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
《《豪门惊梦3素年不相迟》》 · 殷寻 · 2026-07-26
年柏彦放缓了车速,腾出手揽过她,盯着前方的眼变得幽深,大手压在她的肩头上用了力,开口时嗓音明显低哑,“你这个小妖精。”
“终于舍得开尊口了。”素叶凑近他,在他耳畔轻轻吹风,手愈加不安分玩弄,低头看着它,青筋暴露力量十足,小腹的位置却泛起暖意,还有些酥麻,这感觉与她手心的温度相互交织,冲击着她的每一块骨骼。
年柏彦只觉她的小手微凉,握套时的瞬间便令他的腹部一紧,过于柔软的感觉犹若令他置身棉絮,当微凉的指尖轻轻扫过,非但没能令他降温,反倒更叫嚣着想去宣泄正在肆无忌惮萌发的雄性力量。
夜深。
街道愈加寂静。
奢华的商务车在隐隐的路灯下犹若深海的鱼,悄无声息地滑行。如有人经过,必然会看到一英俊男子稳稳开车的模样,但如若再看,便能看见他的衣衫不整及依偎身侧女人大胆魅惑的举动。
“亲爱的,你的那些情人们是不是爱死它了?”
年柏彦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轻抚了一下她的脸,目光虽说还在看着前方,但嗓音染上了沙哑,在这般寂寥的夜晚听上去磁性好听,“你一个人爱它就够了。”
“不相信。”素叶喜欢这样的他,卸下白日的严肃,夜晚的他染上了一点点的邪魅。“你的助理没这样过吗?例如,贝拉。”
“她不敢。”年柏彦唇际微勾。
素叶坏笑,“那白冰呢?她没像这样挑.逗过你吗?”
年柏彦的眼暗沉了下,“除非她不想要投资了。”
“那其他女人呢?”她看着他好看的侧脸,尤其是那张微抿的薄唇弧线,恨不得凑上前咬一口,这男人长得可真迷人。
年柏彦单手一个拐弯,车子滑入了无人区,他低沉回了句,“没哪个女人敢在我面前像你似的大胆。”
素叶抿唇笑着,见他衣衫不整的样子十分滑稽,坏心地替他整理了下裤子道,“所以我也收敛点吧,给你留点好印象。”先是点了火,然后转身就跑绝对是她的作风。
“你现在收敛,来得及吗?”他意外地说了句。
素叶没明白他的意思。
车子却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车门“咯噔”一声尽数上锁。
素叶见他停了车,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车窗外,这才愕然发现不是通往酒店的路,外面近乎荒凉,隐隐可见远处朦胧的建筑,在夜色和淡月的笼罩下形成鬼魅般的影子,一团一团的。周遭很安静,没有人影亦没有车影经过。
“年柏彦,这是哪儿?我们不是回酒店吗?”她看着外面的荒凉心里没底了。
年柏彦没答她的话,干脆熄了火,侧过身倚靠在车座上,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那双眼幽深得如狼,毫不遮掩地欣赏着眼前的倩影。
素叶心里直发毛,使劲贴着车玻璃看着外面,良久后又转头看着年柏彦,“这到底是哪儿?”
“旧城区。”年柏彦缓缓逸出三个字。
却将素叶的心脏震得七零八碎!
“旧、旧城区?!”连带地,尖锐的声音差点掀了整个车厢,紧跟着瞪大双眼,揪着他的胳膊,“赶紧开车,旧城区多乱啊,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出事?怎么刚刚我开车的时候你不怕,嗯?”年柏彦说着却欺身过来,高大身影罩在了她的头顶,薄唇逼近她的脸颊,大手覆上了她的身便开始了不安分地游曳。
“柏彦,我、我跟你开玩笑的……”素叶咽了下口水,双手抵着他的胸膛,“咱快走吧,我说真的,别闹了。”
她是亲眼看着这个城区发生了枪击抢劫事件,后来跟着年柏彦去钻矿的一路上上网才知道,黄种人在这里,尤其是这个城区都像是块金子似的惹人注意,在黑人眼里,黄种人在这里意味着财富。
“叶叶,我可没想着跟你闹。”年柏彦勾笑,伸手扫了下指纹,车座开始缓缓下降,他亦随后压在了素叶身上,大手一扯,她的肩头暴露在空气之中。
昏暗的光线下,他眼里的欲望大胆明显,不同于白日的理智稳重,如贪婪的兽准备将她一口吞进腹中。
素叶知道他想要什么,更觉震惊,看了看车窗外又看了看他,伸手压住了他低下的唇,“你疯了?我、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回酒店。”
“怕了?你不是一向喜欢刺激吗?”年柏彦彻底扯开了她的衣服,迷恋得看着怀中只着片缕的女人,凝脂的肌肤,红艳的小嘴儿,那颈宛若白天鹅似的光洁,美丽的锁骨彰显女性的柔软无力,胸前的饱满却you惑了众生,她柔媚得像是一条美人鱼,被人剪掉了尾巴,变幻成了双腿,那双腿修长皎洁,蜷缩在一旁迷了年柏彦的眼。
拉开她的手,十指交叉按在车座上方,他压下脸,亲吻她的唇瓣,轻轻低喃,“放心,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一会儿就算你喊破了喉咙也没关系。”
“会有人经过……”素叶真的怕了,她再大胆也架不住亲眼看着有人中枪倒地的刺激,再魅惑也不过是学了一些成人片中的招式,充其量是半吊子,刚刚也不过真就是逗逗他,不成想他会将车开进这里,甚至他还想在车上就……
“车子的性能足能保你安全。”年柏彦边笑边扯下她身上最后一件遮盖物,修长手指从她的腰间缓缓上移,覆盖于胸前时倏然加重了力量,她惊喘一声,他却堵住了她的嘴,结实的手臂近乎将她揉进体内。
“年柏彦……”见他玩真的了,素叶肝颤儿了,叫出的声音都带着轻微地颤抖。
“给我解扣子。”年柏彦在她耳边低低落下命令,薄唇延着她的耳际缓缓向下,热情如火地蔓延在她的胸前。
我对你是认真的
她的手,被他蛊惑,不听使唤了。
他的身,居高临下。
素叶触目能及的就是年柏彦宽阔的肩膀,强壮的肌理如雕刻般完美,昏暗的光亮下是you惑人心的古铜色,英俊的脸,深刻的眉,性感孤弧度的下巴,坚实的胸肌伴随着他深沉的呼吸上下起伏。她承认他的身材是充满令女性幻想的美。
棱线清晰的腹肌,当他起身解开皮带脱下长裤时,奥凸有致的人鱼线下是强健铁器般的力量。
素叶看得眼晕,又被他的大手逗弄得全身如同着了火似的,像是个虾米似的连连求饶,“年柏彦我错了,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咱们走吧,我、我真的怕有人从背后一枪打死我……”
年柏彦的唇在她胸前游移,两人的呼吸教缠交织,形成了密麻的大网,温热暧昧是这张大网的气息,紧紧缠着他和她,又如渴水的鱼彼此教缠。
闻言她的话后,他的笑也充满蛊惑,低低语气息扫过她的脖颈,“你这么漂亮,就算有人起了歹念也只能是,先歼后杀。”
“年柏彦!”
他低低笑着,大手拉过她的腿圈于腰间。
素叶的声音又软了,心底是火一般的炎热,尤其是身体某一处的位置如同有火山轻抵,还未开始便能被这道滚烫给融化。
旧城区,危险地带。
废除种族歧视政策后,这里连白人都不会再来的地方,年柏彦却带着她来犯禁,如同惩罚她刚刚的大胆妄为似的。可不知怎的,当年柏彦的唇与手成功激得她申银连连时,那种禁忌的快乐交织着惊恐害怕,形成了难以言喻的洪流,逐渐将她的理智湮没。
有一种紧张。
还有一些害怕。
更像是期待。
在期待着一次盛大的、从未有过的欢愉。
年柏彦的身体压了下来。
进入她的那一刻,她的四肢狂乱地痉.挛恰似抽搐,仰头吃力地承载着他蓄意缓慢又略带惩罚的进攻力量,身体被最大限度地撑开挤压。
当他抵达了尽头时,她还是忍不住惊叫出声,年柏彦却压住了她的唇给予低低警告,“下次再敢脱其他男人的裤子,我非剥了你的皮。”
话毕,他狠狠一冲,彻底将她钉在后车座上。
素叶被这股庞大的力量刺激得近乎咬了舌头,只能如菟丝草似的紧紧攀附着他,缠绕着他,不敢松弛一下,生怕下一刻会跌落万丈深渊。
她就知道他是在气这件事。
于是在艰难中给出解释,“他在我面前明明就是撒谎,上身没穿衣服,钻石只能藏在下面……”
“是吗?”年柏彦一心享受她的柔软,对于她的解释充耳不闻。
他的呼吸开始加粗,亦能感受到她柔软中带着的痉.挛颤抖,这种感觉近乎要了他的命。他开始缓慢,待她稍稍适应了后开始变得贪婪了起来。
素叶觉得身体的某一处正吐着灼烈的火焰,男人的每一次进攻都激发了点燃的火花在喷灼燃烧。
她看着自己的身子被他揉成了肿胀的形状,他的大手结实有力,近乎将她整个人掐断了。正如他所说的,她娇喘申银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最后近乎成了惊泣和呜咽。
朦胧的月光偏移进了车厢,洒下薄凉如银的光。
素叶的肌肤如同铺了一层细盐,又很快因男人的狂野而浸湿了全身,她的长发如海藻般在两人之间缠绕,素发半遮半掩着饱满的胸脯,揉捏的是男人的那双大手。
宛若一场盛大的鸿宴。
男人是食客,女人成了餐桌上最令人垂涎三尺的鱼,刚从岸上打捞上来,浑身上下都是浸湿的性感。
车厢里,散发着男女混合的荷尔蒙气味。
素叶的身,真如鱼般被男人摆成各种形状贪婪吞噬,身下像是泻了洪的闸门,近乎湮没了男人,黑发伴着男人进攻的力量晃荡出凌乱的节奏。
他一次次将她送上了浪尖。
她的嗓子近乎喊哑,她只觉得身上的男人在疯狂吞噬着她的身体,甚至是灵魂,呜咽着含糊不清的语句,近乎乞求着年柏彦的怜惜,无力承受着他在她胸口上的揉掐、吮.吸和吞咬。
素叶颤抖着手指揽在了年柏彦结实的背上,男人壮实肌肉的热量和手感让她在这场近乎毁尸灭迹地狂狼中感到了一丝安全。
年柏彦背上的肌肉隆起硬实,充盈了汗水,而就在这着城门般宽厚的虎背上,是素叶细白的双手,在无意识的抓挠,是一种阴与阳的完美结合,是男人与女人最原始的动作。
年柏彦如同骑士,素叶形同肥沃的土地,被他尽数征服,他又像是坚硬的磨盘,而她像是泡好的黄豆,他蹂躏她承受,在一次次磨压中她分崩析离,被身上的磨盘压出香甜的汁液……
————————华丽丽分割线————————
最后年柏彦是多长时间给她带回酒店的已不清楚,素叶只记得他抱着她的时候昏昏沉沉,在他怀中是出了奇的安全。
没有枪响,没有任何人的打扰。
有的,是他带给她的一场惊心动魄的欢愉。
等素叶再有些意识的时候已是在套房的大床上了,光裸的身子如鱼似的黏在床榻上,柔软的薄毯令她恍若云层之上。
她没大睡醒,窗外是朦胧的蓝绿色光,天还没彻底大亮。她是被年柏彦起身去洗手间的动作惊醒,待她反应过来时他已回到了床上,习惯地将她重新搂入怀中,舒缓的呼吸落于她的脸颊。
这种感觉,窝了心的舒服。
如此一来,素叶竟彻底醒了,轻轻转过身窝在他怀里,又抬头,目光延着男人的下巴往上,他阖着眼。心头不知怎的忽升一种满足,伸手搂住他的腰,整张脸埋在他的怀里。
如果她和他之间没有横着那么多的人,该多好。
如果她和他原本只是两个陌生人,哪怕是在陌生的城市里偶遇相识,自然而然地互生情愫而恋爱,该多好。
车中的那一场欢情,掏空了她的力气,却填充了她对他的爱意。深深呼吸着他的气息,心口又渗了疼,从什么时候开始她那么在乎他是不是属于她的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诚惶诚恐害怕失去?
脸颊紧紧贴着年柏彦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就算再不想去承认都不行了,她无法抑制对他的爱意和迷恋。
她深深地爱上了他,比喜欢还要喜欢。
怀中的女人如猫,磨蹭得年柏彦心口痒痒的,他向来觉浅,察觉她窝在他的胸前时便伸开胳膊,让她的头枕着自己的胳膊,另只手搂过她的纤腰。
她便顺势将脸埋在他的颈窝位置,轻盈的呼吸与他淡淡的木质香交织交汇。
“年柏彦……”她轻轻出声,知道他醒着。
“嗯。”他在她头顶应声。
素叶轻叹了一口气,更加搂紧了他,良久后问道,“你带我来南非,还有其他的原因吗?”
搁置她腰间的大手上下轻抚了一下,他的嗓音听上去沙沙的,是初醒时的慵懒,“跟林要要通电话了?”
素叶在他的颈窝里眨眨眼,轻轻点头,他是聪明的,她亦不想再隐瞒心事和疑惑。
年柏彦始终搂着她,连语气都一如既往的悠缓,“别多想,我只想尽最大可能不让你受到连累。我要了你,就必须得对你负责才行。”
“可是我不懂……”
“不懂什么?”
她轻轻抬头,若有所思地伸手轻碰他下巴上新出的胡茬,眼神染上思虑,“你同时也在保护叶玉不是吗?你跟她用不上离婚二字。”
年柏彦低头,张口轻轻咬了她手指一下,见她缩回手指便低笑了,“有时候鱼死网破不是最佳的办法,再说,叶家对我有恩。”
“可便宜了白冰。”绯闻对明星来说大多数只会起推波助澜的作用。
“你好像对她很有成见。”年柏彦勾笑。
素叶皱了皱鼻子,“从她像条鲶鱼似的黏在你身上那天开始。”
他笑了几声,低头吻了下她的额头,“不过是互惠互利罢了,不用当真。”
“叶玉不会跟你离婚,哦,我是说,她不会成全我们的。”素叶深深担忧了,想起那天在医院时叶玉那般歇斯底里的坚定,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年柏彦轻轻抚着她的后背,“交给我。”
他没向她承诺太多,只有这三个字,却重若磐石。
素叶便没再多问下去,他的话像是起到了定海神针的效力,最起码令她那颗自从接到林要要电话后就起伏不定的心得到了抚慰。的了肌使强。
缩了缩身子在他怀里,哪怕未来真的会太难度过,只要窝在这尊胸膛上也足矣了吧。
年柏彦以为她冷,又收紧手臂,自然而然地两人的身子再次贴近。清晨正值男人兴yu高涨的时刻,他亦不例外,昨晚车中的一幕在他脑中挥之不去,她的娇喘和迎合如火苗再次点燃了他的热情。
他低头,吻顺势而下。
素叶却在这时幽幽地问了句,“年柏彦,你对我只有负责吗?”
肩头上的吻停滞了一下,紧跟着她的下巴被他轻轻捏起,他凝着她的眼,低柔道,“叶叶,我对你的心思怎样你不清楚吗?”
她的眼波微微颤动。
“我对你是认真的。”年柏彦压下唇,冰川般挺直的鼻轻轻与她的相抵。
素叶笑了,笑容很甜,她知道,他说过他不会玩一场爱情游戏。
他迷醉于她的笑靥,唇落下时大手也跟着滑下。
她察觉出他再次激发的兴致,又被他新生的胡茬弄得刺痒,嘻嘻笑着避开他的吻,并搬出了一套理论来,“人家美国性学专家都给出合理兴爱次数的公式了,应该是年龄的首位乘以9,你的年龄首位是3,乘以9是27,所以你最适合的是20天内过7次性生活。”
年柏彦无视她所谓的专家理论,头埋在她的胸口含糊道,“那我就先预支以后的。”话毕压上了她的身。
素叶再次惊喘。
清晨,天边的晨光扯开了朦胧的天际线,室内的温度却早已擢升。
当年柏彦再一次将她领到浪尖上时,她忍不住颤抖着抱着他,因巨大的愉悦而使得泪水从眼角滑落,轻轻呢喃,“柏彦,我爱上你了,怎么办……怎么办呢……”
年柏彦心口巨大的喜悦炸开,如万紫千红的烟火,他深深吻上了她的唇,在急骤中于她体内最深处洒下灼烫,于她耳畔近乎沙哑低吼,“你得跟着我,一辈子都要跟着我,知道吗?”
素叶被他烫得再次仰头,承受他事后温柔的热吻。
————————华丽丽分割线————————
北京,夜色瑰丽。
叶家却笼罩着不安。
阮雪曼在书房中来回踱着步,不停地打着手机,一遍遍地,却始终未能打通,最后实在着急了快步走到叶鹤峰面前道,“你一天到晚只知道看报纸关注行情,什么时候能关心一下你的女儿?小玉到现在还没回来,打电话也不接,怎么办呢?”
坐在沙发上的叶鹤峰闻言后抬头看了阮雪曼一眼,叹了口气后放下手里的报纸,摘下老花镜揉了揉太阳穴,“小玉老大不小了,你得跟她自由空间,老这么管着她干什么?”
“此一时彼一时啊,现在是什么情况?那个年柏彦说翻脸就翻脸,跟咱们小玉提出离婚,小玉万一想不开怎么办?”阮雪曼急了。
叶鹤峰无奈摇头,“她有什么想不开的?柏彦提出离婚却给她留足了面子,现在被绯闻缠身的是柏彦不是咱家的小玉。”
“你说得轻巧,到底都是咱们女儿吃亏!”阮雪曼不依不饶,“年柏彦这一招还真叫一个毒,婚内出轨?我看他就是出轨了,不过对象不是白冰而是素叶!”1by9。
“够了啊,别无缘无故地把其他人扯进来,现在咱们谈的是柏彦和小玉的离婚问题。”
“怎么,我说素叶你不高兴了?瞎子都能看出来当初素叶就是有心勾.引柏彦,柏彦这次为什么铁了心离婚?还不是你那个女儿怂恿的?外界不知道我还能不清楚?”阮雪曼双眼冒了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还爱着那个女人,所以她的女儿不管怎样你都想包庇是吧?小玉不是你女儿吗?叶鹤峰,你做人能不能公平点?”
“手心手背都是肉,我还能怎么做?”叶鹤峰提高声调,眼神严厉,“我早就跟你说过,儿孙自有儿孙福,当初也是你一门心思想要促成这门亲事,你就始终不明白这强扭的瓜不甜的道理,感情是能勉强的吗?小玉以前不懂这个道理,我想经过这次的事她就会懂了,人都是吃一堑才长一智,她是成年人了,难道你还想让她抱着一段不幸福的婚姻过一辈子?”
阮雪曼冷笑,“我算是听明白了,你说来说去的不就说你自己吗?你不就是怪我当初赶走素秋吗?叶鹤峰你摸摸自己的良心,这么多年我在叶家尽心尽力地伺候你,你呢?你怎么对我的?你宁可在外面花钱找女人也不多碰我一下!你就是在惩罚我折磨我不是吗?我告诉你,就算你再爱那个女人她也是死的,在你面前的才是活生生的!”
叶鹤峰看着她,浑浊的眼渗了一丝痛,“我看你是活了一把年纪白活了,没错,我这辈子就只爱素秋一个女人,我承认的也只有她一个妻子而已!”
“你——”
“但是小玉是我的亲生骨肉,我不偏不倚了这么多年也算给你留脸了。”叶鹤峰冷冷打断她的话,“柏彦提出离婚我没任何意见,因为这是对小玉的一种解脱;柏彦以后要是真跟小叶在一起,我也没意见,因为我相信以柏彦的为人,只要是他喜欢的就一定会对她好,小叶也是我疼爱的女儿,我希望她能够幸福。如果两个女儿都要幸福的话,离婚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阮雪曼气得全身发抖,指着他,“好啊你个叶鹤峰,今天你总算把实话说出来是吧?你说得倒是冠冕堂皇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鬼心思,你什么为小玉好?如果你是一碗水端平的话就别给素叶增加股份啊?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素叶进公司甚至进董事局吗?怎么不见你为小玉的未来操心呢?那个贱女人究竟有什么好?她死了不要紧,还派来个妖精女儿搅乱了小玉的婚姻不说,还弄得叶家上下不得安宁!”
叶鹤峰闻言后怒火中烧,拍案而起,“阮雪曼你给我听好了,叶家的产业是我叶鹤峰一步一个脚印打下来的,我怎么分配是我的事!我不但会保留小叶的股份,而且还会更改遗嘱,叶家的这幢老宅也会标明有她一份!”
“你、你——”
“有这个时间你给我好好说服小玉的思想工作,你我都吃了婚姻的亏,难道还想看着女儿受苦吗?”叶鹤峰冲着她冷喝完毕后便出了书房,离开了家。
阮雪曼一个身心不稳跌坐在沙发上,嘤嘤哭了起来。良久后,有人敲门进来,是叶鹤城,见状后赶忙上前,“大嫂,你这是怎么了?我刚一回来就看到大哥气冲冲地出门了。”
“鹤城啊……我的命好苦啊。”阮雪曼一把搂住叶鹤城,哭成了泪人儿。
叶鹤城皱紧了眉头,叹了口气。
书房门外,一双眼紧紧地盯着里面的情况,那眼幽暗得吓人……
聪明人与聪明人恋爱是件愉快的事1
亨利先生是个白人。
南非是个有色人种居多的地方,白人在南非这片土地上一直占领政治经济高地,虽说新南非政权的建立一直在完善和提高黑人的地位,甚至黑人已有了参政权,但实际上这里的黑人依旧生活在社会中下层,社会地位不高,很多黑人的孩子依旧上不起学。
亨利是这次钻矿投标的负责人,看上去大约四五十岁的样子,留着山羊胡,穿得西装革履地考究,刚一落座会议桌时便点了一支雪茄,悠然自得的烟丝将他那张不年轻的脸勾勒得影影绰绰,眼是褐灰色,令素叶想起了千灯镇的灰瓦来。
在南非,很多矿产都是私人的,政府无权参与私人矿产的管理和处理,这些矿产自然是包括金矿和钻石。而矿主得到矿产的方式有很多,其中也不乏会采用些暴力手段。来精石分部的路上素叶已从年柏彦口中获知这位亨利先生不但是此次负责投标的人,他也是名看货商,所谓看货商实际上相当于总批发,全球的看货商不足百人。目前全球的钻石产量90%是被DTC(戴比尔斯)垄断,看货商是经过DTC按照资历和世袭条件精选而出的大珠宝商大钻石商,能进入DTC进行选货的人会拿到极低的价格,因为条件苛刻,所以每年很少有新人加入。
亨利是属于世袭,他的父辈们都是老看货商。
当然,还有些钻石商会在资金允许的前提下进行购矿,例如年柏彦,又例如纪东岩,如此一来就可以不受DTC控制,这得要求投资人的眼光敏锐和多年的经验,因为一旦运气不好投到废矿那就意味着身败名裂。
素叶是跟着年柏彦一同来见亨利先生的,一进会议室便差点被烟雾呛到,她是向来受不了雪茄的味道。亨利见年柏彦来了便将雪茄搁置一边,起身伸手相握,一旁是贝拉,许是没料到素叶会跟着来,皱了皱眉后又看向年柏彦,笑脸相迎。
亨利看向素叶的时候双眼一亮,山羊胡也跟着类似惊喜的情绪一颤一颤的,“年先生,这位漂亮的女士也是你的助理吗?”
年柏彦刚要回答,素叶却冲着亨利一伸手,唇角的笑很清淡,宛若春日枝头梨花,“你好,我是精石聘请的心理顾问素叶。”
亨利一愣,连旁贝拉也愣住了。
“亨利先生?”素叶始终保持伸手的动作。
“啊,你好你好。”亨利这才反应过来,伸手与她相握。
年柏彦在旁不动声色地挑了挑唇,纵容了素叶的自我介绍,一伸手,“亨利先生,请坐。”
亨利坐下后忍不住打量着素叶,目光染上些许迟疑,“素小姐年纪轻轻就能成为精石的心理顾问真令人佩服,请问你的导师是?”
“drin博士。”
亨利瞪大双眼,“drin博士?就是在国际心理学领域拿了几项大奖的drin博士?”
“是,他是我的老师。”drin博士是目前全球炙手可热的心理学专家,主攻行为学,他出生在心理学世家,祖祖辈辈都是跟人性心理打交道,所撰写的心理学报告一次次成为全球各类心理学专业的教材,是个脾气怪异的小老头。素叶倒是没有胡说,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她攻读行为学时的导师就是drin博士,只不过后来她迷上了梦境分析,导师成为了丁司承。
应该说她是drin博士的得意门生,亦是丁司承为之骄傲的徒弟。
亨利冲着她竖起手指,连连点头。
“今天我不过是来凑个热闹,亨利先生当我是透明就好。”素叶始终淡淡地笑。
“好好好。”亨利也跟着笑了笑。
年柏彦与亨利两人就目前钻矿的情况进行了商谈,在这期间素叶没多说一句话,在旁慵懒地倚靠在椅背上,目光却时不时打量着亨利,而亨利的眼神也会偷偷往她身上瞄,见她也在看着他时便尴尬笑笑,又转移目光继续与年柏彦聊正事。
贝拉在旁做着记录,一丝不苟。
亨利带来了一些资料,有关钻矿的结构图,大致是想给竞标商打点气,当然,他们两人暂时不会涉及金额上的问题,毕竟投资商不止年柏彦一个,必要的规矩亨利还是要遵守的。
两人洽谈了近两个小时,当亨利第十次看向素叶时,年柏彦转头对素叶道,“下去转转吧,别走远了。”
素叶就等着他这句话呢,一听马上起身,冲着亨利打了声招呼后离开了会议室,临走前她看得很清楚,亨利明显地松了口气。
**
曼德拉广场前的人不少,有人慵懒地喂着鸽子,有人推着孩子散步,有人行色匆匆。南非是个贫富分化的地方,穷人不少,但亦能引起富商聚堆儿,素叶特意调查了一下,在全球不足一百人的看货商中,这个地方就占据了十七个名额,可见这里隐藏着巨大的财富。
时间尚早,她先是逛了逛ShoppingMll里的SuperMrket,面积还真是壮观,足足逛了一个半小时后又逛了逛周遭的品牌店,倒也没买什么,只是经过一些个钻石店的时候走进去瞧了瞧,璀璨人眼,价钱比国内便宜,但也不足以达到能令人疯抢的地步。
拜年柏彦所赐,在他私掏了钱包利用金钱you惑促使她死磕了钻石知识后又经过昨天的轮番高压政策,她对钻石的了解的确远胜于从前了,如今站在钻石店中亦能像个熟手似的看出钻石的好与坏。当然她还没达到年柏彦那般的火眼金睛,不过照比常人也敢妄称专家了。
正在拿着一枚钻石群镶的小权杖在看,店内的工作人员却目不转睛地盯着素叶的脖子看,等她百无寥寂地走出钻石店时,身后有人叫住了她,她回头,是个黑人。
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脑子里又浮现出刚进旧城区的一幕。那黑人见她目光惊恐马上停住脚步,示意她不用紧张,并十分有礼貌地拿出名片,隔着几米的距离向她展示,“女士你不用害怕,我是刚刚那家钻石店的经理,这是我的名片。”
素叶也知道自己过于紧张了,不好意思地上前后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后略感疑惑。
“哦是这样的,我是想问一下你脖子上戴的原石是哪得来的。”黑人经理指了指她的脖子。
素叶伸手摸了下,淡笑,“朋友送的。”这是昨天得到的蓝钻原石,还未经过打磨,乍一看如块光秃秃无光泽的破石头似的,年柏彦答应带她去打磨中心进行打磨,在此之前她怕丢了,便在酒店附近买了个项链扣将原石装了进去挂在脖子上。
黑人经理一个劲盯着原石,“这块原石你打算转手卖吗?我会给你个好价钱。”
“啊?”素叶这才明白他跟出来的原因,马上摇头,“不卖。”
“你可以考虑一下,我出的价钱不会低。”
“不不不,不是钱的事。”素叶马上拒绝,“它对我很重要,意义不同。”
黑人经理目露失望,但还是理解地点点头,末了叮嘱了句,“女士,建议你还是将原石放好,这个地方很乱,再加上你很漂亮,引人注目的几率会更大。”
素叶心里一哆嗦,点点头道谢。
待那人回店后,她赶忙将项链的绳子放长,将原石掩藏在衣衫中。一时间倒也没心思逛街了,劫色她倒是无法去想象,最怕的就是劫财。
爱财如她,劫她的财形同要了她的命。
一路近乎快步地往回走,回到了曼德拉广场中心才稍稍松了口气,这里的人多,就算有人有心抢东西怕是也难下手,坐在喷泉旁,素叶原本想着要不要给年柏彦打个电话,目光不经意扫过街角,有一道身影快速地闪到了一边。
微微迟疑了下,她便低头故作视而不见,却在一两分钟后以余光扫过,街角的那人还在,是个男人,黑人,身形瘦小,戴着深蓝色的鸭舌帽,穿着休闲倒是很简单。素叶心里却咯噔一下,她在逛街的时候似乎见过这个人,这么说,他一直跟着她!
闪过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她被人跟踪了!
因为她脖子上的原石吗?
不会吧……
素叶觉得自从来到南非后就幸运与倒霉并存,不过她也很快适应了,这个地方原本也是上帝与魔鬼同住的城市,那么她或幸运或倒霉倒也正常了。
生平第一次经历了被跟踪,没有想象中的害怕,却平生出了一点刺激。
素叶使尽攥了攥手机,心想着还是不打给年柏彦,他在谈正事,她不想耽误。眼角的余光扫到广场附近的咖啡厅时笑了笑,转身走了进去。
果不其然,当她倚窗落座后,那个头戴蓝色鸭舌帽的黑人也推门跟着进来,他找了一个角落坐下,距离素叶的位置不远不近,角度正好能够进行窥视。
素叶点了杯经典咖啡,不动声色地慢慢品着,她选的位置很好,窗外就是广场的喷泉,喷泉旁有警察在巡逻,一旦那人真的是冲上前来抢她的原石,那么她也可以第一时间配合警方将他擒获。
可等了许久,都不见那人的动作,他似乎比她更有耐性,坐在那边一动不动。
直到桌上的手机响了。
接通,是年柏彦。
他刚跟亨利谈完事情准备来找她,她便告知了位置,通话时她又故作随意地扫了一眼黑人的位置,敏感发现他手里虽说拿着报纸,但很显然注意力全都在她身上。想了想压低了嗓音问,“柏彦,曼德拉广场是最安全的地方吗?”
那端稍稍沉默了下,很快年柏彦跟她说,在原地等着我,不准乱走。
结束通话后,那黑人又装作看报纸的常态。
素叶喝不进咖啡了,心里期盼着年柏彦赶紧赶来。
事实上年柏彦的速度还真叫一个快,不到十分钟就出现在广场,喷泉的水雾朦胧了他的身影,穿过水雾时他看见了她,目光灼灼坚定。
隔着一层玻璃,素叶的心倏然安定了。
年柏彦点了杯咖啡后来到她面前坐下,浓郁的咖啡香交织着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素叶用力呼吸了一下,满满的尽是安全感,她也不知道年柏彦身上为什么会有这般气息,为什么跟他同床共枕又是用的他的东西,她身上就无法有这种安定人心的气息。
“没事吧。”他落座后的第一句话。
素叶轻轻摇头,悠闲地搅动着咖啡,没打算第一时间就告诉年柏彦自己被跟踪的情况,也没告诉他角落里的那个黑人始终在盯着这边。
“你跟亨利先生谈的怎么样?”她笑问。
年柏彦见她不像是受到惊吓的样子心也放下了,喝了口咖啡,“拜你所赐,那个亨利还真是收敛了不少傲气。”
素叶抿唇,“这在心理学上叫做权威效应,虽说用的场合不对,但至少起到了效果。”初见亨利时的那番抢先独白可不是她自作聪明地强出头,而是她在潜移默化中打压了他的气焰。
亨利抽雪茄的动作及起身握手时的轻慢态度泄露了他傲慢的心性,而素叶开门见山地跟他介绍说自己是心理学家也不是临时起兴,她就是要让他知道这场商谈中是有心理专家介入的,而这个专家是精石聘用的,就算他再不懂事也明白,能被精石雇佣的心理顾问绝非等闲,并且被年柏彦带在身边,除了商人的眼睛是尖的外,研究人心的人眼也不属于商人。
她又抬出了她的导师,就算是外行人也听过大名的着名博士,更别提是亨利这种会去研究商业心理学的看货商,她权威的地位在那摆着,自然就给亨利来了个下马威。一般来讲所谓的权威效应会给他人带来安全感,但亨利不会,他在跟年柏彦商谈的过程中时不时会打量素叶,她相信他不是在打量她的外表,而是生怕她看穿他的内心。
那就意味着,这个亨利,有事情是瞒着年柏彦的。
“不管处于什么原因,他的举动还是令人生厌。”年柏彦轻轻笑着。
素叶笑靥如花,“有没有一种拿着自己的女人去拉生意的错觉?”
“不准胡说。”他抬手敲了她一下头。
“事实证明我们是合作无间嘛,换做其他男人也未必明白我要做什么。”她给了他个甜枣。
年柏彦笑了,“你这张嘴能把人说得哑口无言,也能说得人心花怒放。”
“知道你是聪明人,但我不就是想帮帮你嘛。”素叶顶了句。
年柏彦妥协,“好,那我倒要听听你的意见。”
素叶低着头搅了搅咖啡,若有所思,良久后抬头看着年柏彦道,“虽说我不知道你们商谈的细节,但看得出亨利是一心促成这单投资,也许不是对你,而是面对所有投资商。他表面看上去不可一世,实际上在眼神和不经意的动作间能够泄露一点不安,他在掩饰什么这是我一直想不通的。”
利色建亨方。年柏彦抬手摸着下巴思索,对于她的话他是赞同的,点点头,“这也是我在商谈的过程中一直在考虑的问题。”
“年柏彦,你说……问题会不会出在他的钻矿上?”素叶突然提出个大胆的假设。
年柏彦保持沉默,微微眯眼。1b0h。
她继续喝着咖啡不再说话。
“南非大多数的矿藏资源都为私有,除了被英美财团控制的大型矿藏外,其余的矿藏就落在南非当地人的手里,相比我,亨利跟当地人打交道的次数更多,你说的情况也不是不可能。”年柏彦的声音很低,“因为矿藏产权的混乱也会导致投资陷阱的无所不在,例如矿藏的产量,甚至合约也会造假。”
“如果是这样的话岂不是很麻烦?”素叶略微担忧,她不是不知道年柏彦为了那个钻矿投进去多少心血,一旦真出了问题,他要如何向董事会交代?
年柏彦目光沉静,“当然这是最麻烦的情况,还有另一种情况,就是有人有心要他传递信息。”
素叶皱眉,看着年柏彦。
年柏彦却没继续说下去,与她对视。
她蓦地明白了,瞪大双眼,“你是说,纪东岩?”
“聪明。”年柏彦抬手,宠溺地掐了她脸蛋儿一下。
素叶的心情却低落了下来,如果她是猜对了,那么就意味着将会看到一场为了利益而不惜血流成河的厮杀。她明白年柏彦的推测,亨利的目光躲闪还有另种情况,就是有人破了行规在他面前私自提高了投资金额,亨利的躲闪是装出来的,大家都是行走商场这么多年的人,以退为进的计谋还是有的,如是这种情况,那么这个亨利就是有心要年柏彦看出他的迟疑来,目的就是让年柏彦知道背后还有人在提高投资金额,暗示年柏彦也要提高金额,如此一来他便是空手白赚了。
能够迫不及待想要绊倒年柏彦的,怕就只剩下纪东岩了。
****樱桃们,今天就更新五千字吧,应该加更的,但出版社那边催稿催得厉害,我也想在年底之前尽快让大家看到星光和调香师的后两册,所以今天就先写这些。看到了大家为我拉票,也看到了大家投出的月票和打赏,心里十分歉意,让大家这么破费很不好意思,因为出版稿催得紧,我没法像其他人一样上万字的加更,但能保证的是每一章节的精彩,不会浪费多余笔墨不会让大家白花钱,很感谢大家的理解和支持。另,提前跟大家说一声,10月1、2、3号这三天我休息整理出版稿,4号正常更新,还有就是,跟星光和调香师有关的人物番外大家赶紧跟帖留言,喜欢谁到时候我会写谁,出版将会呈现全新人物番外,最后遥祝大家十一快乐!
不要轻举妄动
当然,这一切只是猜测。
素叶情愿相信这是猜测,因为从事心理学如她,虽说知道人心叵测,但对于年柏彦和纪东岩两个人来说,她宁可让他们二人舍财也不愿他们舍义。
“这次竞投的人不少吧?”杯中的咖啡香泛着薄凉,沁在呼吸之中刺激得胃粘膜都跟着抽动,素叶一直凝眉思索,良久后才淡淡开口。
年柏彦放下咖啡杯,目光沉稳地落在她脸上,唇际隐了一丝似笑非笑。素叶抬眼,隔着咖啡香与他对视,轻叹一声,“我不过是希望一切只是你的多虑。”
他何尝不明白她的用心良苦,微微挑唇,给了她肯定的答案,“你说得也对,这次竞投的人不少,对方未必是纪东岩。”
素叶闻言,暗自松了口气。
年柏彦不动声色地抿唇浅笑,见她舒眉展笑的模样心中甚是喜欢,不经意想起今早她黏在他耳畔的话,她娇喘着彷徨着,告诉他她爱上他了,怎么办怎么办……心中对这女人的爱恋又加深了一层,她的感情是极致的,要么爱要么恨,他深深迷恋于这般透明的相处,这令他倍感轻松和愉悦。伸手调换彼此的咖啡淡淡说了句,“你的凉了,喝我的吧。”
“我的很甜,未必适合你。”眼前的咖啡香又沁了暖意。
年柏彦笑了,“我的很苦,但你要适应。”
“我可以不适应吗?”她挑眉,语气有些俏皮。
“不可以。”年柏彦始终展笑。
素叶忍不住也跟着笑了,端杯喝了一小口,紧跟着五官皱成了核桃,“还真是很苦。”
她的模样倒是令年柏彦于心不忍了,无奈摇头后起身准备给她拿方糖,她却伸手拉住了他,他低头看着她,她笑,“换换口味也不错。”
年柏彦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又重新坐下。
“别以为我是轻易换口味的,年柏彦,是你的我才喜欢的。”她冲着他眨眨眼。
女人丝毫不加做作的情感表达令年柏彦心底窜升暖意,他伸手,将她一缕长发别于耳后,嗓音愉悦,“好。”
她挑眼,见他也端杯喝着她的咖啡,那股子甜无声无息地蔓延了周遭。当然,素叶从来都不是一个太忘我的人,越是甜蜜,不远处坐着的那位如果在黑夜行走只能看见两排牙齿的黑人就越成了障碍。清了清嗓子,声音略微压低,却也随意。“你说是因为我太如花似玉了,还是因为我脖子上的原石太过珍贵了,又或者是你英俊的长相惹得非洲人民都开始跃跃欲试准备染指呢?”
年柏彦抬眼与她对视了一眼,唇角上扬,“只能说我们被盯梢了,不是你的如花似玉,也不是你的原石,更不是非洲人民染指的BT心理,在他们眼里,竞投商背后的钻石光环才是最大的动力。”他不是没看见不远处那个鬼鬼祟祟的男人,一进门他便敏感察觉出有双眼睛始终盯着这边。
“看来我是高估了我自己。”素叶见他早已发现不对劲后倒也不着急了,轻轻一笑。
年柏彦双手摊开,淡淡笑着,“同时你也高估了我。”
“会有危险吗?”她言归正传。
他笑,“你怕吗?”
“怕,如果是我一个人在南非的话。”她实话实说。
年柏彦便伸手覆上了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所以你只能跟着我,寸步不离。”
“看来是我把出差的性质想简单了。”素叶轻叹摇头,别人的出差要面临的无非就是应酬吃吃喝喝的,他倒好,近乎乱世求生存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年柏彦轻描淡写甚至仅用了一句话来描绘出自己以往出差南非的经历,在这里,每一次的竞投都像是一场刀光剑影的战役,在这个法律不健全钻矿产权不分明的国度,能够最终拥有一方寸土的往往只能是站在鲜血上的人。
素叶以眼角的余光扫了下那个黑人后问,“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要不要像电视剧演的那样撒腿就跑?”
“撒腿就跑只能说明你打算赖账不付咖啡钱。”年柏彦被她逗笑。
素叶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顺其自然,被盯梢这是常有的事,有必要时我会去查。”年柏彦给了她个定心丸。
素叶点头,她相信年柏彦有他自己的处理方式,她没来过南非,亦不了解这个地方的习俗,但年柏彦不同,他常年与这片土地打交道,想来必然已经摸索出一套应对在这片土地一旦发生危险的方式方法,他说的没错,这个时候她要做的就是待在他身边,不要轻举妄动。
————————华丽丽分割线——————————
年柏彦提前一天结束了在约堡的工作,腾出三四个小时陪着素叶买了些纪念品后又赶往了:CpeTon(开普敦)。这是位于好望角北端的南非第二大城市,是白人统治的地带,因多彩丰富的美食及醇香的葡萄酒被誉为“诸城之母”。
开普敦资源亦是丰富,虽说之后的钻石开采量被约堡所取代,但依旧不变它在南非钻石之都的称号和地位。车程是由北向南,从没落的钻石之都庆伯利途径Stellenbosch(斯坦陵布什),再沿着内陆前往开普敦。
这次全程的司机换成了年柏彦,一辆舒适的SUV,素叶戴着一顶颜色的太阳帽坐在副驾驶位上,风拂过面颊时都尽是水果迷人的香甜气息,没有会十二国语言的黑人司机,也没有对着年柏彦不停放电含情脉脉的贝拉,只有她和年柏彦两个,横穿南非大陆时,满眼是一望无际的迷人风光。
两人没有在庆伯利多加逗留,因为这座没落的钻石之都虽说也吸引了不少游客,素叶也深感好奇,但很显然年柏彦没打算让她多了解这个都市,很快车子便到了Stellenbosch,车窗外跃过丘陵外便是白色的小屋和满眼的葡萄园。
年柏彦在一处葡萄庄园外熄了火后,示意素叶下车。
然情也对道。素叶倍感好奇,跟着下了车,便看到五六名白人迎了上来,看样子应该是和年柏彦不错的关系,见面后十分熟络。年柏彦拉过素叶为彼此介绍了一下,素叶才知道这里是Stellenbosch着名的葡萄庄园,美丽的荷兰式建筑宛若镶嵌在绿丛林中的珍珠,而这里盛产的美酒则通往全球各地,出了名的醇香厚重。
曾经,素叶也走过普罗旺斯省的好几座城市,见过大片的薰衣草田和一望无际的葡萄园,但也不及这里的浓厚田园风光,年柏彦告诉素叶在这里做暂脚,她可以跟着庄园的人去尽情享受阳光下的葡萄园。
玩到了近乎忘我的程度,素叶才跟着一群人从葡萄园里回来,手里挎着草篮,里面载满饱满的葡萄,年柏彦跟庄园的主人相聊甚欢,见她载着一篮子葡萄回来后忍不住轻笑,她的脸颊晒得红扑扑的,双眼亦如钻石般闪亮,看得出这般轻松自在的生活是她所向往的。
庄园的人很热情,因为知道她是年柏彦带来的,便同意她参与葡萄酒的酿制过程,并参观从未对外开放的酒窖,素叶着实开了眼,亦玩得嗨到了极点。
等从葡萄庄园离开时,车厢后载了满满一箱子红酒,是庄园的镇园之宝,素叶美得鼻涕泡都要出来了。等车子开始朝着西行时,她忍不住问他下一站是不是就到开普敦了,谁料年柏彦却摇头。
“看样子你很赶时间,我们为什么还要停车?”待熄了火后,素叶迟疑。
年柏彦没说话,伸手,将她的脸扭向其中一边。
素叶随意扫了一眼不远处的牌子,前几秒没反应过来,刚想问他这是哪儿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再次转头看向了牌子,紧跟着整个人欢愉了起来,年柏彦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有此反应,站在原地噙着淡淡的笑,目光始终盯着她的笑眼。
高门鸵鸟厂,她还未到南非就心心向往的地方。1bPvr。
这里,远远比她想象得面积还要大。
年柏彦抬腕看了一眼,“今晚就在这住下,七点有赛鸵鸟。”
素叶乐得不言而喻,情不自禁扑上来搂住他,“原来你在约堡拼命地压缩时间就是要给我这个惊喜呀。”她终于明白临行之前贝拉幽怨的眼神,并且在经过她身边时恶狠狠落下句:真是个害人精。
照这么看,年柏彦的确是为了给她这个惊喜特意绕了远,他完全可以像贝拉似的直达开普敦,而不是亲自开着车穿过原野和丘陵了。
“喜欢吗?”他低头笑问。
素叶用力点头,近乎头都差点点下来了,下一刻踮脚,热情洋溢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谢谢。”
年柏彦享受美人之吻自然乐得其中,刚想化被动为主动,素叶却迫不及待地冲着鸵鸟厂里面跑进去,边跑边挥舞着如彩虹般绚烂的太阳帽大喊:鸵鸟们,我来了。
纵情欢笑的样子令年柏彦哭笑不得。
马和你
高门鸵鸟厂每年吸引的游客着实不少,但欧洲人居多,像素叶这种黑头发黑眼球的中国人甚少,所以她跟在年柏彦身后一路前行时引来了不少关注的目光,她凑前,下意识挎住了年柏彦的胳膊,压低了声音问道,“我脖子上的原石有那么明显吗?”
年柏彦扫了一眼不远处,笑着揽她入怀,“这次,是因为你的如花似玉了。”
她的脸一红,抿唇傻笑。
高门的老板对年柏彦很热情,特意留了最好的房间,站在阳台往外看,尽是湛蓝的湖水和绿油油的草地,还有姹紫嫣红的花蕊,点缀在湖面之上的是宛若一方琉璃的夕阳天空,白云亦如掉在了湖水中央,干净得如同被漂白水漂过似的。
在stellenbosch的时候,素叶见过临近葡萄庄园的地方有人饲养猎豹,那猎豹与人的亲近程度不亚于那些猫狗,所以,当她置身鸵鸟群之中时亦不会惊讶竟有人养了这么多的鸵鸟。
“这里大约有十万多只鸵鸟。”夕阳下散步时,年柏彦与她十指交叉,告诉了她。
“十万多只?”素叶惊讶,看着在眼前跑来跑去嬉戏的鸵鸟瞪大双眼。“厂主可真有爱心。”
年柏彦低笑,“错,不是有爱心,而是巨额的利润。”
素叶皱眉表示不理解。
“你以为这里的鸵鸟是只供观赏的吗?”起风了,年柏彦将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继续道,“高门在南非是出了名的鸵鸟厂,这里的鸵鸟数额最多,饲养条件又好也决定了售卖的价格最高,整只鸵鸟不说,单单就是鸵鸟蛋和鸵鸟肉便能买到两千美元。”
“造孽啊。”素叶看着眼前这些个活蹦乱跳的鸵鸟,难以想象到它们皮肉被剥离时的惨状。
年柏彦见她一脸惋惜后忍不住笑了,“人站在食物链的最高点,这也在所难免。”
“不是谁站在食物链最高点就要对其他生灵的性命指指点点的。”她叹息。
“如此只能吃素了。”
素叶抬脸,张着楚楚可怜的大眼睛看着他,“可是我还真心喜欢吃鹅肝。”
“所以说,把你的怜悯藏起来,除非你皈依佛门了。”年柏彦轻捏了下她的鼻子。
她呼痛。
**
素叶还是参加了骑鸵鸟大赛,一票子欧洲男人,只有她个瘦小的亚洲女人。临近晚七点的时候,素叶就开始了整装待发,甚至连潜水眼镜都戴上了,年柏彦看着无语,她则解释怕会发生危险,护住眼睛很重要。
手机响了,年柏彦起身接了电话。
素叶耳尖,隐约听到的像是女人声音,眼珠子转了转,主动从身后将他搂住,脸贴着他的后背,耳朵却像是削了个尖儿似的往上钻,恨不得贴上手机的是她的耳朵。1bPvr。
是贝拉,她已经抵达了开普敦,打电话过来向年柏彦汇报一下行程。素叶搂着年柏彦的后背,听着贝拉的声音一个劲地撇嘴,又不是七八岁的孩子,到了地方还需要跟大人汇报一下,真是矫情。
年柏彦倒是没推开她,任由她搂着自己,伸手边玩弄着她的手指边对贝拉说,他会在stellenbosch这里逗留一晚,让她安排好在开普敦的一切事宜。很显然贝拉对年柏彦的决定甚是惊讶,素叶甚至听到了电话另一端贝拉惊呼的声音,心里更是美滋滋的,将年柏彦搂得更紧。
等年柏彦结束通话后,素叶哀叹了一声,“自己的男人被其他女人这么窥视着真是要命。”
年柏彦转过身搂过她,倚靠在窗子前,高大的身材遮住了大片的霞光,他的发丝近乎镀上了一层红,他的笑眼却尤为的深邃,伸手摘下她的泳镜,对上了她的眼,“叶叶,是你草木皆兵了。”
“才不是,是你长得太好看了。”素叶抬手,纤细手指描绘着他的眉眼,啧啧作奇,“老一辈人说得还真是在理,找个太英俊的男人真是操心。”
“那找个太漂亮的女人呢?”年柏彦慵懒地搂住她的腰,俊脸压低,“我是不是也要跟着操心?”
素叶哼了一声,“在你眼里,我和叶玉可是平分秋色,只有在床上你才赞我漂亮。”
年柏彦给了她一记脑瓜崩,“越是聪明的女人就越是小心眼儿。”
素叶捂着头嘻嘻笑着,也就结束了上番话题,仰头甜腻腻地看着他,想到贝拉那双始终盯在他身上幽怨的眼,而他的眼中就只有她,这个事实令她全身细胞都兴奋地跟着战栗,心头泛起的是骄傲亦是有点受宠若惊的幸福感。
良久后,她依旧窝在他的怀,静静呼吸着他的气息,这般静谧的日子她情愿用任何东西来换,娇滴滴问,“你说我骑鸵鸟能赢吗?”
“重在参与不好吗?”他扬眉。
“听说冠军有奖金。”
年柏彦叹气,“奖金还不够你买一口袋的纪念品。”
“那你会偷着赞助点吗?”素叶抿唇,伸手捧着他的脸,“就像,我高分通过公司测试的那次。”她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年柏彦没料到她会知晓,微微一愣后扬唇轻笑,“既然都瞒不过你,那这次的奖金我就不参与了。”
“是因为你已经将我骗尚了床?”她故意道。
年柏彦揉了揉她的头,“你这丫头说话还真大胆。”
“我只能想到这个原因,男人真是吃完了就翻脸了。”她埋怨。
年柏彦笑了,“怕把你的胃口养大了,我怎么着也得留点私房钱给自己。”
“好吧。”素叶笑得更甜,“你想攒私房钱的话那我给你出一招。”
“什么招?”
“你也参加鸵鸟大赛,咱俩齐头并进双冠军,赢双份钱怎样?”
年柏彦一猜她就没好点子,无奈低笑,“我不会骑鸵鸟。”
“很简单啊,我也不会,但你看我一学就会。”素叶看样子是认真的。
“算了,我还是做你的拉拉队吧。”他摇头。
素叶挤挤眼,“你可真笨,骑鸵鸟都不会那你会骑什么。”
“骑马和你。”年柏彦眼底的笑染上了一丝坏,唇角上扬时泛起明显揶揄。
素叶蓦地反应过来,脸颊红了大片,扬手使劲捶他的胸,严肃如他,甚少开这种玩笑。
年柏彦亦爽朗大笑,眼角眉梢尽是对她的爱恋。
**
南非那边的情感如火如荼的时候,叶澜这边似乎进行得不大顺利,哦不对,是非常不顺利。在母亲阮雪琴的高压政策下她不得不同意去相亲的荒唐决定,但同时她又发挥了新时代女性自主创新的特征,在得到她未来的相亲对象柳家大少爷柳钲在一家PUB玩得正嗨的密报时蓦地心血来潮,溜出家门后一路开车也到了这家PUB,买通酒保换了身售酒女郎的火爆艳服决定一探究竟。
这个柳少爷风评向来不好,但好在他很会在长辈们面前装人,她叶澜倒是想去提前会会他的风流,扮了售酒女郎的妆容无非就是要他知难而退,可想而知,一个豪门阔少在得知自己的相亲对象还有在PUB售酒的嗜好后,他还能同意这门亲事吗?
叶澜想想就觉得自己的点子甚好,一张小嘴画得妖艳无比,当然,这妖艳的唇形她是特意打电话给素叶诚心请教的,素叶在电话那端听上去心情甚好,难得可贵地教了她几招,末了还关心问了原因,叶澜哪敢说实话?随口塞了几句搪塞了过去。
PUB环境甚吵,叶澜直对着柳公子所在的卡座走过去,大老远便看到那男人左拥右抱,长得倒也人模人样,就是行为举止太过放荡,刺激得她一身的鸡皮疙瘩。
在光怪陆离的灯影中,叶澜刚要上前便敏感地发现柳公子的怪异行为,停住脚步,眯着眼这才看清楚状况,他似乎往其中个女人杯里放了点东西,像是粉末状的,那女人见了也不责怪和害怕,竟笑着一口喝下,很快,女人的身子便如棉花糖似的融化在他怀里,他笑的得意,另个女人也撒娇地窝在了他的怀,他喝了口酒,与怀中的两个女人相拥相吻。
叶澜差点把晚饭都吐出来!
老天,打死她都不会嫁给这种男人。
愤愤不平间,叶澜正打算以妖艳的售酒妹形象横空出世在他面前,岂料刚一迈步,PUB里吵闹的音乐倏然停了,紧跟着眼前是明晃晃逐一大亮的灯光。
PUB周遭的环境尽数映入眼帘。
有搂在一起跳舞的,有接吻的,有调情的,有独自喝酒的,有相拥的,甚至墙角的暗处还有正在纵情的,也包括柳公子,那个喝了药粉的女人正跪在地毯上,头埋在他的胯间。
所以,当一切都暴露灯光之下时,众人皆是尴尬。
当然,尴尬的人群中,叶澜算是一个,她只觉得自己的脸都被灯光映得无地自容,但令她最无地自容的是紧跟着推门而入的男人。门客关球黑。
闯进来的是七八名警察,带头的随着灯光大亮时喝了一嗓子:“警察办案,都排在墙角乖乖给我站好!”
身为队长的素凯也在他们之中,一身刚硬的制服,他没说话,任由手下迅速散开去查案,平静的眉梢却掩藏着威严。
叶澜眼尖先是看见了素凯,吓得赶忙抱着酒躲在了墙角,低着头,心中将各路神仙尽数拜了一遍,只是乞求她这身不伦不类的装扮别被素凯看见。
***亲爱的们,感谢大家的等待,今天更新完毕啦,大家看文吧,么么。
一路作弊1
警察办案,尤其是有素凯的参与,叶澜遇上的不是第一次,但上一次最起码她是个受害者的角色名正言顺地与素凯面对面,而这次的身份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他依旧办他的案,她,外人打眼一看就是个售酒妹!
她的眼始终盯着地面,下意识地又伸手扯了扯短得不能再短的裙子,心中哀叹自己是多么倒霉。又听到警察在挨个查身份证,客人和工作人员分开两排站好,一时间倒是怨声载道了起来。
没一会儿PUB的负责人走了出来,见到素凯后主动上前握手,叶澜用头发挡着脸,悄悄抬眼时从头发缝中看到PUB的负责人笑得跟朵月季花似的,眼睛都挤成了一条缝儿,很显然对于这次警察突然来访倍感诚惶诚恐,紧紧握住素凯的手,“这不是素警官吗?您好您好,今天是什么风儿把您给吹过来了?”
素凯跟他握了下手以作示意,语气淡然,“我们接到举报,这里有人藏毒贩毒。”
“哎呦呦,这怎么可能?我们这是正儿八经娱乐场所,不可能存在违法行为。”负责人马上澄清,又是一脸讨好状,“您看,现在这里正是上客人的时候,您这个时候查案让我们对客人如何交代呢?素警官,与人方便就是自己方便嘛。”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禁毒也是我的职责所在,请你配合。”灯光下的素凯一脸正气,制服上金属徽章的华彩应和着眉心的严肃,看上去刚正不阿。
“素警官——”负责人看了一眼周围,将素凯拉到了一边,压低了嗓音。
这边,叶澜看得仔细,却听不见负责人对素凯说什么了,只能见他神秘兮兮地将素凯拉到个没人的角落里,嘀嘀咕咕了几句话后从怀里掏出个红包塞到了素凯的手里。
叶澜的后脑像是被个棒子狠狠敲了一下似的,“嗡”地一声大了,虽说听不到负责人在跟素凯说什么,但她也能猜出红包里装得是什么,这个负责人能随时把红包放在身上只有两种情况,其一,他料到会有警察来查案,所以备好红包加以打发;其二,他是明白自己场所里的情况,贩毒吸毒这些在他眼中都是习以为常之事,他备好红包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无论是处于什么原因拿出这个红包,叶澜看着都不舒服,心里的矛盾也成了煎熬,一方面她自私地希望素凯能收下红包赶紧收队,另一方面她又不希望素凯受贿。叶澜又转眼到柳钲的方向,看样子柳钲喝得有点多了,晕乎乎地瘫坐在地毯上,刚刚被他左拥右抱的女人也在他身边一前一后地倚靠着,喝得也不少。想起柳钲刚刚的行为,心里跟明镜似的,八成她看到的粉末就是什么兴奋剂、K粉之类的。
正胶着着,又听负责人的语气转急,她偷偷看向素凯的方向,倏然瞪大了双眼,素凯正朝着这边走过来,大步流星,负责人手里拿着红包一脸尴尬地跟在后面,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看来,对于那个大红包素凯并未领情。
不知怎地,叶澜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来在她内心深处还是不愿看着素凯贪污受贿的。可很快新的问题又来了,警察开始了地毯式搜索,兵分两路,一搜毒品,二查嫌疑人。
见素凯眉梢染上严肃,叶澜在心里暗叫不好,赶忙又低下头,拉过头发遮住自己的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有警员不知在哪儿找到了大剂量的K粉和一些不知名的兴奋剂,尽数摊在了素凯面前,素凯伸手拿过其中一样闻了闻,眉心倏然蹙紧,负责人则慌了神,赶忙解释,“这些都是客人自己带过来的,跟我们场子可没有半点关系,我们真是清清白白地做生意,素警官——”
“拿出相关证件挨个搜查,没有证件的统统带回警局!”素凯没理会负责人的解释,冷喝一声,手下们纷纷照做。
一时间,整个PUB有咒骂声、埋怨声,还有不耐烦呵斥的声音,总之各类情绪交织在一起苦不堪言。负责人没有办法也只好配合警方办案,将工作人员的相关证件拿了出来交给警方调查,也有没带证件的,哭哈着脸也只能跟着回警局。
大部分的客人排除了吸毒的可能,少部分留了下来,其中就包括柳钲。
叶澜七上八下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私想着能不能趁警方不备偷溜出去,可这一念头很快被捏死了,素凯就站在大厅中央,目光可及四通发达,哪怕她百步穿杨,也亦是从他眼前经过,那岂不是自寻死路?
深吸一口气,越到这个时候她越要冷静。
正在酝酿情绪的时候,有警察走到了她面前,语气冰冷如机器,“你的证件。”
叶澜哪带证件出来了?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冷静被这道机器般的声音刺激得一激灵,微微抬眼,透过头发缝看了一眼眼前的警察,不认识,很陌生的面孔。疑问很快汇聚成了答案,素凯不可能无缘无故来查PUB,还是以查毒品的名义,那么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他又管辖毒品工作了,否则这些手下她怎么一个都不认识?
她只能暗叹自己走了霉运了,哪怕有一个认识的,她也能瞒着素凯逃脱。
“想什么呢?证件!”面前的警员不耐烦了,喝了一嗓子。
叶澜打了个冷颤,连声音都打了结,“没、没带……”
“姓名。”警察又问。
“我……”叶澜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有点急了,“我不是这儿的工作人员。”
“有穿成这样来PUB喝酒的吗?你当是过万圣节啊?”警察冷喝,拿出记录表,“姓名!”
“我、我真的不是……”叶澜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干脆将脸抬起来,冲着眼前的警察楚楚可怜道,“我就是临时替朋友盯场子的,不信你问负责人,他能知道我是不是熟脸。”
“说话挺专业啊。”警察冷笑,“别跟我浪费时间,姓名!”
叶澜真痛恨自己没带证件出来。
她不配合的行为引起了警察的注意,紧跟着转头看向素凯那边,“头儿,这边发现个可疑的。”
“我?可疑?”叶澜倏然瞪大了双眼,刚想跟这位警官歇斯底里一下就悲催地发现素凯已经看向这边了,这一刻,天昏地暗。
她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化妆高手,所以无法拿着化妆盒妙手回春似的将自己这张脸变成另一番模样,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她宁可花大价钱去好好学习化妆,否则就不会令素凯看过来第一眼时就面部铁青,连目光也陡然转冷了。
素凯那双毒眼,审犯人时都能令对方无所遁形,别提是透过粉黛看清楚她的长相了。
于是,素凯朝着这边走过来了。
一步步的接近。
叶澜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乱咚咚地直跳,这频率蔓延到了耳朵里,聒噪得耳膜直疼,赶忙又低下头,自欺欺人地希望素凯对她视而不见。
只可惜,他的脚步在她面前停住了。
那双光亮的皮鞋刺激得她想流泪。
“抬头!”是刚刚的警察,声音不悦。
叶澜无可奈何下只好抬头,被揭穿了也好,她就不相信素凯还能拿她怎么样,毕竟他是知道她的底细,她不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也不是什么吸毒贩毒的人。
可与素凯目光相对的瞬间,叶澜没由来地感到一股子冷,从脊梁处迅速蔓延全身,不寒而栗。
素凯没为她辩解什么,看了她良久后开口,“你的证件。”
“素凯你疯了?我是谁你还用看证件吗?”叶澜忍无可忍,直接冲着素凯开炮。
身边的手下征楞了一下,看了看叶澜,又看向素凯,“头儿,你们……认识的?”
“我跟你们的头儿是朋友,我们认识。”叶澜赶忙道,“我真不是这儿的工作人员,真的。”
警员迟疑地看着素凯。
素凯没理会叶澜的大呼小叫,一抬手叫来了负责人。
“是你们的工作人员吗?”
叶澜瞪大双眼盯着素凯。
负责人仔细瞧了瞧叶澜,面露难色,“素警官,您也知道但凡出现在PUB里的售酒妹都是临时的,我无法保证她是替朋友还是长期做这个的。”1bSPs。
“喂,你——”
“没带证件?”素凯打断了叶澜的话,冷冷问。
叶澜咽了下口水,轻轻摇头。
素凯不说话了,盯着叶澜的脸,神情阴晴不定。身边的手下见到这一幕后打了个圆场,“头儿,要都是认识的话应该没问题的。”察参人依害。
叶澜冲着这名警官感激地笑了笑。
而素凯,目光依旧沉冷,良久后淡淡命令,“带回警局。”
“啊?”吃惊的不仅仅是叶澜,还有身边的手下。
素凯却没多说一句废话,给了叶澜一个背影,去另一边视察情况了,气得叶澜直跺脚,心里暗骂素凯混蛋。
————————华丽丽分割线——————————
南非,高门鸵鸟厂,晚七点。
鸵鸟大赛如火如荼地开始了。
这个赛场的氛围更像是美国乡村文化节似的热闹,有专门为游客们服务的热情女孩儿们,她们各个身材火爆饱满,身穿贴身短裙,头上戴有高门标准的鸵鸟玩偶头,跟着她们的高跟鞋一窜一窜地乱跳,十分可爱。
她们穿梭在人群中,端着各类口味的啤酒,笑容如阳光下的向日葵。
共有十人参加比赛,十人骑着鸵鸟一同出现在赛道上,素叶作为唯一的女参赛选手也骑着鸵鸟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赛场,她抽了个八号,很吉祥的数字,她喜欢。
骑鸵鸟不是件困难的事,只要紧紧抓住鸵鸟就行,为此她特意选择了脾气温良的鸵鸟进行比赛,当她出场时全场一阵叫好声,其他九名男性选手也纷纷冲着她吹口哨,她却嗤鼻一笑,十分骄傲地冲着赛道旁的观众们摆了摆手。
素叶穿得十分鲜艳,还带着夸张的西部牛仔帽,那副不合时宜的泳镜戴在她的脸上,再配合这么一身到也是标新立异了,除此之外她还给她的鸵鸟戴了个红领巾,并且十分优美地打了蝴蝶结。在向观众致敬后,她在人群中找到了前来捧场的年柏彦。
他换了身休闲装,身形慵懒地坐在椅子上,接了杯啤酒后边喝边看着她轻笑,她也兴奋地冲着他挥挥手,他则伸手冲着她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正准备转视线的时候,见一热情洋溢的白人姑娘贴了上去,主动为他倒啤酒,胸前的两个弹力球都近乎掉他怀里了。
素叶气得咬牙,这男人还真让人不省心。
一声枪响,鸵鸟们纷纷受惊,争先恐后地往前冲,也包括素叶胯下的,惊叫了一声后开始撒腿往前跑,她的身子一晃赶忙揪住了鸵鸟的翅膀,这才避免在起跑线上就从鸵鸟身上摔下来的丑剧。
鸵鸟的翅膀犹若马匹上的缰绳,塞鸵鸟的技巧就是要巧妙运用鸵鸟的翅膀来掌控速度和方向。别看鸵鸟是这世上最重的鸟,它无法飞翔,但它的翅膀可不容忽视,当它们顺风奔跑时,张开的翅膀像是风帆似的可以起到提速作用,打斗时张开翅膀可以吓退敌人,当烈日炎炎时又可以作为巨大的遮阳伞,为雏鸟带来阴凉,求偶时张开翅膀如同跳舞般优美,以便引诱对方。
骑鸵鸟成为了高门的特色,因为鸵鸟虽说退化了飞翔功能,却进化了腿脚的力量,它们的腿脚十分强壮,腿发力时可以踢死一条狗,而时速60公里的跑步速度令很多猛兽都望尘莫及。
所以说,当素叶被身下的鸵鸟拉着朝前冲的时候,她如同坐在车子上似的逍遥,牛仔帽都近乎被风吹跑。
渐渐地她掌握了要领,速度更是提了上来,渐渐赶超了前面的人。当她与一白人选手齐头并进时,那白人忍不住揶揄:小妞儿,你是跑不过我的。
素叶使劲拍了下鸵鸟的屁股,鸵鸟是加速了,可同时对方也在加速,她转头看了一眼那白人,他笑得甚是得意。这种挑衅的神情令她倍感不舒服,微微眯眼,突然冷笑了一下后扯掉脖子上的彩色丝巾,冲着对方的鸵鸟用力挥舞着,那鸵鸟兴奋地直叫,她一松手,丝巾随风飘走,那载着白人的鸵鸟竟大叫着去追丝巾了。
白人气得哇哇大叫,与身下的鸵鸟叫声混合成了一团。
****亲爱的们,今天一更,四千字的。
一路作弊2
没有人说过这是一场公平的竞赛。
所以素叶玩得不亦乐乎。
那白人被追丝巾的鸵鸟载着不得不远离赛道的时候,素叶成功地“除掉”了一名有力的竞争者,她倒是不怕他能追上来,因为显然那只鸵鸟对于冠军头衔来讲更热衷于对丝巾的追逐,再者,鸵鸟有三米多高,她倒是不相信那人敢在鸵鸟疾跑间一跃而下。
有人在对着她吹口哨,行为动作,甚至眼神都极为轻佻,是前方的一男子,待她追上来时他便笑问她是日本人还是韩国人,素叶听着心烦,加速之余还是甩不掉他的跟随,这人如话唠似的喋喋不休,甚至询问起她是否有男朋友,她始终未语,男人便先是用蹩脚的日语同她打招呼,见她还是不言,又改成了简单的韩语。
素叶终于抬眼瞄了他一眼,他便冲着她伸手打招呼,甚至还骑着鸵鸟紧贴着她。
她不动声色地从怀里掏出一枚哨子,抵至唇畔,突然冲着他的鸵鸟头吹了一声哨子,声音尖锐急促,男人一惊,还没等做出对策动作时就见他的鸵鸟也跟着哨子叫了一声,紧跟着那鸵鸟便将头伸进了草堆中,男人一下子没坐稳从鸵鸟背上摔了下来。
素叶冲着他扬了扬手里的哨子,迎风顺过来她欢愉的声音,“真不好意思,谁让你得罪中国人了。”
这便是“鸵鸟精神”,但凡遇上危险,第一件事就是先将头埋起来视而不见。
就这样,素叶想出来不少损招一路过关斩将,渐渐地离胜利越来越近了,不少选手被她远远地甩在了身后,前方还有一人,最后一人,只要超过他,她便能拿到鸵鸟大赛的冠军。
这个人,不难“解决”掉。
待素叶骑着鸵鸟紧追在他身后时她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嗓子,男人回头瞅了她一眼,她笑米米地冲着他摆了摆手,男人正倍感奇怪时却见她从衣兜里摸出个鸵鸟蛋,倏然瞪大了双眼。
素叶冲着他扬了扬手中的鸵鸟蛋,做投掷状,对象当然是他了。男人赶忙加速,岂料素叶追得更紧,在临近他后背还有三四米的时候她又冲着他喊了一嗓子。
男人再次回头。
一枚鸵鸟蛋冲着他的方向便飞了过来,毫不迟疑。
男人吓得一缩头,身子一晃,身下的鸵鸟也受了惊,扇呼着翅膀,男人躲开了鸵鸟蛋的攻击却也身形不稳,一个没抓住也从鸵鸟背上摔了下来。
素叶笑得不亦乐乎,从他身边经过时,他气得冲着她的背影哇哇大叫。
没人喜欢承受鸵鸟蛋的击打,这种只会疾跑的鸟儿所下的蛋也十分坚硬,砸在人身上是惊人的生疼,一个蛋可以承受一个人的重量。
最终,素叶以十分不光彩的手段终于冲到了终点,身后是被她一路坑害的选手们。当然,素叶也多少吃了点小苦头,在冲刺终点的一瞬间美得鼻涕泡差点甩出来,却忘了拉住鸵鸟的翅膀,终点亦是起点,看比赛的观众甚多,都纷纷起身为她鼓掌,她也冲着大家骄傲地挥手,却忘了自己的鸵鸟也会受惊,也会像之前的那只似的将头埋起来对惊吓视而不见。
于是,当全场热情为她欢呼时,她的鸵鸟便一个低头躲避惊吓。
再于是,一个惯性之下,素叶就像是空中飞人似的从鸵鸟背上“飞”了下来。
这一幕如果是出自电影,放慢了速度,便可成为一组十分欢脱的慢镜头。
镜头由素叶从鸵鸟背上腾起的这一瞬开始缓慢延伸,她的身子先是弹跳了起来,一点点脱离了鸵鸟背,双手展开在空中飞舞,牛仔帽也脱离了束缚随风飞走,她的尖叫悠长绵延,她的神情由惊愕到了惊吓……
再看观众们,各个神情愕然,鼓掌的动作亦成了捂嘴。
当这组慢镜头恢复正常的速度时,便见素叶像是个被鸵鸟狠狠甩下背部的包袱似的趴在了地上,摔得她差点将晚饭吐出来了,五脏六腑都跟着疼。
她得到了冠军,却差点摔断了肋骨。
一瘸一拐地从地上爬起来后,第一时间就是寻找年柏彦,不成想看到了叹为观止的一幕,年柏彦被几个选手团团围住,各个义愤填膺。
素叶赶忙遮住脸遁走,那些选手们都是被她“一路坑杀”的人。
——————
在素叶以“卑鄙”手段赢得鸵鸟大赛时,叶澜的处境看起来不那么好了,虽说素叶在临闯终点时狠狠摔了个狗抢屎,并且被选手们以控诉的方式进行讨伐,但毕竟是赢得了冠军,她始终会以冠军的姿态领取大赛奖金。
但叶澜不同。
叶澜,是以PUB售酒妹的身份被带进了局子里。
跟几名没带身份证的陪酒妹蜷缩在审讯室中,郁闷至极。
审问她们的,是素凯。
被审讯的共有七人,叶澜是第五个。
轮到她的时候,素凯依旧铁面无私,冷声依旧,“姓名。”
叶澜蹲在那儿没动静。
素凯停下笔,抬眼看了她一下,继而冷漠重复,“姓名!”
叶澜斜视他的脸,恨不得一口咬掉他的鼻子,咬牙切齿地甩了句,“叶澜。”
“性别。”
叶澜差点把眼珠子瞪了出来,死死盯着素凯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狠狠道,“你自己看着办!”
素叶再次抬头,面色无澜地看了她一眼后继续做笔录。1bVY。
“年龄。”
对方沉默。
素凯“啪”地将笔拍在了桌子上,眉心倏然蹙紧,看上去威严强势,“给我乖乖配合!”
叶澜从未见过他这般动怒过,吓得缩了缩脖子,乖乖顺出声音,“23。”
素凯这才拿起笔继续工作,“去PUB的原因是什么?有没有看见谁在售毒品?”
“我真是冤枉的,我跟她们几个都不认识。”这一次叶澜迫不及待开口澄清了,起身,“什么毒品不毒品的我压根就不清楚,我——”
“让你起身了吗?”素凯冷喝了一嗓子。
“素凯你别太过分了!”叶澜急了。
所有人都纷纷看向他们两个。
素凯却依旧不动声色,淡淡警告,“蹲下。”
叶澜使劲攥了下手指,见他眼神冰凉也只好照做。
“看见可疑的人了吗?”
“没看见。”叶澜没好气。
素凯做了下记录,重复问了句,“去PUB做什么?”
“相亲。”
做笔录的动作倏然滞住,素凯抬头,看向叶澜后皱眉,“相亲?”
“是提前去看看我的相亲对象靠不靠谱,靠谱的话我就直接把自己嫁了。”叶澜瞪了他一眼,直截了当说了这么一句来。
素凯一愣,半晌后眉心皱得更紧,“为什么?”
这句为什么连他自己问得都莫名其妙,不知是于公还是于私,背后的含义复杂了很多。
叶澜却再次起身,毫不客气地对着他大吼,“还不是被你逼的?”紧跟着冲着周围人道,“你们见过这样的男朋友吗?逼着自己的女朋友去相亲!”
周围人纷纷惊愕,其中个陪酒妹慢悠悠道,“姑娘,这就是男人啊,天底下最不靠谱的东西。”
话音落下后,一些个陪酒妹开始窃窃私语。
素凯的脸色转为铁青,按了通话键,锋利的目光却始终未离叶澜脸颊半许,“小张,你进来一下。”
叶澜白了他一眼,双臂环抱倚靠在墙壁上。有的显为只。
很快小张走了进来,素凯命他将陪酒妹们带出去,并叮嘱让相关家属来警局领人才能离开,最后只留下了叶澜一人。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素凯起身,走到审讯室的镜子前按了下开关,镜子那面关闭了透视功能,然后,素凯关闭了摄像头。
叶澜充满警觉地盯着他完成了这一系列的动作,身子一直窜到了墙根儿,像是躲瘟疫似的躲着素凯。素凯没上前,重新坐在了椅子上,任由她的一脸惊恐,不疾不徐地问了句,“你相亲的对象是谁?”
“你管着了?”叶澜没给他好脸。
“你刚刚当着所有人的面儿说是我女朋友,我不问的话似乎还真不近人情了。”素凯的眼若隐若现着不悦,连嘴角的弧度都成了严肃。
叶澜冷笑,“呦,这个时候纵容我胡说八道了?素警官,我可不敢高攀,再者,您老多铁面无私啊,但既然一点情面都不讲,为什么要关闭监控设备?”
素凯没理会她的冷言冷语,拿过桌旁的资料翻了翻,良久后吐出个名字,“柳钲。”
叶澜一愣。
“你要相亲的人是柳钲。”素凯重复了句,随手将资料扔回了原位。
“你怎么知道?”
素凯倒也不想隐瞒,“被带回警局的又跟你门当户对的还真就他一个,当然,没算上那些已排除嫌疑当场放走的,相亲对象也有可能在走掉的那批人之中。当然,柳钲是我瞎猜的。”
叶澜咬牙,几秒钟后冷哼一声,“没错,他就是我相亲的对象,如果不错的话我会跟他结婚。”
“结婚?”这次轮到素凯冷笑了,指了指材料,“跟一个常年泡吧泡妞,还吸食K粉的人结婚?”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叶澜一挺脖,“是K粉又不是冰毒,这年头谁来泡吧不来点兴奋剂之类的?你想抓大鱼,回云南去啊。”
三生有幸
“看来,你对他还挺熟的,不是接触一次两次了。”素凯干脆将身子往后一倚,语气淡然,“你们是一拍即合了还是日久生情了?”
“素警官,不管是日久生情还是一拍即合,我总不能找个比你差的男人吧?”
“吸毒的人?”
“我说过,他只是娱乐。”叶澜倚着墙冷笑。
素凯没再继续发问,盯着她良久后突然起身,冲着她走了过去。叶澜见状不再淡定,松开双臂后伸手指着他,“你别乱来啊,我可以告你严刑逼供。”如果还有监控设备她不会有此担忧。1bp。
“既然你对他这么了解,那不妨跟我说说,解释通了我倒可以放了他,解释不通我会让你陪着他一起蹲局子。”素凯在她面前停住脚步,居高临下盯着她的脸道。
叶澜仰脸,故作冷静,“你别想从我嘴里套出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你有证据的话就连我一并铐了。”
“小小年龄思春了?”素凯面色冷凝,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疼痛延着下巴直接窜到了牙床,叶澜疼得近乎落泪了,伸手推搡着他,又气又急,“我就思春了怎么着?我就保着他了!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别以为你是警察就可以随便关人!你有什么证据关我?”
她急了,可他的力气更大,紧紧箍着她就是不放,手劲近乎捏断她的下巴,待她的拳头捶打在他的胸膛上时,他伸手箍住她的双腕,低头看下去时,她的目光楚楚动人,眼底还泛起些泪光,因为两人的贴近,她的脸颊也窜着一丝红晕,看上去美得不可方物。
素凯只觉得胸腔腾起一丝燥意,有一小撮的火苗跟着怀中女人的挣扎和磨蹭迅速窜高,烧得他的心脏都跟着火辣辣地疼。他的手劲一收,她整个人便落在他的怀,疼得她皱紧了眉头。
他盯着她的目光微微转暗,伸手箍住她的脸,“那我倒要找找证据了,看看你有没有也跟着吸食毒品。”
叶澜未明白他的意思,怒瞪着他。他的瞳仁却蓦地一缩,紧跟着脸颊压了下来,猝不及防地直接攫住了她的唇。
“唔……”她没料到他会有这般举动,倏然瞪大了双眼,一脸愕然。
素凯却强势到底,趁着她惊魂未定撬开了她的唇齿,舌探入,攫取她的芳甜。在舌与舌教缠的瞬间,男性气息也窜到了她的口腔之中,这一刻叶澜陡然反应了过来,脸颊蹭得红成了猴屁股,双手开始用力推搡着素凯。
素凯终究还是放开了她,眉梢窜过懊恼,像是为自己刚刚失控的情绪感到无厘头,又见叶澜愤怒的眼神,他便淡淡道,“通知你的家属来领人。”
“素凯你个混蛋!”叶澜气得差点上手揪光他的头发。
———————华丽丽分割线————————
南非,晚九点,套房。
素叶整个人像是报废的机器似的摊在沙发上,还穿着赛鸵鸟时的衣服,帽子扔在了脚底下的地毯上,她只剩下哼哼唧唧的动静。
年柏彦不知从哪儿弄来了治疗跌伤的药油,拿着走到她身边坐下,一脸无奈地看着她,“衣服脱了,我看看有没有外伤。”
素叶有气无力,“没外伤,都是内伤。”
“那就先去洗个澡,洗完澡我给你涂点药油。”年柏彦伸手轻拍了下她的肩头,语气宠溺纵容,他今天也算是叹为观止了,从没见过这么爱财的女人,为了那么一点奖金竟把自己的骨头差点都拆了。
素叶摇头,将脸深深埋在了抱枕里。
“怎么了?”
良久后抱枕里才闷闷地扬起声音,“我觉得我没脸见人了。”怕是冲向终点时从鸵鸟背上飞下来的,她也算是第一人了吧。
年柏彦何尝不了解她好面子爱逞能的个性,抿唇勾起优美弧度,故意歪曲了她的本意,“没脸见人的是被你一路暗算的选手们。”他是后来才知道她在比赛过程中所做的手脚。
闻言这话后素叶侧过脸,长发微微遮住了脸颊,只露出了眼睛,斜视着他,“是你说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嘛。”
“所以说奖金你都拿到手了,还有什么丢脸的?”年柏彦伸手将她的长发轻轻拨到了一边,露出大片净白的颈部。
素叶依旧趴着,好半天叹了口气,“我做错了。”
年柏彦听了后扬眉,“难得,竟知道自己错了。”
她冲着他懒洋洋伸手,他便接过手将她拉了起来。“那只鸵鸟蛋挺贵的,我真不应该扔出去当工具打人,哪怕带回国卖了也值钱啊。”素叶又靠在了他的怀中,一脸的愁云惨淡。
年柏彦愕然,伸手扳过她的小脸,诧异地看着她,“你的思维究竟是什么做的?”
“你是指我的思维细胞、思维方式还是思维载体?”素叶嘻嘻开着玩笑。
年柏彦眸底染笑,情不自禁低头轻啄她的唇瓣,低低道,“你还真是让我的生活多姿多彩了。”在她之前,他从没见过还有人会现实得可爱,他的生活也亦如似水般沉静,可遇上了她,他的生活似乎真的一天比一天大不同了,她不羁、她骄傲、她好面子、她爱财如命、她争强好胜……似乎这样罗列起来每一条都会令人厌恶,但不知怎的,这些个坏毛病一并集中在她身上就成了难得可贵了,成了吸引他目光和爱恋的与众不同了。
他从没感觉到如此轻松,也为她心动,这种舒服得感觉就是那种想要紧紧抱着她,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做。
素叶也同时在他唇上偷了香,展唇微笑,“也包括替我安抚那些选手?”那些选手将他团团围住的一幕何其壮观,她虽不讲义气地拿着奖金临阵逃脱了,但心中还是有些愧疚的。
“还好他们各个都讲理,道歉就可以了。”年柏彦捏了她脸颊一下。
“你真好。”素叶伸手搂住他,嘴唇贴着他的下巴,一脸慵懒,“如果不那么招风就更好了。”说到这儿,她又捧起他的脸颊,左看右看,半晌后叹了口气,“你以后带个口罩出门吧。”
他忍襟不止,“至于吗?”
“那些啤酒妹热情洋溢啊。”她皱眉。
“那些男人们的目光也跟着你走。”年柏彦想到这儿微微不悦,扯她入怀,张口咬了她颈部一下,“我有挖人眼珠子的冲动了。”
“先挖我的吧,我先眼不见心为净。”素叶笑着避开他的进攻,又以鼻梁顶了顶他性感有型的下巴。
“怎么舍得?”年柏彦的下巴痒痒的,低头鼻梁抵住她的,“虽说你可以勇往直前,我为你垫后,但下次还是不能由着你的性子胡闹。”
“你从来都没由着我。”素叶皱眉,“你看别人的男朋友都宠着自己的女朋友。”
年柏彦无奈低叹,由着她的话,“好好好,是我不及格。”拉起她,“现在可以去洗澡了吧?”
“我全身都散架了,想洗个头发就睡了。”素叶又转为可怜。
“不行。”年柏彦摇头,拎着后襟将她拎了起来,“你自己都快成鸵鸟了。”
“我真的好累。”
年柏彦不语,伸手为她解扣子。
“年柏彦,你不近人情,我是赚了钱的,是功臣。”来接叶久后。
“闭嘴。”他将她直接抱起浴室。
**
浴室,热气氤氲。
偌大的浴缸里铺满了嫣红的玫瑰花瓣,素叶置身其中,倒成了汪洋的一艘小船儿似的娇小,这浴缸的面积足能容下四五个人,放眼过去,满满的尽是火红。
素叶将头靠在按摩垫上,长发垂落在年柏彦手中,他坐在浴缸旁,缓慢轻柔地为她洗着发。泛着华彩的水晶灯被氤氲隔成了淡淡的光晕,落在男人的发丝和女人的脸颊上。
浴缸中,女人仰着小脸,浴缸外,一身休闲的男人体贴地为她轻揉长发,这一幕看上去如唯美画面。
“年柏彦,你给别的女人洗过头发吗?”玫瑰花瓣下,素叶的娇躯更显皎洁如月,睁眼,与头顶上的男人目光相对。
年柏彦便笑了,轻轻摇头,“你是第一个。”
“那我能加码吗?”
他凝着她,“还需要什么服务?”
“人的头部有很多神经,帮我按按呗,我全身都疼。”她娇笑。
年柏彦腾出一只手延着她的肩膀下滑,“我直接帮你按全身不就行了。”
“臭美,不行。”她抓住了他的大手,又重新放回头发上。
她的娇态引得他笑声爽朗了起来,倒也没想着那么快占便宜,开始为她按着头皮。
“啊——”她吃痛了一下,瞪了他一眼,“你要杀人劫财吗?手劲那么大。”
“我都没用力。”他无奈低笑。
“男人和女人能一样吗?”素叶伸手扒拉了一下他的手,手臂上沾了几片玫瑰花瓣,看似更如凝脂般滑润白净。
从年柏彦的角度正好可以延着她的抬臂看到玫瑰花瓣下美胸的轮廓,唇角勾起好看弧度,手劲开始适中有度,这一次素叶舒服了,闭上眼轻叹,“我真是三生有幸啊,拿钻石的手就是不一样。”
谁是主动方
素叶的赞美很令年柏彦受用,噙笑凝着她的脸,深情下是显而易见的宠溺。
浴缸中,飘浮的玫瑰花瓣在氤氲的热气中挥发着沁人的芳香,沾染了彼此的呼吸,教缠在一起时也尽是醉人,水纹打在素叶的肩头上,有玫瑰花瓣黏附上面,看上去像是光洁的裸肌之上点了一枚朱砂痣,肌肤更凝白,花瓣更嫣红。
年柏彦正享受视觉上的盛宴时,素叶懒洋洋地开口询问,“有女人为你这样服务过吧?”现在的她,虽说表面上可以云淡风轻,但因爱生妒因爱生恐这句话一点都不假,她开始愈发地在乎出现在他身边的每一个女人,无论是曾经有过的还是未来会出现的,哪怕是跟他只有夫妻之名的叶玉。她怕他会对她生厌,她怕他会爱上别的女人。
这句话问完后,头顶上依旧沉默。
她略感诧异,睁眼,正巧与头顶上的男人目光相对,她的眸光稍有闪烁和迟疑,想要移开双眼却又深陷其中,他的眸也像是被浴缸中大片的红染了华彩,如深邃光洁的鸽血石般令人迷惘。良久后他才轻叹,大手轻抚了她的脸,“叶叶,你在瞎想什么?”
素叶也讨厌这样的自己,皱了皱眉,凝视他的眼缓缓敛下。
低笑从年柏彦的深喉中逸出,淡淡的,“我不大习惯被人碰我的头。”
一句话回答了她心中的疑问。
素叶抿唇,心底深处却乐开了花,又睁眼看着身下随水波浮动的花瓣,捞了一片于手心,轻轻捻碎,指尖沾染了馥郁。“那我以后也不能碰了。”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笑谑之言。
年柏彦的手臂顺势而下,与她的手指相缠相绕,低低笑言,“你除外。”
喜悦如烟花般瞬间在心口炸开,无数的斑斓色彩于眼前绚烂呈现,素叶笑了,忍不住抱住他的胳膊不放,不会说太多海誓山盟和甜言蜜语的年柏彦,这般笃定的回答已是给她的最好承诺。年柏彦见她展露笑颜,心中自然愉悦,揶揄道,“你这个动作会让我浮想联翩。”
他的手臂被她搂在怀中,正好压在她饱满的胸前。
素叶非但没害羞,反而借助他手臂的力量转过身,玫瑰花瓣下的隐约身段曼妙得如一尾鱼,灯光映在肌肤上亦如鱼鳞般泛着透亮的白,她对上了他的眼,笑靥中沾染了一丝显而易见的魅惑,“年先生,你敢对我再大胆些吗?”
年柏彦闻言后深笑,薄唇抿成了好看的弧度,低下身轻捏她的下巴,眸底的颜色浓烈了些,“你说我敢不敢,嗯?”
她却轻轻低头,伸舌you惑般轻舔了下他的手指,轻轻哼笑,“我会你比抢先一步。”
年柏彦略微疑惑扬眉。
素叶的笑染上坏,伸手抓紧他的手臂一使劲,年柏彦亦没挣扎,顺着她的手劲同时栽进了浴缸,原本偌大的浴缸因为他的加入而变得拥挤了。
水花掺杂着玫瑰花瓣飞溅了起来,浸湿了年柏彦身上的衣服,湿哒哒地贴着他的身,尤其是上身,当他笑着挺身搂住她时,伟岸结实的胸肌轮廓在湿透的布料中明显突显。
“你越来越胆大了。”他未恼,一手钳着她的纤腰将她紧搂入怀,低头凝着她,呼吸略显沉重。1c20E。
素叶伸出双臂搂住了他的颈部,一头湿发贴在了后背,发梢部分飘荡在水面之上,与那些玫瑰花瓣交织相缠,如长了生命的海藻,随风游曳,将彼此缠绕了。
“我想,这个时候享用你会是个挺不错的体验。”
“绝佳的点子。”年柏彦勾唇低笑,与她额头相抵时气息炙热,一手不安分地延着她尾骨向下移,“不过,我习惯了做主动方。”
素叶的手臂下移,挑.逗似的解开了他胸前的扣子,一颗一颗的尽是折磨人的速度,如狐妖般魅惑,“我倒是觉得,偶尔做一次被动方也不错。”
话说间她已脱掉他的衣物,手指覆上他的锁骨下移,落在了他结实的胸前肌理上,赞叹,“谁让你长了副让女人浮想联翩的身体。”
“这么说,你爱上的只是我的身体?”年柏彦皱眉,故作不悦。
素叶抿唇笑了,仰头主动送上红唇,咬玩着他的下唇,手却大胆地下移,覆上了他早已勃发的火热,成功引来他舒服的叹气后如黏人的猫般发出娇笑呢喃,“事实上,你靠着它才能征服女人不是吗?所以说,它要比你有魅力。”
年柏彦愉悦地享受她掌心的柔软,闻言她的话后笑容更深,低头,薄唇在她耳际落下一串滚烫热吻后粗噶道,“丫头,说话别不给自己留后路,它对你是温柔还是粗暴可是由我说了算。”
“年柏彦……”她被他的气息搅合得心慌意乱,仰头承受他的轻吻同时擎住了他的肩头,轻轻喘息,抵住心底羞涩,“要我。”
水温激发了两人身体愈加密切地贴合,软玉在怀令年柏彦的呼吸也更加粗沉,他的手情不自禁覆上她的肌肤,每一寸在他指下都如上好的绸缎般柔滑,他享受她的柔软和轻颤,甚至是她盲目的大胆。“不是要做主动方吗?”
她如浮萍般依附着他,低低道,“我怕做不好。”
“试试看。”他笑了,坚.挺的鼻穿过她湿润的发,深吸她的芳香。
素叶便攀附上了他的身,不知是玫瑰花瓣的映照还是内心羞涩,总之脸颊是红了,可还是大胆地于他的腰际缓缓落下身体。
下一刻,她皱紧了眉头,抓住他双肩的手指倏然用了力,身体熟悉的饱涨感令她发出吃力的申银,这种姿势加上在水下的压力,一时间更胜以往。
她的主动令年柏彦的小腹猛地收缩了一下,紧跟着是铺天盖地的柔软和挤压,令他舒爽地发出赞叹,结实的手臂忍不住圈紧了她的腰身,察觉出她的吃力后他便笑了,劲腰毫不预警地前冲。
“天哪……”素叶被贯穿的瞬间发出惊叫,这种感觉近乎要了她的命。
年柏彦却托高了她的身体,直接跪了起来,素叶惊喘一声,双腿只能攀附他的腰间,整个人被他架在了水面之上,她的脚趾只能偶尔点到水面上的玫瑰花瓣。
“年柏彦!”她怕自己掉下来,双臂紧紧搂住他的颈部。
可他从容不迫地运动了起来,结实的手臂牢牢抱着她,健硕如他,娇小的她如羽毛般失去了重量,如面团般在他怀里娇喘沉沦。
这种姿势需要男人完全的掌控、结实的臂力和腰力,如此一来素叶便完完全全感受到什么才是真正的被征服。
“你……出尔反尔,还说让我主动。”她断断续续逸出声,从未有过的姿势和刺激令她头皮都跟着他的动作发紧发麻。
年柏彦低头,张口含住她胸前嫣红花蕊,嗓音含糊,身下动作却愈发劲骤,“这种事,还是男人主动些比较好。”
“年柏彦……”她仰头,全身近乎痉.挛。
————————华丽丽分割线—————————
相比素叶的“绚烂”生活,叶澜就没那么幸运了,当一个个陪酒女郎尽数被保释离开后,只剩她孤零零一个人在审讯室里待着,耷拉着脑袋,像是个霜打的茄子般失去了斗志。
窗外的霓虹华彩早被雾霾扯得七零八碎,夜色如化不开的墨汁糊在玻璃上。
不知过了多久,叶澜才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时间,快十点了。
身边是她的手机,素凯甩给她的,让她打给家属,她倒是打了电话,却告知家里她晚上要加班到很晚。她就这样看着一个个“同伴”被带走,后来累了,干脆也就搬个椅子坐下来,无精打采地倚着墙。
又不知过了多久,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她没抬眼,盯着地面上的几何图案,眼前已成了立体图像了。
直到,立体几何图形被双男式皮鞋踩踏。
叶澜抬头,见到灯光下男人的那张脸后略显惊讶,她以为他早就下班走了。叶噙的素热。
素凯换上了一身便服,脱了制服的他,眉宇间不改的依旧是凛然正气,只是见了她后蹙紧了眉头,再开口时语气亦为不耐,“你是怎么回事儿?”
叶澜只是看了他一眼又继续低着头没搭理他,想起几个小时前他莫名其妙的强吻,心脏却忍不住乱蹦。
“说话!”
“怎么回事儿?素警官,我是被你抓进警局的,你问我怎么回事儿?”她嗤鼻一笑。
素凯冷喝,“我是问你怎么还没通知家属来警局?”
叶澜又懒洋洋地挑眼,微微偏头,“你不就是我的家属吗?我还通知什么家属。”
素凯先是一愣,而后神情变得更加严厉,“叶澜,别以为我刚刚亲了你就代表了什么,我不是你的家属!”
叶澜瞪了他一眼,又似笑非笑,“素警官,你似乎自作多情了吧?我说你是家属指的可不是这个原因。我是素叶的妹妹,你是素叶的弟弟,我和你来说也能算是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了吧?”
和其他人没结果的原因1
素凯许是没料到她会拿着话来噎他,眼神略微尴尬了一下,清了清嗓子道,“别那么多的废话,赶紧给你父母打电话。”有时候他不得不承认,叶澜的性子还真是跟素叶如出一辙。
凯来许有略。“要打你打,反正我不打,是你给我抓进来的,后果自负。”叶澜干脆来了个不讲理。
“你——”素凯的眉头近乎拧在了一起。
叶澜却又懒洋洋地低头看着几何图形,大有一副顺其自然的架势。素凯盯着她了好半天,突然转身离开。她没料到他会说走就走,审讯室的门关上的瞬间,她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冲出去揪住他,老天,不会让她一个人待在警局里一晚上吧?
做了几分钟的思想斗争,她正纠结着要不要真打电话给父母时却又见素凯走了进来,只不过这次手里多了一个包。叶澜微微一愣,他一扬手,包飞到了她面前。
是她的包,当时当成搜索的线索一并进了警局。
叶澜抬头盯着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走吧。”素凯没头没脑地说了句。
叶澜不解,“啊?”
“拿好包,我送你回去。”素凯耐着性子告知。
叶澜双眼一亮,“素警官,你这是徇私枉法吗?”
素凯没搭理她,转身开门离开,叶澜见状二话没说拎起包赶忙跟上。
夜深得诡异。
主要是雾霾太过严重,能见度近乎不见三米,这对开车是极恶劣的环境。叶澜坐在副驾驶位上落得逍遥自在,素凯则面无表情,双眼盯着前方化不开的雾霾一声不吭。
前方红灯,素凯摸索着跟着前方的车辆停了下来,齐头并进的还有辆车,在叶澜这边缓缓停了下来,开车的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穿着花里胡哨,扭头看到叶澜后又冲里面瞧了瞧,然后缓缓落下车窗,冲着这边吹了个口哨,“素警官,没想到你脱了制服后还爱这口儿呢?”
因为都是开着车窗,所以素凯轻易听到了对方的话,扭头看了一眼,也真巧了,这人也是在酒吧中被带回警局的其中一个,典型的纨绔子弟,素凯见他平时没什么案底也就同意保释了。听了这话后他没搭理这个年轻人,年轻人也不过是逞逞口舌之快,自然不敢跟警方多加调侃,等绿灯了便一踩油门窜走了。
叶澜冲着隐约的车影嗤鼻了一声,素凯依旧沉默地开车,等车子下了三环后冷不丁说了句,“把你原来的衣服换上。”
也不怪那个年轻人调侃,此时此刻的叶澜像极了酒吧的太妹,尤其是裙子,短得离谱。
叶澜瞧了一眼后座,包静静地躺在那儿,又看了一眼周围,“这四周全都是建筑物,你不会想让我当着人群来换吧?”
素凯没吱声,方向盘一打,驶向了辅路。
“还是当着你的面儿换?”叶澜嘻嘻一笑。1c2Gh。
他扭头看了她一眼,随手抓了包湿纸巾扔到她怀里,冷言冷语命令,“先把你那个调色盘一样的脸擦干净!”
叶澜愣了一下,赶忙调整了下后视镜照了照,瞪了他一眼,“我的妆容画得多精致啊,一点都不懂得欣赏。”
“擦干净了。”
叶澜大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妥协,怏怏拿过湿纸巾,百般不愿地擦掉脸上的彩妆,渐渐地,一张清丽的小脸露了出来,素凯看了她一眼,“这样多好,好好的一张脸非得画得面目全非。”
“你是想说我天生丽质吗?”
“你是天生臭美。”他毫不客气地顶了一句。
“女人都爱美。”叶澜不服气,“再说了,我这妆容还是跟你姐姐学的。”
素凯没好气道,“她画好看,你画就是东施效颦。”
叶澜不怒反笑,“素警官,你可别告诉我你有恋姐症。”
“胡说八道!”
“人家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你是弟弟眼里有美姐,怎么能让我不误会呢?”叶澜故意拉长了声音,“现在可不是旧社会了,表姐弟什么的还好成个亲,现在这样就是乱伦知道吗?”
“闭嘴。”
“说到你痛处了?”叶澜就喜欢看他被气得脸绷紧的模样,故意歪曲他的意思,“跟我说说,你是不是喜欢你姐?”
素凯皱紧了眉头,“我看你是欠揍了,装进脑子里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思想?”
“谁让你说我是东施效颦了?”叶澜怪笑。
素凯不再搭理她,不知走到什么地方突然一踩刹车,叶澜整个身子都差点飞出去,气得哇哇大叫,“素凯你疯了?”
他却依旧没理会她的大吵大闹,探身从后座拿过她的包,扔给了她,“换回你的正常衣服。”
叶澜揉着撞疼的胳膊,冲着他大嚷,“就在车上?”
“对。”
“当着你的面儿?”她怒喝。
素凯扭头盯着她看,看得她的心里直发毛,伸手指着他,“你、你想干什么?”
他却毫不预警地压过身,俊朗的脸颊近乎贴上她的,叶澜吓得身子倏然后缩,后背紧紧贴在了车门上,他再度靠近,“你说我想干什么?”
“你、你……”突然接近的男性气息搅她的心慌意乱。
素凯盯着她的脸,近距离还残留着淡淡的胭脂香,唇瓣小巧红润,细细的贝齿如珍珠般闪耀,他又想起了在警局时那个请不能自控的吻,他竟第一次主动去强吻个女人,欲望那般地强烈。她的唇含在他的口中时如果冻般柔软香甜,恨不得一口吞下方才解馋。
想到这儿,他的眸色深了一层,喉结上下滑动一下。
叶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却敏感发现他的眸光变了,误以为他会对她动粗,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咽了下口水,战战兢兢开口,“我、我警告你啊,你是警察,我是……市民,你敢欺负我的话,我、我就去你领导那投诉……”
一句话说得素凯倍感无奈,伸手抓过她的包一下子盖她脸上,恶狠狠道,“给我赶紧换衣服!”话毕,伸手开了车门钻了出去。
叶澜拉下包,见素凯站在车窗外,背对着她的方向点燃了根烟,冷哼一声,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拿出自己的衣服换上。
————————华丽丽分割线——————————
相比叶澜的“悲催”经历,林要要似乎挺幸运,因为她,得到了件价值不菲的礼物。
一枚精致的黑色礼品盒,方方正正的系着深紫色蝴蝶结,礼盒看上去就是精心挑选的,暗调大气。行政部的小姑娘等她签单领礼物时还忍不住多嘴询问是什么,林要要亦是一头雾水。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她才拆开蝴蝶结,脑中闪过的第一念头就是丁司承送来的礼物,但很快这个念头被盒子里的礼物硬生生掐断了。
是条近乎刺瞎双眼的钻石项链,以冰蓝色玛瑙配色加以彰显钻石的璀璨,暂不去鉴定项链上的钻石有多么价值连城,就说用以配色的玛瑙都极为罕见。
林要要对这条项链不陌生。
这是她亲自选的项链,与叶渊一起,因为是他说的,他想送素叶一条项链,越漂亮越好。林要要的眉头皱得近乎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他怎么把项链送给她了?
项链拿出时一枚小小的卡片也掉了出来,还带着淡淡的麝香气,属于男人的气息。林要要拾起一看,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佳人配美钻,今晚我六点落地,一起用餐吧,叶渊。
卡片的最下方除了他的名字外还附有餐厅的名称和地址。
“神经。”林要要三下五除二撕掉了卡片,随手扔进了桌子旁的垃圾桶中,又看了一眼项链,几秒钟后项链也重新扔进了盒子里。
手机响了,是林要要的母亲。
“要要啊,下班没?我和你爸爸都到你公司楼下了。”
“下了下了,我马上下楼。”林要要将项链和礼品盒一并扔进了抽屉里,对着手机说了句后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这一次丁司承没有失约,他亲自到车站接的她父母,一路上父母近乎对他问长问短,这几天也总是在她耳边念叨着丁司承如何如何地好。林要要也有心要跟父母说一下丁司承家里的情况,便在今天特意约了爸妈一同在外面用餐,顺便跟他们讲讲她和丁司承的事。
只是没想到原本大好的心情被那个花花公子给破坏了。
电梯里林要要越想越生气,她是好心好意地为他挑选礼物,结果倒好,他这是在逗她玩吗?还相约吃饭?做他个春秋大梦吧!
——————————华丽丽分割线————————————
南非,夜晚多情。
一场激战耗尽了素叶全部的力量,最终是昏昏沉沉睡去。
床榻上,年柏彦伸手关掉了床头灯,伸手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拥她入眠。可也不知是因为她的主动令他太过兴奋还是激情过后内心深处的满足,他竟失去了困意,借着窗外的月光忍不住打量着怀中的女人,久久的,甚是幸福。
月光透过纱幔是如银子般白亮的碎光,她的眉眼映得异常清晰,弯弯如远山的黛眉,长长的睫毛,挺直的鼻,她的唇也似乎染上了月色的银白,有些清凉,如睡梦中的银鱼,令人移不开双眸。
和其他人没结果的原因2
借着月光,年柏彦的眼深邃情深,手指轻抚她的脸,这一刻不由得想起一句话来:有一天,会有一个人走进你的生活,并且让你明白为什么你和其他人都没有结果。
他以为他的每一天不过是在重复着前一天,周而复始,繁忙平淡。在这个日渐薄凉的都市,想要遇上一个对的人是何其艰难,所以爱情对他而言真就是可遇不可求的奢侈品,是纵使花了大价钱也无法买到的奢侈品。
但上天是眷顾他的,让他终究遇上了她,在浑浑噩噩了三十多个年头之后的今天,终于让他品尝了爱情到来的滋味,也终于让他明白了对的人一旦出现了,才会真正意识到过往的日子是多么枯燥乏味。
所以他加倍珍惜,小心呵护。
她是他的奢侈品。
他不舍得弄丢她。
**
夜更深。
睡梦中的素叶却愈加地不安稳。
埋在年柏彦的怀中,她的额头上开始渐渐渗出细汗,鬓角的发丝被汗水打湿,黛眉紧紧蹙在一起,眼珠在眼皮下来回移动地很快。
梦中,那座巍峨的高峰令人望而生畏,峰顶之上覆盖了一层皑皑白雪,阳光倾泻下来时闪烁着耀眼的银光。
她顶着风一路攀爬,每上一个高度都小心谨慎地打好固定,半山腰是冰冷刺骨的疾风,还夹杂着雪水的寒凉,素叶的眼珠都像是浸泡在寒潭之中的冰凉,眨眼时都能感受到心底散发的凉。她转头,身旁是蒋彬的身影,伟岸的身材利落的身手令她惊叹不已。
不远处的蒋彬也爬到了跟她差不多的高度,转过头,冲着她比划了下继续的手势。素叶笑了,可渐渐地,脸上的笑容转为了惊讶。
因为,当蒋彬的脸在她的眼里渐渐变得清晰时竟发现,那张脸竟是年柏彦的!
她陡然瞪大了双眼,嘴巴里发不出一点动静来。
年柏彦的脸在她冰冷的眼珠里愈加的清晰明朗,阳光普照了他棱角分明的英俊脸颊,熟悉得近乎让人落泪,她看到他冲着她缓缓伸手,她只顾着惊愕却忘了伸手与他相握。
心中不知怎的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很快,这预感灵验了!
男人的身子陡然一颤,紧跟着固定在山峰峭壁上的钉扣毫不预警地崩裂,绳索突然之间像是失重似的迅速从安全扣中滑落,然后是他,还未来得及叫她的名字便如断了翅膀的鸟儿般从半山峰坠落!
“蒋彬——”下意识地,素叶喊出了这个名字,一激灵,睁开了双眼。
眼前是静谧的夜色,哪还来的寒霜高峰?
从噩梦惊醒的素叶一时间还没调整过来气息,呼吸还有点急,却因为紧搂着她的这具胸膛令她安心了不少。
渐渐地,额头上的细汗褪去,呼吸也转为平缓,周遭的只剩下年柏彦熟悉的气息。
年柏彦……
素叶轻轻抬头,目光能及是他的下巴,紧紧闭了眼又睁开,他的呼吸平稳深沉,他的脸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他不是蒋彬,是年柏彦。
可是,为什么在梦中她看到的脸竟也是年柏彦了?
素叶的太阳穴神经跳得一窜窜地疼,有多久她没去攀岩了?似乎从蒋彬从山峰上坠落后她就再也没勇气接近高峰了。
她重新窝回到年柏彦的怀里,听着他稳健的心跳声,一时间失去了睡意。她从未梦见过蒋彬,哪怕蒋彬不在了她亦没有梦见过当日攀岩的那一幕,想到这儿,素叶又陡然睁开双眼,一丝没由来地惊恐从心底深处蔓延开来……
她又缓缓抬头,目光盯着阖着双眼熟睡的年柏彦,从心底蔓延开来的惊恐愈加强烈了起来。她发现了问题,那就是,为什么她现在想不起蒋彬的脸了?为什么她开始不记得蒋彬究竟长什么样儿了?
可是,她越是想不起蒋彬的脸,就越觉得身边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像极了蒋彬!
那时候她认识了蒋彬,跟他在一起的日子虽说短暂却也快乐,蒋彬带给她无限的快乐和安全感,亦如年柏彦给她的感觉一样。这样想着,素叶更觉得惊恐,因为她愈加发现蒋彬和年柏彦在某些方面出了奇地相似,比如说蒋彬在沉默寡言时也如年柏彦一样令人捉摸不透,蒋彬在严肃的时候也如年柏彦似的令她抓狂……
素叶越想心里越慌乱,甚至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她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做这个梦?自从跟年柏彦在一起后,她从未在凌晨一点半的时候惊醒,梦中不再出现那道童稚的声音,也没有人在她耳畔似近似远地念叨着类似遥远天边的咒语,没有刺耳的音乐,没有令她彷徨不安的夜色和纸钱。
什么都没有,有的只剩下美梦。着手月明脸。
蒋彬……
她在心里一遍遍念叨着这个名字,他究竟长得什么样儿?为什么从梦中醒来的她一想到蒋彬,眼前总能晃动着年柏彦的脸?
室内的时针一格一格地跳动,安静得都能听到耳膜嗡嗡的声响。
良久后,素叶轻轻抬手,手指覆上了年柏彦的脸颊,眉间迟疑,又突然地,她收回手,心中暗惊自己的荒唐念头。
他是年柏彦,不是蒋彬,不是!
素叶钻进了他的怀里,忍不住将他搂紧,只有这样她才能真实地感受到他的存在,感受到眼前搂着她入睡的男人是年柏彦,是她深爱的男人。
男人的手臂也收紧了,她顺势更贴着他的胸膛,呼吸着他的呼吸,用力闭上了双眼,心中不停地告诉自己忘了刚刚的梦,要忘记。
怀中的女人始终安静了下来,又过了良久,她的呼吸才放松了,轻轻浅浅的,睡眠不安稳。
将下巴抵在她头顶的年柏彦缓缓睁眼,将她再度搂紧后重重叹了口气,她的呼吸洒落在他的胸口上时,他竟感到了剧痛蜿蜒开来……
这是年柏彦第一次感到了不确定。
她是爱着他的吗?
还是,在她内心深处依旧深爱着那个叫蒋彬的男人?
他们两人要经历怎样的深情,才会使得他纵使死去她也念念不忘,甚至在他怀里却叫着蒋彬的名字?
爱情,果然是甜蜜的,却又是令人惶惶不安的。
年柏彦搂着她,汲取着她的芳香。蒋彬,这个人的资料少得可怜,并且那点可怜的资料一直显示他是从山峰坠落身亡,可是他,真的死了吗?
他低头,凝着素叶被月光映亮的花容,皎洁美艳。他无法想象如果蒋彬还存在这个世上,有一天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场景。
他的女人,会不会跟曾经的情人离开?
想到这儿,年柏彦皱紧了眉头,这种想象简直糟糕透了,他向来厌恶这种毫无根据的想象!低头亲吻了下她的额头,心底的感觉甚是明朗:她是他的,他不允许任何人趁机夺走。
————————华丽丽分割线————————
一顿饭吃了近两个小时。
这是一家三口的聚会,没有丁司承在场,林要要有些话也会跟父母说得顺畅。今晚她是有心没通知丁司承,只想着跟父母好好谈谈她未来的夫婿。
林要要出生在普通家庭,父母也都是普通的工薪阶层,自然没法儿跟国内享有盛名的丁教授相比,在听闻自己的女儿如何与丁司承相识相恋后,林母倒是忧心忡忡了起来,轻叹了一口气,“要要啊,不是妈助他人威风灭自己士气,我总觉得谈恋爱也好嫁人也罢,总要门当户对的才好。”
“妈,您不是挺喜欢司承的吗?”林要要闻言后小脸一跨,嘟起了嘴。1c2Gh。
“我是挺喜欢他的。”林母实话实说,“司承那孩子长得好看,又有能耐的,谁不想把自家的姑娘嫁给他呀,但是要要啊,咱们就是个普通家庭,你嫁过去还不受罪吗?万一他父亲看不起咱们这边怎么办?”
“您的意思就是说我高攀了呗?”林要要不高兴了。
林母见她急了,摇头劝说,“我是怕太优秀的男人靠不住。”
“爸——”林要要向林父求救了,“妈说您不优秀呢。”
“这熊孩子,好端端地扯你爸身上干什么?我和你爸那是两家都知根知底的,能一样吗?”林母马上皱眉道。
林父是个老实稳重的人,闻言后呵呵笑着,轻拍了下要要的手,“你呀也别性子急,先听你妈说完话再发表意见。”
“爸,您怎么还不向着我说话了?难道你们都希望我嫁个贫三代的那种?又不是你们那个年代了,讲究什么门当户对嘛?”林要要平日就爱腻着父亲,自小到大一有事也是父亲出面挡着,所以跟父亲的感觉最好,自然地,这件事要找父亲撒娇了。
林父当然是最疼女儿的,见女儿又是皱鼻子又是眼泪汪汪的,便看向林母,“我看哪儿孙自有儿孙福,司承是真心待咱们家要要就行了,你也别操心那么多,再说了,人家丁教授大小都是个名家,怎么可能那么势力门缝里看人?要真是那样的话,对方也不会希望找个时间跟咱们见面聊聊了。”
“妈,您也别瞧不起您女儿啊,我怎么了?怎么就配不上司承了?”林要要越想越委屈,“他是出生在高级知识分子家庭不假,但我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啊,他是心理学家,我还是珠宝鉴定师呢。”
“你现在是鉴定师吗?”林父揶揄了句。
林要要脸一红,“现在是助理,保不齐以后我就是赫赫有名的鉴定师,谁的成功都不是偶然,要靠时间熬出来的。”见林母又要开口马上补充道,“再说了,我现在是北京户口,还有房,又有稳定的工作,大小也算是条件不错了吧。”
她毕业后曾被分配到了一家国企,虽说工资少但福利不错,更重要的是帮她解决了户口问题,房子虽说是父母出钱买的,但在外人眼里那张房产证上是写着她的名字,有点啃老的嫌疑吧,但她不是正在通往成功的路上努力吗。
“哎呀你不懂。”林母急忙开口,“门当户对的也的确不是什么重要原因,我就是有点对司承的工作有所忌讳。他吧是个搞心理学的,你说他平时接触那么多的病人,能不能哪天自己也神经病了?”
“妈——”林要要简直服了母亲的想象力,无奈解释道,“人家那不叫病人,叫个案,现在这个社会谁心理不有点毛病啊?您也太落伍了,不要总拿老眼光看人好不好?司承能做这个职业就说明他有超强的心理承受能力,怎么可能变成神经病?”
“闺女啊,我是为你好,你还记得小时候跟你玩得挺好的小芳吗?前几年嫁个了医生,听上去风风光光的,实际上呢那人是妇产科医生,每天都跟女患者打交道,我和你爸来北京那几天还听说他们在闹着离婚。”
林要要都快疯了,“妈,司承是心理咨询师,不是妇科大夫,再说了,妇科大夫怎么了?现在但凡三甲医院哪个妇科不都是男大夫呀?他们闹离婚未必就是因为对方的职业,说不准还有什么事是您不知道的呢。”
“在我眼里,心理咨询师跟男妇科大夫没什么两样。”林母撇了撇嘴。
林要要简直无语,良久后撑着脑袋问,“那您的意思是,我是属于高攀呢还是下嫁呀?”
“都算是了。”林母想了想,“在地位上属于高,在性质上属于下嫁。”
老天……
林要要近乎气得吐血。
正想再跟母亲进行口舌之争时,突然有人搭上了她的肩膀,紧跟着身边坐下来了一个人,熟悉的身影,连同嗓音都熟悉得令她讨厌。
“要要,等我等得很久了吧?不好意思,路上塞车了。”
突如其来的人和声音令林要要像是遇鬼般条件反射地站起身,死死盯着身边笑容洋溢的男人,瞪大了双眼,“你……”
他怎么总是神出鬼没地出现?
“哦,这两位就是伯父伯母吧?”叶渊丝毫不理会林要要恰似撞鬼的神情,“常听要要提起伯父伯母,知道二老才从天津回北京,小小见面礼不成敬意。”话毕,从怀中掏出个信封来,缓缓推到林父林母面前。
林要要一脸惊诧地看着眼前这个笑得没皮没脸的男人,又盯着信封,第一个念头就是:支票。如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的镜头一样。
林父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也倍感奇怪,没立刻接过信封,而是看向林要要,“这位是?”
林要要张了张嘴巴,半晌没挤出一个字来,叶渊却主动自报家门,十分谦和地起身,微微欠身,“伯父伯母,我是要要的男朋友,我叫叶渊。”
“啊?”这一声出自林母和林要要,后者惊愕声极大。
“谁是你男朋友?”林要要情急之下竟顺着他的话责问。
叶渊笑了,“我是你男朋友呗。”
“你——”
“好了,还生我气呢,我是因为工作忙没办法多陪你,又不是在外面胡闹。”叶渊伸手拉住她,状似亲昵,又看向目瞪口呆的林父林母,笑脸相迎,“伯父伯母,因为我这阵子飞国外时间较长了些,所以要要跟我闹情绪呢,让二老看笑话了,不好意思。”
“要要,你这是……”林母简直一头雾水了。
林要要怒了,“叶渊,你别太过分了!谁是你女朋友?”
“你真要跟我分手吗?”叶渊哀叹了一声,“我都已经给你买礼物赔罪了,今天刚下飞机就迫不及待来见你,知道伯父伯母喜欢篮球赛又为二老买了最好位置的门票,你就不能原谅我吗?”
林父拿过信封,打开一看果然是两张篮球门票。他生平就爱看篮球,今年得知最喜欢的篮球队来北京打比赛便张罗着要买票,岂料到京看比赛的球迷太多压根就买不到票,为此他还郁闷了好久,没想到眼前这个小伙子竟如此有心。
林母始终在端详着叶渊,心里倒是暗自叹息,暂且不说他讨好老人的心思缜密,就拿他的长相来说也是仪表堂堂英俊潇洒,她的这个女儿还真是跟帅哥打上交道了,先是丁司承,后又是这个叶渊。不过满腹疑问她又不能直接问,生怕戳穿了什么。
很显然,这个叶渊对要要是挺用心的,所以她不知道他是知道有丁司承的存在还是,她的女儿脚踩两只船。
还是林父问得最有技巧,避重就轻问出了心中疑问,“要要,你交新男朋友怎么不告诉我们一声?”
“我……我没有。”
“伯父伯母,她一心要跟我分手,我真是没办法了。”叶渊状似愁眉苦脸。
“叶渊,你别信口开河!”
“要要,你收人礼物了没有?”林父变得严肃。
林要要舔了舔唇,无奈点头,“收了。”那条该死的项链。
“礼物都收了怎么还向人提出分手?要么就断的干干净净,要么就好好处,你这叫什么事儿?”林父一脸威严了。
“我……”林要要百口莫辩,近乎想哭。
****亲爱的们,今天一万一千字,更新完毕,最后一更五千字,祝大家看文愉快!
喜欢一个人是严肃的事
豪门惊梦3醉卧总裁怀,喜欢一个人是严肃的事
这顿饭,因为叶渊的出现而变了性质。爱叀頙殩在林父林母的心中,今晚的家庭聚会不过是在讨论林要要与丁司承这对一对一的恋爱程序是否能够成功晋级婚姻殿堂,但叶渊程咬金似的行为,成功扭转了林父林母的认知,让他们不得不去承认自己女儿脚踏两条船的可耻行径。
结果,林要要顶着父母不悦的眼神将叶渊像是拖死狗似的拖到了无人的角落,终于爆发了心底的愤恨和不满,咬牙切齿大有活吞了他的架势。“叶渊,上辈子我是杀了你们全家所以这辈子你才阴魂不散地缠着我是吗?你凭什么在我父母面前造谣?谁跟你谈恋爱了?”
叶渊始终抿唇看着她,待她说完后扬扬眉,“那你为什么要失约?”
“失约?我跟你有约在先吗?”
叶渊凑近她,“女人,我在礼品盒里的卡片上可是写得清清楚楚的,结果呢?我等得花都谢了你还没来,最后也多亏了你的同事,否则我还会继续傻等着。”
“叶公子,是你自己一厢情愿,我可没应允答应跟你约会。”林要要只要一想到父母的眼神就对他厌恶到了极点,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没皮没脸的男人。
叶渊闻言她的话后无奈叹了句,“要要,我从来没对谁这么用心过。”
“是啊,你要是不用心怎么连我父母的喜好都知道。”林要要愤愤,对上了他的眼。
“天地良心,那两张门票可不是我临时起意买的,我真是打听了好久才知道你父母的喜好,两张门票原本就是想着今晚要你转给他们的。”叶渊举手做发誓状。17623091
林要要微微眯眼,看了他良久后忽然问了句,“现在只有我们两个,我倒是想听你一句实话,说吧,你这么处心积虑地接近我究竟什么目的?”
一句话问得叶渊愣住了,好半天才喃喃了句,“我喜欢你怎么算是处心积虑?”
“喜欢我?你了解我多少就喜欢我?”林要要嗤笑,“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就是与众不同啊,简简单单一句喜欢就如此大费周章,也难怪会被扣上纨绔子弟的头衔了。”
叶渊却收了笑,眼角眉梢转为严肃,“你觉得喜欢一个人是可以随随便便的?”
“不觉得,至少在我认为是件认真严肃的事,但对于你叶公子来说就不一定了。”她不是没见过他美人在侧的一幕,这个花花公子玩腻了就甩还真不是盖的。
叶渊挠了挠头,叹了口气,双手突然压住了她的肩头,她一惊赶紧挣扎,他却加了手劲令她无法挣脱,压下脸,“我没娶你没嫁,我追你怎么了?”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正在谈婚论嫁!”林要要皱紧了眉头,对他的口吻厌恶至极。
叶渊忽地笑了,“你也说了正在,只要你一天没结婚,我就有追求你的权利。”
“叶渊,你是吃惯了山珍海味打算换个清汤清水的来品尝是吗?我告诉你,那条项链我不会要,更不会戴,我也告诉你,我不是你追求和玩弄的对象,所以你死心吧,别再缠着我了!”林要要彻底暴怒,盯着他的眼睛近乎喷火。
叶渊没放开她,反而压低了脸,“好吧,我跟你实话实说,这么多年我是真的厌了烦了,我想安定下来,就这么简单。”
“你想安定所以来折磨我?”林要要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叶公子,你的逻辑思维也够独特的了。”
叶渊叹了口气,“我承认之前只是想逗逗你,但这阵子我发现自己真的是喜欢上你了,甚至有的时候在工作中也会因为想你而失神。”
他的口吻听上去认真又无奈,林要要也就停止了冷嘲热讽,深吸了一口气后缓和了语气,“我已经有爱的人了,我爱丁司承,所以叶渊,你不能强人所难。”
“他不适合你。”他语重心长。
“那你更不适合我。”
“我的意思是,我觉得他并不关心你。”叶渊无可奈何。
“你够了啊叶渊,这种话说过一次两次我就当你只是过过嘴瘾!”林要要眉头紧蹙,转身要走。
叶渊伸手一把拉住她,“至少你得给我一次公平竞争的机会。”
“放手!”她扭头看着他冷喝。
叶渊不放,见她的双眸被怒火点燃时犹若火焰般漂亮,情不自禁想要拉她入怀,林要要却毫不客气地低头,张口狠狠咬住了他的胳膊。
他吃痛了一下,手劲下意识一松,林要要趁机推开他逃窜。他揉着胳膊,撸起衣袖一看已是深深的一个牙印,苦笑着摇摇头。
——————————华丽丽分割线—————————
告别了高门鸵鸟厂,年柏彦载着素叶一路穿过丘陵,途中也数次停留,因为在到达开普敦之前的行程中数次遭遇狒狒。
狒狒在南非很多地方都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它们会进行挡路,遇上观光客经过时会向行人乞讨,刚开始素叶还兴高采烈地下车喂它们吃的,并且合影留念,年柏彦是有经验的,不赞同她随便下车的行为,叮嘱她保护好随身用品。
素叶只觉得它们好玩,便没听年柏彦的劝告,直到食物散光后狒狒开始大举进攻车辆,并且抢走了素叶的相机这才明白年柏彦的良苦用心,开车一路狂追狒狒,并买来些瓜果等吃食加以糖衣炮弹这才夺回相机。
至此,一路上再有可爱的狒狒们拦住前行的道路,她也只是将车窗开个小缝儿,丢给它们食物便扬长而去。
就这样,两人终于赶到了开普敦,南非的发源地,65万有色人种的汇聚地及白人的乐园,开普敦亦如其他国家其他繁华都市一样贫富分化得厉害,相比约堡的精致,这里更向国际化都市靠拢。在开普敦,黑人的境遇依旧没有改善,常年在这里定居的是荷兰人,大多数使用的语言是南非荷兰语。
但是,开普敦又是多姿多彩的,因为人种的丰富,所以各类文化各类音乐在这里也应运而生。当年柏彦开着车子驶进开普敦的时候,车窗外正在举行庆典活动,七彩的服饰装点了整条街道,还有富有特色的欢快音乐,参加活动的大多数都是白人,他们在欢歌笑语,在热情狂舞。
车子转过繁华朝着市中心开去时,素叶又看到好多黑人在举着棋子游行,看架势也很盛大,忍不住问向年柏彦是否是游行示威,年柏彦否定,告诉她这是一场黑人的政治大会,自从建立新南非政权后,国会开始允许黑人参政,所以他们会积极选出心目中的有力人选,但事实上黑人的地位依旧没有提高,一样有人上不起学,一样有公司不会雇佣黑人来工作。
素叶闻言后无奈叹气。
车子在一处富有荷兰特色的建筑前停了下来,贝拉早早儿地就在此等候,见年柏彦下了车后兴高采烈地主动迎上,刚要接过他手上的公文包,素叶却抢在她前头顺势挽上了年柏彦的胳膊,接过他的公文包,声音黏黏糊糊地近乎撒娇,“亲爱的,今晚我们就住这儿吗?”
贝拉扑了个空,一脸不悦地盯着素叶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齿。
年柏彦看穿素叶的小心思,唇角忍不住上扬,也任由她的性子胡闹了,这一刻他宁愿去相信她是爱着他的,强迫自己不再去想昨晚她在他怀中叫着蒋彬时的模样。
“这是精石在南非的钻石中心,晚上会在离这儿不远的公寓住下。”踏上台阶,他忍不住牵过她的手,嗓音放轻,“我先带你上去看一下,稍后我们去切磨中心。”
“你真打算让我去糟蹋这块原石吗?你舍得我都不舍得。”素叶揪着脖子上的钻石原石一脸紧张,约堡的那个经理是如此关注她的脖子,这令她更加深信自己的脖子已是价值连城了。
年柏彦不赞同她的话,“如果能佩戴一块自己亲手切磨的钻石是值得骄傲的事,有很多人还没这个机会,再说,我会手把手教你,放心。”1bzp。
顿变行司聚。“就知道你最好了。”她一脸甜蜜地贴在他的胳膊上,一同进了电梯。
年柏彦扭头看着她,见她笑靥如花心中倍感温暖,有那么一瞬很想问她到底有多爱自己,或者将她搂在怀中狠狠吻上她的唇,但因为贝拉和其他工作人员的跟随而忍下了念头。
精石的钻石中心主要是为精石总部提供各色原石的地方,面积不大,只占据了办公楼的其中一间,但进入都很麻烦,需要层层过滤身份,素叶在参观时屡屡被挡在门外,最后还是年柏彦命令贝拉备一份素叶的瞳仁资料到公司的密码,素叶听了汗颜,进个公司还要扫描瞳仁实在叹为观止,早就对她心存不悦的贝拉终于逮到个机会了,像是看乡巴佬的眼神看着素叶道,“你以为这里是菜市场随便进入呢?这里的随便一颗钻石都能引来血雨腥风,不小心点怎么能行?”
素叶冲着她的背影撇撇嘴。
每一天都在吃醋
结果,第一次大战还是避无可避地爆发了,确切来说是女人和女人间彼此隐忍了太久的情绪终于以战争的形式发生,有关素叶和贝拉。
年柏彦进了会议室与中心的几位高层开会,素叶待在他的办公室,正趴在沙发上无聊地翻着杂志时门被推开了,迎面而来的是显而易见的怨气。抬头,对上的是贝拉愤恨的蓝眼珠子,她略感奇怪,年柏彦正在开会,作为助理的贝拉难道不需要出席吗?
正想着贝拉开口了,大有兴师问罪之态,指着素叶,“你按的是什么心啊?你巴不得让年先生炒了我是不是?”
素叶没质问得莫名其妙,但依旧平静地看着她,懒洋洋开口,“我的确很讨厌你在他面前转来转去卖弄风情的样子,但还没想出什么好点子可以让他辞掉跟许桐同样是左膀右臂的你。”
“所以就想出些下三滥的点子来整我是吗?”贝拉愤恨不已。
素叶见她不像是无事生非的样子,又见她脸色略显狼狈,忍不住问道,“你是被人劫财了还是劫色了?”
“可恶的女人!”贝拉气得冲上前,指着她,“别在那装无辜——”
素叶紧跟着打掉了她的手,挑眉,“你妈没教你指着人说话是不礼貌的行为吗?”
“你——”
贝拉刚想继续怒骂,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年柏彦散了会回了办公室,身后还跟着位高管跟他汇报工作,进门后见到这一幕后年柏彦微微一愣,顿了脚步后蹙眉,“发生了什么事?”
“年先生。”还没等素叶开口,贝拉就来了个先下手为强,冲到年柏彦面前近乎哭腔,“她把我反锁在洗手间里,我嗓子都快喊破了才有人经过放我出来。”
年柏彦愕然。
素叶闻言后却开始捧腹大笑,笑得几乎眼泪都出来了才倒过来话,“你被反锁在厕所里了?逗死我了,是哪位天使大姐睁眼了还是有人路见不平替天行道了?”
“年先生您看见了吧,她有多痛恨我才会这么做。”贝拉气得快爆炸了,义愤填膺。
素叶还在一个劲儿地笑。
年柏彦无奈,走上前双手箍住素叶笑得乱颤的肩头,低声问了句,“是你做的吗?”
素叶笑得岔了气,冲着年柏彦摆摆手。
年柏彦也没继续多问,转头看向贝拉,“这其中应该是误会,既然没什么损失就算了。”
“年先生她在撒谎。”贝拉不依不饶,“我在洗手间的时候听到她也进了洗手间,除了她还能有谁这么做?”
“喂,小道姑,洗手间是你们家的啊?还只准许你一个人使用?中国疑邻盗斧的故事听过没有?我看你就是一早对我心存芥蒂所以有点事儿自然就想到我身上,有这个时间你倒不如好好想想还得罪过谁了。”今天的贝拉将一头金发盘在脑后,看上去的确精干不少,但在素叶眼里,她这个头型跟中国道姑没什么区别。
贝拉自然不明白她这番称呼背后的含义,使劲咬了咬唇,气得脸都煞白。年柏彦甚少遇上这种情况,在国内他的手下从不敢在他面前如何如何,就算有也是许桐出面摆平,但在国外的管理上还是要适当符合国外模式,中国人有着绝对的等级观念,上级和下级之间也都是客客气气从不僭越,但在国外的上下级关系观念很弱,他们更喜欢一种合作状态,这种观念不但在公司中体现,还有学校。果地次进地。
许桐的精明成熟是中国人固有的工作状态,贝拉也精明能干,但遇上问题或情绪上的不满她会直接向年柏彦反应,有时候甚至会因工作上的意见不符而大吵特吵,这是在国外对事不对人的习惯行为,所以此时此刻,贝拉当着年柏彦的面愤恨指控素叶的行为,丝毫不会因为素叶跟年柏彦走得近而退让。
“你要向我道歉!”贝拉气呼呼地冲着素叶大喊。
“道歉?”素叶像是听到了可笑的笑话似的,夸张挑眉,“不好意思,我没这个习惯。”
“你做错了事就要向我道歉!”
“你被关进洗手间的事?”素叶嗤笑,“小道姑,我就是看你不爽,就是把你关进去了怎么着?有本事你告我去啊。”
“你、你——”贝拉气得全身发抖。
正当年柏彦被这两个女人吵得头疼时,保洁大妈走了进来,她是听到了争吵内容才赶忙敲门进来,然后一脸不好意思地赶忙道歉,“贝拉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洗手间,其实门是我不小心锁上的……”
贝拉惊愕。
素叶则耸耸肩膀,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两手一摊,“事情这么快真相大白了,还真是没意思。”
“不好意思啊,给大家添麻烦了。”保洁大妈逐一鞠躬道歉。
年柏彦将保洁打发走了后对贝拉说道,“事情已经明了了,回去工作吧。”
贝拉死死盯着素叶,素叶也与她对瞪,笑道:“不好意思啊,这次没让你逮到机会大做文章,下次吧,我绝对配合你,把你关进洗手间让你发挥所长,怎么样?”
“神经!”贝拉低低咒骂了句,但碍于年柏彦在场和保洁大妈的主动承认也不好再怎么样,忍下不悦离开了。
年柏彦又打发走了一直看热闹的高管,待办公室只剩下他和她两人的时候,看了一眼素叶,没多说什么,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将手里的文件放到了桌上。素叶伸了个懒腰,然后起身,没心没肺地从身后一把搂住年柏彦,“年柏彦我饿了,带我去吃饭吧,你开会开了两个多小时我就等了两个多小时,看在这种情分上你也得请我吃大餐呢。”
年柏彦没转身,沉默着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
“走吧,我可听说开普敦的美食不少,别吝啬你的钱包,我今天要美餐一顿。”素叶偏过身子看着他的侧脸笑了笑,然后松开手臂转身准备拿包。
手腕被转过身的年柏彦拉住,紧跟着稍稍一个手劲将她一把扯进怀里,突如其来的动作令她身心不稳,鼻子撞在了他的胸膛上,坚实的肌理撞得她眼泪都快下来了。
“年柏彦——”
“下次你会把贝拉关进洗手间?”他意外地问了句。
素叶略感不解地看着他,良久后皱眉,“我不过是句玩笑话,你还真当真了?”
“你有没有可能为了我会这么做?”年柏彦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他的言辞很奇怪,令素叶倍感疑惑,与他对视了好半晌后笑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年柏彦,你怎么了?”
年柏彦没有太多表情,甚至说脸部的神情都平静得吓人,他的眼一直锁着她的脸,始终不移半分目光,就在素叶百般猜测他的想法时,他却突然将她搂紧,低头强势地吻上了她的唇,近乎野蛮地撬开了她的唇齿,攫取那一份久违的芬芳。
素叶不知他是怎么了,仰头承受他突如其来的强吻,她的手腕因为他的紧箍而无法动弹,只觉得舌根都近乎要被他的吻给扯断,疼得只能从鼻腔里发出抗议的鸣声,却换来他更深地探索。1c4Nc。
良久后年柏彦才放开她,英俊脸颊却依旧埋在她的耳侧,炙热的气流跟着他低沉压抑的嗓音一并钻入了她的耳孔,他问,“他有没有这样对待过你,嗯?”
素叶的身子微微紧了紧,下巴被他新生的胡茬磨蹭得火辣辣地疼,却也不及他的问话来得刻骨铭心,他记得他曾经还有一次也是问过这句话,当时,她并未走心。见她不语,年柏彦稍稍抬头,目光对上了她的眼,低低问出了完整的疑问,“蒋彬,有没有这样抱过你吻过你?”
素叶一愣,不明白怎么好端端地他突然提及蒋彬了。
年柏彦看着她,像是在等着她的回答。素叶觉得这个问题问得有些莫名其妙,连同他刚刚的行为动作,抿了抿唇道,“我跟你说过的我和他的情况。”蒋彬带给她的是无尽的安全感,这种舒心的相处早已超出了男女的晴欲之恋。
年柏彦的眼神似乎松弛了些,连同眉梢的严苛也柔化了不少,伸手,怜惜地轻抚了下她的脸,又将她拉入怀中,重重地在她头顶上叹了口气,低语,“叶叶,你是属于我的,知道吗?”
素叶虽不明白他提及蒋彬的原因,但因为他的这番宣告,心底也陡然腾起喜悦和幸福,在他怀中她重重点头,伸手紧紧搂住了他的腰。她是爱他的,深深爱着这个男人,纵使知道未来的路充满了荆棘她也不怕,只因他的那句“一切交给我”的承诺。
还有,她是他的,这也是他说的。
两人一直相拥,几分钟后她才忍不住从他怀中抬头,眉头又蹙在了一起,“你是希望我能亲手把贝拉关进洗手间,只因为吃醋?”
年柏彦也察觉出自己刚刚失了态,忍不住笑道,“你太过安静反倒让我无所适从。”
“我是不是要替你的手下感到担心?”哪有这样的上司?
“当然,行为就算了,我只是喜欢看见你吃醋的模样。”年柏彦实话实说。
素叶终于恍然,伸出双臂热情洋溢地搂住他的颈部,近乎树獭似的吊在他身上,“事实上跟你在一起后,我近乎每一天都在吃醋。”
年柏彦低头凝着她,忍不住低头堵住了她的唇,这一次,他的吻温柔绵长,充满深情。
理智之爱
钻石的主要切磨中心主要集中在比利时、以色列、纽约、印度孟买、曼谷、俄罗斯和中国,其中全球有50%的钻石交易都在比利时进行,只要标有“安特卫普切工”,便是完美切工的代名词;而以色列是新式切割钻石的主要供应地,在以色列共有40位看货人;纽约的曼哈顿47街第五、六大道之间是着名的钻石街;以加工小钻为主的印度切工不及其他国家,但也拥有29位看货人、80位切割工人,平均每年加工10亿颗钻石以上;俄罗斯主要抛光技术甚好,而中国这几年也开始发展成为重要的钻石加工切割中心。
而开普敦,这里的切磨是只供当地零散钻石和部分工厂公司,但所有人都知道,来南非不购买钻石就好比到了海边没吃海鲜一样,因为这里的钻石远远要比其他产地的要大要亮。这是一个神奇的地方,至少素叶初来乍到就深深爱上了这片土地,当然,除了令她难以接受的一夫多妻制。
这里属地中海气候,与约堡相比有着温和的空气和秀丽的海岸线,丰富的海资源将这片土地围绕,阳光普照港湾时会像是望不尽的碎金倾倒下来,可见的是蔚蓝色海水轻轻拍打着古老的岩石,站在开普敦会有来到欧洲的错觉,这里是原始野性和优雅现代文明的最好融合地。
因为年柏彦是老客户,所以切磨中心的负责人为他开辟了绿色通道,这也便于素叶一同跟着进入并参与钻石的切磨过程,她虽对年柏彦迫切想要拉她入珠宝行业的行为感到不满,但也正如他所说的那样,能够佩戴自己亲手打磨的钻石是件值得骄傲的事。
她曾在北京看过年柏彦为了挽回损失而亲自披挂上阵切磨钻石的一幕,也对纸面上所提到的相关流程及注意事项背得滚瓜烂熟,但真正置身其中的时候竟也不知所措了。不过年柏彦倒是信守了承诺,真是做到了手把手传授。
在原石上划线很重要,因为只有根据划线才能进行劈钻或锯钻,素叶研究了半天,最后竟然把线划得歪歪斜斜的,年柏彦摇头示意不行,她却皱眉,“难道钻石切割就不能多边形吗?”
“可以,但就目前市面上出现的几类形状来说,是最能将钻石的华彩发挥出来的范本。”年柏彦强调,“你手上的原石形状最适合标准原钻。”
素叶手里攥着原石,良久后问年柏彦,“我能将它切割成什么八心八箭又或者什么梅花钻的吗?”
“那你就成了全球炙手可热的钻石切割技师了。”年柏彦伸手压了压她的头轻笑,“今天你只能打打下手,切割是个精益求精的工作,你无法胜任。”
她也没耐性一坐坐那么久。
素叶笑着点头。
接下来年柏彦便带着她做了有关切割钻石的一系列准备,并对她讲解道,其实现在最新的技术和高科技设备已经使得钻石在加工上变得科学和高效了。他给她介绍了钻石原石分析和标记仪,这是能使钻石保留最大质量来设计钻石琢型。
除此之外,素叶还近距离接触了钻石三维全自动成型磨具,这个仪器可使钻石最大限度减少切磨时的质量损失,高效率使用激光在三维状态下自动完成钻石切磨成型;而高级打圆机最适合0.01-10ct的原石磨圆,视线最优化的圆形腰围。
一番下来,素叶忍不住深深赞叹钻石切磨这项工作的耗时耗力,更重要的是沉定耐性和一丝不苟,忍不住扭头看着年柏彦认真的侧脸,这一刻她愈加明白他性格形成的重要原因。
在涉及到切割和打磨时,年柏彦亲自操作,素叶竟然也耐着性子看着他一点点地细致工作,渐渐地,钻石的华彩愈加明显,有光影落在他白衬衫的领口上,耀了他棱角分明的脸颊轮廓,这一刻,他甚是迷人,素叶不知不觉竟看呆了。
完美钻石需要完美身份,而这个身份就是高科技的镭射腰码,这代表了此颗钻石是经过权威部门验证过的,货真价实的。只是,因为这枚钻石的特殊性,当素叶要求打上自己想要的数字时,技术人员倒也痛快答应了。
最后,当地负责人将这枚凝注了两人心血的钻石交给素叶时笑道,“十分完美的蓝钻。小姑娘你了解彩钻与爱情的关系吗?”
一句“小姑娘”叫得素叶鼻涕泡都快出来了,但这个问题也多少难倒了她,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年柏彦,他正在同切磨中心的负责人不知道在谈些什么,神情一贯的严肃平静,今天的他穿得极为简单,白衬衫配黑色西装裤,可以说是最正式却也最随意的装扮,没系领带,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袖子挽在了胳膊肘的位置,露出结实的小臂,室内的灯光与周遭钻石墙壁辉映的华彩笼罩在他身上,他看上去那般的恍似天人,手腕上的机械表有奢华低调的光线闪耀。
“不知道。”半晌后她才将目光重新落回眼前。
那人笑笑,“南非是个梦幻国度,所以赋予了彩钻更多的美丽化身。如黄色钻石是梦幻之爱,粉红、红色钻石是浪漫之爱,绿色钻石是清澈之爱。”
“那我这颗蓝钻呢?”手中的钻石如安徒生童话故事中出现的蔚蓝色海域,如鸢尾般的深邃迷人,她不曾想过那么一小块看似平淡无奇毫无光泽的原石,一经年柏彦的手加工竟被赋予了生命,璀璨耀眼。
“是理智之爱。”
“理智之爱……”素叶轻喃着四个字,下意识地又看向年柏彦。
而正在谈事情的年柏彦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恰巧也转过头来看她,两人隔空对视时,他的唇际隐隐泛起一丝笑意,这笑融化了他严肃的眉梢,窜了眸底深处。
她也笑了。
理智之爱,她喜欢。
——————————华丽丽分割线——————————1c6Kj。
北京
精石集团忙碌依旧,叶家上下亦是平静,只是,这平静的背后究竟隐藏了什么谁都不知情,怕就怕越是平静的海面,海底就越是波涛暗涌。
白冰与年柏彦的绯闻被彻底炒了起来,叶玉的回避、年柏彦的远在南非,记者们纷纷抓不到触角后只能转战白冰,而白冰的态度竟暧昧不明,令这场绯闻的热度持久不散。绯闻对于明星来说就如同水与舟的关系,水能覆舟亦能载舟,白冰是娱乐圈数一数二的人物,自然会有经纪公司出面将绯闻控制到了炉火纯青的程度。
既不会太夸张,还不至于冷到令众人转目就忘,白冰一下子站在了舆.论的浪尖上,频频出席活动时众多娱乐记者们也巴不得成抓住年柏彦的影子以此证实两人的“歼情”。
石利磨便印。白冰的身价暴涨。
叶玉在这个时候却坐不住了,主动约了白冰。她的目的很简单,只是希望白冰在下次活动现场不要再提及有关年柏彦的话题,哪怕年柏彦这个名字都不要说。
奈何,叶玉忘了白冰可是善于利用舆.论的人,多年的娱乐圈闯荡经验早就让她知道如何利用每一次的炒作来提升自己。
因此,叶玉偷见白冰一事迅速被媒体曝光,有媒体声称这是正室与小三的第一次正面交锋,并绘声绘色地描述叶家千金如何扞卫年太太头衔的壮举,也有媒体迟疑,叶家千金迟迟不肯离婚是因为还爱着自己的丈夫,这件事错得最离谱的只有男人,没有女人。
这事被阮雪曼知道后气得差点找人砸了那家媒体,最后还是被叶鹤峰给冷言喝止了,就在叶家被媒体津津乐道时,不知怎的舆.论戛然而止,舆.论导向只围绕着白冰和年柏彦进行,而叶家及叶玉之前找过白冰谈判的绯闻竟只字不提了。
叶玉没料到自己的行为会被媒体大肆渲染,也气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阮雪曼见状更是愁云惨淡,嘴角上火直看医生。相比阮雪曼的水深火热,阮雪琴倒是从容自得,但叶澜就没那么自在了,硬是被安排了与柳家公子见面的程序。
有关柳钲在PUB里吸食K粉并带回警局调查一事,叶澜没好意思跟家人提及,因为把他卖了的同时也会暴露自己曾经的行踪。
所以,当她硬着头皮坐在柳钲面前时,总会想到那晚他左拥右抱糜烂的情景。
今天的柳钲穿得很正式,西装革履,神清气爽,叶澜见状后也忍不住暗叹,可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白天的柳钲看上去倒是一改颓废之状,亦是仪表堂堂潇洒不凡。
柳钲没认出叶澜,因为那晚他们还没机会正面接触就被警察统统带走,因此在见到叶澜后他先是一愣,紧跟着笑了笑,主动为她倒了杯果汁,“叶家出美女,看来这话听着还不如亲眼验证来得更真实。”
“在我两个姐姐面前,我不算什么。”叶澜淡淡说了句。
我是她男朋友
“两个姐姐?”柳钲愣了下,他只听说叶家共有两个女孩儿。
叶澜知道他的想法,郑重纠正,“是,我有两个姐姐。”
“哦。”柳钲对叶家的了解也不过是来源于父母,也没怎么当回事儿,继续道,“不过,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儿。”柳钲目不转睛盯着她道。
叶澜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暗自抖了抖身子,抬眼似笑非笑,“看来柳公子是千帆过尽了。”
这句话像是点了柳钲的命门似的,一时间愣在那儿,好半晌才尴尬得笑了笑。叶澜原本对他也没太多好感,自然不会想着留什么情面,“恕我直言,我觉得我们两个不合适,所以彼此就别浪费时间了。”
个叶他睛孩。柳钲不同意这话,“我倒是觉得可以试试。”
试试?
叶澜一听这话头就大了,她可不想跟这人相处后还要每天担心自己的水里会不会有异物,刚想着如何婉拒时眼角的余光不经意扫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巡视过去,竟是素凯。
他和几名同事也来这家餐厅用餐,正值午后,这家餐厅原本人就不多,他们有说有笑的倒也热闹了起来,素凯穿着便衣,素净得像个邻家大男孩儿了,与他们一起坐了下来,笑谈间,他也不经意扫了一眼周遭环境,许是职业习惯,却不曾想看到了不远处的叶澜。
叶澜像是触电似的赶忙转过头,心脏扑腾扑腾乱跳,整个人坐在椅子上也如芒针在背难受极了。柳钲不明就里,见她魂不守色的模样反倒更加惹人怜惜,便忍不住伸手覆上了她的手,关切问,“怎么了?”
他的动作大胆突兀,叶澜原本是要甩开的,但想到素凯平日对她冷言冷语的样子自然很快来了气,任由柳钲不合时宜的行为,淡淡回了句,“没事。”
“你别误会,我呢平时是挺爱玩的,但都没走心的,我觉得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你跟我在一起,我保证不会亏待你,更不会在外面沾花惹草。”见她没拒绝,柳钲暗自得意,干脆将她的手攥紧,享受手心中柔软无骨的触觉,甚至双眼也变得大胆起来,盯着她V字的领口,开始浮想联翩她衣衫尽褪后的模样。
叶澜强忍着甩他个耳光转身离开的冲动,眼梢微微瞟了下不远处,素凯似乎还在跟同事谈笑风生,没有走上前的意图,恨得她牙根都痒痒。不动声色地将手抽了回来,语气清淡,“柳先生你得明白一件事,我能来这里跟你见面无非就是应付家里人罢了,事实上你不合适我我也不合适你,所以今天咱俩走个过场就行了。”
“别呀。”柳钲见状后干脆起身,又一屁股坐在了叶澜的身边。
叶澜皱皱眉头,身子朝里窜了窜,他却手臂一身直接搭在了她的肩头上,语态暧昧非常,“你相信一见钟情吗?我觉得我对你就是一见钟情。”
可她无感啊。
“柳先生,你听我说——”
“你先听我说。”柳钲将她搂得更紧,低头盯着她躲闪的脸,“我父母和你们叶家都有业务往来,是最适合的门当户对,与其你以后还得一个个相亲不如先给我个机会,说不准你会喜欢上我。”
叶澜被他身上的古龙香水味熏得晕头转西,鼻腔的粘膜都像是糊上了一层黏黏糊糊的香气,想打喷嚏还打不出来,难受得要命,她也顾不上不远处的素凯究竟有没有注意这边,一心想着摆脱身边的男人溜之大吉。
另一边,素凯跟同事们的聊天倒是显得有点心不在焉了,当他进了餐厅不经意扫到女人的身影后,落座后似乎茶不对味,食不知味的。
“素凯,这阵子你们队出动得挺频呐,你小子可别抢了我们刑侦队的风头啊。”一同僚喝了口茶跟他开着玩笑。
“怎么可能,谁不知道你刘队是神探福尔摩斯。”素凯端起茶杯抵在唇边轻抿,也似玩笑回答,双眼却又不经意溜到了不远处叶澜的身上,眉心又微微蹙起。
当看到柳钲伸手与她相握时,素凯唇角的笑意收敛了,眼神渐渐暗沉了下来。
“这个素凯啊就是个工作狂,也幸亏没跟他一个组,否则非得累死。”其他同事也纷纷开着玩笑。
这一次素凯没有回应,因为他看到叶澜没推开那个男人,反而让那个男人更变本加厉。
“你瞅什么呢?”有人迟疑地问向素凯。
素凯没吱声,那双厉眸干脆毫无避讳地看向不远处,唇角抿紧。
其他人也察觉出他的不对劲来,顺势看过去,刑侦队的刘队瞅了半天后道,“那个男的不就是柳家少爷柳钲吗?呵,这又不知道追哪家的姑娘呢。这小子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仗着自己有钱祸害了不少小姑娘,就是没证据,要是有证据的话非得抓他回警局问问不可。”
因为素叶是背对着这边,所以当所有人看过去只能看到柳钲的正面。
素凯始终沉默,只是,当他看到柳钲竟坐在了叶澜身边,众目睽睽之下拥她入怀后脸色陡然铁青。其中一同事似乎想起来了,伸手拍了拍素凯的肩膀,“这小子是不是前些日子被你带回警局过?”
素凯置若罔闻,突然起身。
“素凯!”同事们愣住,纷纷看着他冲着那边走去的背影。
叶澜这边正在与柳钲的咸猪手做“殊死”抵抗,奈何柳钲越凑越近,她只好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奈何这在他看来更像是欲擒故纵了,又见她小脸透白红润,骨子里的放荡也被激发了出来,更加凑近她,“别这么急着拒绝。”
香水味一直钻进她的嗓子眼儿里,皱紧眉,像是试图避开瘟疫似的,刚要开口怒骂,头顶上是素凯冰冷不悦的嗓音,“干什么呢?”紧跟着她只觉得手一松,鼻腔里的香水味骤然少了很多。
定睛一看,柳钲已经被素凯一把扯到了另一边。
心脏如死灰复燃,又开始不争气地咚咚直跳,抬头看着素凯,他的脸色难看得要命,如铁灰色,原本就不爱笑,配上这颜色看上去整个人都充满了戾气。柳钲一开始没认出素凯来,毕竟那晚他连醉酒到吸食K粉晕头转向的,一看莫名跳出了个程咬金自然气不打一处来,“蹭”地一下起身,目光与素凯平行,语气毫不客气,“你什么东西?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老子在相亲,招你惹你了?”
“相亲?”素凯没理会柳钲的大呼小叫,转头看向叶澜,瞳仁倏然缩了缩。
叶澜不喜欢他这般眼神,也知道这是他不悦的表现,使劲咬了咬唇没说话。素凯只当柳钲是透明的,伸手一下子压在了叶澜的头顶,看得出是用了点手劲,至少叶澜开始龇牙咧嘴了。
“我跟你说过的话全都忘了是不是?”她是多么渴望嫁人?明知道对方有吸毒的经历还一头栽进来?
叶澜刚想解释时柳钲来了个“英雄救美”,伸手一把扯开素凯的手,指着他,“你有病吧?你谁啊!”
“不准你对他大呼小叫的!”叶澜见状怒了,“啪”地一下拍掉柳钲的手,下一刻突然挽上素凯的手臂,冲着柳钲瞪圆了双眼,“其实我刚刚就想跟你说我有男朋友了,咱俩两个是不可能的。”
“什么?”柳钲不可思议。
素凯没有多余的震惊,扭头看着她。
“他就是我男朋友。”叶澜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打气,这句话吐出时听上去显得理直气壮了。
这个时候素凯的其他同事们也都走了上前,听闻这话后也倍感奇怪。
柳钲上下打量着素凯,眯着眼,良久后问,“你真是她男朋友?”1c8Vh。
抓住素凯手臂的手指倏然攥紧,连同身体,都是紧绷的。
素凯感觉的到,目光始终盯着叶澜,而叶澜也盯着他,眼神似求救状。他便抬手将叶澜搂入怀中,转头看向柳钲,语气生冷,“我是她男朋友,以后不准打她的主意。”
柳钲闻言愣住,半晌后看向叶澜气急败坏,指着她,“你耍我是不是?啊——”话没等说完便疼得哇哇大叫,是素凯一脸的不悦,伸手差点掰断了他的手指头。
“疼、疼……”
“下次对女孩子客气点,知道了吗?”
柳钲赶忙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素凯这才松开手。
“你、你不知道我是谁吗?有本事就报上你的大名来,今天你敢这么对我,我对你绝不客气!”柳钲毕竟也是个有头有脸的富二代,哪经过这般“羞辱”,自然要打肿脸充胖子。
叶澜一惊,下意识扯了扯素凯的袖口,生怕柳钲真的再打击报复,奈何素凯早就见惯了这种威胁,冷笑了下,直接从怀里掏出证件冲着他一亮,“缉毒大队素凯,你最好别再落我手里。”
“缉、缉毒大队?”柳钲没料到他有这么大的来头,又听是缉毒人员,一时间结巴了,再定睛仔细瞅着素凯,总觉得看上去像是那晚审讯他的人,但就是想不起来了。
不吃醋吃你
“还有问题吗?”素凯收回证件后冷冷问了句。
柳钲看了看他又环视了他身后的那几个人,穿得虽说都是便衣,但八九不离十也差不多都是警察,尴尬地笑了笑,拿过包,“今天纯属误会,不好意思。”
话毕转身就要走。
“站住。”身后素凯喝道。
柳钲顿步,转头皱眉,“素警官,你还想怎样?”
“刘队,我觉得这人要带回警局好好审审了,你们也看到了,他试图调戏我女朋友。”素凯眼神莫名的凉。
“素警官,你不能仗势欺负人吧?你——”1c9l4。
“柳家公子柳钲是吧?”刘队走上前皮笑肉不笑,“什么叫仗势欺人?我们看到的可是你在公共场合下滋扰他人安全,跟我走一趟吧。”
“你、你们狼狈为歼!我要告你们!”
“告?你不顾女孩反抗试图亲近这就是违法,又在公共场合下大吵大闹甚至对警方威胁,这就是妨碍公共安全,你自己什么风评不知道吗?先管好自己再说吧!”刘队冷着脸,厉喝。
柳钲气得脸色铁青,狠狠瞪了一眼叶澜。
叶澜吓得一缩头赶忙躲进素凯的怀里。
结果,这顿饭没吃成,柳钲被刘队几个带回了警局,位置上只剩下素凯和叶澜两个,待所有人都离开后素凯毫不客气地冲着她低喝,“你是脑袋缺根弦还是头被门挤了?”
叶澜先是一愣,很快不服气回应,“你有病啊,好端端骂我干什么?”
“你不知道他吸毒吗?”素凯的眼睛里都恨不得冒火,“还跟这种人相亲?哪天他把你卖了换毒品你都不知道!”
“还不是被你逼得?”叶澜一脸委屈,“谁让你对我不理不睬了?我是个女人,青春有限的,谁能等你一辈子啊?你不想跟我好,难道我还能一辈子等着你不嫁人了?”
“你才23,急着嫁人干什么?”素凯一听火冒三丈,“这么小的年龄应该继续学习,又或者多奋斗一下事业,你还真想让人指着你的鼻尖骂你是花瓶?”
“你才花瓶呢?你知道什么呀?你以为女人都跟男人似的三四十岁才结婚是正常?”叶澜跟他针尖对麦芒,近乎跳着脚跟他争吵了,“二十几岁结婚生子都是女人的好年龄!”
素凯瞪着她,好半天后也不做声,转头回自己的餐桌上坐了下来,背对着她,不再理会。叶澜在原地站了好久,见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在窃窃私语,攥了攥拳头,又看了看素凯沉默冷淡的背影,气得拎包就打算离开。
“给我站住!”隔空是素凯的一声冷喝。
叶澜一听更来气,凭什么他让站住就站住?干脆走得更快。
手刚搭上门把手的时候,身后是男人几个大步窜过来的身影,紧跟着她的手臂被他一下子扯住,疼得她皱眉大叫。
“闭嘴!”素凯扯着她回到了餐桌。
“你干嘛?”她被他按坐在他身边,不满喝道。
素凯将自己的餐具直接拍到她面前,没好气命令,“吃饭!”
“我不饿。”
“你不饿我还饿着呢。”素凯皱眉,“赶紧给我乖乖吃饭!”
叶澜气得恨不得拿筷子戳他的头,也同样没好气地,“好好的话就不能好好说?”
素凯不再吱声了,夹了一筷子的叉烧直接塞她嘴里。
————————华丽丽分割线——————————
南非
开普敦的清晨都染上了原始的清甜气息。
这是靠近海岸线的一排排独立公寓,纯白色的建筑犹若沧海中的珍珠,居住在这里的人大多数是长居的商人和度假的富人,所以环境甚好。卧室的面积不小,足有两百多平的样子,除了承重墙外其余的全都是通透的钢化玻璃,自上而下,近乎四面通透的设计,一眼望出去犹若置身海水中央。
有一面窗子是敞开的,温和的海风钻了进来,吹动着裸色的细沙帘甚是温柔,细碎的阳光铺撒了一地,之上是轻轻摇曳的贝壳风铃,叮叮当当的微弱声音足够悦耳。
再侧方是观景的室外阳台,连着卧室最里端的方向,也尽是白色设计的花式围栏,阳台与卧室的面积等同,设有观景区,人在其中可以面朝大海,读报喝咖啡,甚至可以直接躺下来望着蓝天白云,悠哉自得。阳台的一半面积分给了室外游泳池,池水如被海水的颜色同化了似的蔚蓝。
素叶喜欢这个游泳池的设计,因为她可以窝在阳台舒适的沙发上看着年柏彦游泳,当然,他最爱的是晚上游泳。
年柏彦换好了衣服从更衣室里回到卧室,室内温和的光亮映落在大床中央,白色纱幔下是窝在薄毯下还在睡熟的素叶。他上前,薄毯下露出她光裸的肩头,细柔的颈窝是他在昨晚激情之时留下的吻痕,海风轻抚了她的发丝,溅起一串的清香。
笑了笑,将领带挂在了脖子上后低头吻了下她的额头。
刚要起身时,女人却伸手懒洋洋地搂住了他的脖子,依旧闭着眼,唇角却泛起幸福的笑。年柏彦也不急着离开,双手撑在床边低笑,“吵醒你了?”
素叶这才睁眼,见他身穿白衬衫又配黑色西装外套后忍不住轻喃,“今天穿得这么正式啊。”
“今天所有的高管都要在场开视频会议。”年柏彦伸手抚走她脸颊上的发丝,语气柔和。
她便勾着他的脖子从床上站了起来,丝毫不在乎自己是光裸的身子,与西装革履的他相贴,仰着脸甜甜笑着,“你穿衬衫西装的样子真帅。”
年柏彦的大手抚着她光滑的后背一直轻覆她的臀,勾唇浅笑,“一大早就这么勾.引我?”
“人家只是心有所图嘛。”她娇滴滴地扯着他脖子上领带,小手指在领带的末端绕了几圈。
年柏彦搂着她,挑眉。有冷证视吗。
“亲爱的。”素叶的嗓音愈发甜腻,脸颊贴在了他的胸口上,“你看,你是要去开视频会议的,这种有关公司内部的活动我就不参加了吧。”
年柏彦被她的小手指勾得心里直痒痒,手劲忍不住收紧,让她的娇躯更贴近自己,借以纾缓他小腹升腾起的紧绷感。“你不会乖乖在公寓等我回来。”
素叶能够感觉到他的变化,曼妙的身子干脆紧紧贴着他,“我可以跟海豹打打球,又或者去逛街,开普勒这么多好玩的地方我可不能错过。”
年柏彦也知道她这两天憋坏了,又见她主动示好,忍不住笑了,“也行吧,那些枯燥的会议你不去也罢,银行卡我放在门口,等你出门的时候别忘了带上,还有你的手机,记得开机,方便我找你。”
“行了,我又不是小孩子。”素叶见他唠唠叨叨的,心头却暖流成河,伸手主动为他打着领带,“以前我都是一个人到陌生地方旅行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你有我了。”年柏彦不大喜欢她总提及以前,伸手捏了她下脸当做惩罚。
素叶抿唇笑了,手指灵活地打好了领带。
他配了条烟灰色条纹领带,为他这套在正式不过的西装增色了不少,配上挺拔高大的身材和英俊的外表,迷得素叶都双眼冒着桃花心。
“时间还早,再睡会儿吧。”年柏彦虽说着,双手还像是黏在她身上似的不放。
“嗯,你路上注意安全。”素叶仰头,主动吻了下他的下巴,是清爽好闻的剃须水味道。
年柏彦低头,重重地吻了下她的唇,又很快结束,在她耳畔压了气息笑道,“快回床上去,否则我会史无前例地迟到。”
素叶先是一怔,抬头对上他微微深幽的眼眸时蓦地明白他的意思,忍不住捂唇取笑,一溜烟重新钻到床上,扯过毯子裹住身体,只留五根手指在外面,冲着他像是只招财猫似的摆手,“拜拜。”
年柏彦含笑盯着她,“小妖精。”
素叶笑得前仰后合。
**
送走年柏彦后素叶就失去睡意了,一番洗漱后她独自用了午餐,然后又跑到海边去看了海狮的表演,又花了点钱同训练有素的海豹们打了会儿球,玩得差不多的时候她看了眼时间,想着去市区转转逛逛了。回到公寓后刚换好上街的衣服,手机响了。
是那位会说十二国的黑人司机,说是依照年先生的吩咐来接她,车子已经到了公寓门口,今天他是她的私人司机。
“年柏彦呢?”等见了司机后她忍不住问。
“年先生还在开会。”黑人司机很健谈,打开了车门,“你想去哪儿随时吩咐,我不但可以做你的司机,还可以做免费向导,哦不,不是免费的,至少我是要在年先生那拿工资的。”
素叶忍不住笑了,坐上了车。
她明白年柏彦的用心良苦,开普敦虽说充满现代文明,但也会暗藏不知名的危险,有个他放心的人跟着也算安全了。车子启动时,素叶掏出手机,想了想给年柏彦发了条语音微信:,“亲爱的,我跟那个会十二国语言的黑人帅哥约会啦,别吃醋哦。”
发完后,黑人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爽朗笑着,“完了完了,我被炒鱿鱼了之后你可得养我。”
素叶被他逗笑。
很快,手机震动了一下,她低头一看是年柏彦回的微信,许是正在开会的缘故不方便回语音,他发了几个字过来:不吃醋,晚上吃你。
素叶想到他正襟危坐听着手下汇报工作时给她回这则微信的样子,忍不住“噗嗤”笑了。
是我老公
南非的开普敦能被称为诸城之母是有它的道理的,因为这里无论是海域蔚蓝白沙细腻的大西洋海岸、海鸥飞处时的惊涛骇浪,还是融合了多样人文文化的风情小镇、恨不得吃到胃撑的美食,林林种种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独一无二。
全程,黑人司机威尔史密斯做了向导,他也不愧是语言天才,中文说得字正腔圆,时不时会以最幽默的形式逗得素叶哈哈大笑,末了,威尔史密斯还逗趣道,“我和年先生相比谁更有魅力?”
“当然是你了,他可没你这么幽默。”素叶话说间正抱着只大龙虾在啃。
威尔史密斯眨眨眼,“这话可是咱俩的秘密,不能被年先生听到。”
素叶耸耸肩膀,“如果你带我去斯泰伦博斯酒庄参观的话。”
威尔史密斯冲她比划了下OK的手势。
在前往开普敦的途中,年柏彦带着她已经品尝过南非盛产的红酒,而这些天他们喝得也全都是南非的红酒,相比法国,这里的干红有其独特的醇厚口感,其中一款最令她回味的便是在斯泰伦博斯酒庄生产的红酒。
位于开普敦以西的斯泰伦博斯是南非红酒之乡,在这里工作的大多数是黑人,威尔斯密斯告诉素叶,以前南非的黑人很难找到适合的工作,但现在,在斯泰伦博斯这个地方就是黑人的天堂,他们掌握了独特的酿酒技术,甚至黑人开始了当家做主的日子。1cc2H。
素叶爱喝酒,世界各地的酒都爱喝,所以在酒庄她如回到了深海的鱼,近乎每样酒都品尝了一次,威尔斯密斯与酒庄的工作人员很熟悉,亲切交谈之余也拉着素叶一起畅谈,这里是美丽的白房子聚集地,如置身天堂般纯净,配着周遭的绿色植被,似乎连呼吸都变得悠远深长。
有擅长在脸上画画的黑人,素叶便跃跃欲试了。南非人向来喜欢多彩的颜色,所以很快她的脸颊也被绘了美丽的图案,以红白为主,蔓延至下巴是湖水蓝与明黄的颜色,这样一来倒是挺有融入非洲之感了,素叶高兴之余给了绘画人30兰特的小费。
威尔斯密斯给她拍了个特写照片,拍好后她便直接微信传给了年柏彦,很快年柏彦便回了句话:斯泰伦博斯的红酒后劲较强,别贪嘴。
她拿着手机冲着威尔斯密斯惊呼,“你老板是在我身上装了跟踪器还是让你随时汇报我们的位置?”
这话问得威尔斯密斯一头雾水,凑上前才明白了缘由,笑道,“你照片背后有背景嘛。”非之之的浪。
素叶听了差点被口水呛到,背景不过是个白房子,这也能看出来她的位置?年柏彦那厮的眼睛也太毒了吧?还是威尔斯密斯给了个最正常和符合逻辑的解释,他说是因为年柏彦常年与南非这边接触,尤其是开普敦,他早就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了。
素叶这才了然,想了想又给年柏彦发了个微信:重点在脸,要看我的脸!!
没一会儿年柏彦又回:谁那么大胆,碰了我女人的脸?
素叶一看这回复又乐了,这个没情趣的男人啊。
离开了酒庄,威尔斯密斯又带着她游玩了荷兰小镇和七彩小镇,荷兰小镇名副其实,一进去犹若身处荷兰,每一幢都充满了大风车故乡的气息。素叶更喜欢七彩小镇,每一条街道每一幢房子都是不同颜色的,缤纷耀眼,如同身在童话世界,七彩小镇住的大多数都是马来西亚人,正值旅游淡季,大多数都是长居住户,街道安静,只有她在兴奋地拍照拍个不停,马来人很热情,纷纷出来同她打招呼。
玩到夕阳西下时素叶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车子一路向市区开,穿过马来区的时候便是一水儿繁华的商店、咖啡店,还有多彩多姿的街头艺人表演。素叶向来喜欢这般热闹,便让陪着她奔波了一下午的威尔斯密斯先行回去,威尔斯密斯感到为难,说这样一来自己无法向年先生交代,素叶便说自己已经对市区这里很熟悉了,逛完后会直接搭车回公寓,威尔斯密斯闻言后也就作罢,叮嘱了要她注意安全后便离开了。
一路溜达,素叶步行到了乔治商业街,这里是最适合逛街的去处,从大型的购物中心到琳琅满目的露天商店令人目不暇接。正逛得兴奋时手机响了,一看是年柏彦打过来的。
接通,是他略显疲惫的嗓音,“怎么把斯密斯打发走了?”
消息够灵通的了。
“他个大男人的,我在逛街他在后面跟着,多别扭啊。”素叶进了一家店铺,拿起一件民间艺术品边看边说。
“但是安全。”年柏彦轻叹了一口气,“南非这个地方每天都可能发生暴动或恐怖袭击。”
“放心吧,我逛逛就回。”素叶听出他的倦怠来,关切问,“你还在公司?还要多久能忙完?”
“事情有些棘手,五分钟后还要继续开会。”
“怎么了?要不然我去公司找你?”一时间她有点于心不忍,又觉得自己挺不地道的,他忙的焦头烂额,她却玩得忘乎所以。
年柏彦低笑,“让你良心发现真难得。好好玩吧,你哪有闲情雅致听那些会议报告?”他不是没听丁教授抱怨过素叶的我行我素,每次联众开会她总是最晚一个到,到了之后说完重点就走,不给任何人面子。
对此他倒是能够理解,她的确乖张我行我素,不会浪费时间去讨好谁,但这都是性格使然。
素叶笑了。
年柏彦又叮嘱了几句,尤其是安全事项上反复强调这才结束通话。
店铺的主人是个白人妇女,看上去有四五十岁的样子,但白人都显老,所以素叶也看不出她真实的年龄来,棕红色的发和褐绿色瞳孔,配着一身七彩服饰,看上去整个人都像个调色盘似的缤纷,待素叶结束了通话后她主动打了招呼,“你脸上的图案真漂亮。”
素叶接受了她的和善,说了声谢谢,低头看着刚刚通话时手里拿着的艺术品,这才看清是个木雕玩偶,再打量店铺环境,是一处充满了宗教色彩的地方,里面摆放的尽是跟宗教有关的艺术品。
“通话的是你老公?对你真体贴。”店主许是能听懂一句半句的中文,笑着对她道。
素叶的脸颊微微一红,老公?脑海中窜过年柏彦的模样,心口也如同被大西洋的海浪拍打岩石时的浪花似的激荡了一下,满腔的尽是翻江倒海的惊颤。她从未敢去奢求这个称谓,只是时不时会像只鸵鸟似的想去逃避下现实,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只要能在他身边,什么身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和他的心是在一起的。
但是,女人的小小虚荣心促使她点点头,点头的瞬间脸颊愈加滚烫炙热,似乎嗓子眼都跟着颤抖起来,轻声答了句,“是我老公的电话。”
店主见她面颊红晕,笑了笑,“看得出感情真好。”
“我老公对我,是挺好的。”素叶说完,心脏扑腾腾地乱跳。
店主见状说了些祝福的话,她便不好意思马上离开了,转了转她的店铺,不经意看到了一幅画,看着看着入了迷,指着问,“这画挺独特的。”
“哦,是欧洲文艺复兴的一个临摹,内容是有关创世纪。”店主说完问她,“你是基.督徒吗?”
素叶摇头。
南非是多民族多种族的国家,因此宗教信仰也呈现出多样化的状态,如白人大多数信仰的是基.督教新教或天主教,还有亚洲60%的印度教、20%的伊斯兰教,当地的部分黑人信奉的是原始宗教,还有一些人是信奉佛教,这个地方各类宗教信仰并存,谁都不干涉谁。
“这幅画讲述的是圣经创世纪篇章的内容,上帝创造人类,却又失望于人类的贪婪和相互残害,所以天降大雨开始灭世。”
素叶拿下画卷,洪水中央是一艘船,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诺亚方舟,轻叹了一口气,“这需要多大的绝望才能亲手毁掉自己创造的一切呢。”她原本想说的是:造人的就形同父母,哪有亲手杀害孩子的父母呢?但店主很显然是基.督徒,她不能妄言诋毁神灵,否则就是对宗教文化的不尊重。
店主解释道,“上帝自然有他的不忍,所以才会派出天使来执行。”
“哦。”素叶点点头。
鉴于店主的热情,她便将这幅画买了下来。
出了店铺,素叶正打算再四处转转就回公寓时,眼前的路被一辆跑车倏然拦截,蓦地顿步,大脑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她遇上劫匪了。
但又一想不对,哪有开着豪车抢劫的劫匪?
将画背在了身后,素叶正打算摆好架势跟有可能扑面而来的危险做拳脚上的较量时,车门开了,她目光一紧,当车主从车上下来时,紧张的目光又转为惊愕。
怎么会是他?
夜色下,男人穿得亦是休闲,下了车后慵懒地站在那儿,冲着她笑着打了个招呼,“嗨,有阵子没见了,想我没?”
是纪东岩。
素叶早就该料到,同样身为竞标者的他,是有理由在开普敦出现的。
无法相爱也不后悔
夜色下的大西洋海岸温柔多情,但也时而有海浪拍打礁石,一时间激起千层浪,当游艇经过企鹅岛时,素叶还真看到了月色下海岸边的企鹅,一个个相依相偎,或休息或嬉戏,她从未见过这么多的企鹅,乍一看会误以为来到了南极。
纪东岩端了两杯红酒来到了甲板上,递她一杯,“还不打算擦掉你的花脸?”话说间像是变戏法似的拿出湿纸巾,“时刻给你候着呢。”
素叶抿唇笑了,将酒杯放到一边后接过纸巾,干脆直接铺脸上囫囵擦了一遍,染料褪去,只剩下一张光洁茭白的脸,今天她没化妆,素净的脸颊倒是方便了擦洗。
“说实话,我并不觉得大晚上出海是多么美妙的事,事实上置身大海中央的感觉挺没安全感的。”她将脏了的纸巾投球似的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中,拿起酒杯晃动了下。“再者,你可别告诉我,这游艇是你的,你特意来找我就是想跟我显摆一下你的新游艇。”
“还真是有这打算。”纪东岩一屁股坐在她身边,肩膀顶着她的肩膀,“年柏彦不解风情,一来开普敦只知道工作,我也算弥补他的过错,陪你游山玩水有什么不好?”
素叶眨眨眼,“还真是你的游艇?新买的?”
纪东岩点头。
“看样子你对这次的钻矿竞投很有把握,这么快就预前消费了。”素叶笑了笑,抿了口红酒。
纪东岩伸手搂过她的肩头,低头看着她的脸,“我还以为你想说,我比年柏彦有钱呢。”1cc2H。
“那你和他,谁更富有?”她也不避他,侧过脸看他。
纪东岩勾唇,毫不迟疑回,“他。”
“难得啊,让你对你的敌手俯首称臣。”
纪东岩倏然低头,鼻梁近乎压上她的,“他得到了你,所以比我富有。”
“那你要怎么办?抢他的钻矿当做赔偿?”素叶依旧轻轻笑着,任由他的气息扑面而来。
“女人,还有两天才竞投,是不是他的钻矿还未必呢。”
素叶挑眉,“你一定要跟他争得你死我活?你们两个针尖对麦芒近乎都成了商圈人皆共知的事了。”
“那你知不知道,年柏彦的婚姻亮起红灯一事也成了街头巷尾津津乐道的趣闻了?”纪东岩也跟着挑眉。
素叶深吸了一口气,“我愿意等到他离婚。”
“也宁可背负第三者的称谓?还是小姨子勾.引姐夫的罪名?”
素叶敛眉。
“说实话,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参与其中,而且还是站在他那边。”他坐直,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素叶也跟着喝光了杯中酒,拿起冰桶里的红酒,为彼此倒上后直截了当来了句,“我爱他,所以,什么都不在乎。”
纪东岩蓦地扭头看着她,失声道,“你是抽了什么疯怎么就迷恋他了?”
“不知道。”素叶笑了,将酒杯抵在唇稍,海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却遮不住她眼底的笑意,“就是莫名其妙地爱他,无法自拔。”
纪东岩皱紧了眉头,咬咬牙,“在内蒙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年柏彦那个人是没心的,你怎么就不听劝还一头栽进去?他没你看上去那么简单,他在盘算什么谁都不知道!素叶,你这么交心交肺,最后受伤的肯定是你!”
“可是,我就那么坚定不移地相信他是爱我的。”素叶盘起了双腿,身子倚靠在围栏上,她的声音伴着海风被吹了很远,“我觉得,跟着自己的直觉走也不错,猜忌,会让人变得很累。”
纪东岩重重叹气。
“纪东岩。”素叶笑着伸脚踢了踢他的腿,“如果我真被甩了那天不还有你吗,你先练好你的臂肌,到时候接着我别让我摔在地上就行。”
纪东岩没笑,“我现在就想接着你。”
“现在?”素叶摇头,双眼如夜幕的星子般闪耀,“我没有脚踏两条船的习惯。”
纪东岩干脆将她扯回身边,眉头皱得近乎能夹死只苍蝇,“你怎么就一根筋呢?”
“因为我脑子里就只有一根筋。”素叶忍不住笑了。
纪东岩盯着她的脸,盯着盯着突然又说,“那如果说,我想亲你呢?”
“亲吧。”素叶意外地一闭眼,冲着他仰头。
他一愣。
她的脸在月色下愈发皎洁,肤色柔滑,唇色美艳。纪东岩对她的爱意未曾减去分毫,自然很想深深吻下,于是一低头,薄唇直接朝她的唇压了下来。
可还未碰触到她的唇温时,她懒洋洋开口提醒,“年柏彦吻过这唇,他品尝过的你还打算品尝吗?”
纪东岩的一腔热情戛然而止,一偏头,打算亲吻她的脸颊,她又轻笑,“还有脸颊,他也亲过。”
“你——”纪东岩的呼吸急促,干脆双手压住她的肩头,低头压向她的颈部。
她却睁眼,慢悠悠说了句,“我,跟他已经尚过床了。”
纪东岩全身一颤,坐直后瞪大双眼盯着她,好半天冲着她突然低喝,“你疯了?你明明知道他有老婆,他是你姐夫你还这么做?值得吗?你个好好的姑娘放到哪儿都会有男人来疼你爱你,你至于要跟个有妇之夫搭上关系吗?”
“纪东岩。”素叶无法跟他解释有关年柏彦婚姻的事,轻叹了一句道,“我只想在能够爱的情况下好好去爱,这样,就算无法相爱的时候也不会后悔。”
纪东岩无奈摇头,大有一副无可救药的架势,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手机响了,看着她叹了口气后接通了手机,不知对方说了什么,他起身下了甲板。
甲板上只剩下素叶一个人,夜色下的海域显得更加幽深宽广,她自然不敢一个人面对大自然如此的空灵幽静,倒了一点酒,离围栏远了点。
不曾想隐约听到了纪东岩通电话的声音,说的不是中文也不是英语,语速不紧不慢,她却一句也听不懂。
**
这是素叶第一次进赌场。
游艇穿过海岸线直达这片喧嚣之地,南非,赌场也极富盛名。
看得出纪东岩是这里的常客,他一来便有很多人同他打招呼,只是素叶的跟随令很多人面露诧异,他向素叶解释,他们之所以诧异是因为,他从未带过女伴来赌场。
素叶干脆挎上了他的胳膊,“这样会不会更应景儿些?”
“着实让我有面子。”纪东岩不再多加计较她在船板上的话,看着她展露笑颜,怕已经是他最开心的事了。
“临出门之前年柏彦留下了张银行卡,如果我输光了里面的钱,你会不会心理平衡些?”她看得眼花缭乱,这里的赌场环境简直要比拉斯维加斯还要壮观,当然,她也没去过拉斯维加斯,赌场这个地方投机成分太大,她连想都不敢去想。
“一个爱财如命的人是绝对不会让自己输得太惨,更重要的是,爱财的人才不会去管是谁的钱,只要在自己手里的就理所应当视为自己的钱。”纪东岩与众人打招呼时始终保持微笑,言语却犀利毫不留情。
素叶抽回手,紧跟着一个拳头轮到他的后背上,捶得他差点把在甲板上喝的红酒都喷出来。“我在对你心灵进行抚慰,没收你钱就不错了,还对我言语侮辱?可恶!”
纪东岩也没惯着她,伸手像是老鹰捉小鸡似的掐着她的脖子,一把将她扯过来,“进了这里你我就是盟友,对我还这么不友善,一旦你输了我可不管你。”
“你可别忘了我最会看人的心思,我就不相信这里没人出老千。”素叶甩开他的手,说完这话后直接奔向了老虎机。
纪东岩一声哀嚎,“你倒是玩点有技术含量的啊。”
事实证明,纪东岩的预测是对的,像素叶这么贪财爱财的人自然会想尽办法赢钱,哪怕输了一点儿都像是割肉似的疼,只是他实在无法想象到,她玩老虎机竟然还能不亏本。
老虎机正如老虎嘴,是最能吞噬赌客腰包金钱的机器,也是玩家输得最多的赌场游戏,她却玩得四平八稳,虽说消磨了时间,但也让她小赚了一笔。
纪东岩向来喜欢玩梭哈,但耐性十足地陪着素叶玩腻了老虎机又完了赌桌游戏,从百家乐、轮盘到押大小,素叶玩得不亦乐乎,只是,在玩到二十一点的时候她输了一把钱,小脸马上就垮下来了,说什么都不玩了。
纪东岩一脸无奈,“小姐,你今晚已经够幸运的了。”都说越是不会赌的人就越容易赢,这句话在她身上还体现得淋漓尽致。
色情情下了。“人的运气是有限的,只有一开始输钱,那接下来的几把就难扳回了。”不是她迷信,电视上都这么演。
“你不号称火眼金睛吗?”
“那个荷官跟黑面双煞似的一点表情都没有,还有那些赌客们,眼睛都不抬一下,我想看清楚他们的底细都难呐。”
纪东岩点点头,“也对,都是老赌客了,要防备的就是你这种专会看神情变化猜测心理的人。”
“那怎么办?我不能再输了,输光了钱年柏彦会杀了我。”
纪东岩拍了下她的头,“我帮你出战。”
赢了请客吃饭
事实上纪东岩的赌技还真不是盖的,他只玩梭哈,几轮下来真是将筹码翻了个番儿。素叶原本只对猜大小这类互动性强点的赌场游戏感兴趣,但见纪东岩赢了钱,也开始对梭哈这种枯燥的、熬智力心血的游戏起了兴致。
纪东岩见她双眼发亮,倒也纵着她,将手中的筹码分她一半让她尽情去玩。可能上天就是想让素叶尝点甜头,还真是让她连赢了两局,等第三局的时候素叶的赌运又开始朝着低势发展便收手了,将赌桌又还给了纪东岩。
纪东岩笑她太胆小,她却抱着自己赢来的筹码说人一定要见好就收。
结果,花花绿绿的筹码又开始朝着纪东岩这边涌过来,看得素叶那叫一个眼红。当手机响了的时候素叶正紧张盯着纪东岩的底牌,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因为这局要是赢了那筹码就不止是翻了几番那么简单,而是数十倍的上窜,这种博彩游戏赌的就是个心跳加速。
素叶被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吓了一跳,百般不愿地拿出一看竟是年柏彦,再看看时间竟也不早了,赶忙接通,与此同时纪东岩这边也分出胜负,他又赢了。
于是乎,手机那端的年柏彦听到了素叶近乎疯狂地欢呼声,声线因极度的兴奋听上去尖细极了,差点把年柏彦的耳膜给刺穿。
他皱眉,将手机稍稍远离了耳朵,安静地等待她的尖叫声停止后才淡淡问了句,“你在哪儿?”
赌场这边,素叶的兴奋劲儿还没散,也顾不上分析手机里的男人是否不悦,欢快道,“年柏彦,你真应该来赌场参战,我们赢了好多钱!”
“你去了赌场?跟谁?”那端,男人的嗓音暗沉了些。
“我跟东岩在一起呢,他太厉害了,哈哈,你快来吧,我们一起赢钱。”
年柏彦的声音听上去更加平静如水,要了地址后便结束了通话。
赌场这边,素叶完全沉浸在花花绿绿的筹码中,而这些筹码又转化成无数个货币符号,不停地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帮纪东岩清点筹码时由衷感叹终于明白从古至今赌场从来都是人满为患的原因了。
纪东岩做中场休息时开始教素叶如何在玩大小或二十一点、梭哈时赢钱,并一一叮嘱了她相关注意事项,素叶学得极认真,这也很好理解,关于赚钱,她向来都是勤快的,而何况这种投机式的赚钱方式。
不知过了多久,总之素叶是信誓旦旦了,正准备抱着自己刚刚赢来的筹码准备一展抱负时,一尊胸膛突然挡住了她的去路,始终保持高度兴奋的她压根没料到会杀出个程咬金来,脚没刹住闸,脸直接贴在了这尊胸膛中,紧跟着鼻子一阵酸痛。
“你这个——”素叶正打算声讨,岂料抬头对上男人的眼神后戛然而止,声音变得愉悦,“年柏彦,你来得挺快啊。”
她身后站着纪东岩,见年柏彦来了倒也不吃惊,抿着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年柏彦只是平静地扫了纪东岩一眼,二话没说拽过素叶的胳膊便往外走。素叶被他猛地这么一扯,手里的筹码全都稀里哗啦落地,她急了,试图挣开他的大手却无济于事,便冲着他喊,“年柏彦,我的钱!我的钱全都掉了!”
年柏彦不做声,大手依旧死死攥着她的胳膊。
素叶生怕地上的筹码被外人抢走,想都没想一口咬住了年柏彦的手腕,他许是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招,吃痛了下后手劲一松,素叶便趁机推开他,奔到一地的筹码心疼地逐一拾起。
年柏彦的眉头倏然皱紧,大踏步上前,纪东岩却不疾不徐地挡在了他面前,笑道,“年柏彦,这里是供人放松的地方,别那么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