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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部分

《女兵英姿》》 · 江心舟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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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6点,队员们早早地赶到餐厅。

在等待开饭的时候,谢治平和陈远航、蒲英等几个骨干,不放过这短暂的时间,还在一起研究地图。

7点30分,当刘妍和中国队员们在第一个比赛项目“团体障碍”的场地会合时,她发现这些人的眼圈都有些发青,一看就是昨晚没休息好的样子。

她不禁想:也难怪啊!昨天的成绩那么差,这要是都能睡得香,那该多没心没肺啊?

可他们没有休息好,今天有8个比赛项目,强度比昨天还大,他们能坚持得下来吗?

怀着一丝怀疑,她在和队员们讲解今天的比赛规则时,一直在暗中观察。

刘妍发现,这些pla的准军官,脸上似乎比昨天多了些什么?——是严肃,是沉稳,是认真,让他们的脸变得有些凝重。

8时30分,障碍科目比赛开始,这是西点军校学员传统的优势科目,因为大部分科目都是他们平时训练过的。

比赛分8个子项目,每个项目满分10分。

评分规则比较复杂,不单看完成时间,也看完成的动作质量。另外,8个子项目的场地散布在巴克纳营地的丛林之中。每支队伍从一个地点赶往下一个地点的时间,也是一个评分项目——总转场时间。

56支队伍按照组委会的安排,在起点一个接一个地被分配到不同的场地开始比赛。

轮到军理工出发前,9名学员围成一圈,右手叠在一起,齐声大吼道:“中国!必胜!”

这一声呐喊,音量惊人,气势磅礴,引得周围等候组委会分配任务的参赛队队员都向这边看了过来。

年轻的中国队员们并没有理会别人的目光,喊完加油后,大家松开手,转身向前方的道路跑去。

起点线上的裁判记下了他们的出发时间。

中国队员们的步履既快捷又坚定,很快就跑出了很远。

“刘?你快点跟上啊!”辛克莱大声提醒。

“哦,知道了。”刘妍这才从发愣中惊醒,赶紧追赶着中国队员的身影而去。

她发现前面的人跑得还真快,自己不加油还真会被他们甩掉了呢!

怎么回事?

一夜之间,中国队员的精气神,好像都发生了变化?

那他们今天的成绩,还会和昨天一样糟糕吗?

刘妍不禁充满了好奇。

ps:

【谢谢110109003042011的粉红】ps:不好意思说一声,下周考试监考、改卷、送毕业生等杂事很多,可能会更得不多。等下个月7、8号,应该差不多忙完了,到时候尽量双更。

093章障碍赛开始

在南昌集训时,障碍赛就一直是大家重点练习的课目。

因为桑赛组委会发来的资料显示,美军在障碍赛的训练方面,和中*队的区别很大。

解放军传统的四百障,还有侦察特勤部队练习的特种障碍,都注重的是个人能力。

而美军的障碍,考验的是一个战斗团队通过障碍的能力。所以他们设置的障碍物,高度、跨度和难度都比国内的障碍——更高更远更难。一个人很不容易通过,必须和队友相互协助,才能通过。

军理工的学员们,虽然练习过南陆指教官们根据资料山寨出来的美军障碍,但是只有亲身来到了被称作“兽营”的西点巴克纳障碍训练场,才能更深刻体会到美式障碍赛的难度。

第一个障碍,就是一个复杂的高架木桥。

按照汪领队昨天提出的指导思想,中国队员们在抵达这里后,并没有急着过桥,而是先花了几秒钟,围着桥下观察了一会儿细节。

这座桥高约5米,“桥面”由相距50公分的圆木构成。

走桥面,倒不是太难,只要眼疾脚快,下脚再准一点就行了。

只是这座木桥的桥头和桥尾都没有梯子或是斜木。

裁判要求参赛队员不能爬“桥墩”,只能通过前后两条下垂的绳索——上桥和下桥。

下桥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显然,通过这个障碍时,最花时间的地方。应该是9名队员爬绳子的这段。

不过,类似的情况,训练中也曾遇到过,并讨论过应对方案。

所以谢治平很快就说了一个过桥的方案。队员们也都没有异议,便在班长的指挥下走到桥头,排起了队。

陈远航第一个站到了绳索之下,蒲英排在第二。

谢治平则站在他们身边。向裁判示意本队已经准备好了。

裁判回答:“你们一触绳子,就开始计时。”

谢治平马上下令:“远航,准备!蒲英,上!”

陈远航双手握绳,沉身蹲下。蒲英则抓住上段的绳子,两只脚先后踩在了陈远航宽宽的肩膀上。

谢治平虚扶着二人,一边做保护,一边发号施令:“起!”

陈远航拉紧绳子,快速起立。蒲英则借他上冲之势——向上一跃。双脚夹住了绳子。双手交替握绳,奋力向上攀爬,不一会儿就爬上了桥面。

同时。陈远航已经再次蹲下,下一个队员又踩着他去爬绳。

两名裁判看到中国队员的配合。不禁眼睛一亮,并在心里暗暗估算:用这种方法上桥,每人少爬将近2米的绳子,差不多能省出2、30秒钟了!

刘妍一开始看到中国队员过障碍时的动作都很灵活敏捷,还不觉得有什么特别,因为亚裔在运动上本来就以灵活见长。

不过,当她看到桥的另一边,那些已经完成了障碍、下了桥的队员们,都自觉地站在桥底下,给后续的队友做保护,这才对他们的协作和互助行为产生了点好感。

今天,这些中国队员还给刘妍一个印象,那就是他们身上似乎都憋着一股劲儿。

当谢治平看到陈远航最后一个通过后,他只是问了一句裁判“是否完成了?能否离开?”,得到允许后便立刻催促手下队员们跑向下一个场地——竟然连裁判的打分都忘了问。

还是刘妍临走时,匆匆问了一下裁判,知道中国队在这个项目上得了满分——10分。

当她气喘吁吁地追上谢治平并告诉他结果后,他只是平淡地说了声“知道了!谢谢你!”,脚下却一点没停。

周围的队员似乎也没有特别高兴,一个个只知道狂奔向前。

那个叫陈远航的大个子,还回头看了她好几眼,问:“你跑得动吗?跑不动,我背你跑吧?”

“不用,我跑得动!”刘妍的嘴角抽了抽,心想:这么小瞧人,就不怕我一会儿不给你们好好翻译吗?

很快,大家抵达了第二个障碍地点。

这里还真有用得到刘妍的地方。

因为桑赛的裁判一直有临时改变比赛规则的习惯,今天负责这个“跨越高低横木”项目的两名裁判一商量,光这么空手跨越栅栏式的横木,难度也太低了,所以他俩决定——每支队伍在过障时,增加运递15个10公斤的塑料水桶的任务。

要求:水桶在通过时,不能碰到横木,也不能掉到地上;每个人负责运送的水桶中途不能换给别人。

刘妍听裁判们说完规则,马上又用中文给学员们解释了一遍——当然,刚才的心理活动只是抱怨而已。刘妍她还是很认真负责地翻译,没有乱来!

其实,谢治平也能听懂裁判的话。在刘妍解说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思考了。

等她一说完,谢治平直接点了陈远航、黄力等5名个子较结实的男生,加上他自己,一共6个人,每人领两个水桶;蒲英和另两名小个子男生,则各拿一桶水。

这个项目的规则,基本上没有办法进行协作,全靠个人努力。

谢治平便让力气最大的陈远航打头阵——探探路,其他队员陆续跟上。

走出三名队员后,谢治平和蒲英等人都发现,即使是腿长力大的陈远航,在跨越横木时也很费劲。

因为所谓的“高低横木”,其实几乎全是1米3的高横木,没有几个1米的低横木。

在双手都被水桶占着的情况下,又要保证水桶不能碰到横木,又不能将水桶放到横木下、等人过去了再提起来——似乎就只能像陈远航那样,双手向两侧平举,就像农村挑水一样将水提过去。

当他遇到高横木时。身子在跨越时最容易倾斜,重心有些不稳,双臂为了保持平衡,就必须用上更大的力气。

所以。陈远航在跨了十几个横木,抵达终点时,都会甩着手臂说“酸了”。

后面几个力气不如他的同学,为了避免违规。速度就自然地慢了下来。

“加油啊!坚持住!”谢治平挠着头,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只能给大家鼓劲。

蒲英只需要一个水桶,但是她的个子最矮,所以她在脑海里模拟了一下自己过横木的动作后,就知道自己过这个障碍也困难了。

怎么办呢?

蒲英低头看了看放在脚边的水桶——这就是很常见的白色塑料汽油桶,桶的上方有个把手。

忽然,蒲英看到了自己胸前挂在子弹袋上两个“d”环——这是为悬崖索降项目准备的。

“有了!”

蒲英立刻解下肩上背的登山绳,将它穿过水桶提手。绳子的两头分别挂在了胸前的d环上。

就这样。10公斤的水桶。被蒲英背在了背后。

“我这样运水,符合比赛规则吗?”蒲英先询问一旁的裁判。

裁判愣了愣,审视了她一番后。回想刚才宣布的规则,的确没说必须要用双手提水。所以也只好点头说道:“可以,没问题!”

“谢谢!”

蒲英马上拦住了第四个队员,“等等,让我先来!后面的人,也都像我这样——背水!”

话没说完,她已经冲了出去,在第一个高横木前,双手一撑木头,身子腾空后带动双腿——一起“飞”过了横木!

落地后,脚步不停,顺势前冲到下一个横木前,又是一个跳马的动作!

蒲英的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那10公斤的水桶在她身上毫无存在感!

“好!‘宁背千斤,勿提四两’!要是早点想到这个法子就好了!”陈远航一边给她叫好,一边又为自己和几个队员刚才耽误的那点时间感到有些遗憾。

后面的几名队员赶紧如法炮制,就算是背两个桶的,也比刚才陈远航他们双手提水的——快多了!

刚刚看了英国皇家军事学院红队过这个障碍时的表现的某位英*官,忍不住尖叫起来:“太荒谬了!就像鸟儿一样飞过去——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最后,裁判再次给出了10分的满分。

前两个障碍下来,中国队表现出了出色的临场应变能力和组织协作能力,因此而节约了不少时间。

于是,在第三个障碍赛场地,他们和先出发2分钟的英国红队,同时抵达。

这个项目是匍匐爬过“低桩铁丝网”。

裁判又临时改变了规则,给出了新任务——运送“伤员的担架”过铁丝网。

所谓“伤员担架”,只是在担架上绑上两个总重90公斤、装满石头的背包。不过,这个准备伤员担架,包括装石头、固定背包到担架上的工作,都要由队员们自己完成,并一起计入比赛时间。

由于裁判刚刚把规则给英国队讲完,中国队员就赶到了;而且西点的障碍赛场地和国内四百障一样,也是并排设置的,所以,裁判们决定——干脆让两支队伍同时比赛。

场外这两只队伍的亲友团们,不禁都有些兴奋了,就连观摩的西点军校学员和教官们,也都对这两支队伍的表现很感兴趣。

裁判大概也感受到了场外的气氛,越发想让比赛尽快开始,所以他在和中国队解释规则时,语速比较快。

近处有两支队伍大约二十个人聚集在一起,外面围观的也有几十个人,现场的声音难免有些嘈杂,谢治平一时没听得太清楚。

裁判不想为解释规则多花时间,因为下一支队伍说不定也快过来了。

他大手一挥,“马上就开始比赛了!规则并不复杂,一会儿你们的翻译,可以站在旁边指导你们。”

这种情况下,谢治平也不得不同意了。

很快,比赛的哨声吹响了,围观人群立刻响起一片加油声。

现场的气氛,和激烈的比赛,让刘妍的语速也不由得加快起来。

她边说还要边回应谢治平或队员们的提问,“对,先装两个包,再去那边称重。然后几个人再装石头,其他人固定担架!……是的,两个包,总重90公斤,不需要平均一个45公斤!……没错,两个包,装两个担架!”

突然,平行的英国队已经抬着担架出发了。

中国队员的动作已经够快了啊,这些英国人怎么更快?

刘妍不禁紧张地说:“加油啊!快点快点!”

谢治平却提高了嗓门说:“大家不要慌,一定要把背包固定好!万一途中散架了,可能会扣分呢?”

他这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从昨天到今天,已经慢慢摸准了美国裁判的脉门——如果背包散架,那肯定是伤员摔下了担架,也就意味着运送伤员任务的失败,绝对会扣去不少分的!

这种裁判风格,大概是为了让学员们加深“细节决定成败”的理念吧。

当中国队员们抬着两个担架,跑到铁丝网之前正准备放下来过网的时候,一名负责监督的裁判惊讶地说:“哦,不!你们搞错了!”

094章团结的集体

“只运一个担架就可以了!快放下一个!”裁判大声解释。

队员们不禁愣住了,谢治平更是看向了刘妍,用眼神询问:怎么回事?

刘妍也懵了:不一直都是两个担架的吗?

裁判见中国队员还在面面相觑,倒比他们还着急了。

他立刻又加重了语气:“听我的!只有一个!”

谢治平这才猛醒了过来:当然是听裁判的了!至于刘妍是怎么回事,待会儿再说!

他回头对抬着第二个担架的4名同学说:“把担架放一边去,你们先过!”

不用抬担架的蒲英,也赶紧按照事先的安排,先钻进了铁丝网下。

那4名放下担架的同学,紧跟在她后面匍匐前进。

最后是谢治平和陈远航等4人,推着那个沉重的担架,在铁丝网下向前爬行。

因为刚才在两个“伤员担架”的制作上耽误了功夫,中国队大约比英国队迟了20秒左右。

但是,裁判们却意外地发现,他们推着担架的爬行速度比英国队快了不止一倍,所以和英国队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原来另一边已经先爬过去的蒲英,和那4名男生,正一起拉着一根绑在担架前方的绳子。

这根绳子,是之前蒲英觉得自己徒手过障——太轻松了,便顺手将自己的攀登绳在担架前端打了个结,准备爬过去后拉一把后面的兄弟。

现在少了个担架,多了4个人一起拉绳子,自然就比英国队行进得快多了。

最后。中国队竟然反超了英国队。

这个结果,大出观众们的意料。

他们有的目瞪口呆,有的鼓掌叫好——不管怎样,都对中国队出其不意的过障方式。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刘妍跟着跑到了终点,对着谢治平等人连连鞠躬道:“对不起啊!刚才是我搞错了——是这样的,我几年前参赛时也遇到过运送担架,要求的就是两个担架。所以刚才一忙一乱,我就听成了‘两个背包、两个担架’……影响了你们的成绩,真是对不起啊!”

“你这一听错不要紧,我们差点……”一个性急的队员忍不住抱怨,但很快被蒲英拦住了。

“别这么说!我相信……刘小姐,不是故意的。”蒲英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刘妍一眼。

她的确相信刘妍不是故意听错的,但她也清楚——刘妍对中国学员有很明显的疏离感,刚才在紧张激烈的赛场上。显然是有点走神了。

刘妍被她的眼神看得脸上发红。

谢治平过来打圆场说道:“没事没事。谁还没有听错话、说错话的时候?只要注意点。不要再犯就行!好了,我们快点到下一个比赛地点吧!”

刘妍点点头,跟着他们一起开跑。

这一次。她的注意力专注了许多。

她发现,大概是前三项的障碍赛成绩不错。中国队员们的脸上似乎多了些微笑,步伐和动作放得更开了。

就在中国队奔波在各个障碍赛场时,一直有一辆四人座的电瓶车远远地跟在后面,全程观看了他们的比赛而没有被发现。

车上坐的正是西蒙尼校长、杰弗里斯上校以及各自的夫人。

两位职业军人一路上都在边看边讨论。

当看到中国队员在过“圆木三阶梯”和“横爬滚木”这两个项目时,相比同场竞赛的西点军校某连队,队员的配合更好,单人的速度和技巧也都明显好于西点学员——西蒙尼校长忍不住说道:“这次请中*校参赛,真的没请错!”

杰弗里斯感叹道:“是啊,让美中两国未来的军官,能这样同场竞技,才能增进我们两支军队之间的了解!看到了这9名被逼到绝境,还能这么顽强的年轻人,我开始相信了我祖父在我小时候给我讲的中国志愿军的故事。”

“哦?我记得你说过,你祖父参加过长津湖之战?”

“是的。”

西蒙尼校长没有再追问了,因为韩战始终是美*人最不愿提及的一场战争。杰弗里斯的祖父会对自己的对手有什么样的描述,不问也不难猜到。

半响之后,西蒙尼又说:“我们西点有句话,叫做‘精诚团结直到毕业’,我们对培养学员的团队意识可谓是不遗余力,甚至到了扼杀学员个性的程度。但是,你发现没有,中国人似乎天然就有一种集体的团队的意识!”

“是的。我在中国当武官的时候,也走访过不少城市和乡村。我发现,在中国人的传统观念中,视家国为一体,个人是从属于家国的。举个例子吧,我接触到的打工妹,大部分是从农村来到城市打零工的女孩子,她们有个共同的做法,就是把打工收入的一大半薪水,都寄回给父母,供家中盖房、弟妹上学等开销。这种行为在我们美国,是不可思议的,但是在中国却是天经地义的!”

“对,我在美*队中接触到的华裔士兵,也往往有这个特点。”西蒙尼点头同意。

“中国人很聪明,又很重视教育,解放军也是一支很注重学习的军队。过去,他们的经济不够发达,思想也有些保守,九十年代初的时候,军队的水平都还停留在二战后。但是,近些年来他们的经济发展很快,军队的现代化也大大加快了——真是一个值得我们注意的对手啊!”

“没错!我们过去能够领先中*队至少五十年,现在恐怕只有十年了!”

“说够了吗?先生们,”西蒙尼夫人忽然插话进来,“你们那些军事政治的大话题,可不可以到办公室里去说?我们今天应该不是来开会。而是来看有趣的比赛的吧?”

“遵命。”西蒙尼回头对夫人宽容地笑了笑,再拍拍杰弗里斯的肩膀,“杰夫,把车开近一点吧!让女士们能看得更清楚些!”

“是的。校长。”今天充当司机的杰弗里斯答应了一声。

陪着校长夫人坐在后座的杰弗里斯太太,一直看得很专注,还不时为赛场上队员们的表现喝彩。

此刻,中国队员正在通过最后一个障碍——“反斜面”。

这就是一个倾斜着放置在地面上的、很像半边屋顶的大木板。

队员们要从反侧面攀上去。从斜坡面下去——实际上就是一种变相的高墙。

陈远航作为底座,弯着腰弓着背,半蹲在反斜面之下。

其他队员,依次助跑几步后,把他的背部作为“踏板”,一脚踩上去。

谢治平在他们起跳的瞬间,一手抓着他们的胳膊,一手抓着他们的背包——将他们一个接一个地“甩”到了斜面之上。

飞上去的队员们双手抓住木板的边缘,身子翻转过去后。顺势就骨碌碌地滚下了斜坡。

全体中国队员的动作。十分连贯流畅。而且又快又高又飘,竟然像芭蕾舞一样富于美感。

杰弗里斯夫人忍不住鼓掌赞叹:“真是太漂亮了!”

最后,谢治平也踩着陈远航的背。跳上了木板顶端。

他没有马上下去,而是趴在斜面顶端。左手抓住木板稳住身体,右手向下伸得老长。

陈远航则退回去十几步,大喊一声后冲了过来,一个腾跃后,他的左手被谢治平紧紧地握住。借助这个力量,他也很快翻过了斜面。

结束全部8个障碍项目的队友们,自我感觉发挥得还不错,都很高兴。

一名队员从包里翻出了军理工代表队的队旗,跳到了一个木桩上,双手高举着红旗,向观众们展示起来。

刚跑下斜面的谢治平,马上过去阻止道:“好了,快收起来!只是一个障碍项目而已,现在庆祝胜利,还太早了点吧?”

那队员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听话地把红旗重新叠好放起来。

不一会儿,刘妍从裁判那里带回了好消息。

中国队在障碍赛项目得到了满分——80分,裁判的评价是“表现完美”。

刚才在情绪上已经被班长降温冷处理过的队员们,此刻再听到这个好消息,都只是笑了笑就当庆贺了。

生长在美国,见多了个性张扬奔放的美国人的刘妍,有点搞不懂这些中国人怎么这么含蓄?

不过,她还是尽职尽责地提醒道:“你们的比赛结束得比较早,还要等几分钟,其他队才能结束比赛。你们先抓紧时间休息一下!紧接着就会进行下一项比赛了!”

“好,知道了,谢谢。”

谢治平答应了之后,回过头就把陈远航拉到一处比较柔软的草地,让他趴在地上。

“干嘛让我躺下?”陈远航问。

“给你马杀鸡啊!”蒲英转着手腕,笑吟吟地走了过来。

原来,在刚才的障碍比赛中,陈远航作为最辛苦的底座,可谓功不可没。

当初在南昌集训时,每天训练高墙课目就不下10次,每次至少有8个人要直接或间接地踩着他翻越障碍。

2个月下来,陈远航累计被踩将近5000次。

要不是他有从小练武的底子,根本撑不住。

即便是这样,陈远航也早就累积了些肩背肌肉和韧带的劳损。只是他的位置太重要,根本没有替补,所以他一直是在带伤上阵。

陈远航虽然在训练和比赛时都没有叫过一声苦,但是队员们对他的辛苦也都看在了眼里。

现在,谢治平提出要为他做一个按摩,就是在表达大家的关爱。

陈远航明白了他的意思后,笑了笑,顺从地趴下了。

不过,他很快又扭头看着蒲英说:“你来给我按摩啊?那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的按摩技术,可是得过高人指点的,保证让你‘痛并快乐着’!”

蒲英笑着招呼其他队员:“过来啊,都别闲着!我给他按腰背,你们就给他抖抖手脚!——现在可是公报私仇的好机会哦!”

几名小伙子哄笑着扑过来,拉着陈远航的四肢就是一通蹂躏。

陈远航不禁咧嘴苦笑:“你们这是给我按摩,还是上刑啊?”

一名队员大笑着回应:“陈哥,你要怪就怪英哥吧!这可是她让我们干的!”

这两天的比赛,让这些男队员们越来越忘记了蒲英的性别,开始和她称兄道弟了。

蒲英听到这熟悉而亲切的称呼,也不以为忤。

刘妍却好奇地多看了她几眼。

蒲英一直稳定而出色的表现,让刘妍难以忽视,并对这个像自己一样能在男学员堆里出类拔萃的中*校女学员,越来越多了好感。

场外,杰弗里斯夫人得知中国队在障碍赛上获得满分后,忍不住问丈夫:“中国队今天有没有可能取得好成绩吗?”

“难度很大!”杰弗里斯摇摇头,稍后却又说道:“不过,如果他们继续保持现在的状态,还是有可能的。”

场上的中国队员们,却压根没想过自己最后会取得什么好成绩。

因为昨天已经排名垫底,几乎不可能翻盘了。

他们今天这么拼,只是想为自己挽回荣誉,只是想让别人知道军理工培养出来的军官,绝不是昨天那种不堪入目的水平!

095章一个个挑战

障碍比赛结束后,裁判突然在转场过程中,对全体参赛队新增了一个搬运水管的任务。

那水管是水泥下水道管,直径约半米、长约6米——非常重!

规则要求队员们只能手提,不能肩扛,然后将水管运抵1公里之外的比赛地域。途中可以换人,但是水管不能着地。

由于道路狭窄,裁判只能分批次放行参赛队。

中国队的队员们在给水管套绳子做准备的时候,发现外军都是这样进行搬运——6个人分站在水管两侧,用绳子抬起水管,另外3个人则随时准备替换某个感觉累了的人。

这方法看似没什么问题,中国学员们却都觉得它并不是一个有效率的方案,因为在换人的时候,大家都必须停下脚步等,这样肯定会耽误时间。

于是,数学学得非常棒的陈远航,提出了一个改进的办法,其精髓是“换手不换人”。

由8人——而不是6人,担负起抬水管的重任。当感到累了的时候,大家就集体换手。

具体方法是,大家原地转身,左手换右手、右手换左手,同时前队变后队、后队变前队,也就是将水管也原地转180度,大家就可以既让一只手得到休息,又几乎不影响行进速度。

蒲英受到了男队友们的照顾,不用抬水管。但她也没闲着,负责在最前面开路,并为大家喊“一二一”的号子调整步伐。

当中国队出发后,很快就显出了优势。他们的步伐整齐。甚至可以小跑一段。另外,他们是8个人一起抬水管,自然也比那些6人抬的队伍轻松得多。

中国队不一会儿就超越了先出发的两支队伍。

在中国队后面上场的队伍见状,也赶紧效仿起他们的做法。这时。场外很多观战的西点教官和学员们,都在指点着他们,感叹道:“中国队,太聪明了!”

在接下来的“牵引横渡”、“战场急救”和“悬崖索降”项目中。中国队的表现都越来越出色,并都取得了领先的优势。

其中,“索降”科目,在集训期间一直是大家的“拦路虎”。

因为索降对绳子的捆绑有严格要求,很多队员每次都会在打结、套环上浪费不少时间。

就算是蒲英,一开始也打得比较慢。因为她过去接受的相关训练中,只是比较强调会打结并打得牢固,并不怎么重视打结的时间。

在南昌集训时,有一次蒲英因为打结时间不够快受到了教官的批评。当天晚上。在训练完了之后。蒲英一个人跑到训练场的10米高台上。测量标记、定点,反复摸索“倒8字”环的打法,揣摩怎么才能打得更快。

正好。陈远航也来例行进行晚锻炼,便顺便和她一起摸索。

两人一忙就是两小时。终于找到了更快更容易的打法。那天,当他们返回宿舍时,集训队的人们早已经进入了梦乡。

这个方法自然被推广到全队,让大家完成索降的时间也大大缩短了。

今天,队员们在赛场上,个个都能又快速又好地打出一个固定用的结,从悬崖滑下的速度更是快得让观众们惊叹。

在这三项比赛之中,裁判又曾增加了一些新任务——例如,运送弹药箱、撞击铁门、伐原木等等。

这些任务,有的看似和战场无关,但其实都是从真实的战例中提取的假设条件,非常考验队员们的应变能力。

但是,不管裁判们如何“刁难”,中国队在班长谢治平的带领下,一个一个项目地过,一个一个项目地拼,不断化险为夷,战胜一个个挑战,取得了一个又一个优异的成绩。

从上午8点多到下午3点,队员们已经连续比赛了6个多小时,好不容易等来了10分钟的午餐时间。

等在休息点的汪文龙,远远地看到中国队员们走了过来。

因为有规则的限定,他不能过去和队员们交流,只能远远地看着学员们狼吞虎咽地进餐。

身边的梁菲菲和叶凯,还在为队友们今天取得的一个个好成绩高兴,并讨论着在最后三个项目的比赛中,他们会不会创造奇迹。

汪文龙听了一会儿后,笑道:“你们两个啊,没有上场,还是体会不到比赛的真正滋味。其实到了现在,我们中国队的表现好不好,已经不那么重要了——你看他们,一个个脸上都挂着笑容,精神状态非常好!我觉得,只要能保持这样的精神风貌,就很好了!”

其实,谢治平、陈远航等人的身体,包括蒲英,都不是铁打的,怎么会不累呢?

但是看到外军队员还在坚持,想到后面还有3个课目要去比赛——绝不能半途而废!

大家相互说着鼓劲的话儿,斗志昂扬地将一顿午餐吃完了。

刘妍也跟着他们一起用的餐。

军理工学员们刚才的一系列表现,已经慢慢地征服了刘妍。

她的态度明显有了改变——脸上时不时总会露出些笑意,不再像昨天那样,除了赛事之外就没有一句废话。她也会关心地问队员们要不要加餐,要不要咖啡之类的问题。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都是相互的。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

大家现在也不再把她之前的失误放在心上,谢治平还特别感谢她今天跟着队伍跑东跑西一路奔波的辛苦。

由于中国队刚才的表现很亮眼,所以就这么一会儿吃饭的功夫,又有好几个外军队员过来给他们友好地打招呼,还举起大拇指给他们点赞。

十分钟后,午餐时间结束。

组委会没有给大家额外的休息时间,所有的队伍马上投入了后续的比赛。

为了节约时间,剩下三个项目的比赛,同时在三地展开。各参赛队经过抽签分组后,随机进入了一处比赛场地。

中国队先进行的是“手雷投掷”项目的比赛。

这又是一项和解放军的投掷规则存在很大不同的地方。

解放军在进行实弹投掷时,一向特别注重安全。除了有掩体,还要求前方是一片空旷的开阔地。

像蒲英当年参加全军铁人三项赛时,手榴弹的投掷场地就设在了山坡上——这样从山上往山下投,手榴弹或手雷就算投得不远,也会骨碌碌地滚下山,不容易出现炸伤自己的问题。

美军却更注意贴近战场的实际环境,所以桑赛组委会将这个手雷投掷的比赛场,设在了一片丛林之中。

站在掩体后一眼看过去,视野前方都是大树,队员们要从树干的缝隙之间将手雷投掷出去,就得冒着手雷碰到树干反弹回来的危险。

另外,解放军在衡量投弹成绩时,一直是以距离为标准,并在测量时以手榴弹落地点为准。

美军却认为手雷有延迟爆炸的时间,所以是以手雷的实际炸点为“投准”与否的标准。

具体规则是:手雷炸点在距离靶子1米以内的圆圈内,可得100分;炸点在半径5米的圆内,得50分;8米之内得20分;8米之外就不得分了。

另外,该项目不需要全体参加,每个队只派出3人出赛。

谢治平弄懂了规则后,对刘妍说道:“这个科目的前三名,肯定会被美国队包揽了——因为美国人玩篮球最厉害!”

刘妍耸了耸肩,说:“那可不一定!中国人的乒乓球不也是最厉害的吗?能把那么小的乒乓球的落点都掌握得那么好,何况是一个手雷呢?”

谢治平转身问队员:“篮球和乒乓球打得好的,都举手!”

陈远航举起了双手,“我两项都不错!”

蒲英却将手一摊,“我两项都不会,怎么破?”

刘妍见谢治平真的拿球类运动成绩来选队员,不禁急了:“哎,我们刚才不是在开玩笑吗?怎么你来真的啊?”

谢治平笑了,“哈哈,我也是开玩笑的。真要用这个标准选队员,蒲英就不能参赛了——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最后他宣布,这个项目由蒲英、陈远航和他自己出赛。

刘妍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又指着他们三个笑道:“你们真像三剑客!”

结果,中国的三剑客以1米内4枚、5米内有5枚的精准度,取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绩!

这真是让看好美国队的众多观众都失算了。

不过,随着比赛的竞争越来越激烈,已经有越来越多的西点学员和亲友团的观众们,成为了中国队的啦啦队。

在西点会说中文的人还不少,所以在进行下一个项目“船只机动”——也就是划冲锋舟渡河的比赛中,出现了越来越多的“中国队,加油!中国队,真棒!”的中英文夹杂着的呐喊助威声。

刘妍也感到与有荣焉,不禁和没有上船的蒲英并排站在一起,相互搭着肩膀,跟着大家一起喊加油。

不过,这个划船项目一直是英国队的强项。

他们毫无悬念地夺魁之后,也很有风度地和稍后上岸的中国队员握手表示祝贺。

接下来的比赛,就只剩一个项目——“指挥能力挑战”。

096章咪嗦啦咪嗦

“指挥能力挑战”项目,就是由裁判设定一些战争中的突发状况,让参赛队员们及时处理。

题目范围并不限于步兵,凡是陆军相关兵种的问题,都有可能遇到。

不过,组委会也考虑到了各**校学员们的专业都不一样,所以如果是涉及到传统步兵之外的题目,难度就会相对降低一些。

当谢治平展开抽到的签条,看到题目里有“榴弹炮”字样时,登时有点懵了。

炮兵?太专业了,有木有!

他们这些人里,有学计算机的、学网络的、学电子的、学建筑工程的,还有通信、仿真、伪装、气象等专业,就是没有炮兵专业!

谢治平一把将黄力揪了过来,“老牛,你学地爆的,跟炮兵沾点边——今天全靠你了!”

“啊?我那是地雷与爆破,是工兵——跟炮兵根本不沾边啊!”老实的黄力急得梗着脖子说话,上面的青筋都露出来了。

“都是会爆炸嘛,我觉得挺沾边的啊。”谢治平说完自己也笑了,“得了,看把你急的,跟你开玩笑呢!”

“嗐——这玩笑,一点不好笑。”黄力拍了拍胸口,惊魂稍定。

陈远航搭着黄力的肩膀,却看着蒲英笑道:“老牛你怕啥!我们这儿,不是还有位全能兵王吗?”

“别啊!”蒲英急忙摆手说道:“不带这么捧杀的哈!”

“好了,都别闹了,”谢治平见玩笑开得差不多,便说道:“下面还是请刘翻译官给我们说说任务吧!”

刘妍听到他给自己的封号,不禁笑了笑。

亏她之前还觉得这些中国学员比较拘谨呢。混熟了才知道,他们也是很有个性的年轻人,也是有情绪起伏的正常人。而且她更是感到了这些学员的优秀,有了惺惺相惜之感。

所以现在,她十分希望中国队能在最后完美收官。

刘妍详细地给中国队员们解释了任务详情——稍后,他们将会被裁判带到一处刚刚遭受了敌人炮火打击的炮兵阵地。队员们的任务,就是将幸存的一门榴弹炮和炮弹转移走。并在规定的时间内选择好新阵地,并初步定位出射击诸元。

刘妍提醒中国队员:“那门炮肯定会有些问题的,你们要小心了。”

谢治平答应着,回头对大家说:“光看任务简报也看不出多的东西了,一会儿我们还是见机行事吧!”

不一会儿,比赛开始了。

中国队员跟着裁判来到了一处山坳,这里只有一门炮,周边撒了很多炮身零件——装作是被毁坏的其它炮。

大家很快就明白了,这个任务的难度就在于——要靠人力去推动榴弹炮。因为前面的牵引车被炸坏了!

推就推吧!

谢治平吆喝一声,6名男生呼啦一下围到了榴弹炮的底座周围,他则和陈远航一起掌着炮架下的车轮,蒲英在最前面扶着炮管负责方向。

“一二三!”6名男生一起用力,将炮底座抬了起来,并推动着整门炮向前移动。

这一动。大家才发现炮架还有损伤,所以很难保持平衡。

而美军的这款榴弹炮足有1000多公斤重,6名队员抬着底座只前进三四米。就大汗淋漓地再也抬不动了。就算陈远航和谢治平先后过去帮忙,也无济于事。

怎么办?

这炮真的没办法用人力推走吗?

中国队员们一边休息,一边商议着解决的方案。

“底座实在太沉了,又没有液压泵,也没有千斤顶,这怎么抬得起来啊?”谢治平有点抓瞎了。

“别急别急,再想想……”陈远航虽然这么安慰着他,自己心里还是觉得很棘手。

蒲英也在冥思苦想,她相信裁判不可能出一个没办法做到的事情!如果自己觉得做不到,那只是因为没想到!

蒲英围着榴炮转圈子。眼睛在那炮身炮架上不断逡巡,期望能想找到可供利用的地方。

忽然,她的眼睛一亮:一根2米多长的水管。就插在距离榴炮不远的一个“零件垃圾堆”上。

“有办法了!”

蒲英重新分配了一下人手,然后利用杠杆原理,将铁管插到榴弹炮的底座上,结果只用3个人就很轻松地将炮抬了起来。

腾出手来的其他队员,一起在前面拉着榴炮——这下子,榴炮的前进速度自然大大提高。

队员们喊着号子,小跑着,将这门榴炮沿着“s形”的省力路线,推上了山坡上的新阵地。

最后,他们所用时间在同组的参赛队伍中是最少的,赢得了观众的阵阵喝彩!

至此,全部的竞赛项目都已经比完了。只是还有其它队伍依然在比赛,而且最后三项的计分复杂,所以最后的成绩还没出来。

另外,队员们也需要回到起点,因为还有总转场时间的评比项目。

此时已是黄昏时分,夕阳西斜,将西边蓝天上的几朵白云染上了漂亮的橘红色。巴克纳营地周围起伏的山峦和茂密的森林,在晚霞中越发显得郁郁苍苍。

队员们却无心欣赏自然的美景。因为从上午8点到下午6点,他们连续奋战了10个小时,体能消耗很大,不过,大家的精神面貌都很好,依然快跑在丛林间的行军道上。

刘妍的身上没有负重、也没有参加比赛,却远远落后于中国队员二三十米,怎么追也追不上。

她这回真的服了。

这些军理工的人,有着顽强的意志和充沛的体能,还不乏灵性和智慧,都是不可多得的优秀军事人才。

刘妍虽然还有些习惯上的芥蒂,却不妨碍她将这些队员视为华夏的未来精英,从而对他们从心理上亲近起来。

当中国队员们快走到大本营的时候,一些已经先期回来、正坐在路边休息的外军队员们,也纷纷对他们欢呼和鼓掌,仿佛是在迎接英雄凯旋。

大家心里都挺高兴的,因为他们赢得了别**人发自内心的尊重。

所以,当裁判示意他们可以离场时,陈远航对谢治平说道:“唱支歌吧!”

“好啊,唱什么?”

“当然是《打靶归来》!”

很快,队员们排着整齐的队列,迈着统一的步伐,精神抖擞地唱了起来:

“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胸前红花映彩霞,愉快的歌声满天飞。咪嗦啦咪嗦,啦嗦咪哆来,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歌声响起的时候,原本喧闹的赛场刹那间安静了下来,许多观众都起身站立,侧耳倾听并对中国队报以注目礼。

蒲英走在队列的最后,忽然想到:这应该是《打靶归来》这支歌,首次在西点军校的校园里响起吧!能见证这一历史的一刻,也算是不白来美国一趟了。

她的要求还真是不高,因为她没料到,稍后会有两个惊喜等着她。

097章最有价值的

晚上7点30分,西点军校,华盛顿厅。

结束了两天激烈比赛的各**校学员们,聚集在这里,等待颁奖仪式的举行。

但是大家都还不知道自己队伍的名次,只能等8点整的颁奖礼开始后揭晓。

不过,此刻好像谁也没太在意成绩,都嘻嘻哈哈的,聊得很开心。

作为东道主的西点学员们,更是搞起了气氛。一男一女两名学员自告奋勇地跑到了礼堂前面的舞台上,手舞足蹈地做起了一套极富动感韵律的美式军中体操。

先是西点的学员们,跟着他们喊的拍子,站在座位前一起比划。

接着,不少外军学员也被气氛感染了,跟着台上的示范一起做了起来。

等最后做完了,所有人都跳起来一下并欢呼一声,然后哄堂大笑——其实大家都不知道为什么发笑,大概就是很高兴的样子。

整个华盛顿厅一片嘈杂的喧闹声,一点配不上它高大上的名字。

菲菲把嘴凑到蒲英耳朵边,大声说道:“老美太自由散漫了!瞧瞧这儿,哪儿像个军营?就是个菜市场嘛!”

“你不觉得这样很有气氛吗?就像咱们过年一样热闹!”蒲英也必须在菲菲耳边“吼”着说,才能让她听到。

“太热太闹了!我担心开会的时候都听不到台上的讲话了!”菲菲摇头。

还好,当一个金发碧眼的西点大四学员走上主席台,拿起话筒宣布颁奖礼开始时,会场的声音总算是安静了一些,菲菲和蒲英还是能够听清楚主持人的说话的。

老美的军校实行是学员自我管理。由大三大四的学员担任学员旅的各级指挥官。

他们虽然有时候显得有些散漫,但有一个地方,倒是特别值得解放军学习,那就是——开会的时候一点不罗嗦。

那主持人上台后只是做了个自我介绍,然后就直奔主题,开始宣读获奖名单了。

他是按着比赛的顺序,宣读10个比赛项目的前三名。

最开始读的两项。自然是定向越野和射击项目。

每宣布一个队的队名,该队以及友队、啦啦队的人们,就会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欢呼。那些没有获得名次的队伍,也会为优胜队鼓掌。

中国队员们这时却都端坐不动,嘴唇紧抿着,神情有些黯淡。显然是因为这两个项目,是他们的“滑铁卢”,一想起来就浑身不得劲了。

不过很快,主持人就读到了下面的项目。中国队开始频频地被他提及。

“障碍赛——第一名,plaust!……牵引横渡——第三名,plaust!……悬崖索降——第一名,plaust!……战场救护——第二名,plaust!……手雷投掷——第一名,plaust!……船只机动——第二名。plaust!……指挥能力挑战——第三名,plaust!……总转场时间——第一名,plaust!”

“plaust”这个代号。一共9次从主持人的口中说出,其中有4次是因为他们获得了单项的第一名。

终于轮到了中国队员们扬眉吐气的时候。

他们也学着老外的样子,每听到主持人念一次本队的名称,就站起来高举双臂,欢呼雀跃!

后来发现,中国队几乎每个项目都进入了前三名,所以他们干脆不坐下了,站着为自己大声喝彩!

尤其是每念到第一名的时候,他们爆发出的欢呼声会特别大!

最后听完了全部项目的成绩后,大家都觉得结果好得超过了他们的预期。于是都激动地拥抱在了一起。

最激动的是黄力,热泪不停地从他的眼角流出。

他用手不停地去抹,可是抹了又流。抹了又流。

谢治平和陈远航一边一个地搂着黄力的肩膀,重重地拍打着他安慰道:“没事,没事!你做到了,我们也做到了!”

附近的外军学员,也都理解并友好地为他们欢呼鼓掌。

中国队曾经的失败和耻辱,在队员们齐心协力的拼搏下,此刻终于彻底地洗刷掉了!

他们也放下了心理负担,放松心情,尽情地为自己以及其他国家参赛队取得的好成绩——欢呼呐喊!

礼堂里掀起了一阵高过一阵的声浪,将现场的气氛也越推越高。

紧接着,就是颁发单项第一的奖项。

主持人邀请中国队领队、同时也是军理工军事系主任的汪文龙大校,上台当颁奖人。

队员们都没想到汪领队居然还被分配到了这个任务。不过,想想能从自己人手里领取老外的奖品,还是挺好玩的。所以,大家都拼命鼓掌,为汪主任捧场。

汪主任此刻也入乡随俗了,上台后没一句废话,直接开始颁奖。

他按着比赛顺序,每念一个项目,获得该项目第一名的队长就会上台领奖。

搞笑的是,谢治平领到第一个奖之后,就重复着“退到台侧等待——到台中央领奖——再退到台侧等待”的钟摆式运动。因为中国队获奖的次数太多,而且大多是间隔着宣布的。

等他领完自己的第四个奖、同时也是全部项目的最后一个奖之后,两只胳膊都有些抱不过来了。

汪文龙忍不住说道:“我现在终于知道——组委会为什么请我来颁奖了?”

主持人凑趣地问:“为什么?”

汪文龙一边大步追前面走着的谢治平,一边回了主持人一句话:“怕他一个人抱不了,我好帮他拿下去啊!”

他滑稽的神态和动作,引得全场哄堂大笑。

主持人也笑着说:“汪大校真是个有趣的人!中国队获得了4个单项第一,也相当了不起……接下来,我们要宣布个人单项奖的得主了……”

“什么?还有个人奖?”

不仅是中国队员。就是那些经常参赛的英澳加等国的队员们,也都面面相觑了。

因为桑赛的比赛项目一向以团体为单位,根本没有个人项目的!

这个单项奖,又是怎么来的呢?

主持人马上解答了他们心中的疑问:“……这个奖,也叫做最有价值队员(mvp)——是在校长西蒙尼中将的提议下,在桑赛上首次设立的奖项!西蒙尼将军认为,虽然我们一直非常看重战斗人员之间的配合。希望能看到参赛队多发挥团队的力量!但是,我们也不能否认核心人物在一个团队中的作用,他们能让他所在的团队变得更加强大!对于这样的学员,我们也应该给予奖励表彰!”

台下的各国学员们听到这儿,也都赞同地喊道:“好主意!太棒了!”

主持人继续说道:“本次mvp的评选,是由裁判和各参赛队的领队们,在比赛结束后经过讨论和投票选出的那个——给他们留下最深印象的队员!下面我宣布,获得桑赛mvp称号的队员,来自——plaust!a!请中国队的全体成员都站起来!”

中国队员们怀着惊喜的心情。纷纷从座位上站起来。

全场的目光也一下子都集中在了他们的身上。

主持人此刻却故意地迟迟不开口,于是大家忍不住开始猜测——到底是哪一个中国学员是被裁判和各国资深军官们都看好的人物呢?

因为有部分参赛队,并没有和中国队在同一个场地比赛过,所以他们中的不少人都还不太熟悉中国队,他们自然也就把目光的焦点放在了几名高大的男生——特别是戴着队长袖标的谢治平身上。

毕竟主持人说的mvp是队内的核心,一般就应该是队长了。

与此同时。中国队员们也在相互打量,臆测着“谁是mvp?”这个问题。

蒲英分别看了谢治平和陈远航一眼,对他们两个同时竖起了大拇指。

因为这两人在今日的比赛中都发挥了重要的作用。蒲英一时无法取舍,只好给两个人都点了赞。

谢治平却看着陈远航,笃定地说:“应该是远航!”

陈远航摇头说道:“你是队长,mvp非你莫属!”

黄力等上场参赛的男生们很快就分成了两派,但是不管支持谁,两派的人都同意——谢陈二人是队内不可或缺的人物!

菲菲看到了众人的议论,有些不满地嘟着嘴说:“什么嘛,我姐才最有价值呢!”

蒲英不禁笑了:这小丫头,真能护短。谁跟她亲,她就力挺谁啊!

她搂着菲菲。小声说:“我除了射击项目,其它都不是主力,怎么可能是mvp呢?我们队里参加了全部项目比赛的。只有陈远航和谢治平两个人,肯定是他们中的一个!按照西蒙尼刚才说的设立这个奖项的初衷,应该是选出负责指挥的队长的可能性最大!”

菲菲也明白这个道理,却还是不服地扁了扁嘴,“那我觉得,陈师兄更好一些。”

这时,台上的主持人也觉得把大家的胃口吊得差不多了。

他郑重宣布:“mvp的名字,叫做蒲英!是中国队上场参赛的女学员!”

全场顿时欢声雷动。

蒲英愣住了——mvp怎么可能是我?

菲菲却“嗷”地一声抱住了蒲英,开心得不得了,“太好了!还是我说对了吧!哈哈哈,原来‘洋’群众的眼睛,也是雪亮的!”

陈远航则回敬给蒲英两个大拇指。

叶凯等人则有节奏地鼓掌起哄:“英哥!英哥!英哥!”

蒲英哭笑不得地说:“捣什么乱啊你们!别闹了!我怀疑是主持人说错了……”

“请mvp——蒲英小姐,上台领奖!”

台上的主持人却再次确认了这个信息。

在场的很多外军学员们,在看到一个黑发垂耳的中国姑娘走上领奖台时,也都惊讶地窃窃私语——竟然真的是女生?她凭什么获得mvp啊?

亲自来为蒲英颁奖的西蒙尼校长,很快为大家解释了原因。

一直以来,大家都有个不成文的共识。那就是女生总是一支参赛队中的那块“短板”。

本次参赛的蒲英,却打破了这一定律。

她在中国队内,不但不是短板,反而是最高的那块板。

纵观她参赛的每一个项目,她负责的每一个位置或是任务,蒲英全部都完成得非常出色。

她不但没有拖全队的后腿,在很多时候。反而是以自身为榜样,激励着其他队友奋力拼搏。

这名女生的枪法如有神助,但是她“胜不骄败不馁”的姿态,更是在第一天给裁判和观众们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第二天的比赛中,她更表现出了不输于男生的体能,娴熟而卓越的军事技能,以及和队友们默契的配合。在指挥能力挑战项目中,她还表现出了冷静的头脑和强大的分析处理问题的能力,很有指挥的天赋。

当然,这些能力。其他代表队中也有不少学员展现了出来,就是在中国队中也有同样表现的学员。

但是就因为蒲英是女生,她将中国队的那块“短板”补了起来。

可以说,有没有蒲英,中国队就会是两个完全不同层次的队伍。

所以,蒲英才会得到了这么多资深军官的认可。特别是很多领队们都说。真希望自己的队里也有一个蒲英!

听了西蒙尼的解释,台下的学员们不再有异议,都大喊着“你是最棒的!你是mvp!”。为蒲英鼓起掌来。

当蒲英向西蒙尼校长敬礼,并从他手中接过绶带和奖章后,西蒙尼一边跟她握手一边说:“我妻子也很喜欢你,并邀请你来我家做客。”

“谢谢,谢谢校长夫人的邀请,你们夫妇太好了、太好客了!”蒲英有点受宠若惊地说。

“呵呵,我们也请了你们全体中国队的队员,你别忘了一定要把菲菲带过来哦。”西蒙尼遥指了一下台下的梁菲菲,说道:“我很喜欢她,要介绍她给我妻子认识。”

“我会的。菲菲也说过。想抽时间去拜访您的呢!”

“是啊,我早说过的嘛,我还会和她在西点见面的……”

主持人见到两个人竟然在台上话起了家常。毫不客气地对西蒙尼说:“校长先生,你占用我们太多时间了,我还等着采访一下这位mvp呢!”

让中国队员感到新奇的是,堂堂中将校长,被一个在校学员当面指出错误,竟然呵呵笑着说了声“对不起”就马上遵命下台了。

稍后,主持人问蒲英有何获奖感言。

蒲英微笑着说:“坦白地说,得到这个奖,我真的很意外,不过也真的很高兴!但我也知道——成功者永远不是独行侠!我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卓越的地方,其实就在我们军理工代表队里,我们的队长谢治平,我们的底座陈远航,包括其他的队员都有着他们不可或缺的地方。甚至是两名没有上场的替补队员——他们为我们提供了精神上的支持,也同样为我们这个团队的蜕变和成长贡献了力量。所以,我要对我的队友们说——我们每一个人都是mvp!我为你们骄傲!”

说到最后,蒲英对着台下的队友们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奖章。

梁菲菲、陈远航、叶凯等人也都高举双手,向她欢呼,向她致意。

刚才听到mvp是蒲英的那一刻,心里还有些失落的谢治平,这时脸上也露出了真诚的笑容——因为回想整个参赛的细节,他终于体会到了蒲英在队中那不张扬不骄傲,却又润物细无声的行事风格。

她本是锋芒毕露的利刃,有着卓越的军事才能,却从没有让自己的锋芒盖过了其它人的风采。

平时她就像润滑剂一样,包容着大家的缺点,也像绿叶一样,彰显着别人的长处。但是关键时刻,她也会扬眉亮剑,干净利落地为队伍解决难题。

正像西点校长所说的,没有了蒲英,中国队的水准就会大大下降,也绝不可能在经受了第一天的挫败后,还能在第二天有这么好的发挥。

谢治平身为队长,真的很感谢蒲英的无私奉献。

同时,他也想到了陈远航一直对自己的帮衬。其实,远航在男生中的威信远远比自己高。但他每时每刻都在维护着他这个队长的尊严,真是值得托付后背的好兄弟。

谢治平不禁搂住了陈远航的肩膀,说道:“有你和蒲英做队友,我真的很幸运!”

陈远航冲他一笑,却又指着台上的蒲英说:“她才是个奇迹!”

就站在他们身后一排的梁菲菲,耳朵很尖地听到了这句话。

她忍不住偏过头去,正好看到了陈师兄的眼睛闪闪发亮。

这可不行!陈远航你可要迷途知返啊!

“英子姐早就名花有主了!”梁菲菲突然凑到陈远航的耳朵旁边,大吼了一声。

在陈远航回头看她的时候,她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一本正经地给台上的蒲英鼓掌。

陈远航摸了摸耳朵,嘟囔了一句:“用不着这么大声吧?耳朵都快给你震聋了!”

菲菲冲他飞快地做了个鬼脸,然后又板着脸装做没事人一样。

陈远航好笑地转回头,心想:这就是倾倒了军理工无数少男心的“女神”?简直就是女神……经嘛!

台上的主持人还在问蒲英:“你们中国队昨天的比赛很不顺利,今天却有了这么好的表现。你作为队中的mvp,能对中国队的最后排名做一个预测吗?”

ps:

【补上对ttgz筒子的感谢,这几天都是匆匆上后台发文,昨天没看到你的小粉红】ps:这两天手改卷子,登记成绩,很忙的,所以只能写一点点了。过了下周的资格考试,应该就没事了。

098章尊严和实力

蒲英想了想说:“我预测不出来。虽然今天,我们中国队的表现还可以,但是很多参赛队的表现也很好,更重要的是他们一直都表现得很稳定,不像我们——昨天的两项全都比砸了。而且我知道,每个项目的分值是不一样的,所以同样的单项前三甲,含金量却不一样。可能会出现有的单项第一的分数,反而还不如别的单项第三。所以不经过详细的计算,实在是没法得出结论。我只能说,中国队的最后成绩,应该不会像昨天那么惨——都几乎垫底了!但是,要让我说出具体是第几名,我还真没有那个能力!”

主持人却对她穷追不舍地问:“那你就说个大致范围好了!是前十名?前五名?前三名?还是冠军?”

蒲英摇头道:“冠军怎么可能?毕竟昨天落后的分数太多了——前十名吧?可能也有点勉强。”

主持人终于放过了她,“既然你预测不出,不如就和我站在这里,一起来揭晓本届桑赫斯特国际军事竞赛的前三名吧!”

“非常荣幸。”想到能比现场的人更早一点知道名单,蒲英也有些期待。

主持人将手中的一个信封展开,取出里面写着名单的卡片,递到了蒲英面前。

“这是裁判组十分钟之前交给我的名单,我还没有打开看过,所以也和大家一样不知道结果。下面,就请我们的mvp蒲英小姐为大家宣读名单。首先宣布的是,获得本次比赛第三名的队伍,它是——”

本来应该在他后面接着说话的蒲英,此刻却右手握成了拳头抵在唇边。

她的身子微微颤抖着,显然是很激动。

主持人早已瞟到了名单,对她的反应也很理解。

他轻轻碰了碰蒲英的胳膊,再次重复道:“第三名。就是——”

蒲英回过了神,马上调整好情绪,抬起头对着台下中国队的方向灿烂一笑。缓慢而庄严说道:“plaust,a!”

各国学员们都欢呼了起来。中国队员们反而都愣在了座位上。

因为他们都和蒲英一样,做梦也没有想到军理工代表队还能得到第三名!

这个成绩,如果对于前两天刚来到西点、将天下英雄都不放在眼里的他们,肯定还有点瞧不上,因为第三名哪有第一名拉风嘛!

可是现在,经历了首日的失败、又从失败中迅速成长起来的他们,已经看淡了结果。只求能在竞赛中充分展现自己的实力,结果他们却意外地收获了这个好成绩!

主持人接着念起了裁判团的评语:“中国人民解放军理工大学代表队的表现令人印象深刻,他们最后获得了4个单项第一,在56支参赛队中勇夺总评第三名。国际队第二名——总体表现金牌水平!特此授予桑赫斯特臂章。请中国队的全体队员们上台领奖!”

队员们此时终于从发傻中清醒了过来,互相笑着叫着抱成了一团。

蒲英忍不住在台上笑道:“你们还不快点上来?难道要我一个人把臂章都领回去?我可没长那么多条胳膊!”

哄笑声中,谢治平赶紧提醒大家:“走,快点上去,注意军容啊。”

队员们排队跟着他身后。意气风发地走上了领奖台。

西蒙尼中将和几名西点教官一起过来给他们颁奖。

杰弗里斯上校走过来,将一枚绣着短剑和sandhurst字样的优胜臂章,亲手别在了蒲英的右臂上。

他向蒲英祝贺道:“恭喜!从你和你的队友身上,我看到了中*人的顽强,我很佩服!继续努力吧!”

“谢谢!”蒲英向他敬了一礼。

稍后。颁奖者和受奖者一起合影留念。

台上的镁光灯闪成一片,台下的掌声喝彩声也响成一片。

日本队队长久久地看着台上笑容颜开的中国队员们,终于抬起了手——先是轻轻地,然后和着全场整齐的热烈掌声,很用力地鼓起掌来。

“队长你……怎么给中国人鼓掌?”一名队员惊讶地问。

“我不是给中国人鼓掌,我是给强者鼓掌!”队长面无表情地说,“刚才领队已经告诉我了,我们队的成绩是第九名!所以,中国人的实力值得我为他们鼓掌!”

“啊——”队员们纷纷一脸愧色地说:“我们没有尽力,给日本军人丢脸了。”

“没错,我们是做得不好!不过,我们不但要看到自己的不足,更要正视对手的长处!”队长紧抿着嘴角说道,“中国队这次的表现,就很值得我们研究和学习!大家要警惕啊,如果我们还以为对手除了核武器,就没什么了不起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这个对手,早已经不像二战时那样孱弱可欺了。大家都知道,中日迟早必有一战!作为一名日本军人,诸君要牢记身上的使命,不辱没先辈们的荣耀!拜托了!”

“是,知道了。”日本队员们严肃地回答,同时他们也还在继续鼓掌。

这些日本人表情和行为的反差,被蒲英不经意间瞥见了。

她深知他们对中国人的轻蔑和敌意,也对他们没有好感。

作为近代史上给中国带来最多“麻烦”的国家,他们对日渐强大起来的中国和解放军存在防范之心,蒲英倒也可以理解。中国又何尝不是对这个没有战略眼光、却又常常做出疯狂举动的国家,也一直抱着警惕之心。

两国关系的互不信任,和东海的紧张局势,势必让两*人彼此保持着敌意。

但是,蒲英从没有真正将日本视为对手,因为大家的实力本来就不是同一个级别的。

中国在世界上强大了几千年,现在正在重新恢复过去的地位。所以,中国人瞄准和追赶的目标,从来都是世界第一强国。

只要中国人自己勤奋努力,不头脑发热。达成这个目标只是个时间问题!

当然,作为中*人,蒲英和她的同学们。也做好了为崛起不惜一战的思想准备。

所以在之后几天参观美*校和军事基地的行程中,他们才会不停地发问。就是想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对美国和美军的一切都能有更多的了解。

有人说,你可以讨厌你的敌人,但你必须了解你的敌人,只有了解他,才能超越他并战胜他。

蒲英还记得冯垚对她说过的话——深刻而透彻地了解世界,有时也是一种力量。

当学员们来到华盛顿郊外的包林空军基地参观时。在角落里看到了一架飞机。

蒲英随口问了一声:“那是f-105,‘雷公’式轰炸机吗?”

陪同参观的美军解说员却大吃一惊,连声追问:“你怎么知道?”

原来,这种飞机是一种设计不太成功的机型。美国空军只在越战时短期用过,早在上世纪80年代就淘汰了。

这一点是蒲英平时常听陈然叨叨她那些军事杂志的内容,在她的熏陶下积累起来的知识,却在不经意之间让美国人对中国学生的“渊博”吃了一惊。

还有一次,在中国学员们参观五角大楼美军参联会办公室时。蒲英看到墙上挂了一幅美国前空军参谋长的照片,便对菲菲努了努嘴:“嘿,看那个帅大叔!知道吗?他不但帅,还挺有才华的,可惜因为丑闻被撤职了。”

菲菲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陪同参观的一名国防部官员十分惊讶地问:“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我读过他关于‘空天一体’作战理论的书。”蒲英轻描淡写地答道,心里却很感谢冯垚曾经给她开的那些小灶。

那名官员敬佩地说:“如果解放军未来的军官都对美*方这么了解,那我们可能永远不会成为战场上的敌人了。”

这话也许是他的礼貌之语,也许是出自他心底的真诚愿望。

不过,蒲英也能感觉得到,尽管这些年美国的一些政客和政府机构都一再渲染“中国威胁论”,并叫嚣着要制裁和遏制中国,但是其军方却坚持和解放军保持接触,还越来越密切,显示了和政府完全不同的态度。

美*人很清楚,政客决定战争,但是流血的还是他们,他们从心眼里都不想和中*人为敌。因为美军在二战后吃的两次亏,都是在亚洲,都是为了遏制中国。

正是因为有过这样的较量,美*人才会对来访的中*人表现出特殊的重视。

当汪文龙大校代表解放军理工大学,将一枚校徽和一枚军徽赠予西点军校图书馆收藏时,那馆长专门拿出一个小本子,问他校徽和军徽上都出现的“八一”这两个汉字代表什么意思?齿轮和麦穗又象征着什么?

在中*校学员访问安纳波利斯海军学院时,又遇到了几乎同样的情景。

所有对军徽的解释都被认真记录下来,并将和“八一”军徽一起放在大厅中央,让美军校所有的学员都能看到中国的军徽,并明了它的含义。

为什么他们会如此尊重“八一”军徽?

在西点军校纪念馆,蒲英等人找到了答案。

陪同他们参观的杰弗里斯上校,指着朝鲜战场“狙击岭(美方对上甘岭的称呼)”战斗沙盘上的两个著名的高地——537.7高地和597.9高地,感慨地说道:“教官在课堂上给我们讲过这个战例。我们知道你们只有两个连的兵力守卫,但是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我们7个营就是攻不下来?所以,这两个高地就作为难解之谜,摆在了军校纪念馆里。”

汪文龙带着学员们在这个沙盘前肃立良久后,神色悯然地说:“如果我告诉你,当时的志愿军战士是在怎样艰苦的条件下作战的话,你恐怕更不明白了!”

当大家在华盛顿美国国防大学,也听到陪同的美*人提到韩战时表示“美军拥有巨大的装备优势却把仗打成那样,就是失败!”,并将汪大校赠送的八一军徽珍重收藏,同学们再一次感到了美*人虽然不了解“八一”军徽的含义,却因为在战场上见过这个军徽,而知道它不可轻视。

晚上回到宾馆,蒲英脱下军帽,再看到帽墙上闪耀的军徽光芒时,她仿佛看到了上甘岭坑道中嗓子干渴得咽不下压缩饼干的战士们,看到了长津湖畔一把雪就一把炒面充饥的战士们,看到了冰天雪地之中穿着单衣单裤冲锋的战士们……解放军先烈们以惊人的牺牲,为后来者赢得了对手的尊重地位,他们的鲜血没有白流!

抚摸八一军徽,蒲英也感到了更多的责任和使命,那就是自己这一代军人不能只吃老本,也要继承和发扬前辈们的精神,在未来战场上以实力说话,为明日中*人的地位和尊严奠定坚实的根基。

ps:

【谢谢胧月夜.莉和大水哇哇的粉红支持】ps:“总评第三名,国际队第二名,总体表现金牌水平”是今年军理工桑赛的成绩。开文的时候,看到的首届参赛成绩是——第四名,也不错了。而且,首届的时候就如文中一样,一开始经历了惨败,后来一番拼搏才得到的第四名。咱的风格,就是写实中带点yy,美其名曰“来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o(n_n)o~

099章平地风波起

数日后,军理工的11名学员在汪主任的带领下,结束了对美**校的参观访问,回到了国内。

学校给全体队员放了三天假,并让他们临时住进了校招待所。

一来让他们好好放松、休息倒时差,也算是对他们的奖励;二来几个主要队员也要准备演讲稿,好在过两天的大会上给全校师生们汇报桑赛比赛的经历和美国之行的见闻。

蒲英自然也是很重要的报告人,所以她不能像梁菲菲那样——整天在宾馆房间里吃了睡、睡了吃,或是抱着电视看影视剧。

她只能羡慕地看着菲菲在旁边玩耍得很高兴,自己却苦逼地趴在电脑前写稿子。

好在美国之行让蒲英的感触也很多,演讲的素材几乎是信手拈来,所以她只用了一天半的闲暇时间就写好了初稿。

这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蒲英自己再修改了一遍后,将稿子发到了汪主任的邮箱。

巧合的是汪主任也没休息,正在改谢治平和陈远航的初稿。他回消息让蒲英等一会儿,他马上看一遍,然后把修改意见再发过来。

蒲英在等汪主任回信的时候,随意点开了几个网页浏览新闻。

忽然,她发现了这么一条娱乐新闻。

军事历史记录片《大江东去》火热播出后,因片中有为近代史上有争议的历史人物翻案的嫌疑,遭到了有关专家的抨击,并已经在电视台停播,但其完整版本反而因此在网上广为流传。

蒲英心里不禁一沉:什么事这么严重?总政旗下拍摄的片子,也会被停播?

她赶紧查看起相关报道。慢慢地了解了一些大概情况。

冯垚作为撰稿人和解说者,参与拍摄的这部纪录片,总共有十集。在今年三月初完成了拍摄并经过后期剪辑制作后,于四月一号开始在央视的农业与军事频道每周播出两集。

片子一经播出,很快就以其大气磅礴的叙事风格、行云流水的解说词、新颖独特的视角观点,特别是首次披露了许多过去没有向外界公开的党内军内的绝密史料,引发了观众们的热议和追看。

但是冯垚在纪录片中的解说词。用了比实体原文更犀利的语言抨击了党内斗争的残酷,否定了过去对党内一些同志的不公正评价。

这些新奇的观点,不但在国内引起轰动,也引起了海峡对岸乃至华人华侨界的关注。

海外华人普遍认为,这部纪录片的风格与过去大陆拍摄的相似题材相比,有很大不同,在历史观上也有很大的突破。

它不但对**历史上几位著名的犯了“错误”的领导人——陈独秀、瞿秋白、博古、李立三等,都做了有血有肉的人物性格分析和命运解析,更是对很多国民党人物做出了较以前更为客观公正的评价。

就连过去一直被**视为死敌的老蒋先生。也得到了不少正面的评价。

特别是片中对国民党的陈诚先生,评价得相当高。

“这是一位忧国忧民,行伍一生只为拯救中国的人!”

看到这样的解说词,很多海外华人都难以相信,这会是当代的**员和解放军军人,对那名曾是国民党围剿苏区的急先锋、曾给红军带了巨大损失的陈诚先生。做出的评价。

“度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全美发行量很大的几家中文报纸,纷纷以这样的标题。报道该部纪录片在当地华侨界受到追看和热议的盛况。

可是与此同时,大陆却有多家报纸,甚至是党内机关报上,出现了数篇文章,点名批评这部纪录片有哗众取宠,弯曲历史和**形象的嫌疑,颇有几分要追究纪录片主创人员政治态度和立场的意思。

蒲英赶紧从网上找到了片子的资源,专门查看那几个备受所谓党史专家们指责的地方。

那些地方也比较集中,几乎都在片子的尾声部分。

冯垚的解说词是这样的:

“你或许会抱怨,如今根本见不到这样的**员了。但你不能不叹服:我们曾经拥有过一批如此义无反顾、舍生忘死、清正廉洁的**人。”

“我们这些年犯了很多错误,一遍一遍地把历史颠过来,又一遍一遍地把历史倒过去。颠倒的次数多了。连我们自己也分不清正反了,于是很多人也不屑于分清。这不是不屑于分清者的责任,而是颠倒者的责任。”

“我们图解了历史,而历史是最不能被图解的。它的色彩,不可能用3色、6色、12色乃至24色概括出来。再丰富多彩的颜料,也难描尽历史的颜色。”

“这一段历史,充满了英雄和色彩。但是伽利略说过,需要英雄的国家是可悲的;孟德斯鸠说过,历史苍白的国家是幸福的。他们的话内涵极大,值得我们安静下来,思索和品味一生。”

……

蒲英看完了这段,反而觉得有些奇怪,因为这些反思的话和冯垚原著中的表述一脉相承。

当初《大江东去》一版再版时,都是一片叫好声,没有谁说过书里的观点有什么不对的。怎么现在,一拍成纪录片,就有那么多人跳出来大放厥词?

蒲英真想立刻赶到冯垚那里,那样就可以好好问问他——这场风波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前途会不会受到影响?

可是现在……蒲英看了看表,时间已经很晚了。就算不晚,她也不能随便出校门,更别说上北京了。

至于打电话?也不是那么方便的。

蒲英只好按捺住了焦急的心情。

第二天,她被汪主任叫去,和谢治平、陈远航两人一起改稿,并相互试讲、提意见和修改,又忙了一天。

蒲英的心情,在一番忙碌之后,倒也比昨晚乍看到消息时,冷静了许多。

她想到了,如果冯垚现在有什么麻烦,自己也是帮不上忙的;倒不如不要去打扰他,让他好好想办法,应对这次危机吧!

当然还有个原因是,两人毕竟已经“分手”,她不好意思就这么贸然地给他打电话。

蒲英决定再观望一下好了。

另外她也是觉得,冯垚的立场和态度,根本不是某些人批评的那样,是经得起别人的质疑和讨论的。

100章不能错过你

次日下午,全校庆祝军理工代表队获得桑赫斯特比赛第三名的大会,如期召开。

前面的的汪主任和谢治平都对参赛讲得太多了,轮到蒲英演讲时,她把重点全放在了美国之行的见闻方面。

“……我们结束了对西点军校的参观访问后,第二站来到了华盛顿东面安纳波利斯市的塞文堡,这里是海军的‘西点’——美国海军军官学院的所在地。

这两个军校可是死对头。我们在这两处参观时,特别明显地感受到陆军和海军两个不同兵种之间那种互相不服输、‘老子天下第一’的劲头儿。

在西点校园里的教学楼和学员宿舍楼顶上,经常可以见到用黄色油漆写上去的非常醒目的大字——‘goarmy’(参加陆军)和‘sinknavy”(击沉海军)。西点学员们也经常把‘armyovernavy’(陆军胜过海军)挂在嘴边。

有趣的是,安纳波利斯海军学院也同样在醒目的地方到处写着‘gonavy’(参加海军)和‘beatarmy’(打败陆军)的字样。我甚至看到从校园内的军人商店购物出来的学员们,手里大大小小的包装袋上都印着‘beatarmy’字样。

一开始看到这些口号标语,我们还觉得很不适应,因为在中*校里是绝对不可能出现这种挑动不同军兵种之间矛盾的标语。

后来我才知道,美国的陆军和海军自建军之日起,就分别担负着向外扩张的任务。也是从那时起,两个兵种之间争夺战功、争夺经费、争夺人才、争夺社会地位的斗争,就从没有停止过。

这些口号最先出现在两个学校每年底在费城举行的美式橄榄球比赛。是双方啦啦队喊的口号。这么多年来,两支队伍互有胜负,而这口号也渐渐深入人心,成为了双方学员的口头禅。

我一开始觉得这些口号挺幼稚的,可是后来一想,这应该是美*方有意引导的。他们用年轻人喜欢的体育运动,来培养他们的兵种荣誉感和团队意识。同时也培养了争强好胜的竞争精神。

所以说,美*人也是很‘讲政治’的。

只不过他们的做法比我们更隐蔽,也更容易被年轻人接受罢了。

我还记得,在安纳波利斯海军学院的核心建筑——班克罗夫特大厦前,有一口锈迹斑驳的青铜钟。

那是1954年美国海军准将佩里,率领军舰从琉球国王那里夺来的战利品。它一直作为美国海军的骄傲,树立在大厦正厅门前。

每年新学员入学、老学员毕业,都要举行进出大厦典礼,他们会排着整齐的队伍。从铜钟的旁边以及大厅内悬挂着的佩里画像前经过。

所以,这口钟和它的征服者佩里,一定在这些美国海军的准军官心目中留下了深刻印象。

如果这些美*人都以这个侵略得来的战利品为骄傲,并怀着这样的信念迈步走向全世界的时候,他们给世界各地的人民带去的会是福音吗?”

“不会。”台下有同学小声说道。

蒲英点点头,继续说道:“是的。西方发达国家在近代就是靠着野蛮掠夺和血腥屠杀起家的,他们主导的文明核心,其实是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我们对此必须心怀警惕。不能再成为第二个大清王朝。

不过,这次美国之行,给我印象最深的一点就是,美*人,包括在校学员,任何时候都是一副‘随时准备上战场’的架势。

从西点要塞到塞文堡,从卡莱尔兵营到麦克奈尔堡,从巴林空军基地到昆特克尔海军陆战队训练中心……我们走访过的美军基地和军校,都是绿树成荫,环境像公园一样优美。

但是。和这种悠闲惬意的格调形成极大反差的是,基地和校园内的训练严谨,军官士兵和学员们人人都是一身迷彩服、高帮作战靴。袖子挽得高高的、帽檐压得很低,好像随时可以立即出动。

我看到,在那些灯光从来不关、空调从来不停的舒适安静的教学楼、研究中心和图书馆里面,美*人们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却在翻看着堆积如山的关于阿富汗、伊拉克、叙利亚等地武装冲突的资料。

在塞文堡海军学院,我更是看到那里的军官面对着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的美丽海湾,却无心欣赏,一心在手中平板电脑的电子地图上规划着一场毁灭对手的战争。

这才是美*人让我感到最可怕的地方。

在美国本土这片已经有一百五十年没有发生过战火、世界上少有的和平土地上,守卫它的军人却时刻都在想着打仗!

这一刻,我知道了什么叫做‘国虽大,忘战必危’!

一个海军空军的力量几乎等于世界上其它国家的总和的地球第一军事强国,它的军人尚且如此,我们呢?

我们的国家,只是一个刚刚结束百年战乱不过六十多年的国家,一个还没有完成统一的国家,一个与多个邻国存在领土争议的大国,同时也是一个正处在社会转型期、内部矛盾逐渐尖锐激化的国家……作为它的守卫者,我们又有什么资格可以奢谈享受,而不去做好战争的准备呢?!”

说到这儿,蒲英停顿了一下,以平复心中的激动。

台下适时地响起一片表示赞同的掌声。

“谢谢。”

蒲英微微点头致谢后,一手拿起前面的水瓶,准备润润嗓子。

这时,她的目光不经意间瞥见了礼堂的后门处站着一个人。

虽然他逆光而立,脸上还戴着副墨镜,但蒲英还是一眼就从那熟悉的身形上认出了他是谁。

她的手不禁微微一颤,刚打开的矿泉水瓶泼了些水出来,弄湿了桌子上的讲稿。

蒲英却还浑然不觉。眼睛只顾直直地盯着远处的那个人。

“怎么了?”身边的陈远航轻声问了一句,并从兜里掏出面巾纸帮她擦起稿纸。

“啊……没什么,谢谢。”蒲英很快恢复了正常,先是接过陈远航递过来的纸,处理好了稿纸,然后清了清嗓子,继续演讲。

“我这次在美国。特别留意过美军中的女兵。他们坚持把男女兵混编,训练也沿用同样的标准,所以我感觉那些女兵在军营中完全跟男兵没什么区别……”

坐得和蒲英最近的陈远航,渐渐发觉蒲英后半段的演讲,没有前半段那么富有激情了。虽然没有大错误,但是总感觉不太流畅,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

他侧目观察,发现蒲英看几行稿子,眼神就会飘向礼堂后方。

于是。他也看见了那里站着一个人。

不过,那人只呆了两三分钟后,就转身离开了。

在他离开的一瞬间,陈远航感觉蒲英的身子也动了动,似乎想要站起来,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变调。

陈远航本能地按了一下蒲英的胳膊。轻声说:“还没念完。”

蒲英的身子这才稳住了,掩嘴轻轻咳嗽了一下,然后继续拿起稿纸往下读。

这一回。陈远航觉得她倒是变得专注了,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更干巴巴了,语速也变快了不少。

因为他是听过蒲英试讲的,所以还发现她省略了一些描写的句子。

终于,蒲英结束了自己的发言。

大会主持人简评了两句后,就有请下一位参赛的主力学员陈远航给大家做报告。

陈远航刚讲了几句,蒲英就站起了身,和主持人轻声说了一句“方便一下”,就溜到台侧去了。

这个举动,实在有点不同寻常。

因为按照国人开会的习惯。在这么庄严的大会上,坐在主席台上的人没有特殊情况的话,应该从头到尾都正襟危坐在那里。不能挪窝的。

但蒲英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因为她必须去见那个刚刚出现在后门的人!

可是当她赶到后门时,却没有看到一个人影,再找了一遍礼堂外停放的车辆,也没有发现那辆老捷达。

蒲英的心里无比失落:为什么不等等我呢?

既然你的人都从北京跑到这里来了,为什么就不肯多等我一会儿呢?

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正在她感到茫然无助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蒲英,你是在找冯垚吗?”

蒲英转过身,见到富海从礼堂里面走出来。

她顾不得去想富海这一次怎么直接提到了冯垚的名字——不再像过去那样遮遮掩掩了,立刻惊喜地奔了过去。

“教导员,你知道他在哪儿?”

“知道。”

富海点点头,却又面色严肃地说,“他已经走了。”

“一定还没走远!教导员,借你的手机给我用用吧?”

富海凝视蒲英片刻,才从兜里掏出手机,在递给蒲英时,问了一句:“你怎么这么着急找他?”

“待会再说。”

蒲英冲他摆了下手,就忙着拨号了。很快按好了号码,她的脸紧贴着手机,屏气等待着。

不料,话筒里突然传出一个刻板的女声:“您好,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怎么会关机呢?”蒲英立刻按断电话,转过头问富海,“教导员,我能请个假吗?”

“你要去追他?”

“是。我想他肯定没走多远,我应该还追得上。”

富海拦住了她,“等等,你知道,他是去哪儿吗?”

蒲英从富海的表情上感觉到了一些不妙,忙问:“他去哪儿了?”

“去上海——坐飞机——出国!”

富海每个词语都用了强调的语气,就是想让蒲英能够清醒一点。

蒲英反而更茫然了:“出国?怎么突然就出国了?去干嘛?”

富海摇头叹道:“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吧?冯垚啊,这次倒大霉了。”

“怎么回事?”蒲英的心一紧,想起前天晚上看到的消息。

“听说是他拍的纪录片,惹得什么人不高兴了,在后面使绊子。把冯垚流放国外了。”

“流放?”

“对,到国外驻华使馆的武官处工作。”

“那……还好吧?”

“还好?你以为是美英法德、俄罗斯那样的好地方吗?告诉你吧,冯垚是去北非!在撒哈拉沙漠之北的l国!一个除了石油和沙子一无所有的国家,一个由独裁者统治的,连正式的政府机构都没有,还靠部落长老管理当地事务的落后国家。你说,把这么个大才子。放到那种地方去当武官,不是流放是什么?”

富海像是在发泄自己怨气似的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等他说完,才发现蒲英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动都没动一下。

“喂,蒲英?你没事吧?”富海举起手在蒲英面前晃了晃。

“啊,没事。”

蒲英醒过神后,马上说道:“那我更要见见他了!教导员,他刚才是来看我最后一眼的——我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富海为难地说:“可是,现在还在开会。你可是主角,一会儿还要和校领导合影,接受校报和电视台访问的啊!”

“这……”蒲英无法反驳,也知道不能因私废公,可是她看了看前方空无一人的林荫道,还是心有不甘地对富海说:”那教导员。你能帮我打电话给他吗?我就和他说几句话,还不行吗?”

“我试试吧。可你不是说他关机了吗?”富海接过手机,又拨了一次电话。听了一下后,“还是关机!”

蒲英咬了咬嘴唇,自言自语地说:“好好的,干嘛关机啊?”

“我猜这两天,他接到的慰问电话也不少,想静一静吧!另外,他可能到了非洲,想用那里的电话卡吧?”

“那这不是连南京还没出吗?干嘛那么着急?——对了,教导员,他的飞机是什么时候的?”

“就是今晚啊。九点的红眼国际航班。”

蒲英的心里更是一沉,“这么急啊?”

富海点头道:“风口浪尖上的人,还是早点出国的好。要不。我给他家里打个电话,确认一下他是不是走了?”

“好。”蒲英心里马上又升起了一丝希望。

富海看了她一眼后,后退了几步才开始拨号,还没接通就手捂着听筒位置,似乎不想让蒲英听见。

蒲英不禁暗暗苦笑——我就那么可怕?还瞒着我?

她隐约听到富海在询问电话另一边的人,冯垚是不是走了?几点的飞机?

不一会儿,他挂断了电话,看着蒲英摇摇了头。

蒲英还不死心地问:“真的走了?”

“嗯。他刚才在家里已经做过告别了,说好了明天到非洲安定下来后,再给家里打电话。”

“没人送他吗?那人身上没电话吗?”

“没有,冯垚这么大人了,也不是第一次出国,不需要送。”

“这么说,在他的飞机落地之前,都联系不到他了?”蒲英想清楚后,不禁叹了口气,“我的运气真不好。算了,教导员,我回去了。”

富海再次拦住了她,“等等,我有话问你。”

蒲英站住,看着他。

富海迎着她的眼神,似乎想看到她心里去。

半响,他才开口说道:“你,对冯垚的态度,是不是变了?”

“是。”蒲英直截了当地承认了。

“为什么?你之前不是挺坚决的吗?”

“我……我不想说。”蒲英的神色黯然。

富海点点头,笑了笑,“跟我是不想说,如果他来了,你就会说了吧?”

“教导员,你别太过分!”蒲英横了他一眼,“真当我不知道——你把我的情报出卖给冯垚的事儿啊!”

“嘘——”富海立刻紧张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别这么大声嘛!”

蒲英把脸转开,不做声了。

富海讪讪地说:“本来也没想瞒着你的,是冯垚那小子不让说的。”

“算了,你们又不是要害我,我也没那么小气。”蒲英因为没能和冯垚见上一面。自然打不起精神,敷衍地说:“那,教导员,我先进去了?”

“好吧。”

看着蒲英的背影,富海决定再帮他的老同学一把——一定要把蒲英的态度变化,尽快告诉冯垚知道!

他不能再错过这个复合的机会了!

蒲英当然不知道富海的想法,她的心情一直压抑着。当天又是周末。不用上晚自习,蒲英和洪琳说了一声自己头疼,就早早地上床休息了。

室友们以为她还在倒时差,便都到别的寝室玩耍去了。

蒲英本来一直蒙着头,发现寝室里没人后,就起床从储物柜里拿出了一个鞋盒子。

里面有一小捆用橡皮筋扎着的信,可笑的是那些信从信封到信纸,都是被人撕碎了再重新粘起来的。

这是分手之初,冯垚极力想挽回时夹在鲜花中送给蒲英的情书。

可是蒲英一封都没看。就全都撕碎了,扔到垃圾桶里。

是她的小伙伴姜美云将那些碎片都捡起来,重新粘好并收藏起来。在蒲英离开特战旅来南京上学的时候,小姜还不敢把这些信交给她,怕她又撕了。

蒲英这次寒假重回老部队,自然也回自己过去住的宿舍看望了小姜。

经过一番试探。小姜确定蒲英不会再撕信后,这才把那一叠信交还给了蒲英。

蒲英收到信时还大吃了一惊,但也很感谢小姜的多管闲事。让她能留下一段记录。

不过,她只是收下了信,还没有看过。因为她怕看了信就控制不住自己了,而她还要专心备战桑赫斯特竞赛。所以这信也就一直放在鞋盒子里没动。

此刻,因为知道冯垚再次远行,而且归期渺茫,蒲英再也忍不住了。

她拿出了那些皱皱巴巴的信纸,品味起上面的文字来。

读着读着,蒲英就读不下去了,因为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视线。

早知道冯垚的文字有一种魔力。却不知道他的情书竟会催人泪下!

没有早点看到这些情书,是冯垚的不幸,还是自己的不幸?——蒲英已经不想知道了。

有时候。离开了一个人,才会更了解他;失去了一个人,才会更爱他。

蒲英以极重的代价,在兜兜转转一圈之后,才知道自己不应该离开冯垚。

可惜的是,她虽然早已悔悟,却因为阴差阳错,没有及时向冯垚承认,以至于再次和他错过了。

蒲英暗暗发誓,如果有可能再见到冯垚,她一定要抱紧他,再不要把他弄丢了。

时间已经过了九点,虽然今天熄灯时间晚,但蒲英知道室友们也差不多快回来了。

她擦干眼泪,收好了那些信,用冷水毛巾敷了敷眼睛,感觉眼睛几乎看不出曾经哭过了,这才继续躺下装睡。她这么做是不想让室友们担心和烦恼。

但她们陆续回来后,还是围过来问蒲英好点没有。本来没什么事的蒲英便坐了起来,斜靠在床头和她们说笑起来。

忽然,门框上悬挂的小喇叭,惯例在开通之前发出了一阵滋滋的电流噪声。

很快,小喇叭里传来了富海教导员的声音:“蒲英快下楼,有人找!”

“这个时候找?”洪琳不禁奇怪地发问。

喇叭里的富教导员,仿佛知道蒲英等人的疑问似的,很快又说道:“是冯垚!还不快点下来?”

啊?!

蒲英真的被这个不可能的消息震惊了。

不是已经九点了吗?他怎么还没上飞机?他怎么又跑回南京了?不出国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在她头脑里发酵,但她也来不及去思索,立刻跳下床,套上鞋,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等她冲到楼下,一眼看到正站在值班室门前的冯垚时,登时忘记了一切,飞奔过去,扑进了冯垚的怀抱。

冯垚本能地接住了她,人却还有些发愣。

英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情了?

虽然他早在听冯冰说起蒲英去过家里吃饭、还见到了小兵时,心里就有些怀疑;刚才又听富海说了蒲英急着见自己,态度有些变化——但他还是没想到蒲英竟会从前几个月的冷若冰霜,一下子飞跃到有外人的情况下还敢投怀送抱的程度。

不过短暂的愣神之后,冯垚也立刻紧紧地搂住了这个失而复得的宝贝。

“啧啧!你们两个要不要在学员队的门口这么肉麻啊?”旁边的富海忽然发出了不和谐的声音。

冯垚白了他一眼。却又低头对蒲英说:“到我车上说话吧?”

“嗯。”蒲英抬起头,看着他的目光里充满了依恋。

冯垚扭头对富海说:“跟你请个假,借下人。”

“十二点之前必须归还啊!”富海大煞风景地提醒道。

冯垚不再理他,拉着蒲英的手,走了出去。

到了车边,他打开后车门让蒲英先坐进去,自己再进去。

还没等他关好车门。蒲英的双臂已经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头也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一副难分难舍的模样。

冯垚反手抱住了蒲英,一手勾起她的下巴,让她的脸冲向自己,开始仔细地打量起来。

蒲英温顺地依偎在他怀里,黑黑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眼神温柔而缠绵,仿佛月光下柔曼的湖水。

冯垚的喉头动了动。忍住了想马上亲吻蒲英的冲动,问道;“你怎么变啦?”

“我没变,只是醒了。”蒲英薇笑。

“你的意思是?”

“傻瓜,这还不明白?”蒲英嗔道。

她恐怕是唯一一个把冯垚叫“傻瓜”的人,不过冯垚听了却很高兴,只是高兴之中还有些忐忑。

“那你以后还会不会变了?你知道。我是个老男人,玩不起你们年轻人那些分分合合的游戏。”

“胡说,你哪里老了?”蒲英双手抚摸起冯垚的脸颊、眼角和头发。深情的目光跟着手指移动,仿佛要把他的每个面部细节都记下来。

但她也因此发现了冯垚鬓边的一根白发,在墨黑的头发之中显得格外醒目。她马上说道:“别动!还真有一根白发。我给你拔了吧?”

冯垚的眼睛一直看着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一张一合的诱人的两片薄唇,鼻尖下似乎也能闻到心爱姑娘身上的淡淡幽香。他早就心猿意马,哪里还会动一动呢?

头顶的轻微刺痛,让他清醒了过来。

蒲英正举着那根白发给他看,“怎么年纪轻轻地就长白头发了?”

“还不是你说分手之后,给我急出来的!”冯垚有点无赖地说。

蒲英知道他是在说笑,并没当真,不过她也因此想起了正经事。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要去上海坐飞机吗?”

“是啊。可是我到了机场却接到了富海的电话,就赶紧回来见你了。”

“啊?那误了飞机可怎么办?”

“没事,订下一趟航班好了。”

蒲英忽然气愤地说:“那个纪录片到底惹到谁了?要把你流放黑非洲?”

“什么流放?”冯垚却有些茫然。

“富海说。你去北非的事儿啊!”

“等等……”冯垚忽然明白了什么,问:“所以你是因为听说我被人整了,要‘流放’到穷苦之地,这才愿意和我好了。那万一,我将来又春风得意、飞黄腾达了,你该不会又说配不上我了,又要离开我了吧?”

“不会的!”蒲英看到冯垚的表情,也知道他是开玩笑,但她还是认真地安抚他道:“我再也不会改变了!无论将来遇到什么,无论好与坏,我都会永远和你在一起的。”

“真的?”

“真的。”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长期盘踞在冯垚心头的大石头,一就此落下了。

他更紧地抱住了蒲英,亲着她的头发说:“真好,不再折腾了。”

“对不起。”蒲英跟他道完歉,却又调皮地抿嘴一笑,“可要是不这么折腾一下,我永远不知道你有这么爱我,也就不会坚定爱你的决心!”

“哦?你是从哪件事上发现的?”

“很多很多啊,你自己做的还不知道啊?”

“就是因为太多了,才不知道你是被哪件感动的,想赶紧记下来,以后万一惹得你不高兴了,可以立刻用上嘛!”

蒲英笑了笑,慢慢说道:“一个是那栋药王谷的别墅。当苗苗把那个写着我名字的房产证拿给我看的时候,我才知道虽然你没有陪着我复健治疗,但是我的吃住用行、还有医疗费用,都是你付的账。你更是为了方便照顾我,给我买下了那个别墅,还署上了我的名字。这些都是你在分手之后做的,做了还不让我知道——我再不感动,还是人吗?至于另外一个原因,其实不是你,而是冯……妈妈。”

“你果然猜到了冯冰是我妈!”

“是。要是看到了小兵兵,我还猜不出你们是一家人,我未免也太笨了。”

“是啊,我也想过,你都见过小兵的照片,以你的记性没理由不记得啊。所以,我那时候就在想,你该不会已经不再排斥我和我的一家了……”

“你都猜到了,为什么不来找我?”

“不敢贸然行事,怕蒲大小姐再给我吃闭门羹啊。”冯垚开着玩笑。

蒲英却有些歉意地看着他,“对不起,你那次来找我,说和妹妹闹翻了,说家里人欢迎我,我真的一时没法相信,所以才把你赶走的。”

“也怪我,那天说话太冲,太急躁了。那你现在知道我父母的态度了,走吧,到家里坐坐去吧?”

“啊?不用这么急吧?”

“没时间了,我明天就要走了。别怕,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何况,我的媳妇一点不丑!”说着话,冯垚终于忍不住和蒲英吻在了一起。

这一个长吻结束时,两人的面色都有些潮红。

冯垚歇了口气,还意犹未尽地再想靠近,却被蒲英挡住了,“急什么,我们不是还要去见……公婆吗?”

“你还真要去啊?”

冯垚刚才就是开玩笑,能和蒲英待一会儿的时间这么宝贵,他怎么会去浪费呢?

蒲英却严肃地说:“当然要去了。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逃避你的家庭,包括宋磊了。我既然决定和你永远在一起,就要学会和你的家人相处,不让你为难。这份感情,不能靠你一个人来维护,我也会尽我最大的努力!”

冯垚听完,深情地看着蒲英,良久才欣慰地说:“我们家的英子,真的长大了!”

ps:

太困了,先发个草稿,晚上回家再修改。总算是结束了凤凰涅槃这一卷了。【谢谢年过丰、y、玫瑰人生^、苍穹海蓝(双)、jxmdni1981、开心珞巴等筒子们的粉红支持】祝大家看文愉快o(n_n)o~

001章为什么当兵

5月的第二个星期天,清晨,五队宿舍楼前的小操场。

五队的男女学员们正列队站在操场中心的旗杆下。

奇怪的是,今天这里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准时地升起国旗。那这些学员们聚集在这里又是为什么呢?

原来,他们是在迎接来访的小客人——通院幼儿园大班的小朋友们。

通院幼儿园,作为一所部队的幼儿园,每年都会在大班开展“我是小兵娃”的主题系列活动。

今年的活动恰逢母亲节,所以老师们也邀请了孩子们的家长,一起来到五队,共同开展一次“学做解放军”的亲子活动。

因为是休息日,没有请假外出的学员们都早早地吃了饭,在操场上准备和等候着了。

7点30分,一队身穿小迷彩服的幼儿园小朋友们,准时出现在了理学院的林荫大道上。

他们迈着——与其说是“雄赳赳气昂昂”不如说是“蹦蹦跳跳”的步伐,排着还算整齐的队伍,走进了五队的小操场。

孩子们的身后还跟着一大群家长。

她们自然大多是孩子们的妈妈,但是其中也可以看见几位年轻的爸爸,甚至爷爷奶奶级的人物。

这是因为有些小朋友的妈妈,是驻扎在外地的女军人。她们因为职责所在,无法回来陪自己的孩子共度母亲节,只好让爸爸等人代劳了。

妈妈远在海南某部的黎思奕小朋友,就属于这种情况。

不过,小兵兵还是太小了,对母亲节没什么感觉。

他倒是对老师说的——今天可以让小朋友们体验一下真正的军营生活,并和解放军叔叔阿姨一起玩耍做游戏,更感兴趣一些!

所以今天保姆叫他起床的时候,小兵兵难得地没有赖床,还不要人帮忙就自己穿好了小迷彩服,戴上了军帽,在镜子前美滋滋地照了半天。

他因为生怕迟到。不但自己狼吞虎咽地几口就吃完了早点,还不停地催着老爸黎民也快点吃。

姥姥冯冰在一边看得有趣,对黎民说道:“磊磊给小兵起的这个小名,还真是起对了!你看,不过是去军校玩半天,他就这么兴奋。以后要是真当了兵,还不知道怎么美呢?”

黎民看着已经站在门口整装待发的宝贝儿子,却是直摇头,“家里已经太多当兵的了,我倒是希望他长大了。还是干点别的吧。”

冯冰还没说什么。小兵就已经跑了过来。仰起小脑袋,对老爸嚷嚷道:“不要!我长大了,就要当兵!”

他那紧抿的嘴角,还有那气势凌人的眼神。无不显示出了他要当兵的决心。

黎民在家里就没有在公司里当老板的气势了,完全是个妻奴、孩奴。

他马上对儿子举手做投降状,“好好好,你喜欢当兵,就去当好了!”

不过,看着小兵心满意足地走开之后,他却又低声嘟囔了一句;“……真不知道当兵有什么好的?一个个穿上军装,就舍不得脱下来了。”

这句话,却是他在抱怨宋磊了。

黎民的公司虽然在华南也有业务。但是总部设在上海,生意的重点也放在了华东和华北一带,所以他一直想让宋磊调到上海,或是办个疾病证明转业回地方,那样一家三口就能像普通家庭一样。经常在一起了。

可是海南那边的科研所很器重宋磊的才华,根本不同意放人;宋磊本人也舍不得脱军装,更舍不得那边的工作环境和同事们,于是夫妻二人就只能这么长期不在一起。

现在为了儿子的教育,宋磊又坚持要把儿子送到姥姥姥爷的身边——导致一家三口,竟然分处在三个地方!

这让经常两头跑的黎老板,难免会有些抱怨了。

他当然不敢对老婆有意见,也就只能抱怨一下当兵的这份职业了。

这一点,是冯冰对这个女婿唯一有点不太满意的地方。

她始终不明白,黎民这个出身军人世家的大男人,就算没有当过兵,对军队也应该有一份深厚的感情啊!

像她自己,就算当了一辈子兵,下辈子也还想再穿军装。

另外,她的父母兄弟们也都是军人,自己的家庭——除了黎民之外,也几乎都是军人了!

就连未来的儿媳妇,也是曾经的特种兵、在校的军校学员、未来的女军官。

一想到蒲英,特别是想到今天又能见到她了,冯冰心里就是一阵高兴,对黎民的小声抱怨也就不太放在心上了。

半个多月前的那天,本来是儿子告别父母,要去上海搭飞机出国的日子。

谁知快大半夜的时候,儿子突然回来了,还把蒲英也领到家中,并郑重地告诉她和老宋——蒲英已经答应了他的再次求婚!

然后,两个年轻人就在二老的见证下,举行了一个简单的订婚仪式,互相给对方戴上了订婚戒指。

冯冰自然是又惊又喜,不过心里那块一直为儿子的婚事而悬着的石头,也终于落了地。

虽然儿子是冯冰一生的骄傲,而且他在事业和为人处事方面,也都让冯冰比较放心;但只要冯垚的人生大事一天定不下来,当妈的心里就一天都不会踏实。

偏偏这个儿子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在感情方面特别的慢性子、似乎还有些迟钝,这让急性子的冯冰不知为此在心里窝了多少火。

好在傻儿子有傻福,凭着一股认准了就不放弃的傻劲,终于还是感动了未来的儿媳妇。

蒲英是冯冰早就钟意的儿媳妇了。

唯一有点遗憾的就是,英子的年龄还是太小了点,又还是学员,不可能和冯垚立刻完婚。

冯冰一想到,起码还要再等几年才能听小英子喊自己一声“妈”,就心痒难捱的。

不过,当她看到蒲英和冯垚十指相扣,说出了“这辈子我会和冯垚彼此关心、彼此照顾、彼此分享人生的风雨和彩虹!不离不弃,白头到老!”的誓言的时候,她心里又一下子满足了。并忍不住抱着英子流下了喜悦的泪水。

简单的订婚仪式之后,冯垚就要再次启程,蒲英也要返回学员队宿舍。

临行前,蒲英考虑到自己和冯垚都是现役军人,都不方便佩戴婚戒,便主动将那两枚订婚戒指交给冯冰,请未来的婆婆帮自己保管。

这更是让冯冰吃下了定心丸,知道这个好媳妇不会再跑掉了。

她也因此越发想对蒲英好了,不但周末总是叫她去家里吃饭,平时家里做了什么好吃的。也都会给蒲英送过来。完全把她成了家中的一份子。

蒲英的同学和室友们。都只以为这是“冯妈妈”和蒲英的忘年交持续升温,却并不知道她们私下里已经成了未来的婆媳关系。

这件事是蒲英不让公开的。

除了她还是在校学员,不好意思公开之外,更主要的原因是未来的公公——宋教授。在通院乃至整个军理工,都太有名了。

蒲英可不想同学和老师们知道了这层关系,会对自己另眼相看。另外,她私心里也觉得,万一自己的学习成绩不好,不就给宋教授脸上抹黑了吗?所以,别人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不过,富海心里是有数的。

机灵的梁菲菲,也从种种迹象中猜出了几分端倪。因为蒲英那天下楼见过冯垚之后。就总是面带桃花、容光焕发,明显是心中有爱的外在表现。

她当然为英子姐终于迷途知返而高兴,不过菲菲也发现了,还有另一只迷途的羔羊需要她去指导呢!

那就是陈远航学长啊!

听谢治平说,陈师兄一向是好好学习、天天练武、不近女色的。

菲菲自己也感觉。这个陈远航真的不太喜欢和女生说话,可是他对英子姐却明显不一样,总是没话找话说的节奏!

以前他主动来邀请蒲英加入精武会的事就不用说了,自从大家参加桑赛回来后,陈远航师兄已经借着请一起参赛的战友们吃饭或是精武会骨干聚会的机会,来过理学院两次了!

就说今天吧,明明是五队学员和幼儿园的小朋友搞活动,他这个老学员队的人却以给小朋友们表演军体拳的名义,又出现在了五队的操场。

这真是穷追不舍的节奏啊!

可是,英子姐已经和冯姐夫情投意合了,陈学长这样下去是注定没有好结果的啊!

所以一定不能让这个有为青年在情路上再泥足深陷了!

梁菲菲正看着陈远航,心里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不小心就和陈远航的眼神撞上了。

陈师兄的浓眉微皱,眼睛里也带着疑问和探究的意味。

菲菲马上知道自己老是打量他,当然会让他产生疑问了。

她赶紧把头转开,看向了正越走越近的活泼的小孩子们,但是心里的念头还是没法消退。

那边的活动已经正式开始了。

首先是小朋友们和军校学员一起举行升旗仪式。

今天正好是蒲英担任升旗手。

当国歌的主旋律奏响的一刹那,她用力将国旗向右侧空中撒出一个扇形——动作潇洒,威武又帅气!

“咔嚓”一声,冯冰按下了快门,又拍下了一张满意的照片。

以前她拍摄男兵的时候比较多,毕竟军营里一向是热血男儿的天下。

但是这些年来,女性军人也不再仅限于机关、通信、医护、技术、文艺等兵种的角色,有越来越多的女兵开始走上了军营的战斗岗位。

谁说女孩子只知道爱美扮靓,只讨论家长里短,只沉迷小情小爱?

她们之中一样有人,也有着不输于男儿的壮志豪情。

冯冰曾经在闲聊的时候问过蒲英:“为什么会选择军人为自己的终身职业?”

蒲英答:“因为我不想一辈子过得平铺直叙,波澜不兴。”

冯冰又问:“可是当兵这么苦,不但付出汗水和血泪,更可能要献出生命!而军人得到的回报,却往往和付出并不相称。如果是在地方,凭着你的才智,再拿出当兵的那份韧劲,一定也会——成为白骨精、嫁给高富帅、走上人生巅峰。你不觉得在军营里一辈子会很吃亏吗?”

蒲英先是被冯妈妈的潮语逗得嘻嘻一笑,随后摇着头,正色地说道:“我不觉得那些赚了很多钱的大老板、被万千粉丝关注的大明星,或是读了很多书的大教授,就是‘精英’!我觉得,只有把国家和民族的事完全当成自己的事的人,才是真正的精英!所以,真正的军人都是理想主义者,根本不会在意一番吃苦受累后会得到什么样的回报!其实,我们在付出的时候,也享受到了那个戎马倥偬、枕戈待旦、热血沸腾、气壮山河的过程。”

冯冰听了,不禁打趣道:“怎么?你跟了我那个喜欢耍笔杆子的儿子之后,也越来越出口成章了?”

蒲英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但不一会儿又抬起头,坚持说道:“反正我觉得,人的一辈子如果没做过轰轰烈烈的事儿,从来没有直接把手指搭在国家和历史的脉搏上,那也好意思叫做人生巅峰?我觉得,在军营里好好干过的人,不论是卓越的还是平凡的,却都可以自豪地对别人说——我的青春,曾因为当兵而留下了一篇壮丽的诗篇,值得回味一生的人生乐章!”

这些话发自蒲英的肺腑,那么自然地从她的口中说出,也引起了冯冰的深深共鸣。

这也是她为什么会打破婆媳大多不睦的人间常态,和这个准儿媳特别亲热特别投缘的重要原因之一。

老话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

可冯冰却对既没有当过兵、也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对军人不以为然态度的女婿黎民,有些喜欢不起来。

虽然黎民这孩子对宋磊很好,好到比她这个当妈的都还更好的地步,而且他对冯冰和宋教授也一直礼数周到,逢年过节每次上门都会买东西表示孝心,让冯冰挑不出什么错处。

可冯冰就是一个简单直率的人,她总觉得——不喜欢当兵的男人,就不是好男人。

所以,她也就是看在女儿的面上,对待黎民时面子上还过得去罢了。

不过她对外孙黎小兵,自然就不同了。因为小兵从外貌到爱好上,都没有怎么继承到他爸爸的基因,而是随了冯宋一家人。

尤其是在爱当兵这一点上,让冯冰这个当姥姥的很欣慰。

ps:

【谢谢fjscwyk同学的粉红、谢谢快乐紫妍同学的平安符】嗯,开新卷又卡文了……头绪太多,不知如何切入,先过渡过渡吧。恐怕各位又要容忍小江的慢热了o(╯□╰)o

002章母亲节礼物

黎小兵今天在学员五队,过的真是如鱼得水。

在富海教导员带着小朋友们开展“队列体验”、“战术体验”、“战场救护”、“整内务”各种活动的时候,他都积极参与,而且态度认真,学动作也又快又好,受到了富海的多次表扬。

小家伙被大家说很像解放军,当然很开心了。

可是在休息的时候,他又有点不太开心了。

因为他的小模样长得实在太逗人爱,所以很快就被一群解放军“怪阿姨”们给包围了起来。

一开始,她们只是逗他说话,后来就要求他挨个亲亲阿姨们的脸。

黎小兵虽然年纪小,也知道“亲亲”这种行为,只能对喜欢的人做,而且也要对方喜欢并且同意才行。

他长这么大,除了家里人,还没亲过几个外人呢!

幼儿园大班的小朋友中,倒是有一个长得很可爱的小女孩,小兵也很想亲亲人家来的。可那小姑娘见他就躲,所以他到现在也没亲到。

此刻,小兵看了看围着自己站了一圈的阿姨——高矮胖瘦都有,都在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他有点不乐意地想:你们这些大人,怎么这么随便啊?也不管人家喜不喜欢,就要人家亲你?

于是小兵撅起了嘴,摇着头说不要。

可是黎民却觉得这个状况很有趣。大概他也是觉得男孩子横竖是不吃亏的,便在一旁怂恿道:“小兵,阿姨们是喜欢你,才让你亲她们的——你要懂礼貌哦!就给每位阿姨都亲一下下嘛!不然,就不是阿姨们喜欢的好孩子了!”

“不要嘛——”

“小兵!姥姥不是和你说过,在外面要听爸爸的话,要懂礼貌吗?”

听爸爸把姥姥的话搬出来了,小兵就有点不知所措了。

他委屈地看了看圈子外面,想找姥姥来救驾。可是。一瞥眼之间,发现姥姥站得远远的,正和富叔叔在说话呢。

而这群解放军阿姨,还在一个劲地说:“小兵兵。你好可爱哦!阿姨好喜欢你!来嘛,亲一亲阿姨嘛!不然,阿姨会伤心的!”

定力还不够的小兵,只得闭上眼睛,准备敷衍一下这些阿姨们好了。

忽然,头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让让!都我让让!”

接着似乎有一阵清凉的风迎面扑来,小兵身上被一群阿姨围着而产生的燥热感,一下子就消退了很多。

小兵睁开眼,正好看到蒲英把前面两个阿姨拉开后,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他马上跟看到了救星一样。向蒲英伸出手,委屈地喊了一声“英子阿姨”就扑到了蒲英的怀里。

“嗳,兵兵乖!”

蒲英应了一声,熟练地抱住了他,然后站起身。气势汹汹地瞪了一眼还围着不散的女同学们:“一个个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欺负小孩子?这可是冯老师的孙子!”

“怪不得你这么护着呢!好啦好啦,我们不逗他就是了。”几位怪阿姨讪讪地散开了。

蒲英见她们走了,这才拍拍一直紧搂着自己脖子、背朝外的小兵兵的背心,柔声安慰道:“好啦,兵兵不怕!那些欺负兵兵的阿姨都走了!”

小兵回过头,看到确实没人再围着自己了。这才舒了口气,然后把嘴贴到蒲英耳朵边,小声地说:“我才没怕呢!”

“嗯,我知道,我们兵兵什么都不怕的!兵兵就是不喜欢乱给人亲——对吗?”

“对啊!为什么好多叔叔阿姨,都喜欢要我亲一亲呢?我又和他们不熟!”小兵还在抱怨着。

蒲英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总是被妈妈在医院的那些同事叔叔和阿姨们调戏。不禁深有同感地笑道:“就是!我们兵兵虽然人小,也是有人权的,哪能随便给人亲啊?下次兵兵要是再遇到这种叔叔阿姨,你如果不喜欢,就不要勉强自己!记住了吗?”

“记住了!”小兵开心地笑了。

黎民却在旁边挠挠头说道:“小蒲。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吧?你这样教兵兵,他可能会变得对人没礼貌的。”

蒲英对他微微一笑:“黎大哥,我觉得‘礼貌’并不是对别人的一切无礼要求都要满足啊。”

“那当然!不过你的那些同学也是看他长得好,才想亲亲他嘛——这也不算是无礼要求吧?”

“可是兵兵不喜欢啊!他还这么小,干嘛要求他像大人一样伪装自己的心情?再说,小孩子给外人亲来亲去的,也不卫生啊!”

黎民愣了一下,才说:“好吧,你说得对。”

蒲英察言观色,感觉黎民虽然妥协,但神色还是有些不太自然,便坦然地说:“黎大哥,你不会怪我多管闲事?”

黎民忙说:“啊?没有没有,怎么会?”

蒲英见身边没什么人了,便放下了小兵,“兵兵,你去姥姥那儿,问问富叔叔一会儿还有什么活动,好不好?”

“好。”小兵对喜欢搞笑的富叔叔的印象还挺好的,便高兴地走过去了。

蒲英回身说道:“黎大哥,有些话我想借这个机会和你说一说。”

“行,你说吧。”

黎民说完就静静地看着蒲英,等她说话。

今天并不是他第一次见到蒲英。

半个多月前的那天,黎民应冯垚的请求,到机场去送他,主要是为了在他登机后把那辆捷达车开回来。

没想到他在半路上接到了富海辗转打来的电话,说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找电话已关机的冯垚。

等他在机场停车场门口截住了刚刚到达的冯垚,这位大舅哥一听完电话,二话不说立刻开车返回南京,只留下机票让他帮忙改签。

之后,黎民自然知道冯垚这么不淡定,是为了去向面前这个叫做蒲英的姑娘求婚。

宋磊从电话里知道冯垚和蒲英再次订婚后,叹了口气说:“既然大哥这么喜欢她,我也只有祝福他们了。你帮我买份礼物送给她吧。”

黎民五一放假的时候回南京看儿子,遇到了来家中吃饭的蒲英。

他很快就看出了丈母娘对这个准儿媳那是由衷的喜爱啊。

黎民当着丈母娘的面。代表宋磊送了一条项链和一个ipad给蒲英,当做见面礼和订婚贺礼。

蒲英对他倒是没什么芥蒂,只是觉得初次见面,他送的这礼太重了。

冯冰见黎民这么大方。却很高兴地说:“这就对了!黎民啊,你和磊磊虽然算是‘妹妹’‘妹夫’,可是你们的年纪都比蒲英大很多,所以以后可要多照顾照顾她。英子丫头,你也别不好意思,黎民是开公司的老板,送这点东西不会有什么经济压力。况且,他和磊磊结婚时,冯垚也是送了大礼的——你就当是替冯垚收回礼好了!”

蒲英这才笑着收下了礼物,并真心诚意地说了声“谢谢黎大哥”。

黎民品品丈母娘话里的滋味。感觉她似乎是在隐晦地提醒自己——当初宋磊搬弄是非、亏欠了冯垚和蒲英的旧事。

他其实对冯垚找什么样的伴侣,并没有像宋磊那么上心,况且蒲英毕竟救过宋磊,他不可能一点感激都没有的。

现在,看到丈母娘这么宠着蒲英。他当然更不敢对蒲英有什么怠慢了。

黎民马上爽快地说:“妈,你就放心吧!我今后一定会把小蒲当妹妹一样照顾的。”

所以,黎民和蒲英,面子上还是很过得去的。

他觉得对这个涉世不深的还在读书的小姑娘,这么做应该就足够了。

不过,蒲英这会儿想和他说什么呢?还谨慎地把小兵支开了?

黎民略有些好奇地等待着。

蒲英没有让他久等,只是略想了一下后。开口说道:“黎大哥,我刚才是因为真的喜欢小兵、爱护小兵,才那么做的。如果你觉得我的做法,冒犯了你的权威,或是破坏了你教育儿子的规矩,我希望你能开诚布公地告诉我!我们都希望小兵能健康地成长。有个快乐的童年,对吗?”

她的郑重其事,让黎民有些动容了,“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刚才的做法有什么不满的。”

“那就好。黎大哥,说真的,咱们认识也有一阵子,我总感觉你对我有点过于客气了,不够自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如果是因为刚认识,还不熟,那当然没事。如果是因为宋磊姐和我之间曾经发生的事儿,那我觉得黎大哥你大可不必如此。”

被蒲英说破心思的黎民,略有些尴尬地说:“哦,那事儿啊,宋磊其实也挺后悔的。不过,她就是当时没想通,现在已经对你没意见了。”

“没关系的,我特别理解宋磊姐的想法。真的,如果我是她,有那么一个优秀的哥哥,也不是那么容易接受一个平凡的女孩当自己的嫂子的。就算宋磊姐现在还想不通,也没关系——我会用我的行动让她看到,我是配得上冯垚的,也只有我能给冯垚带来幸福。”

蒲英说话的时候,眼睛里似乎有光芒在闪动,亮得让人都不敢逼视。

这一刻,黎民忽然有点明白大舅子怎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位初看只是清秀的、并不让人惊艳的姑娘了!

原来当蒲英愿意的时候,她的身上竟会由内向外地散发出一种慑人的魅力,那是一种只有心灵强大的人才会散发出来的自信的魅力!

他不由自主地说道:“我相信,宋磊也会相信的。”

蒲英笑了笑:“那好,如果你也相信,就请和我自然地相处,像真正的一家人那样——有什么看不惯的,都直接说出来。我不想一家人之间,心里还总是存着疙瘩。我是真的特别想融入这个家中,因为……你知道的,我自己没有了家,所以特别渴望有个家,特别希望家里的每个人都相亲相爱。可是,我听冯垚说,这次出国后,宋磊不像过去那样经常给他打电话了,有什么问候也都是通过你来转达。我想。这大概是因为我的关系吧……”

“不,不,宋磊的工作一向很忙。”

“就算是工作忙吧,不过我也想请你转告宋磊姐。她是冯垚的亲妹妹,也就是我的亲姐妹!过去的事儿就让它过去吧,我希望她不要因为不喜欢我,就和冯垚也疏远了兄妹关系。那样冯垚心里会很难过的,我也会难过的,为我破坏了他们很好的兄妹关系而难过。”

“不,不,你想多了,宋磊不是那么小气的。”

“我也知道她不是。总之,我把心里话说给你们。就是希望我们以后能真诚地相处,而不只是亲戚家的面子情。”

“不会,哦,是我们一定会对你真诚相待的。”

蒲英开诚布公的说话风格,让习惯了商场那套虚伪应酬的黎民。都有点应对不良,以至于额头都有些冒汗了。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了冯冰的声音:“说的好,把话说开了就好了,一家人哪有隔夜的仇?黎民啊,你回头让磊磊休个假,回来一趟吧!这马上也该给小兵办入学的事了。还有,她也该正式见见英子。”

“好的,妈,我回去就给她打电话。”黎民说着接过了丈母娘手里抱着的小兵。

冯冰走近一些后,拉起了蒲英的手,随意地帮她顺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慈爱地说:“我帮你给小富请了个假,中午就跟我回家,吃了晚饭再回学员队。”

“太好了!今天家里又有什么好吃的吗?”蒲英调皮地跟她撒娇。

冯冰点了点她的额头:“你个小馋猫!”

“姥姥,你不是说我是小馋猫吗?”小兵忽然插进来一句。

几个大人一愣,很快又笑了。

冯冰笑着说:“嗯。小兵是小馋猫,英子是大馋猫。”

“喵呜——”蒲英学着猫叫,在小兵面前张牙舞爪地作势要挠他痒痒,嘴里还说道:“兵兵猫,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不准和我抢好吃的哦!”

“咯咯咯……”小兵一向怕痒,被蒲英这么一逗,在老爸怀里笑得气都要喘不过来了。

冯冰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淘气的“孩子”,母爱也在心里泛滥成了一片汪洋。

其实刚才她也听到了蒲英说的那句“我自己没有了家,所以特别渴望有个家”,并对她不计前嫌主动向宋磊抛出橄榄枝的大度行为,既感动又惭愧。

她没想到的是,当蒲英到家里做客的时候,还做了件更让她感动的事儿。

当蒲英摸着背来的小包,说是送给冯冰一件母亲节的礼物时,冯冰还推辞道:“哎哟,英子你可别乱花钱啊!你还是个学生嘛,想尽孝心也不急在这个时候……”

“是不值钱的小东西。”蒲英已经把东西拿了出来,是好多根颜色各异的细绳子。

“这是什么?”冯冰奇怪地问。

“眼镜挂绳啊。我有好几次看见您在看报纸的时候,总是看不了一会儿就满世界地找眼镜……”

一向话少的宋教授,在旁边听见了也不禁莞尔一笑,“老兵同志确实有这个丢三落四的毛病。我当初还给她的那副老花镜配了挂链的,她却嫌那个链子老气不好看。后来不知道怎么的,链子也搞断了,我也懒得再管她了,反正那眼镜再丢也不会丢到外面去。”

被老伴当着孩子们的面揭短,冯冰也有点不好意思地呵呵笑道:“真是的,我这个毛病连英子丫头都看出来了。”

“嗯,我在淘宝上看到这款运动眼镜挂绳,觉得挺好的。您看,这里有个高弹的硅胶套,可以牢牢地套在眼镜镜腿上,不易脱落。就算再脱落了也没关系,我给您定了一打不同颜色的挂绳,又鲜艳又时尚,我想您一定喜欢,而且还可以和衣服颜色搭配着用。关键是,这绳子一点都不贵,一根才1块5。”

“是吗?那太好了,这下我再也不怕找不到眼镜了。”冯冰笑眯眯地看着蒲英,“你这丫头,怎么这么贴心?”

蒲英甜甜一笑,“那是因为您对我也很贴心啊。”

冯冰拉着她的手,问:“那你知道我最想收到的母亲节礼物,是什么吗?”

蒲英红着脸,摇了摇头。

“不知道啊?没关系,”冯冰知道这孩子还是脸皮薄,便举起那些“不值钱”的彩绳,欣慰地说:“这,已经是我今天收到的最好的母亲节礼物了。”

黎民听了心中不禁一动,昨天他代表宋磊将一袋昂贵的保健品送给丈母娘的时候,也没看到她这么高兴呢。

蒲英却看出了冯冰脸上还有一丝遗憾的神色。

她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劲后,上前一步,双手攀着冯冰的肩膀,小声地在她耳边说:“妈妈……我能提前喊您一声‘妈妈’么?”

冯冰大喜过望,将蒲英紧紧搂在怀里,激动地说;“好孩子,当然可以了!这就是我最想收到的礼物啊。”

蒲英一声“妈妈”喊出口后,心里好像也有什么东西融化了一样,泪水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冯冰感觉到了脖颈皮肤的湿意,怜惜地拍着蒲英的背心,柔声说道:“丫头,不伤心啊!你亲妈虽然不在了,我今后就是你的妈妈,我的家既是你的婆家,也是你的娘家。”

“嗯,我不是伤心,是高兴的。”蒲英抬起了头笑着说。

“这孩子,高兴还哭成这样!”冯垚用手给蒲英擦着脸上的泪痕,“幸好眼睛还没肿,不然一会儿你和冯垚通视频的时候,他要是看到你哭过了,还不知会怎么抱怨我没照顾好你呢。”

“不会的。”蒲英不好意思地说。

“不会才怪!我可比你了解我儿子。”冯冰撇了撇嘴。

看到两婆媳相处得如同亲生母女的情景,黎民不得不想到,如果宋磊再不和蒲英改善关系的话,到时候在这个家里被边缘化的人,可能不是外来的媳妇蒲英,而是她这个亲生的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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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章朋友的情事

当蒲英从冯家回到学员队宿舍时,两个班里还没去上自习的女生们,马上熟门熟路地把她带回来的大包小包的好吃的,全都瓜分了。

尤其是冯妈妈自制的泡椒凤爪,更是大受欢迎,迅速被抢得一个都不剩。

“真好吃!”梁菲菲脱了鞋,盘腿坐在蒲英的书桌上,两手抓着鸡爪子,边啃边啧啧赞叹。

蒲英收拾完东西,走过来把她拉下了桌子,“坐没个坐像的!你可是女神,好歹注意点形象,别弄得跟抠脚女汉子一样,好不好?”

菲菲抹抹油嘴,说:“得了,精武会的那帮家伙们早就当面叫我‘女神经’了——我还有什么形象啊?”

宿舍里其他的女生都不禁呵呵笑出了声。

正因为她的不拘小节的随性,还有善于自黑的幽默,以及那乐于助人的热心肠,所以她才能漂亮得这么醒目,却又不招女生们的恨。

不过,有时候她也太热心了,比如对蒲英情感世界,就过于关注了。

在上晚自习之前,她神神秘秘地将蒲英拉到自己宿舍里,让别人都先出去后,将三本学习笔记交给了蒲英。

蒲英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的署名:陈远航。

“这是陈师兄让我转交给你的笔记。”菲菲眨巴着大眼睛,暗暗观察蒲英的表情。

“哎哟太好了!”蒲英很快地翻看起来,“虽然是两年前的笔记,但基本知识点记得很清楚,比我们同年级的那些人记的好多了。”

之前为了桑赫斯特竞赛备战2个月,11名参赛的队员都缺了很多课程。

所以,蒲英和菲菲既要上新课又要补旧课。大一下学期的课程也是比较多的,虽然有任课老师和同学们帮她们补课,但两人还是感到了吃力。

现在就连菲菲都要认真地上晚自习了,何况蒲英呢。

陈远航是蒲英的嫡系师兄。又是资优生,他的笔记肯定会对蒲英大有帮助,所以蒲英得到这几本笔记才会这么高兴。

梁菲菲在一旁拖长了声音说道:“姐,陈学长对你。很够意思哦。”

蒲英猛地抬起头,看了一眼菲菲,笑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嘿嘿,姐,你那么聪明,一定早看出来——陈师兄对你有点意思了吧?”

“有吗?”蒲英仰头做回忆状,半响才说:“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怎么没有啊?”

菲菲一下子急了,一把揽住蒲英的肩膀,手指戳着她手中的笔记本。“看看这个!他连几年前的笔记,都找出来巴巴地送给你了!”

“这不算什么吧?我们一块参赛的谢治平、黄力、叶凯他们,也都跟我说过功课上要是碰到什么困难,尽管找他们呢,只不过他们都没有让陈远航这样把笔记保存得这么好罢了——对了。远航怎么不把笔记直接交给我呢?”

“你不是活动一结束,就跟着冯妈妈走了吗?他没办法才交给我的。”

“哦,”蒲英扬了扬眉,“那他,还有没有说什么?”

“没说什么……哦对了,他说,现在大家都在忙着补课。精武会那边的活动都暂时取消了,但是他让我们两个还是要注意练功,尤其是我,不要‘一曝十寒’‘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那样是练不出真功夫的。真是的,以前怎么没觉得来陈师兄这么啰嗦呢?”

“呵呵。是吗?”蒲英微笑。

“哦,我明白了!”菲菲重重地拍了拍蒲英的肩膀说,“就因为他关心你,才会一反常态地说这么多嘛!”

蒲英只是笑,却不发一言。

“哎。你别光笑啊!姐,你该不会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吧?”

“去!”蒲英一把推开菲菲,“我没那么恶心。”

“就是嘛,我也知道你不是那号人。所以,你是不是该对陈师兄暗示一下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蒲英准备拿着笔记回自己宿舍了。

菲菲觉得蒲英还有点漫不经心的样子,又追在后面嚷嚷:“姐,你可别犯路线错误啊!不然,姐夫会伤……”

“嘘!别说了!”蒲英赶紧回身捂住她的嘴,又好气又好笑地说:“行了,我真服了你了!你可真有当太监的资质!”

“太监?”

“瞎操心的命呗!皇帝都不急,先把你急死了!”蒲英边说边笑,并做好了菲菲扑过来打闹的防备。

菲菲却没有生气,双手环抱胸前,扬着脖子,好像只美丽的天鹅,故作骄傲地说道:“没办法,本姑娘就是太聪明了,只好能者多劳咯!”

“得瑟。”

蒲英摔门而去。

虽然是用一番玩笑结束了和菲菲的对话,但蒲英也知道,菲菲所说的事儿,的确不容忽视。

以前,她也感觉到了似乎陈师兄有些想法,本来也是对他存着不要走得太近的意思的。

不过,和他接触时间长了之后,特别是这次在西点并肩作战、共度难关的经历,蒲英发现自己越来越欣赏陈远航了。

一句话,这是个很man的男人,身上有一种浑然天成的英雄气质。

难得的是,他可不是个草莽英雄!

他的外表粗豪,内心细腻,智勇双全又有情有义——这样一位男人兼军人,将来的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不过,这种成功性格的男人,不喜欢则已,一旦喜欢上某个女人,一定会很强势地争取,不容拒绝的。

所以如果陈远航真的喜欢上了自己,那还真是件麻烦事呢!

只是——他真是这样吗?

蒲英觉得——也未必!

她感觉到了些什么,但当事人没有明确表示,她的感觉也只能是猜测。

如果有机会,她倒也很想找陈远航好好聊聊。

嗯……蒲英想了想,决定下周末约陈远航在图书馆见面。

不过,她的计划被池军雁的一通电话改变了。

这位池姐姐不知遇到什么事了,在电话里的脾气很是有点大。

她先是指责了一番蒲英,因为她自从腰伤完全好了,就不再去医院看她,连个电话也不打了——这是过河拆桥吗?也太令她伤心了!

蒲英骇笑,“我哪有那么功利?这不是寒假封闭训练,再加上出国比赛,回来又忙着补课,一忙就顾不上了吗?”

“哼!周末我正好不值班,陪我逛街啊!不许推托!”

“可我不一定能请到假啊!”

“我不管!周日上午九点半,我到你们校门口接你!你要是不来,以后就别叫我姐了!”

蒲英听着电话里的忙音,不禁摇头:池大小姐的脾气,不发则已,一发惊人啊。

但她知道军雁姐平时还是很温柔的,突然这么烦躁,一定是有原因。

所以,周日还是紧着池姐姐的事儿吧!

她不太自信地去找富海,并做好了富海如果不准假,就腆着脸打出冯垚的招牌,让他照顾一下。

没想到富海很痛快地准假了,并且说道:“你早该上街逛逛了!上学期到这学期,全队好像就你一个人,没有因私请假出过校门——摄影社的活动不算在内哈。”

蒲英这才想起来,可不是嘛!

自己虽然是经常请假,但活动范围都局限在校内,难怪富海这么心安理得地准假呢。

等周日那天蒲英和池军雁见面后,却发现她好像也没什么不开心的,精神头儿特别足。

池军雁先是兴致勃勃地拉着蒲英,逛了半天江宁区著名的同曦假日百货,在那儿买了大包小包的衣服鞋子,其中有几件还是给蒲英买的——还不准蒲英推辞。

然后,她又请蒲英吃了麻辣烫和川菜,大饱了口福。

最后,她开车带着蒲英,来到位于一个小巷子里的某家装饰风格颇具民国情调的咖啡馆里,坐下来慢慢地品茶喝咖啡。

蒲英这大半天过的不要太惬意了——有吃有玩,还有礼物收!

这根本不是她原来预想的过来当倾听者,让军雁姐好好发泄一番的节奏啊。

她忍不住问坐在对面的、正微笑着看着庭院中的花朵的池军雁,“姐,你今天的心情,怎么这么好啊?”

“好吗?”

池军雁转脸看向她,想了想,才用不伦不类的闽南话,调皮地说道:“那是因为——女人的心情,‘三分天注定,七分靠shopping’啊!”

蒲英无奈地一笑,“不是吧?那几天前,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心情又为什么不好呢?”

“有吗?”

池军雁想了想,大概也回想起那天的情形,马上道歉:“对不起啊,那天我刚跟家里吵了一架,可能心里的火儿没藏住……我是不是冲你发脾气了?”

蒲英笑道:“没有,你这么温柔,怎么会发脾气呢?”

“得了,我自己的脾气自己知道。对不熟的人,倒是不会发,偏偏越是家里人,越搂不住脾气了——典型的窝里横!”

池军雁这话明显是在说,她是把蒲英当做最亲近的家里人,才会不自觉地冲她发脾气了。

她这么有自省精神,蒲英当然也不会因为这个就和她生分了,反而更关心她了。

蒲英问道:“那到底是什么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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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蔸蔸兜兜同学的双粉红,也谢谢年过丰的香囊】不好意思,应该加更的,但我这这两天还没办法,过几天一定多写点

004章桃花朵朵开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六月末。

蒲英的第一个暑假即将到来,当然在那之前是极为艰巨的期末考试周。

学校教务处曾征询过11名出国参赛的学员们的意见,可以给他们安排某些课程的缓考,即延期到新学期开始后再考试。

但这些学员都一致谢绝了老师们的好意。

因为他们都是学习能力很强的人,也有信心经过这两个月的补习和自学,可以达到其他同学们的同等水平,并一起参加期末的考试。

学校最后自然也同意了他们的做法。

不过南京的气候实在是不好,著名的大火炉嘛。虽然宿舍和教室都有空调,但是很多同学整天吹着空调,身体都会处于亚健康状态,再加上熬夜学习背书的辛苦,不少人都生病了。

菲菲也是其中的一员,而且还病得不轻。

她最开始的症状,只是有点头痛鼻塞嗓子痛,自己吃了感冒冲剂后就把症状压了下去。

但是,嗓子是不怎么疼了,却开始有些咳嗽咯痰,走路也有些气喘吁吁的,晚上躺下睡觉时也总觉得憋闷得很。

菲菲以为就是感冒还没好彻底,便继续自己按着老经验吃着参苏丸对付着。

她想着这时候距离期末考试只有一个多星期了,而感冒是病毒性的、一般最多一个多星期也就自愈了,所以就这么硬挺着。

怕别人担心,她对自己身体上的不舒服,也没有跟任何人说。

可是菲菲并没有撑得太久,很快在一次课堂上,她在起身时突然晕倒了。

蒲英和同学们急忙把她送到校医院。

医生一量体温——40c!

一听肺部——满布湿罗音!

再一照x光——胸腔积液!而且,这侧肺部已经积水三分之二了!

医生生气地说:“小姑娘,你这哪是感冒,都转成肺炎了!你要是再晚来几天,小命就没了!赶紧住院治疗吧!”

菲菲却央求道:“可我还要期末考试呢!能不能只打针不住院?”

“不行!”

稍后赶到的侯队长和富教导员一起。劝说着菲菲住了院。

当天,医生就给菲菲做了胸腔穿刺,在她背上插了根管子引流胸腔积液。

这种治疗,蒲英也曾经历过。也知道那滋味很不好受,身子动一动就会扯着插管处疼痛。

不过,她好歹是受过特殊训练的战士,不像菲菲——家庭环境那么好,即便家里并没有娇惯过这个独生女,但她一向是个健康宝宝,什么时候遭过这份罪啊?

她这边为菲菲心疼不已,没想到梁菲菲晚上的体温刚退了一点、气刚喘匀了一点,就侧身靠在摇起来的床上,捧着书本看了起来。

蒲英马上知道她这还是要参加考试的意思。便劝道:“你还是听队长和教导员的,申请缓考吧?都病成这样了,就好好休息吧!”

“不,我不想缓考!到时候你们都考完了,暑假可以好好玩了。我还得走哪儿都背着几本书,整个暑假都过不好了——我不干!”

“合着你是为了能好好玩,才能这么拼命的?”蒲英都被这个奇葩气到了。

“对啊!不然你以为,我这个学霸是怎么炼成的?就是因为只有学习成绩好,爸爸妈妈才会随便我支配自己的时间,想怎么玩都可以啊!”

一句话提醒了蒲英,“好吧。既然你不听我的,我打电话给林医生,让她来管你!”

说着,她从兜里掏出了手机。这时候,她们也像老生一样,学会了藏手机了。

菲菲却一把抢过了电话。然后和老妈一通忽悠,竟然忽悠得林医生同意了她“量力而行”地继续复习、参加期末考试。

蒲英简直服了菲菲的口才。

其实,林医生也是强行按捺住母亲疼女儿的那颗心,硬着心肠同意的。

这是因为她相信自己的女儿,有着和明媚爱娇的外表并不相符的坚强的心。而且她也不可能永远守护女儿一辈子。人生的苦和痛,也应该让她去独力承担。

这才是真正的爱女之心——宠而不溺,娇而不纵!

正是这样的家教,才能培育出梁菲菲这样一朵奇葩。

第二天,当来探视菲菲的精武会的伙伴们,看见这个漂亮女孩趴在病床上却还手不释卷的时候,又把对她的封号从“女神……经”进化成了“女汉子”!

陈远航虽然没有说什么,但蒲英分明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惊艳”。

很快,在大一学员考完最后一门的这天,已经在一天前先考完试的陈远航,拉着谢治平一起找到了梁菲菲。

他们先衷心祝贺梁菲菲病愈出院,并在期末考试中发挥良好,再次摘得全年级第一的桂冠。

然后,陈远航递给菲菲两张站台票,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明天我和治平要回家了。我们俩正好都是下午六点的火车,只不过我是北站,治平是南站。我们知道你后天才走,所以希望你能来给我们送站。因为我们大三的学员在家里呆两周后,就会直接前往当兵锻炼的基层连队报到——那样的话,我们将会有一个学期都见不到面了……”

菲菲皱着眉道:“哎呀,怎么都是六点?我分身乏术,只能送一个啊?”

陈远航笑了笑,“菲菲,你就别装傻了,你应该很清楚我的意思——我就是让你在我们两个之中做个选择!”

梁菲菲愣了一下,很快又瞪着杏核眼反诘:“我怎么装傻了?我干嘛要做这个莫名其妙的选择啊?”

陈远航斩钉截铁地说:“我的意思是,请你选择我们中的一位做你的男朋友!”

菲菲大吃一惊。

谢治平的事儿她心里有数,可什么时候这个陈师兄也来凑热闹了?而且,他不是一直对英子姐另眼相看的吗?

菲菲生气地说:“……那什么,陈师兄,你没搞错吧?”

“没搞错。”陈远航面不改色。

菲菲觉得这人脸皮真厚,便拉了一把谢治平,将他拉得离陈远航远一点,小声问:“喂。他今天不是吃错药了吧?是个人都知道他喜欢的是……总之,不是我就对了!”

谢治平苦笑:“他好像神志很清醒。不过,老实说,刚才他来找我。说‘喜欢你’的时候,我也是和你一样的反应——难以置信!”

陈远航他喜欢我?

菲菲真的有点糊涂了。

不过,她也有点好奇地看了看陈远航,问道:“你喜欢我什么地方?我改,还不行吗?”

陈远航哈哈大笑了两声,“改不了啦!你要是想知道我喜欢你什么,那就来北站站台!记住是北站,我等你!”

说完,他又问谢治平:“你有什么话,也赶紧对菲菲说吧?”

嗯?这又是什么情况?

菲菲不解地看着他们。

“那好。我也就直说了吧!梁菲菲,我早就喜欢你了,从看到你入校的那天起!当我看到一个这么漂亮的女生,却自己拎着大包小包地走到集合报名点时,就喜欢上了你!所以。我希望你能选我做男朋友,以后这样的粗话累活就由我来干吧!”谢治平看着菲菲,深情地说出了这番话。

菲菲不禁扶额。

她还以为在自己的明示暗示之下,谢师兄早已经打消了这种念头了!

他怎么,怎么还是说出来了?

不对,这都是陈远航怂恿的吧?

她用审视的目光来回地打量着两人,“你们两个。干嘛约好了一起过来?”

“公平竞争嘛!我知道治平喜欢你,却一直不敢表白。他要是不死了这条心,我也不方便喜欢你啊!所以,我就把他一起拉来了。”

陈远航那带着隐约酒窝的明朗笑容,此刻看在他人眼中,却很是无赖。

梁菲菲和谢治平不禁一起斥责道:“怎么不是你死了这条心?”

陈远航愣了一愣。“没想到,你们俩这么有默契?看来,我低估了你啊,治平!”

“去你的!”

谢治平忍不住推了他一把。陈远航的肩膀顺着他的手势晃了晃,脚底却纹丝不动。

“真无聊!”梁菲菲甩手就要走。

“喂——别忘了明天下午六点。北站啊!”陈远航还在后面大声提醒着。

“鬼才要去呢!”走远了的梁菲菲回应他。

“呵呵——”

陈远航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回身拉了一下谢治平,“我们也走吧!”

“好。”

谢治平一边走一边想:我们两个,算不算史上最奇葩的情敌?竟然以这种方式向心仪的女孩摊牌?这个远航,居然说什么兄弟情义不可不顾,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一直没说话的陈远航,忽然问:“治平,想什么呢?是不是担心菲菲会拒绝我们?”

“是啊!难道你不担心?”

陈远航自信地说:“不担心。以梁菲菲的个性,如果对我们没好感,一定当场就会拒绝的,连考虑都不考虑!现在,她接过了两张票,就表示我们两个都有机会了。”

谢治平却摇头,“即便是这样,我们两个之中,也只能有一个胜出,而且还存在菲菲谁都不选,一个胜者都没有的情况……”

“你就是这么患得患失的,怕什么嘛!第一次被拒绝,过段时间接着表白;第二次不行,还有第三次;第三次也不行的话……”

“明白了,你是不是想说——好女怕缠郎。她要是不同意,你就这么一直穷追猛打下去?”

“不!事不过三!如果我三次诚心诚意的表白,她都不能接受,那我就会放弃!因为这说明她的眼光,看不到我的长处和优点,可见她还不是我所要找的终身伴侣。那我当然要及时放弃了!”

陈远航当着谢治平的面,把话说的是豪气干云,但他一晚上也是辗转反侧,睡不着觉。

第二天站在北站站台入口,陈远航也在心中不停地祈祷:亲爱的可爱的菲菲,你可一定要来啊!别让我失望啊!

结果他等来等去,望穿秋水之后,看到的却是蒲英姗姗而来的身影。

ps:

【谢谢苍穹海蓝筒子的粉红】ps:昨天医师技能考试,改卷子把眼睛都改成蚊香眼了,一杆新的红色中性笔直接去了三分之二的水。以前虽然也忙,可没这么累的!都是考试中心太抠门,十八人的活儿,今年让八个人来干,这不是坑爹么!所以昨天回来后,眼睛酸痛,没写几个字,就先睡了。今天早上六点爬起来,写了这么一点,马上这就又要出门了o(╯□╰)o

005章爱情连连看

蒲英都走到陈远航面前了,见他还像个呆头鹅似的没有反应,不禁抿嘴一笑。

“陈远航,你见到我,也不至于这么失望吧?”

“啊?哦,没有没有……”陈远航定了定神,再望了望蒲英身后的确没发现伊人芳踪,这才问道:“怎么是你?菲菲呢?”

“她让我到这儿来送你,她自己当然是到、南站、去送、谢治平了。”蒲英说到后面半句话,故意放慢了速度。

陈远航虽然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但是听到这句话,还是仿佛听到了晴天霹雳一样,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他声音苦涩地说:“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的啊,她不可能选治平的,要选早就选了!”

蒲英看到陈远航眼睛里的神采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还有那两道浓眉也不再有飞扬的气势,就像是两条飞龙一下子异变成了两条毛毛虫。

菲菲的魅力真大啊!

这应该是已经彻底俘获了陈远航这个刚硬汉子的柔软内心了。

瞧瞧,他的眼圈都红了!这要不是周围有这么多人,难说他不会哭出来!

蒲英将陈远航的反应,全都看在了眼里,却一点不同情他。

谁让他昨天太强势了?对菲菲的那番突然表白,让菲菲完全接受不了。

晚上,菲菲跟着蒲英到冯家住的时候,躺在床上向她控诉了半天陈远航的恶行。

蒲英当时听了却只觉得好笑,“哈哈!那两个人有这么二啊?不过,菲菲,你至于这么意外吗?我可是早就看出来了,陈远航早就被你吸引了!”

“不是吧?你说是什么时候?”

“嗯,比较明显的,应该是从美国回来之后吧?难道你没发现,他每次说是来理学院找我,其实跟你说话的时候比我多得多啊!这明显是拿我当幌子。从而接近你嘛!”

“你这么一想,还真有点……”菲菲回想着,却又突然变了脸,“好啊。你早都看出来了,也不告诉我?”

“不是不告诉你,是因为陈远航这个人有时还挺深藏不露的,我不太敢肯定。再说,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过,不喜欢他这种类型的吗?我就觉得,说不说的没什么关系嘛!”

“怎么,怎么没关系?”菲菲忽然有些口吃了,“你看嘛,现在。他突然,说出来,闹得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完全不知所措……”

“喂,等等!”

蒲英翻个身。靠近菲菲,借着夜里的微光仔细打量着菲菲的眼睛。

“不对啊菲菲,你怎么会不知道怎么办呢?你既然不喜欢他这一型,那明天就不去北站,委婉地拒绝他就是了嘛!”

“可我,我也不喜欢谢师兄那一款啊!”

“那还不容易,南站和北站都不去好了。让那两个自大男站在空站台上傻等好了,哈哈哈!”

“讨厌——我跟你说正事,你还取笑我?”菲菲推了蒲英一把。

“我没笑你啊,我只是笑那两个傻等的大笨鹅啊!”

“哼——”菲菲翻个身,把后背冲向了蒲英。

蒲英知道菲菲这是恼羞成怒了,她无声地又笑了一会儿后。才正经地说道:“好了,我看出来了,其实你对陈远航的表白并不真的讨厌,对吗?你心里对他也有一点欣赏和喜欢,不然你也不会那么在意他当初喜欢我、走上感情歧路了。”

菲菲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是,姐,你应该是猜中了。我今天跑回宿舍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把两张站台票都拿了回来,而且还紧紧地攥在手心里。这要是过去,我肯定当场就还给他们了!所以就在那一刻,我才发现,其实我有点想去北站送他,想听他说为什么喜欢我?可我也一下子神经错乱了,因为他和我心目中的mr.right相差太远了,完全是两类人!我,我怎么会对他,有点动心呢?姐,我真的搞不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蒲英用手轻轻抚摸了几下菲菲脑后的头发,微笑着说:“爱情的面目,有时候就是这么难以捉摸!你在心里预先定好一个模子,或是存下一个影子,可是等到爱情真的出现的时候,却往往和预想的完全不一样。这就像生活,你可以对生活做计划,但是当中途出现变数的时候,你也要随机应变,调整自己的计划,只要大方向不变就行……其实,你也不能说,陈远航就和梁叔叔的类型完全不同!我觉得,他们还是有很多共同之处的。”

菲菲立刻翻过身来追问道:“是什么?”

“那……就要靠你自己去寻找了。”蒲英神秘地一笑。

“切,又在笑我……”菲菲撅着嘴说:“这么说,你是赞同我去北站送他咯?”

“我什么都没说,一切选择权都在你自己。”

“可我又不想让他那么得意!他今天拉着谢治平一起过来,差点让我下不来台。”

菲菲一想起自己听到陈远航说出心意时的心慌意乱,甚至只能仓皇而逃,就觉得陈远航的行为太可恶了。

“那倒也是……”蒲英沉吟片刻,给她出了个坏主意,“不如我替你去北站,先吓唬吓唬他,然后再敲打敲打他,让他懂得追女孩子不是这么追的?”

菲菲拍手叫好,就这么把这个调教男朋友的任务,放心地交给了蒲英。

其实,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面对陈远航罢了。

于是就有了蒲英和陈远航在北站的那一番对话。

看到陈远航虽然强自镇静,却还是难以掩饰那像斗败了的公鸡一样的气势,蒲英就感到值回了票价。

她也不着急说破,自顾自地问些诸如“你家住哪儿?家里都有什么人?”之类的话题,就算陈远航没精打采地回答她,她也不在意。

终于等到要进站了,蒲英提起陈远航脚边的旅行袋,“走啊,还愣着干嘛?”

“我来我来。”陈远航马上把袋子抢了回去,然后在前面带路。

那旅行袋确实很轻。蒲英也就不再坚持。

等她陪着陈远航找到座位安顿下来后,才把手中一直拎着的黑色塑料口袋放在他面前的小桌子上,“喏——这是菲菲给你买了路上吃的!”

“是什么?”

陈远航打开一看,里面是两瓶矿泉水、两桶方便面、两罐八宝粥、两个面包、两袋榨菜和四个橙子。

这些东西。和妈妈在送自己出门时买的,几乎是一模一样。

远航的眼睛不禁亮了起来,“是菲菲买给我的?”

“对!是她在学院门口的超市,亲手买的!”

“那……她,”陈远航的笑容忽然又收了起来,语调忐忑地问:“是不是,也给谢治平,买了同样的东西?”

蒲英紧抿嘴角,半天才摇了摇头。

“你是说,这些是她‘专门’买给我的?谢治平都没有吗?”

“对!菲菲说。你出门一向除了钱包,别的都不带的。可是,火车上的盒饭容易吃腻,你的饭量又大,带上这些可以充充饥。”

“她真是这么说的?那她为什么要去南站?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蒲英笑了起来。“嗨——菲菲去送谢治平,是想和他说,做不成男女朋友,大家还是好朋友。至于你么……”

陈远航屏息等了半天,见蒲英还是似笑非笑地不肯说,急忙拱手作揖,“大姐。快说啊!别卖关子了,我给你跪了,行不?”

“得!你要跪,我还不敢当呢!要跪啊,留着以后给菲菲跪吧!她可是一朵带刺的玫瑰!你知不知道,昨天你已经把她得罪了?”

“真的吗?”陈远航看了看手中的塑料袋。却又心里有了数,微笑道:“我那么做,就是想让她对我印象深一点!”

“你这招,用得可有点险。反正,菲菲让我来一趟。就是要告诉你,她不喜欢你昨天的行动,而且你距离她心中的理想目标还差着老远一段距离。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要给她时间。暂时,大家还是好朋友。至于以后嘛,就得看你的表现了!”

“明白了。总之,我的待遇也就比只谢治平好一点,至少还给了个希望,是吗?”

“嗯,总结的很到位。这也是你咎由自取。”

“好,我会戴罪立功的。不过,大姐,作为菲菲最好的闺蜜,你能不能指点一下,我该怎么做?”

蒲英好笑地瞄了陈远航一眼——这么快就会走闺蜜路线了,孺子可教啊!

但她并不想出卖菲菲的私人资料,只是要过陈远航的手机,在里面存下了菲菲的私人电话号码。

“回去后,打这个电话跟她好好聊聊吧。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

“谢谢!已经很多了。”

蒲英下车,挥手送别了北去的陈远航。

她已经将无形的红线连在了他和菲菲之间,相信远航兄能够把握住这个机会,缔造一段良缘吧。

从火车站出来后,蒲英又打的赶往一家川菜馆。

这还是上次池军雁上次请她吃饭的地方,不过是她回请池姐姐。

蒲英赶到时,池军雁已经在预定的包间里等候多时了。

“军雁姐,不好意思啊,我去送同学,来晚了!”蒲英一边入座一边说。

“没事,我也刚到一会儿。外面挺热的吧?看你这满头的汗,来,喝杯菊花茶解解暑。”

池军雁反客为主地招呼着她,并且说道:“其实,你真有心请我啊,不用来这么高级的馆子。我还知道好几个价廉物美的地方,挺适合你们学生去吃的。”

“好啊,我们下次再去吧。不过今天,还是在这儿——这里环境好,方便说事。”

“什么事儿啊?还非得在这里说?”

“就是上次我和你承诺的——我会帮你解决你和阿姨之间矛盾的事儿。”

池军雁愣了愣,忽然大笑起来:“你该不是真的要给我做媒吧?”

“怎么不是真的?我今天都把人给你约来了!”蒲英一脸认真地说。

“什么?”

池军雁顿时有点急了,“你,你怎么乱来啊?这么大的事儿,也不跟我说一声?”

“咦?我不是一个多月就和你说过了吗?我说有一个条件很不错,也和你年貌相当的单身男青年,我觉得你们很合适,想介绍给你认识。你当时不是笑着说‘好啊,真有这么好的男人,多介绍几个给你’,我还说‘我只认识这么一个,其他人我都觉得不合适。我还一再保证,这个人肯定会和你有共同语言的。”

“我知道,不就是‘汉语’吗?”池军雁板起了脸。

蒲英笑道:“哪儿跟哪儿啊!算了,一会儿他来了,你就知道这个人有多好了!”

“他要来是吗?那我马上走!”

池军雁拿起了拎包,蒲英急忙起身要拦。

就在这时,包厢门外传来服务员的声音:“先生,蒲小姐订的包间,就是这儿了。”

“好的,谢谢。”一个男人的声音回应道。

蒲英脸上一喜,“他已经来了!”

池军雁愣住了,她怎么听着外面的声音很耳熟呢?

很快,一个高个男人推门走了进来。

见到屋内的两位女士都站着,他马上“啊”了一声,“你们来这么早?”

“不是我们早,是你来晚了,梅医生!”

蒲英笑得有些得意,因为这回儿打了照面,军雁姐应该走不成了。

梅骅骝可是她好不容易从特战旅的山沟里折腾出来的啊,军雁姐怎么能见都不见一面就走呢?

一个多月前,蒲英就开始经常增加了和梅医生打电话的次数,隔三差五地就要跟他说说池军雁被家里老妈逼着经常去相亲的事情。

她有意夸大了池军雁的痛苦和无奈。

梅骅骝从来不知道池军雁淡然的风度之下,还有这么多的烦恼。他开始关心起她的状况,也渐渐不喜欢她总是被逼着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蒲英趁机启发他——只有一个办法能阻止池妈妈对军雁姐的逼迫,那就是军雁姐立刻找到一个男朋友。

梅骅骝立刻发现,自己很高兴成为那名男朋友,即使搭上自己后半生的自由,也心甘情愿。

于是,趁着他这次休假回南京探视父母的机会,蒲英给他和池军雁安排了一次相亲宴。

又是一对彼此有意的青年,开始走进了彼此的内心。

蒲英发现,原来女人在自己的爱情顺遂的时候,真的很喜欢给别人当红娘,大概是想让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吧。

006章家和万事兴

吃了饭,蒲英就找借口先走,好把空间留给两位正式开始谈恋爱的大龄青年。

此时天色已晚,街上的暑气也消退了许多。

当她走在通院家属区的林荫道上,时不时还感到有凉风拂面吹过。

风中带着夏日生长繁茂的树木青草的芬芳,淡淡的,时有时无,却也清爽宜人。

通院的职工和家属们,也三三两两地出来纳凉,或聊天下棋,或散步遛狗,或逗弄孙儿……一切显得那么安宁、祥和,充满了生活气息。

奔波了大半天的蒲英,此刻也放缓了脚步,在人行道上慢悠悠地散起步来。

她忽然想到,这个时候陈远航在火车上,大概正抱着菲菲买的东西,既心情雀跃,又纠结着该不该把那些东西都吃掉吧?

蒲英真的是太了解远航兄的个性了,早就看穿了这位外表冷硬的酷哥,一旦被爱情的绣球击中,内核也会被粉红色爱心泡泡占据,变得和其他情窦初开的毛头小伙子一样很二很二了。

当陈远航在第三天凌晨回到家的时候,陈家妈妈诧异地发现儿子的行李里竟然还有满满的一袋干粮。

要知道往日他的旅行袋里如果有食物,一定没过半天就会被这个大胃王“轻装”掉了。

这些干粮在他身边,居然还能完好无损地保留到他下车回家,真是奇迹啊!

过了几天之后,陈妈妈怕那些干粮放时间长了会坏掉,便特意找出来,打开准备吃掉。不料陈远航竟然不让她吃,并当宝贝似的给收到自己房间里去了。

多年以后,陈妈妈在儿子的婚礼上,听蒲英以媒人的身份讲述儿子媳妇的恋爱史时才知道——原来那袋东西正是媳妇第一次送给儿子的东西,难怪他会那么在乎呢!

陈妈妈不禁哭笑不得,人家的定情信物大多是什么戒指项链或是一些很特别的小东西。自家儿子可倒好,居然把一直冻在冰箱里保存的那两瓶纯净水,当成了爱情圣物!

不过这两瓶水的故事,却也赢得了婚礼现场嘉宾的阵阵掌声。

此刻。正在悠闲散步的蒲英,自然还预料不到陈梁二人后来真的修成了正果。

她只是觉得那两个学霸在一起一定会擦出不一样的爱火花,也会让她的军校生活不那么枯燥了——其实,她就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吧?

蒲英走着走着,又想到了另外一对——梅骅骝和池军雁。

这二位今天也总算是捅破了窗户纸。不过他们俩,一个不太会说话,另一个的心思又特别玲珑敏感,估计这二人且得好好磨合一段时间才能渐入佳境呢。

好在池姐姐的情商很高,梅医生的本性善良,两个人又有共同的爱好和追求。最终成为心意相通的爱侣,也是可以期待的吧!

蒲英深吸一口长气,看着华灯初上的家属院,心想:今夜,是否无人入眠?

有多少人还在为爱执着?为爱痴迷?为爱沉醉?为爱忧愁?

尽管。爱,有的时候并不完美,有的时候也会让我们失望,或是痛苦。

但是,爱的魅力,依然吸引着每一个卓越的、平凡的、高尚的、卑鄙的人——去追寻,去付出。去收获。

蒲英已经确定了自己今生的真爱,她现在要做的只是——等待。

等待有一天和最爱的人重逢,组成家庭,相守一生。

这个等待的时间,也许有点长,但并不难熬。

因为蒲英会在等待的过程中。继续成长,继续充实自己。

只有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才能更好地守护自己的所爱。

虽然此刻,她不能像恋爱中的普通女孩那样,和亲爱的人漫步在花前月下。

但是。这等待因为有爱,并没有让她觉得多么孤单或是寂寞。

而且这两天借着放暑假的机会,她住进了冯家。冯妈妈给她安排的正是冯垚的房间,她睡的自然也是冯垚睡过的床。

在这间充满了冯垚气息和痕迹的房间里,蒲英会感到有些新奇,也有种踏实的幸福感。

过了几天,宋磊也回娘家休假了。

她对这次和未来嫂子的正式见面,心里还是略有些忐忑。

宋磊在心里对自己说,一定要对蒲英主动一些、自然一些。

但她一向太顺了,从来就没有首先拉下脸来奉承别人的时候,所以当冯冰看到蒲英出现在楼梯口便喊了一声“英子快下来,你石头姐姐回来了!”,宋磊的全身马上绷紧了,逼着自己在脸上堆出了一个笑容之后,才转过身去。

蒲英一看到宋磊脸上那“甜甜的、酸酸的”笑容,差点没笑喷了!

她从没见过笑得这么不自然的人了!

蒲英马上明了了宋磊那忐忑不安的、急于讨好自己的心态,不禁在心中暗笑:原来她是这么个性格啊!说起来,石头姐的本质还是很单纯,不善于矫饰,真的和冯妈妈很像,不愧是亲生母女呢。

这次宋磊的进步还是挺大的,不但主动示好了,还在给父母带礼物的同时也没忘了蒲英。

蒲英本来为了冯垚,也有心和她改善关系,自然顺水推舟地“你好我好大家好”了。

从谈话中,蒲英很快发现,宋磊有两个最感到骄傲的地方,一个是她的美貌,一个是儿子兵兵。

冯冰开玩笑地说,只要聊起美容和育儿的话题,宋磊都能跟街上不认识的大爷大妈们唠上半天,也不会嫌烦。

正好,美容护肤的问题,蒲英长期和女兵们生活在一起,特别是有李琪那个超级爱美的半专业人才的熏陶,也可以说出个四五六来。

宋磊被她一通胡吹神侃之后,距离感迅速消失了。

更重要的是,蒲英的形象早就不是一年前那个黑不溜秋、头发跟戈壁滩的乱草一样的假小子模样了。

刚才,当宋磊看到一个留着清丽短发、笑容甜美、皮肤细致光滑的姑娘,迈着轻盈的脚步走下楼的时候,几乎不敢相信这就是那个曾经瘫痪在床的女兵蒲英。

她为自己的看走眼而后悔,更是良心发现地想起了自己在蒲英最脆弱的时候,还给她伤口上撒盐的行为。

宋磊其实并不善于说话,只好以行动表示着自己的愧意。

当冯冰去厨房转了一圈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宋磊正和蒲英一人脸上蒙了一片补水面膜,然后头碰头地坐在沙发上一起看时尚杂志。

小兵则被蒲英抱在怀里,聚精会神地玩着妈妈新给他带来的玩具。

这个和谐的画面,让冯冰看了感到很欣慰——家和万事兴嘛!

ps:

【谢谢胧月夜.莉的粉红】o(n_n)o~各位是不是感觉有要结文的节奏啊?嘿嘿,不好意思,其实下一章,本卷的内容才正式开始呢

007章四年磨一剑

三年后,初夏六月,南京汤山。

风景如画的青山翠谷里,一辆辆军绿卡车载着设备和作战人员陆续抵达。

很快,一座座迷彩帐篷城拔地而起,为这片宁静的山谷增添了几分肃杀和紧张的气氛。

军理工大学一年一度的实兵实装实爆毕业综合演练,即将在这一带展开。

在联合营地的西北角,一片小树林之间是通信工程学院的营地。在营地中心的通院指挥部军帐的后面,有一个架着高音喇叭的小帐篷,那是通院“战地之声”广播站的所在地。

蒲英正在闷热的帐篷里一边挥汗如雨,一边对着电脑和播音话筒,用清朗有力的声音,念着今天的宣传稿。

“同学们!

经过大一的‘铸剑’入伍训练,大二的‘淬剑’暑期强化训练,还有大三的‘强剑’下连当兵锻炼,今天——我们终于迎来了毕业前的‘战剑’演习!

本次演习,调用了近千台的先进作战装备,并汇集了全校通信、指挥自动化、工程兵、气象和步兵等多兵种30多个专业的1400余名学员,是历届毕业演习中规模最大的一次。

我们全体学员按战斗编成混合编组,在近似实战条件下,要完成指挥控制、通信保障、工程保障、气象水文保障和战时政治工作等70余个课目的综合演练。

这是对我们四年学习训练成果的一次综合考核,也是对军校教育改革成效的一次实战检验,对我们学员个人和学校来说,都意义重大。

同学们,还记得今晚的誓师大会上,校长和政委说的话吗?

政委说,希望我们全体学员,以历届‘桑赛’代表队为榜样——视使命如生命,视考场如战场!在这次毕业综合大演练中。能够适应战场环境,扎实练思想、练作风、练协同、练指挥,不断强化技战术水平,培养和提升个人的领导力、创造力、战斗力。

校长说。学校培养你们四年,能不能成为国之利剑,就看你们在演习中的表现了!

同学们,‘四年磨一剑,今朝试锋芒!

让我们昂首挺胸,接受母校和师长们的验收,接受祖国和人民的考验吧!”

蒲英念完了讲稿,很快又播放起了一首军旅歌曲《时刻准备着》——“有一根弦我们紧绷着,有一种使命我们肩扛着,有一片风浪我们紧盯着。有一声号令我们等待着!仰望蓝天大雁飞过,战士的胸怀比海天辽阔。为了母亲幸福的笑容,我们时刻准备着!……”

营地各处正在为演练做各种准备的学员们,听到这充满战斗精神的歌曲,更加精神抖擞、斗志昂扬了。

蒲英一边擦汗。一边看着电脑上传来的联合指挥部的一些最新消息。

忽然,外面先是传来一阵脚步声,后面紧跟着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姐,你说得那么慷概激昂,口渴不?”

梁菲菲像一阵风似地冲了进来,洪琳紧随其后,两人手里都抱着一个西瓜。

“哎呀。西瓜!哪儿来的?”蒲英看到翠绿的西瓜,这才感觉到了自己嗓子眼里的干痛。

“是精武会的小弟们孝敬他们大嫂的!”洪琳指着菲菲,笑着调侃。

菲菲也早就被大家取笑得脸皮厚了,对洪琳做个鬼脸,就自顾自地拔出匕首,“唰唰唰”几下将西瓜切开。首先递给了蒲英最大的一块。

蒲英边吃边问:“你们俩怎么碰在一起了?”

自从大三开始,学员们离开理学院,回到各自的专业学院学习,蒲英见到洪琳的时间就少多了。

菲菲倒还好,因为指挥自动化本来就是从通信中分出去的专业。两个学院紧挨着,所以她们俩个还经常能见到。

不过,她们一直都保持着联络,在学习上也相互激励和帮助。

在演习前夕的毕业考试结束后,三个人分别成为各自学院的第一名,并同时当选为校级优秀毕业生。

军理工的优秀毕业生每年不多不少,只评选三名,标准十分严格,有些学院甚至连续几年都没有毕业生入选。

过去,倒也有过女生荣获这一称号的,但比较少见——毕竟军校的男生太多,从概率上来说正该如此。

但是今年,居然优秀毕业生都被女生包揽了,这可是创纪录的头一次!

已经有人送她们“三朵金花”的称号了,不过这三人聚在一起还是进入繁忙的毕业季以来的头一次。

洪琳笑道:“我是专门去找菲菲,正好她也要来给你送西瓜,就一起来了!”

菲菲忙着啃西瓜,但笑不语。

蒲英却觉得有点奇怪,按照洪琳的性子,什么事都应该先来找自己才对啊?

她又问:“哦……你找菲菲,什么事儿啊?”

菲菲忽然笑了起来:“看吧,洪琳,我就说,你有什么事最好直说!不然,英子姐绝对会想多了!”

“到底什么事儿?”蒲英看向了洪琳。

洪琳无奈地说:“也没什么,就是想和菲菲再一起来劝你——还是留下来,和我们继续读研究生吧!”

原来因为她们三人的成绩优秀,所以都得到了学校推荐保研的资格。

但是,蒲英却决定不读研究生,要返回特战旅。

这个决定,自然遭到了很多人的不理解。

除了洪琳、梁菲菲,冯妈妈更是最舍不得蒲英离开南京的人。

不过,宋教授对她的决定,却表示了理解和支持。

事情还得从大二时说起。

那一年,军理工深化了教育和学制改革,允许学员们重选专业,并鼓励大家修读工程和军事双学位。这其实是在为了打赢未来高科技战争,培养全能型军官。

蒲英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便趁此机会开始同时修读军事系特种侦察专业的学分。

这样,她的学业负担更重了,体能和军事训练的时间也增加了。

好在她有冯妈妈的后勤支持,在通信工程专业方面有宋教授的辅导,军事指挥专业有冯垚开的小灶,网络计算机方面还有宋磊的补习,这才能够同时修满了学分,并在论文答辩后获得了双学位。

虽然成绩骄人,但是蒲英清醒地知道,自己的学习能力虽然还可以,但她绝不是菲菲那样的学霸,也不是宋磊那样的天才。

如果自己继续钻研通信专业,只能是一名普通平凡的工程师。这样的人才,在军队里并不缺少。

军队里缺的是——既懂技术又会指挥的复合型指挥员,尤其是女性指挥员!

木兰支队那边早已完成了编制建设,但是担任支队长的史香玉大姐,其带队的水平只是中规中矩,发展的空间不大。辅佐她的李琪和郭亚军二人,又有点缺乏大将风度。

就算即将毕业的陈然回去后,一个人也难以撑起女子特种部队的大梁。

所以,特战旅的老领导们都在盼着蒲英快点回去呢。

蒲英自己当然更想回去,因为那里才是她在军队里的根。

所以,尽管她也很舍不得冯妈妈,蒲英还是决定——为了自己的使命和责任,回到木兰支队去!

ps:

o(n_n)o~三年过去了,这跨度大吧!……今天也算加更了吧,虽然字数少点,那也得算哈……

008章五维演兵场

翌日上午8时,“战剑”演习正式拉开帷幕。

代号“雷电”的联合指挥部中心内,既看不见作战人员来往走动,也听不见他们的讨论报告声,更没有轰隆的炮声和四起的硝烟。

这里寂静得只能听见键盘的敲击声,但却充满了战争的“火药味”。

以梁菲菲为首的指院应届毕业学员,正在指挥一体化平台上忙碌地操作着。他们刚刚接到总导演部指示,必需在12时前完成师基指、后指和团指挥所的开设任务,并成功实施联调。

只见在一台台军用电脑之前,手指上下翻飞、鼠标左右滑动、指示灯频繁闪烁、屏幕图像参数不断变换……一道道作战指令,就这样从指控兵的手中发出,经由通信兵构筑的电磁天网,传输到各作战单元的指挥分部。

8时05分,总导演部突然发来敌情状况通报:“111,111,我是101,你部无线通信频遭敌强电磁干扰,通信出现故障,必须在10分钟内恢复通信指挥联络!”

几乎在同时,所有的电脑屏幕上都弹出个对话框,显示系统出现网络故障——师基指与团指挥所的连接中断。

指挥中心主任命令:“立即排查网络配置,找出故障原因!”

梁菲菲立刻打开故障维修辅助系统,轻点了几次鼠标后,便找到了故障原因。

“报告!是k口连接中断。”

“更换被覆线,换至2号k口!”

于是,备用信道被启用。稍后,通信兵用卫星通信接力保障,指挥网络被重新连通起来,各级指挥所的指令回报信息继续保持着通畅的联络。

联指中心预定于12时整对c地区实施联合火力打击,因此要求气象水文中心在3小时内——即11时之前,提供该地区届时的气象水文资料。

在代号“海天”的气象水文中心,参演人员都在紧张地忙碌着。

中心主任通过网络视频系统,已经向下属的各级气象台下达了保障任务。

突然。8时20分,陆航气象台辗转通过全军军事训练信息系统,向气象中心发来报告:“我部通信系统受敌电磁炸弹破坏,与联指中心和卫星站失去通信联络!”

中心主任一听就知道难题来了。

因为陆航的空中打击力量。是联合打击的重要力量,那里自然是需要气象中心重点保障的作战单位。而卫星气象云图又是通信传输中数据量比较大的文件,一旦通信受阻,将大大影响气象台的数据采集和分析的速度。

怎么办呢?

面对突发难题,中心主任很快决定:“立即向联指中心汇报情况,请求通信分队支援!”

十几秒之后,代号“闪电”的通信保障中心,接到了联指中心发来的任务通报:“立即派遣应急分队前往陆航气象台,开设野战通信枢纽,恢复有效的通信指挥联络。”

刹那间。蒲英率领十余名应急通信分队的学员,从待命的隐蔽帐篷内飞奔而出,迅速登上早已整装待发的通信车辆,向着指定地域全速开进。

在到达陆航气象台所在的炮台山地域后,因为山高林密。他们必须弃车步行。

蒲英安排好行军队形后,小心翼翼地指挥大家向前行进。

来到一处山崖拐角处时,蒲英忽然有一种紧张得透不过气来的感觉,她马上停下了脚步。

“尖兵,报告前方情况。”

“一切正常。”

听到尖兵的报告后,蒲英挥挥手,下达了继续前进的命令。

没想到当队伍全部通过拐角处。进入山坳后,一股股红色的浓烟突然从两边山路的丛林中冒了出来。

蒲英闻到烟中的刺鼻气味,马上闭住呼吸,一边从挎包里翻东西一边大喊道:“毒气袭击!风向南偏东!全体人员立刻戴上防毒面具!快速通过染毒区域!”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学员们吃了一惊,尽管蒲英及时提醒了,还是有几个动作较慢的学员被呛得眼泪鼻涕长流。并咳嗽不止。

最后,小分队还是通过了染毒地带,但是被导调员判定出现两名昏迷伤员。

蒲英二话不说,马上组织担架,抬上伤员。继续前进。

经历诸多考验,应急分队终于抵达了气象台。

蒲英来不及和气象台的洪琳叙旧,马上发出一道道命令,组织通信分队的学员们架线组网——“立即展开战场勘察!”“架设雷达天线!”“连接线路!”。

大家分头行动,并陆续回报——“设备检查完毕!”“线路连接完毕!”。

蒲英命令:“启动发电机!”

油机立刻轰鸣起来,各种指示灯相继点亮,系统成功充电。

“配置完毕,网络联接成功。”

“视频系统开设成功。”

“文电服务器配置成功。”

很快,洪琳报告:“已经成功接收到卫星站发来的云图。”

蒲英看看表,9点10分。

他们从接受任务到恢复通信,只花了50分钟时间,其中现场开设通信节点只花了15分钟,圆满完成了任务。

气象预报员洪琳,和战友们一起,根据接收到的云图信息,在天气图上密密麻麻地画出了几十道红、黑、棕、黄等各种颜色的等高线、等温线、槽线、脊线和切变线,高空气压场和温度场的分布变化情况一目了然。

9时53分,各作战单位的气象台站纷纷将预报意见陆续上传“海天”。

中心主任马上总结出预报意见,并通过网络视频系统召集各气象台负责人进行视频协商。

10时30分,最终预报产品生成,“海天”提前完成任务,并上报联指中心和导演部。

10时50分,预报产品通过了专家组的考核。

12时,陆海空二炮的联合打击开始,“红军”进攻的集结号也吹响了。

战场上瞬息万变,精彩环环相扣。

“红军”先头部队被蓝军围攻,指控兵立刻调阅战场态势,指挥援军火速支援;气象兵实时更新天气信息,为部队推进保驾护航。

某河上桥毁路断,“红军”前进受阻。工兵侦察分队奉命赶到,迅速分散采集数据、分析地形、察看水文,利用通信兵架设的“空中快车道”将报文发回指控中心,一张三维立体现场地形图跃然出现在指控平台上。指控兵操作一体化指挥平台,选择地形、制备方案、通路开辟……

历时近5个小时的演练,天上卫星斗转,通信无忧;空中电波频传,指控怡然;地上硝烟弥漫,工事出彩;天气实时更新,气象前瞻……多兵种联合“亮剑”,成功演练了五维高科技战场的战斗过程。

这就是未来信息化战争,它将是“陆、海、空、天、电”五维一体的联合作战。

关键性的决策和行动,都是在电波、键盘上完成,电子战将贯穿战争全程。实际战斗也是远程打击和制导导弹唱主角,不再需要近身肉搏、血与火的冲锋。

看上去,也许少了几分金戈铁马的壮烈,但依然能于无声处听惊雷。

未来战场上,不能驾驭电磁战场的指挥员,不是合格的指挥员;不能驰骋第五维战场的军队,就无法赢得信息化战争的胜利。

一个月后,蒲英对着前来送别的同学,特别是还继续在军理工读研读博的菲菲、洪琳、陈远航、谢治平等人,庄重地敬了一个军礼:“各位,我军的现代化和信息化建设,就靠你们这些技术精英了!”

ps:

o(n_n)o~2k党

009章婚期未可期

来给蒲英送行的还有梅、池两位医生,以及他们俩刚出生三个月的活泼可爱的女宝宝。

梅骅骝在和池军雁结婚后,在这位聪颖又大气的妻子的影响下,渐渐收敛了性格中狂傲的一面。

最终因为考虑到妻子和双方父母都在南京,梅医生在一年多前调到了n军区总医院。

梅医生一家都是医生,性格多比较沉静,和池军雁还是很合得来的。

池政委对女儿找了个身家清白的医生同事,而不是那些*,也很满意。

就是池妈妈,一开始的时候,对这个女婿还有点不太满意。

因为梅骅骝虽然外形学历家世样样不错,但是人就有点傻乎乎的。

不过后来接触多了以后,池妈妈发现,这个女婿其实很聪明,而且是个实诚人。

虽然平时很少听见他对军雁说些甜言蜜语,另外,不是逢年过节也看不到他常来岳父家里串门或是送礼巴结什么的,但是该孝顺、该疼老婆的时候,这个女婿做得还是很到位的。

一般情况下,不论是关于中医养生还是西医疾病的问题,池妈妈只要有疑问,或是帮亲朋好友咨询,梅骅骝总是能给她详尽而满意的答案。

而且他虽然确实工作忙,很少上门探望岳父母,但是只要一上门必定要给二老把脉,然后或汤药、或针灸按摩之类的,给他们做一番保健。

这个女婿,虽然没有军区配给的保健医生的服务态度好,但是水平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池妈妈从自己和老伴越来越硬朗松快的身体状况,亲身感受到了女婿的高超医术后,对他的骄傲也就不以为怪了。

不过,最让池妈妈放宽心的,还是梅骅骝在池军雁怀孕生女这段时间的表现。

他首先运用专业知识帮她调养好了有些虚寒的身子,顺顺利利地生下了一个健康漂亮的宝宝。

而梅医生一旦晋升父亲后。对妻子和女儿都爆发出了无法压抑的热爱。

在池军雁坐月子的时候,梅医生以让她好好养身体为由,晚上起夜照顾孩子什么的都他一个人包了。

一个多月下来,他都掉了十多斤肉。池军雁反而因为养得太好,比生孩子前还更显胖。

连池妈妈都看不过眼,建议他请月嫂或保姆来照顾大人孩子。

梅骅骝却断然拒绝了,理由竟然是——她们能有我这个双料博士有经验,懂得怎么照顾婴儿和产妇吗?

池妈妈无语凝噎:女婿啊,你是男的,哪里的经验啊?况且,你这个博士又不是学妇产科的,又能有多专业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对女婿这一次的狂妄和狂傲。倒是很有好感。

最后,她想了个招,以女儿想吃家里做的饭为由,将女儿一家三口接到自己家中。晚上侍弄孩子的事儿,她和保姆抢不过梅骅骝。但是白天他上班之后,她们就能帮上忙了。

经此一事后,池妈妈对梅骅骝是越看越有趣,越来越喜欢了。

梅医生现在是有女万事足,只是看到蒲英又要返回特战旅,自己却已经离开了那里时,心中还是略有点惆怅。

因为那里的卫生所虽然小。却是个很单纯的地方,不像在军区大医院的人事那么复杂。

池军雁对此深有同感,所以也能理解丈夫握着蒲英的手依依不舍的心情,而不会想歪了。

蒲英笑道:“梅医生,你虽然离开了特战旅,但我们也欢迎你经常回来视察工作啊!别忘了带上池姐姐和贝贝一起来。就当来度假也好!”

梅骅骝点点头,眉头松开了,“好,我会每年都回去看看的。”

蒲英转头朝向池军雁,却伸出双手握住了她怀中宝贝的两只粉嫩的小肉手。放在嘴边连续“啵啵啵”亲了好几下,“贝贝,阿姨最舍不得你了!怎么办?阿姨还没走,就开始想小宝贝了……么么么……只好先亲个够了!”

池军雁和怀里的宝宝一起笑了,“你啊,怎么和老梅一样,是个女儿控啊!一看到我们家贝贝就亲个没完!”

“那是因为贝贝真的很可爱嘛!比我的那个干儿子可爱多了。”反正苗苗不在现场,蒲英也就敢说实话了。

梅骅骝却道:“哎哎哎,你什么意思啊?想骗我们家贝贝给你当干女儿啊?”

“嘿嘿。”蒲英腆着脸笑。

“休想!你想要女儿,自己快点和冯垚去生,别来拐我们家贝贝。”梅医生对女儿那是既骄傲,又有独占欲,连给她认个干爹干妈都不肯的。

大家都这么熟了,蒲英也就不害臊地说:“生就生!等冯垚回来,我们立马结婚生女儿!”

“哎,对了,冯垚到底能不能回来?”池军雁关心地问。

“不知道,”蒲英收敛了笑容,摇了摇头,“最近北非那边有点乱,使馆正高度戒备着,他恐怕还等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看到她失落的样子,梅骅骝马上说道:“你放心,冯垚比你还盼着早点完婚呢,他肯定会想办法早点回来的。”

蒲英又笑了,“嗯,我知道。”

因为冯垚也曾在视频的时候吐露过心声,认识你七年,爱了你七年,等了你七年,再等下去,抗日战争都胜利了,真的不能再等了。

他的逻辑有些混乱,蒲英却很明白他的心情。

自两人缔结鸳盟已经三年多了,却一直没能见面。再发达的视频通信联络,也不能代替情人之间的亲吻爱抚和拥抱。

这份相思在两人心中已经积聚得太久太久,就像一坛老酒,酝酿了很久很久,相信开坛的时候,一定会醉了彼此,醉了下半生。

冯垚早就盘算着,等蒲英一毕业就请假回国领证、办婚礼,他的结婚报告甚至早都已经打好了。

可是他所在的那个北非l国,是一个独裁者掌权的不正常国家。近年来因为经济衰退,l国内各族群的矛盾渐渐激化。据说,还有国外势力介入,挑动民间反对势力。

所以,l国的政治局势相当不稳定。

偏偏中国这些年前往非洲淘金的个人和企业越来越多,中国和l国的经济联系非常紧密。所以,l国内一有风吹草动,中国大使馆的人员就得特别关注。那里的使馆规模又不大,工作人员相对较少,冯垚就更没办法丢下那边的事务,请假回国了。

这些情况,冯垚和蒲英解释过,蒲英当然也很理解。

反正她回特战旅也需要适应一段时间,所以两人原来一毕业就结婚的约定,只好暂时延后了。

ps:

o(n_n)o~今天是个对小江很特别的日子,所以在书中yy一个梅医生这样现实中不可能的好男人吧。不是有句话,男主是女主的,男配是读者的吗?……嗯,就酱紫吧

010章重归大家庭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飞行后,蒲英推着行李车,随着人流慢慢从机场到港旅客的出口走出。

在人头耸动的接站人群中,她一眼就看见了伫立其间的两名女中尉。

她二人都是个子高高的,一身合体贴身的特战迷彩衬托得身形都特别挺拔,而且两人腰间的武装带束得紧紧的,臂上的袖子挽得高高的,脸上一副黑超墨镜,上面的作训帽檐也压得低低的——浑身上下酷劲十足,惹得周围的群众不时回头观望和指点。

两名女中尉却旁若无人地说着闲话,并不时张望着出闸的旅客。

其中一名女军官,有着像男子一样宽肩窄腰的健美体形,举手投足之间也有一种男子的洒脱和帅气。但她的话有点多,上下嘴唇几乎就没闲着的时候,基本上两人之中就是她一直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