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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豪门惊梦3素年不相迟》》 · 殷寻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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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叶惊喘一声,不知是因为他的话还是因为他的轻吻。之前虽说亲密过,但他从未像今晚似的言行出格,她不是刚出社会的少女,自然在他眼里和沙哑的嗓音中读出他的渴望,呼吸一时间感到窒息。

年柏彦笑了,顺势将她抱起,大踏步进了卧室。

****第二更完毕。今天原本想多写一千字,接到周三大图通知,就一起加更吧,心急的童鞋别瞎得瑟,小心流鼻血。

已经是玩火自焚

悸动在素叶心底蔓延,渐渐成了汪洋,静静窝在年柏彦的怀,他结实的手臂如为她圈起的最牢固城池,她于他的怀,抬眸看着他,他亦低着头与她相视,这一瞬的感觉很好,好到会令她误以为一切都会真实到了永远。

透过他的眼,素叶也仿佛读到了天长地久的味道,又或者是翻越了沧海桑田,等候千年后的重逢,她与他似乎都应该属于彼此的。

只是,当她的后背与床榻贴合的一刻,微凉的触感如针尖刺骨,激醒了她的理智,想着挣扎坐起,年柏彦却俯身压了下来,晕黄的灯光下赤果的上半身肌理分明强壮。呼吸间是淡淡的木质香,一如既往地清冽甘醇,这气息是如此地熟悉,熟悉到令她眼眶湿润喉头紧瑟,于是她的眼只敢望及男人如冰川般高蜓的鼻梁,渐渐向下,是清湛方正的下巴、性感的喉结、顺着脖子向下是宽阔厚实的肩膀,弧形粗犷结实,锁骨处却是微微耸起,这代表着他的身形极为标准,骨肉均匀,而再向下的胸肌如沟渠般延伸,是经常健身的结果。

她想去看自己熟悉的,正如这具身躯,在曾几何时她被男人拥搂在怀中踏踏实实地熟睡,他胸膛上的肌理乃至男人引以为傲的人鱼线的弧度她都熟悉着,他欺身而下,是她熟悉的身躯和气息,唯独不敢看的就是他的眼。

年柏彦的眼,于平时严苛疏离,但此时此刻就算她不用抬头也能感觉的到那两道目光的炙热,她有些怕了这股子热情,近乎如火炉般灼烧了她的额头,渐渐地,再蔓延全身。

男人的唇很快贴了上来,素叶便紧闭上了双眼,她怕被男人的目光烧之殆尽,却出奇地能够感受到年柏彦亲吻的力道,落在鼻尖是轻柔,游移到了她的唇畔时却用了力,霸道撬开她的唇齿。她依然阖着眼,全身紧绷得如同砧板,而她自己又何尝不是砧板上的肉呢?

良久后年柏彦的唇偏移,落于她的耳畔,这一次他的吻变得绵柔,滚烫浑浊气息落于耳稍间也尽是辗转缠绵,便听他低低开口,嗓音沙哑,“睁眼。”

素叶却将双眼闭得更紧。

年柏彦低叹,又低头轻吻她微颤的眼皮,粗嘎声音近乎哄劝,“叶叶,看着我。”

长睫如寒蝉轻轻扇动,彰显得长睫也倍觉怜惜,她终于睁了眼,却被迫望进年柏彦暗如深海的眸,那眸底的颜色堪比过往还要遂黑,隐隐浮动着男人对女人最直接的生理欲望。

“年柏彦……”他的目光太过灼热,她真心不敢直视,连叫他名字的力气都尽数消失。

他却抬手箍住了她的脸,命她必须看着他。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强迫她?她不习惯这样的年柏彦。1o。

年柏彦看着她的眸柔和了下来,修长手指怜惜地轻抚她的脸颊,低声道,“看着我你就不会把我想成其他人。”

她微怔。

“或你曾经的男友,或你一直喜欢的丁司承。”他的眸疼痛了一下,“我要你看清楚我是谁。”

素叶的心口微疼,轻轻摇头,“不,你误会了,我只是不敢看你。”

“为什么?”他认真问。

她抬眼,眸底深处窜过一丝慌乱,“接近你不过是我的坏心作祟,可我没有真正去想过进一步会怎么样。年柏彦,我、我……”

“我想要你属于我的,完完全全。”年柏彦不怒反笑。

“我不曾这么想过。”素叶的声音有些发尖。

年柏彦轻笑,低头认真看着她的眼,一字一句道,“叶叶,我以为你已经明白我的意图,我以为当我把你带回酒店你就应该清楚知道,我想要得到什么。”

“可是你说……”

“我说过玩火自焚的事我能容你再一再二。”他蜻蜓点水在她额间。

素叶瞪大双眼,“我没有再招惹你。”

年柏彦却笑着摇头,“你再次出现在我面前,已经是玩火自焚的行为了。”

“你——”动成以手以。

“嘘……”他偏头,唇再度落于她的脖颈。

“可是我们不可以……”她想要抵住他不断下移的头,指尖却在窜麻。

男人唇间的温度融化了她的体温,引领着她全身温度都在不停攀升,当他张口轻含住她的耳垂时,舌间的暖意迅速扩撒开来,尤其是她能清晰感觉到男人强大欲望的象征已勃发待势,于双腿间,铬得生疼,却异常地搅动了暖流,直达小腹,紧接着自己身体的某一处正在被这股暖流冲击着,直到慢慢变成湿润。

“叶叶。”年柏彦在她耳边轻喃她的名字,言语因亲吻而变得含糊不清,却足以令素叶全身一震,他说,“我们可以,因为,我和她只是挂名婚姻。”

他的吻跟着这句话一并落下,于她的锁骨渐渐下移,大手也跟着愈加不安分了,一颗颗解掉了衣扣,衣衫从她的肩头滑落,露出里面波澜起伏的无限惷光。他盯着盯着眼神起了变化,刚要低头,脸颊却被素叶猛地箍住。

“你刚才说什么?”

年柏彦笑看她惊愕的表情,“我说得不够清楚吗?”

“你的意思是……你和叶玉,你们两个是……”她竟结巴了。

年柏彦唇角笑容扩得更大,“换言之就是,我现在完全有资格来拥有你,以在法律上单身未婚男性的权利。”

“老天啊,你们怎么能这么大胆?”素叶彻底震惊了,眼珠子快从眼眶蹦出来,可心跳得更快,似乎一种类似狂喜的情感在蔓延了。

年柏彦笑而不语。

“可是,叶玉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还没到昏头涨脑的地步。

年柏彦一听面色变得无奈,低叹了一口气,“叶叶,你不会想在这个时候逼着我给你讲一遍事情的来龙去脉吧?”

素叶先是一愣,但很快看出他眼底正在隐隐压着欲望时脸颊一红,又忍不住笑了,紧跟着内心深处的喜悦和巨大的幸福席卷而来,促使她情不自禁地伸手揽住了他的脖颈,低低叫着他的名字,“年柏彦……年柏彦……我是不是在做梦?你有没有在骗我?”

也许不用等他说明原因了,叶玉深爱着曾宇,而曾宇深爱着曲艺,她总不能孤苦一生吧?有时候,豪门的婚姻也未必要两情相悦,重要的只在于门当户对,正如她的父亲和阮雪曼。

“傻丫头,我最不想骗的人就是你。”年柏彦不是没看出她眼底的喜悦,心头更是温暖,手指间的力量更是温柔,轻轻攀附她的纤腰,将最后一件障碍撤离,“只是我自私了,因为我想更加名正言顺来保护你。”

素叶凝着他,明白他话间的意思,敛下长睫,红着脸权当默认。从未有过的暖意膨胀了年柏彦的心口,他变得更加小心翼翼和珍惜谨慎,高蜓的鼻埋进她的乳香,那深沟如绵延的山脉,顶端娇小颤抖的红梅令他忍不住张口品尝。

亦如他想象中的美好,甚至身下的女人被他这番玩弄动作蓦地刺激全身的颤抖都令他疯狂。可就在他想要进一步来探索她的美好时,素叶又在急急叫着他的名字,甚至伸手挡住了他的唇。

年柏彦因欲望被中途打断变得狼狈和不堪,抬眼时眸底也尽是凌乱的光,开口时的嗓音沙哑得如同砂石滑过铁板,“乖乖给我好不好?别再折磨我了。”前几次他忍得极其辛苦,他从未想过自己的自制力是如此强悍,但不代表着每一次他都能辛苦克制住自己,尤其是身下女人娇体横陈近乎全果,红润的嘴儿,尖细的下巴,脸颊晕红,会在他的注视下不安轻颤,透着靡靡的you惑。

修长双腿比例极为匀称,丰满臀部向下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突兀,纤细腰肢恰到好处的凹进去,到胸口的位置又匀称的丰满起来,勾勒清晰轮廓,这具娇躯如上帝精心雕琢的作品,完美到任由哪个男人看了都有犯罪的念头,他亦不例外。

甚至可以说,这种犯罪的念头早就在他脑海中过了不下数百遍了。

“我、我是想……”素叶的脸臊得不行,火辣辣地热,眼因羞涩轻轻瞄着他,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异常魅惑人心。

“你想怎样?”年柏彦舍不得动怒,见她欲诉还休眼波流转的模样,压了压霸王硬上弓的冲动,语气也转轻了。

素叶用力咬了一下唇,虽说红着脸但还是说完了想说的话,“我……想看一下你的……那个。”

年柏彦先是一愣很快反应了过来,见她脸颊的红一直羞到耳朵根忍不住笑了。素叶见他这幅表情后更想找个地洞将自己埋进去,伸手遮住了他的嘴,“不准笑我,我就是想看一下实物怎么了?”她好奇他的身体没什么不道德的吧?最起码在这件事上她得要求公平些。

年柏彦忍了笑,拉开她的手,唇稍却还是隐约可见戏谑,压低的嗓音透着性感的蛊惑,“你确定?”

素叶深吸了一口气,心脏怦怦狂跳,却用力点点头,她是真心想看。

年柏彦唇角染上一丝坏笑,干脆直起身,拉着她的手松开了腰间浴巾,他穿着内库,那东西是横着放着,原本在刚刚的厮磨中就苏醒了,而她的主动许是更激起他的欲望,虽说是被内库紧包着,但他的男性象征膨胀后的轮廓明显地横在了大腿根部的位置,甚至内库已经关不住那东西的跃跃欲试的勃动,它呼之欲出。

素叶忍不住咽了下口水,伸手指着它的位置,“它、它好大……”

*****你们都疯了,啊啊啊啊啊~~~先放上三千字,怕你们流一晚上鼻血,准备更新一万七千字,天亮还有一万四,都悄悄的啊,大张旗鼓让人笑话~~

泪水背后的幸福

年柏彦却捏住了她的下巴,扬眉,“你还看过挺多人的?”

“当然。”她随口,脑海中不知怎的就浮现出个瘦猴似的男人身影,他不但人瘦就连那东西也瘦,与眼前撑起这般雄伟轮廓的东西相比简直是地上和天上,孩子和大人的差别,虽说它还被紧包着,目测起来便可以想象它的身材伟岸了,亦如年柏彦本人。

年柏彦闻言这话后手劲倏然加重,“你说什么?”

“拜你的合作伙伴梁轩所赐,我近乎一个不落地看完了他留下的所有.片。”素叶见他面色倏地沉冷忍不住偷笑,手指却僵着不敢乱动,抵在人鱼线的位置,已能感受到男人内库下意气风发的热度和力量。那是一段峥嵘的岁月,在初次观看忍不住呕吐了几次后的接下来天数中,她已从抵触过渡到了观摩,短短几天的功夫,她见识了各类男人在教合时的神情,甚至在抵达终点时他们扭曲的面色,不知道年柏彦会是怎么个样子。

年柏彦这才笑了,靠近她,炙热的语气落在她的头顶,“那你不妨看清楚我的实物跟他们比较一下。”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色了?”她突然认真地问,可没等他回答又认真补上了句,“可我真的挺好奇的。”

“不会。”他的呼吸浑浊滚烫,“好奇是好事。”

“那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大胆妄为了?”她又问。

年柏彦拉紧了她的手覆上了他的小腹位置,“我喜欢你的胆大妄为。”

素叶沉醉于他的眼,将视线转移后手指也有了活动迹象,渐渐地靠近那横在男人大腿根部的轮廓,咽了下口水后手指慢慢覆上,近乎烫化了她的指尖。

而它似乎变得更加焦躁,火热身躯已开始不安,以至于再也无法满足待在内库之中,迫不及待将头从男人的裤腰处挤了出来。素叶张着嘴呈惊愕状,年柏彦实在爱惨了她的俏模样,霸道地引领她的手彻底将苏醒的龙根释放。

手心覆上实物的同时她也跟着惊喘一声,它傲人的尺寸她无法掌控,事实上她的手早就没了力气,被它的温度彻底吞噬,可年柏彦发出舒服地轻叹,低头看着她细白如皎月的手轻抚他的跨下,手心的柔软令他的小腹抽搐一下,她的手看上去那么小,小的如同稚童。

他抬手,修长手指忍不住攀上了她的脸颊,又如灵蛇般扳开了她的唇齿,钻了进去,指尖享受着她舌尖的滑腻和津液,他的眼愈加幽黑,眸底深处已翻江倒海了起来。

“它……好漂亮。”素叶红着脸说了句,手心尽是灼热,手指却忍不住活动起来,轻捏,却惊喜发现男人的呼吸愈加浑浊,干脆改握状,虽说无法完全圈住,却足以感受到那一条条盘缠在上面喷张突出的血管有力地脉动。

她的娇羞和言语堪比催化剂,年柏彦哪能受得了?她手心的柔软就足以要了他的命,更别提她一副想要令男人狠狠疼爱的表情。高大的身躯彻底压了下来,享受肌肤与肌肤的贴合。

“年柏彦——”

“身体力行来感受它不是更好?”年柏彦没有心思在这个时候再给她来场个人秀,他的嗓音沙哑得厉害,全身燥热只能通过女人柔软的娇躯方能缓解。

素叶感受到那东西的力量压住了她的身体,如此一来小腹颤抖得更加厉害,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它庞大的身躯……就在她的思想开始天马行空时,放置床头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

年柏彦充耳不闻,埋头于她娇媚的身躯,留恋在她迷人的曲线之中。

素叶被他逗得娇声连连,心脏跳得空前厉害,激发她的脸颊都跟着鼓动,生怕了他的这种热情,手指颤抖着摸索到了手机,举在了年柏彦的头顶上,声音因他火热的手指和不安分游动的亲吻而颤抖不已,“你、你的电话……”

年柏彦的手指却钻进了她的两腿,在覆上那片柔软时忍不住粗噶开口,“你的身体已经准备好接纳我了。”他只觉得指尖陷入了湿润沼泽,令他深深迷恋。

“电、电话响了……”素叶全身都绷成了一条线,声音发了尖。

年柏彦却堵住了她的嘴,狠狠地,像是在惩罚她的存心捣乱。笼罩两人的木质香也愈加浓烈了,渗着男兴yu望勃发的气息,大掌之下是女人芳甜的肌肤,白希娇躯深嵌蔚蓝色的大床,宛若深海之上浮游的珍珠般璀璨。

旖旎美景莫过于她的雪峰,嵌在峰顶的两点嫣红在晕黄的照耀下更愈发迷人,年柏彦的眼盈满了野兽的光,迫不及待低首含住一边娇蕊吮咬着,长指不甘示弱的拈住另一朵细细揉撵。

素叶举着手机的手臂倏然瘫软,不由自主的逸出陌生娇喃却咬住下唇,双重刺激让她仅存的理智又烟消云散,却不曾想不安的手碰触到了手机,铃声不断的手机倏然失去了声音。

电话另一端却传出女人娇滴滴的声音,“年总……”

素叶先是一怔很快转头过来,瞪大了双眼,使劲扳开年柏彦的肩头,拼命指着手机。年柏彦一脸的无奈,强忍着想要将她拆骨入腹的冲动拿过手机,语气因兴致被打断而染上不悦,“哪位?”柏巴相捏随。

“年总,我是白冰……”房间里很安静,因此那女人娇柔的嗓音也一丝不差地落在了素叶的耳朵里。

她冷哼一声,做不屑状,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了。

年柏彦接电话的时候目光始终是盯着她的,见她一副幽怨状忍不住勾唇,“什么事?”说着竟将手机随意放到了床边,身子压下来时薄唇抵住素叶的耳畔,压低嗓音,“不教训你一下你就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素叶愕然看着他,又看了看放置身边的手机,瞪大了双眼,冲着他拼命摇头。年柏彦的眼角眉梢却染了坏笑,知道她不敢在正在保持通话的手机面前大张旗鼓,便俯下头,从修长的颈一路下滑,洒下细碎轻柔的吻,游移至雪峰上时加重了力道。

时而含弄、时而放肆的吮咬,于她的肌肤之上烙下一枚又一枚的红花,和峰顶沾染了津液而更加艳丽的莓果相互辉映。

对于兴爱这种事素叶是空白的,哪能承受年柏彦这般成熟男人娴熟的逗弄,身子越绷越紧,却始终不敢吐出一声来,只能双手下意识的紧抱住他,纤指陷入浓密的黑发间。

手机另一端的白冰还在喋喋不休,说了一些有关电影的事情,最后许是听不到年柏彦有任何的回应便娇滴滴道,“年总,您在听吗?”

白冰在问话的时候,年柏彦的手指已邪恶地在素叶的两腿花间油走摩娑,时而轻刺又时而深探,逗得她

体内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空虚、一股渴望。

“嗯。”他对着手机的方向应了一声,声音慵懒磁性。却抬眼盯着素叶想叫又不敢叫的小脸,她无助摇头,甚至眼神呈求饶状,丰润秀发埋住了半边脸,却更加妩媚娇艳的让人离不开目光。

年柏彦着迷于她的隐忍,红润小巧的唇瓣诱人的微翘着,一双晶亮的妖媚黑眸晕染了晴欲,迷蒙恍惚中似乎隐藏了无数哀怨。

另一头的白冰又开始欢腾地不知说着什么,娇柔的嗓音像是棉花糖似的甜腻,素叶听着心烦,看向年柏彦的眼神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这般楚楚动人令年柏彦忍不住又低首吻上她的唇,这次她却没有再推拒,甚至主动缠住他,两人在津液交融间互相夺取彼此的气息、消蚀对方的理智。

白冰在电话中提出了第二日晚餐的邀请,并绘声绘色介绍了那酒店周遭的美丽光景。年柏彦的心思尽数放在素叶愈加发紧的身子上,长指寻得前端的湿核,指尖一个猛力挤压!

“啊——”素叶的身子猛地一阵颤栗,紧紧绷起,从教缠的唇舌中逸出

一声高音娇吟,在眼前一片迷茫中下腹一热,她感到身体的某一处正在逸出丰沛绵柔的暖液融化,情不自禁轻喃了身上男人的名字,“柏彦……”

那端白冰的嗓音戛然而止,紧跟着惊诧,“年总?”

年柏彦却不疾不徐拿过手机,看着身下不断喘息的女人轻笑,意犹未尽低头问着怀中人儿红肿的唇,黑眸中蕴满深不见底的晴欲。

“抱歉,没时间。”他直截了当拒绝了白冰的邀请,挂断手机后干脆关了机。

素叶紧闭着水眸,手无力的勾在他肩上,全身瘫软的趴在男人怀中轻喘。她从不知道晴欲汇聚起来的热流可以霸道的吞没一切,更无法想象舒服热流顶上最高点时那恍如灭顶的快乐。她不知道刚刚喊了什么,大脑已昏昏沉沉。

恍惚中男人在低笑,最私隐的地方却倏地温热,素叶惊叫一声蓦地睁眼,却被年柏彦更加大胆的行径吓得失去分寸。

他邪肆索取溢满谷中的爱YE,甜腻的滋味让他渴望索取更多,意犹未尽的舔弄,同时轻轻啃咬那颗敏感至极的肿胀珠核。

素叶急喘着气,无意识的扭动着娇躯,手紧紧揪住身下柔软的床榻。体内欢快热流冲刷着,心底深处保留的那一丝清明在呐喊着。

年柏彦下腹的浴火已叫嚣不已,俯身压住她,那猛兽也抵住了她的火热,素叶水雾氤氲的美眸倏然瞪大,心头的害怕涌起深深的抗拒,红唇逸出微带哽咽的哭音,用力捶打着他厚实的胸膛,水眸哀切而恳求的望着那双深暗黑眸。

他却低头吻上了她的唇,将她呜咽的声音纳入口中,大手抬高她的腿,挺腰,那生龙活虎的兽缓慢地却毫不迟疑地撑开她封闭的门,一寸一寸攻占她的城池。

素叶脸部的神情开始痛苦起来,身子也因这庞大异物的闯入而剧烈颤抖着,他故意那般缓慢,慢到足可以让她感受到身体被一点点强行撑开的感觉,甚至她可以敏感体验到那兽身上突显地不断跳跃的血管,她的身体从未感觉这般吃力和疼痛过,像是被他撑到了极限,周遭细柔的肌肤都撑裂到了疼,却又出了奇地想要拥有这份炙热和满足。

当年柏彦在一记用力最终进入她时,她哭了,仰头逸出一声绝望的高音申银,一颗清澈泪水悄悄的从长睫下滑落。

她哭是因为心境的复杂。14m。

终究明白在心理上对这个攻占了自己的男人是多么依恋;

终究明白了这个权势严苛的男人给了她多么严丝合缝的充实感;

终究明白了在未来这条路上,她和他要何其的艰难。

年柏彦在她头顶终于发出满足地轻叹,他没马上急速运动,而是咬牙压住想要疯狂驰骋的欲望停下,似乎有意先让素叶习惯他的尺寸,偏头吻走了她的泪水,缠绵的低哑嗓音充满赞叹,“叶叶,你太紧了。”

素叶全身依旧颤抖得厉害。

“疼吗?”年柏彦见她哭了,心疼低问。

她垂睫摇首,但当他伸手与她十指相扣时,她的眼泪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悲伤,也许自己是不知道接下来要如何面对这个男人了。

“对不起。”年柏彦怕是自己的蛮力弄疼了她,拼命忍住浴火,薄唇怜惜无比的轻吻湿润的长睫。

她抬眼,看见了他额头上因隐忍而积满的汗珠,连同那眼,是疼惜她的,心口满满的腾起爱意和温暖,咬了咬下唇,双颊慢慢晕红,“我很喜欢……这样,你……喜欢吗?”

“喜欢。”她的话最能直接引发男人浴火焚身的动力,他低喊她的名字,那紧窒收缩的力量像铁箍般紧紧绞住他的欲望,却又湿润温暖的不可思议,让他再顾不得会不会弄疼她,克制不住地进攻,在猛地一记挺腰时他在她耳畔低嘎落下,“小妖精,我恨不得活吞了你!”

素叶被他猛烈的冲击几乎撞散了魂,身子被无限填充撑满,意识也在瞬间消失殆尽,只能遵循着女人的本能扭动娇躯迎合着身上男人。

他将她双纤细的手高举至头顶压住,整个身体贴着那玲珑的娇躯,感觉到那两团饱满在冲击下不断晃动,摩擦着他的胸口,下身忍不住越摆越快。

整个过程他都凝睇着素叶那张嫣红无比的小脸,他知道她会很美好,可万万没想到她的美好早已超出他的想象,情不自禁捧着嫣红无比的绝美小脸,爱怜的吻着那精致的眉眼。

素叶像是一团棉花,彻底融化在他宽厚结实的胸膛之中,星眸半掩,早已神智不清,红唇承受他的亲吻,美艳诱人,她甚至呢喃着他的名字,每一声都是从打心底的依恋。

这般纵情令彼此都抛开了现实,而她亦在他的身下婉转承欢。

年柏彦扶起了她的臀,让两人的结合更加紧密,他看着身下女人迷乱的将一头黑发甩乱,丝丝缕缕贴在汗湿的小脸与雪白肌肤上,那副极娇至媚的模样、那含愁凝泪的脉脉眼神夺去了他所有的神智、再也找不到自己。

如一场惊涛骇浪。

素叶只有紧紧搂住身上男人肩膀的力量,如在海浪中颠簸的船只,任由他引领和主宰。她抬眼与他深眸相望,窗外纵使雷声大作似乎也无法入耳了,世间万物全都模糊一片,只有年柏彦凝着她的黑眸,只有他那张英俊的脸,使得她心甘情愿被这样的男人占有。

空气中交错着男人的低吼与女人的轻吟,床上相叠的两道人影身子紧密无间的结合,寂寥的灵魂彷佛也在彼此胶着的眸光中相依相系……

她忘情喘吟,在越涨越高的快意激流中,小腹忽然猛烈收缩起来,凶猛的舒爽快适猛然炸开,摧毁了她所有感官知觉。手紧紧抓住他,美丽却锐利的指甲深深刺入结实的肌肤里,在他背上留下两道鲜明红痕……

**

素叶沉入了海底。

在睡梦中亦是昏昏沉沉。

一夜的雷雨终于销声匿迹,窗外只有露水在滴答的声响。

在终究被年柏彦肆虐了身体后素叶睡得很沉,原本俏丽的脸颊也被折磨地充满倦容,紧紧依偎在年柏彦的怀里,寻求最舒适的姿势。

第一缕阳光闯进酒店房间的时候,年柏彦醒了,手臂被她枕到发麻倒也不觉得什么,借着微弱的光线凝着怀中的女人,她是如此依赖地窝着他,脸颊紧贴着他的胸膛,清浅的呼吸一下下轻扫他的肌理,这种感觉微妙极了。

他不是第一次拥她入睡。

但都不像此时此刻来得充实。经过昨晚的翻云覆雨,他才真正感觉到让一个女人真正属于自己的满足感和幸福感。

他已经失去了困意,侧过身时肩头挡着了大片光线,使她睡得更加安稳。年柏彦便凝着她,伸手轻抚这张在微弱光亮中看上去更加魅惑人心的脸,她的鼻梁,她的唇……

甚至,他的耳畔还在回荡着她的急喘声,她娇滴滴地叫着他的名字,而他,一遍遍品尝她甜美紧致的身子。

跟我在一起

这一次,她是真正属于他的了。

年柏彦低头看着埋在怀中女人略显苍白的脸,长长睫毛如停驻在花蕊中央休憩的蝴蝶,薄毯下贴着他的娇躯柔软娇美,她是妖娆的亦是清纯的,他痴迷于她玲珑紧致的身体,又感动于她在兴爱这种事上的单纯大胆,纵使在被送上高.潮的瞬间她也只会无助地惊叫喘息,丝毫淫言秽语都学不会说。

看着看着,昨晚缠绵旖旎的画面又浮现他的脑海,令他热血沸腾的火焰又重新想燃烧了起来,这一次更是熊熊烈焰,甚至连他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刺痛,每一处细胞都充满渴望。

他的身体滚烫,而素叶身体微凉,这般手感更令他起了性。

怀中的素叶许是还在朦胧中,微微睁眼看了他,唇角泛起开心弧度,许是半梦半醒,整张脸又贴紧他的胸膛,享受与他紧密相贴的温存。

女人无心的动作令年柏彦原本就蠢蠢欲动的防线崩溃,对她身体的贪恋又燃成了浴火,他不再犹豫,将她软绵的身子翻过,从背后揽住纤细的腰枝。

这一次他很温柔,却使得睡梦中的素叶都被巨大的喜悦淹没,睁眼,这才意识到身后的男人再次生龙活虎。

年柏彦俯身搂紧那虚软的身子,胸膛贴着那线条优美的身体,从身后亲吻着她的侧脸。

他的每一下都是那么有力、那么坚定。

让她觉得自己彷佛身置在熊熊烈火当中,被灼烧着,那么的无助。

她很想去搂住他的腰身,却被他拉过她的手牵引着覆上小腹。

如此一来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平坦的小腹因为他的进攻而凸起凹陷,甚至她的手心可以感受到他的轮廓。

心底深处不由得为他的昂长而赞叹。

清晨乍现。

两人的情感却像是被长久堵塞的洪水攻破岸堤,年柏彦原本想要好好珍惜怀中女人,温柔释放自己的热情,奈何他根本挡不住奔腾而至的欲念,只是刚开始有所收敛,但渐渐地开始变得狂野。

健硕身体压住了素叶柔软的娇躯,尽情索取更多极致的快乐。

缠绵旖旎,激情似火。

他们一起在失重般的快乐中眩晕、纵情,在触电般的战栗中惊喘,他以娴熟而又热情的姿态,用尽全力引领着她品尝芸雨之欢,而她则跟随着他、迎合着他,跟他想要的相辅相成。在极致的欢乐中窒息,在猛烈喷发的熔岩中申银,一直燃烧到灰飞烟灭。

最后当喷发的岩浆灼烧了彼此时,年柏彦的薄唇抵着她的耳朵,低低命令,“从今以后,跟我在一起。”

素叶又昏昏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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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下的城市各有不同,繁嚣的北京城与被晨曦笼罩下的江南水乡形同人间和天堂。一大早警署依旧忙碌,素凯停好车后进了警署,一身制服彰显整个人英挺不凡,原本是精神奕奕的帅哥,却在不经意瞥见办公室里的那道身影后微微变了脸,脚跟一转,改了方向。

“素凯。”办公室的门却在此时打开,里面的女人见了他高大的背影后愉悦地叫了他一声。

素凯顿步。

再看四周的同事们纷纷冲着他投来暧昧眼神。

他没辙,转身对上叶澜笑盈盈的双眼,抬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绿植开花了,快来看。”叶澜冲着他招招手,然后又钻回办公室。

有同事走上前揽住素凯,冲着办公室里面的身影努努嘴,“行啊素警官,平时不苟言笑的,一出手就搭上了极品。”

素凯懒得搭理他,一把扯过始终跟着他的手下,威严皱眉,“我说过多少次了,别让其他人进我办公室。”

手下倒是委屈,哭丧着脸,“头儿,她不是嫂子嘛,全警局的人都知道你俩的关系,谁会拦呀。”14m。

素凯一脸无奈。

自从上次他以男友身份帮她找回钱包时,他和她的关系就呈现流言蜚语趋势在警局蔓延开来,他想去解释又觉得这种话从他嘴里出来是对叶澜的不尊重,于是始终在等着叶澜主动澄清,哪怕她能说一句他被她给甩了倒也无所谓,奈何叶澜每天来得频,以照顾绿植为名时不时霸占他的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那盆摆放在办公桌前的绿植果然开了花,是一簇簇小百花,美得娇憨。素凯不知道这是什么花,但也觉得看了心情舒爽,开口时语气也忍不住放了轻,“叶澜,你不用上班吗?”

“上啊,但你上班比我要早,所以顺便过来浇完水就走。”叶澜拿着小喷壶认真地喷着绿植,冲着他甜甜一笑。

如此一来,素凯更不忍心责备了,只能轻叹一声,“你还是把它拿走吧,我这里的确不适合养植物。”

“谁说不适合?这不都已经开花了吗?”叶澜嘻嘻笑着,见他站在那儿又主动上前,“看你,领带都没系好。”话毕,抬手帮他调整领带。

她的身影娇小的,柔软的,他只消伸手便能揽她入怀。因她的贴近,他的呼吸之间尽是芳甜,亦如森林中的果香,令人忍不住靠近。

见他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瞧,叶澜微微红了脸,咬了咬下唇,“你工作也别太辛苦了,那个图案我还在找……”

“不用了,我自己找就行。”素凯扯回心猿意马,淡淡说了句。

叶澜闻言眼神黯淡。

“叶澜,我不适合你。”他轻叹了一句。

她猛地抬头看着他,“可是我觉得适合。”

“你才刚毕业,知道什么是爱情吗?”

“那你知道吗?”

“我……”

“你谈过几场恋爱啊?你有过几个女朋友啊?你经历过爱情吗?你知道爱情来了会让人魂牵梦萦吗?你试过这种感觉吗?”叶澜像是连珠炮似的发问。

素凯被顶得哑口无言,最后说了句,“虽说我没尝试过魂牵梦萦,但至少清楚,你不是那个令我魂牵梦萦的女人。”

“你——”叶澜一时气极,冲着他瞪眼,“那谁令你魂牵梦萦?”

“没有。”素凯回答干脆。

叶澜死命咬着唇,良久后道,“你对我反复无常,是不是因为我姓叶?”

素凯对上她的眼,语重心长,“跟姓氏无关。”

“那跟什么有关?”

“叶澜你还小。”

“小?我又不是18岁?我甚至已经过了法定的结婚年龄!”叶澜只觉得好笑。

素凯摇头,“你应该找个适合你的男人,最起码不是在你对爱情憧憬的年龄。”

“我找到了。”叶澜看着他。

“我的意思是,你不应该喜欢上一个警察。”素凯看着她的眼慢慢严肃,“你是个好女孩儿,所以不应该为另一半每天提心吊胆。”

叶澜像是被人猛敲一下似的,看向素凯的目光渐渐变得柔软,她贴近他,深情道,“可是,我就想为你提心吊胆,我不在乎,我也不怕。”

“可是我在乎。”素凯义正言辞,“叶澜,我无法对你承诺什么,即使在一起也只会惹得你每天掉眼泪,我不想这样。”

叶澜急得直跺脚,“我说过这是我心甘情愿的呀。”

“别傻了,你还有很多选择的余地,我不需要你的心甘情愿。”

叶澜站在原地,紧紧抿着嘴,渐渐地,泪雾蒙了眼。素凯看了心底一阵抽恸,却狠了心打开办公室的门,“时间不早了,去上班吧,别迟到。”

叶澜攥紧了拳,盯着他看了良久后才愤愤离开。

关上门,素凯靠在墙壁上,脑海中回荡着昨晚上头对他说的话:素凯啊,你是缉毒精英,组织上有意将你调回缉毒中心,这可是难得的升职机会,你回去考虑一下尽快答复。

他伸手用力搓了搓脸,眼角疲累。

缉毒,这项工作他做的娴熟而惊颤,会功成名就但同时也有丧命的危险。

不经意想起叶澜含泪的双眼,心口的疼痛倏然化开,久久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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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要要将最后一道菜端上餐桌时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丁司承也差不多从诊所里出来了,看着一桌子菜,她倒是挺为自己的手艺自豪的。今天她特意请了假,目的就是希望好好探探丁司承的心思,她觉得这阵子他很不对劲,虽说还跟之前一样联系约会,但明显的他心不在焉。

她将这一切归为他工作太忙。

父母在北京待了一阵子,这几天又跑去天津的亲戚家玩,过两天还会回来,林要要的母亲千叮咛万嘱咐到时候一定要见丁司承,她这才急了,想着跟丁司承好好谈谈这件事,这也是第二个目的。

门铃响了,林要要唇稍染笑,迫不及待跑到门边开了门,她以为一定是丁司承,所以压根没仔细看看门镜。

于是,叶渊高大的身子挤了进来,竟然还是一身机长制服,冲着她笑米米打了声招呼后毫不客气地迈步进来,将手里的公事包直接扔到客厅沙发上,环顾了下四周,“要要,这房子不适合你,太小了。”

林要要整个人都呆怔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见他走进了餐厅也赶忙追了上去,“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儿?”还有,她的名字!

叶渊见一桌子美餐忍不住流口水,一屁股坐下,冲着她伸手,“拿副碗筷给我。”

“什么?”

“我刚下飞机,快饿死了。”叶渊说得楚楚可怜。

“你先等等。”林要要从未见过这么反客为主的男人,“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另外,这不是你家,想吃东西回家吃去。”

叶渊笑了,“你是我们叶家的员工,我想查你的情况和住址很难吗?”话毕竟自己起身简单洗了手后翻出了餐具,“做出来的美食不就是让人吃的吗?我吃和他吃没什么区别。”

“你还知道我是做给我男朋友吃的。”林要要冷笑。

叶渊笑而不语,直接夹菜进肚。

“你堂堂个叶家少爷怎么这么不要脸?你们叶家的饭菜比我这好不知多少倍!再者,你再不济也是个机长吧,干嘛跑我家蹭饭?”

叶渊盛了碗汤,喝了口直点头,“你是怕你男朋友看见了误会吧。”

“原来你还知道啊。”

“放心。”叶渊美滋滋地喝着汤,“我觉得就算被他看见,他也没多大反应。”

林要要一听皱紧眉头,“你什么意思?”

“你觉得他爱你吗?”叶渊近乎将头埋在美食里,随口甩出了一句话。

“你废话!”

“别这么激动,正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在我看来,你爱他胜过他爱你。”叶渊吃了大口入肚,许是卡住了,用力拍了拍胸口,指着林要要,“水。”

“怎么不噎死你,真是白来的猛劲儿吃!”林要要终归不是心肠恶毒的姑娘,倒了杯水给他,却在他伸手来接时她又缩手,“你把刚刚的话说明白了。”

“先让我喝点水。”叶渊一脸哀求。

林要要只好把水给他。

他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后方才舒缓,慢悠悠蹦出了两个字,“直觉。”

“什么?”

“我是说,我直觉上告诉我,他不爱你。”见她眉心一蹙又马上补上一句,“就算是爱,那也只能说是曾经爱过,现在不爱了。”

“你胡说什么?”林要要一脸不快。

“看见没,这年头说真话都不遭人待见。”叶渊笑呵呵道。

“你说的是屁话!”

“啧啧,女孩子家家的说话别那么不文明。”

“那要看对谁了,面对不文明的人最好的方式就是以不文明来回击。”

叶渊话说间已吃完了一碗米饭,起身又去盛了一碗,“你是跟我那个妹子待时间长了,怎么也学的她那么伶牙俐齿得理不饶人了?”

“别在我面前套近乎。”林要要不悦。

“好好好,我一声不吭吃饭行吧。”叶渊又夹了大口菜。

林要要看着原本一桌子的美食渐渐形同狼藉,心疼不已,刚想再赶他走,岂料手机响了,接通后是丁司承。

“司承你几点——”

“要要,我这边临时有客户过来走不开,今天去不了你那,咱们改天吧。”丁司承嗓音充满歉意。

“啊?哦……行,你有工作先忙,我这边没什么事。”她掩住失望,却尽量让口吻听上去轻松些。

“对不起要要。”丁司承扔了句抱歉后结束了通话。

林要要站在原地,心中是巨大的失落,从早上到现在一直保持的喜悦也在瞬间消之殆尽,轻叹了一口气,却听头顶上也是一声低叹。

紧跟着她惊叫了一声,死死盯着不知何时起身偷听了她电话的男人,他就在贴着她身后站着,看着她一脸的无奈。

“我说过什么来着,客户和女朋友孰轻孰重他分不清吗?”叶渊摇头,又重新坐回到餐桌,不疾不徐吃着饭,“醒醒吧女人,趁着还没年老色衰找个靠谱点的男人,例如说我。”一的玲是中。

“滚!”林要要彻底怒了,上前要来拉他。

叶渊却不怒反笑,干脆一把将她扯进怀里,紧紧将她搂住。她惊喘大力挣扎,他倒也不勉强,松了手,林要要得此解脱,指着他,“你太过分了!”

“是我的行为过分还是我对你一针见血的话过分?”叶渊勾唇笑着,放下饭碗后伸了个懒腰,“吃饱喝足,要要,借你的床用一下。”话毕起身出了餐厅。

林要要惊愕瞪大双眼,“喂——”

叶渊却径直走进卧室,一头栽进林要要柔软的大床上,舒服地垫了垫枕头,见她跟着冲进来后邪魅一笑,“你的枕头好香啊,跟你的人一样香。”

“谁让你睡我的床了,你——”

“还赶上前呢?信不信我直接给你摁床上?”他双手交叉于后脑,做高枕无忧状。

林要要倏然停住了脚步。

“这才乖。”见她怕了,叶渊满意笑了笑,“我真的累了,别打扰我,否则,我不介意临睡之前抱个女人暖床。”

“可恶!”林要要恨不得上前掐死他,但又怕男女身体差异,最后吃亏的是她,她不是没领教过他不要脸的程度。

叶渊却阖了双眼。

林要要始终站在原地,紧紧攥着拳,也幸亏今天丁司承没来,否则……她又看向床上的男人,他阖着双眼的样子倒是少了一丝邪魅,像个孩子似的安详。

他许是真的累了,眉心间的川字纹舒缓了不少,渐渐地,他的呼吸变得均匀沉稳。

林要要惊愕,自己竟看了他这么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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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座城市的另一张床上,素叶挣了眼,她感觉自己似乎睡了很长时间,悠悠转醒时只觉得天色早已大亮,细碎的阳光如被踩了一地的金子似的亮眼。

她微微撑起身子,却如被几辆马车碾过是的酸疼,昨晚散了一地的衣物已被整齐放好,还有床边的垃圾桶里是昨晚扔了一地的卫生纸和湿纸巾……

她的记忆开始回溯,越是回想脸颊就越红,干脆将脸埋在枕头里,呼吸之间却尽是男人的气息,浴室有动静,她知道是他在里面。

这种感觉很怪……

她从没想过她有一天会成为他的,甚至与他初识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轻叹一声,她和他是不是太快了?正纠结着手机响了,这一次是她的手机,被年柏彦强制关机的手机还放在床头。

浴室的门开了,年柏彦走了出来,素叶恰巧与他yi丝不gu的健壮身躯来了个面碰面,倒吸了一口气赶忙撇头,没一会儿只觉床头塌了一块下来,是他坐在了旁边。

她干脆伸手将头发拉下来遮住了自己的脸,因为,她的脸滚烫了。

年柏彦低头看着她忍不住笑了,也不管和不合时宜拿过她的手机接通后,另只大手探进了薄毯里,时轻时重地抚摸她美丽的背部轮廓,修长的手指与肌肤相抵时如同在珍惜上等的美瓷。

她听他对着手机在说话,忍不住又抬了头说了句,“那是我的手机。”

年柏彦竟也没避着素叶,眼底含笑,“是许桐,找我的。”

素叶蓦地反应了过来,红霞紧跟着飞到了颈部,干脆整个人埋进了毯子里,恨不得刚刚冒出傻话的人不是自己。他的手机一晚上都在关机,许桐是何等聪明的人,能打她的手机来找年柏彦说明她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这样想着,素叶连死的心都有了。

她是很迷恋于年柏彦高超和近乎贪婪的兴爱索取,但不意味着她想把这份快乐传播给外人知道。

许桐在手机那端似乎在汇报工作行程,她听年柏彦偶尔出声调整,背部是他覆上来的大手,他的手指又缓缓向下,语气一丝不苟地安排工作,私底下却不安分地享受她肌肤的丝滑,甚至滑到她的股间,轻轻揉捏。

这次素叶才不敢轻易叫出声了,对方是许桐,人家在说正经事儿,可不同于昨晚的白冰,其实那声“柏彦”她是故意叫得那么逍魂。

但年柏彦没有停止的迹象,手指依旧越来越过分,她干脆扬起小脸冲着他瞪眼,却见他始终含笑与她对视,交待工作间他看向她的目光也是柔和的,深邃得迷人,心口充满暖意,干脆主动趴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男人稳健的心跳声,也任由他更加方便地欺凌了。

她听到年柏彦对许桐说推迟下午一点的视频会议,又听他说以后有白冰和姚梅参与的宴会他不会再参加。不知怎的,素叶闻言这番话后心脏开始狂跳,莫大的喜悦冲刷了她的骨骼和细胞,抬眼看着年柏彦,他却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唇角温柔。

是一种征服了成功男人的满足感。

素叶知道自己有点坏,但心思就是这般明显,这个惯于以工作为重的男人,她就喜欢看着他为了她改变初衷,这样,她会觉得自己真的占据了他的全部心思。

末了,年柏彦在结束通话之前叮嘱了许桐一句,“到南非的行程单马上传给我。”

素叶原本泡在甜蜜的心没由来地“咯噔”一下,他,要去南非吗?怎么没听他跟她提及过?

*****第三更,六千字的。今天就更这些吧,心伤了,无语了。明天中秋节提前跟大家请个假休息一天,20号正常更新,另,没看到第二更的朋友们可以去吧主那边看,已经将全部章节发给吧主了,看之前先把订阅章节截屏一下给吧主,请大家谅解,抱歉了。在这里遥祝大家中秋节快乐,多吃月饼·~~

还是彻底爱上了

通话时间不长,在年柏彦结束了叮嘱后许桐也挂断了电话,甚至没想着跟这部手机的主人打声招呼,就好像它不过是另一部能够找到年柏彦的公事手机一样,仅此而已。素叶一直趴在年柏彦的胸膛上,不但清楚听见他心跳的声音,还有两人刚刚的对话。

也就是在刚刚,她听到了许桐说载他去机场的车会在下午四点抵达酒店。四点,他就要离开,却从见面到现在都不曾跟她提及过。悄悄抬眼瞄了一下时间,心头更紧了。

“饿了吧,餐厅有备好的午餐。”年柏彦将她的手机放置一边后开启了自己的手机,而后手臂收回将她圈在怀里,微笑地吻了她下额头道。

她哪还有心思吃饭?心中早就是翻江倒海地难受,轻轻摇头。

“怎么了?”年柏彦见她兴致缺缺好笑道,“有你最喜欢吃的鹅肝,这家做得不错,餐厅随时能送上来。”

“不想吃了。”她重新趴回床上,半张脸颊埋在柔软的枕头里,舒适的布料上还沾染着他的气息,清爽甘冽,却又纵情缠绵,阖上眼,其实她纠结的并不是他的这趟南非之行,而是他的心思。这次的相遇太意外和猝不及防,她和他也就这么毫无预设地尚了床,一切来得太快,快到令她总能嗅到一丝不安。

她该相信他是喜欢她的,否则依照他的性格绝对不会耐着性子这么对她,但哪怕是从昨晚到现在,他连一句“我喜欢你”或是“我爱你”这类的话都不曾说过。

今早他再次激发的热情她是知道的,而在缠绵的最后一刻,当他将他的精华尽数倾注在她体内时她也清楚地听到那么一句:从今以后跟我在一起。

跟他在一起,这句话的含义很多,他到底想要一种什么关系的在一起?跟他之前的那个固定情人一样的身份?还是能被他多疼爱一些的可以公开身份的女朋友?又或者是他能够真正跟叶玉撇清关系娶她进门的妻子?

她不知道,其实在早上被他带到顶端时闻言这句话是快乐的,那种快乐近乎要了她的命。可是就是许桐的那么一通电话,就是因为他从出现在她眼前到将她带尚了床却从未提及将会去南非,她开始忍不住胡思乱想了,忍不住大脑开始出现了逆流混乱,她开始读不懂他的心思。

甚至她开始认为,他的那句“从今以后跟我在一起”,不过是在床上纵情到最欢愉的时刻落下的一句应景的话,事实证明,男人在床上的或赞美或承诺都形同放屁,但有一点是值得肯定的,当男人在最纵情的时刻如能在耳边轻喃爱你,那么他就是一定深爱着你了。

可是,她没听到过这样的话。

年柏彦压下身,伟岸胸膛覆上了她的身,大手贪婪地延着她的胳膊一路下滑,狄润宠溺的口吻随之落下,“但是我饿了。”

素叶不会傻到让他去餐厅吃饭,因为在他覆上她时,她的臀已碰触到他那个硬邦邦的东西了,如昨晚和今早时一样火热,如一座亟待喷发的火山,她明白他的意思。见她不语,年柏彦扬唇,英俊脸颊低下,一枚枚轻吻从她唇角蔓延开来。

她的后背是他滚烫的亲吻,每一枚都烫得她想尖叫。

耳侧是男人开始变得浑浊滚烫的呼吸,炙热的气流与空调中微凉的空气相交相缠,充塞着素叶的呼吸,她是昨晚初尝了芸雨自然经不起年柏彦的这般逗弄,而他因终究尝到了她的味道而变得愈加贪婪和愈发不可收拾,他亦不是那个能够在她面前自持力收发自如的男人,这种身体冲破最后底线的纵情往往是最可怕的,因为他不需要再去隐忍和掩藏什么。1b2sF。

“别闹了,你不是要走了吗。”当他的手指熟练下探时,素叶终究忍不住说了句。

“还有五六个小时,来得及。”他的嗓音染上晴欲的性感。

素叶的心口像是被巨石压过似的窒息,当他的手指滑过股间时她马上绷紧了双腿,试探性问了句,“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北京?”

下一刻她的小脸被他扳过来,他低笑,“会想我吗?”

心头的失望渐渐扩大,就像是勉强撑起希望的那一点点的火苗也被尽数浇灭似的,她的心开始下沉,一直沉到无法见底的深渊,在下沉的过程中只有她独自一人品尝荒芜的苦痛。

她迟迟没有给出答案,年柏彦却始终盯着她,如同一种执着,必然要听到她的回答似的。她看着他的眼,轻轻的舔了舔唇,敛下眼眸,“不会。”

年柏彦扬眉。

“我还有好多地方没去玩儿,哪有时间去想你。”她重新将脸贴在枕头上,喉头有点发紧了。

年柏彦在她耳畔低笑,“没良心的女人。”扬手拍了她下翘臀,大有惩罚之意。

“疼。”她抗议。

“再说些惹我生气的话我会让你更疼。”他的语气像是警告,眼底却始终噙着笑,大手的力道放轻,分开她的腿。

“年柏彦——”意识到他的蓄势待发她赶忙转头看着他,眼神楚楚,“我真的疼,你昨晚和今早都……我吃不消了。”

原本是发自内心最真实的话,听在男人耳朵里却具有催情之效,她的楚楚动人也极大满足了男性的虚荣心,忍不住低头狠狠吻上了她的唇,他的眼亦如墨海般暗波翻滚,“小妖精,这番话我当你是在挑.逗。”

“我没……”

“我会轻一点。”他哄劝,腰渐渐压下。

她开始仰头皱眉,再一次感受到了他的温度和力度,正如他所承诺的,他放慢了速度,可这样一来更令她感受清晰,甚至他血管的脉动她也能敏感察觉。

身体被他的力量逐渐撑开挤满,最后她忍不住惊叫,他却低头轻轻咬着她的耳,温柔沙哑,“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嗯?”

素叶的大脑已经昏昏涨涨,压根分不清他在说什么。

他的动作缓慢而坚定,又像是故意折磨她似的,时深时浅时重时轻,她的脸颊如黄昏时染红了天边的霞彩,这抹红从她的眼眶开始蔓延下来,一直到通体的粉润,美得令男人移不开眼。

“疼吗?”他全身的肌理紧绷,腰却充满了力量。

素叶融化在他怀里,嗓音透着哭腔却又那么魅惑,“疼。”

“哪疼?”年柏彦微微托高她的身,俊脸却痴缠于她的脖颈。

“你……太深了,好胀好顶。”她的嗓音因娇羞听上去更是娇滴滴的。

“喜欢吗?”年柏彦沉迷于她的眼,她的眼半睁半闭,从缝隙间闪耀的光恰如琉璃般的华彩,美不胜收,而她的身出了奇地紧,她的体内还留有他昨晚和今早留下的体液,如此紧滑的致命之感令他更无法不去贪恋。

素叶任由他的手臂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刚刚的失望也好顾忌也罢也便在男人温存的言语和动作间融化,最后只想臣服于他带给的欢愉之中。

话束时这像。“喜欢,好喜欢……”她大胆冒出心中渴望,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床单,借此来承受他的热情。

年柏彦却伸过手臂与她十指相扣,结实的肩头压下的同时在她耳畔粗噶命令,“这次来高朝时要叫我的名字。”

她惊喘,还没等反应过来时整个人便陷入了又一轮强大的情爱漩涡之中,久久的,她看着与自己相扣的大手,那紧扣她身子的手臂强壮如铁,他的温度也将她彻底点燃,再也无法自拔。

这一刻她是多么清晰地明白自己的心思。

她,纵使心中再多阻碍再多顾虑也不得不去面对一个事实。

那就是,她彻底爱上了这个男人。

爱上了,年柏彦。

**

一场欢爱差点要了素叶的命。

她昏昏欲睡。

他却精神奕奕。

床头的手机又响了,还是她的,年柏彦亲吻一下她湿漉漉的额头后进了洗手间。懒洋洋伸手拿过手机,接通,不成想是小豆子打来的。

“美女姐姐,你离开千灯了吗?”小豆子的语气听上去还挺认真的。

“啊,应该是离开了吧,我也不清楚这里离千灯远不远。”素叶赶忙抓起毯子裹住赤果身躯,顶着疲累的身子冲着洗手间的方向大声说了句。

正在洗手间准备剃胡须的年柏彦转头看了她一眼,冲着她摇摇头,她便了解了,又改口,“哦,我查了一下不算远,怎么了。”

说话的同时,她感觉到体内有液体流出,炙热的。脸一红,下意识再次抬眼看向洗手间那道男人高大的背影,心口怦怦蹿跳。

“我有个礼物要送你,很重要,一定要给你。”

“现在?”

“是啊,美女姐姐,你快来吧,我在客栈等你。”小豆子的语速也像是炒豆子似的快。

“哎,不用了——”

“我边写作业边等你来啊,你也知道我妈一心期待我能出人头地,就想着高旭峰这三个字能刻在大学录取通知书上。”

素叶愕然,“你想得挺远。”

“是我爸妈想得远。”小豆子嘟囔了句,又千叮咛万嘱咐她一定要来后结束了通话。

素叶坐在床头,将手机扔到床榻上时目光扫了一眼床单,上面有两人厮磨的痕迹,凌乱的,却唯独不见殷红,床单洁白如常……

***亲爱的们,今天先三千字更新,不好意思啊,今晚凌晨会更新明天的章节,因为明天要去外地,一整天都在路上,所以会提前预设章节,而今天有太多东西要去收拾,这几天因为身体和外出准备的缘故,经常断更,辛苦大家等待了,下周就会稳定下来,别急。

他的背影陌生了

心,经不住“咯噔”一下,看着洗手间的男人身影又剧烈蹿跳一下。她自认为不是什么保守的人,亦有对这朵梅花遗失的最正常推断,不是说每个女人的第一次都会落红,那层令男人魂牵梦萦的膜,说它薄却又有的人怎么折腾都韧性十足不会破裂,说它韧性十足却又会在不经意间就薄到无声无息地失去。素叶曾一度怀疑自己早年类似攀岩这类运动是不是会带来负面影响,如今倒也正视了她的想法。

看着床单上的干净如初,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么鲜明:她没有落红;其次的反应是,她在回国那晚初次遇上了年柏彦,他们两个究竟有没有发生关系?也许是发生了而年柏彦不记得了呢?

想着,素叶近乎将自己裹成了木乃伊状“移”到洗手间门口,看着镜中的年柏彦若有所思。他刚刚刮完胡须,湛清性感的下巴清爽干净,她离得不远,呼吸间夹杂着剃须水的气息,是他一贯使用的牌子。

她上前,看着他的后背,看着看着忍不住伸手覆在上面的几道抓痕上,年柏彦喜欢她的主动靠近,看着镜中的她深情浅笑,又转身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的背部,然后伸手将她拉入怀中揶揄,“全都拜你这只小野猫所赐。”

素叶靠在他的怀,听着他的一声声心跳,轻声说了句,“对不起。”那几道伤痕应该是被他送上浪潮时留下的,在那般激情时刻她只能紧紧抓着他,如落水后终究寻到了浮木,她必须要紧紧抓稳才行,否则会觉得没有安全感。

“傻瓜。”年柏彦伸手轻抚她的后脑。

“想问你一件事。”她抬头。

他点头。

素叶敛了敛长睫,期期艾艾,“我和你在酒吧遇上的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年柏彦微微一愣,却又很快笑了,“怎么突然问这件事了?”

“就是想知道。”她殷切看着他。

年柏彦挑眉想了想,然后大致跟她描述了那晚在酒吧的情形。正如林要要讲述的,她们两个在酒吧庆祝,结果素叶喝醉了一头栽进年柏彦怀里,像只八爪鱼似的死也不放手,林要要当时也喝了不少,还以为他们两个认识这才离开的。

“后来你就把我带回了酒店?”素叶皱着眉,“你跟我说过我们那晚没发生什么,你确定吗?”

年柏彦笑了,“当然。你紧紧揪着我,令我没法脱身,而你又口口声声让我带你走,没办法我只能带你去酒店。到了酒店你差点水漫金山,哭了足足两个多小时,哭完倒床就睡。”

“我哭了?”素叶惊讶。

年柏彦想起那晚的她眼底窜过心疼,点点头。

“为什么?”

“我也想知道。”他轻声,抬手轻抚她的眉梢,“那天晚上,我看着你哭真的挺心疼。”

素叶低下头,使劲咬了咬唇,喃喃自语,“这么说,还真不是那晚……”

“说什么呢?”他没听清。

“哦,没事。”

年柏彦看了她好一会儿,见她不像是有什么大事的模样后也便没多问什么,拥着她出了洗手间后刚要开口,素叶却赶忙坐回了床上,扯过旁边的毯子盖住了床榻,他看着她的行为奇怪,挑眉,她则冲他笑笑,“你刚刚想说什么?”

就算自欺欺人吧,她总觉得就这么平白无故地失去了那道红心里着实别扭,下意识地不想让年柏彦的视线多停留在床榻上。

年柏彦笑看着她,“我是想问你打算几点出门,我可以安排司机载你回千灯镇。”

“哦。”素叶这才想起刚刚小豆子的电话,又听他的语气如此爽快,心头反倒难受了,一如听到他去南非时那般不自在。“我……收拾一下马上就走。”

年柏彦若有所思点点头。

素叶见他不再多说什么心口闷闷的,干脆抓起换洗的衣服进了洗手间。等洗漱完出来后,年柏彦早就穿戴整齐,藏蓝色笔挺衬衫配烟灰色长裤,看上去既沉稳又清爽,他的眼角眉梢怎么看怎么都神清气爽,不同于她,眸底深处再怎么遮掩都有一丝一缕的怨气。

见她收拾好后他便开口,“先吃点东西再去吧。”

“不饿。”

年柏彦看着她,良久后叹了口气,语气妥协,“好吧。”

素叶越想越闷气,总觉得自己好像是一块被人用过的抹布,用她的尊严和自作多情换来了他的餍足,眉头近乎皱到了一起,换鞋的时候用力地甩掉了拖鞋,走到行李箱前大声问了句,“那我的箱子怎么办?”

年柏彦出了卧室,见她站在行李箱前,脸色稍稍沉凉了些,良久后道,“你先等一下。”

素叶不知道他转身回卧室拿什么,便耐着性子站在原地。没一会儿年柏彦出来了,走到她面前,递给她个精致纸包,“里面是这间房的房卡,行李箱就放在这儿吧。”

“谢了。”素叶狠狠咬了这两个字,接过房卡直接扔挎包里。

手机响了。

是年柏彦的。

他便转身走到窗前接通了电话,只留给了素叶一个背影,亦如他在公司时的冷漠和严苛。落地窗前,阳光透了进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强光之中,他的影子被拖得极长,高级定制的衬衫发挥了其流畅高雅的特征,他的举手投足也尽是魅力,只是,他的影子落在素叶的眼里多少开始变得陌生了。

素叶攥了攥包带,朝房门口走了几步,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巧的是他也转头来看她,四目相对时,他边通着电话边冲着她比划了个电话联系的手势,然后又转身继续交代公事。

素叶用力咬了下唇,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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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玉狠狠挂断客厅电话的时候叶澜正好开门进屋,换了鞋,进了客厅一头栽进沙发里怏怏问了句,“姐,你怎么了?”

叶玉也跌坐在沙发上,抓过个抱枕搂在怀里,激动的眼神这才稍稍得到平复,摇头,再抬眼看着叶澜,“你比我好不到哪儿去。”

“我哪能跟你比?你是跟自己心爱的男人结了婚,而我呢?”叶澜苦笑,满脑子却是素凯的脸。

叶玉看出些倪端来,“你谈恋爱了?”

“有的谈才行啊,说不准这辈子我都找不到相爱的人结婚。”

叶玉听着这话别扭,正准备深问,却见阮雪琴从楼上下来,隔空甩了句,“没谈恋爱正好,过两天你柳叔叔家的大儿子正好回国,你们小时候也见过面,还玩的挺好。”

叶澜翻了下白眼,趁着阮雪琴还未上前的功夫赶忙给叶玉递了个眼神,岂料一向主张自由恋爱的叶玉竟也帮衬了阮雪琴,语重心长,“澜澜,你现在也开始工作了,现在正是谈恋爱的好时候,不妨多看看,说不准缘分就不期而遇了。”

“姐。”叶澜没想到连她都不帮着自己。

“你姐说的没错,趁着年轻你还有资本去挑结婚对象。”阮雪琴话说着已经坐到了叶澜身边,“我已经替你应了这件事。”

“妈,您没事吧?我连对方是谁都想不起来了,见什么见呀。”

“见面了不会想起来了吗。”阮雪琴皱眉,语气严肃。

“我不想相亲,这都什么年代了,太土气了。”叶澜做最后挣扎。

“到了什么年代相亲都是有必要的,你天天除了公司就是家里,平日的宴会舞会又不去,哪有什么机会认识男孩子?缘分这东西你以为是等来的吗?”阮雪琴微微提高了语调。

“妈——”

“澜澜呀,你妈说的对,缘分这东西可真不是等来的。”打断叶澜话的人是阮雪曼,她刚沐浴完,穿着艳红色真丝浴袍,手里端着杯红酒缓缓下楼,“不是谁都像是我家小玉这么有福气的。”

“妈……”叶玉一听头又大了。

叶澜憋了憋嘴没说话,向来跟她横眉冷对的阮雪琴自然不会放过回击的机会,更何况叶澜还是她的孩子,自然发挥了老母鸡护小鸡的精神。“是啊,叶家上下就出了个小玉这么有福气的,所以说上天是公平的,当妈的一天到晚活得憋屈,做女儿的自然要得到上天垂怜些,要不然这日子还怎么过呢?”

阮雪曼一听“蹬蹬蹬”几步下了楼梯,冲到她面前,将红酒杯“啪”地往茶几上一放,“你明里暗里骂谁呢。”

“呦,你听出我在骂人了?”阮雪琴冷笑。

叶澜赶忙起身,“那个……我想起我还有事,先回屋了。”

“别溜之大吉,柳叔叔家的儿子你必须得去见,这是我跟你父亲都打成的一致观点。”阮雪琴冲着叶澜的背影说了句。

叶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头也不回溜了上楼。叶玉也最头疼家中这两个女人,每每争吵她也是尽量回避,见叶澜走了她也赶忙回了房间。

“阮雪琴,你非得要在孩子们面前给我难堪是吗?”阮雪曼愤恨不平。1b5kv。

“难堪都是自找的,何必要别人给?”阮雪琴冷哼。

“你不就觉得嫁给叶家老二委屈吗?觉得自己是大姐就应该是叶家女主人,但是你别忘了,爸妈原本的意思就是让我嫁给鹤峰的,你是大姐没错,但谁让你没我漂亮了?”

阮雪琴目光阴凉地看着她,“你以为我是嫉妒你漂亮?我呸!你除了那张脸长得耐看外还有什么本事在这个家里耀武扬威的?说白了你不过就是个头脑空空的花瓶,当年要不是爸妈偏袒你,给你出谋划策你能嫁入叶家?你早就二百五地把孩子打掉了!”

“所以说我很感谢爸妈啊。”阮雪曼非怒反笑,“要不是他们聪明让我留住孩子,我还真未必能嫁入叶家,当年爸妈说得对,只要我怀的是男孩儿,叶家少奶奶的身份我就跑不了,结果老天真是厚爱,我不但怀了男孩儿,还是个龙凤胎,你呢?这么多年就生个丫头而已,所以你对我羡慕嫉妒恨也正常。”

“阮雪曼,这么多年我还真就一点都不对你羡慕嫉妒恨了,一个得不到丈夫心的女人,还有什么资格在别人面前炫耀幸福?”阮雪琴的嗓音听上去更加沉冷,“还有,看好你的好女婿吧,说不准哪天鸡飞蛋打那就惹大笑话了。”话毕转身上了楼。

“你、你说这话就是嫉妒!”阮雪曼气得全身发抖,冲着她的背影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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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叶赶回客栈的时候,小豆子正在庭院画画,阳光偏移在他的小脸上,看上去红扑扑的可爱极了。她放轻了脚步,无声无息地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小豆子倒也没惊讶,看得出也没太把精力放在画画上,见她坐在旁边,歪头冲着她身后瞅了瞅,“你的行李箱呢?”

“在酒店。”素叶耸耸肩膀。

小豆子转过来看着她,“这么说你找到更好的住所了?”

“也不是。”素叶不知道该跟个孩子如何解释。

小豆子却挺认真,“你喜欢大个子叔叔吗?”

素叶看了他良久,也学着他偏头,“那你喜欢大个子叔叔吗?”

“不喜欢。”

“为什么?”她惊讶。

小豆子想了想,“他太严肃了,都不笑,女生都喜欢笑哈哈的男生。”

素叶配合了他的认真,点点头,“你说的也对,大个子叔叔那个人吧,怎么说呢,就是让人有时候不知道该如何相处。”

“我也有同感。”

“啊?”素叶先是一愣,紧跟着哈哈一笑,“你怎么跟小大人似的?”

小豆子憨憨笑了。

素叶冲着他伸手,“礼物呢?千万别告诉我就是想跟我瞎贫,我可打你。”

“怎么可能?我是真有礼物。”小豆子说着跑回了房间,没一会儿又跑出来,神秘兮兮道,“你先闭眼。”

“帅哥,你不会想亲我吧?”素叶憋着笑。

小豆子一翻白眼,“美女,你想多了。”

素叶还是被他逗笑了,按照他的要求闭上了眼。小豆子拉过她的手,往她手里塞了样东西,她只觉得这东西精巧但还有点分量。

“好了,睁眼吧。”

素叶睁眼,定睛一看愕然,“你要送的礼物是这个?”一本手把圣经,酱红色的封皮,尺寸只限一只手的大小,看起来着实方便,这本圣经看上去不少个年头了,封皮都磨起毛了。经手噔烈守。

“是啊,我妈妈送给我的,我看不懂里面写些什么,但妈妈说这是圣洁的书,很珍贵,所以我就想把它送给你,这样你就不能忘了我了,也希望你能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妈妈说,只要拿着这本书就能开心。”小豆子的妈妈是虔诚的基.督徒,在这座始终盛行佛教的千年古镇,他们一家能够坚持自己的信仰着实不易。

素叶知道这家有信仰,翻开小本圣经,感动于小豆子的心意,点点头,伸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脑袋,“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忘了你的。”

小豆子咯咯笑了。

****亲们,这章是四千三百多字,今天先更这些,白天一天都要在路上比较奔波,辛苦大家等待和忍耐,谢谢。

不是房卡

出了客栈告别了小豆子,素叶像是一抹幽魂游移在千灯镇,不过是短短两天的光景,她再游千灯镇的心境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还是在前日,她置身江南雨上,耳畔是船夫哼着昆曲经典的段子,悠然坐在船舫上时心情豁然顿悟;还是在昨日,她尽享千灯古镇当地习俗,品了当地美食,亦与那个她自认为远离了才会快乐的男人共度良宵;但今日重回千灯镇,再踏上这片她认为会为自己带来安逸和祥和的土地时才发现,她逃离了一座城的记忆却又被一座镇紧缚了,怕是从今以后这座古镇也染上了她不敢再去多加追述的记忆。

中元节过后的千灯镇悠哉依旧,空气中倒是还隐约浮荡着焚烧锡纸元宝的味道。年柏彦用激情领着她共同见证了鬼门关闭合的时刻,可呼吸之间还残留的气息就如同鬼魅依依不舍在人间留下的最后一根手指,这手指充满着死亡的味道,拉扯着她的发丝,逼得她不得不去在每一年的昨天和今日来回忆自己度过怎样荒唐的中元节,提醒着她要时刻记住,她是如何陪葬了自己来祭奠中元节。

穿过石板街,素叶来到了昨日的餐厅,老板认出她来态度十分热情,没等她多说什么便接二连三端上了店里的招牌菜,老板娘也是个爽快的人,笑呵呵问她今天怎么是一个人来了。她竟无法回答,是啊,她怎么就成了一个人?她也很想知道。

饭菜吃得无滋无味,她竟吃不到昨日鲜美的味道了。

惊讶之余脱口问了一声老板,“换厨师了吗?”

这句话问的老板慌了神,赶忙问她是不是哪道菜不合口味了,她这才心里明镜了,努力挤出一丝笑告诉了老板,只是觉得菜比昨天还好吃了。

老板这才放心。

她却悲哀地看着自己的筷子,不是菜变了味道,是吃菜的心情变了。匆匆塞了几口算上对自己的胃有所交代,离了餐厅。石桥上又多了一些背包客,三三两两成群,嬉笑经过素叶身边时或是相约好友或是相拥情侣,反倒衬得她伫立石桥时只能与河中倒影对伴。河面上的船舫经过桥洞,远远飘过耳畔的又是老船夫哼着昆曲儿的调子,幽幽的,如话诉千年沧桑般。

路过昨日那家刺绣店时,牌匾上的“凤穿牡丹”也如同老绣工手中的绣针似的准确无误刺中了瞳仁,从最深处的地方迅速蔓延出了一股子疼,令她忍不住眯了眼。相比昨日的冷清,今日绣坊的庭院多了几名女绣工,各个素衣素裙端坐在绣架前,十指春风,一丝丝彩色绣线经了她们的手便赋予了生命,或直针或盘针,令素叶不禁想起有诗云:“用针如发细者为之。设色精妙,光彩射目。”庭院的那颗琼花树纷纷落英,花瓣与眼前几位女红相得益彰,如诗如画。难怪从古至今便称苏绣对江南女孩是天荒地老般的爱情。

绣坊的老板外出不在,素叶也不过是顺路过来看看,所以老板在与不在对她而言都一样,当琼花飞落眼前时亦忍不住想起昨日年柏彦与绣坊老板讨论细节的情景,似乎,他的气息还沾在这儿不曾离去。

只是那副标价11万的白玉兰不在了。

问及才知道是有人买走了它。

素叶忍不住摇头轻叹,这年头有闲钱又有闲情雅致的人太多了。

从绣坊出来,雨雾再次笼罩了千灯镇,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雨丝如绵针,想着这偌大点的古镇转来转去也差不多了,又看了一眼时间,心情也如这天气般阴霾。

这个点,年柏彦八成已离开酒店赶去机场了。

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孤独、寂寞,甚至开始了彷徨。

将手机扔回挎包时不经意碰到了一硬邦邦的东西,拿出一看是年柏彦交给她的房卡。素叶紧紧攥着这张房卡,脑海中却是年柏彦最后被房门挡住的身影,这房卡拿在手里跟他交给她最后的背影一个感觉,冰冷、陌生!

素叶讨厌这样的自己,又不是什么十七八岁的怀春少女,犯得上被个男人的心思所影响?想着心头犯了执拗,他走了也倒好,大不了今晚她独享大床之乐,随她怎么折腾。愤愤不平拆开了纸包,却在见到里面的东西后征楞了。

纸包里哪是什么房卡?

竟是她的,护照!

雨丝打落在护照上,在她的照片上摊开大滴水珠,不期然的,雨势加大,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打落在素叶的头顶上,周遭的游人如惊散开来的鸟儿,纷纷寻找可以避雨的屋檐。

一动未动的只有素叶,如双脚钉在石板地面上的雕像,愕然地看着手中自己的护照,脑中有道声音不停地在敲打着她:年柏彦给你的不是酒店房卡,而是你的护照,你的护照,你的护照……

如当头棒喝,蓦地她恍然明白了过来,拿护照的手开始不停颤抖,一下午仓皇茫然的目光也染上了莫大惊喜,紧跟着马上掏出手机,按键的手指竟也因心头突然窜起的激动而变得哆哆嗦嗦。

她误会他了。

她竟该死地误会他了!

不知是惊还是喜,总之心头的复杂刺激地令她想要落泪,使劲按下年柏彦的手机号码,也顾不上身在雨中,因为那颗想要迫切见到他的心是热的,甚至在拨打他手机号码时都能感觉出它蹿跳的狂热频率。

手机另一端始终没动静。

素叶重新拨打。

依旧没动静。

她急了,站在雨中不停地跺脚,再重拨。

只可惜,对方始终无法接通。

素叶又看了一眼时间,目光开始变得焦急,干脆收了手机,四处张望能够载她回酒店的车,奈何雨天,连能够出古镇的车影都没有。她等不及了,便顶着雨朝着古镇入口方向跑,但最后令她失望的是,私家车远远多于载客车辆,仅有的那几辆都被比她还着急出古镇的人抢了去。

青瓦白墙下,她只能无助地站在那儿,看着屋檐外面的大雨磅礴,有落叶被雨水死死钉在地面上连动弹的余地都没有,亦如她的心似的七零八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她眼睁睁看着时针最后指向了四的位置。

铺天盖地的绝望席卷而来,望着被雨水笼罩的天空,他走了吗?许是走了……了像像抹告。1bbe4。

双腿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量,变得酸软无力。

素叶扶着墙缓缓蹲下身,最后整个身体近乎都蜷缩在一起,雨雾更大,她的影子小得如同虾米似的,打眼一看也尽数被雨雾吞噬。

她在心中一遍遍呼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年柏彦,你在哪儿……

他的名字成了紧箍咒,念一次便勒疼一次心脏。

她开始不懂了。

为什么在这个通讯如此发达的今天,却无法找到一个人?短短的时间,她由最开始的寂寥到激动,由激动再到焦躁、最后由焦躁转成了绝望无助,此时此刻,伴着她的又是沉落汪洋般的寂寥。涅盘的何尝是她的身体,还有她的心。

有多少年了她不曾如此心境变化过?

在她眼睁睁看着父亲的背影越走越远时,在母亲撒手人寰时,她的心便早就静若死海了。素叶看着地面上溅起的水珠,一串串地如同眼泪,滴滴答答地搅合得人心烦乱。

又是一个下雨天。

不过今天,成了她自己。

眼眶有些酸胀,素叶轻轻闭眼,待稍稍缓解后睁眼,却意外地看到不远处大片水洼中倒影出了一身影,身影一点点靠近,最后汇聚成了最真实的影像,于她眼前是那双高级手工定制皮鞋,男士的、光洁的鞋面上略微沾了些雨水。

延着皮鞋往上看是烟灰色长裤,是她熟悉的颜色。

素叶的心蓦地狂跳,控制不住了双眼,昂了头。

目光之上,隔着空气,她与他的目光相对,他撑着把黑色的伞,眼眸与那伞一般的阒黑,眉心却微微竖起了川字,连带的那严肃也延着眉梢融进了他的眼,眸底深处是严苛,亦有显而易见的心疼。

她忘了起身,愣愣地蹲在那,像只小鹌鹑似的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他。伞下的年柏彦还是她离开酒店时的穿着,藏蓝色衬衫烟灰色长裤,配合他手中撑起的黑伞,再加上这条千年古镇的石街,他独自一人足可以形成令人赏心悦目的画面。

很快,他打破了静谧,伸手一把将素叶拎了起来,目光所及她被雨水打湿的衣服后更显严肃,甚至,那抹心疼敛去了,换上了浅浅的不悦。

素叶低头,于干净整洁的他相比,她知道自己有多么狼狈不堪。

“我……打了你的手机,但怎么打都打不通,我想找辆车马上回酒店,可也找不到一辆空车,我——”话没等说完,她便被年柏彦拉入怀中。

素叶怕弄脏了他的衬衫极力挣扎,他紧搂着她的手臂却异常结实有力,将她紧紧嵌入怀中令她无法挣脱,似乎这一举动足以说明他压根就不在乎她是否狼狈,在乎的只有她而已。

“我甚至在想,要不要改签航班了。”头顶上,他再开口时的语气转轻,落入她耳中的是怜惜。

极少许诺的他

素叶盯着他衬衫上的扣子,嗓音小得近乎无力,“我以为你走了。”

“如果你一晚上都不屑于去看酒店房卡的话。”年柏彦轻叹一声,状似无奈。

她的身子一僵。

他却又补上了句,“那我真就得改变行程,找到你后狠狠打你屁股!”

素叶惊喘,从他怀里抬头。

“不过也是我不好,我忘了古镇的信号不稳定,尤其是下雨天。”年柏彦见她的神情如受了惊的小兽,心头泛软,眼底的严苛也渐渐融化。“我以为你在来古镇的途中就能拿出房卡看看,又或者从客栈出来会发现我给你的不是房卡。”

“我……”素叶支吾了,那个时候她只有寂寥的份儿,哪还想着去看他给的东西?

年柏彦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嗓音低柔,“你这丫头啊,让你主动对我说个实话真叫一个难。”

素叶的心口微微一颤,隐约记得在欢情之中他也似乎问过她为什么不说实话,当时她正沉浮欲海压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可现在她听得清明,却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实话。

抵住他的胸膛,她抬头看着他,他的眼亦是柔和,柔和到令她的心口渗了疼,在脑中闪过的一个念头就是有关那朵小梅花的事,嘴唇颤了下,想要同他解释却也无从下口。

年柏彦伸手轻抚她的脸,语气似宠溺又似妥协,“我一直在等你开口,等你跟我说你想跟我一起去南非,等你告诉我你想跟我在一起,不论我去哪儿,但你这个倔脾气啊,就是宁可保着自尊心都不肯跟我说你的真实想法。”

她的唇发颤,连眼都轻轻颤抖。

“其实你很想跟我走,很想从今以后跟着我,不是吗?”年柏彦心疼地看着她。

一丝甜融进了心,然后迅速在心口炸开,沁了五脏六腑,又有些茫然,许是惊喜太多,多到她无从思考,只会愣愣地看着他,下意识脱口,“为什么?”这句为什么囊亏了太多疑惑,连她自己都不清楚究竟想要什么。

但年柏彦懂了,手指轻拢她的发丝别于耳后,“叶叶,我怕你后悔,毕竟未来要面对的事情还很多,你跟了我就意味着要一同面对,所以你要考虑是正常的,也许你会选择逃避,甚至会后悔把自己给了我。”

素叶的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目光不经意扫过街角,忍不住道,“那车子……”

“你走了之后我始终在等,直到不能再等了为止,我才让司机开着车子满千灯镇来找你。”他苦笑。

她明白了。

“说真的,我也怕了,怕你后悔。”

素叶闻言后心脏又在窜跳了,“年柏彦,我的思维一团糟,我难以去想象你也会害怕。”

“我说过,爱情对我而言是件奢侈品,我要有足够的实力和信念才会去拥有这件奢侈品,如今我得到了,但同时也在担忧。叶叶,我是人不是神,我只是怕你会觉得自己是一时冲动,虽说我已然做好了准备,但爱情这种事要心心相印才好,不是吗?”

素叶觉得呼吸有些滞留,爱情,他在跟她说爱情,他的意思是,她是他的爱情……

“有些话我不想在床上说,只是怕你觉得那些话不真实。”年柏彦轻叹了一口气,“正如我想让你留在我身边,跟我在一起,这类话真的就不该在床上说,事实证明你是真没放在心上。”

“我以为你不过随口说说。”她反驳,“男人在那个时候……”

年柏彦给了她一个早就料到的无奈眼神,她一时语塞,脸“蹭”地一下红了。

“想要你是我最直接的想法,想把你留在身边也是我最真实的念头,怕你后悔更是我最由衷的担忧。”年柏彦凝着她,“所以我才会一遍遍占有,为的就是让你能够尽快适应我的存在,所以我才会着急,顾不上你会当做耳旁风急着在床上说出那句,从今以后跟我在一起的话。”

心早就欢悦到不知何处了,素叶压着心口,不想让它跳得那么厉害,但不行,她手心上的脉搏都跟着急速欢腾,搅合得耳膜都一鼓一鼓地聒噪。

“那……我有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哪能说后悔就后悔了。”她死鸭子嘴扁。1bbTL。

年柏彦忍不住笑了,“你要不是小孩子脾气,怎么会说走就走了?”

“我……”素叶攥了攥手指,开始了反唇相讥,“谁让你今天脸色那么难看了?”

“你一副恨不得马上拎行李箱离开的架势,你说我脸色能不难看吗?”年柏彦无奈,“你以为许桐是随便打别人的电话来找我的那种人吗?不是因为我想去默许我们的关系,她敢有这个胆子吗?”

“我哪知道那么多。”

“不是号称自己是无所不能,轻易看穿人心的心理咨询师吗?”他取笑了一下。

素叶被他一句话说得面红耳赤。

“也幸亏我及时出来找你,我还真是高估了你的观察力。”年柏彦说着无奈摇头。

素叶这才反应过来,看了眼时间,“可现在已经过了四点了,你不是四点的飞机吗?”

年柏彦像是看着问题儿童似的看着素叶,“是四点准备出发,不是四点的飞机。”

“啊。”是她误会了,“那是几点的?”

年柏彦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像是惩罚似的重重压了下她的头,“带你换身干净的衣服,再赶去机场应该来得及。”

“哦。”素叶看上去表现很平静,实则是没反应过来,等与他的笑眼相对时才赶忙开口,“等等,我很想知道我的护照什么时候落在你手里了?”

终于问到了重点,这也令年柏彦觉得自己没做无用功。

“你的行李箱放进酒店的时候,许桐就拿走了你的护照,否则怎么订票?”

“这么说昨天你就决定带我去南非了?”她的声音有点发尖。

年柏彦以笑默认。

“那你还什么美其名曰给我时间考虑?万一我真的后悔又或者是始终没发现房卡是假的呢?”素叶竟有点后怕。

“所以说我高估了你。”年柏彦又无奈重复了句,手指轻抵她的眉心,“不过,我总不能把我的女人丢在这儿不管不顾吧,哪怕你始终不肯跟我说实话,该把你带走也得带走。”

“还说你不是强迫?早就把机票买好了。”

年柏彦噙着笑,“我不想强迫你,但不意味着不去强迫你。”

“自大狂。”素叶敛下眼,心却开了花。

“叶叶,你要认真地回答我。”年柏彦再次将她轻搂入怀,伞下,两人成了一世界。

她抬眼看着他。叶嗓嗓句似。

“有没有后悔给了我?”他低问。

素叶脸红了,轻轻摇头。

他便笑了,唇稍沾染好看的弧度,“想不想跟我去南非?”

“你都先打后奏——”

“想不想?”他打断她的话,执着询问。

素叶使劲憋着嘴,点点头。

年柏彦笑得更开怀,低头,薄唇近乎抵住她的,“未来的路会很难走,虽说我会拼尽全力来保护你令你不受到伤害,但无法承诺让你不受一点风雨,这样,你还愿意跟着我吗?”

这个问题相比前两个要沉重得很多,素叶能够感觉到年柏彦内心最深厚的情感,不知怎的就真的动容了。他是个不轻易许诺的男人,至少许给她的诺言就少之又少,哪怕是发生了关系后的此时此刻,他亦从未在她面前许诺以后会怎样怎样,只是告诉她,她是他的女人,只是告诉她,未来的路会很难走……

年柏彦没催着她,始终静静等待,耐心十足。

她的心异常暖了,明明是个沉重的问题,可她就是觉得自己离幸福很近,近到触手可得了,她伸手搂住了他的腰,禁不住贴紧了他的胸膛,感受到他圈在她纤腰上的力量加重后轻轻喃了句,“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这种回答令年柏彦宽了心也窝了心,最深处的空白也倏然被她的软弱填满,他更加收紧了手臂,在雨点敲打伞面的节奏下他给出了平生极少的承诺,于她耳畔郑重落下,“我保证。”

素叶的心也在这一刻空前膨胀,她真的够到了幸福,是他给的。

雨势渐渐小了,两人却舍不得离弃伞下的二人世界,久久相拥后素叶抬头,往进他深情墨黑的眼,“年柏彦,有些话我也不能在床上说。”

“那我们回车上说。”年柏彦搂紧她,“再站在雨里我怕你感冒。”

她便腻在他怀里,任由他拉着回了车上,车子开动后她道,“跟你说认真的呢。”

“说吧。”年柏彦拿过干净的毛巾,擦了擦她的湿发。

素叶不好意思看了一眼前面,许桐坐在副驾驶上。年柏彦见她有所顾忌,笑了笑,“许桐。”

许桐冲着后面点了点头,没一会儿,隔音板升起,将驾驶位与后座隔开了两个空间。

“那个……”素叶抬眼看着他,“我之前是谈过恋爱,跟蒋彬,你是知道的。”

年柏彦点头,“知道。”

你相信吗

素叶心口紧了下,“我也暗恋过丁司承。”

“我知道。”年柏彦依旧不紧不慢跟她擦着发丝,语气平静地像是在聊家常。

“我从没想过要去破坏司承和要要的感情,你明白吗?”

“明白。”

素叶舔舔唇,“然后……其实我跟蒋彬连亲吻都没有过,顶多是牵牵手,我这么说,你能相信吗?”

年柏彦挑眉看着她,眸底深处慢慢掬满笑意,“依照你亲吻的笨拙程度来看,我倒是相信。”

她眨了眨眼,皱眉,“跟你严肃的时候呢,别那么不认真。”

叶过过吗坏。年柏彦做妥协状,“事实上我是真不清楚你想要表达什么。”

“我想跟你说,我很喜欢攀岩。”她随口了句。

年柏彦抬手挠了挠额头,忍着笑,“有关这点我也知道。”

“我的意思是……攀岩的时候会多少伤害到身体,有时候动作跨度很大,就不会注意。”素叶的话有点颠三倒四,捋不到一条线上。

年柏彦也听得云山雾罩,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句,“叶叶,你究竟想跟我说什么?”1bbTL。

素叶叹了口气,低下头,“我想跟你说的是,那层膜应该在攀岩的时候破了,你相信吗?”

年柏彦的眉头快拧成了一团,“哪层膜?”

“啊?”素叶没料到他没反应过来,抬眼看着他顺口溜了句,“床单上没有落红……”

年柏彦这才恍然大悟,“没有吗?我没注意到。”

“啊?”她连死的心都有了,吭哧了半天才说出来的话,差点让她纠结到死的一个事实,结果人老先生竟然没注意到?

一时间素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年柏彦却饶有兴趣了,凑近她挑唇揶揄笑了,“原来你绕了这么大的圈子就想告诉我,你昨晚是第一次。”

“啊……”素叶傻了,“那你信吗?”

年柏彦哭笑不得,“我从来都没怀疑过你啊。”

“啊?”又是一声。

年柏彦伸手将她搂在怀里,偏头凑近她的耳畔,“进入你的时候我有多吃力我最清楚,你紧得快把我勒断了,你美好的程度超出我对你的现象。”

素叶听到心脏咚咚狂跳,微微偏离了他的唇,“你都不关注有没有落红吗?”

“一层膜就能判断女人是否是第一次?太武断了吧。”年柏彦不赞同。

“那或许我会作假来骗你呢,现在修复手术做得那么好。”

年柏彦笑着摇头,“我倒真没想得那么多,说真的,我觉得你在这方面没那么多的心眼。”

“你想说我傻。”她嘟囔了句。

“你的傻恰恰令我如获珍宝。”年柏彦将她搂紧轻叹,“叶叶,我要感谢你让我拥有如此完整的你,彻彻底底得到一个人的感觉真好,昨晚当我第一次进入你时那种感觉棒极了,让我第一次觉得拥有一个女人原来还是精神上的享受。”

素叶红了脸,一直蔓延到了脖颈,心底深处泛起了甜,那些个惶惶不安也在他信任的目光中变得烟消云散,她喜欢这种感觉,他是如此成熟理智,而她恰恰就是需要这种的理解,不会让她觉得累和困惑。

“别说得那么甜蜜,把自己说成了柳下惠,你之前有过情人的。”她故意皱鼻。

年柏彦眼角眉梢略有尴尬,清了清嗓子,“我向你道歉。”

“你可以狡辩。”素叶见他尴尬的样子觉得有趣,却始终憋着笑。

年柏彦见她这般心里更是喜爱,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发丝,温柔道,“如果不会影响你我之前的感情,我便不狡辩了。”

她终于忍不住乐了,又红着脸道,“但愿是真的,我可不想等某一天突然冒出个孩子跟你叫爸爸。”

年柏彦勾唇,眼睛开始朝下看,“有孩子叫我爸爸很正常吧?只要咱们的孩子别像那位高旭峰先生似的人精就行。”

素叶顺着他的目光往下,见他始终盯着自己的小腹,下意识地伸手捂住,“年柏彦你太色了。”

“昨晚和今早你我没做任何的预防措施。”他觉得有必要提醒她一句。

“我,安全期。”这倒是没说谎。

年柏彦眸子微怔,挑眉,“安全期?”

“你不会还期待着要个孩子吧?”她缩了缩脖子。

年柏彦笑了,“有了当然得要。”

“臭美吧你。”她瞪了他一眼,故意道,“我刚刚的意思是,你的其他女人们。”

年柏彦无奈,伸手弹了她额头一下,疼的她直叫唤。“我的子弹只入了你的枪膛。”

素叶捂着额头,蓦地想起他之前说过的那句话,他只真枪没实弹过,他还说,他的实弹只给心爱的女人……心倏地飞了起来,近乎窜出了喉咙。

“那叶玉……”

年柏彦低笑,“我没碰过她,原本只是协议,碰了,那我连做人都不配了。”

得到心中满意答案的素叶偷偷笑了,却又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又没问你碰没碰过她,我是问你我跟她比究竟谁更漂亮,这也是我不能在床上问的话。”

“你之前貌似问过。”

“还想让你回答一遍。”她冲着他甜甜一笑。

年柏彦笑看着她,“你。”

“哎呀,这次变乖了。”素叶看着他的俊脸就忍不住心花怒放,又一想起昨晚跟这个英俊的男人发生的林林种种,他的深情和坦诚令她更是欣喜,主动凑到他跟前,笑嘻嘻,“上次还说什么平分秋色呢。”

见她主动贴近,年柏彦自然喜欢顺势搂过,享受温玉在怀之感,低头凝着她的眉眼,“因为句话是这么说的,叫做,情人眼里出西施。”

脸颊燥热一片,赶忙敛下眸不再看他。见她面露羞涩却又极力遮掩的俏模样,年柏彦情不自禁低头,吻了下她羞红的脸蛋儿,低喃,“叶叶,我喜欢听你跟我说不要丢下你一人,我喜欢你在脆弱时候无助的模样。”

素叶呼吸加促,因为他的话,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她从未有这么强烈的满足感,哪怕曾经有过恋爱经验的她也不得不去承认,年柏彦带给她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欢愉,还有心灵上的,就好像只要有他在她就什么都不怕了。可她始终是倔强的,抬眼与他对视时清了清嗓子,“我故意的不行吗?男人都喜欢女人脆弱的模样,骗骗你就让你心生怜惜了吧。”

年柏彦伸手捏了她的鼻子,“哪怕骗我的也行,只要别跟我说实话。”

“刚才某人还质问我为什么不跟他说实话呢。”素叶似笑非笑,“我可不敢对你再有所隐瞒了,这次是淋雨,下次还不定是什么呢。”

年柏彦看得出她是典型的打击报复模样,笑道,“这种话我倒是宁愿你多骗骗我。”

她忍不住笑倒。

年柏彦由着她笑,过了一会儿将她重新抓回怀里,“既然你都承诺了不敢再对我有所隐瞒,那么有件事我得问问你。”

“什么事?”

“刚刚你说,你暗恋过丁司承。”

素叶含笑的眼微微征楞,“嗯。”

“暗恋过?”

“是……啊。”

“过去式。”

素叶蓦地反应过来,脸又红了,“年柏彦!”

年柏彦却不语了,爽朗大笑。

“你别笑,我可没多说什么!”素叶急了,上前捂住他的嘴。

年柏彦却眼底开怀,与她气急败坏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捂住她的手,狠狠压下了唇,贪婪享受她的唇香,末了低声道,“不管你多说少说,你都已经是我的了。”

素叶往进他的眼,那眼亮得令她欣悦,紧跟着她猛地咬了他一下唇,他刚痛呼,她的舌便滑进了他的唇,主动与他缠绵。

年柏彦欣喜她的主动,恨不得将她拆骨入腹,待她的唇撤离时他忍不住加重了手劲,对着她低低道,“小妖精!”

她伸手抵住他的唇,眼角魅惑,“你是我的男人,我想什么时候亲就什么时候亲。”

年柏彦笑了,紧跟着将她压在车座上,“那就让你亲个够。”说着,薄唇再度压下。

素叶没有婉拒,亦没矫情,双手早已勾住了他的颈部,大胆送上香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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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氏以高端珠宝会所玺汇投资的电影已到了最后的收尾工作,媒体对其进行了大篇幅的宣传,这年头但凡手头有钱的商人都将视线落在了文化产业上,80后成了电影市场的主力军,这代人相比电视剧更热衷于电影,由此电影市场出现空前的价值,纪东岩也早早地就入了这行,这也是姚梅死盯上他的重要原因。

新片发布会上,纪东岩也参加了,除此之外还有白冰。这也是外界纷纷猜测的原因,白冰作为今年两部重要影片的女主角,一个准备角逐中国奖项,另一个打算拿到国外参展,如火如荼的架势不难令人议论纷纷,因为这两部都有重要的珠宝商参与投资,前者是纪东岩,后者是年柏彦。

甚至还有媒体在猜测,白冰是不是与这两位珠宝富商同时交往。

发布会结束后,白冰避开了媒体钻上了纪东岩的车子,像是条八爪鱼似的黏在他身上,“我为你赚了这么多钱,纪少爷,您该如何补偿我啊。”

纪东岩懒懒地靠在车座上,“貌似你也赚了不少,白小姐,这年头你们演员可比我们投资商有市场。”

“看您说的,那不是还要看是什么投资商嘛,像您和年总,哪个不要命的敢得罪二位啊。”白冰软绵绵地躺在他怀里,手指却开始不安分地钻进了他的衬衫。

纪东岩笑看着她,“这么急着献身?”

“想要套牢您这只大鳄嘛。”白冰干脆骑在他双腿上,红唇you惑,“纪少爷不喜欢吗?”

她发出了最直接的邀请,贴近他,低V式领口是一览无遗的秀色风光。

纪东岩的目光毫不遮掩地落上去,抬手,修长手指从衣襟探了上去,她轻喘,主动仰起上半身,任由他的手指挑开她的胸衣。

“我没记错的话,当初是你求着年柏彦让你演电影的吧?”他的大手直接覆上了她的胸脯,力量不轻不重,状似玩弄地捏揉。

“事实上我有演戏的天分啊。”白冰娇喘着,衣衫愈加不整,裙带从肩头滑落,男人的大手在她胸前撑起欲望的浪潮,看着纪东岩英挺的脸忍不住娇喃,“也没枉费您和年总的栽培。”

“是你自己懂事,知道以什么方式往上爬,跟我又或者是年柏彦没有任何关系。”纪东岩松手,手指却直接下探,她微微抬臀,他的手指便滑了进去,逗弄她申银了一声。

“纪少爷,我在酒店已订了套房,有兴趣过去喝杯咖啡吗?”白冰急喘着趴在他的怀里,发丝凌乱目光发出最直接的邀请。

纪东岩轻哼一声,“车上不好吗?”

“纪少爷,您好坏啊。”白冰哪会挑地点,对方还是她很想去接近的金主。

纪东岩勾唇浅笑,手指却抽了出来,放置她唇边,“舔干净了。”

白冰照做,舌尖滑过他的手指时更具you惑。

“白小姐服务多少人了,嗯?”

白冰面露委屈,“我哪有,您误会我了。”

“是吗?”纪东岩笑道,却从旁抽出了一张纸巾,擦干净了手指,“可惜啊,我还是闻到了一股子搔货的味道。”

“你——”

“我呢,太多人碰过的东西我还真嫌脏。”纪东岩笑得愈发残忍,“我想关于这点,年柏彦跟我一样。”

白冰的脸变得很难看,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

“不好意思白小姐,我今晚还是想吃点清爽的东西,你太腻了。”纪东岩当着她的面直接给另个女人打了电话,结束后冲着她挑眉,“还不下车?我今晚只想一对一。”

白冰气得直哆嗦,却也不敢出言得罪,收拾了不整的衣衫后气呼呼地下了车。

纪东岩将擦手的纸巾直接扔出了窗外。

隔音板落下后,始终坐在副驾驶的助理转头道,“纪总,刚刚接到的通知,年柏彦已赶往约堡,他带了素医生过去。”

纪东岩闻言后啧啧摇头,“这个年柏彦还真是不解风情,如果换做是我,一定会先去开普敦。”

助理看了他一眼,马上点头,“我明白了,纪总。”

没礼貌的程咬金

中元节过后,夏天的影子便愈发的短了。

树上的蝉鸣少了很多,林荫两旁倒是清净了不少。荷花市场中的荷池映了眼,怒放到了极致的明艳花蕊,熟透了的莲蓬,碧绿的荷叶在徐徐清风中摇曳,哪怕只是远远地坐着都能闻到淡淡的荷香,后海这片一贯嚣杂之地也因大片荷莲染上几分文艺气。

按理说见家长这种事要选择有山有水又或者静谧雅致的场所才好,但丁教授这个人素来是喜欢往人堆里扎,许是常年形成的职业习惯,后海这个地方他倒是挺喜欢来的,所以一听儿子带女朋友见家长,二话没说便约到了这里。元愈了怒天。

年轻人的世界。

林要要却在这个年轻人的世界里坐立不安,这是她第一次见丁司承的父亲,在前两天的通话中她委屈地质问丁司承的想法,并埋怨他这阵子态度太过冷淡时,丁司承沉默了半晌后突然跟她说,我们跟父亲吃个饭吧。

就这样,林要要像个小媳妇儿似的端端正正地坐在丁教授的对面,面对这位花甲干净的老者,她竟局促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放在桌布下面的双手不停地挫揉攥紧,她在想,如果素叶在北京就好了,那样在见丁司承的父亲之前就可以提前向她请教。

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丁司承,他的侧脸平静如水,不知道是没有察觉出她的紧张还是视而不见,不疾不徐地为彼此倒了杯茶,又跟丁教授简单地聊了几句,大抵上都是有关心理领域的话题。她听不懂,自然也插不上嘴,只能闷着头静静地喝茶。

脑海中却不经意窜过一个念头:如果换做是素叶,怕是跟他们两位很有话题聊吧。

不知怎的,林要要竟觉得丁司承的世界陌生了。

一直以来,她每每和丁司承约会时,他都很少提及工作上的事情,也很少提及心里领域上的东西,他们两个无非就像是最平常不过的情侣,她叽叽喳喳,他含笑倾听。可今天,丁司承和他的父亲在讨论专业领域时所形成了那道看不见触碰不到的屏障,已然将她隔开。

她,像是一道影子了。

不知过了多久,丁教授先行反应了过来,一拍脑袋懊恼道,“瞧我,今天是来见未来儿媳妇的,还聊什么工作啊,要要,伯父向你道歉。”

林要要正闲得五脊六兽,在边品茶边听着两人谈论工作时思维早已飘远,大脑呈放空状态,没成想丁教授突然将话题扯回到了自己身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木涨涨地看着他。

丁司承见她没反应,误以为不高兴了,便凑身过来低声道,“对不起啊,我父亲比我还工作狂,我们父子俩见面聊工作比聊家常还多。”

林要要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赔笑道,“伯父您言重了,其实听你们说这些事也挺有意思的。”实际上她真的对那些个案例不感兴趣,平日见素叶总是接触那些个精神患者她怕都怕死了。

丁教授喝了口茶看向林要要,笑容和蔼,“听说你父母也来北京了?”

“嗯,不过这阵子他们去了天津。”

丁教授点点头,又看了丁司承一眼,语气略微埋怨,“你呀你呀,恋爱这么久了,竟然瞒得滴水不露。”

丁司承只是淡淡笑着没多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既然你们两个已经相处了不短的日子了,如果能订下来结婚就选个好日子,都老大不小了。”丁教授一句话板上钉钉。

林要要低头看着茶杯中的茶叶,室内的光线浮落在上面时泛起隐隐的粼光,丁教授的话令她多少心里沉定些,看得出他父亲不是个难缠的人。丁司承在旁开口,“有关结婚的事……”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他。

他亦看了过来,与她期待的目光相对时唇角微微挑起似有似无的弧度,“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我们会好好商量一下。”

林要要的脸颊一红,又撇开眼低着头。1beC6。

“嗯,要要啊。”丁教授若有所思。

“伯父您说。”

“你们两个的事情我没有任何的反对意见,就是司承这孩子一工作起来就忘我,以后你可得多担待些。”丁教授添了些热茶,“还有,等你父母从天津回来后我来做东宴请,我算是看出来了,结婚这种事还得我们老人催促着张罗。”

林要要轻轻点头,心中愉悦,能嫁给丁司承是她最大的心愿,转头又看向身边的男人,他也在淡淡地笑着,没反对也没说赞同。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他这才说,“等叔叔阿姨从天津回来我会亲自去接。”

她抿唇笑了。

正值午后,荷池这条街上的人也多了起来,茶馆的窗子是敞开的,他们三人又坐靠临街,所以只消稍稍抬眼便能看到来往的游客。林要要抿唇微笑时是冲着丁司承的,余光准备收回时却无意扫了一眼窗外,窗外有道伟岸的影子恰巧经过。

心中蓦地紧了下,赶忙收眼做无视状,暗自祈愿是她看错了。

接下来的时间丁教授倒是没再谈论心理领域的话题,大多数是围绕着进一步了解林要要的话题进行,而林要要也逐渐放开了,相聊甚欢,只是这期间丁司承沉默了,静静地喝茶,偶尔会说上几句。

正渐入佳境时,有道听上去欢悦的嗓音在林要要的脑瓜顶扬起,震得她耳膜生疼。

“要要?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阴魂不散的身影终于靠前。

林要要连死的心都有了,但在丁司承面前尤其是在未来公公面前,她是绝对绝对不能摒弃淑女的一面,抬头,对上主动找上门的身影,努力挤出一丝状似微笑的表情,“叶先生,真巧啊。”殊不知暗藏在笑容背后是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的愤恨,如果这愤恨能化作刀的话,她恨不得将这男人凌迟处死。

话说他可真闲哪。

叶渊的眼珠子却只有她,对桌旁的其他两人视而不见,没跟她多做寒暄,众目睽睽之下抓起她的手腕就要往外扯。

她惊住了,连同丁教授。

丁司承反应了过来,几个踏步冲前身影一晃挡住了叶渊的去向,目光严肃,“叶先生,你要干什么?”

林要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被这个男人拉着远离了桌子,愕然,马上挣扎,奈何他的手劲很大挣脱不开,急得也冲着他大吼,“叶渊你疯了?”

叶渊意外地一脸抱歉,却是对着丁司承的,“对不起啊丁先生,我有事找要要。”

“不管什么事,先放开她。”丁司承语气不佳。

叶渊却不放手,继续道,“是关于我妹妹叶叶的事,她不是我妹妹的朋友吗,我只能找她了,抱歉。”说着竟不给任何人时间反应,扯着林要要便离开了茶馆,甚至不管不顾林要要的大呼小叫。

丁司承愣住,满脑子都是叶渊的话,关于素叶的?她怎么了?

迟疑间,林要要竟被叶渊强行带上了车,等他反应过来时车子早已扬长而去。

丁教授好半天才走上前,皱着眉头看着丁司承,“这男的是谁?他跟要要……”

“哦没事,是素叶的哥哥,可能,找要要问素叶的事。”丁司承若有所思,见父亲始终迟疑又补上句,“要要跟素叶是好朋友。”

丁教授这才缓缓点头,又摇头,“没想到素医生还有那么个不懂礼貌的哥哥。”

丁司承没说什么。

“司承啊。”丁教授示意他坐下来,叹了口气,“你是真打算结婚了?”

丁司承坐下后却心不在焉,始终担心是不是素叶出了什么事,等到丁教授又追问了一遍后才反应过来,迟疑了下后点点头,“嗯,结婚。”这段时间他想得很清楚,分手,对于林要要来说是伤害,而他也无法承受素叶的质问和怨怼,也许他不过就是在分岔路上迟疑了,也许结了婚他的心便能收回来,林要要是个好女孩,其实他想对她负责,对于要要来说,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他不能负了她。

丁教授见他这般说了倒也没再有异议,只是意味深长了句,“要要是个不错的孩子,人文静又漂亮,只是啊我总觉得你们的共同语言太少了。”

丁司承看着父亲,久久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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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渊,你是没吃药就从精神病院跑出来了还是被女人甩了受刺激了?”待车子如火箭般窜出后海又被叶渊停靠在了路边时,林要要这才有机会对着他破口大骂,“我就纳了闷了,怎么会有机长闲成你这样的?你闲也就闲着了,我怎么到哪儿都能看见你?北京很小吗?”

叶渊双臂交叉于胸前做悠闲状,对她的气急败坏充耳不闻,挑眉,“刚刚那老头儿是你未来公公?”

“什么那老头儿?你有没有礼貌?”林要要气恼,“人家可是知名心理学教授。”

叶渊耸耸肩膀,“跟我没关系的人我干嘛去在乎?”

林要要眯着眼,“这点你倒是挺像素叶的。”

“我是她哥,应该她像我才对。”叶渊纠正。

计划泡汤

林要要盯着他,眼神近乎活吞人。叶渊饶有兴致,凑近她,“难得啊,不顶嘴了,怎么,被我气疯了?不过就是稍稍耽误你见家长的行程吗?”

“叶渊,你还要脸不要脸了?是不是你的人生里就没什么重要的事?”林要要一想到就这么不打招呼跑了出来心里就没底,自然对这个始作俑者更加来气,“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闲的,你有你璀璨光鲜的人生,但不意味着别人也像你这么幸运。你是有钱是有地位,但有钱有地位就一定要用这种蛮横的方式来衬托别人失败的人生吗?”

叶渊收敛了笑,语气低沉,“你的人生失败吗?”

“你以为呢?”林要要冲着他瞪眼,“正在见未来公公的女人,结果被个神经质男人给拉走了,你觉得她未来老公和未来公公会怎么想?这样的人生还不叫失败?”

叶渊听闻却笑了,“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呢,要要,你要感谢我才对,如果你嫁给了那个男人才叫失败人生,我不过是碰巧将你的人生扶正而已。”

林要要皱紧眉头,“我不想听你在这儿胡说八道。”说着要开门下车。

奈何,车门锁住了。

“你——”

“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有意思吗?”叶渊似玩笑似认真。

“你错了,他很爱我!”

“女人自以为是起来还真可怕。”叶渊说着竟拉过她的手,不顾挣扎用力箍紧,“这样吧,你给你自己再多一个选择,买件衣服还得货比三家呢,更何况是结婚这种大事,你觉得呢?”

林要要用尽力气抽出自己的手,像是避瘟疫似的避开他,“你有病啊,我没事给自己多什么选择?”

“你可以比较一下丁司承和我谁更适合你。”叶渊笑看着她。

林要要冷笑,“不用比较,叶少爷,我下辈子都不会跟你这种人在一起。”

“我哪种人了?”

“滥情、种马、不负责任,谁跟你谁倒霉。”

叶渊夸张地瞪眼,“要要,想不到你已经了解我到这么深层次的地步了,还说跟我不配?”

“开门!”她懒得跟他多说什么。

“别这样,生气了?”他凑近她,俊脸令人流连忘返。

林要要扭脸,他却又凑上来,“看着我。”

她不理。

“不听话我可亲你了。”叶渊坏笑。

林要要吓了一跳,怒视着他,“叶渊你流氓!”

“你信不信,我更想对你耍流氓。”叶渊靠得她很近,近到可以倒影她倏然惊慌的瞳仁,又笑了,“这样乖乖地看着我多好。”

“你……神经病。”

叶渊见她真怕了,便收敛了吊儿郎当的模样,“好了逗逗你而已,要要,我是真心想寻得你帮助的。”

林要要仍旧一脸警觉,总觉得这个男人就算严肃认真的时候也在想着什么鬼点子。

“我想给小叶买件礼物,想来想去觉得送项链还不错,但又不会选,你正好是珠宝鉴定师,可以帮我好好选选。”叶渊的口吻听上去极度认真。

林要要狐疑了,“无缘无故为什么送礼物给小叶?”

“我不过是想缓和她和叶家的矛盾而已,想想看,她如果整日活在仇恨里这日子还怎么过?我这个做哥哥的总不能看着她每天郁郁寡欢吧?听说她一个人去旅行了,想想就揪心呐。”叶渊皱着眉头,眼角眉梢流露心疼状,这幅神情让林要要见了多少有点怒气缓解了。

“你……是真这么想的?”

“当然。”叶渊拉过她的手,一脸郑重,“你是小叶最好的朋友,又是鉴定师,你说除了你之外我还能信任谁?你任重道远,我和小叶的关系能不能缓和就靠你了。”

林要要始终皱着眉头盯着他,心中衡量他言语中的可信度。

“你再讨厌我也不能连带的让小叶得不到快乐吧?总抱着仇恨过日子的人不好。”叶渊继续哄劝。

林要要若有所思,他这个人虽说讨厌,但说话还是挺有道理的,她知道素叶一人去旅行的事,也为此发愁。见状后叹了口气,“行吧,我可以帮你。”

“太好了。”叶渊攥紧了她的手。

林要要只想着素叶的事忘了抽回手,就任由他一直攥着,良久后又幽幽道,“陪你选礼物之前我得先给司承打个电话,就这么跑出来我怕他会多想。”

“好。”叶渊挑唇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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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客户要见,所以两人在香港暂时落脚,年柏彦去见了客户,而素叶偷了两个小时的闲,撒丫子狂逛免税店,等到了约定的时间抵达机场时,她顶着个夸张的太阳镜进了头等舱休息间,对着正在看财经杂志等她的年柏彦重重拍了一下。

年柏彦一口咖啡差点呛到,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也只剩下素叶这般大胆了,抬眼,看向那张近乎被太阳镜遮住半张脸的女人,她倒是满心愉悦,冲着他打了声招呼,“哈罗帅哥,我来晚了。”话毕赶忙坐在了他身边的沙发上,踢掉了高跟鞋,嚷嚷着服务人员,“快,帮我拿杯冰柠檬水,谢谢。”

服务人员微笑点头,刚转身要走年柏彦却扬声,“给她杯常温的柠檬水。”

“年柏彦,我要热死了。”她将脸凑近他抗议。

“看出来了。”年柏彦放下手中杂志,抬手擦了擦她额头上的细汗,紧跟着摘掉那副夸张太阳眼镜对上她佯怒的眼,“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喝太凉的,想生病吗?”见服务人员还迟疑地站在旁边,又沉声命令了句,“常温的。”

服务人员点头走开,没一会儿端了杯常温柠檬水,素叶喝得不是滋味,但也没跟他计较什么。蜷缩在沙发上,也顾不上形象问题,将空杯子放到一边后又道:“你真应该再多见几个客户,知道吗,好多品牌都在打折,我都忙不过来了。”1beC6。

“忙了半天只买了一副太阳镜和高跟鞋?”年柏彦难得有了兴趣跟她瞎贫。

素叶抿唇,“这不是时间太紧嘛。”

要人饶误神。“还是不舍得花钱?”他一针见血。

闻言她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像是只树懒似的腻在他身上,嗓音甜腻腻的,像是夏日的冰激凌,“谁说的,香港好多牌子都比内地便宜多了,就拿太阳镜和高跟鞋来说都是新款,比内地旗舰店便宜近四千块呢。”

你有没有什么想买的?要不咱们改签下一班飞机?”

年柏彦忍着笑,任由她趴着自己的胳膊,伸手拿过杂志淡淡道,“不行。”

“年柏彦……”她开始使用撒娇政策,拉长了音儿摇晃着他的胳膊。

“南非那边一切都安排好了,行程不能更改。”年柏彦依旧看着杂志。

“那我坐下一班过去找你。”

“不行。”

“为什么?”

年柏彦这才抬眼看着她,“我怎么可能把你一人丢在香港?”

“没事,香港我熟得很。”素叶扳了手指算了下时间一本正经儿,“6小时后就有下一班。”

“6小时后我已经到南非了。”年柏彦毫不客气,“还有,到了南非你要分分钟都得跟着我,不能像今天似的乱逛。”

“你不是要去钻石矿和钻石工厂谈公事吗?”

“没错。”

“我跟着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

“啊?”素叶一愣,“可我已经计划好了去骑鸵鸟了。”

年柏彦终于还是忍不住被她逗笑了,伸手将她一把圈怀里,用力揉了揉她的头,“美其名曰怕耽误我公事,实际上还是免不了贪玩的性子,骑鸵鸟,你可真能作的。”

“你去过南非那么多次没骑过鸵鸟吗?太可惜了,Stellenbosch(斯泰伦布什)有一家高门鸵鸟场,听说那里饲养了十万多只的鸵鸟,每一年都会举办骑鸵鸟大赛来吸引游客。”素叶从他怀里仰着头,眼里的神情尽是向往。

年柏彦眼神略有诧异,“你不是没去过南非吗?”

“查攻略……”素叶歼笑。

“我们不走那条线。”年柏彦悠闲地玩弄着她的长发,“而且这次我们是去办公事,无论是到矿上还是去见零售商,你都要全程跟着。”

“这件事跟我又没有关系。”她的脸一跨。

“跟我有关的事就是跟你有关。”年柏彦伸手扶正了她的神情,亲昵吻了她的发丝,“正好实地检验一下你所背的知识。”

素叶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良久后道,“年柏彦,我是你的女人不是你的员工,你要不要对你的女人都这么严格要求啊?”

“我是为了你好。”年柏彦低声哄劝。

素叶见他如此执拗,也知道自己的购物计划彻底泡汤,虽说无法扭转这个事实但心头的火也要泄一下,见休息室的服务人员都悄悄打量这边,忽地计上心来,故作大声,“有你这样的吗?没吃人家之前百依百顺,把人家吃得一干二净后就冷言冷语了,你怎么这么不负责任啊?”

果不其然,她的一番类似血泪史的控诉成功引来了周围人明目张胆的关注……

没有点家底还不行

素叶与年柏彦的区别绝对不仅仅体现在性别上,在性格上两人有着绝对南辕北辙的分歧,严肃如年柏彦,他的苛刻不但在工作上淋漓尽致地彰显,在生活上他也是对自己极其严苛的人,但素叶不同,她在工作上可以一丝不苟,但工作之余绝对不会亏待自己,人生苦短,她一贯随性不拘束,爱则深爱,恨则干脆,与年柏彦处事周全风波不惊截然相反。

所以,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年柏彦是缺乏幽默感的人。

又所以,当素叶以十分委屈的姿态控诉了他的不负责时,当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落在他身上并带有同情弱者打击强者的本能时,年柏彦第一个反应就是木讷,一时间倒是想不出对策来了。一下子,素叶占领了道德的高地,以胜利者的姿态抿唇憋笑看着身边目光呆愣的男人,大有不将他逼疯绝不出城的架势与他对持。

而在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的年柏彦显然丧失了最佳的反击时机,继而在外人眼里也被扣上了素叶口中吃完了就不负责的坏男人帽子。很显然他也察觉出了不利于自己的处境,又见素叶有心栽赃,只剩下无奈低笑的份儿,“叶叶。”

素叶却不领情,好不容易扳回了一局的她哪肯轻易而举错失良机?轻哼了一声后扭头看向窗外停机坪,唇角忍不住上扬。年柏彦顶着众目睽睽硬着头皮伸手将她搂入怀中,“行了我投降,你只要在南非配合我的行程,返航后我陪你在香港好好购物。”

“你掏钱?”素叶诡笑。

“我掏钱。”

“反悔是狗。”她微微眯眼。

年柏彦眼底含笑,“是王八也行。”

“哈哈。”素叶被他冷不丁爆出的这句逗笑,近乎前仰后合。

众人见没什么好看的又各干各的了。

年柏彦见她笑了,伸手扯她入怀,大手用力在她头顶上揉了揉,拨乱了她的头发,“我算是看出来了,这辈子跟你在一起没有点家底还真不行。”

像是随意抛出的一句话,却潜藏了一生一世的承诺。这话落在素叶的耳朵里,她听得明白,暖意倏然融了身,沁了心,这是一种她从未感受到的幸福,是恋人间难得可贵许下承诺的幸福。

“一看你就不了解女人,女人其实是最懂得知恩图报的,从女性心理学上讲,一个女人一旦心有归属,那么她的一大半心思就会落在归属人的身上,比如说如果男人真心实意地陪她逛街,最后就会发现嚷着想要逛街买衣服的女人最后买的最多的往往是男人的东西。”素叶没有以最直接的回答回应年柏彦,却不着痕迹地趴靠在他怀里,手指轻轻在他的衬衫领口处打着圈儿,声音甜腻柔和,以女性的心理来向他辐射自己的心思。

她相信以他敏锐的听觉和智慧的思维,听出她这番话的潜藏含义是易如反掌的事。果不其然,年柏彦看向她的眸光深邃了一下,瞳仁深处有光亮炸开,如同被小簇火苗瞬间点燃的烟火在夜空深处蔓延华彩般迷人,然后,他圈住她的手臂收紧,令她依偎在怀,什么都没说,转脸俯下,薄唇噙满深情吻了她的额头一下。

素叶轻轻阖上眼,他薄唇落下时她的睫毛轻颤,喜悦也如激流似的冲荡着五脏六腑,这种感觉美妙极了。她深知年柏彦不是一个能在公共场合与人亲昵或大秀恩爱的男人,所以此时此刻他的行为已令她深深眷恋了。

她喜欢这种感觉,如一汪清泉轻掬手心的清澈,如一缕暖在冬日中乍现,他就始终在这里,情感表达时也恰到适中,令她不会累也不会有负担。

这样,真好。

**

飞机抵达约翰内斯堡的时候是当地时间早晨七点多,相当于北京下午一点多的时间,两地时差为6个小时。这座由黄金开采建立起的城市占据了瓦尔河的高地,成为南非最大的都市。

素叶在飞机上睡得昏头昏脑,下了飞机后又是清晨,所以压根就不用倒时差了,只是刚一下机就感觉到了冷,年柏彦备了件外套直接披在她身上,并告诉她约堡这个地方早晚温差很大,清晨许是只有十几度。

她呵了一口气,满腔尽是他外套上男性的气息,一时间心中贪恋,忍不住伸手挎上了他的胳膊,“南非这儿又是金矿又是钻石的,比你有钱的富商大有人在吧,你在这儿也不过是沧海一粟?”

年柏彦任由她挎着自己,两人上了头等舱专车后他便笑道,“怎么,你还想易主?”

“有这个打算。”她靠着他浅笑,“人家钻石商都有什么私人飞机或包机之类的,下了飞机就有类似仪仗队的保镖阵营在停机坪候着,您老倒好,清汤清水啊。”

“我是两手空空地来,又不是满载钻石地回,需要什么私人飞机?”年柏彦好笑地看着她。

“彰显身份啊。”素叶耸耸肩膀。

年柏彦低笑,“能够靠着南非这个地方发家致富的人都不会这么做,在这里,彰显身份的后果往往是死路一条。”

“为什么?”素叶不解。

他摸了摸她的头,“亲眼看见的总比听到的要印象深刻,在这里待几天你就明白了。”

她皱紧了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

出港时有人来接,一白人姑娘和一黑人壮汉,白人姑娘穿着很职业,金色长发宛若夕阳下的尼罗河美丽迷人,当她热情洋溢走上前与年柏彦相拥时,素叶盯着她那两条被短裙包裹的修长裸露大腿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这个清冷的早晨她都替她冷。

白人姑娘名叫Bell(贝拉),人如其名的确美丽,深邃瓦蓝的眼令素叶想起碎蓝的琉璃,年柏彦向她介绍时她才知道Bell是精石集团驻南非当地的助理,确切地说是只负责年柏彦一人在南非所有行程安排的助理,位阶等同于许桐,这么多年她一直在南非打理钻石矿上的相关事宜。

很显然贝拉对年柏彦身边突然出现个陌生人十分奇怪,尤其还是女人,目光迟疑地与年柏彦对望时,年柏彦却没再像上次去内蒙时介绍的那样,她是小叶,集团助理。而是伸手揽过素叶的肩头,对贝拉叮嘱了句,“不用再订套房,她跟我一个房间。”

年柏彦说得一口流畅悦耳的英语,相比说中文时的嗓音更显沉遂磁性,却令贝拉震惊了一下,而素叶的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狂跳,脸颊微红了。

好半天贝拉才反应过来,点点头,“是,年先生。”

素叶敏感发现贝拉眼底窜过一抹失落。

与贝拉同行的黑人是司机威尔史密斯,与好莱坞那位着名男星同名,他很健谈也很风趣,年柏彦笑着跟素叶介绍说,他是一个会说十二种语言的司机。

素叶震惊,十二种语言,天才啊。

出了机场,一上车,车门便自动上了锁,吓了素叶一跳,抬头看向年柏彦,他却习以为常似的没有反应。等车子朝着市区方向开去的时候,她又敏感察觉到始终有辆车子尾随,悄悄拉了拉年柏彦的衣袖压低了嗓音,“后面有车一直在跟着咱们。”

年柏彦倚靠在车座上却没动弹,玩弄着她的手指轻声道,“不用害怕,是自己人。”

叶不南叶两。素叶惊愕了一下,微微起身看了一眼尾随的车辆,又转头看了看车子前方,见前方行驶的车辆跟尾随的那辆车是一样的便明白了,应该是保镖车。

“这里的治安有这么差吗?”她的身子滑了下来,矮了年柏彦肩膀大半截,在机场时她也不过只是说说而已,虽说没她形容得那么夸张吧。

“相信我,要不了多久你就会把‘吗’字去掉。”年柏彦伸手慵懒地搂过她的肩膀,连语气也散漫了下来。

素叶不经意扫了一眼后视镜,镜中是贝拉那双略显幽怨的双眼,却在对上素叶目光的瞬间马上转移。

车子先是经过纽堡的旧城区,车速不快,所以便以素叶一路观光,最直接的印象就是脏差乱,甚至可以说她走南闯北这么多的地方,也经常在国外某些小镇或稍微偏离繁华的城市旅行,却也从来没见过像纽堡旧城区这般脏乱的。每一幢建筑虽说在风格上很有特色,但打眼看过去都像是难民营似的,垃圾堆满了街区,再配合一些个黑人在其中穿梭,那一幕在视觉上很刺眼。

素叶正看得糟心,却感觉车子明显提速了,还没等问及突然就见街头一角突然暴动了起来,有人穿过人群,在满是垃圾的街道上奔跑,怀里揣着一堆看似明晃晃的东西,但没等这人跑到街的尽头,就见他双脚一软直接到底,明晃晃的东西散了一地,再看他的肩胛骨位置开始流血。

周围人像是惊了的鸟儿迅速窜开。

又有人跑了上前,拾起地上的东西往前跑。素叶看得清楚,跑的这人手里拿着枪,看样子那个倒地的人是被他的枪支所伤。

后面追着一群警察,手里拿着警棍。1bn1j。

“是……好莱坞在拍警匪片吗?”素叶震惊地扯着年柏彦的袖子,指着窗外发生的那幕瞪大了双眼。

年柏彦也不阻止她继续看,淡淡解释,“在这里,抢黄金的戏码几乎每一天都会发生。”

素叶呼吸急促,这才明白刚刚着实是亲眼验证了真实的枪击伤人外加抢劫案件。

晴天一道雷

“约堡旧城区在94年以前属于城市中心,白人统治时在法律上规定六点钟后黑人必须离开这个区,建立新南非政权后黑人也因废除种族隔离政策而获得自由。”年柏彦简单向素叶介绍了一下旧城区的状况,又叮嘱了句,“但现在这里的治安依旧很乱,因为这里持枪合法,也因为这里没有死刑。”

素叶闻言后身子又矮了一截。

见她整个人蜷缩得像只鹌鹑似的,他又笑了,攥了攥她的手权作抚慰,“没事,你只要待在我身边就很安全。”

素叶没动静,下巴抵在他的胳膊上眯缝着双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年柏彦见状觉得奇怪,伸手捏起她的下巴命她看着自己,她的双眼这才有了焦距,与他关切的目光相对。

“怕了?”他低声问。

“啊?”素叶反应缓慢,好半天才摇头,“没有啊,我是想如果抢劫黄金时能够侥幸逃过那岂不是发了?越是法制薄弱的地方就越容易发横财。”

年柏彦先是一愣而后无奈低笑摇头,抬手弹了下她的脑门,语气宠溺,“你的思维还真别于常人呐。”他还以为她是吓傻了。

素叶捂着脑门,“我在说个实际的问题。”

“那你倒不如偷着背点黄金矿渣回国,冶炼一下也能发点小财。”年柏彦叹气,是他失策了,像她这种一门心思钻钱眼儿的人真不应该来这里,真不知她要是进了钻石工厂会怎样,他真怕她一时手痒起了贼心。

素叶一听这话双眼发亮了,“黄金矿渣?”

年柏彦已经完全领略到言多必失的苦楚,无奈之下只好指了指车窗外,示意她转头去看。素叶好奇一转头,立刻被车窗外金灿灿的一幕震惊了。

离开旧城区车子穿过着名的黄金矿城,这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在阳光底下发出金灿灿光芒的黄金矿渣。素叶的两眼都看直了,指着车窗外有点激动,“这些全都是……黄金?”

“黄金矿渣。”年柏彦纠正了句。

“有区别吗?”

“这些矿渣是因为早年的提炼技术还不够完善,所以很多金子都没提炼出来,充其量只能算是半成品。”年柏彦不是没看见她的双眼开始冒着跟外面黄金矿渣一样金灿灿的光,又道,“所以这里的人便用化学制剂使矿渣山长出青草,甚至还有被改造成电影院进行创收。”

“真可惜。”素叶都快流口水了,扯了扯他的胳膊,“咱们下车进去转转吧。”

“还真以为能偷着带点矿渣呢?”年柏彦笑了,“这里都成了旅游观光的地方了,进出观看冶金都要进行严格搜身。”

素叶眼中腾起失望,还要搜身……

年柏彦干脆将她搂怀里,低头,薄唇轻抵她的耳畔,状似暧昧,“你喜欢让那些黑人搜你身,我还不准许呢。”

男人温存的语气刺激地她一激灵,又许是被他的话,鸡皮疙瘩倏然布满了全身,抬手暗自掐了他一下,怒瞪他抿唇含笑的脸。

驾驶位上的司机倒是目不斜视专心开车,但在副驾驶位上的贝拉意外地清了清嗓子,一口美式英语说得如黄鹂鸟般悦耳,“年先生,亨利先生想要约您下午见面,但我已经给他安排明天上午了,您刚下飞机需要好好休息。”

年柏彦若有所思,“下午安排车,我先到矿上看看。”

贝拉一听马上转过头,一脸关切,“矿上一切都好,你还是回酒店好好睡一觉吧。”

年柏彦闻言后却看向素叶,低问,“累吗?”

素叶摇头。

“贝拉,安排车吧。”年柏彦没有改变初衷。

贝拉扫了素叶一眼,良久后才点点头。

一番对话素叶听在耳中,贝拉的神情她也看在眼里,她对年柏彦的关切似乎早已超出了助理对上司的程度,那或幽怨或关切的目光典型就是女人对男人的。想了想,素叶低笑,轻描淡写地却足以令贝拉能够听见的声音说了句,“柏彦,贝拉的工作态度远超于许桐啊,下次你要带许桐来才行,让她也学学贝拉是怎么为老板安排行程的。”

许桐,从未主动安排他的行程,每一次不是问过他的意见才会去实施?这个贝拉倒好,真把自己当成女主人了。

她全程用的是中文,因为素叶相信这个贝拉不可能不懂中文,果然从贝拉脸色明显一僵的变化中得知她的推断没错,没一会儿贝拉幽幽地说了句,“我要向许助理学习才是。”

素叶没再多说什么,扭头继续看窗外的南非世界,,这年头,就是有些人永远找不准自己的位置。

身边的年柏彦却勾唇低笑,纵容了她刚刚耍的小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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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是谁?”回到酒店后,这是素叶的第一个问题。1bnDz。

“是这次即将竞标的钻石矿开发权的负责人。”年柏彦边说边解开衬衫扣子,打开柜子,里面是贝拉早就备好的在南非的服饰,有商务装还有休闲装,裤子和衣服分开挂的整齐,下面的玻璃柜中是用以配搭服饰的数条昂贵领带,再下方是三排皮鞋,看得出每一双都是精心挑选。

素叶凑上前,啧啧摇头,“贝拉还真是个全能的女人呐,说实话,你的贝拉比许桐强多了,回国干脆把她调到你身边得了。”

这架势搞得像是要在这儿常住似的夸张,快赶上在他在北京那的休息室了,看得出年柏彦每次来南非都会住这个套房,甚至可以说这是常年包下的套房。

年柏彦随便拿出一套休闲装扔在了沙发上,淡淡笑着,“什么叫我的贝拉,不是在说亨利的事吗?”

“事实上,我能感觉出对于亨利的事你并不想说太多。”素叶直截了当。

“聪明的女人永远讨人喜欢。”年柏彦看着她,“你的眼睛很毒,想要去了解亨利并不难。”

“你始终想把一个心理咨询师打造成一个成功商人。”素叶叹了口气。

堡市定非建。年柏彦抿唇没再说什么,准备进浴室洗澡。

她却从身后将他搂住,忽而坏笑,“看我更想了解贝拉。”

“如果是她的阅历你登陆精石官方网站就能查得到,如果是旁的,在我这里,她只是助理。”最后一句他交代得十分清楚。

“好吧。”素叶从来不是个在这种问题上斤斤计较的女人,偏头看着他,“那我下午可以去逛曼德拉广场了,虽说到了现在我还没领略到南非的自然风光,但感受新南非的都市风也不错。”

“不行。”年柏彦转身搂过她,宠溺却不纵容,“洗过澡后我准备带你去精石的钻石矿还有回收中心看看,你要亲自经历才能彻底明白钻石从开采到分选和回收是怎样的过程。”

“年柏彦……”

“表现不好香港购物计划取消。”年柏彦笑着轻拍她的脸蛋,转身进了浴室。

“年柏彦,你才是不折不扣的葛朗台!”素叶冲着他的背影大喊。

奈何,浴室门隔住了她的愤怒。

素叶愤愤不平拿出自己的休闲装,暗暗对他的苛刻和不近人情的决定进行诅咒,还没等咒骂到一半儿时手机响了,拿过一看唇角上扬了,接通,“要要,想我了?”

“本来呢你一走了之连老朋友都不顾,我是不应该再给你打电话的,但我这个人很念旧的,不像你不顾及同窗友谊。虽说你这个人对人薄凉、卑鄙无耻、阴险毒辣、不仁不义,我却慈悲为怀、大仁大义、心胸宽广,所以还是要问问你是死是活了。”林要要近乎是咬牙切齿道。

素叶听着这番控诉及林要要自诩的高尚品德差点额头流汗,翻了下眼皮,整个人窝在沙发上,边玩弄着年柏彦的衣袖边道,“看来我是把你给惹急了,哦忘了提醒你,你这通电话费可不低啊。”

“哪还顾得上那么多,是要告诉你件事的。”

“什么事?”

林要要神秘兮兮,“没关注精石这边的消息吧?年柏彦已经正式提出跟叶玉,哦也就是你姐姐解除婚姻关系,俗称离婚。”

“啊?”素叶“腾”地一下坐直,“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在前两天,具体情况不得而知,但整个集团上下都已经传开了。”

素叶心一惊,前两天?前两天她和他还都在古镇,应该是她和他见面之后。心脏开始扑腾腾地跳,想起年柏彦要求她跟他在一起的话,又联想到年柏彦毅然决然带着她来南非的举动,难道,他真的就在古镇的时候向叶玉提出离婚了。

只是她不明白的是,既然是假结婚,年柏彦为什么还要顾及叶玉提出离婚?

“离婚的理由是什么?”素叶迟疑地问了句。

“唉,咱们都看错年总了,还以为他是什么绝世好男人呢,小叶啊,也幸亏你没再多跟他纠结。你知道吗,好像是叶玉发现了年柏彦婚内出轨的证据,无可奈何之下年柏彦才提出离婚的。”林要要嗤鼻冷笑。

“啊?婚内出轨?他跟谁出轨?”

“白冰啊,枉费我那么喜欢她,没想到她才是破坏别人婚姻的小三!”

喜欢他的迷恋

林要要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愤然,这也难怪,任何人发现自己崇拜错了人第一个反应都是恼羞成怒,这也是人性使然。素叶脑子里一团浆糊无法正常思考,又像是半个人正慢慢地陷身沼泽无法动弹,林要要又在她耳旁大呼小叫,“喂?听我说话呢吗?”

“啊。”好半天素叶才挤出个动静出来,“听着呢,只是觉得这种事也不能人云亦云吧?”千灯镇的时候她的确看见年柏彦与白冰在一起,白冰热情如火的俏模样到现在还印在脑子里挥之不去,后来在石板街年柏彦找到了她,那么白冰呢?她没问年柏彦,而他也没提到白冰。

“什么人云亦云呐,我说亲爱的你到底跑哪儿去旅行了?怎么感觉远离红尘了呢?娱乐消息没看吗?媒体爆出白冰背后的金主是某知名钻石富商,罗列出的条件直指年柏彦,叶玉避而不见媒体却主张离婚,外界不清楚这件事,但咱们精石内部都已经确定白冰就是破坏年柏彦和叶玉婚姻的小三儿。”

“他们两个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素叶觉得呼吸都有点疼。

“具体什么时候在一起我就不清楚了,但听说是在一起很长时间了,白冰每次外出拍戏,年柏彦便借出差名义去探班,哦对了,还听说现在两人都在一起呢,年柏彦这次出差很长时间,听说身边就有白冰陪着,这才令叶玉恼羞成怒一定要离婚。”

素叶抽动了下嘴角,“啊?这次?”

“是啊。”林要要叹了口气,“小叶,你得清清楚楚告诉我,当初你真的没跟他发生关系没破坏人家夫妻感情吧?”

素叶的脸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个耳光似的,就好像这阵子的所作所为都被人窥视了似的难堪,但也幸好要要问的是当初。清了清嗓子,语气不自然,“别好端端的扯我身上。”

“我是你要好的朋友,当然相信你是清白的,我不就是怕媒体再把你给扯进来吗?那时候你被媒体扣上主动勾.引年柏彦不成恼羞成怒的帽子,你不冤我还替你冤呢。不过这次如果媒体再把你拉进来也不错,你能跟白冰这个国际明星抢男人多有面子。”最后一句林要要开了玩笑。

“我谢你的祝福啊。”素叶听到浴室没动静了,心想着八成年柏彦快要出来,便又道,“行了,给你省话费,不聊了。”

林要要原本还想逼问她的位置,但也作罢便结束了通话。

手机放置一旁时年柏彦也正好从浴室走了出来,湿发还没干,水珠延着他的锁骨滑落光裸的胸膛,腰间只围了条浴巾,走到吧台倒了杯红酒,背对着素叶的时候,结实的肌理上还沾着些水珠,水晶的光映得肤色更加古铜性感。

素叶正想起身,手机却又响了一下,拿起一看是收到了一条微信,还是林要要的,声音尖锐凄惨:小树叶子,你到底跑哪儿去了?怎么还扣我漫游费了?

她听着忍不住乐了。

年柏彦见她笑得傻呵呵的,轻抿了一口红酒后也勾唇,“谁来的电话给你美成这样?”

“没什么。”素叶不说,起身走向他,夺过他手中的酒杯也抿了一口红酒,笑颜盈盈地贴靠他的胸前,“我在想,会有多少个女人被你倾倒呢?”

年柏彦正好可以腾出双手来搂她,将她圈紧入怀,他低头看着她目光略微不解,素叶却没多解释什么,一仰头,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女人如火的热情自然是年柏彦喜欢的,手臂收紧,被动化主动加重了亲吻的力量,素叶的心口被难以言喻的情感塞满,仰着脸迎合他的索取。她不知道他和白冰之间发生的是真是假,但知道他的用心良苦。

叶玉什么态度她是最清楚不过的了,这件事发生得如此突然,她不可能不怀疑是年柏彦的有意为之,否则依照他的性格和做事风格,怕就算是偷吃,不想让外界知晓也不是什么难事。

想着,对他的爱恋又多了一层,但又扯着疼。

热吻过后,她的脸轻轻贴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声,一下下撞击着耳膜的是沉稳有力的力量。年柏彦轻捏她的下巴,对上了她的眼,“在跟谁吃醋?贝拉?”

她眨着眼不说话。

“我说过,她只是我的助理。”他轻笑。

素叶却像是个小豹子似的咬了他一下唇,“谁让她是个美女了。”

年柏彦吃痛了一下,抬手轻打了下她的翘臀,“她美不美跟我没关系。”

她这才忍不住笑了。

年柏彦掐着她的腰,再次对上她的眼时亦转为认真,“叶叶,我跟你说过,我没时间去玩一场感情游戏,所以一旦得到感情就会认真对待。”

“我知道。”素叶听了心头感动,忍不住搂紧他的腰,“我也才懒得去吃谁的醋。”

“我喜欢你吃醋的样子,当然,只要别无理取闹。”年柏彦低头,亲吻她的脸颊温柔道。

她却笑着避开他的唇,“我就无理取闹。”话毕,火热的吻落在他的锁骨,然后缓缓向下。

年柏彦倒吸了一口气,大手轻抚她的头颅,她异常的热情令他的呼吸变得浑浊。素叶却有心逗弄,整个人腻在他的怀,白希的手指轻轻挑.逗他结实的肌理,使得他忍不住搂紧她,压在她耳畔是沙哑的嗓音,“到床上去。”

“为什么?”素叶故意娇声问,身子更加柔软地贴靠着他,甚至不怀好意地蹭着他。

年柏彦眼底染上晴欲,张口含住了她的耳垂,灼热呼吸扫落她的颈,他道,“坏丫头,我想要什么你不清楚吗?”

“不清楚。”她娇笑,手却更加不老实,手心之下是他结实喷张的肌理,烫化了她的心。

年柏彦扯开了她的底裙,低低道,“我想要你。”

“是吗?那我得看看你有多想。”素叶喜欢他迷恋自己的样子,不同于在公共场合中的他那般严肃苛刻,她清楚知道他在床上多么热情猛烈,这样的男人他是喜欢着她的,想想这样她便心生欣悦。

手指起了坏意,渐渐下移,直到覆上了他的胯部。

“叶叶。”她的大胆令他惊喜。

素叶衣衫不整地贴着他,媚眼大胆盯着他的深眸,手指隔着浴巾亦能感受到男人力量之源血脉愤张的苏醒和温度,那般坚硬有力。

“伸进去。”年柏彦压下唇在她耳畔,低哑命令。

两人同样火热的气息教缠在一起,周围的空气也浮动着深浅不一的情海浪涛。他的话虽令素叶烫了脸,却大胆地照做,手指如灵蛇般蜿蜒钻进浴袍,直接与他来个肌肤相触,那般火热的温度近乎将她烫化。要然错里团。

“握着它。”他的胸膛上下起伏,充满晴欲的嗓音更具磁性you惑。

素叶仰头看着他,依照他的话去做,却在下一刻惊喘,娇滴滴的声音听上去小小的抱怨,“你太大了。”她的手圈不住他,手心亦能感受到其上面凸出血管的有力跳动。

女人手心的柔软令年柏彦结实的小腹又收缩了一下,他低头,坏笑,“放心,再大你都能容得下。”

素叶的笑更坏,手开始魅惑地套弄,仰头轻轻啃咬他的喉结,像是妖精般蛊惑人心,“亲爱的,你知道它在我身体里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

年柏彦享受着她手心的柔软和笨拙却令人迷恋的套弄,大手也不安分地探进她的胸衣,感受她膨胀的胸脯带来的身心愉悦,声音因亲吻她的颈而变得含糊不清,“什么感觉?”

素叶仰着头,娇媚的呼吸落在他的发丝间,承受他落在颈部之上愈加火热湿润的吻,“每一次它都将我塞得满满的,我感觉我的身体被你撑到了极限,柏彦,是一种深深的满足和完整,我完全被它征服了……”

这般闺房情话自然刺激得男人更加浴火焚身,而素叶的热情大胆亦是令男人深深迷恋的,他的呼吸愈发滚烫粗噶,干脆一伸手准备将她抱起。

素叶却突然撤离了他的身边,唇角尽是坏笑。年柏彦正值晴欲泛滥岂能让她逃脱,大步上前准备抓她,她像是灵敏的猫儿“嗖”地一下钻进了洗手间,他刚追上,门咯噔一声上了锁。

“叶叶。”年柏彦哭笑不得地唤着她的名字,“出来。”

“你自制力那么好忍着呗。”素叶隔着一层门板跟他嬉笑,“因为我突然想到你还要带我去矿上学习呢,一旦让你占了便宜我岂不是要累死?”1bpIJ。

年柏彦干脆变成了砸门,“你赶紧给我出来。”

“急什么嘛,柏彦,美妙的时刻留在晚上才好。”素叶点了个火就乐颠颠地去洗澡了。

年柏彦气得差点吐血,冲着里面重重咬牙,“臭丫头,今晚你死定了。”

浴室里却传出愉悦的口哨声。

**

南非因为资源丰富,也注定了这里来来往往尽是些淘金者。年柏彦带着素叶的首发站就直达钻石的原生矿床,他希望素叶能够亲眼看一下精石是如何在原生矿床上进行开采钻石。在即将抵达地点的时候,素叶在他的指引下巡视,从直升机的角度往下看,那矿床就像是地球上的一个大伤口,望不尽底。

顺手牵羊

“这么大的洞?地球该被你们打穿了吧。”坐在直升机上,素叶看着下方的大洞惊愕叹道,“整座钻矿都属于精石的?”

“那你父亲得富成什么程度?”年柏彦笑道,“钻石矿的规模不一,你看的这座是钻石储量不菲的大矿,有三四家公司同时在开采,但精石相比其他家来说开采范围更大,除了南非,精石还有在西澳北部的钻矿,我倒要考考你精石为什么会选择西澳的钻矿?”

素叶想了想,“如果猜的没错的话,精石西澳的钻矿是在阿盖尔,我看到D会所现在有珍藏罕见的粉钻和蓝钻,想必这也是选择西澳的原因,阿盖尔那个地区虽说钻石量丰富,但开采的钻石色级偏低,很多人更愿意将目光投向南非和俄罗斯,然而阿盖尔那边能产出色泽鲜艳的玫瑰色、粉红色及蓝色钻石,这些都属稀世珍宝,所以说精石热衷于西澳并不奇怪。”

年柏彦笑看着她,伸手拍了拍她的头以示鼓励。对着驾驶员命令了句,“降落。”

直升机将两人送到了钻矿附近,一着地是滚滚的热浪,不远处便是在直升机上看到的钻矿,周围尽是各色肤种的人在作业,不过大多数是当地的黑人,他们裸着背,有推车经过的,有在构架仪器的,忙着各自手头的工作,素叶穿得简单随意,头戴艳色鸭舌帽,光洁的小脸看似蛋清般剔透,自然引来了不少黑人的目光。

她倒没怕,因为有他在身边。

有人上前主动跟年柏彦打了招呼,是个黑人,态度恭敬,从穿着上不难看出应该是负责监矿进程的人,果不其然通过谈话素叶知道这黑人也是为精石工作的,这钻矿大多数的劳工都是精石雇佣。年柏彦与那人简单交代了两句后便带着素叶进了钻矿。

素叶不是没在电脑上查看过这类的钻矿,但置身其中还着实被眼前的壮观景象震惊了,像是扇形的蒲团一层层摊开,规整得刺眼。

“你雇佣的工人都有强迫症吗?”她开着玩笑。

年柏彦知道她是指钻矿每一层阶梯状所形成的形状,牵着她的手指着矿坑,“这就是露天开采,这种技术最为简单,从岩筒的顶部开始剥离覆盖物,一层层往下在基岩开挖。你看到的梯段做成台阶状是为了减少因矿坑加深而出现的滑坡危险。”

素叶点头,叹为观止。

在露天开采的钻矿待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年柏彦查看了当地的选石工作,那黑人又向他详细汇报了近期的工作进程,而后,她便跟着他到了另一处钻矿。

不同于刚刚露天开采的钻矿形状,这是一处需要进行地下开采的地方,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巨型铁塔,年柏彦给她介绍说这是运送矿石的升降机,由4个罐笼组成,共为两组,同时一上一下。每个罐笼净重8t,运送罐笼的钢绳就能达到6t,可以装载矿石12.5t。

这里的雇工比露天开采的人数多得多,大多数均是有色人种,他们勤勤恳恳在这片矿厂上劳作为的就是养家糊口。

年柏彦指了一个范围,“这片是属于精石的开采范围,马上可以带你下去看看状况,不过你要紧跟着我不能擅自乱走。”他又指着跟这个范围相邻的大片面积,“紧邻的就是精石打算在当地竞投的钻矿。”

“也是纪东岩想要的?”

年柏彦点头。

“看来那片没开发的钻矿能开采不少钻石。”素叶取笑。

年柏彦沉思,“只有竞投成功才有勘测权。”

素叶一愣,“那多冒险啊,万一里面没有钻石呢?”

“这就是赌石,一切全都凭借经验,有的人花了少部分钱就能发家致富,有的人投了上亿巨资进去却赌了个空矿也一夜破产,在南非竞标所的大楼外,每天赌石赌输的钻石商跳楼得不是什么稀罕事。”年柏彦语气清淡。

可这话惊到了素叶,愕然看着前方那片没开采的钻矿,幽幽道,“如果你这次赌输了呢?”她又转头看着他,打了个冷颤,“不会跳楼吧?”

“我?”年柏彦笑了,“好死不如赖活着,这是我的人生宗旨。走吧,带你下矿看看。”

她点点头。

年柏彦刚刚为素叶戴上下井用的安全帽,不成想贝拉从矿底上来,她也戴着安全帽,见到素叶后明显怔住了。素叶也没料到会遇上贝拉,虽说影响了心情,但还是从容冲着她笑了笑,贝拉没笑反而一脸严肃,看向年柏彦道,“年先生,你带外人进钻矿不好吧。”

素叶冷嗤了下,年柏彦却道,“贝拉,她不是外人。”

贝拉的脸一下子拉长了。

素叶便跟着年柏彦下了矿底,贝拉跟在最后面看得出不是心思,素叶却不管不顾,这女人是司马懿之心路人皆知,刚刚冲着她笑已经给足了她的面子,如果不是因为年柏彦助理的身份,素叶才懒得搭理她。

进了矿底是仅供一辆车子经过面积的矿房,这里的工人们许是都认识年柏彦,见他下来了后纷纷打着招呼,素叶环视了下四周,更像是煤矿的构架,顶端架有大型探照灯,将深暗的矿底照得通明。年柏彦边视察着工作边给素叶介绍,现如今地下开采是传统的矿房法和矿块崩落相结合,建立一系列的平巷按垂直间距穿过岩筒,在3m的垂直截槽往回开采,将相继的矿石采面钻出扇形的炮眼,填充炸药爆破,使矿石下落到平巷中,炸下的矿石装入矿车运到放矿溜槽,然后输送地面,这是目前最高产的开采方法。

素叶听得认真,待年柏彦为她讲完原理后就隐约听到爆炸声,她好奇刚想去看却被年柏彦拉住,“刚刚炸了矿石下来,里面危险。”

素叶停住脚步。

没一会儿就听到有矿车传送的声音,紧跟着是大块大块的矿石沿着矿溜槽滑了过来,素叶看着惊喜,指着矿溜槽上的矿石,“钻、钻石?!”

“这些只是矿石,需要送去进行初碎。”年柏彦说着从矿车上拿出一小块的矿石指了指,“看到矿石上面的粘土没有?”

素叶点头,伸手将矿石拿在手里。

“上面的这些粘土要如何处理?”年柏彦又问。

贝拉在旁听着惊讶,“年先生……”她不理解这么简单的问题他为什么需要问那个女人。

素叶瞥了贝拉一眼,绞尽脑汁想了想,“貌似……”

么打下富成。“貌似?”年柏彦眉心一皱,川字纹异常显得严肃。

“矿石上的粘土可以用安装了喷水嘴的大型旋转鼓式洗涤机去除。”素叶马上一字不落地回答标准答案,她是清楚这个男人的,在面对工作时的严苛程度不容人轻视,他才不会因为床上那点暧昧欢愉原谅她的不认真。

他这才满意勾唇,“一会儿上去你就可以看到矿石剥离的过程。”

素叶狠狠剜了一眼他的背影,穿上衣服就不是他了,她还是喜欢他在床上的样子。

“怎么还攥着矿石?”

“我要了。”

年柏彦无奈,“里面未必有钻石。”

“我也学着赌石呗。”素叶在手里玩弄着矿石,不以为然。

贝拉在旁不悦了,“这里不允许私自带走矿石。”

素叶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皱眉,“更年期啊,一惊一乍的。”

这话贝拉听不懂了。

年柏彦示意贝拉作罢,又看着素叶,“矿石上都是粘土,脏了手。”

“不会不会,我发家致富就靠它了。”素叶紧紧攥着矿石,媚颜奴骨地谄笑,“我不像你需要的是钻矿,这点小恩小惠的矿石我就满足了。”

年柏彦被她的财迷状真是弄得哭笑不得,他猜得还真没错,爱财如她,进了钻矿怎么可能不顺手牵羊点什么,也便由着她了。

这时有工作人员走上前,是个白人,身穿工作服头戴安全帽,一张脸灰锵锵的,脸颊还沾着粘土,见到年柏彦像是见了能救命的人似的,拿着张图纸手舞足蹈。素叶听得明白,大概齐的意思是遇上了湿矿,他们做了几个方案都觉得浪费成本。

她凑上前看了一眼,图纸上密密麻麻的全都是数字和符号,看得她眼晕便撤了。年柏彦却接过图纸看得认真,良久后板上钉钉给出建议,“马上进行河道改道。”

“这样怕是行不通,我计算了下数据,觉得有坍塌的可能。”白人工程师迟疑。1bpIJ。

年柏彦又研究了下图纸,冲着他一伸手,“笔。”

工程师赶忙递上笔。

他便在图纸上不知在计算着什么,素叶眯着眼扯着脖子瞧了半天,看到他罗列出一系列的公式出来,一些符号她还记得,但大多数都已经忘了,又见他在图纸上重新画了几道线,对着工程师道,“可以沿着中心线进行阻断,将一侧堵住并抽干在进行挖掘,这样的话没有坍塌的可能。”

工程师又仔细研究了一番,连连点头。

素叶接着矿灯的光亮看着年柏彦,戴着安全帽的他面对工作时极度认真,那侧脸的线条也因一丝不苟染上更多迷人,不同于坐在办公室或会议桌上大权在握的模样,在矿巷里的年柏彦亲力亲为的样子更令人移不开眼。

年柏彦示意她在这边等,他跟着工程师下到矿底要实地勘察一下。贝拉也没跟着下去,始终站在素叶的身边,待年柏彦走开后她便开口,“我见过年太太的照片,不是你。”

挡人发财如杀人父母1

贝拉的口吻有些冲,一口优美的英语也掺杂了明显的不悦。素叶将目光收回后落在了她身上,眼渗了一丝笑意,直截了当,“我从没向你自我介绍我是年太太。”她亦用了英文,语气干脆。

贝拉和许桐是两种截然相反的女人,许桐延续了年柏彦的严肃和苛刻,在素叶的眼中,许桐不管什么时候都穿得十分正式,她不爱笑,做事有条不紊不疾不徐,甚至像个机器人似的毫无情感起伏也倒是不夸张了,她很少会在素叶面前说口外的话除了上次帮她收拾文件的时候,就算看见年柏彦真的暧昧于她,许桐也从不过问;但这个贝拉,从在机场时就能明显感觉出她的敌意,素叶不会否定她的做事能力,否则不会年纪轻轻就能做上年柏彦助理的位置,年柏彦是个对人对事都严苛的人,自然这个贝拉也不会比许桐差,至少素叶看在眼中的是——她戴着安全帽从矿底上来,这就足以证明贝拉是与这里打交道的老手,一个女人能做到这个程度很不简单。

但素叶是个爱憎分明的人,她不会去刻意讨好谁也不会委屈自己成全别人的BT满足心理,贝拉的爱慕她不是不理解,暂且不说年柏彦是镀了金的主儿,单说他在工作时散发出的迷人魅力也足以令女人怦然心动,更何况在南非这种地方。

贝拉许是没料到素叶能说得这么一口字正腔圆标准的英语,亦没料到她会以最直接的口吻回答,一时间倒哑巴了。

素叶等了半天还不见她继续问话,摘下安全帽松了松马尾让头皮轻松一下。“你还有问题吗?”见她始终不语,素叶便懒得再搭理她,趁着年柏彦没回来赶忙又跑到矿溜槽的位置去挑矿石,专拣大个的塞衣服口袋里,也不管矿石有多脏。

“喂,你在干什么?”贝拉见了上前一把扯开她,面露不悦。

“不过是多拿了两块而已急什么急?这样可以提高命中率不知道吗?”素叶的胳膊火辣辣地疼,低头一看怒了,“赶紧放手,你弄疼我了!”

贝拉见自己的指甲伤了她,皱了皱眉头后也就松了手。

素叶看了一眼胳膊,破皮了,翻了下白眼,“你急什么啊?我又没拦着你喜欢他。”她一语中的。

贝拉身子一震,像是看怪物似的看着素叶,“难道你不喜欢他?”

“错,我很喜欢他。”素叶忙不迭地把四块矿石全都塞好,心头喜悦,刚刚年柏彦说得没错,不是所有的矿石里都含有钻石的,所以要多拿几块,万一中了她就发了。

拉英回目显。“你喜欢他?我怎么看不出来?”贝拉见她一心扑在矿石上的神情,怎么也无法将她的喜欢和年柏彦联系在一起。

素叶轻轻笑着,“贝拉小姐,我不是什么十七八岁的少女了,喜欢一个人就一定要哭天抢地一定要每天脉脉情长吗?每个人表达喜爱的方式都不同,我只要在这里想着他就行了。”说着她轻拍了一下心口位置。

贝拉的眉头始终皱着。

“年柏彦呢,他也不是个擅长情话在口的男人,他喜欢我但也不会天天把爱放在嘴边,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怎样去爱一个人最轻松最没负担心里都有尺度。”素叶见她听得傻愣愣的,又补上了句,“你听得懂我在说什么吧?”

贝拉抿了抿唇,“我也喜欢他,喜欢他好多年了。”

“我想年柏彦那么聪明他早就知道。”素叶累了,干脆席地而坐,敲了敲发酸发涨的双腿,仰着头道。

贝拉眼神黯淡,“可我不懂,他为什么会带着你来,而不是他的夫人,他不是个对婚姻不负责的男人。”

素叶听得耳膜一鼓一鼓地疼,“你现在是为他夫人讨公道是吗?”

“你们中国人不都是讲究名正言顺吗?”贝拉讥讽。

素叶冷笑,“既然你对中国文化那么了解,那么有没有听说过‘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这句话?”

贝拉眨巴了几下眼,一脸茫然。

听到隐约有谈话声传来,伴随着脚步声,素叶知道是年柏彦勘察完实地情况回来了,压低了嗓音冲着贝拉道,“给你个建议,专心做好你的助理工作,心无旁骛才能在他身边留得久一点。”

贝拉有些不服气,还要还口时年柏彦和那位白人工程师就出来了,贝拉赶忙上前,询问,“里面的情况糟糕吗?”

白人工程师回话,“已经没问题了,多亏了年先生。”

贝拉抬头看着年柏彦,眼神充满眷恋。这般眷恋看着素叶眼里直起鸡皮疙瘩,无奈摇头,却也不恼,又将心思放在身上那四块说不定会令她咸鱼翻身的矿石上。年柏彦没看贝拉,目光落在素叶身上时陡然转为不悦,“起来!”

素叶被他陡然转冷的声音吓了一跳,仰头看着他,愕然。

年柏彦走到她面前,眉头紧蹙,二话没说直接揪着她卫衣后面的帽子将她拎了起来,如老鹰抓小鸡似的轻松。素叶看得出他是真生气了,舔了舔唇赶忙从兜里把四块矿石全都拿了出来,如数上交,“我刚刚想一块矿石里有钻石的几率太小了,就手痒多拿了三块,我——”

“谁让你把安全帽摘下来了?”年柏彦没耐性等她说完,语气极差地冲着她低喝,然后捡起被她扔到一旁的安全帽,毫不怜惜地直接扣在她脑袋上,疼得她近乎流泪。

“疼……”

“疼?疼也总比你被坍塌的矿石砸下来失去性命的强!”年柏彦厉喝,严苛到不近人情。

素叶缩了缩脖子,看得出他真是怒了便不再多言,抬眼看了看头顶上,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随时有坍塌的迹象。

“贝拉!”年柏彦这才将目光落在贝拉身上。

贝拉从未见过年柏彦发这么大火,一时间也变得小心翼翼,上前道,“年先生……”

“身为在矿上的老人,你怎么没提醒她?”年柏彦目光沉凉。

“我……”

“今年的奖金全扣。”年柏彦冷言冷语。

“对不起年先生。”贝拉都快哭了。

素叶趁着年柏彦训斥贝拉的时候赶忙又将矿石出揣好,顶着戴好的安全帽上前,“跟她无关,是我自己要摘的——”

“你胳膊怎么了?”年柏彦眼尖看见她胳膊上的抓伤,拉过她的胳膊眉头再次蹙紧。

一边的贝拉紧张地全身僵硬。

“啊,我刚刚不小心挠的。”素叶挤出一丝笑。

年柏彦眉心狐疑。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这不是知错就改了吗?”素叶主动靠近他,语气转柔,娇滴滴地看着他大有撒娇之态,却不成想刚想挎他胳膊的时候,兜里鼓出的矿石阻了她想亲近的念头。

年柏彦低头看了一眼。

素叶一脸尴尬,攥了攥衣兜后再次将矿石拿了出来,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拿着吧。”年柏彦心里的气全都被她那副模样给扯得七零八碎了,无奈叹了口气,准许了她的顺手牵羊。

素叶美得合不拢嘴,跟着他一同上地面,经过贝拉时略感抱歉,“不好意思啊,没想到会连累你,大不了他扣你多少钱我赔给你吧。”

“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贝拉一扭脸走了。

素叶翻了下白眼,还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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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矿,素叶苦哈哈地跟在年柏彦后面,待他终于拿着睁眼瞧自己的时候赶忙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她的小心翼翼终于引得年柏彦忍不住笑了,见他笑了,她也抿唇轻笑。

“摘了吧。”他的语气也减弱了严肃。

素叶赶忙摘掉安全帽,头皮卡得生疼。

“既然你拿了矿石,那就过去亲自选矿。”

“我?”素叶震惊地指着自己的鼻子。1broi。

年柏彦没说什么,大手一抓又扯着她衣衫的帽子拎她直达选矿现场。为了节省时间,大多数的钻矿都单独设有选矿及回收的场所,进出也十分严格,需要进行安全检查方能进出,因为这里涉及到了精矿的产生。

素叶看到检查的仪器十分精密,年柏彦告诉她,这些仪器可以随时检测是否有人外带了精矿出去。来到选矿忠心,素叶着实长了眼力,她亲眼看到了旋转淘洗盘、矿物摇床、重介质分离器、水力旋流分离器等选矿用的设备,这比她在书本上看到的还要详细。

“选矿的原理是什么?”年柏彦伸手将她衣兜里的四块矿石拿出来,直接甩出了个问题。

“啊,这个……”素叶的眉心皱成了一团,“给我两分钟想想啊。”

“好啊,你慢慢想。”年柏彦说着手一扬,将其中一块较大矿石准确无误地扔进矿车里,丝毫没给她商量的余地。

素叶的心口蓦地剧痛了一下,宛若割心,“我的钻石——”

“从选矿到你能够见到钻石分离之前还有三个问题,回答不上来你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其他三块矿石飞走。”年柏彦淡笑,腾出手轻拍了下她的头。

挡人发财如杀人父母2

“年柏彦,挡人钱财犹若杀人父母!”她的声音变得尖锐,大有血与泪的控诉。

他却但笑不语。

那块矿石混在一堆矿石里被很快送进了选石区,这一刻素叶真正尝到了剜心之痛,见年柏彦还在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便哀嚎了一声,“你都扔了一块矿石了,这个问题就该过了吧?”

年柏彦没回答,只是再次扬手。

“我答。”素叶见状惊骇,赶忙扯住他的胳膊挽救再次失去矿石的悲惨命运,大脑发挥出前所未有的机智和灵敏,“钻石的相对密度为3.52,而含钻矿石整体相对密度平均为2.6,这一相对密度差别可用于选矿过程除去大部分废料,而选矿就是利用不同矿物的物理及化学属性,把矿石破碎磨细以后,将有用矿物与脉石矿物分离。”

年柏彦这才满意点头。

等到真正选矿的时候,他竟命她亲自动手,“你可以采用矿物摇床的方式进行。”

素叶一脸茫然地站在仪器前,迟迟不敢动手。

“不会就看周围人是怎么操作的,还有,有关矿物摇床的操作你当初可是背的滚瓜烂熟。”年柏彦手里始终在玩弄着一颗矿石,语气不疾不徐。

素叶的心一个劲儿紧揪着,生怕他下一个举动是把手里的矿石扔出去,咽了下口水后开始观察周围人怎样操作。通过矿物摇床的方式来选矿是最为古老传统的方式,简单来说就是把石料堆在筛子上,利用快速水脉冲击地方式上下运动,如此一来较轻的矿物就能浮上来,较重的便能沉在底部。

原理她是背的很熟,但具体操作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周围进行矿物摇床的全都是黑人,有男人也有女人,看着看着素叶就走神了,她是研究心理的,自然也会对各色人种的心理进行分析,在国外那几年她接触最多的是白人,黑人倒是甚少研究,她倒是挺想知道这些黑人的想法,尤其是女人。此时此刻在她们手里的全都是含有钻石的矿石,难道她们就一点都不心动?女人对钻石有天生的敏感和贪婪,素叶自认为是贪财了些,但不代表着其他人就心无旁骛吧?

正思索着,只听“咣当”一声,素叶一个激灵,蓦地腾起不好的预感来,抬头一看果不其然,年柏彦毫不留情地扔掉了手里的第二块矿石。

“年柏彦!”

“再敢溜号我会让你所剩无几。”他的语气始终悠缓,平静得如夕阳下缓缓流淌的河流。

可素叶连杀了他的心都有,气得牙根痒痒,冲着他怒喝,“你有本事就全扔了!”

话音落下,年柏彦还真没惯着她,再一扬手,又扔了块矿石出去,紧跟着扬起手里唯一的一块——

“亲爱的——”素叶撕心裂肺地扑上去拉住他的胳膊,想用怀柔政策的她却怎么也挤不出笑容来,眼泪差点被刺激得横飞,“我看懂了,真的看懂了。”

她连死的心都有了。

柏母却母他。“还不去做?”年柏彦扯了扯唇角,浮于唇际的笑虽迷人却令她寒凉。

素叶哪敢再耽误?辛辛苦苦从矿上揣来的四块矿石被他扔得只剩一块,想到那三块里说不准有罕见钻石就恨不得跺脚。边愤愤不平边上前操作矿物摇床,她听到矿物在稀里哗啦浮游的声音,怎么听着都像是自己的心碎成了几瓣,被撞得稀里哗啦直响的声音。1bsbr。

不经意扫了一眼再远处的操作队,幸亏年柏彦这个BT的男人没指使她使用重介质分离器,否则操作那般繁琐她非得空手而归不可。

到了回收的过程,也是在精矿中最终分离钻石原石的过程。

年柏彦手里把玩着最后一块精矿,对她道,“你可以利用油脂台和传送带,也可以使用射线分选机,二选一。记住,你没有机会犯错了。”

“我选射线分选机。”她赶忙道。

年柏彦这才把手里的精矿递给了她,“射线分选机的原理是什么?”

“钻石会在射线下发出荧光。”

“好。”

素叶在他的威逼利诱下还真成了个机器人了,走到仪器前看了半天,察觉年柏彦不疾不徐逼近她的身后,后背蓦地蜿蜒了凉汗,如一条冰冷的蜈蚣似的在脊梁骨上缓缓爬行,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看着繁琐的仪器左右为难。

“怎么还不开始?”身后,年柏彦语气很淡。

素叶的脑子向来是在最危急的时刻爆发小宇宙,赶忙转过身冲着他甜腻腻地笑,“我突然怕有辐射。”

年柏彦挑眉。

素叶环视了下四周,见人不是很多便主动靠前,腻在他怀里使出曲线救国的手段,“人家是想以后还要宝宝呢,万一影响身体怎么办?”

年柏彦任由她腻着自己,看着她眼底努力掩藏的那抹精光憋着笑。

见他眉梢松动了,她扯了扯他的衣袖,小鸟依人状,“柏彦……”

“油脂台和传动带是较老的回收方法,你想换成这种方式也行,原理是什么?”

素叶的心蓦地放下了,赶忙道,“是利用钻石的亲油疏水性。”正如他所讲,这种方式的确较为古老,在1896年发明的,至今已被射线分选机取代。这种古老的回收方式很简单,就是将含钻的较重精矿和水倒在抹有油脂的台面上,如此一来钻石会被黏在油脂上,而其他矿物就会被水冲走。

年柏彦闻言后终究还是笑了,似乎也顾不上这是公共场合,情不自禁将她搂在怀里,下巴轻抵她的头顶,低低说了句,“叶叶啊叶叶,这样的你怎么能教我不去喜欢?”

素叶紧紧攥着精矿,听进耳朵里的话却融了心,令心口处痒痒的,她靠着他的怀,这一刻才从他严苛的惊吓中走出来,忍不住也搂住了他的腰,控诉,“你这是打一巴掌赏个甜枣吗?”

他低头,对上女人委屈的目光,唇际的笑掺了温柔,“我是为你好。”

她咬了咬唇。

年柏彦低头,蜻蜓点水地吻了下她的额头,她心一暖,严肃如他,能当着他的手下做出这般亲昵动作实属难的了。

他拿过她手里的精矿,递交给了一工作人员,交代了几句后工作人员进了分选台,素叶恨不得跟着进去,年柏彦却拉住她低笑,“剩下的让专业人士来操作吧,你今天学得差不多了。”

“我那块矿石里真的有钻石是吗?”她看着他,目光熠熠生辉。

“如果没有的话在选矿时就被剔除了。”他笑着回答。

素叶双眼的光更加璀璨,紧跟着又懊恼了,“都怪你,要不然我会得到更多。”

“人不要太贪心。”年柏彦凝着她,“其他三块都是废石,含有钻石原石的就只有我在矿底给你的那块,也就是里面的那块。”

“啊?不会吧。”没想到她专挑了三块大的就想着要提高命中率,不成想都成了他口中的废石?

“富集含钻的矿石都较重,常年跟矿石打交道的话凭着经验也能掂量出八.九分了。”

素叶这才恍悟,她一直以为在矿底的时候他不过就是随手拿了一块矿石为她讲解,原来凭着他的多年经验早就掂量出矿石的重量,并默认了她的顺手牵羊,而那几块他之所以能够拿来威胁她不过就是估算出里面没有钻石,这样想着,对他的崇拜又加深了一层,忍不住钻到他怀里紧紧将他搂住。

女人主动示好令男人眼底的光变得愈加温柔,伸手轻抚她的脸,又忍不住低头在她耳畔问了句,“真的想要孩子了?”

一句话问得素叶先是一愣,紧跟着面红耳赤,见他眼底揶揄便一把推开了他,清了清嗓子,“我现在可不怕你的威胁了。”

年柏彦双臂环于胸前,抿唇浅笑,“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生孩子也不生你这个歼商的。”她不看他炙热的眼,转身背对着他。

身后半天没动静。

素叶正纳闷时只觉得腰间一紧,紧跟着被男人的手臂用力一扯,她的后背便嵌在男人的胸膛上,紧搂着她的手臂有点发狠,落下的滚烫语气也略微不悦,“不跟我生跟谁生?”

她撇头,对上他略微严肃的眸,又转过头嘟囔了句,“跟谁也不跟你,啊——”

后颈被男人咬了一口,力道略带惩罚,惊得她一激灵。

“你试试看。”年柏彦满意地看着她转头含怨的美眸,唇稍又恢复清浅的笑。

“你是属什么的?”素叶捂着后颈,冲着他直瞪眼。

两人正打情骂俏间,工作人员又走了出来,手里捧着颗钻石原石神情激动,“年先生。”

年柏彦松开她上前,接过原石,迎着光微微眯眼,工作人员情绪挺高涨,语速极快地在旁说着什么,素叶离得稍有点距离,只是隐约听到“蓝色”二字,于是也走上前,迟疑地看着年柏彦,“这块原石怎么了?”

不小的矿石,最后钻石原石剥离的时候只剩下黄豆粒般大小。

年柏彦示意工作人员继续工作,而后将原石拿给她看,“你是走运了,竟顺手牵了块蓝钻,我想打磨之后应该是浅蓝色的。”

“蓝钻?”素叶瞪大双眼。

“在南非最多能产蓝钻的是比勒陀利亚东北部的矿井,这里能产出彩钻的几率少之又少,叶叶,你该去买彩票了。”年柏彦将原石交到她手中笑道。

天哪。

素叶看着手中的原石,发家致富不过是句玩笑话,没成想老天爷如此眷顾她。想着心生巨大喜悦,猛地扑到年柏彦怀里紧紧搂住他,欢腾,“年柏彦,我简直爱死你了!”

年柏彦顺势将她搂紧,爽朗笑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事实证明乐极能够生悲,事实也证明太能得瑟的人是兜不住财的,正如素叶,在得知了获得了一颗蓝钻原石后美得鼻涕泡都要出来了,趁着年柏彦去盯着新一批原石进行回收时,那颗蓝钻原石在她眼里就成了绝世珍宝,在太阳光低下看了好久,揣好又不放心再拿出看看。

结果,蓝钻原石丢了。

素叶快疯了,第一个念头就是打给年柏彦,岂料他的手机半天接不通,八成那边信号不好。于是坐在原地,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好好回忆一下这期间从她身边经过的人。

实太获回证。全都是黑人,都长得一个样子。

素叶苦恼地抓着头发,钻石是揣在兜里的,一定是被人偷走了,这个矿厂上有贼!想着“蹭”地起身,却直接撞在了后面人的身上,紧跟着一声痛呼,“我的脚。”

转头,是贝拉近乎抽搐成一团的脸。

素叶赶忙撤脚,贝拉的出现无疑笼罩了一层救星的光环,一把扯住她,“你来得正好,我的钻石丢了,赶紧帮我抓贼。”

“你的钻石?”贝拉始终心生芥蒂,冷笑,“这是精石集团的钻矿,所出产的钻石也是叶家的钻石,跟你有关系吗?”

素叶暗自压了一口气,为了能够找回钻石也就勉为其难了,语气也转得不耐烦,“不好意思,我就是姓叶的。”

贝拉一愣。

“需要向年柏彦验证吗?还是你希望他把你明年的奖金也一并扣了?”在面对钱财丢失和惯来视她为情敌的女人面前,素叶再次毫不吝啬地发挥了尖酸刻薄的本性,并毫无骨气地拎出了年柏彦这个名字来依仗人势。

果不其然,一个叶姓及年柏彦的名字令贝拉嚣张的气焰顿时熄了不少,看得出眼底有气但还是在估算着素叶话中含量,皱了皱眉头,“就算你要找,矿厂这么多人呢我也没法帮你。”

“很简单。”素叶见她示弱了也就适可而止不再为难,“能进出选矿中心的人是需要身份验证的,而进入回收中心更要进行身份扫描,我只要五分钟前进入回收中心的人统统进行搜索就行,偷钻石的人应该还在回收中心,因为这里每半小时才对员工开放一次。”

“你观察得倒挺仔细。”贝拉轻哼一声,“我只能向你保证可以帮你进行一次安检,但不保证一定能找回钻石。”

“说不准我的眼睛比你的仪器更精准。”素叶心急火燎地说了句。

贝拉不解。

“别说那么多了,赶紧照做吧。”

贝拉白了她一眼,虽说不情愿但还是召集了十分钟前进入回收中心的员工。共十几号人,浩浩荡荡排了一长队,零星几个女人外,剩下的全都是男人,素叶看得眼晕,那一张张黑脸白牙,她着实是分不清长相呐。

贝拉亲自拿了安检扫描仪在手,看了素叶一眼,“你确定你要先打后奏?”

“没办法,年柏彦的手机没信号。”素叶晃了晃手机,对上贝拉的眼毫不客气,“还是你一定要等他回来,让我的钻石有机可趁被转移?”

贝拉也听说了她得到了一颗蓝钻,自然不敢怠慢,只好转过身冲着十几号人大喊了句,“排好队,一个个从我这边过。”

人群中有些怨怼,窃窃私语。

素叶不管不顾,拎了把椅子出来坐在大太阳底下跟着一起检查,贝拉不情愿道,“你是不相信我?”

“我是怕你心生怜惜,毕竟都是你雇来的员工。”

贝拉气得咬咬牙,挨个安检。1bsT2。

素叶慵懒地盘着腿儿坐在椅子上,嘴里叼根枯草,迎着阳光,那眸也被映得犀利,像是伽玛射线似的逐一扫描着每一个从安检仪器走过的人,他们黝黑的脸颊近乎刺痛了她的眼。

“为了找你颗钻石这么大动干戈,要是找不到的话你自己向年先生交代。”贝拉边扫动着仪器边愤愤不平道,“你要知道钻矿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宝贵!”

“放心,他不舍得骂我。”素叶嚼着枯草,目光始终盯着眼前的每一个黑人。

贝拉听了这话后心中自然不爽,但也不好多说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十几个人也大抵走完了安检流程,只剩两人的时候贝拉又冷嘲热讽,“我看是你自己不小心给弄丢了吧。”

素叶没说话,眼神一瞬不瞬盯着两人中的其中一个。

是个身材高大魁梧的汉子,看个头近乎有一米九,结实的肌肉如壁垒,光头,上身没穿衣服手臂有纹身,耳朵有点长,下身只穿了一条宽松的休闲裤,这是素叶揪住的几个特征。

待他过了安检后,素叶懒洋洋地开口,“站住。”

那黑人顿了步,回头迟疑地看着素叶。

贝拉不解,压低了嗓音道,“仪器没检测出他藏有钻石,你要干嘛呀?”

素叶没理会贝拉的警告,径直走到那黑人面前,抬头看着他,“嗨兄弟,看见我那颗蓝钻原石了吗?不大,像个黄豆粒似的。”

黑人看她一眼,摇头。

“没看到吗?”素叶又问。

黑人还是摇头。

素叶笑了,“你是听不懂英语还是没看到?”

“我真没看到。”黑人出声回答。

贝拉趁机又将最后一位黑人进行了安检,待看到无状况后赶忙上前,“说不定真是被你弄丢了。”

“不介意被搜身吧?”素叶冲着黑人淡淡笑着。

黑人一愣。

紧跟着贝拉将她拉到了一边,“你疯了?搜身?这是侵犯人.权!”

“人.权?偷东西的时候怎么不考虑人.权?”素叶依旧淡笑。

贝拉压低了嗓音,“你要弄清楚,你只是怀疑没有真凭实据。”

“所以我必须要找证据。”

“你没资格搜身。”

“贝拉,你也要弄清楚,这是非洲不是美国,在这个每天都会发生抢劫和种族歧视的地方,人.权?值几个钱?”素叶微微眯眼收敛了笑意,“还是,你真的怕他被搜出点什么让你面子挂不住?毕竟是你招的人。”

“我、我只是觉得你的行为太荒唐了。”贝拉瞪大了双眼看着她。

“荒不荒唐要搜过身才知道。”她自诩眼光尖锐,尤其是面对丧失钱财的时候,从贝拉开始安检她就死盯着每一张脸,无辜的人自然有茫然的也有倍感无聊的,但心虚的人一定会露出马脚。

那个黑人在成功度过安检时,她敏锐地发现他在叹气,那是提心吊胆了良久终于呼出的气,她看得真切,这个人八成有问题。

刚开始她的确不能确认,后来又问了他些问题,发现他在回答问题时目光闪烁,有撒谎的嫌疑。她做心理咨询师这么久了,看谁在说实话或是撒谎还是易如反掌的,除非这个人有极强的掩饰能力。眼前这人不过就是个普通人,很多反应都不经过修饰,这样更利于她的观察。

贝拉自然挡着不放,她的心思很好理解,再不济这些个都是她招来的员工,一旦真发现了什么她要如何向年柏彦交代?再加上本身就很讨厌素叶,自然反感她的行为。

两人正争执着,年柏彦正好同钻矿的几位负责人进了回收处,见这边发生了些情况便走上前,皱眉,“发生了什么事?这些人为什么都不去工作?”

贝拉马上汇报,“年先生,她说她的钻石丢了,非得要搜身。”

年柏彦愕然,转头看向素叶。

素叶死盯着贝拉,不要脸的女人,直接把她没检测出钻石的过错给省略了,把这么大顶的帽子扣她脑袋上,可惜这个贝拉错了,她素叶向来都不是喜欢背黑锅的人,冷笑道,“你错了,我压根就没打算搜他的身。”

贝拉一愣。

“我是见他身材好,想要耍流氓行不行?”素叶的冷笑一直蔓延进眸底,说完这话也没等贝拉理不理解,走上前,竟众目睽睽之下一把扯开黑人的裤子!

那黑人也没料到会有女人突然上前扒他的裤子,一个猝不及防,裤子便脱离了身体,直接堆在了脚踝骨上,素叶扯得干脆,他的内库连带着外裤一同落了下来。

所有人都震惊了!

包括年柏彦。

黑人还没来得及惊叫,素叶一把扯下黏在他小腿上的钻石,眯着眼,“这是什么?”

贝拉的脸一下子就下来了,惨白!

黑人愣了,许是脸也惨白了,但由于肤色太黑实在看不出,只能见到他的眼开始渗出惊恐,周围人议论纷纷,女人干脆扭脸避开,只有素叶,上下打量着他,啧啧遗憾,“好端端地做什么小偷呢?”

年柏彦的脸色变得难看,转头对着其中一名负责人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那负责人点点头,拿出对讲机许是叫来了安保人员,而后走到黑人面前冷喝,“跟我走。”

黑人缓慢地提好裤子,却蓦地推开负责人转身要跑。

素叶离得最近,冲上前就是一脚,黑人没料到半路会有程咬金杀出来,身子一晃被踹了个趔趄,见他的速度慢下来了,素叶又伸手用力抓过他的肩头,打算来个过肩摔,岂料她轻敌了,他的体重在那摆着,手劲是使了却只能紧紧扣住他的肩头再也使不上力气,要是换做其他人早就被她摔得远远的,可黑人除了疼的哇哇大叫外身子稳若高山。

素叶暗叫不好,刚想转变战略来个四两拨千斤,那黑人就反击了,一巴掌冲着她的脸就挥了过来,大手像是猩猩似的骇人。

素叶瞪大了双眼,一时间又抽不出手还击,眼睁睁看着大巴掌即将糊上自己的脸,头皮跟着一阵阵发紧,千钧一发之际,只觉得有人冲了过来,一把将她搂住,紧跟着耳畔是黑人惨痛大叫的声音。

周围人全都像是惊飞的鸟儿似的散开。

素叶这才睁开了眼,先闯进眼的是年柏彦性感的喉结,再看他钳住了黑人的手腕,手背上的青筋爆出,不难看出他的不悦,他的力气应该不小,至少让黑人没了反击的能力。

安保人员赶到了现场,制服了黑人。

年柏彦搂着素叶,冷脸盯着贝拉,“这个人记录在案,永不录用!”

“是,年先生……”贝拉吓得双腿都发抖了。

待一切都恢复正常后,年柏彦才将目光落在她脸上,严肃的神情还未从眸底深处散开,却又有点无奈,“有没有受伤?”

素叶盯着他,好半天问了句,“纪东岩会空手道,你会什么?”

“遇上你这种女人,男人还需要会什么吗?”年柏彦一想起她刚刚的举动就又急又气又想笑,“你能耐啊,自己多大手劲不清楚吗?还想着空手制服个黑人?”

“素凯被我这招打得落花流水。”素叶皱眉。

“素凯是素凯,再说了,你跟素凯过招他可能对你下狠手吗?”年柏彦说着又使劲揉了揉她的头,“真令人不省心。”

“喂,我不过是疏于训练行吗?”素叶撞了他一下,“别忘了我可救过你一命。”

年柏彦看着她,良久后轻叹了句,“我算是看出来了。”

“看出什么了?”

他缓慢吐出了一句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素叶被他的话狠狠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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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约堡后,年柏彦命司机先回去,他亲自开车回酒店。素叶坐在副驾驶位上,看着年柏彦将车子开得又稳又快忍不住赞叹,“你还习惯使用右舵呢,我坐在左边都不习惯。”

年柏彦眼睛盯着前方,语气缓慢,“南非这边都是靠左侧通行,习惯右舵,就不用每次来南非都麻烦别人。”

见他说话时目不转睛,素叶嘻嘻贴前,“你还生气呢?”

年柏彦没说话。

素叶笑得更没心没肺,“你不会这么小心眼儿吧?哪有男人说生气就生气的?”

他还是没搭理她。

素叶见状也没恼,眼珠子转了转,憋着笑,伸手冷不丁地抓住了他的胯下,正在开车的年柏彦没想到她会有这般大胆的动作,后背一僵,腾出只大手拉住了她的手腕,“我在开车,别闹。”

“谁闹了。”素叶摆脱了他的大手,手指又开始不老实地在他腰带上下蜿蜒,如隔靴搔痒似的时不时触碰他的敏感位置,“我之前一直以为每个黑人下面都那么大呢,谁知道刚刚看过那个黑人的才知道是误传呐,他连你的一半儿都不到呢,柏彦,你可真是我性福的宝贝。”她故意将“性”字咬得重些。

****亲爱的们,感谢大家一天的等待,今天一万字更新完毕了,明天精彩继续!

谁比谁大胆

这一次年柏彦任由她的手在他腰间放肆,两手搭在方向盘上,依旧稳稳地开着车,她的这番胆大妄为的话似乎没对他起任何作用。街道两旁的路灯时有时无,昏黄的光亮便透过挡风玻璃若隐若现地铺散进车厢,将他原本就英俊有型的脸颊镌刻得更是棱角分明。

素叶原以为他会对她的话有所反应,至少会再次告诫她别再胡闹,但是没有,他的目光就那么平静地看着窗前,波澜不惊。想了想又说,“安检的事你真的不能怪我,你的那个助理贝拉压根就是在应付我,手里拿个安检扫描仪只是大致地扫一下,如果当时她能够认真一点,扫一下那个黑人的双腿不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了吗?害得我费了二遍事。”

年柏彦始终保持沉默。

素叶用力咬了下唇,皱紧眉头盯着他的侧脸,这个男人怎么这么不好伺候呢?油盐不进!

“年柏彦,你不理我是不是?”

他方向盘一打,车子右转,穿过繁华区。

“真的不理我?”素叶挑眼盯着他,坏心思油然而生。

年柏彦微微侧过脸,深眸状似随意扫了她一眼,唇角平静,不怒不喜,而后又如旧地看向前方。素叶却像是个小豹子似的扑到他身侧,肩头蹭着他的胳膊,坏笑,“我就不相信你能永远保持沉默。”话毕抬手,纤细的手指延着他的侧脸缓缓下移,落在性感的喉结上,再到领口时大胆解开了他的几粒扣子,柔软的身子如蛇般腻在他的身侧,手延着解开的衬衫空挡钻了进去。

手心下是男人结实的肌理和沟渠分明的线条。

“年总,您的胸膛好硬啊。”她故意将声线卡得娇滴滴的,眼神魅惑状似一只猫。

年柏彦微微勾唇,喉结上下滑动一下。

一在妄对道。一入夜,这里的街道近乎空旷无野,车辆极少,这也是素叶敢大胆戏耍的原因,当然,她一心扑在逗弄年柏彦的工作上,压根就没注意车窗外的建筑越来越稀薄,亦没察觉外面的世界越来越荒凉。1bDJ。

素叶,是个玩心极重的姑娘,一直以来她热衷于极限运动,什么刺激来什么,所以,当年柏彦成为她眼中最为刺激并且绞尽脑汁想去征服的对象时,热衷的程度不亚于去攀登一座全新的高峰。

她的手蜿蜒而下,媚笑着解开了他的皮带,缓缓拉开了他的裤链……

隔着内库舒适的布料,她的手心又被炙热的温度烫到了,心底深处本是羞涩和期期艾艾,但又架不住探索的欲望,于是,她的手指轻易而举地碰触到了他的轮廓。

横在大腿一侧的轮廓。

早已伟岸勃发。

如即将出笼的野兽,充满男性原始的危险力量。

年柏彦的喉结又明显上下滚动一下,素叶看得真切,心头自然更是骄傲横生,她喜欢逗弄他,如此一个冷静自持的男人如能被她逗弄得失去理智,这也算是证明了她的魅力。便更加贴近他,挺实的胸脯也轻轻磨蹭着他搭在方向盘的胳膊上。

柔软的手却愈发大胆,缓缓拉低最后一道屏障。

意气风发的巨龙便在下一刻暴露在空气中,高高昂着头。

“年总,您好大。”这话是挑.逗又是由衷地心底赞叹,她喜欢它,一点都不想多加遮掩,轻轻握住,感受它在手心的温度和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