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14部分

《绝色狂妃》》 · 仙魅 · 2026-07-26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脚尖一点,小小的身影,就像是白鹰腾飞而起。一记旋身飞跃,束高银发在他脑后画出漂亮弧形,柔顺的银丝飘过他灵动的眼眸,拂过他勾挑而起的胭脂红唇。动作敏捷到了极点,让人难以相信这仅仅是一个小娃娃。

冷酷中透着一股狂傲,尊贵中又透着几分无害。眉宇微微一扬,炯炯晶灿的瞳仁中张扬着自信光彩。

“岁儿,娘亲不放心我们出来,我们就证明给她看,咱们两个已经可以闯荡江湖了!”

蓝锦弦拍了拍小胸脯,咧嘴一笑,漏风的门牙,白晃晃的露出。

小泪兔点了点头,伸出毛茸茸的爪子,跟他的小手握了握。表示愿意和他一起闯荡江湖!

一人一兔志气昂扬的朝着琴岚城的闹市走去,宽阔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蓝锦弦抱紧怀里的小泪兔,心中有一点点紧张。

这是他第一次出云谷,也是他第一次离开娘亲的庇佑,自己一人出行,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

大大的眼睛,激动的看着路边小摊上的各种玩意儿,街道的两侧挂着各种漂亮的灯笼,有荷花灯,也有兔子灯,还有莲花灯,到了晚上的时候,一片片灯火,就像是夜明珠般闪亮的点缀着古街。

“爹爹,我想吃那个糖葫芦!”

迎面而来一个小男孩,撒娇的拉着一旁华服男子的手,指着红艳艳的山楂糖葫芦,脆生生的说道。

“既然宝贝儿子想吃,那爹爹就买给你!”

华服男子手中拿出一个铜币,摘下了一串山楂糖葫芦,递给小男孩,脸上带着几分父爱的光芒。

“真好吃!”

小男孩心满意足的说道,蹦蹦跳跳的走远。

蓝锦弦满意晶亮的看着那串串山楂糖葫芦,咽了咽口水,抱着小泪兔朝着卖糖葫芦的小贩边上走去。

“小公子要来一串糖葫芦?绝对好吃,酸酸甜甜,保你吃了第一回,还想吃第二回!”

小贩脸上涌起了笑容,手中摘下一串糖葫芦,顺溜儿的说道。

“给我两串!岁儿也想吃!”

蓝锦弦奶声奶气的说道,伸手接过两串红艳艳的糖葫芦,转身打算走。

“小公子,你还没给钱呢?”

小贩见状,连忙拦住他的步伐,脸上挤出了几分笑容。

“钱?”

蓝锦弦小脑袋一歪,他在云谷这么多年,诗词歌赋,医术武功都学得非常精湛。但是,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是钱?钱有什么用?为什么要给钱?

“岁儿,什么是钱?”

他无辜的眼睛,瞅着茫然的小泪兔,它也不知道啊!

“什么?没钱?没钱还拿老子的糖葫芦!哪里来的野孩子?”

小贩一听他的话,脸色立刻就变了,粗鲁地夺过蓝锦弦小手上的糖葫芦,哪里还有刚才的客气。

“我不是野孩子!”

蓝锦弦咬了咬唇,眼眶猛地红润起来,拳头攥得生紧,歇斯底里的声音,大声地吼道。他虽然没有爹爹,但他有爱他的娘亲,还有外公外婆,他真的不是野孩子!

“吱吱——”

小泪兔看到小主人受委屈,立刻炸毛,挥舞起小爪子,身上恐怖的气息,差点就没控制住,倾泻而出。

就在这时,一道低醇柔软的嗓音,充满魅惑酥麻的磁性,缓缓地响彻而起。宛如一道清泉,缓缓涌入蓝锦弦的心尖。

“不过是两串糖葫芦,用得着如此为难一个孩童吗?心长得这么扭曲,看来需要回炉重造!”

那道声音淡淡的,浅浅的,细水缠绵曾琮玎玲。带着几分殊离,几分淡漠,偏偏好听得像是清涧流波中莲花璀璨绽放的声音,伴随着水波徜徉余韵袅袅,可谓是天籁弥音。

循声转过头,蓝锦弦瞳仁猛地一阵紧缩,眼前这个男子是天神吗?

落花纷纷扬扬,如雪花飘洒在男子的身后。一袭水蓝流云的衣袂,随着迎面而来的清风,飘漾而起,仿佛氤氲的白雾,叫人看不真切。他的身姿峻拔颀长,柳絮般凌舞的三千银发,丝丝渲染着盈盈的绮霞幻彩。

他有着一张美如谪仙的面容,眉目如画,一双美到极致的深邃眸子,宛如一望无垠的九天青穹,洇染着澄澈清透的晶莹湛蓝。瞳仁之中掩埋了太深太深的悲伤与哀凉,忧郁的气息,像是一汪深深的海洋,葬着荒芜的心。

他的美,叫人无可挑剔,让人看了就会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只要一眼,一辈子都忘不了。

然而,最让蓝锦弦感觉奇怪的是,他好想,好想亲近这个男子。

第一次,他有这样的冲动!

当然,他也做了,紧紧地抱住蓝铭轩的大腿,说什么也不让他离开。

“乖,好孩子,不怕了,这两串糖葫芦拿去吃吧!”

蓝铭轩眉宇轻轻一蹙,却出乎一旁化作人形的濯焰意料,并没有震开小男孩的手臂。

而是细细地端详着眼前的小男孩,目光带着几分罕见的柔和。手中两串糖葫芦,包裹着的蜜色糖衣,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蓝锦弦摇了摇头,说什么也不放开手。似乎,只要他一放手,眼前的这个人就会化作泡沫消失在空气中。

“别怕了,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的!”

蓝铭轩凝视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看他一身装束,显然不是什么普通人家的孩子。

看来是和家人分散了!

平日以他的性子,不容许任何人靠近,否则身体也会先一步做出反应。但是,面对这个不知道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小男孩,他心中莫名的怜惜。

很想宠爱他,让他露出喜悦的笑容!

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奇怪了,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主人难道是闭关闭傻了吗?居然哄起小孩来了!这人是假的吧?”

濯焰不可置信的暗暗腹诽道,遭到蓝铭轩轻描淡写的一记怒瞪,全身一阵冰凉。打消了之前的想法,除了主人之外,无人可以一个眼神叫他打哆嗦的了!

“可能是今天主人没睡醒!所以有点不正常!没错,应该是这样的!”

蓝铭轩苦笑的看着这个抱着自己大腿不放的孩子,心中就是生不起气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语气是罕见的温柔耐心。

“是不是两串不够?还是想要点别的?”

“我不要糖葫芦了,我要你当我爹爹,好不好?”

蓝锦弦晶亮亮的眼睛,好看得无可挑剔,水汪汪,亮晃晃,仿佛漾着水波,盛着星芒。充满了期盼,透着满满的天真。

他好喜欢这个漂亮叔叔,就让他当爹爹好了!

“噗——”

濯焰听到他的话,感觉九天雷劫滚滚劈下来,差点把他给活活劈晕。

这孩子说什么?他要主人当他爹?

要不要这么强大啊?吓死人了!

这么异想天开的事情,他的小脑袋瓜怎么就想得出来呢?

“咦?这孩子还真的和主人很像啊!该不会是主人什么时候留下的桃花债吧?”

蓝铭轩听到濯焰的心语,也发现眼前这个小可爱,那模样简直就是跟他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可是,他清楚的记得自己没有什么风流债,除了那一次被孟缨络下药,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后十煞已经给她灌下了绝子汤,不可能怀有他的骨肉!

这应该只是巧合罢了!

“好不好嘛?漂亮叔叔跟弦儿一样帅气,弦儿才勉为其难看上你了!漂亮叔叔,不说话,弦儿就当你答应了!”

蓝锦弦摇晃着他的衣摆,嘟着小嘴,撒娇着说道。

这情景要是叫阮琴尘看到,一定会非常吐血,纠结到死。

她这个儿子,从来就没有在她这个娘的面前撒娇,可是在蓝铭轩的面前,却撒娇得那么理所应当,那么自然而然。

“你呀!”

蓝铭轩不知道为何,想要拒绝的话,梗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口。

------题外话------

推荐好友姬朔的文文《隐帝》喜欢的亲,可以看看哦!

【161】恋恋情深二更

“漂亮叔叔是不是答应弦儿了?”

蓝锦弦脆生生的问道,小手柔软的,小小的,安放在蓝铭轩的掌心。

“弦儿,爹爹是不能乱认的!”

蓝铭轩大掌包裹着小小的手掌,忽地柔软了心中一方钢铁冷硬的角落,他甚至在想,若是真的有这么个孩子,似乎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那?”

蓝锦弦怯怯的问道,长长卷翘的浓密睫羽,遮掩不住那双熠亮清灵眸子中的慧黠可爱。

“我带你去玩吧!想去哪儿?”

蓝铭轩不能答应他的请求,但是也不想伤了这孩子的心,只能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觑瞅着眼前这张嫩得可以掐出水来的脸盘,心中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哇哦!太好了,弦儿想去好多好多地方玩,那漂亮叔叔会陪弦儿玩一辈子哦!”

蓝锦弦手舞足蹈的欢呼道,像是一只丛林中漫步的小鹿,享受着小小的快乐,大大的满足。稚嫩的嗓音,充满了活泼的调子。

濯焰看着他们的互动,两颗眼珠子都差点掉到地上。

看着他们手牵手,走进人群,他连忙跟上步伐。

“刚刚的糖葫芦还没给钱呢?”

小贩看到濯焰那高大的身姿,不由底气不足的嗫嚅了两声。

“丢下河!”

濯焰脑海中响起蓝铭轩的声音,带着几分邪意狂佞的脸上,咧开大大的笑容。摩拳擦掌地朝着小贩走去,大掌一掀,一声大叫划过,一个抛物线滑过,溅起街道旁河水里的水花。

“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了?”

手里左手握着糖葫芦,右手牵着蓝铭轩的蓝锦弦,小脸上垂下的微鬈刘海,随着他走动,活蹦乱跳着飞扬。

其实他还是个孩子,只是比其他的孩子聪明得多。他很小的时候,就听医仙爷爷说过男孩子要顶天立地,不能哭哭啼啼。所以他要表现得像个男子汉,保护柔弱的娘亲!

他不撒娇,他不玩闹,他只想快快长大,让娘亲看到他真的很棒!

爬到他肩头的小泪兔,疑惑地瞅了瞅蓝铭轩,好像它曾经见过这个男人。不过它跟他不熟,所以也不大清楚他和主人的关系。

它一直在千莲界中修炼,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沉睡,所以除了主人之外,其他不相干的人,它是不记得的!

同样,由于小泪兔长得太过平凡大众,而且阮琴尘很少将它带出千莲界,所以他一时间也没认出它是那只牛逼哄哄的小兔子。

“没有啊!弦儿听错了!看那个拨浪鼓,喜不喜欢?”

蓝铭轩低醇的嗓音,轻轻缓缓的像是一支舒缓的歌儿,每一个字都是那么动听,直叫人沉沦欲醉。

他不知道刚才在人群中看到弦儿委屈的小模样,为何胸臆间狂涌的怒潮会那么可怕。敢欺负弦儿,还让他差点哭鼻子,丢进水中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了。

“可是,弦儿没有钱!”

蓝锦弦小脑袋一歪,好像明白了他们手上那小小的圆圆的东西,就是所谓的钱。他之前有看到,可是不知道是拿来做什么的,从没有人跟他说过这个东西。

这时,他灵光一亮,掏出了几个雪白雪白的白莲石。单纯可爱的瞅着路边摆着的红木拨浪鼓,看上去好像特别好玩。

“不过,弦儿有小石头!可不可以换那个?”

“哇!那是白莲石,质地绝对上乘,宝贝啊!”

濯焰刚跟上他们,就见到这么一幕叫他激动的画面。

“小乖,小宝贝,小心肝儿,你想要什么,叔叔我都给你买,把你手里的小石头送我吧!”

濯焰眼睛闪亮亮的盯着这块巴掌大的白莲石,没注意到蓝铭轩瞬间黑下来的阴沉面色,自顾自的拐骗道。

“好啊!好啊!”

蓝锦弦连连点头,将手中的白莲石递给濯焰,看上去好像特别好骗。

不过,濯焰还没接到梦寐以求的白莲石,就被蓝铭轩先一步拿走。眉头不着痕迹的蹙了蹙,余光扫过几道炽热的目光,看来这小娃娃,今日他要亲自把他送回去了。

能够随手拿出一块白莲石的孩子,身份定然不简单,他的家人应该可以应付那些觊觎者。

“主人——”

濯焰幽怨的瞅着蓝铭轩,看着他将白莲石放回蓝锦弦的手里,他的心就一阵一阵揪扯得肉疼。

那可是上等的白莲石啊,里面的灵气可以叫他少修炼好多年哩!

明明眼看就要到手了!呜呜!

“漂亮叔叔,你要是喜欢就送你好了,反正弦儿有好多小石头啊!这些都是岁儿的零嘴!”

蓝锦弦非常慷慨的说道,那奶声奶气的话,叫濯焰差点绝倒在地。

这孩子是哪个山窝窝里蹦跶出来的暴发户?

坑爹啊!坑娘啊!不带这么刺激人的!

“我不需要这个,你自己留着吧!你不需要钱,要什么我给你买!”

蓝铭轩平静无波的声音,缓缓地落下。

“真的吗?漂亮叔叔,你人真好!”

蓝锦弦眼睛一弯,笑意弥漫,整张小脸都璀璨了起来。看得蓝铭轩心口一阵温暖,仿佛有坚冰缓缓消融的声音,汩汩流淌而过。

“靠!好人?主人他哪里像好人了?这娃也太没眼光了吧!主人明明心底最腹黑,脾气最古怪,报复人最狠辣,杀人不见血,辣手摧花也毫不留情!心狠得令人发指!一脸带笑还能边捅人两刀!啧啧啧——”

濯焰边想边哆嗦,当看到蓝铭轩扫过来的两记眼刀,他不由讪讪一笑,连忙买了个拨浪鼓去讨好他。

“我现在终于明白人家说的,有钱的是大哥的意思了!”

蓝锦弦摇着拨浪鼓,嘟囔的感慨道。小泪兔也瞅着拨浪鼓,眼底发出惊讶新奇的光芒。

“有钱的是大爷,不是大哥。”

蓝铭轩哭笑不得的说道,这个孩子真的是太可爱了,叫他越看越喜欢。

“那边好多人,是不是有什么好玩的?”

蓝锦弦看到前方围了一群人,似乎是在看什么热闹,小脸上写满了期待之色。不过他的个头实在是小,只能看到那些人影,里面有什么,完全看不到。

娘亲再三说过,在外面他不能随意显露武功与境界,所以他都乖乖的没有让人发现他的真正实力。

有小泪兔在他身上,他的气息没有任何人能感觉到。所以,即便是蓝铭轩,也以为他是个普通的孩子。

蓝铭轩看到他写满期待与失落的小脸,眼底滑过一抹淡淡的宠溺。伸出手臂,将他小小的身子揽入怀里,澄净的梵香,萦绕在他的鼻尖,好闻的紧。

随着他的手臂一抬,蓝锦弦就惊喜的发现自己落在了他的肩上,放眼望去原本高大的人们,一下子就矮小了下来,丝毫不能阻挡他的视线。

濯焰看到蓝铭轩让蓝锦弦坐在他的肩头,直接石化成一根石柱。

春风湿润,花絮飞城,两人站在人海中,依旧是卓尔不群。相同的银发,如瀑布般垂泻而下,在柔媚清朗的阳光中泛着光辉,那画面看上去竟然炫目得叫人无法直视。

“他们在丢什么呀?”

蓝锦弦看到地面上摆满了各种小东西,有人用小圈圈朝着远处的小东西抛去,可惜大多数的珠制小圈圈都没有抛中那些东西。不过看他们玩得那么开心,他也好想玩!

最远的那个石雕莲花特别好看,如果送给娘亲,她一定很高兴!

“想玩吗?”

蓝铭轩径直走进人群,人流自觉地散开一条道路,不敢阻挡这个神邸般的尊贵男子。

“我可以自己投吗?”

蓝锦弦那双会说话的眸子,漂亮得堪称完美。黑白分明,纯粹的黑,绝对的白,水灿灿的芒泽,熠熠生辉。粉嫩的小脸,洋溢着动人的浅笑,完全是孩子最无邪的模样。

他的那双眼睛,像极了阮琴尘的眸子,叫蓝铭轩看得一阵恍惚。

“当然可以!”

得到了蓝铭轩肯定的话语,蓝锦弦感觉底气十足,在众人的目光中也没有了最初的紧张感觉。

濯焰走到一边付了钱,动作甚是利索,不然免不了要吃主人几个冷冷的眼刀了。

谁说眼神不能杀人的?

他主人的眼神比杀人还要可怕哩!

可惜莲魄那厮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一听说菁华斗灵大会即将开始,它就一溜烟的消失了。

不过今天主人的心情似乎特别好,平日纠缠在眉宇间沉重得要将世界压垮的悲伤孤寂,少了几分。如同月色拨开云霾,清朗了天地。

原本要立刻出发到圣王城,但主人却为了这个小家伙停留了脚步,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哇,谁家的孩子,长得太可爱了!”

“那小样真叫人喜欢!”

“这么小的孩子,怕是丢不到那么远吧!”

“呵呵,好有意思的小娃娃!”

“……”

众人在一旁低低的议论了起来,目光齐齐凝聚到蓝锦弦的身上。

只见,蓝锦弦不慌不忙的拿起一个小圈,粉嫩的小脸上没有一丝紧张之色,倒是有种镇定自若的感觉。

蓝铭轩见状,不由生起了几分欣赏。没想到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原本不适应人群喧嚣的娃儿,已经可以调整自己的情绪了。

“刷——”

蓝锦弦盯着最远处的石雕莲花,小手一扬,力道精准无比。小圈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中落在了石雕莲花之中。

“丢中了!”

“还是最远的那个耶!”

“运气也太好了吧!”

“好厉害哦!”

“……”

一旁的小娃娃们,稚气的声音充满了崇拜。

“来,给,这个是你的了!”

蓝锦弦接过老爷爷递过来的石雕莲花,小脸上光芒灼亮了几分,捧着石雕莲花,朝着蓝铭轩晃了晃,成功的赢得了他的赞许抚摸。

他袖子底下的千莲水晶手链流光一闪,差一点就显露在蓝铭轩的眼底。

“弦儿,真厉害!”

蓝铭轩笑着说道,耳际的丝莲流光耳坠自银发间流淌而出,晃亮了蓝锦弦的眼睛。

好像娘亲也有这样的耳坠耶!

真好看!

蓝锦弦刚想开口询问,就听到一旁一声阴阳怪气的嗓音,刺耳的落了下来。

“真是古族中人的耻辱,弄虚作假,有什么了不起!”

一名面容尖瘦的斜眼男,嫉妒的说道,面容带着几分扭曲和目中无人的不屑。

来人正是火耀武,这么多年不见,他依旧是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实力的提升,叫他忘了曾经的教训。

“漂亮叔叔,这个长得像火灾现场的怪大叔,干嘛用屁股挡住脸啊!”

蓝锦弦稚气的嗓音,软软的,却逐字逐句清晰至极,叫所有人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哪里来的小鬼,这么没礼貌!你爹娘没有教过你什么叫做礼教吗?”

公孙胜粗声粗气的喝道,他与火扬威在遮天学府中就交好,自然要为他出头。

“这位大叔,我跟猪说话,你插什么嘴,礼貌都学到地板上去了吗?”

蓝锦弦无辜的说道,眼底却满是狡黠的灵光,哪里有一点儿害怕。

“娘亲说要对人讲礼貌,可是你们看上去比较像是野兽耶!猛的一看你长得真不怎么样,仔细一看还不如猛的一看!”

“小鬼,找死!”

火耀武和公孙胜立刻就火冒三丈,胸口的闷气,直接一股脑儿冲上脑袋,嗡嗡作响。

两人抡起大拳头,从两个方向夹击蓝锦弦。凶残的目光中,充满了狰狞与贪婪。显然是看到了之前他手中的白莲石,想要据为己有。

眼看两个充满杀气的拳头,就要朝着蓝锦弦的脑袋砸去。若是寻常孩子,这带着灵力的一拳下来,定然要一命呜呼。

见到他们那嚣张的模样,人群轰然而散。

很多心软的人,都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这么可爱的娃儿被打成肉酱。

“漂亮叔叔救我!”

蓝锦弦动作敏捷的溜走,一把拉住蓝铭轩的手臂,攀住他的身子,身子一转,怀里抱着小泪兔,小脑袋一缩,结结实实地躲在他的背后。露出一双晶亮亮的眼睛,吐了吐舌头,带着几分小小的得意。

这一系列动作下来,流畅万分,行云流水般,快得叫人反应不过。

当蓝铭轩看到这小家伙已经躲好了,并扮鬼脸挑衅,那有恃无恐的模样。非但没让他感觉不满,反而生起了几分暖融融的感觉。

因为他是完全信赖自己会保护他,才有这如此举动!

蓝铭轩不解的是,这小家伙哪里来得信心呢?自己一定会护他周全?

不过,他倒是聪明,知道躲在自己的身后,因为答案是肯定的!

没等火耀武和公孙胜致命而残忍的拳头落下,蓝铭轩广袖流仙长袖淡淡一扫,动作优雅而随意。

白光柔和如雪花,温润似绵云,看似无害,却充满了可怕的毁灭力,点点滴滴在他们因惊悚而瞪大的眸子中,逐渐放大,席卷而来。

“噗——”

白光融入他们的身体之中,快得可怕,瞬间朝着他们的四肢百骸蔓延而去。

两人惊恐的面色还没褪去,身体就化作两团血雾,消失在空气之中。

“杀人啦!”

远远观望的人群,这才吓得尖叫起来。看着那一袭谪仙的身影,举手投足,轻而易举的夺人性命,所有都感觉一阵寒意漫入骨髓之内。

“怕吗?”

蓝铭轩没有理会那些人,而是目光轻柔地落在蓝锦弦的身上,语气一如先前的温和。

“不怕!娘亲说过,如果有人想杀自己,那就不要给他下手的机会!否则,后悔也来不及!”

蓝锦弦眼底没有一丝惧意,反而挺直了胸膛,奶声奶气的声音,叫一旁的濯焰都不由一震。

“是啊,否则,后悔也来不及了!”

蓝铭轩的眸子中滑过了深深的痛,语气充满令人绝望的凄凉,以及深藏在心底的哀伤与渗透骨髓的痛苦。

当思念成了记起她的唯一方式,阴阳相隔,她能否感觉得到?

丫头,你可知道,我好想你!

想你的时候,有多幸福就有多悲伤,我害怕去想你,却无法停止想你!

撕心裂肺的甜蜜与痛苦,交织缠绵,对你的记忆,是对我的救赎,亦是折磨。

没有你的日子里,活着,比死还要难受,哪怕呼吸都是痛的!

“漂亮叔叔,你怎么了?是弦儿惹你不开心了吗?”

蓝锦弦感觉到他身上的悲伤气息,感觉心头一阵难受。

“没有,弦儿很乖,并未惹我不开心!弦儿肚子饿不饿?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蓝铭轩伸手揉了揉他蓬松的小脑袋,语气中的悲伤依旧叫人心疼。散落在他肩头的银发,流水般顺滑垂泻,纤尘不染,云淡风清。

蓝色忧郁的眸,晶蓝流转的瞳,眉梢的点点光晕,叫日月都黯淡无光。

“嗯嗯!”

蓝锦弦呆呆地点了点头,浑然忘记了之前才吃过的饭,看着眼前漂亮得叫人眼晕的叔叔,眼中星星直冒。

他年纪小,但俊男美女却是见了不少,但是美得这么叫人不知道怎么形容的男子,还真是没有!

除非娘亲穿男装,男儿打扮的时候,方能与之媲美!

烟花三月,繁花似锦,空气中花香四溢。

走在古老水韵的琴岚城古街之上,路边两侧的柳丝舞动清影,光影与叶影交织起来,像是密密的网,笼罩着大地。

整座琴岚城就像是一杯酽浓的茶,喝的是味,品的是韵。

走进一家小餐馆中,蓝铭轩轻车熟路地找了一个临水的位置,点了四份扁肉。

听说这里的老板来自云焰帝国,手中的手艺,算得上的祖传下来的了。

蓝铭轩,蓝锦弦,濯焰三人分别做好,小泪兔趴在桌子之上,也占了个位置。

很快,老板就将四碗热乎乎的扁肉送了上来,带着几分白色的猪骨汤中飘浮着皮薄馅满的扁肉,青翠的葱花,洒在上面,青青白白的色彩搭配倒是颇为好看。

蓝锦弦开心地握着小调羹,舀起一勺汤,尝了尝味道,带着一点点酸,味道香香的,很好喝。原本没有太大的胃口,现在却是有些食指大动。

小泪兔也用爪子夹住勺子,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兔子也吃会肉吗?”

“当然,我的兔子就好这一口!”

“呃……”

濯焰一阵凌乱,古怪地瞅了小泪兔一眼,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相比之下,蓝铭轩的动作则是优雅至极,丰润的唇微微一动,贝齿轻阖,喝汤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吃东西的模样,都美得像是一幅画。

吃饱喝足之后,蓝铭轩带着蓝锦弦游了一趟湖,钓了几只大鱼,堆起篝火烧烤了一番。特地加了以前丫头喜欢的特质调味,许多佐料他都准备了新的,因为他始终在期盼,他们还会再见面!

蓝锦弦的脸上,喜悦之色浓烈至极,小嘴边的笑容,弧度越来越大。

暮鼓山沉,黄昏的晚霞躞蹀于花间,犹如橙色的暮色,洒满人间。

“哎呀,糟糕了!我该回去了!不然娘亲醒来看不到我,肯定会担心的!”

蓝锦弦手中的烤鱼还来不及吃,就急急忙忙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让濯焰送你回去,这些鱼打包过去,给你娘亲吃吧!”

蓝铭轩拿出油纸包好烤鱼,递给蓝锦弦,缓缓的说道。能够教出这样的儿子,他的娘亲想来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子。

“漂亮叔叔,你不送我回去吗?我娘亲很美的!你真的不当我爹爹啊?”

蓝锦弦依依不舍的说道,抱着热乎乎的烤鱼,眼睛滴溜溜的凝视着蓝铭轩。

“不了,我还有要事,以后会有机会见的!这个就留给你当纪念吧!”

蓝铭轩取出了脖子上的一对焰凰项链,挂在蓝锦弦的脖子上,如今的他已经不需要焰凰项链压制体内的力量。

还差三枚策神令,就可以让他完全恢复,焰凰项链对他的作用不大。

他难得遇上个这么喜欢的小家伙,焰凰项链中有他的力量,说不定将来可以保住这孩子一条命。

悉心地将焰凰项链戴在蓝锦弦的脖子上,藏入衣领之中,免得遭到他人垂涎。

“主——主人!”

濯焰有些结巴的唤道,不敢相信主人居然把焰凰项链给了一个才认识不到半天的孩子,这实在不像是主人的作风啊!

“好了,你送他回去,我先出城,路上汇合!”

蓝铭轩淡淡的拂袖,转身离开,过两日醉香草原北部边缘桃裳古林的君临城,有一场杀手界霸主的角逐,攸关四大杀手联盟的排名。

这些年没出关,他出来的时候也没见到蓝君笙,想来是到那里去了。

他一得到这个消息,就立刻朝着桃裳古林君临城赶去。路过琴岚城,特地过来看看,这是他和丫头一起走过的地方,只可惜,物是人非。

蓝锦弦一步三回头的看着越走越远的身影,心中的失落,格外的清晰。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中,蓄满了难舍。

突然,他想起忘记问丝莲流光耳坠的事情,遂即开口向濯焰询问道。

“太阳叔叔,你知道漂亮叔叔的耳坠是什么来历吗?”

“不知道啊,很多人戴耳坠的,有什么好奇怪的?你看,那位姑娘,也戴着耳坠啊!以后我也戴一个!像主人那么帅!”

濯焰紫眸一眨,笑意盈盈的说道。他那一头火焰般的长发,的确像是炎炎烈日,所以对于蓝锦弦的称呼,倒是挺喜欢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以后我还可以找太阳叔叔和漂亮叔叔玩吗?”

蓝锦弦眨巴着卷翘的睫羽,像是翩跹的蝴蝶。随他眨眼的动作,扑打着轻柔的羽翼飞舞。点点滴滴流光,自眸子里辗转而出。

“这个应该是可以的!”

濯焰想起主人对这孩子的喜欢程度,连从不离身的焰凰项链都送他了。

“哇哦!那弦儿要怎么才能找到你们呀?”

蓝锦弦兴奋地握着濯焰的手臂摇晃起来,那单纯无邪的笑容,叫濯焰的心都软了下来。终于知道为什么主人会喜欢这小家伙了,就连他都喜欢上他了。

“喏,这是一根凤羽,如果靠近我们一千里的距离,它就会发光!它可以指引你方向的!你试试!”

濯焰拔出一根美丽的地狱血凤凰尾翎,交给蓝锦弦,让他尝试凤羽的作用。

“好神奇的羽毛!”

蓝锦弦舞动凤羽,当尖端朝着濯焰的方向指去,整根凤羽就会闪光。当移开到其他方向,凤羽就黯淡下来。

“谢谢太阳叔叔,我到了!”

蓝锦弦小心翼翼地收好凤羽,然后偷笑着从后门走进栖霞居。

回到卧房之后,看到阮琴尘刚醒来,他这才松了一口气,讨好的将烤鱼递给她。撒了个小谎,说是刚刚在门口外面买的。

阮琴尘接过烤鱼,微笑着吃了起来。清亮的眸子,刹那间染上薄亮的水雾,那熟悉的味道,叫她想起记忆中的那个男子。只是,不知道他们何时才能再见,她等得太久了。她的孩子,也等得太久了!

一年三百六十五日,年复一年,究竟何日才能相逢?

“弦儿,卖鱼的人呢?”

“他走了!”

“走了呀……”

阮琴尘的眸子黯淡了几分,写不尽的落寞。她就这么随意的坐着,一畔的发丝散落在身前,没有一丝束缚,一畔发丝拢在耳后,耳边的丝莲流光耳坠,在黄昏落下的余晖中,闪耀着忧伤的光辉。

有一种女子,淡如墨莲,却恋恋情深。

有一种感情,浅如流水,却至死不渝。

“娘亲,好久没见到小舅舅了,还有銮哥哥,他们都去哪里了?”

蓝锦弦感觉得到她身上的难过气息,每当她思念爹爹的时候,就会露出这种神色。

“过两天你就能见到你的小舅舅了,至于小饭团,他在死神军团里练兵呢,你想见他要等到菁华大会过后了。”

阮琴尘温柔耐心地说道,面容灿若莲花。低眉淡笑的温柔,漫不经心的动作,也可成就一道风景。

距离菁华斗灵大会还有些日子,她先到君临城去看看君笙,顺便见识一下传说中杀手界的霸主角逐。

夜色渐渐落下帷幕,她起身点亮橘黄色的莲花纱灯,轻纱罗幛般的柔光,照得一室暖暖氛氲。橘黄色的纱灯,幽幽闪动,如伊人眉眼盈盈。

耳畔只剩下河水流淌的声音,以及船只划过的桨声。

窗外月明星稀,幽蓝色的天幕中飘浮着酝酿着雨水的云朵,月色显得并不明亮。夜风带着几分春寒料峭,但身处屋里倒也不会着凉。

琴川悠悠,凌波微微,铺满了月色的淡淡哀伤。

蓝锦弦偎依在阮琴尘的肩头,听着娘亲天籁般动听的嗓音,他就感觉特别满足。琉璃珠子似的眼眸,慧黠有神,弯起顽皮可爱的弧度。

“娘亲,我有礼物送你哦!”

质地普通,但做工极其精细的石雕莲花,瓣瓣云莲花绽放开来,在琴岚城中代表着最深最圣洁的祝福。

“这个礼物我很喜欢!弦儿也是在外面买的呢?不过,你有钱买吗?”

阮琴尘轻轻捏了捏他的小鼻子,这小子居然学会骗人了。

“那个叔叔看弦儿可爱,所以没舍得要我钱呢!”

蓝锦弦卖乖的说道,眼睛转了转,要是被娘亲发现自己偷偷溜出玩了一下午,以后要跑出去就难了。

“呵呵,我的弦儿当然可爱!”

阮琴尘宠溺的说道,珍惜地将石雕莲花收好,将蓝锦弦拥入怀里。

“那叔叔长得可好看了,就跟弦儿一样好看哦!要是他是我爹爹,该多好啊!”

蓝锦弦期待的话音,叫阮琴尘的心猛地一阵酸楚。动作越发怜惜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安抚着他渴望父爱的心。

“你爹爹才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阮琴尘唇角浮起怀念的笑容,蓝铭轩的音容笑貌依旧在她的脑海之中,没有忘记一分。

“那弦儿是比较像爹爹,还是像娘亲啊?”

蓝锦弦从小就听娘亲说着爹爹的好,无比向往的问道。

“好像是更像你爹爹多一些,你浑身上下就眼睛像娘!”

阮琴尘天籁动听的嗓音,柔柔地响起,温柔地像是一支催眠曲,让躺在她身边的蓝锦弦缓缓入睡。

她将他抱到床上,替他盖好被子,缓缓朝着门外走去,因为有人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

------题外话------

感谢亲391920201送的花花!感谢亲心惑送的花花!感谢xiao880608送的3朵花花!感谢亲流离樱浅送的2朵花花!

Xiao和浅浅都是仙很熟悉的名字了,另外两位亲的到来与支持,仙儿表示同样欢喜!

爱你们哦!O(∩_∩)o

你们的名字与仙儿的文文同在!

还有每一个送月票的亲,仙儿虽然没有每天感谢,但是每个月都会亲自整理出来。感谢你们追文与订阅!

仙儿身体状态好的时候,努力多更新,作为对你们的回报!

【162】君临之城

阮琴尘打开房门,就看到尹律枫一脸苦笑的看着她。红衣妖娆,胜似烟火,那双勾魂的桃花眸,写满了多情,风流不羁的笑容,恍若灼灼盛放的桃花。

“是他拆了你,还是你拆了他?”

阮琴尘轻轻倚着门扉,目光淡扫,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调侃。

长发没有束起,直接披散而下,充满了一种慵懒的魅惑,叫尹律枫呼吸猛地一窒。胸口涌动起一种强烈的感觉,心脏似乎要跳出来一般,频率快得吓人。

当年听到她身陨的消息,他不相信,果然,在后来就接到她的亲笔书信。

虽然换了一个外貌,但他喜欢的从来就不是她的皮囊,而是她内在的惊才绝艳与温柔细腻。

哪怕得知她已然有了身孕,他依旧如飞蛾扑火般不想自拔,任由自己靠近她,然后不断沦陷泥沼。看着她和锦弦都好好的,他感觉比自己一手建立起庞大的商业帝国还有高兴。

蓝锦弦那娃儿,一看就知道是什么人的孩子!

想起那个神一般的男子,他连想要一争高低的心都没有了。只想这样成为她的左膀右臂,助她凤凌天下,独步倾天!

他很有自知之明,同时更了解阮琴尘,若是自己安于现状,默默守护,与她并肩。她在不知道他的情愫情况下,会安之若素地与他交好。

但是,一旦如捅破了那层纸张,她就有可能感到为难。结果注定是遥望,他何必惹得她徒增烦忧呢?

他要的不多,也开得够开,所以,他过得快意!

“小尘尘,你太不够意思了,人家骨头都被夜夜拆了,你还在这里睡得那么香,你怎么忍心啊?”

尹律枫幽怨的说道,眼神充满了可怜兮兮的光芒。

“我怎么不忍心?我很忍心啊!要不是太累了,我肯定要去看戏的!”

阮琴尘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直接叫尹律枫一阵踉跄。绝美的脸上,勾起淡淡的笑容,倒是丝毫没有拘谨什么。

“这个送你!”

她抛出一个葫芦玉坠,是五年前她承诺过的,等到商业帝国的脉络遍布五国七海的时候,她就把这个玉坠送他!

仅仅五年的时间,他真的做到了!

“定情信物吗?”

尹律枫火红的长袖一扬,接过小小的玉坠,这可是他念想了五年的东西,终于来到他的手中了。想到这件东西曾经在阮琴尘身边呆过五年,他心中就越发开心。

“你可以一边凉快去了!”

阮琴尘直接关上门,懒得理会他的贫嘴,不然他非得唠叨上好长一段时间。

尹律枫看着她一如既往的干脆利落态度,放荡不羁的面色一扫而过,化作一缕浅浅的叹息。他只是想让她开心一点,只是想多见她几眼,可为何每一次,都是相见时难,别时近。

然而,同样有另一道身影,站在走道的尽头,目光盈盈地落在尹律枫的身上。那是一个风流蕴藉的女子,精明的眼眸中柔情辗转。

叶桑柔暗暗倾慕了他那么多年,可是他的眼里从来不曾有她的身影停留过。

他爱的人,不爱他;爱他的人,他不爱。

情之一字,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东西,它总是这么坏心眼地捉弄人!

让人求而不得,寤寐思服,转辗反侧。

阮琴尘并未看到门扉之后那双落寞的眸子,不曾知道,那风流烟花风月之中的浪荡人儿,一颗心中竟满满的装满了她的身影。

回房之后,简单的梳洗了一番,她脚尖一点,落在屋顶之上,仰望着月色黯淡的天空。星光也不明显,少了几分璀璨。

一拢粉若睡莲的裙裾,高高飞扬而起。夜里没有什么人,所以她并未戴面纱。

白皙如雪的双手,相互交叠在脑袋之后,躺在琉璃瓦顶,任由夜风带着花瓣,拂过她恬静的面容。往事犹如常绿的青藤,在岁月涤荡下依旧闪亮。

不知道铭轩何时出关,真希望可以与他早点见面。

“啪嗒——”

一阵轻轻地脚步声,落到了一旁,空气中染上了一股厉烈的酒香。

阮琴尘听着这脚步声,就知道是什么人来了。

头也没转一下,依旧朝着天空凝视,让心慢慢沉淀下来。像是在春夜泡一壶茶,任由蜷缩皱卷的茶叶,在水中缓缓地舒展开来。

“要来一口吗?”

云千夜霸烈的面容上滑过一抹讶异,没想到在这大半夜,还有人在这里。而且,正是他今日一直心心念念的人,看着她的身影,总是叫他想起那个让他又爱又恨又疼的女人!

“不了,酒量不好!”

阮琴尘并没有在意他自顾自在一旁坐下,毕竟他们之间,算得上是朋友。

清软的嗓音,带着几分灵动的江南韵味,与从前的嗓音,显然不同。虽然都是很好听,但却听得出不是同一个人。

云千夜拍开封泥,仰头喝下愁肠百转的烈酒,一时间,浓郁的酒香越发清晰起来。

清醒的星眸,定定地看向阮琴尘那张倾国美丽的面庞,眉眼美丽,琼鼻精致,红唇诱人,轮廓分明,好看得无可挑剔。

这张丝毫不逊于记忆中那女子的容颜,却叫云千夜满心的希望,如泡沫般粉碎在夜色之中。

她的眉心之上干干净净,哪里有那朵迷人的丝莲?

他多么希望可以再见她一面,可是,上天却不给他机会。生与死的距离,成了永远无法逾越的屏障。

终于明白所有的期待,不过是夜空中的烟花。此刻再去追忆,想念的余温犹存,只是璀璨稍纵即逝。

夜阑更深,忧伤漫入心中,渗入心肺每个角落。

“唉——你终究不是她!”

云千夜沉沉的叹息,揉合着难以释怀的落寞,凄凄凉凉,就像是这冷冷的夜色,无声凝噎。

阮琴尘坐在屋顶之上,两人之间相对无言,她静静地看着他喝了一夜的酒,闷不吭声,比以前更加安静少言。

灰朦朦的晨曦水气冷凝,浓雾遮蔽了潋艳春阳。天空薄明的时候,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交织成一片白纱。

今夕的穹宇挂满忧伤的泪,一滴一滴落在紫红的花瓣上。流云缓缓流动,丝丝缕缕的细雨,点点如飞花轻舞,在水中漫开一个个圆圈。

一片寂寞天空,春雨似密密的针线,一根根刺痛伤痕。流云轻声低泣,清寒的风吹入心中,叫人感觉一阵莫名的哀伤。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

淡淡的嗓音,柔柔的倩影,随着阮琴尘天籁般的声音落下,消失在云千夜的眼前。

就像是一场梦一般,那熟悉的气息,一直环绕在他的身边,缓缓平复着他心底无可遏制的痛。身边堆了一片空酒坛,却装满了他无法排遣的痛苦。

在没有她的日子里,他体悟到了品朝露哀夕阳的孤单;在没有她的日子里,他感受到了水流转人无依的寂寞。

一颗心,空荡荡的不知道该安放在何处,可是,却再没有人能够填满他。

云千夜看着那在细雨中渐渐模糊的身影,恍惚间两道身影在他的脑海中重合起来。雨将他孤寂的心,凋零得憔悴苍白。

“她到底是谁?”

冰冷的嗓音,带着一分深深的探究,湮没在绵绵春雨之中。

朦朦残雨,不是杨花,点点是离人泪。

阮琴尘回到房间中的时候,蓝锦弦已经悠悠转醒,一夜好梦,梦里有着漂亮叔叔还有娘亲,叫他的心情大好起来。

“弦儿!该出发了!”

天籁动听的嗓音,叫蓝锦弦听着感觉格外暖心。

娘亲对他的疼爱,他一直都感觉得到。悠悠情愫,绵绵母爱,似一棵没有年轮的树,永不老去,萦绕在他的心中。

这个世界上他最爱的人就是娘亲了,所以越发坚定了他保护娘亲的心。

他在娘亲的面前,力求表现得像个男子汉,不用让娘亲操心。娘亲一个人带大他,本就很辛苦了,他要学着独立起来。

只是,他的心底对爹爹还是充满了渴望,见到其他的孩子都有爹爹,他也好希望可以有一个疼爱他和娘亲的爹爹。

他仿佛是透过彩色糖纸看到这个世界,一如剔透的玻璃珠,简单、纯净。

在娘亲的口中,他的爹爹是个非常好,非常好的人。所以,在他的心中,对爹爹也同样充满了包容。他相信娘亲说的话,爹爹只是不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所以,才没有找到他们。

他一直在等着,那一双有力的臂膀,撑起他和娘亲的天空!

“嗯,娘亲,我们走吧!”

蓝锦弦很懂事的点点头,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带着初醒的粉晕。

一把捞起仍然趴在枕头上呼呼大睡的小泪兔,朝尹律枫打了招呼之后,两人一兔便离开了栖霞居。

春雨霏霏,如烟如雾。恰若笼着从浣溪中飘来的轻纱,弥漫着朦胧的水雾,飘渺得让人心旷神怡。

河上有人乘着一叶竹筏,青梅煮酒自饮自酌。

阮琴尘撑着一把油纸伞,穿过琴岚城的花香润湿的石子路。踏过石板的苔晕青青,走过半开半掩的门。蓝锦弦在雨中踏水前行,溅起可爱的水花。

在路上买了几个热乎乎的热包子,吃完早点之后,他们才出了城门。

进入醉香草原之后,视野豁然开朗。从袅袅水乡踏入一望无际的草原,让人的心,一下子跟着开阔起来。

天空中的雨渐渐停下,拨开乌云,天空如蓝丝绒般静好,露出了天端的旭日。柔阳挑逗着春意,风如蝉翼般掠过绿油油的草地。

为了赶上杀手霸主的角逐盛会,阮琴尘直接召唤来超神兽黄金神犼霸穹,带着蓝锦弦坐在它的背上,闪电般划破长空。

不过一日的时间,桃裳古林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这时,蓝锦弦袖子里的凤羽突然亮了起来,那耀目的光华,叫阮琴尘都不禁回过头来。

“弦儿,你怎么会有地狱血凤凰的尾翎?”

“这个是太阳叔叔送给弦儿的!”

蓝锦弦软软的嗓音,带着几分喜悦。他们去的方向正好是太阳叔叔他们的所在,那一定可以见到漂亮叔叔了。

“太阳叔叔?是上次送你烤鱼的人吗?”

阮琴尘询问道,看着这熟悉的尾翎,让她想起了濯焰。

“烤鱼是漂亮叔叔送的啦!娘亲我们朝着凤羽的方向走,就可以见到他们了!”

蓝锦弦兴奋的说道,小脸上越发期待起来。晶亮亮的眸子,叫阮琴尘不忍拒绝。

“好吧,那娘亲就见见你的那个漂亮叔叔!”

阮琴尘微微一笑,唇角勾起的弧度,极浅极浅,却已然是夺魂摄魄的天下无双。

桃裳古林,嫣红如霞,轻寒漠漠,飘逸的桃花碧浅深红,淡淡生烟,一瓣一瓣花朵,在清清朗朗的阳光下,柔媚的盛开。一条溪水绕过桃花林,流水落花,恍若到了人间仙境。

一道谪仙出尘的身影,在桃花树下,轻拨弦丝。

水蓝色的衣袂翩翩缥缈,三千银发如星河散落在肩头。华衣如羽,那一道孤单的身影,让整片天地都染上了悲伤的气息。

熟悉的曲调,纠缠于男子的指尖,缠绵进他的心上。声音过处,风动、花动、影动,诉说着酸楚萦怀的思念,与黑暗里蜷缩的殇。

在回忆的尽头,爱还在漫延,泪水晕开了牵挂,对她的眷恋。

这些年,他无时不刻不在思念着他的丫头,为她报仇,努力变强,是让他活下去的全部重量。

千层塔下,每一层都是炼狱煎熬,无间地狱之中,千层阻碍,他每踏走下一层,都要耗尽所有的力量。稍有不慎,就是灰飞烟灭。

历代魔帝也没有几人敢进入千层塔中闭关,因为若是无法突破神阶,冲开最后一层,那他一辈子都要在炼狱火焰与恶灵环绕的黑暗中渡过,哪怕魂灭身陨,也无法逃出千层塔的束缚。

炼狱焚魂的火焰,哪怕是他的身躯,也无法承受。所有的火焰,就像是无数炙热的针,扎进他的身体,痛到无以复加。

可是,他却感觉身体痛了,那颗躲在胸膛的方寸之心,才会好受几分。

关于她的所有回忆,都是支撑着他永不倒下的动力。

“答应我……活下去!等我回来……”

“铭轩……我好爱……好爱你……”

脑海中始终回荡着她轻柔的话语,天地随着她的身体化作漫天莲花,变得血色绚烂,谱成一曲绝唱。

他留不住她,哪怕是一丁点儿,他都没能留住。

除了她最后露出的那抹灿烂笑靥,他什么都没留下。

山河永寂,他眼睁睁看着她在面前撕裂成粉碎,却什么也做不了,那种痛,刻骨铭心。哪怕不去触碰,也会苦痛难当。

心,在她消失的那一刻,就碎裂成了一片一片。天空的白云,花朵,阳光,都不再明媚,全都失去曾经的色彩。

他早已经心如死灰,心,被层层冰凌,封藏起来。

他曾经做过一个梦,梦中与他的丫头缱绻缠绵,在九幽寒玉床之上抵死纠缠。她的温柔,她的羞涩,她的娇嫩,都叫他恍惚间觉得梦境是真实的一般,久久无法忘怀。

只是,每当梦醒过后,他都会失望一场,身边哪里有她的身影!

即便是那一场荒唐,也不过是孟缨络的诡计罢了。虽然后来十煞告诉他,孟缨络被送去军营的时候,还是完璧之身。只是,为了以绝后患,十煞还是给她灌下了绝子汤。

他当时太过生气,没有细细回想。冷静过后也感觉到了事情有些不对,那些欢爱的痕迹,有可能是孟缨络制造的假象。那所谓的媚药,很可能是迷幻药,让他产生了错觉。

所以,对于这件事情,他心中虽然感觉愤怒异常,并且对丫头感到愧疚,因为无论他是否出于自愿,他被下药都是既成的事实。他不知道到底那段模糊的意识状态中发生了什么,如果真的发生了一些不该发生的事情,他也会跟丫头坦白。

但他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耿耿于怀,而整日心心念念着别的女人。孟缨络在他的心中本就没有任何的地位,无论她用什么手段,都走不进他的心,得不到他一丝惦记,他的心里挂念的唯有一人。

他的丫头,早就占满了他的心,哪里还有空间装进其他人?

心随着琴弦,驾着春风,飘向天空,飞到那遥不可及的人儿身上。

琴音中恍若隔世般的思念,泛着年华的香气,沧海桑田般冰封成泪。琴音渐渐止歇,空气流云都瞬间安静了下来。

“濯焰,你先进城,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呆一会儿!”

蓝铭轩收起凤弦琴,走进桃花深处,花朵如浮云般飘在枝头。零落在他身上的花瓣,像极了美人垂泪。

他沿着桃花溪,一路涉水而过,背影充满了悲伤。

听说爱情像是落花,看似飞翔却在坠落。

留不住匆匆的脚步,零落成泥碾作尘土。

濯焰翅膀一振,朝着君临城的方向飞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光弧。

君临城,位于雪凤帝国边陲之地,但却不属于雪凤帝国管辖。因为,这里是一座杀手之城,由四大杀手霸主坐镇,可以说是杀手的圣地。

很多人想要将之连根拔起,但却屡次铩羽而归,反而遭到杀手界的残酷反击。

所以,这里虽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势,也不是位于天空之中,却没什么人敢招惹。

君临城以白骨筑成,城墙之上一片触目惊心的骷髅头,叫人看着都有种悚然的感觉。位于城中央的白骨塔,高耸入天,气势骇人。

阮琴尘和蓝锦弦循着凤羽的感应方向,来到了君临城之中,神兽黄金神犼霸穹则离开了这里,前去跟雪镜銮汇合。他们的超神兽大军正在紧锣密鼓的训练,少了他可不行。

“娘亲这里好热闹啊!”

蓝锦弦小手儿扯着阮琴尘的衣角,嘟囔的说道。趴在他肩头的小泪兔,这会儿才睁开睡眼惺忪的眸子,看着眼前变幻的景物发呆。

他们不是在床上吗?

这些白色的骨头是什么东西啊?

“杀手界的盛会,来观看的人自然不少!”

阮琴尘衣袂翩翩,面纱白纱轻扬,带着蓝锦弦走进人流如织的君临城。

一个个身法敏捷的高手,掩藏着自己的气息,戴上君临城门口出售的面具,走进君临城之中。

各种面具挂满了架子,进城必需戴面具,这是君临城中的规矩。杀手这个身份非常敏感,动辄有杀身之祸。这些面具色彩斑斓,但是都是狰狞可怕的鬼面,给人一种颇为惊悚的感觉。

“一个金币,一个面具!”

戴着鬼脸面具的守城人,破碎的嗓音,嘶哑得厉害。

阮琴尘知道这里的规矩,入城费对外人而言高得吓人。除了四大杀手联盟中人,各自可以凭借着令牌,免费领取面具,其余的人,想看热闹只能乖乖掏钱。

“弦儿,把上次小舅舅给你的令牌拿出来!”

“哦!”

蓝锦弦取出绝命楼的索魂令,守城人看了一眼,就认出了真伪。二话不说地递给蓝锦弦一个小巧的鬼脸面具,没有多余的问话。

杀手这一行,最忌讳的就是暴露身份了。

“喏!我这也有一块!”

阮琴尘亮了亮冷扶云当年送她的一块死神令,成功拿到了鬼脸面具。

两人戴上面具之后,收起令牌,走进偌大的君临城。

根据蓝君笙给的地址,两人很快就来到了绝命楼前。

正巧,这时候,另一道身影,也出现在绝命楼前。

“太阳叔叔!”

蓝锦弦手中的凤羽猛地闪动着亮芒,熠熠生辉,刺眼得叫人无法直视。

“你是濯焰?”

阮琴尘的呼吸猛地急促了几分,濯焰的气息,她记得很清楚。充满了地狱血凤凰的气势,不是普通人可以模仿的。

“你主人他是不是也来了?”

她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激动的颤抖,嗓音淡淡的,好听得紧。

“你是女主人!”

濯焰的眼睛瞪得老大,虽然看不清她的面容,但他是地狱中的超神兽,对灵魂气息极其敏感,这分明是女主人的灵魂莲香啊!

“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濯焰激动的说道,眼中有一瞬热泪盈眶的冲动。主人的悲伤,他感同身受,如今女主人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他的激动可想而知。

“他在哪里?”

阮琴尘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唯一的想法,就是去见他。

“主人在桃裳古林!”

濯焰的话音刚落,怀里就被塞了一个小人儿。

蓝锦弦幽怨的看着娘亲飞一般离开的身影,小嘴一瘪,从濯焰的身上爬了下来。

从来都舍不得丢下自己的娘亲,居然为了一个男人,丢下自己了!

“带弦儿去找君笙!”

动听的嗓音,落在他们的耳畔,空气中就剩下一脉余香。

------题外话------

感谢亲苦菜花送的2朵花花!感谢亲xiao880608送的花花!感谢亲曹小寕送的9朵花花!

三位亲都是一直支持着仙儿走来的铁杆,仙儿很感动!么么!O(∩_∩)o

为了感谢亲们对仙儿的支持,国庆的时候,仙会努力多更哦!

只要不是身体问题,仙儿的信誉,亲们可以放心的!

亲们趁着放假,好好放松一下!

【163】久别重逢二更

灼华夭夭,浅碧红蛸。

桃花流水窅然去,别有天地非人间。

青烟缭绕,经过雨水洗礼的桃裳古林,点缀着剔透的玉珠清露,在阳光下折射着耀眼的光芒。欢悦的碧溪,活泼地流向桃花林的深处,深红淡粉的花瓣,簌簌落在溪水之中,为清清亮亮的溪水,戴上了美丽的花冠。

阮琴尘一袭淡粉色冰丝长袍,在风中衣袂飘扬,如莲的玉容之上,写不尽的是满目激动。汹涌的惊喜,无法抑制住。

眸光四顾,芳草鲜美,落樱缤纷,却不见半个人影。

偌大的桃裳古林,绵延千里,大得叫她的心空落落的。深深呼吸了一口湿润的花香,她努力平复下胸口的波澜起伏。神念一丝丝逸散而出,感知蓝铭轩的气息。

然,什么都没有感觉到,除了有一处被神光包裹,她无法以神识探入。

“就是那个方向!”

阮琴尘足尖一点,氤氲如云烟的倩影,穿过桃花雨,沾染着清雅的花香,暗香盈袖。清风迎面而来,云纱流云似的裙裾,水雾般散开雪白的柔纱。

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幽蓝干净,洗去了所有的浮躁与阴霾,沉静的色泽,柔软得像是一块毫无杂色的凝脂,轻轻一嘭,就会掉下一块来。

路过深绿色的枝叶,耳畔水声叮咚,看样子似乎已经来到了小溪的源头。

柔白的素手,轻轻拂开沉沉甸甸的花瓣。

一瓣瓣花瓣,在她白皙的指尖滑过,眼前豁然开朗。

柔媚清朗的春阳,穿透花荫,星星点点镶嵌在碧色小湖之中。

一层柔白的神光,将碧溪源头的小湖笼罩起来,叫人怎么看,也看不到其中的光景。

“铭轩——”

阮琴尘的心猛地一阵狂跳,她感觉到蓝铭轩的气息了,抬足迈入湖水之中,涉水而去,款款如莲。

阻挡普通人的神雾,无法成为她的障碍,轻而易举地走入其中。

“哗啦——”

眼前白雾散开,眼前一个修长的背影,骤然间闯入阮琴尘的视线,让她猛地小脸涨红,僵直了身子,呆立在了原地。

这个背影写尽了诗意,恍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肌肤经历过神之洗礼,蜕变得像婴儿般雪白柔嫩,看上去就像是一匹上好的绸缎,叫人想要摸一摸触感如何。

湖边飘飞的粉嫩桃花,铺在他的身侧,休憩在他光洁的肩头。湿答答的银发,犹如星光闪耀,披在脑后,滑过银色璀璨。

她原本急着寻找蓝铭轩,所以,根本没有想太多。

但是,当她看到这个光着身子,美得叫人喷血的美男,她才反应过来,小脸红艳艳的**滚烫。

相隔多年,他们相见的画面,却是如此叫人错愕!

她竟成了登徒子!

在她反应过来的那一刻,蓝铭轩也蓦然感觉到有人闯入了他的所在。

三千银发一甩,冷冽无情的眸子,晶蓝瞳仁深邃内蕴,带着寒芒,一扫而过。

满头银发随着他转头的瞬间,飞扬而起,满头的水珠。在阳光中潋滟成晶莹流韶,灿如水钻,镀上了魅惑之色。

谪仙面容在梦中辗转千万遍,终于清晰立现,落入阮琴尘顾盼流光的眸间。

鼻子猛地一阵酸楚,眼眶也跟着红润起来。

水雾霎那间朦胧了她那双灵动如夜色的眸子,丝丝氤氲,点点凝结。精致的小脸,倒映着湖面折射的水波,宛如点点清泪,染上了她的双腮。

蓝铭轩白皙的冠玉面容上,低垂的眸子,长长的浓黑睫羽,在眼帘下烙下了一片阴影。明眸里的忧伤,带着孤寂与冷清,像是冬夜中孤寒的星辰。

目光定定地笼罩向这个直直凝视着自己,毫不避讳的女子!

空气一时间凝固在了原处无法动弹,寂静的小时光里,天空中的流云也不再流动,落花不再缤纷。

所有的画面,都定格在他们对望的那一刻。

好熟悉的眼睛,好熟悉的眼神,好熟悉的味道,她真的是丫头么?

眼底的防备与冷酷,瞬间,犹如冰雪瞬间融化成似水温柔。

万丈红尘,日光倾城。

百转千回,涉水而来。

蓝铭轩僵直的身子,一步一步朝着阮琴尘走去,每一步都重得宛如千斤重负压在他的脚上。

万籁俱寂,水中的脚步声,带着一路的水花,在三月的午后,洇进桃花林的湖水中,伴着纷乱的心绪,撩起了那一湖的涟漪。

清柔的风,拂过他们的发梢,携着一缕桃花的香气。

胸口明明还是一阵阵的痛,但是蓝铭轩还是忍不住微微一笑,眉眼间写满了温柔。

他伸出颤抖的手揭下她的面纱,灼视着她耳际那长长的丝莲流光耳坠之上,再也不能移开胶着的目光。

“丫头——我是做梦吗?”

一声久违的低醇嗓音,带着丝丝沙哑,轰然落在阮琴尘的耳畔。

下一刻,蓝铭轩有力的手臂,紧紧圈住她的娇躯,生怕她只是一场梦。

梦醒之后惆怅失落,会如滔天巨浪,将他所有的甜蜜生生剥夺。

“不是梦,真的不是梦!我回来了,回到你身边了!”

阮琴尘樱花般的红唇忍不住扬起,笑容就像是百花齐放,芳华绝艳。她将脑袋埋进他的胸膛,蜷缩在他的怀里,胸口的快乐,涨得满满的。

灵魂深处像飞出了数不尽的透明丝蝶,扑打着轻柔的翅膀,飞向虚空之中,旋舞着,缤纷着,寂静地欢喜。

“还疼么?”

他低醇的嗓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轻柔宠溺,充满了磁性。丰润的唇停驻在她的发间,声音带着炙烫气息,吐露在她的耳边。

听到他怜惜的话语,阮琴尘的眼眶一红,热泪涌动。

再也止不住泪水,扑簌而落。自雪白的双腮滚下,视线猛地模糊起来,一塌糊涂。

一滴一滴泪珠像是夏日骤然落下的雨丝般,绽放在他的胸膛。冰冷的泪珠,似要生生穿透他的肌肤,叫他的心揪扯生疼起来。轻轻拍着她的背,无声地安慰着她。

感觉到她颤抖的哭泣与压抑,他的鼻子也酸了酸。但是,终是忍住了快要掉落的泪水,蒸腾在空气中。

“早就不疼了!”

阮琴尘咬着红唇,胡乱地抹去阻挡她视野的泪水,摇了摇头。微笑与泪水,在黑发簇拥的精致小脸上,晕开交辉的光芒,竟是凄美得叫他心尖巨颤。

“可是我的心,还疼!”

蓝铭轩颤抖的话音,带着卸下冷漠坚强的脆弱,下巴抵在她的肩窝,淡淡地喃喃道。

胸口压抑的剧痛,依旧如刺扎在他的心头。真的好疼,好疼,疼得那么清晰,清晰得叫他生受不住。

只要想起她消失的一幕,恍若天绝地灭的痛,还是会一遍一遍卷土重来,侵入他的每一寸骨髓,每一滴血肉。

这样的痛,提醒着他,她依然很深很深地扎根在灵魂上,岁月的侵蚀,也无法抹去一丝一缕她的重量。

“我给你呵一口气,就不痛了哦!”

阮琴尘心疼地在他的胸前呵气如兰,柔软的娇嫩嗓音,像是诱哄孩儿般,软绵绵的,轻缓缓的,丝丝缕缕融入他的心,给他一种酥麻的感觉。

白皙纤细的指尖,心疼的拂过他的胸膛,却引起他一阵颤栗。

“丫头!”

蓝铭轩的眸光越发深邃,直直的凝视着她的眸子,漩涡般的流光,似要将她吸入其中,无法自拔。

“哗啦——”

水花四溅,他抱着她的娇躯,飞出湖中,踏在柔软的草甸之上。大手一挥,两人身上的水珠,瞬间化作雾气飘散。

一阵熟悉的梵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阮琴尘的眸光微醺氤氲,看到他的俊颜在眼底放大,然后就感觉到唇上一阵柔软,自己的唇已经被擒住。游龙般的舌尖,勾弄她香嫩的小舌。绵密的吮吸,深深的品尝着她的味道,品尝着他渴望已久的甜美。

“嗯——”

她的香舌想要逃开,但迎来了更加火热的纠缠,她的小心翼翼助长了他的肆无忌惮。

馥郁芬芳的幽莲香气,充斥着他的鼻翼,让他的脸上露出满足的喟息浅笑。

他的唇凉沁沁的温度,却可以轻易勾起她热烫烫的反应。叫她的眸光越发迷朦起来,唇色娇嫩欲滴,似在渴求他更多的宠爱。

“丫头,你让我着了魔!”

蓝铭轩的手臂紧紧地揽着她纤纤的腰肢,绵软的厮磨,在他的胸膛燃火,每个细胞都为她疯狂。

眼神如火炬般凝视她,喘息越来越粗重。

感觉到他的亢奋,她的面颊上晕开妖娆的红霞,像是涂抹了一层薄薄的胭脂。卷翘浓密的睫羽下,那双娇嗔秋水的眸子,慵懒的半眯起来。

他们就像是两只破茧而出的丝蝶,冲破了重重阻碍,沐爱而生。轻轻扬起半透明的翅膀,相拥在一起。

桃花纷乱,犹如粉色的轻纱,飘过他们相吻的绝美画面。

那份无可言喻的温馨感动,就像是漫天落樱,簌簌零落而下,温柔而缱绻。

落花的声音,就像是他们之间诉不尽,说不完的思念情话。

他心底的不安,渐渐地在她的回应中消失,放松了手臂,伸到她的掌心。十指交缠,永不分离。

他们都等了彼此太久太久,一日如三秋,那么漫长的岁月,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如何走得下来。

太深太浓的思念,化作火热燃烧的火焰,紧贴着彼此的心房,似要把他们焚烧成灰烬。

蓝铭轩将她抱到草甸之上,压在她的身上,越发火热的吻,自颈脖上游下。

心中想要她的冲动,越发强烈起来。

脑海中骤然出现了梦中的那个画面,模糊中交缠的躯体,以及那紧窒娇嫩的清晰感觉,都犹如冷水一头泼下。

他忽然想到自己被下药的事情,所有的欲火,霎那间都熄灭了下来。

梦中那叫他血脉喷张的娇躯,沉甸甸的压在的他的心上。他始终无法释怀,可能他真的在不知不觉间做出了对不起丫头的事情,在没有跟她坦白之前,他无法放纵自己要了她!

“铭轩,我想你了,想了你很多很多遍。”

阮琴尘看到他发呆,翻身趴在他的身上说道。取出一件她亲手缝制的衣裳,替他穿上,动作带着说不出的温柔。这是她跟娘亲学的,本来她对于针线活是一窍不通,不知道被扎了多少针,才缝制出这么一件衣裳。

蓝铭轩看到那蹩脚的针线,目光出奇的柔和。唇角漾起高高的弧度,怎么止也止不住。亲自听到她开口说想他,他的心,就想是放飞的鸟儿,飞扬再飞扬。

“丫头,我有没有告诉你,我一天比一天更爱你了?”

“没有呀!”

阮琴尘微微一笑,伸手握住一朵停驻在掌心的花瓣,面容上恬静的神情,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幸福。

“那我现在告诉你!”

蓝铭轩目光深情的凝视着她的眸,一字一句说得笃定真诚。

“丫头,我爱你!”

简简单单的话,比温暖和煦的阳光还要滚烫人心。

阮琴尘轻轻点点头,伸手握住他的手,笑容炫目了一季光阴。

她知道的,一直都知道他的感情。

她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爱,从来都没有!

“你的容貌变了,是怎么回事呢?”

蓝铭轩疑惑的问道,这个样貌分明与先前的不同。他对她的样貌,记得清清楚楚的,哪怕有一点不同,他也可以分辨出来。

他分明看到她的身体完全碎裂了,哪怕是心脏也都裂成了血雾,根本无法再复活。

“这才是真正的我!”

阮琴尘没有任何隐瞒,君笙曾经跟她说过,他哥哥是知道他们的身份的。所以,她这么说,他也会明白。

“原来如此!”

蓝铭轩点了点头,恍然大悟的说道。原来她自己的躯体一直都是完好的,难怪可以与她的灵魂完美融合。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呢?”

“心有灵犀算不算理由?”

“算吧!”

“呵呵,骗你的!我见到濯焰了!”

“他化作人形,你也认得出来,真厉害!”

“那是当然!呵呵呵!”

“……”

两人靠在桃花树下,聊了许多轻松的话题,冲淡了离别多年的愁绪。心里的空虚,一点点的被填满。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有个礼物送给你!”

阮琴尘看了看天色,时间不知不觉竟然过得那么快,分别的时候,时间过得那么慢。相见之后,却又觉得时间不够用。

“好啊!我很期待是什么礼物!”

蓝铭轩点了点头,脸上浮起了宠溺的笑容。伸手揽住她,朝着君临城中飞去。

“对了,丫头,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

“有什么事情,晚点再说,我带你去见一个小帅哥!”

阮琴尘脸上明媚的笑意,泛滥开来,那期待的神色,叫蓝铭轩微微吃味。

“什么帅哥比我还重要?看你那心急火燎的样子!”

蓝铭轩幽怨的话音,配上俊颜上那幽幽的神色,成功叫阮琴尘喷笑。

“呵呵,不告诉你!醋坛子!”

阮琴尘吐了吐舌头,露出了俏皮的笑容,展颜而笑。

“什么醋坛子,我明明就是醋缸!不管什么帅哥不帅哥的,等等见一个揍一个!见两个揍一双!”

某男不以吃醋为耻,反以之为荣,理直气壮的声音,弄得阮琴尘哭笑不得。

“醋意要不要这么大啊?”

阮琴尘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眨了眨迷人的眼睛,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色。

“你说呢?”

蓝铭轩一想到有什么所谓的小帅哥,趁着他不在的时候,缠着他的宝贝丫头,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呵呵!我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你随意!”

阮琴尘抿嘴一笑,取出了鬼脸面具,在进城之前就戴上了。

蓝铭轩同样取出了一个鬼脸面具,但却是从他手指上佩戴的魔戒中拿出来的,让阮琴尘有些疑惑。

“你的焰凰项链呢?”

“送人了!”

“谁啊?这么有面子!”

“秘密!”

“……”

两人边走边聊,走进绝命楼中,轻车熟路的走向蓝君笙所在的天地阁。

一路上,并没有任何人阻挡他们,每一座绝命楼的构造布局都是相同的,除了楼中熟悉机关的人,可以畅通无阻。

其他人要是敢擅闯,肯定会落得一命呜呼的下场。

穿过一片茂密的花园,阮琴尘就见到蓝锦弦在和蓝君笙学习刀法,有模有样的挥舞着一把短刀,神情充满了认真。

“姐姐!”

蓝君笙余光落在阮琴尘的身上,停下了动作,俊颜之上浮起了阳光般的笑容。

当他看到阮琴尘身边的蓝铭轩之时,眼底再度浮起喜悦之色。

“哥!恭喜你出关!”

“君笙长大了!”

蓝铭轩目光温和的瞥过蓝君笙俊朗成熟的面容,再不是那稚气的模样了。

“娘亲!”

一声稚嫩的嗓音,脆生生的响彻而起,一道小小的身影,如风般扑到阮琴尘的身边。

蓝锦弦抬头瞅了蓝铭轩一眼,月牙般的眸子一眨,露出了惊喜的光芒。

“漂亮叔叔!你也来啦!”

蓝铭轩在听到蓝锦弦唤阮琴尘为娘亲的时候,就已经石化在了原地。

感觉像是被一记雷霆劈中,脑袋轰隆隆的作响,无法思考。

瞪大的晶蓝眸子,一动不动地凝住蓝锦弦的小脸,仿佛要将他看穿似的。

这眉眼,这容貌,他早就该想到的!自己怎么那么笨!

------题外话------

感谢亲露露1990413送的5朵花花!么么!O(∩_∩)o

推荐好友夜凝萱的文文《倾国俏王妃》亲们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

【164】团团圆圆

进入绝命楼之后,他们已经摘下了面具。在这里面他们不需要戴着面具,不然实在是不舒服。

“丫头,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这个身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蓝铭轩强忍着心中快要飞腾而起的激动与欢喜,低醇的嗓音,充满轻快而急切的调子,缓缓落下。

“姐姐四年前跟我一起回来的,哥,你们不是见过了么?”

没等阮琴尘开口,蓝君笙就直接说道。琥珀眸子中流溢辗转着淡淡的光泽,带着几分疑惑扫过蓝铭轩的面容。

“不过,那天过后哥就闭关去了,就连姐姐有了孩子,你都不知道!”

蓝铭轩听着蓝君笙的话,铺天盖地的喜悦,将他的灵魂填得满满的!

原来,那夜夜纠缠他的梦,竟然是真的!

曾经她那么娇婉迷人的在他的身下绽放出最美的温柔,可是他却一直以为那是个梦。

不过想到她把自己吃抹干净之后,丢下孟缨络在那里,人就无影无踪了,想想就感觉抓狂。

她若是多呆一会儿,那他也不会舍得留她一人苦苦等待。

他多想看着他的孩子出世,陪伴在她的身边,与她一起养儿育女!

“丫头,苦了你了!”

想到这些年,她一个人含辛茹苦的把孩子带大,待产的时候,他也没有陪伴在她的身边,他心底就感觉一阵阵的疼。

疼惜她受的苦,疼惜她的坚强,疼惜她的守候。

“漂亮叔叔,你为什么要抱娘亲啊?”

蓝锦弦扯了扯蓝铭轩的衣角,水灵灵的眼睛,直愣愣的盯着他的动作。小泪兔也是瞪大了眸子,跟他一起盯了过去。

娘亲居然没有把漂亮叔叔丢下湖,真是奇迹啊!

他记得每次疯子叔叔想投怀送抱的时候,都会由喜剧变成惨剧。

“弦儿,我决定了,答应你上次的要求,我很愿意当你爹爹!”

蓝铭轩谪仙面容上,睫羽一盈,晶蓝的眸子柔和地笼罩着蓝锦弦。眼底如纱如羽的目光,充满了包容与宠溺,像是暖暖的风,拂入他的心间。

“哇!漂亮叔叔要当我爹爹耶!太好了!”

蓝锦弦小脸上,绽放出的笑容,充满了单纯的快乐。

他高兴之余,不忘转过头看着阮琴尘,用稚嫩圆润的声音,期待地询问了一声。

弯弯的眸子,就像夏日雨后留在荷叶上的水珠,亮晶晶地扑闪扑闪着动人的光泽。天真无邪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无辜。

“娘亲,漂亮叔叔可以当弦儿的爹爹吗?”

“恩!”

阮琴尘好笑的点了点头,看着他们父子之间的互动,玉容之上神情越发柔和。

“爹爹!”

蓝锦弦得到阮琴尘的首肯,甜甜的唤了一声。他有爹爹了,真的有爹爹了!

乐得蓝铭轩心花怒放,眼角的笑意,浓烈得像是夏夜的烟花绽放开来。优美如樱花的映日绛唇,带着水透的蜜色,润泽魅艳,朝着两侧微微勾起一抹颠覆众生的弧度。

“乖儿子!”

濯焰站在一旁,看着主人那开心得颤抖的模样,打心底感到喜悦。

他从来没见过笑得那么清朗明媚的主人!

主人也只有在这女主人和小主人的面前,才会笑得这般开怀吧!

“对了,我之前好像听到有人说不管什么帅哥不帅哥的,等等见一个揍一个!见两个揍一双!”

阮琴尘坐在石椅之上,双手撑着脑袋,绝美的面容,透着几分戏谑。

“有吗?丫头,你一定是听错了!呵呵呵!”

蓝铭轩干笑了两声,想起自己吃儿子的醋,脸上不由浮起一抹飞红。

“对了,哥,你和姐姐的婚期定了没有?”

蓝君笙一身青色劲装,全身都透着一股内敛之气,叫人看不出深浅。鎏金色的波浪卷发,高高的束起。细碎的斜刘海,遮掩住他的睫羽。唇畔微微抿着,流露着坚毅与倔强。

焕鸢端来水果,放在桌上,听他们说这话题,显然非常有兴趣。

如今的她越发美丽,随着年纪的增长,模样也越发娇媚。

尖瘦的瓜子小脸,只有巴掌般大小。卷翘的睫羽,沾染着丝丝紫色的光晕,衬着魅惑人心的火红重瞳,美得惊人。耳边戴着两个大大的耳环,镌刻着彼岸花的纹路,镶嵌着一排弯月形的紫钻。

微笑着看着阮琴尘,算是打了招呼。

她平日一般不说话,这个规矩大家都知道,所以没人觉得她无礼。

“我们的婚期是什么时候,这个要看你姐的意见了,我随时都可以!”

蓝铭轩美到极致的深邃眸子,洇染着澄澈清透的晶莹湛蓝,温柔地瞅着阮琴尘。

他的怀抱,始终为她打开,她愿意什么时候偎依进来,他都乐意接纳!

“弦儿想要一个妹妹!”

蓝锦弦给了一个非常中肯的建议,让众人都为之一笑。

“弦儿,你怎么也来凑热闹了!”

阮琴尘嗔怒地瞥了他一眼,想起和蓝铭轩缠绵的画面,她的脸颊就忍不住发烫。

虽然隔了很久,但是她却感觉记忆清晰得像是昨日发生的一般。

“弦儿的建议很好啊!丫头,我们再生一个吧!”

蓝铭轩伸手将她揽入怀里,让她坐在他的腿上,亲昵的嗓音,带着柔软的语调,诱哄着说道。

“要生你自己生!”

阮琴尘红彤彤的脸庞,犹如朝霞映雪,美丽不可方物。

“要是我能生,我也乐意啊!不过,得你配合才行!”

蓝铭轩轻轻捏了捏她的琼鼻,声音充满了温柔怜宠。

“这么多人看着呢!”

阮琴尘看到他亲昵的举动,小脸再度红了几分,嗔怒地锤了锤他的胸膛。

“没事,你们继续,我们乐得看戏!”

濯焰朗笑着说道,棱角分明的面容上,眉宇飞扬。

“嗯?濯焰想看戏?”

蓝铭轩长长的浓黑睫羽下蓝眸一抬,清清冷冷的眸光,淡淡扫过,宛如寒霜飞舞,吓得濯焰连忙将看戏的嘴脸藏了起来。

“当然没有,我只是开玩笑而已,千万别当真!”

濯焰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坚决摇头,义正言辞的说道。

“太阳叔叔,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编故事。”

蓝锦弦酷酷的小脸上,流露出一股灵动秀逸的出尘之气,手中握着一把火纹折扇,风度翩翩的扇了扇。

“呃……”

濯焰幽幽的看了蓝锦弦一眼,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看来又是一个腹黑的家伙。

这一家子,没一个好惹的啊!

“你们一路风尘仆仆,我已经命人准备好了晚餐,吃完之后,好好休息一下吧!”

蓝君笙看到蓝锦弦张了张嘴,有点犯困的模样,遂即开口说道。

“也好,反正杀手争霸盛会后天才开始,我们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可以到君临城四处看看!”

阮琴尘点了点头,带着蓝锦弦,与众人一同朝着一旁雅致的小亭子走去。

夕阳的余韵将天空的海洋,变成橘红如酒。浸透的琉璃瓦,折射着亮芒。酡红的夕阳轻吻着浮云,蕴染了白云,像羞涩的少女,醉人的姿态。

绝命楼中的花园非常雅致,一片水竹林包裹在亭子的四周。水竹林色彩滢蓝,宛如水流穿行。

放眼望去,像一片蓝色的透明海洋,诗韵斑驳。每当风吹过,水竹林的叶子就会发出水晶般碰撞的轻响,分外好听。

波澜起伏的竹林,清丽婉转的鸟鸣,星星点点不知名的花朵,点缀着迷离的景色。

华灯初上,像是一盏盏小橘灯,连缀成一片,分外好看。

“小笙的住处,风景不错!”

阮琴尘天籁般的嗓音,动听至极的响彻而起。悠闲自在地坐在亭子里,欣赏着黄昏中的景色。

水竹林的枝干和枝叶都是半透明,穿过水竹林可以看到一片红艳似火的桃花林。

要说君临城中什么植物最多,那无疑就是血噬桃花。每年三月四月的时候,满城的血噬桃花开得格外热烈。

眼前这个园子里,也种植了不少的血噬桃花。大片大片的血色花瓣,灼灼其华,光彩流丽。

血噬桃花枝干通体透白,恍如玉质流溢着淡芒。碧翠的叶片呈现蒲扇形状,满枝桠开满了沉甸甸的花朵。柔软下垂的花蕾,嫣红地摇曳在风中。

一株株艳丽的花朵,迎风峭立,远望犹如彤云密布美不胜收。花色氤氲着浪漫的桃粉,开得一树蓬勃烂漫,生机盎然。

“血噬桃花果然是最艳的桃花!”

蓝铭轩看着这满园的血噬桃花,感叹的说道。血噬桃花,与城外的桃裳古林的桃花完全不同,它们美丽却也危险。有着蛊惑人心之美,散发着缠绵入心的甜腻芳香,花蕊含有剧毒。

水竹林是唯一可以长在这剧毒之花旁边的植物,水竹叶能够解开血噬桃花的毒。

亭子里摆着一张宽大的叶状翡翠石桌,碧玉色的翡翠石桌打磨得光可鉴人,桌侧雕刻着细密的螭纹。一旁站着伶俐的侍女,红着小脸,余光偷偷地望着蓝铭轩,充满了娇羞。

几人都随意坐下,穿透水竹林,偶尔有细碎的斜阳漏下来,让人如同身处阳光和花香织就的梦境里。

侍女摆好碗筷,依依不舍的退下。小脸蛋上露出可疑的红云,让阮琴尘看得一阵无语。

“以后就算进门,你也该带着面具!”

“丫头,醋意不带这么大吧!”

蓝铭轩一脸玩味的说道,眼中闪着温柔的光彩。看丫头吃醋的模样,他的心里感觉甜甜的。

“谁吃醋啊!你没事长那么好看,就算在家里都不安全!”

阮琴尘面颊流火,似胭脂点点,有如晓天明霞。粲然一笑贝齿轻唇蕊红绽放,在夕阳的映照下,温柔可爱,美得出离。

“娘说的没错,爹爹像咱们三个这么好看的人,不管到哪里都要带面具才安全!”

蓝锦弦黏着蓝铭轩,坐在他的腿上。美曰其名是培养父子感情,其实是不想爹爹把娘亲抢走了!

这世上,他最爱最爱的人,就是他的娘亲了!

他可以为了娘亲,努力的学会独立,不撒娇,不胡闹,不让她操心。

别人都以为他和娘亲不亲近,其实他也很想要亲近娘亲。

可是,他不想叫娘亲觉得他是个小孩子,他要表现得成熟一点,这样才像是真正的男子汉!

“你们娘俩儿,联手起来,我可招架不住!”

蓝铭轩看着他的爱人与儿子,心里感到一阵温暖,语气里也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温暖。

“来,吃饭吧!不然都凉了!”

蓝君笙夹起一块什锦生菜鸡丝,放到蓝锦弦的碗里。他最喜欢这个小外甥了,期盼了那么久,才将他盼出来。他把对姐姐的感情,全都倾注到了蓝锦弦的身上。

意粉火龙果煎明虾、柳丁青芥辣鳕鱼、酸姜芒果滑牛柳、小卷粉、脆炸芦荟、麻叶牛肉酥、黄金粽子、菠萝蜜鸡还有甜点薄荷冻糕。

玉盘之上色泽鲜美、味道怡人的菜肴,让人看着不禁胃口大开。这些菜肴选料精细,工序繁杂,看得出这里的厨师,厨艺不错。

大家也没有客气,都各自夹起喜欢吃的东西,大快朵颐。

小泪兔也有一个大盘子,蓝锦弦在一旁给它夹了两块精美的薄荷冻糕,让它慢慢品尝。

可爱的花朵图案在晶莹剔透的秘色瓷盘之上静静嫣然,两块透明的小方糕倒扣于盘中,新鲜两颗三角豆点缀在薄荷叶两侧楚楚可人,单是看着就已经是一幅赏心悦目的无限美景了。

小泪兔乐不可支的咬着原汁原味的薄荷冻糕,咬在嘴里一种大自然的清香扑面而来,圆溜溜的眼睛里,涌起了满足之色。

“丫头,来,这些都是你爱吃的!”

蓝铭轩很了解阮琴尘的口味,挑了几道她喜欢的菜,替她夹到碗里,不多时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别夹了,不然我扒不到饭了!”

阮琴尘拿起玉著,哭笑不得的说道。心中泛起了丝丝甜蜜,幸福满足的品尝着每一道脆香肉滑、清淡可口的佳肴,无比开心的笑容如花朵一般盛放。

“弦儿,你喜欢吃什么?爹给你夹!”

蓝铭轩嘴角勾勒起完美的弧度,俊朗如削的容颜魅惑倾城,露出慈爱的笑容。

“不了,我不要小山!”

蓝锦弦抱着小碗,死命的摇头,看了一眼阮琴尘的碗,心有余悸的说道。

“哈哈哈!”

众人看到他那避如蛇蝎的模样,齐齐笑出声来。

一顿饭吃得非常幸福,一家人一起吃的团圆饭,别有一番感觉。

“楼主!有最新情报!”

这时一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蒙面人,出现在亭子之外,单膝跪地,朝着蓝君笙说道。

“进来吧!”

蓝君笙接过手中的情报,挥退了来人。打开情报,目光浏览了一遍,将上面的信息纳入脑海之内。

“小笙,怎么了?”

阮琴尘开口询问道,手中握着茶杯,慢慢的饮着。

“魅杀宫,妖殿,血塔,三方的霸主,已经全部抵达君临城了!”

蓝君笙缓缓的说道,眉目间透着几分凝重。也不知道这些年,他们的实力变化如何了。近年来都没有听说他们亲自出手,他也不好判断。想来只有真正交手的时候,才能知道了。

“后天你要多加小心!我对你有信心哦!”

阮琴尘拍了拍他的肩膀,相信以蓝君笙的实力一定可以稳坐霸主之位!

“谢谢姐姐,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蓝君笙点了点头,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充满了自信。有姐姐在他的身边支持他,他相信自己可以做到!

“我带你们去休息吧!我好久没见到弦儿了,今晚弦儿就跟我一起睡吧!你们两个小夫妻,也好好的交流交流感情!”

“没错!没错!最好交流出一个新的小主人!”

濯焰在一旁起哄道,脸上充满了期待的神色。

想来多几个可爱的小家伙,也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他很期待看主人抱小孩时候的模样,绝对超有趣的!

阮琴尘无语望天,蓝铭轩则似笑非笑。

“绝命楼房间不够多,你们两个就委屈下一起睡吧!我先走了!”

蓝君笙将蓝铭轩和阮琴尘带到他们专属的房间中,挥了挥手,面带笑容的说道。

“小笙!”

阮琴尘没好气的叫了一声,绝美的容颜上,那抹桃色,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弦儿想要妹妹!”

蓝锦弦锲而不舍的补充了一句,才一步三回头地跟着蓝君笙离开。

“丫头,弦儿那么希望有个妹妹,我们就满足他小小的愿望,你说好么?”

蓝铭轩循循善诱的说道,自信的笑着,宛若掌控一切的神祗,俊逸而又威严。笑容如莲瓣朵朵璨然绽放,目光温柔的望着眼前的爱人,眼底荡漾出一片潋滟的流光,一串清亮的光点在他眼眸中氤氲徜徉。

那模样就仿佛诱拐小绵羊的大灰狼,想着如何将这秀色可餐的小绵羊,拆骨入腹,吃抹干净!

迷离的灯光下,他搂着阮琴尘腰肢的手,却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

两人紧靠的身体,此刻极其暧昧的贴合在一起。可以清晰的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感觉到他的身体正在慢慢升温,她的身体突然一僵。

空气中莲香与梵香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的暧昧。

“你没反对,就是同意咯!”

蓝铭轩不等她回答,直接打横将她抱到床上,长袖一挥,门扉陡然关上。

------题外话------

祝亲们中秋快乐!合家团圆!O(∩_∩)o玩得开心哦!吃吃月饼,赏赏月!

感谢亲曹小寕送的花花哦!大爱小寕!

推荐好友影落月心的古言文《特工邪妃》文文很精彩哦!不容错过滴!

【165】万千怜宠

天际如弧般勾勒出一弯清莹的柔月,幽幽盈透,优雅地凝悬于澄澈的夜空中。散乱的浮云如同破碎的棉絮,飘荡着,凌乱着,自在而随性,氤氲出一种奇异的美感。

夜,孤寂的浅吟低语;风,冰凉的滑若游丝。

月舞霓裳花弄影,这样的夜色,静谧暗想的让人着迷。

纱灯熄灭,窗外的月色溶溶地透过窗纱,落入屋子之中。淡淡的银辉中,渗透着丝丝缕缕的灵动缥缈。

这个卧房并不大,只是简单的摆放着一张雕刻着莲花映月的金丝楠木床,床边是清一色的紫檀木书架桌椅,天然的木色自然纯粹。床侧的墙璧之上挂着一副雪松边框的泼墨烟雨迷朦山水画,似有小桥流水,江南人家的韵味。

床单、枕头、被褥都是淡淡的水蓝色,床前垂着浅蓝的帷幔。带着几分薄寒的夜风,自窗缝灌入,吹得帷幔轻轻飘曳。

夜风抚过窗前的盆栽,抚过琴台,抚过干净的地面,抚过淡蓝如流水罗帐。

蓝铭轩伸手脱下阮琴尘的软靴,修长的手指褪去她的袜子。但他却没有解开她的衣袍,而是端来一个装满水的盆子。

手掌放入水中,不多时,水温就升高了不少。到了合适的温度,他才将手掌移出。让她乖乖地坐在床沿上,伸出双脚放在热水盆里。

“哗啦——”

温暖的水流,包裹着她的玲珑玉足,可爱的小指甲,圆润迷人。粉粉的颜色,充满了可爱的感觉。

他手掌握着她的脚趾,轻轻地替她揉搓着,热腾腾的电流,自她的脚底一路飞窜而上,直袭心口。

“铭轩——”

阮琴尘小嘴微张,有些不相信,他会为了她,做出这般的姿态。垂于床榻边上黑如凝墨的长发,飘扬的青丝飘逸而灵动。

一张完美无瑕的小脸蛋,被他指腹的纹理煨红,染上了红樱桃般的色泽。

“乖,别说话!”

蓝铭轩怜惜地捧着她的玉足,动作充满了温柔,眼底溢满了宠溺与深深的思念。他要把她如今的身体,每一寸都记住。

捧起她的脚,擦干水珠,他才将水盆放到一旁。

“夜还很长,我们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随着他解开长袍,褪下长靴,将阮琴尘按倒在床榻之上,圈揽在臂弯下。指间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唇,一种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

可以真实的感觉到她的存在,那感觉是如此的美妙!

他那张惊为天人的面容,宛如神邸,足以让天下人都为之沦陷。质傲清霜色,香含秋露华。在他的面前,所有的形容词都显得苍白无力起来,无法描绘出的一分美丽。

优美如樱花的映日绛唇,微微轻启,落下动人的嗓音。

“天黑了就该睡觉了,我们还是早点休息吧!”

阮琴尘听到他的言外之意,脸颊火辣辣的烧了起来。她不排斥他的亲热,但她还是忍不住会感到羞涩。

“丫头,睡觉也可以很快乐的!来,放松点!呵呵!”

蓝铭轩谪仙面容上,笑意浓浓,笑声清晰地落在她的耳畔。伴随而来的还有他热热的吐息,坏坏地吹进她的耳畔,冰凉的唇,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啃咬吮吸。那股蔓延开来的酥麻,逼得她身体轻颤起来。

灵巧的舌,在她的雪白颈脖上,牵曳出麻痒感觉。她摇了摇头,想要躲开他的挑逗,但是两人紧贴的厮磨间,越发酥麻的电流,自脊背窜起。

浓郁的幽莲香气,弥漫开来,沁人心脾。她的娇喘声,被吞噬进他嘴里。他俯下身覆上她的芳泽,以他温柔的亲吻抚慰她紧张的心。

辗转缱绻,带着微微颤抖的吸吮,夺取她的呼吸,叫她的肺叶里完全充斥着他的气息与味道。

渐渐的,她的神色渐渐的平静下来,泛起了迷朦之色。雪肤浮起粉色的神采,黑亮的眸子里雾气,渐渐氤氲成迷乱的情绪。娇媚的样子,散发着诱人的气息,不断地引诱着蓝铭轩蠢蠢欲动的渴望。

他迷醉的沉沦于她的柔软甜美之中,温软的湿热的舌尖,舌浪卷滚唇齿相依,她越发急促的呼吸,让他的喘息也变得粗重。

“丫头,你就是个小妖精!真叫人舍不得一口吃掉!”

蓝铭轩大手按捺着直接撕裂她衣裳的冲动,手指穿过绸裳,一颗颗解开扣子。他要一口一口慢慢的吃掉这个诱人的小妖精,细细的品味她的每一分滋味。

想起上一次在迷迷糊糊中将她要了,现在想来他后悔得肠子老青。要是那时候清醒着,该有多好啊!

此刻的他好似一块烧红的炭,惊人的滚烫,叫阮琴尘心跳鼓燥慌乱,有些不知所措的紧张。赧颜似火妖娆,粉唇丰泽嫩亮。

墨色轻软的发丝,飞散开来,铺展在水蓝色的被褥之上。琉璃剔透的雪肤触碰着丝滑的被面,眸子晕染着水光,睫羽如蝶,媚眼如丝。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妩媚,惹人欲狂。

她的手臂揽着他的脖子,十指穿过他的银发。犹如羽毛般,轻轻撩拨着他的心弦。

他的吻非常温柔,像是蝶儿采撷花粉似的,珍惜至极,因为她是如此来之不易,叫他等待与渴望了太久太久。她的芬芳莲香,弥漫在他的唇舌之间,回味无穷。身体绷直,显然是压抑忍耐到了极致。

“爱我!”

她睁开水墨色的眼眸,宛若一池碧水漾起涟漪。

她只觉得身体如火烧般的灼热,情不自禁的回应着他,彼此相互交缠。

娇嗔的嗓音,如风般拂过,就是两个简简单单的字,却叫蓝铭轩的理智霎那间一溃千里。

紧绷的身子,猛地一挺,不再强忍着**。放纵自己采撷着她的柔媚,以一个男人爱女人的方式,从缓至急的深抵压迫。嘶哑的嗓音低沉的呼唤着:“丫头!”

月色阑珊,一地纱影。

蚀骨温柔,抵死缠绵。

夜色深深,娇婉吟哦的天籁嗓音,谱写了一曲清欢。

阮琴尘宛如夜色中的昙花,在他的怀里盛放开来。每一瓣花瓣都流转着光洁如玉的光芒,流淌的月光,淡淡的洒落在她的面容上,美到了极点。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谪仙出尘的他,在没有药性控制的情况下,是如此狂野热烈,火热的攻势叫她承受不住!

一夜缠绵,累极了她。

天色蒙蒙的亮了起来,蓝宝石般的天空,被打磨得无比光滑莹透。清晨的阳光暖暖的散落一地的温柔,水蓝色的纱曼,在曙光中镀上一层金色。仿佛撒上了金沙,闪耀流光。

清晨湿润的空气中,泛着丝丝缕缕甜香。晨风掀起罗帐,吹过阮琴尘安睡的面容,丝丝凉意,叫她下意识的往身后温暖的怀抱靠去。她安心的偎依在他的怀里,唇角浅浅的笑容,充满了恬静,我见犹怜。

脸庞白净透粉,如春风中摇曳枝头的桃花,纯而不媚,柔而不俗。安静闭拢的眼眸,绵长的睫毛,安宁而恬静的微笑。一头黑亮的青黛,如乌云般浓密,懒懒的垂在她的双肩。

蓝铭轩清浅的眸光,餍足的落在她的睡颜之上。流连在她唇间的唇瓣,漾起了怜宠的笑容。纠缠了她一整夜,真的累坏她了。

想起她昨夜的撩人魅惑,他忍不住感觉下腹一紧。

“嗯?”

阮琴尘感觉到身后的异样,弄得她无法好好睡觉。不悦地缓缓睁开迷迷朦朦的睡眸,墨色的眸子莹莹清醉,迎上他炽热的目光。面颊之上粉扑扑的,充满了别样的慵懒风韵。

“早安,我的宝贝!”

蓝铭轩温柔的捧起她精致的脸庞,温柔地在她樱桃般的唇上落下一吻。晨风载着他慵懒清新的嗓音,柔柔飘到她的耳畔。万千怜宠,只为伊人独绽。

“你看上去很好吃,要不我们再来一次吧!”

“嘭——”

下一刻,阮琴尘纤长的玉足猛地一踹,直接将蓝铭轩踹到了床下。

“你想纵欲过度,自己到小角落玩去!老娘还困着呢!”

阮琴尘抱了个枕头,继续补眠,彪悍至极的话语,叫蓝铭轩一阵目瞪口呆,摸了摸鼻子,无奈苦笑。

好吧,他怎么忘了,她的起床气可是很大的!

在她睡的正香的时候,千万不能招惹!

虽然被她踹下床,但他在苦笑之后,脸上还是忍不住扬起了嘴角。要是叫濯焰看到主人露出那么白痴的傻笑,一定会再度怀疑,这个呆子到底是不是冒牌货!

阮琴尘这一觉直直睡到了日上三竿,起床后全身一阵酸痛,感觉像是被拆骨了一般。沐浴梳洗之后,她换上了一件干净的冰丝纱裙,随意将几撮发丝编成辫子,绕到脑后以簪子束起。剩下的大半发丝,则是披泻在肩上。简简单单,没有多余的装饰。

素颜明媚,无需任何粉饰,亦可成就一道风景。

蓝铭轩手中端着一盅鸡汤,拐过走廊,就见到水竹林前的石椅之上坐着一个绝世美人。淡淡的桃晕柔纱铺泻而下,香肩微露,透明的沁雪白绫纱,松松的搭于双臂之上。

冰肌莹彻的脸庞,吹弹可破,脑后的发丝随风飘舞,宛如凌波仙子。耳畔的丝莲流光耳坠,闪闪发亮,格外迷人。

她安静的望着天空,身上透着幽逸的气质,见到蓝铭轩的身影,脸上浮起了美丽的笑容,尽显诗韵斑驳的姿态。构成了一副卓然出尘的图景,让人见而感叹倾城无双。

“丫头今天早晨好生粗暴!”

蓝铭轩谪仙面容上,眸子氤氲出几分幽幽的雾色,带着丝丝委屈,朝着她瞥了过去。

“要不是你昨晚太粗暴,我可以考虑温柔一点!”

阮琴尘没好气的娇嗔道,瞪了他一眼,那风情万种的模样,叫他实在吃不消。

“我已经很克制了,真的!”

蓝铭轩认真的说道,他已经极力放柔动作,就是怕伤了她,那感觉折磨得他几乎要发狂了。

“少来!”

阮琴尘气呼呼的说道,这家伙简直就是得寸进尺,折腾了她一晚上都不肯罢休。

“丫头,身体好点了吗?还有没有不舒服?”

蓝铭轩将鸡汤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温柔的拉起她柔腻的小手,好想就这样永远牵着她的手不再放开。

“还好!没有什么大碍!弦儿呢?”

阮琴尘清婉温柔的嗓音,带着几分赧然,心中倒是没有真的责怪他的意思。

她本不是身娇体弱的女子,若非他太过狂野放纵,她也不会感觉到全身酸痛。

“来,先喝碗鸡汤垫垫肚子,弦儿一大早就跟着君笙出去玩了!”蓝铭轩舀出鸡汤递给她,低醇的嗓音,缓缓说道。

一双柔情缱绻清水欲滴的澄澈蓝眸,定定地笼罩于她惹人怜爱的身上。细碎银亮的流海,长长的垂至细密的睫毛之上,目光轻若流云柔似皎月。

“嗯!”

阮琴尘喝着温热的鸡汤,心中充满了幸福的满足。清纯潋滟的笑容,宛如璀璨的雪樱,纵使雅洁深秀,依然婆娑灿漫。其实她要的很简单,就是与心爱的人,相濡以沫,厮守一生。

“丫头,嫁给我吧!让我给你和孩子一个安稳的家,让我守护你们一生一世,可好?”

蓝铭轩的目光无比坚定,深爱幽深的眼眸,如同轻纱一般笼罩住她,带着希翼与深切的期盼。无比蛊惑的声音传到她的心底,充满了炽热的情意。

“呵呵,等我想嫁的时候,再告诉你!”

阮琴尘吐了吐舌头,含羞的眼眸带着温暖的笑意,动听的嗓音,带着几分吴侬软语的韵味。

阳光温煦的透过林荫洒落,偶尔,几缕香甜随风而落。空气中流动着温馨的气氛,叫人感觉格外的窝心。

“可别叫我等太久了!”

蓝铭轩听到她的答复,宠溺而无奈的笑了笑。他知道她向来不喜欢繁文缛节,听说大婚的时候,有很多礼仪,注意的事情更是多得叫人头疼。

其实想想这些,他也有些抗拒。不过因为要娶的人是她,所以,他心中的期待更浓烈了几分。

看来要把这个小妻子拐回家,他得费上一番心思了。

“放心啦!至少不会等到咱们白发苍苍!今天的天气不错,我们也出去吧!”

阮琴尘放下碗,看了一眼天空,太阳都移到了中央,时间已经不早了。

“好啊,丫头第一次来君临城,我带你转转!丫头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么?”

蓝铭轩伸手摘下两朵血噬桃花,将毒蕊摘去,点缀在她的发间,看上去娇美迷人。

两人戴上鬼脸面具之后,走出绝命楼,来到了熙熙攘攘的街道。

“铭轩,你知道怎么去逍遥殿吗?”

阮琴尘走在他的身边,淡淡的问道。她早就听说过逍遥殿的大名,同时也对它的神秘表示好奇。那么多人进入过逍遥殿,怎么会没有人知道它的所在呢?

君临城中热闹繁华,出售兵器的店铺很多,还有各种暗器,毒药,在这里都是应有尽有。君临城中最大的赌场、黑市、青楼、斗兽场、拍卖场,这些销金窟都在同一个地方,那里被称为逍遥殿。

人人都知道逍遥殿位于君临城中,但是却没有任何人知道它到底在什么地方。

只知道,那是一个纸醉金迷的地方,可以让人肆无忌惮的豪赌,进行黑暗交易。进了那里的人,都不想要再出来。

逍遥殿欢迎每一个有钱人进去逍遥快活,不过一旦身上的财帛宝贝输得精光,就会被请出来。

“丫头对逍遥殿有兴趣?”

蓝铭轩挑了挑眉宇,语气虽然是问话,却带着几分笃定。

“嗯,我想去那里看看,究竟是怎样的一番极乐世界,人间天堂!”

阮琴尘点了点头,满眼的期待之色。到了君临城没有到过逍遥殿那就是遗憾了,她曾经听尹律枫说过,逍遥殿的势力庞大,盘踞着君临城。哪怕是他也无法探查到关于逍遥殿中的任何消息,可想而知,这个逍遥殿是多么的可怕。

在她看来,逍遥殿绝对是一方隐藏的势力,甚至不弱于杀手界四大联盟。这样的存在始终太过危险,很有可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带来致命一击。

所以,她要亲自去探一探逍遥殿的深浅,才好作出应对的政策。

“随我来吧!”

蓝铭轩看她那么有兴趣,也不忍拂了她的兴致。带着她走出繁华的闹市,来到君临城的白雾湖边。

那里有一艘华丽的大船停泊在那里,陆陆续续走上了不少人。其中有道人影,让阮琴尘看起来很眼熟。

“我们过去吧!”

交付了船费之后,阮琴尘和蓝铭轩随着众人走进了船舱之中。船舱是密闭的,但还是有通风的地方,让人置身于中间不会感觉无法呼吸。

船舱的四面,就像是铜墙铁壁,甚至还有特殊的禁制,叫人的神识无法穿透。

“每一条船载满十个客人,就会开向逍遥殿!”

蓝铭轩在一旁给阮琴尘传音解释道,这里就只剩下一个空位置了,想来再进一个人,船就会开了。

果然,不多时又有一人进入船舱,舱门被关上之后,船就动了起来。

但叫阮琴尘意外的是,这艘船并没有朝着前面或者后面行驶,而是旋转了起来。这叫一些同样本着好奇,想要一探逍遥殿位置的人,都一阵头晕脑胀,分不清方向。

转了几圈之后,船再次行驶了起来,速度快得像是在飞行。身处于船舱之内,并没有感觉到多少震荡。

这时,一个女子掏出了一根鸡腿,将鬼脸面具下半部分推到上面,乐滋滋的吃了起来。

一头如瀑布的紫发,呈大波浪卷下来,披散在她的身后。发丝上绑着一根根火红的丝带,显得俏皮可爱。丝带的末端都带有小巧可爱的金铃,衬托着耳上小精灵般迷人的红宝石耳坠,格外好看。

看到这副形象,纵然没看到脸庞,阮琴尘也猜到她是谁了!

只是没想到她们会在这里巧遇!

【166】赌局开始二更

四壁厚实,阮琴尘努力的凝神去感应,只能够感觉到有水流的声音,但是完全无法判断方向与位置。看来,这逍遥殿的主人,绝对是个厉害人物。

哪怕是她到了雪漫灵神的实力,也无法探测到它的所在,可想而知,当初想出办法打造这艘船的人有多厉害了。

想到这里,她的秀眉不由微微一蹙,没想到她积累了多年势力,搜集各大势力与世家的情报,却独独漏了个这么可怕的对手。当初律枫提到逍遥殿的时候,她只是一笑而过,没有太过留意。

当她亲自接触了逍遥殿,方才知道它的可怕之处。难怪律枫不再提起逍遥殿,讳莫如深,生怕她会去招惹。

船舱之中非常安静,所有人都不说话,哪怕是一根针掉落在地面之上,也能够听得清楚。

“啪嗒啪嗒——”

啃鸡腿的声音,抑扬顿挫的响彻而起,极有节奏感。

一只拟态九尾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女子的背后爬了出来,同样抱着一只鸡腿乐滋滋的啃了起来。

一人一狐,啃得众人的骨头咔咔作响,毛骨悚然。

“啧啧啧!”

回味悠长的咂嘴声,在女子啃完鸡腿之后,一连串的落下。

阮琴尘哭笑不得的看着女子那每次惊死人不偿命的出场,心中生起了几分感慨。没想到一别多年,竟然还能再见。

当真是世事无常,天涯何处不相逢。

其中有人不忿,站起身,想要出手教训这个肆无忌惮地吃着鸡腿的女子,连忙被同行的人拉住。

“这位兄弟,你知道她是谁吗?”

看到这愣头青的二世祖,其中一个人闷声说道。

“一个女人,你们用得着怕成这样?我们孟家的人,还会怕了她不成!”

孟缨豪不屑的冷笑了一声,声音在船舱中,显得格外清晰。仗着自己孟族世家嫡系子弟的身份,哪怕在君临城也是嚣张至极。

上船之后就闭目坐在一旁的蓝铭轩,睫羽微微一动,睁开了叫天地都失色的晶蓝眸子。不提这个,他倒是忘了,孟缨络被孟家人劫走之后,孟家已经被十煞踢出了狱界,从此不再受到狱界的庇护。

没想到孟家子弟,居然还如此专横跋扈,真是不知道轻重!

孟缨络虽然逃了,但这些年十煞派出的煞卫始终在追捕她,任何庇护她的人,都惨遭另一股神秘势力灭门。弄得再无人敢收留她,哪怕是孟家也不敢把她接回去。

这仅仅是对她妄图染指魔帝所受的惩罚,并没有迁怒到整个孟族。

若是她以前所做的一切被曝光出来,想必蓝铭轩的怒火,足以叫整个孟族跟着陪葬!

至于那个神秘势力是什么来历,没有人知道。

“嘶——”

众人闻言一片倒吸凉气,全都恨不得把他给打昏了事。那位可是君临城中人人闻风丧胆的妖殿殿主啊!

他自己找死没问题,要是打扰了妖殿殿主的吃鸡腿的好兴致,那他们都得跟着遭殃。

普通的杀手,也许没有几人敢暴露身份。但四大杀手霸主就不同了,他们有着嚣张的实力,所以他们戴的面具是君临城中独一无二的面具。

君临城中很多人都熟知他们的喜恶,特别是妖殿殿主,她戴的面具与清一色的黑白鬼脸面具不同,而是红艳妖娆的面具。除了外人,所有君临城的杀手都知道她的身份。

他们当杀手的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对死亡没有太大的恐惧。但是妖殿殿主不爱杀人,你若是惹火了她,她会一直赖在你身边吃穷你,把你所有的剩余价值榨干,才会善罢甘休。

整个妖殿都养不起他们的殿主,其他人更是不敢想象了。

妖言慢条斯理的吃完鸡腿,手里握着鸡骨头,朝着孟家的孟缨豪指去。清脆嘹亮的嗓音,倒是悦耳动听的很。

所有人的心,都猛地提了提,紧张地朝着妖言方向看去。心中暗暗祈祷,自己不要遭受了无妄之灾。

“你,很好!我最近手头上有点紧,看上你了!”

妖言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停驻在她肩膀上的九尾狐同样目光灼灼。又是一张长期饭票啊!

打劫完他,再打劫他娘,他爹,他妹,他弟,他姐,他哥,他表哥……他祖宗十八代!

这下子,又可以逍遥好长一段时间了!

孟家祖祠中的家主,猛地打了个喷嚏,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谁啊,本公子玉树临风,风流潇洒,才看不上你这个野丫头!”

孟缨豪大言不惭的声音,让众人刚刚放下的心,再度不争气的提了起来,直直窜到嗓子眼。

“咚——”

船身的微弱颤动完全停止,阮琴尘知道他们已经抵达目的地了。

所有人在船舱大门开启的那一刻逃命般的撒腿就飞奔出去,再没有人去管孟缨豪的死活。

“到了,我们走吧!”

蓝铭轩缓缓站起身来,哪怕是在光线不大好的船舱之内,也透着叫人无可忽视的光华。银发飘逸,灼亮了视线。

单单是一个身影,就可以叫人生起自惭形秽的感觉。

他身边的阮琴尘,那纤柔绝美的背影,如仙如梦,给人一种缥缈的感觉。

孟缨豪的眼底露出了一抹嫉妒之色,这样的美人,偏偏不是站在自己的身边。

他根本没有将妖言的话放在心中,而是大步朝着蓝铭轩的方向冲撞而去,企图把他撞到船舱的墙壁之上。

“嘭——”

说时迟那时快,孟缨豪速度飞快,力道生猛的冲击,狠狠朝着蓝铭轩的方向撞去,岂料没有撼动他分毫,反而被护体神光直接震到了铜墙铁壁之上,狼狈至极地滑落了下来,凹进一个人形印记。

“这世上没有什么,比弱者对强者的鄙视更无力了!这算不算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呢?”

妖言看到这一幕,笑得前俯后仰,清脆的笑声,叫孟缨豪面具下的脸色阴冷至极。

“妖言,你这个比喻,我怎么听得那么不是滋味呢?”

阮琴尘淡淡的扫了妖言一眼,柔柔的嗓音,清晰地落在她的耳畔。熟悉的腔调,似曾相识的眼睛,让她迅速从脑海中搜索出关于眼前这个仙姿出尘的女子信息。

几个呼吸的功夫,她就找到了最符合的人名。她认识的人中,除了琴尘拥有这样的风华,还有谁呢?

严格的说来,她的妖殿杀手好多都在凰锦夜都中当守卫,琴尘也算是雇主了!绝对是金主啊!

跟着琴尘混,绝对有肉吃!

“好久没见了,今天作为东道主,我带你去吃一顿好的!”

妖言兴奋的说道,伸手想牵起阮琴尘的手,好好叙旧,就发现方才那个可怕的男子,挡在了她的面前,声音不善的落下。

“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

蓝铭轩低醇的嗓音,充满了淡漠殊离的意味,浑身都透着尊贵与生人勿近的气息。

“我哪里有动脚?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动脚了,我明明只动手的好不好?”

妖言扯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手,顺便给九尾狐擦干净爪子。挺胸叉腰,丝带上小巧可爱的金铃,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响声。

蓝铭轩听到她的话,直接拥着阮琴尘走了出去,连个余光都吝啬。

“靠!居然无视我!气死我了,气死了!”

妖言气呼呼地跟了出去,瞪了孟缨豪一眼,等她闲下来再好好招待他。

“逍遥殿中除了美人吸引人,还有美食也叫人心动不已。在这里,可以吃到各种各样的美食,当然,也有各种味道的烤鸡,虽然价格贵得吓人,但是物有所值啊!”

“难怪把你这个小吃货都给吸引过来了!”

阮琴尘打趣的说道,走下大船之后,目光打量着传说中的逍遥殿。

偌大的逍遥殿,是一个巨大的院落,被高高的朱墙环绕。放眼望去,楼阁林立,金碧辉煌。逍遥殿的面积虽然比不上君临城,但繁华程度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逍遥殿是个好地方,不过那殿主实在是无良了点,压榨起人来,可是一点都不手软!一只烤鸡要上千金币,这要接多少任务才够吃上一笼子啊!”

妖言碎碎念的说道,语气充满了幽怨。要不是看在逍遥殿的美食太过诱人的份上,她才不来这个堕落的地方呢!

这个地方纸醉金迷,人们在这里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叫这片天地充满了黑暗与奢靡的气息,她是不喜欢呆在这里的。

除了那值得叫她一掷千金的美味烤鸡,让她每次回君临城,都要关顾逍遥殿。

逍遥殿就是这么一个让人又想离开,又想沉沦的地方。

“逍遥殿的确是大手笔!”

阮琴尘边走边看,这里处处穷奢及华。想必逍遥殿的殿主财力肯定非常雄厚,否则也无法撑起如此庞大的开支。

黄金为柱,玛瑙为地,明珠为灯,珍珠为璧,水晶为帘。最高的琉璃穹顶之上,九龙夺珠,照亮了整片天地。天空朦朦胧胧的一片,没有阳光,没有流云,只有闪亮的深海明珠,夺人眼球。

这里没有其他的植物,除了大片血噬桃花,开得格外娇艳。那花朵就像是吸食了血肉,美得近乎诡异。

在丝丝花蕊中央,点缀着一颗颗血色的圆珠,这些圆珠宛如美丽的红宝石,光泽鲜亮,极其耀眼。花瓣的边缘,同样镶嵌了一层血珠纹路,为这妖娆的血噬桃花,增添了几许瑰丽。

花瓣上弥漫着雪样的柔光,像是披着一层绵柔的雾霭。血色圆珠也在柔光中闪烁着水晶般的迷离,绚烂怒放。诡艳惨烈哀怨的红,仿佛凄婉绝美的血泪,抛洒在花瓣之上。

每一座殿宇,都需要一定的身价才能进入,一个个守卫,巡游而过。他们身上的气息,叫人捉摸不透,但有一个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的实力绝对不弱。

从来没人敢在逍遥殿中放肆,因为曾经闹事的那些人,再也没出现过。逍遥殿的尊严,无人可以挑衅。

蓝铭轩走在她的身边,就这样静静地陪着她到处走走看看,也觉得是一种莫大的享受。

当然,如果少个闪亮亮的电灯泡,他会更欢喜的!

妖言没有把自己当成是电灯泡的认识,反而使出了浑身解数,将阮琴尘拐到了逍遥殿的食神居。

食神居位于逍遥殿内最为偏僻的地方,但是酒香不怕巷子深,这地儿虽然偏僻了点,但还是有不少人关顾。

与其他阁宇不同,食神居多了几分质朴的感觉。木桌木椅,简简单单,每章桌子上都有菜单,明码标价。

三人随意找了张空桌子坐下,这里靠窗的好位置都被占了,他们也不喜欢跟人拼桌,所以就近坐下。

“丫头,等等!”

蓝铭轩拂袖扫去椅子上的尘埃,才让阮琴尘坐下。

“喏,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妖言殷情地将菜单递给阮琴尘,若是可以看得到她面具下的表情,一定是笑得一脸奸诈。

“这个字迹有点眼熟!”

阮琴尘看着菜单上的字迹,微微一愣,鬼画符般的狂草,非常有个性的字,她记得自己曾经见过。当目光落在每道菜的标价上,她终于想起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字迹了。

这里最便宜的素菜,也要一百个金币一道,荤菜更是一千金币一盘,贵得叫人目瞪口呆。

不过能够制定出这么坑爹的价格的人,还真是不多了。

立刻就叫她想到了遮天学府的戒痴大师,也就是她曾经的政治课业夫子。

他们几人在光头小吃店可是常客,特别是有了免费吃遍遮天学府的天级学子徽章之后,他们更是时不时就关顾那里,气得戒痴大师吐血不已。

而且,戒痴大师的课,他们翘的次数最多,气得某大师一阵牙痒痒。

“好久没有吃戒痴大师煮的砂锅面了,还真是想念那个味道!”

蓝铭轩的眼底也浮起几分柔和,记起在遮天学府中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那段时光是他最怀念的日子。

有她陪伴在身边,可以一起疯,一起闹,一起为同一个目标努力。

创建文渊仙府势力时候,一起挑灯讨论。

怀念朴树林中被扒光毛的五彩鸡丝鸡,怀念遮天学府中上课之时的钟响,怀念那条他们一起走过的林荫小道,怀念一起他们并肩仰望星空的万里白堤。

……

他的怀念很多,每一个画面,都有她的身影。

“呀!琴尘怎么知道戒痴大师的名字啊?难道你也来过吗?”

妖言小嘴一张,有些惊讶的问道。

“逍遥殿我是第一来,不过我和戒痴大师倒是认识!我就要一份砂锅面,铭轩你呢?还是照旧?”

阮琴尘双手叠放在桌上,娟秀的字迹,在一旁的点菜单子上写了起来。

“嗯!还是和从前一样!”

蓝铭轩点了点头,眼底流光飞舞,心中充满了柔和与温暖。他非常享受这样的日子,陪伴在她的身边,不论做什么都好,心里总是充实的。

他得知师傅擎苍在恶灵渊中闭关修炼,未曾出来过。他似乎受了极重的伤,一直在恶灵渊中修养生息。这些年,他见到的不过是擎苍的一缕化身而已,无法想象他真正的实力到底有多么可怕!

他要在擎苍出关之前,夺得剩下的策神令碎片,摆脱他刻印在灵魂上的烙印,恢复自由之身。

“琴尘,我也要照旧!你就写个全鸡宴好了!”

妖言搓了搓手掌,没有半点客气的意思。眼中笑意盎然,亮晶晶的光芒,垂涎欲滴。

“好了!”

阮琴尘写完菜单之后,招呼侍者取走,三人就坐等美食上桌。

戒痴大师的厨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很快就有香喷喷的菜肴摆上了桌子。原本妖言看到那么多的客人,还以为要等好久,没想到这么快就上菜了。

其他桌的人,也都暗暗心理不平衡。他们明明先来的,为什么菜还没上,反而是最晚来的,先上菜了!

不过他们只能在心中不满一下,不然肯定会被直接丢出去的。

等到最后一道菜摆上来,戒痴大师也走了出来。穿着黄色袈裟,手持佛珠,脸上没带面具,露出笑眯眯的表情。额阔顶平,唇方口正,浓眉大眼,骨子里透着流里流气的痞子气质。

“徒弟,你来师傅这里,也不吱一声!”

戒痴大师匪里匪气,大大咧咧的说道。拍了拍阮琴尘的肩膀,眼底浮起了欣慰之色。他就知道他的徒弟是没有那么容易死的,果然消失几年之后,又活蹦乱跳地跟锅里煮的生鱼似的。

“师傅在这里,也没吱一声啊!”

阮琴尘好笑的看着戒痴大师,当年她可是向他学厨学了一段时间,加上他是她的夫子,这声师傅倒是叫得相当顺口。

“虽然你叫的这么甜,为师很是开心,不过,饭钱还是要付的!我特地给你加了一个煎蛋,免费的!”

戒痴大师理直气壮的说道,说出来的话,叫众人都一阵汗颜。

“那我就多谢师傅的慷慨大方了!”

阮琴尘笑着说道,对于这个戒痴大师的脾气倒是很了解,他能够免费赠送一个煎蛋,那真是天大的慷慨了。

“咳咳,你这是埋汰为师吗?其实白吃白喝也不是不行,明日就是杀手之王的争霸盛会。今天逍遥殿的赌尊阁中汇聚了一大批天石,你可以去切个翡翠当饭钱!我也可以讨好你师娘!一举两得!”

戒痴大师循循善诱的说道,那些天石里面可是有不少好东西。他知道阮琴尘的能力,想必要感应天石之中的东西,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他自己去的话,铁定要亏死了。他对找宝贝可不在行,那些天石可是价格不菲。不过,这些天石之内蕴藏的宝贝,可不是用钱就能买得到的。

“哦,是赌石啊!”

阮琴尘知道天石这个东西,因为她的千莲界中就有一大块天石,而且还是成精的天石,名为白玉莲。白玉莲告诉过她关于天石的事情,天石吸收着灵山灵气,一些精石逐渐浓缩成石魂。但是只有少数天石可以凝聚成人形,它们的寿命非常久远。

绝大部分的天石中都没有石魂,但却有许多异宝,被完好的保存在了天石之中。有可能是翡翠,还有可能是其他的珍贵宝贝。

天石之中切割出来的宝贝蕴含着天地灵气,所以,它的价值与其他普通玉石完全不同。

不过天石的数量很多,蕴有灵宝的天石并不多。

“赌石哪里有那么简单,上次的赌石大会,害我输了上万金币,结果落得满手空空!”

妖言在一旁提醒道,赌石的风险很大。

天石在亿万年风化中,表面会形成一层薄厚不均的风化壳,称之为石皮,让它整体看起来是一块硕石。

天石的价格根据其外观可见度而定,买下后可现场打开,所以这样的买卖也被称之为赌石。从天石的外表来观察,并不能用肉眼看出它内在的真面目。通过这层石皮外壳,很难叫人判断出其内是“金玉”还是“败絮”。

所以,就有这么一群人,通过天石的外表判断它内部的优劣,下注购买天石。

赌石赌的是运气,类似于打赌,必须具备三样东西,财力、经验、魄力。也许正是这开石前的神鬼莫测,让一些赌石者深陷其中,乐此不疲。

“我知道轻重,等我们吃完饭,也过去赌一把!”

阮琴尘微微一笑,说完就津津有味的吃起面来。

她当然知道赌石有风险,但她有白玉莲这个成长了万年的石精亲自指点。

比人家玩赌石多年的人,还要有经验。她曾经想去九霄帝国小试牛刀,但一直没有什么时间过去,正巧可以在逍遥阁试试自己的深浅。

“既然你有信心,那我们就吃饱了过去,这样眼神也可能敏锐一点!”

“就你们这土包子的样子,也想去赌石!到时候不要挑出来的都是废料,贻笑大方了!”

孟缨豪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之前那一摔,叫他痛得牙痒痒的。原本听说食神居的菜肴是人间少有,他才过来看看,没想到冤家路窄,又叫他遇上了这几个人。

“那这位孟家的大公子敢跟我对赌吗?”

阮琴尘缓缓放下筷子,所有的好心情一下子就被搅了,看到这个眼高于顶的二世祖,她就没有什么好胃口。

“好,要赌就赌大一点!你要是输了,就把你自己送给本少主!”

孟缨豪色心不改,垂涎的说道。一双阴险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阮琴尘。

------题外话------

感谢亲岚珏送的5颗钻石!感谢亲幽雪宝贝送的钻石!

感谢亲雪梵音送的3朵花花!感谢亲苦菜花送的2朵花花!

感谢亲曹小寕送的花花!O(∩_∩)o不得不说几位亲仙儿印象都很深!

又是新的一个月了,亲们有票票滴,愿意送滴,可以送下哦!

仙儿这几天会多多更新滴!希望亲们多多支持!

【167】火热进行三更

听到孟缨豪的话,蓝铭轩的身上,瞬间弥漫出可怕的寒气,叫所有人都感觉温度生生降了好几度。

他的那双海蓝的眸子,明明看上去平静无波,却隐藏着太过可怕的汹涌暗流,要生生将人的魂魄,吸扯进去。

可怕的寒冰,参差其间,仿佛随时会飞射而出。

“好!要是你输了!那就大喊着我要男人,裸奔君临城一圈!对方切出来的东西,都算赢家的战利品!赌到一方倾家荡产为止!”

阮琴尘翩然起身,长发被灌入的大风吹刮而起,那一身辉煌的光芒,竟是璀璨得叫人无法直视。

“噗!”

众人听到她的话,不论是吃饭的,还是喝汤的,都华丽的喷了一桌狼藉。她还敢不敢再坏一点啊!这赌注实在是太坑爹了!

蓝铭轩的嘴角微微一抽,目光古怪地瞅了瞅阮琴尘。丫头什么时候还有看裸人奔的爱好?

不过,丫头实在是太坏了,居然说出这么损的招数!

以丫头的家产,十个孟缨豪也赌不赢她!

这场豪赌,孟缨豪就等着输得裤子都不剩吧!

“啊喂!你怎么答应他了,孟家位于九霄帝国境内,有着数一数二的天石坊,你跟他对赌不是输定了吗?”

妖言还来不及阻止她,就见到阮琴尘答应了,不由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你没闻到吗?他身上虽然熏了香檀,但我还是能隐约闻到一股人渣味儿!”

“死肥婆,少在那里三八!本少主纯洁的很!”

孟缨豪听到妖言的话,立刻反唇相讥,生怕这个单单是身姿就可以叫他心魂荡漾的女子。就算长得丑也没关系,得到这样完美的身子,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他对自己的赌石术很有信心,所以根本就没管对方开出什么条件。他也不相信这个女子,能有多少家产可以拿来赌的!

只要她先输光了,到时候,还不都是自己的!

“你敢说自己纯洁?姐瞧你那眼神就透着一股浑浊!”

妖言双手叉腰,指着他的鼻子就骂了起来。

“本少主懒得跟你这死肥婆废话,我们的赌局,口说无凭,立契约为证!”

孟缨豪急不可待的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信心。

“好!立契约为证!”

阮琴尘给了蓝铭轩一个放心的眼神,两人之间缔结下特殊赌约,若是一方违背承诺,就会受到天罚。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跟去赌尊阁看热闹,孟家少主参与的赌石,一定会切出不少好东西。

赌尊阁位于逍遥殿最繁华的中央地段,赌石大会吸引来不少的人围观。

相较于食神居的朴素,这里真的是穷奢及华,每一处小细节都透着精致。这里已经围了不少人,加上尾随阮琴尘他们而来的一批,将赌尊阁围得水泄不通。

幸而赌尊阁足够大,容纳上千人也还是绰绰有余,一层又一层的人,站在了外面,看向赌尊阁中摆放着各种天石的大厅。除了赌石的双方,其他人不能走进大厅之内,全都围在了外面。

赌尊阁**有七层,越高层的天石成本越昂贵。每一层都有一个专门陈列天石的大厅,大大小小的天石,随意的摆放在地面上。每一层都有一个实力强大的负责人,确保这些天石的安全。

天是天然,纯粹之意。天石纯真与生俱来的纹理,徜徉着纯净的极致之美。北方九霄帝国的天石城,就是遗失大陆之上最大的赌城,最贵的天石价值达到上千万金币。

九霄帝国中人对于各种石头,有着非同一般的感情。他们喜石、观石、品石、玩石、刻石、收集石,敬石,拜石。

每一块石头,都有着自己的故事,拥有一段恒古的历史。

“你想赌什么等级的天石,本少主都奉陪!”

孟缨豪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说道,显然没有将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子放在眼底。

“赌尊阁品质最好的天石,在什么地方?”

阮琴尘轻轻浅浅的话音,平淡的落了下来,惊得众人齐齐一呆,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

凭他们的识人经验来看,这个女子年纪应该不超过二十五岁。一个被养在深闺中的大小姐,能有多少私房钱。居然大言不惭的说要赌品质最好的天石,实在是笑掉人的大牙。

妖言也张了张嘴,不过想起阮琴尘的身价,单单是一个凰锦夜都就足够叫人惊讶了,她选择了沉默。

戒痴大师满脸兴奋的跟在阮琴尘的身后,脸上笑得有几分猥琐,叫人看了都觉得他不是个好东西。不过,见到食神大驾,没人敢怠慢。

蓝铭轩还是穿着那件阮琴尘亲自缝制的长袍,那凌乱的针脚,看得出做工并不精细。但是这样一件衣袍,穿在他的身上,身处于所有华服贵公子当中,依然是最耀眼的一个。

不识货的人,自然根据他的衣服,认为他没钱没势。

真正有眼光的人,却可以注意到那针线虽不够齐整,但那布料却是千金难买一匹的水云丝绸。

能够拿这种最上等的丝绸,如此暴殄天物的,哪里会是普通人?

人群中还有两道特殊的身影,他们并没有在君临城中戴面具,但却没有人敢议论什么。

一个是血塔之主冷扶云,另一个则是魅杀宫主夜幽璃。

冷扶云独来独往,他刚走过来,一大片的人群,立刻自动退让出一条道路。

夜幽璃的身边站着一个白衣男子,他露在外面的肤色晶莹如玉,带着一种近乎透明的白皙。乌黑的发丝披散而下,随风飘荡。长而卷的睫毛下是一双淡蓝色的眸子,清澈而不见底。

他的脸上戴着面具,叫人看不清他的容貌,但却可以感觉到他身上洋溢的温柔气息。

所有君临城中的人都知道这个男子的身份,他名叫墨寒渊,夜幽璃最在意的人!

惹了夜幽璃也许她还不会生气,但惹了墨寒渊,那就是惹了整个魅杀宫不死不休的后果了。

“墨墨,我们也去看看吧!”

夜幽璃幽幽如雪的嗓音,带着几分粉雾透雨沾嫣然,温柔的响彻而起。绝美的脸蛋上一双淡漠的银色瞳孔,此刻充满了缱绻的柔情,如点绛的朱唇,微微扬起,充满了喜悦与甜蜜。

“璃儿想去的话,我便与你一起!”

墨寒渊温柔的嗓音,没有一丝锋锐的棱角,给人一种水般的感觉。

“小舅舅,爹爹和娘亲在那边耶!”

远远的人群中,探出了一个可爱的小脑袋。

蓝锦弦拽了拽蓝君笙的衣角,声音中带着小小的兴奋。小泪兔也伸了伸脑袋,看到了人潮中最抢眼的两个人。

“我们也跟去看看,娘亲和爹爹要做什么!”

“好的!”

蓝君笙轻轻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对这个外甥,他可是有求必应。

“小舅舅真好!”

蓝锦弦小面具下,酷酷的小脸上洋溢起了淡淡的笑容,稚气的嗓音,奶声奶气,格外可爱。

赌尊阁中水晶灯光璀璨耀眼,穹顶上大大的深海夜明珠,就像是群星拱月,给人带来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赌尊阁中以红黑双色为主,大片的金色为点缀,代表着庄重与尊贵。

一层,二层,三层,四层,五层,六层,七层。

很多人都是第一次来到赌尊阁的七层,这一次的豪赌,让赌尊阁特别准许大家进入观看。因为这么多的大人物,他们谁也不好得罪,让他们在外观看了。

七层是露天的圆形平台,四周筑起了一面墙,中间则是一层透明结界。

“请吧!”

赌尊阁的阁主亲自出来主持,将阮琴尘和孟缨豪带到结界之中。这里的布置很雅致,与下方摆放天石的柜台不同,更加贴近大自然。绿草如茵,血噬桃花缤纷灿烂,而且叫人惊讶的是,顶层竟然还有蜿蜒的溪流。

零星的天石荟萃,或大或小,形状不一地错落摆放在地面。若是不仔细看,还真是没发现这些黑不溜秋、灰头土脸的石头,会是凝聚着天地灵气的天石。

地上每一块天石都有明码标价,任人挑选,只要选好了,付账后就可以开始切割。

听说幽莲石就是从天石中剥落出来的,想想幽莲石的价值,就足以叫人心痒难耐了。

在血噬桃花树下坐在一道宛如水墨画卷的身影,手中握着一枚黑色的棋子,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一双明亮的眸子,透着一股淡薄如浮云的渺然。一袭柔软的雪白绸缎,不染纤尘。浑身飘渺的气韵,给人一种不可捉摸的感觉。

“我真怀疑这逍遥殿是遮天学府开的!”

阮琴尘在见到百里明纱坐镇赌尊阁七层的时候,心中不由有了这样的想法。怎么随便出来一个人,就是遮天学府里的夫子,说不是遮天学府的地盘,她都不相信!

孟缨豪进入这里之后,眼中浮起了一抹凝重之色。这里随便一个小石头就价值上万金币,最大的上百公斤,最小的仅有拳头大小,最贵的天石更是高达数百万金币。

赌石,赌的是双方切出来的石头,哪一方价值更高。

有百里明纱这个顶级鉴宝师在这里,众人都不担心会出现不公正的行为。

看到他们开始自行选石,众人都伸长了脖子,眼睛瞪得大大的,生怕错过什么精彩的部分。

阮琴尘释放出灵识,扫过所有的天石,仔细感应它出现的波动。自己也绕着各个石头走了走,认真的看着每个天石的纹路与外皮。

她倒是发现不少造假皮壳,有的好石已经被切开了取出了里面的宝玉,然后才用特殊的方式重新弄成假象,看起来很真,实际上只是个空壳。

随后,她走到小溪边,捡了一颗巴掌大的天石,仔细翻看了一下。天石被历经数亿万年的风化皮包裹,粗细、纹理、走势都会千差万别,非常难判断。

眼前这块天石虽然个头不大,只有一丝丝绿线成对称分布。看了一下标价是一千金币,她直接干脆的付账,买下了第一块天石。

孟缨豪也已经挑了块天石,个头大得吓人,但是叫阮琴尘发愣的是,他选的竟然是那块她认定是造假的废石。个子很大,斤两也十足,价格更是不菲,足足要十万金币。

“孟家少主好大的手笔啊!”

“大世家就是有魄力!”

“是啊!看人家小姑娘才小心翼翼地挑了个巴掌大的小石头,怕是已经囊中羞涩了!”

“这赌局看来是没有什么悬念了,只是不知道等等会切出什么东西呢!”

他们并没有立刻开始切,而是又各自选了四块天石,这才让百里明纱开刀。

孟缨豪一共选了五块天石,耗费了四十五万金币。

阮琴尘同样选了五块天石,只花了二十万金币。其中有一块天石有半人高,足足花了她十五万。

“我开始解石了!”

双方付账完毕,孟缨豪已经是满头大汗,眼中满是肉疼。

阮琴尘依旧是云淡风轻,仿佛没有什么能够搅乱她的心绪一般。目光淡淡地落在两排天石上,等待百里明纱解石。

百里明纱先切割的是孟缨豪这边的天石,第一块巨大的天石,足足有成人高大。看上去,像是一个巨大的梨子形状,上面绿意隐隐,看样子应该能切出一块价格不菲的灵玉。

“刷——”

百里明纱面色不变,长袖一抚,指尖之上闪烁着柔白的神光。神光化作利刃,犹如旋风般层层将巨大的天石层层剥下来。这样的解石方法,不会叫里面的东西损坏。

众人屏住呼吸,眼神越发专注了几分。

“我好像看到一块稀世宝玉出世了!”

闪烁的绿芒已经隐隐浮现而出,叫人看得越发激动起来。

“呜呜,娘亲一定要赢的!”

蓝锦弦紧紧扯着蓝君笙的衣角,小脸上充满了紧张。圆溜溜的水灵黑眸,瞪得老大,那模样比阮琴尘要紧张上无数倍。

“这二世祖还真有几分本事的模样,琴尘选的那些歪瓜裂枣,真叫人担心!”

妖言也是紧张地握紧了一把从食神居中打包来的鸡腿,金灿灿的油脂滴到手上也不曾去理会。

蓝铭轩一脸平静,目光依旧温柔地凝视着阮琴尘,看也没看那边的石头。他对他的丫头,充满了信心,没有任何的犹疑!

“呵呵,不知道小家伙的那块天石,会切出什么好东西!”

戒痴大师一脸笑眯眯的模样,倒是也不曾有紧张的神色浮现。他相信自己的眼光,这小家伙选的不会错的!

他不会选天石的优劣,但他却看得出这个人是龙是凤!

“小美人,就等着本少主好好宠幸吧!”

孟缨豪的脸上也涌起了得意之色,凭借着他在九霄帝国多年的经验,他绝对有把握秒杀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子!

在他看来,女人不过就是玩物,会绣绣花,做做饭,生生孩子,哪里懂得这些爷们的乐子?

他从骨子里就看不起女人,他看中的不过是那具柔软的身子和美丽的皮囊。

“咔——”

等到白光散去,放置天石的平台之上,就只剩下一颗瓜子般颗粒大的翡翠,其余的石头,都化作外绿内白的灰沙,哪里有他所期待完整玉石。

“这不可能!明明是一块内蕴奇珍的天石,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只剩下几粒小翡翠?”

孟缨豪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现实,不甘的大吼道。

“安静点,人赌服输的规矩,懂不懂?这几粒翡翠价值也有百枚金币!”

百里明纱冷冷的眼神飘过去,就叫孟缨豪不情愿的闭上嘴。他的心中纵然有千万分不忿,也是无济于事。赌石本就是这样的规矩,要怪只能怪自己的眼光,怪不得旁人。

“我现在开始解这块天石!”

百里明纱捧起阮琴尘找到的巴掌大的小天石,掌心流光飞舞,一层层石皮如西瓜皮般掉了下来。

才切开一层薄薄的石皮,就露出了水灵剔透的翠绿。

那充满灵气的翠绿色,叫所有人的眼中都露出了火辣辣的光芒。

“哇!好纯净的一块灵光翡翠!”

白光散开,百里明纱手中的灵光翡翠颜色浓烈均匀,毫无一丝裂缝,净度高得吓人。

“这么一块灵光翡翠价值绝对不低于三百万金币!”

最权威的百里明纱做出了判断,叫众人的眼睛立刻红了起来。

“我的翡翠啊!真是太美了!徒弟好棒!”

戒痴大师在一旁傻笑了起来,想起可以讨好爱妻,他就乐得跟羊癫疯似的。

“娘亲好厉害哦!”

蓝锦弦满眼崇拜,激动的飞出一点点星光。晃悠着蓝君笙的手臂,叫他哭笑不得。

“琴尘的眼观也太毒辣了吧!那么巴掌大的小石头,她都能切出百万的奇珍来!逆天了!”

妖言感觉刺激太大了,扶了扶额头,她干脆以后天天切石头好了,还当什么杀手霸主啊!

“哼,第一块算是你幸运,本少主就不相信你还能一路赢下去!”

孟缨豪平稳了一下心绪,猜到那天石可能是做过手脚的,不过他之前没有去判断就直接选了,所以才会输了一局。

不过下面这些,他可以确定里面肯定有上等的玉石,绝对可以比过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子!

“我要开始解第二块天石了!”

百里明纱走到了孟缨豪选的第二块天石前面,舒缓如琴韵的嗓音,叫所有人都提起了精神。

------题外话------

感谢亲心惑送的2朵花花!感谢亲天香叶子送的钻石!

O(∩_∩)o么么!大爱两位亲!

【168】唯吾独尊四更

百里明纱依旧是干脆利落的下手,切开了第二块天石。

这一块天石呈不规则的形状,看上去好像一颗星辰,随着外面的表皮被剔除,一块淡金色的璞玉,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此玉足有脸盆大小,价值不菲,色泽莹润,不失为上品。

“这块玉好大啊!怎么也价值百万了!”

“要是打磨成艺术品,那绝对是宝贝啊!”

“孟家不愧是天石界的大家啊!真是有几分本事!”

“那女子怕是要输了!”

“没错,之前那翡翠质地虽好,但却小了点!”

四周爆发出围观者的惊呼声,还有各种议论声。

“美人,这一局本少主就承让了!”

孟缨豪轻佻的话语刚刚落下,感觉脚下一痛,被什么巨大的力道击中,直接在地上栽了个跟头!

“谁?什么人敢在逍遥殿放肆!把逍遥殿的殿规视若无物吗?”

孟缨豪灰头土脸地大吼了一声,自知不是那人的对手,否则他就不会被无声无息的打中。直接喊出了逍遥殿,来维护自己的安全。

果然,他一喊,就立刻有一批逍遥殿的护卫出现,目光冷冷的扫视过众人。

“孟公子的大礼,真叫人生受不起!快快请起,虽然你很崇拜我,但也不用五体投地啊!”

阮琴尘惊讶的说道,无辜地眨了眨灵动的眸子,惹得众人一阵哄笑。她的眸子微微一挑,流转过丝丝笑意。

她分明感觉到是蓝铭轩出手了,不过他的动作太快,除了场中神阶之上实力的强者,没有其他人感觉到。

不过,这些人才不会为了孟缨豪出手得罪一个神阶的对手,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百里前辈请解石吧!”

阮琴尘不再理会眼神狰狞的孟缨豪,而是静静地站在一旁,耐心地等待结果。

这宠辱不惊的姿态,叫围观的老一辈,都暗暗赞叹起来。

赌石就该有这样的心态,不贪求,不急躁,否则就会减弱了判断力。

赌尊阁的阁主则是苦笑的看着阮琴尘,这小姑娘可别把他们赌尊阁的宝贝都给挑光了。不然他的心肝,可承受不住刺激啊!

平时他经常到这里来闲逛,就没发现她选的那些天石有什么特别的。

但,这一刻,他就是感觉眼皮跳得厉害,心中分外不踏实!

总觉得这个看似柔弱无害的女子,说不出的厉害,让他心中颇为忌惮。

因为他始终看不透她的实力,要么就是她根本没有灵力,要么就是境界比他更高。

“好!我开始了!”

百里明纱走到阮琴尘这边的天石前,这是一块人头大的天石,形状呈桃子状,不过顶端有个裂缝,让人一看就感觉里面没有什么好东西,哪怕有也是瑕疵遍布的!

“这块天石不可能切出宝的!一看就是废品!”

“是啊,就算我们这些略懂判断天石的人,都知道这种天石是不可能内蕴珍宝的!”

“这姑娘是门外汉吧!”

“看她也是过来玩的,之前运气好,捡了块宝,但这赌石并不是光有运气就行的!”

“没错!运气是靠不住的!不然肯定亏!”

“……”

众人没有一个看好阮琴尘的,毕竟这个女子资历尚轻,加上她毫无背景,一看就是天真灿漫不知道人间疾苦的大小姐!

“你们看不起娘亲,会有你们后悔的!哼哼!”

蓝锦弦听到他们都看轻娘亲的能力,气得小拳头挥舞了两下。

“吱——”

小泪兔也龇牙咧嘴的怒了,居然敢瞧不起它的主人,真是胆肥了!

“岁儿乖,不气哦!娘亲肯定不会输的!你说对不对?”

蓝锦弦看到小泪兔也张牙舞爪地为他助威,心中一暖,抱着小泪兔,奶声奶气的说道。

“吱——”

小泪兔快快的点点头,它对主人可有信心了。

主人的赌石术可是小石头亲自教授的,这世上没有谁可以比得上主人懂得多!

除非他们也可以找到一个像小石头那样通灵的石人!

“哎呀呀,这个二世祖的运气怎么那么好!真是该死的!”

妖言急切的说道,眼睛直直地盯着百里明纱身前的白光,手中拽出了几分冷汗。

她可不希望琴尘被那个二世祖糟蹋了,不然绝对是一朵莲花被猪拱了!天怒人怨呐!

“呼——”

一阵风拂面而过,吹开了白雾,露出一个人头形状的墨玉。此玉坚致温润,漆黑如墨,色重质腻,是一块足量的好玉。它的质地非常坚硬,颜色十分璀璨,故冠以“石中之王”的美誉。

虽然脑袋上缺了一块,但难能可贵的是,这块玉竟然是已经化成了人脸的模样,天然雕琢,不需要加工,就是一件艺术品了!

两者相较之下,显然是阮琴尘的这块墨玉,更有价值!

当看到这个结果,所有人都震惊了!

没有人相信,那块破石头里面,居然藏着如此珍品!

看来有眼无珠的人不是阮琴尘,而是他们这些自以为懂行情,其实连门都没入的人!

“这块石头是废石啊!怎么会有如此优质的墨玉!”

孟缨豪面色狂变,第二局也输了,让他有种一头撞死的冲动。丢人丢到家了,居然被他最瞧不起的女人,在他最擅长的领域,赢得如此漂亮!

他的脸颊火辣辣的,感觉像是被当着众人的面扇了一耳光。

“切!继续切!下面几个全部都切了,本少主就不相信,这些全部加起来的价值,没有她那边切出来的价值高!”

孟缨豪发狂般自己动手,切出了一块纹理细致的青玉,一块光洁典雅的黄玉,还有一块色彩剔透的花玉。

看到自己选出的成果,他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些天石没有一个是废品,加起来的价值,绝对超过她之前切出的两种。

赞叹声,再度响彻而起,极大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孟缨豪双手抱着胸前,以俯视的姿态看着阮琴尘的方向,露出了势在必得之色。

百里明纱乐意少动一次手,走到阮琴尘这边替她将剩下的天石切开。

当金莲石,银莲石,白莲石相继被切出来,全场的空气都被瞬间抽干!

没有什么玉的价值比得上幽莲石了!

尤其是半人高的金莲石,和手臂长的银莲石,以及碗大的白莲石,如炸弹般轰然响彻而起,在他们的脑袋中不断鸣响。

孟缨豪直接被吓傻在了原地,跟做梦一般,不敢相信他输得这么彻底!

他再切出多少玉石,都比不上她那几块极品幽莲石来得价值大!

“这些玉石好漂亮,我就不客气了!”

看着阮琴尘不客气的将他切出来的这些玉石统统收走,他的心简直就在滴血。

“对了,孟大公子还没倾家荡产呢,我怎么忘了,你应该继续买天石才对,不然就是违反赌约哦!”

阮琴尘非常好心的提醒道,声音那么温和,那么动听,那么叫人难以忘怀,同时说出的内容却是那么无耻,那么卑鄙,那么叫人咬牙切齿!

“好,我切!”

孟缨豪本着扳回一局的心,将赌尊阁顶层大半的天石切了个遍,可惜,全部加起来,还是没有阮琴尘切出的那几个幽莲石价值高。

最后,他哭丧着脸,看着阮琴尘手酸地收起了那些他倾家荡产买下,千挑万选才找出来的玉石,气得直接吐出一口血来。

看热闹的人群,已经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心中直叹,这简直就是恶魔啊!太恐怖了!

这整个赌尊阁中几乎是唯她独尊了!

赌尊的姿态,闪耀了所有人的心!炫目了所有人的眼!

“这一次多谢孟大公子的慷慨,希望下一次有机会再赌一次!”

阮琴尘真的笑得很甜,声音也分外温柔,跟天籁似的,叫人听着都酥麻。

“鬼才跟你有下一次!”

孟缨豪的脸已经气得发紫,时而青白交加,脸色就跟调色盘似的,精彩得没办法形容。

妖言在一旁,看到孟缨豪气得发颤的肩膀,直接趴在一旁的墙上笑抽了。

“娘亲太威武了!她怎么可以那么帅!酷毙了!”

蓝锦弦激动得小脸光芒绽放,浮现着自豪之色。漆黑如夜色的眼睛笑成了两弯月牙儿,扑闪扑闪着晶莹的光泽。衣袖之下的手腕上的一串水晶手链,也随着他鼓掌的动作闪过丝丝流光。

娘亲就是他的骄傲,是他最爱最爱的人!

他真的太喜欢娘亲了!

小泪兔瞪大了琉璃水晶般圆溜的眼睛,滴溜溜的四处打转儿,充满了欣喜与激动。柔软蓬松的兔耳朵,兴奋地竖起,萌得叫人没有抵抗力。

“姐姐就是姐姐!帅到掉渣!没的说!”

蓝君笙咧嘴一笑,浓密纤长的睫毛下,那双澄明琥珀眸子里笑意盎然。

姐姐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叫他佩服的存在!

看来自己还是要多多努力了!

不然怎么有资格站在姐姐的身边呢?

“徒弟,我的好徒弟啊!刚刚真该说要两块翡翠!”

戒痴大师非常无奈的喃喃道,惹来蓝铭轩一阵白眼,他也是厚颜的回以大大的笑容。

“这女子怎么看上去如此眼熟!那气质,那腹黑的坏心肝,真是很像那个人!”

冷扶云严肃的面容上,尽是生人勿近的淡漠。身上透着一丝晦涩的危险气息,叫人忍不住心悸。

看到眼前这个人,就叫他想起当年在遮天学府中的日子,那个风华无双的人儿,好些年不曾见到了。

“她,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站在夜幽璃身边的墨寒渊,眉头微微蹙起,凝视着阮琴尘的那双灵瞳。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了那个救他性命的人。

“对了,是她!当年就是她救了我的性命!”

“墨墨,救你的人,是她吗?”

夜幽璃冰雪的脸上涌起了一丝感激之色,感谢上天将墨墨送回她的身边,无论是什么人救了墨墨,以后她就是魅杀宫的朋友!

“嗯,我可以肯定,是的!”

墨寒渊点了点头,深情款款地望向夜幽璃,眼底的目光充满了柔和。

“好,那我会替你报答救命之恩!”

夜幽璃执起他的手,声音充满了坚定。墨墨的恩情,就是她的恩情,她这人素来恩怨分明,敢爱敢恨,任何人对她和墨墨有恩,她必定结草衔环,涌泉相报!

“璃儿,你为我做的已经太多了!我的恩情,我自己来报答!”

墨寒渊摇摇头,不希望她那么苦,她为自己做了那么多,已经够了,真正足够了!

“墨墨,你说什么傻话呢?难道你要以身相许吗?”

夜幽璃看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眉间一朵血红的曼珠沙华,使整个人在冰冷中透着一丝妖冶。

“璃儿,我不是那个意思!”

墨寒渊连忙摇头,免得她胡思乱想。长而卷的睫毛下是一双淡蓝色的眸子,清澈而不见底。

“那就照我的方式来报恩!”

夜幽璃声音铿锵有力的落下,充满了坚定。几缕碎碎的刘海斜在额前,微微遮掩她的眸子。雪白的耳垂挂着两个银白环状耳环,在她转过头的时候,发出了动听脆响。

“依你!”

墨寒渊知道她的性格,说一不二,他再多说也是于事无补。

两人在暗地里交流,阮琴尘还不知道,不知不觉中,她竟然多了一位强大的盟友。为她以后的道路,增添了一股强大的助力。

“赌局胜负已分,大家有兴趣的可以移步君临城,观看孟大公子裸奔的盛况,绝对是难得一见!观赏费,每人一枚铜币!不二价!”

阮琴尘淡笑着说道,提醒孟缨豪要履行赌约,否则可是会遭到天罚的!

她对敌人从来都是实行往死里整的政策,所以,丝毫没有什么怜悯与善心留给孟缨豪。

清风拂过,调皮地掀动她流瀑般的裙裾,轻轻缈缈,宛如云纱流云。那道氤氲如云烟的倩影,如水中淡粉的睡莲,鬓发间的血噬桃花,妖娆至极。

只是,她的美丽,比那血噬桃花更加叫人忌惮!

阮琴尘将第一块玉石翡翠送给了戒痴大师,同时将青玉拿给百里明纱,转赠给青莲雪,报个平安。

孟缨豪,孟家少主,要裸奔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霎那间就叫许多在逍遥殿中的人们争先恐后的乘船离开。

赌钱可以日后慢慢赌,但看孟家少主裸奔,这可是机会难得的!

阮琴尘坐在最佳观赏位置,摆了个牌子,上面写着:“观赏费,一人一枚铜币!谢谢合作!”

众人倒是非常配合的每人投了个铜币,然后趴在城楼上,看着孟缨豪黑着脸,裸奔着大喊:“我要男人!”

“噗!琴尘,你实在是坏死了!哈哈哈!不过坏得好可爱!”

妖言兴致冲冲的跟出来看热闹,见到孟缨豪真的光腚狂奔,白花花的模样,叫她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直接笑出来了。

阮琴尘在一旁忙着收钱,倒是没去看那景象,不然坐在她旁边数钱的某醋缸一定会打翻的!

楼台之上,一群志同道合的雄壮男子,色迷迷的盯着孟缨豪,开始评头论足起来。

“够白!够大!够味道!够奔放!”

“这小爷够狂野,本少爷就好这一口!”

“他好饥渴啊!我们就满足他好了!”

“对啊,既然是同道中人,断袖何必曾相识呢!”

“好歹咱们也付了一个铜币!说什么也要赚点利息回来!”

“那还等什么?”

“兄弟们——上啊!”

一群猛男朝着争相朝着孟缨豪扑去,由于他们来得太过突然,叫羞愤欲死的孟缨豪一时没防备,直接被扑倒在地上。

几双大手其上,将他的便宜占了个够本!

“啊——老子跟你们拼了!”

孟缨豪气得火冒三丈,直接跳起来大吼了一声。

“嘭——”

不知道哪位英雄好汉如此仗义,直接给他来个一记闷棍,一群色迷迷的猛男,脸上都露出了晦涩的笑容。

直接将孟缨豪扛走,一个个面容上都充满了期待。

“嘿嘿,看你还敢不敢那么嚣张!欺负我娘,你做梦吧!”

一旁的小巷子中,蓝锦弦拍了拍手,小脸上满是得意之色。一双滢滢灿亮的漆黑眸子,宛如漂亮的黑水晶,此刻闪动着狡黠的光芒,像极了一只小狐狸。

“吱吱——”

小泪兔小爪子一伸,跟他的小手掌对击了一下!

一人一兔,都不是好惹的!

“呀?人怎么没了?什么情况?”

阮琴尘忽然听到呐喊声绕过一圈,刚回来的时候,就不见了,不禁有些错愕。探了探脑袋,当真是一个人影都没瞅见。

“别的男人有什么好看的?想看美男,我回去脱光给你看个够!”

蓝铭轩看到她探出脑袋,俊颜一下子黑了下来,幽幽的声音,叫阮琴尘微微一阵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她就被直接打横抱走,当着全城人的面,直接被抱回了绝命楼。

“爹爹好彪悍啊!”

蓝锦弦在城楼下面仰望,正好看到了这一幕,满眼孺慕的感慨道。

“吱吱!”

小泪兔深有同感,那么腹黑的主人,也只有这男人可以将她抱走,没被乱棍打死,没被下毒,没被整残,没被阴死!

他至今还完好无损,这就是实力啊!

“以后我也要和爹爹一样厉害!”

蓝锦弦充满了豪言壮志,眼睛闪耀着太阳般的光辉。

------题外话------

感谢亲七夜珣送的花花!

感谢亲曹小寕送的花花!

果断扑倒!狂么!O(∩_∩)o

【169】舞夜音杀

华灯初上,浮尘寂落。

清风舞明月,幽梦落花间。

春夜之风携着落花,自遗失大陆最北端的万仞石窟,拂过浩瀚苍莽的九霄帝国揽天大殿,吹过剑凰帝都的雪凤帝宫,纷乱银舞雪原的洁白霰雪,撩开七弦琴川的叮咚流泉,卷起醉香草原的千里碧潮,姗姗来迟,盈着满袖桃花雨,飘落在绝命楼的阁楼花厅。

白日里娇艳的满树繁花,到了静夜中显得格外幽静。倚着轩窗,淡看天端仙云乱影中遗落的月光摇曳一地阑珊,撒过含羞的花苞。

聆听水竹林清脆的摩挲声浪,天空闪烁着几颗微凉的星子,漆黑的夜色,注定不平静。

阮琴尘一袭仙袂如羽,坐在花瓣飞扬的血噬桃花林。晃晃悠悠的花瓣,落满香肩,飘到发上。

蓝铭轩单手撑着脑袋,优雅地靠在桃花树下,丝毫不惧花毒。他的身体中有着药灵之血,若不是太过特殊的毒,他几乎都是免疫的。

银发星河般垂落而下,披在肩头,膝上一柄凤弦琴。修长的手轻轻抚动,指尖落花,弦丝轻颤,伴随着簌簌的风声,格外宁静。

翻飞的蓝白色长袂之上,濡染着嫣红花瓣,香气馥雅浓郁。

琴音宛如流水荡烟,空灵飘渺,弥漫在天地间,袅袅如绕指轻柔。

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

阮琴尘踏着纤尘水月的轻盈莲舞,水袖娉婷勾勒出淡淡凝香的月影,裙裾涟漪飞散出千娇百媚的风情,

流光飞舞,纱裙旋转,犹似天上仙子在起舞。她就像是一朵迷人的莲花,在月色中一层层绽开绮霞。雪白柔纱,宛如轻烟,飘舞在她的身侧朦胧飘渺,渲染出一种可望而不可及的感觉。

奏一曲倾城倾国举世无双,舞一袖江山如画美人妖娆。

他抚琴,她凌舞,画面温馨而浪漫。

天端半圆的月,如冰般剔透,缓缓移出了云层,照亮了花厅中两个美得不似凡尘中人的谪仙。

忽地,一阵杀气猛地在静夜中蔓延开来,朦胧的夜色,成了最好的遮掩。

当然,那仅仅是对于平常人而言,对于阮琴尘和蓝铭轩这种境界的强者,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在他们感知的范围内,一切都是清晰可见。

“叮咚——”

天籁动听的琴音一抚,蓝铭轩淡淡一挑弦,匍匐在屋顶上手握淬毒飞镖的杀手,就化作一团血雾,消失在世界上。

又是一阵破空声,阮琴尘跳舞的瞬间,懒懒地抬起长袂,袖风一扫,又是一个干脆利落的动作,秒杀!

这一夜,不知道来了多少觊觎阮琴尘身上幽莲石的人,贪心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一夜,绝命楼中的所有人一夜好眠。

这一夜,他们听了一夜的琴音。

这一夜,君临城中许多与蓝君笙敌对的势力,高手突然莫名其妙的消失。

没有人知道这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绝命楼的琉璃瓦颜色越发凝重了几分,背地里关于绝命楼的传言,越发可怕了不少。

数百个顶级强者一去不回,无人埋骨,也无骨可埋。

还有人听说,四大杀手霸主,竟然在这一夜齐聚绝命楼,一起喝了茶,赏了舞,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然后各自离去。

翌日清晨,一辆华丽的凤辇,自君临城中飞出,朝着圣王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阮琴尘没有看到蓝君笙夺下杀手之王的风姿,但在抵达圣王城之后,得到了关于君临城杀手霸主之争的消息。唇角浮起了一抹莞尔之色,带着几分淡淡的愉悦。

大战纷乱,诸国动荡。四大杀手霸主根本就没有打算火拼,于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四大杀手霸主,干脆利落将所有挑战者踹死之后,在万众期待中齐聚于王者擂台之上。

“今天我们四大杀手霸主难得齐聚一堂,说什么也要你死我活,分出个胜负不可!”

妖殿之主妖言清脆的嗓音,引来下方一片看热闹的人群叫好连连。

“没错,杀手之王,只有一位!”

魅杀宫主夜幽璃冰雪般的嗓音,不带什么情绪,冷漠的眸子扫过,万籁俱寂。

空气中的凝重与紧张感觉,一下子就揪住了所有人的心。

“战!”

“杀!”

血塔之主冷扶云和绝命楼主蓝君笙冷酷无情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感觉一阵冰冷,感觉如坠冰窟,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看这四大杀手霸主的威势,今天该是一场多么惊世的大战啊!

一枚金币的入城费,真心不冤枉呐!

看了这一战,他们又多了跟别人炫耀的话题了!

然而,下一刻,四人手中都出现了一个摇骰子的罐子,杀气腾腾的声音,如天雷滚滚落下。

“猜拳还是摇骰子!”

“都杀上一盘!”

“来啊!”

“谁怕谁!”

在一双双错愕的眸子中,最终蓝君笙高举着骰子罐,在其他三人气急败坏的目光中,夺得了这一届的杀手之王宝座!

然而,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去挑衅,因为之前他们展现出来的实力,都叫他们胆寒。

于是,在各种坑爹骂娘的议论中,杀手之王争霸盛会,就此拉下了帷幕。

整个遗失大陆上强者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圣王城。

毫无疑问,菁华斗灵大会的开始,将会让圣王城变成天地风云聚会的漩涡中心。

圣王城自远古时代,就屹立在天端,气韵万千的恢宏,叫人世代仰望。三千浮海,永恒地守护着圣王城,海潮的声音,充满了轻柔。

九十九条九天银瀑从天而落,犹如一片玉帘撞击出万千水珠,织成了一片天地纱幕。圣王城四面八方皆是禁空结界,自九天银瀑中逆流而上,才能够抵达云端海城。

晨曦渲染出迷离的霞色氛氲,穿过神光融融的仙障,阮琴尘,蓝铭轩和蓝锦弦一家人,走进了凌驾于五国七海的天下第一城。

一日之计在于晨,圣王城中依旧是灵气逼人,安祥而寂静。

自天海中折射而出璀璨阳光,温柔地拂开圣王城街道两侧的玉泪梨花。沉甸甸的玉泪梨花,压满枝桠,雪白的柔光,像是一树积雪堆积在枝桠上,又像是浮云自空中落了下来。

“娘亲,这圣王城可真好看!天上是银河吗?”

蓝锦弦抱着小泪兔,脚下踩着一双金丝白色靴子,踏在干净的街道上。仰起小脑袋好奇的看着三千浮海,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白里透红,映衬着和煦的光芒。

眉心之上,一滴海蓝色的水珠,被莲花纹路托起。微微流转着丝丝光晕,剔透而灵动。

小泪兔耸拉着柔软蓬松的兔耳朵,安静地窝在他怀里,洁白如柔光的皮毛,没有一丝杂色,别玉泪梨花还有好看。摸上去滑柔至极,叫人舍不得伸回手。

“天上是一片海洋,看到了吗?里面还有游鱼呢!”

阮琴尘微微一笑,轻纱蒙面,出尘飘逸。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小脑袋,自从蓝铭轩回来之后,她这个酷酷的小儿子,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了。

没事也不喜欢装小大人了,因为有爹爹保护他和娘亲,他可以像个普通孩子一样。

“真的是鱼!好大的一只鱼啊!”

蓝锦弦亮晶晶的眸子里,满是惊喜,小手指着天空中摇曳着如纱羽般尾巴,游过去的羽纱鱼,惊呼连连。

蓝铭轩如画的眉眼间溢满了温柔,目光流连处,他最爱的女子与儿子,其乐融融。温馨的氛围,叫他感觉置身于梦中一般,太过美好,叫他生怕会碎开。

濯焰化作拟态,盘旋在他们的附近,望着他们三人的背影,眼中涌起浓浓的笑意。

看着主人开心的样子,他也觉得特别高兴!

真希望这样的宁静,可以一直延续下去。

天才刚刚亮,街道上就有不少行人,许多人步履匆匆,都是从其他地方赶来的。

由于太多人来到圣王城观看菁华斗灵大会,所以圣王城在此期间,暂时取消宵禁。一个个帐篷,搭满了圣王城的道路,只留下了中央可以通行。

幸而圣王城的道路很宽广,所以还能够自由同行。

不过这仅仅是前奏,等到菁华斗灵大会的前几天,圣王城中的道路,可以说是寸步难行。每家每户的租金,更是高得吓人。

“你们听说了吗?医世无双的令牌,现在已经成了不死令牌的代名词了!要是有一枚医世无双的令牌,就等于多了一条命!”

“这算什么消息,我还听说笙歌楼主在菁华斗灵大会的时候会回归,她可是天下第一美女,还被称为绝世舞仙!当初那一舞,迷倒了全城的男男女女!”

“哇靠!绝世舞仙要回来了吗?沉寂多年的玉莲台,难道会重现于世吗?”

“我当年也是惊鸿一瞥,绝世舞仙的美,绝不是凡间所有的!”

“真有那么夸张吗?不就是一个女人吗?”

听到众人那痴迷的赞叹,初至圣王城的各宗族子弟,有些不屑的说道。

“什么不就是一个女人?你信不信就你这句话,会让整个圣王城中绝世舞仙的崇拜者,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你!”

一个男子怒气冲冲的说道,他就是其中一个对绝世舞仙倾慕不已的人。

听到他的话,所有人都对那个传说中的天下第一美人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现在笙歌楼的雅阁,已经被抬到了恐怖的价格,人人争抢,几乎达到了非紫莲石为单位出价,无法进门槛的地步了!”

“那笙歌楼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那么贵的价格呢?”

“兄弟是外地来的吧,我跟你说这笙歌楼……”

“……”

各种议论声,充斥了一路,阮琴尘三人低调地在身外布下了隔绝结界,穿过人群,来到了医世无双。

古色古香的建筑,阳光剪下一角黄晕,铺展在琉璃瓦之上。雕阑玉砌,飞阁流丹,美景怡然。许多初来乍到的人,都听说了医世无双的大名,纷纷站在围墙之外,瞻仰着这座跟城主府不相上下的府邸。

医世无双前守卫森严,当他们见到蓝铭轩几人的身影之时,立刻恭敬的退开。

阮琴尘戴着面纱,样貌和身姿都有所变化,但蓝铭轩却是叫人看一眼,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三人在门外无数羡慕的目光中,三人一凤进入了医世无双之内。

这些年,阮琴尘一直都有和墨听雪姐妹联系,她们得知阮琴尘的身份之后,依然愿意追随在她的身边。

因为让她们甘愿追随的人,始终是她,无论她的样貌如何变化,她的灵魂依旧是她们的信仰!

刚进门就见到了大片白茫茫红艳艳的彼岸花,铺就一白一红两条道路。吻着阳光芬芳,在哀伤中凄美着不朽妖娆。

满目青葱,花木繁茂。清涧流波,双桥叠锁。充满生机勃勃的感觉,叫人感觉特别舒服。

映月亭,沁莲湖,轮回楼,笙歌楼,惊鸿楼,依旧和她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没有多大的改变。

连续赶路来到圣王城,众人都有些疲惫。蓝铭轩带着蓝锦弦去休息,并给濯焰安排了一间房间。

阮琴尘则四处走走,顺便去看看听雪和听雨。

她走到偌大的后花园中,这里有着当年大家一起种下的花花草草,过了这么多年,在灵气的滋养下,已经茁壮成长起来。

这时,她看到一个身着玄衣的男子背影,衣袖之上暗金色的云纹,纹理清晰。他手中把着花锄,置身于春山滴翠的晨雾之中,身上氤氲出一层薄如蝉翼的光雾。

雪白洁白的花瓣,吹落在他一头迷人的亚麻色卷发上,徜徉出一种别样的美感。一柄碧色玉笛别在他的腰际,海凝清光,长空遥碧,带着几丝凉沁沁的悲伤沧桑。

清晨淡淡的曦光,穿透密密的花树,留下点点光球洒在他的身上。

突然,他感觉到了视线的注视,转过头,发丝在风中飘扬而起,露出一张让人屏息的俊颜。刚毅的棱角,充满了冷峻的感觉。额头上几缕流海轻轻散落在剑眉间。高挺的鼻梁下,玫瑰色的唇畔,好似春天雨后绽开的第一朵桃花,娇艳欲滴。

氤氲着淡淡忧伤的眸子,霎那间,绽放出了不可置信的异彩。

呼吸猛地一窒,脑海轰隆隆的化作一片空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浓密的睫毛投下长长的阴影,一双棕色的眸子,仿佛镶嵌在玉雕上流光溢彩的宝石,惑人心魄。

他一动不动的凝视着眼前这个如仙般缥缈的女子,手中的花锄,陡然落地。

“砰砰砰——”

心脏狂跳起来,一声比一声激烈。全身的血液便瞬间奔腾起来,呼啸着狂冲过他的四肢百骸。

他寻遍了千山万水,难觅到的芳踪,此刻近在咫尺,叫他如何能够不激动!

“小琴,是你吗?”

颤抖的嗓音,带着令人心疼的不确定,深情的眸子,仿佛要将阮琴尘笼罩在密密的网中。

她很想摇头否认,让他不要继续付出这没有回应的感情,但是,面对他那几乎要崩溃的希冀与害怕,她终是点了点头,眼眶猛地一阵酸涩。

“是我!”

她知道自己的这一声回答,对他而言是何等重量。

那是承载了风霜步履,追寻多年,穿梭于战火纷乱中的那个男子,绝望中最后的一丝救赎。

早年她曾经听到如日中天的凤帝禅让给皇弟凤清扬,不知所踪,听说是要去寻一个女子。

那时候她并没有关注这个人,听说之后,只是一笑而过。心道:那凤帝倒是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主!在这么重要的关头,居然丢下了帝国大业!

对她而言,凤帝的事情,对她无关紧要。

然而,后来,她才得知凤帝名为凤冰翼,那一刻,心中的酸楚与无奈,瞬间侵袭她的四肢百骸。

原来,那个少年帝皇,竟是他!

只是,那时候他已然不知到了何处,她也无从寻找。她手中的情报网虽然庞大,但在战火爆发的时候,这些情报网都滞后了很多。

每次接到他到什么地方的消息,她还来不及回应,就已经失去了他的消息。

她也曾经传达过寻找他的命令,可是仅仅找到了几个疑是他的人,却没有发现他真正的踪迹。

他走的太隐秘,他也不得不保持低调。

纵然他放下了那片江山,却仍旧有人不放过他,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不除不快。

凤帝的惊才绝艳,叫无数人寝食难安。

即便在这样的危险中,他依旧没有放弃过寻找阮琴尘,他曾经派出消息最灵通的眼线搜寻她的下落,可是传回来的消息,都是叫他绝望的噩耗。

可是,他不甘心,别人找不到,是因为他们不认识她,哪怕见到了,也认不出来!

所以,他亲自走遍了一座又一座城,见到了太多太多的流离失所。

何谓人命草芥?

何谓世态炎凉?

何谓人心险恶?

这一段充满希望又一次次绝望的旅程中,他都清楚的经历了。期间寒毒发作过好几次,都险些叫他丧命。

可是,这些他都熬下来了,挣扎着从死亡边缘爬回来。

因为,他想见到她!

他要亲自找到她,看到她好好的!

“你真的回来了!”

凤冰翼站在花树之下,深深的望着她,两人之间落花凋零,宛如岁月的叹息,声声不绝于耳。

“是的,冰翼,我回来了!”

天籁般动听的嗓音,就像是柔软的歌声,在他的梦中呢喃了千百次,终于破开了重重迷雾,出现在了现实。

那嗓音与从前的娇柔不同,多了几许慵懒妩媚,但那熟悉的语调,却是别人模仿不来的!

特别是她唤着他的名字之时,他心跳就会不争气地加快,这种感觉依旧是那么强烈。

所以,他知道,她真的回来了!

他眸子紧紧地凝视着她,想认认真真,仔仔细细把她好好端详一番。

眼前的人儿,就像是水墨丹青画卷中,轻轻撩开墨色,如莲出水般不染纤尘地凌立在他的面前。身上穿着淡粉色的冰丝水裙,白纱流云袖下的柔荑交握在一起。泼墨黑发整齐地披散而下,一如当年的恬静绝美。

淡淡的面纱下,看不清容颜,眉眼间却透着他最熟悉的神韵。

“小琴,此生还能够见到你,真好!”

凤冰翼瞳烁亮如浓金,熠熠生辉,清朗的嗓音,在阮琴尘的耳畔不停的回荡。

小琴,此生能够见到你,真好!

轻描淡写的话语,一笔抹去了他所有的彷徨奔波,掩去了他在血色纷乱的战火中,行走在每一个地方,寻找着她的辛酸。

唇角释然的笑容,仿佛是历尽了寒冬冰雪,最终迎着春风绽放的花瓣。

权势滔天,在他心中终究不及她那春风化雨的盈盈眉眼,轻轻浅浅的温柔笑靥。

原本盎然失色的天地,慢慢地染上了色彩,变得缤纷绚丽起来。

他刚才为何没有发现,原来花园中的玉泪梨花树,开得这么繁茂?

空气中的花香,竟然如此沁人心脾!

“这些年,你究竟去了哪里呢?为什么我收到好多情报,都是不同的?”

阮琴尘走到一旁的石椅上坐下,看着他的模样,比起从前更加成熟了。肤色也染上了几分麦色,写满了风霜的痕迹,给人一种越发成熟稳重的感觉。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辉煌霸气的男子,如今敛起了浑身的锋芒,脸上还是挂着她熟悉的潇洒笑容。

少了那些沉甸甸的重担,他的身上多了几分云淡风轻。

“难道说这些年一直没有间断地追着我走遍五国七海的那群人,是你的势力?”

凤冰翼坐在她的身边,不禁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他这些年为了避开那些无处不在的眼线,可是费了不少心思。甚至,他还找了几个和他相似的人,扰乱对方的视线。

最终深入大漠之后,他才算是真的摆脱了那些眼线。

他当时就在疑惑,他什么时候惹了这么个对头?这么有耐心,对他穷追不舍的!

况且,如此庞大的情报网,也不是那些他所知道的跳梁小丑所拥有的才对!

没想到,原来绕了一圈,她其实一直在他的身边,目光追随着他走遍了千山万水。

“其实,我是想让他们告诉你,我安然无恙的消息!”

阮琴尘看了他恍然大悟的模样,不禁又心疼又无奈。看来他这些年受了不少苦,所以,才会草木皆兵,叫他不得不防着任何一方势力。

------题外话------

感谢亲轻尘送的花花!感谢亲潇湘异地烟火送的2颗钻石和8朵花花!O(∩_∩)o

【170】身份曝光二更

天海璀璨,阳光静好。

玉泪梨花树下的石椅之上,凤冰翼双手交叉在脑后,阖上眸子,任由阳光清风在他的面容之上流淌。

唇畔悠悠一扯,低醇的嗓音,徐徐溢出。

“我看过冰龙帝国云浮仙台秋季时分的白露丹枫,也见到了龙野大荒中被森林环绕着的宁静的湖泊,还有冰漠戈壁中金碧辉煌充满神秘色彩的古老庙宇。深藏在内陆腹地,神秘美丽又充满危险的雪海毒谷……”

他走过狂海帝国,见过五彩斑斓、绚丽奇绝的碧瑶谷,在旅途中听说过关于云梦之海的不老泉传说。

他曾经在潮音半月湾的回音崖,坐在鸣琴礁石上发过一夜呆。

他到过仙游城的千霞渊,在湄洲之上住了几日。

他还去过九霄帝国的万仞石窟,沧桑岁月,不减它的厚重与神秘。

他记得翡翠谷和天石城,有着美丽的凤凰烈焰花,开得好似火焰灿烂。

冰龙帝国,狂海帝国,九霄帝国,雪凤帝国,云焰帝国,落滟城,璧月城,倾华城,毓锦城,幻夜城……

无数的城镇,他都一步一个脚印走过。

阮琴尘伸手支着脑袋,听他开始讲述他路上所见到的美景,语气带着几分淡然平和,仿佛这些年他过得并不苦。这寻人的道路,不过是他经历的一场旅途而已!

但是,她心底却是比任何人都要明白,他每一步的危险,心底的无望,以及迷途的惊慌,这些年过得有多么艰难。

他堂堂一国帝君,从小只是学习运筹帷幄,执掌朝政,征伐沙场。

何曾自己独自一人远行于那些荒无人烟的地方,何曾吃过那么多苦,受过那么多累。

饥过,渴过,累过,饿过,挣扎过,彷徨过,绝望过,可是他始终没有放弃过!

“兜兜转转了一圈,没想到我们还是在圣王城中相遇了!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凤冰翼俊逸潇洒的笑容,充满了阳光气息,丝毫没有向阮琴尘诉苦,只是记住了所有温暖的回忆,与她一同分享。

“不知道瑾澜会不会回来?自从他离开遮天学府之后,我就再没见到他!”

阮琴尘闲话家常的说道,想起当初几人一同住进这里,无忧无虑的日子,已经如流水般一去不复返了。

“瑾澜也许不会来了,他也有自己的生活!”

凤冰翼睁开眸子,眷恋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告诉她,他曾经在狂海帝国中见到了凌瑾澜。就在他寒毒发作昏倒在沙滩的时候,是凌瑾澜救了他。

那时候,他就知道了凌瑾澜就是那个神秘的瑾帝。回来的路上,他听到了不少关于大陆战况的事情,狂海帝国势弱,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注定灭亡。

他不希望阮琴尘也卷入这场血色风云之中,这是一场男人之间的争霸!

他知道阮琴尘的本事,但并不觉得她一己之力可以改变什么。她的介入,恐怕只会给她招来无尽的麻烦。

红颜多难,她的倾城之色,一旦惊现于世人面前,终会引来争夺的风暴。

然而有些事情,不是想避开就能避开的!

“冰翼,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阮琴尘听出他有所隐瞒,但他没有直言,她也不会过问。他如今已经禅让出帝位,若是回到雪凤帝国,一定会引起政局动荡。

毕竟凤帝的能力,众所皆知,清帝有德有才,但却没有凤帝那股魄力与霸气,加上他还不良于行。

群臣心中最好的帝君,仍然是凤冰翼。

他也是顾及到了这一点,所以并未露过面,销声匿迹在世人的面前。

原来放下重负,真的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少了他的存在,依然有人会撑起整个江山。抛弃了高高在上的地位,以及叱咤风云的权势!

虽然他一无所有,但他的心却不再空虚。

“我现在已经无家可归了,小琴愿意收留我吗?”

还没等阮琴尘回答,一声低醇浅吟的嗓音,带着几分淡漠响彻而起。

“丫头已经是有夫之妇了,你觉得还可以收留你吗?”

蓝铭轩郁闷的要死,这才刚到圣王城,就冒出了这么一朵大桃花,叫他有种吐血的冲动。

他才走开一小会儿的功夫,这口口声声叫他的丫头收留的男人,究竟打哪里出来的?

还是说这厮一早就埋伏好了!

“别说小琴是有夫之妇,就算她是拖家带口,我也不介意!”

凤冰翼看到蓝铭轩那醋意翻天的模样,丝毫没叫他得意,直接摆出一副赖定阮琴尘的无耻模样,叫他一阵咬牙切齿。

“你不介意!我介意!你还真说对了,丫头她现在不仅拖家还带口了!”

蓝铭轩刚出关不久,并不清楚凤帝禅让的事情,冷冷的开口,语气没有一点儿客气。他可不想把自己的未来小妻子,客客气气的送给这群虎视眈眈的饿狼!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还敢靠近他的女人,他儿子的娘?做梦!

“那也挺好的,娶一个还赚一个!”

凤冰翼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雷得阮琴尘一阵汗颜,他们怎么说着说着就从收留,一直变成婚嫁娶妻了?

“凤帝的傲骨都上哪里去了?觊觎人妻,你们雪凤帝国的脸面,你还要不要了?”

蓝铭轩直接坐在两人的中间,那护卫的架势,叫阮琴尘有些想笑的冲动,心中浮起了几分甜蜜。

“真是抱歉,凤帝的傲骨,我忘记带出来了。我现在早已是自由身,所以影响不到雪凤帝国的颜面,放心吧!”

凤冰翼清朗的声音,带着几分邪肆的狂野。俊颜上露出迷死人的笑容,目光跳过蓝铭轩朝着阮琴尘望去。

“小琴,你会收留我的,对不对?”

“你的去留,除了自己,还有人能够左右么?”

阮琴尘目光温和的看着他成熟的面容,唇角微微一勾,天籁之音,一如既往的淡若清风。

“呵呵,还是小琴了解我!”

凤冰翼朗朗一笑,心中说不出的畅快。他凤冰翼去留随心,想呆在哪里,就呆在哪里。

琴尘的性子,他也了解,若是他想留下来,她绝不会赶他走。

其他人的意见,他直接选择无视。

“白华没有和你一起来吗?”

阮琴尘想起一直和凤冰翼形影不离的白华,似乎没有见到他,不由有些意外。

“他得到我的消息,过几日就会来了,小琴是想念白华做的菜吗?”

凤冰翼留下了白华辅佐凤清扬,如今雪凤帝国已经步入了稳定,白华也可以功成身退了。

“有我在,不许想别的男人!丫头想吃什么,我都做给你吃!”

蓝铭轩果断不给凤冰翼继续搭话的机会,既霸道又温柔的声音,清晰地落了下来。

“小姐!”

“小姐!”

墨听雪和墨听雨接到他们回来的消息,立即从城主府赶了过来,激动的唤道。

几年的时间,她们已经长成婷婷玉立的女子,境界也高了不少,提亲的人,更是络绎不绝。

“小姐,听雨好想你哦!小弦儿在哪里呢?有带过来给我们看看吗?”

墨听雨清脆圆润的声音,充满了欢快的调子,活泼至极的落下。眸球乌灵闪亮,漆黑似夜,在粉白的秀气脸上闪动起来。

“小姐看上去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太大的变化!唯一的变化,就是比以前还要美!”

墨听雪亲昵地拉起阮琴尘,眼角盛满了笑意。

“我也很想见见小弦儿呢!他没有过来吗?”

“弦儿在楼上休息,刚睡着!”

蓝铭轩提起蓝锦弦,语气不由温和了几分。

“那晚上就能见到弦儿了,他一定继承了小姐的美丽与国师大人的帅气,想想就好期待!”

墨听雨满眼星星的说道,眼中写满了激动。

凤冰翼听她们的话,立刻就读出了一个信息,琴尘有了蓝铭轩的孩子,而且应该不小了!

想到这里,他感觉一阵青筋暴跳,止都止不住。原本以为他是在开玩笑,没想到是真的!

这厮竟然趁着大家不在,就把琴尘吃抹干净了,太过分了!

公平竞争有没有啊?

“蓝铭轩,我可以掐死你吗?”

凤冰翼幽幽的声音,叫墨听雨不由吐了吐舌头,没想到凤公子,竟然不知道小姐有了儿子的事情。

“不可以!”

蓝铭轩没好气的给了他一记白眼,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浓烈至极。

“对了,忘了说,我们姐妹刚刚进来的时候,见到战帝和墨剑也来了。小姐有儿子的事情,他应该知道吧?”

墨听雨弱弱的问了一句,有些怯怯的看了阮琴尘一眼。

墨剑刚刚问了她一些关于小姐的问题,希望她没有说漏嘴了什么!

小姐并没有叮嘱她们什么要保密,所以她就什么都说了!

“本帝当然知道她有儿子的事情,我们还在不久前见过!”

云千夜霸烈的容颜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伟岸的身躯,宛如山峰般笔直挺拔。随意一站,就带着一种逼人的气势。

“呼呼——那就好!”

墨听雨拍了拍心口,松下了一口气。

阮琴尘的脸色却丝毫没有因为他的这句话,而露出什么高兴之色,反倒是一脸的无奈。

“不过,本帝倒是不知道原来这个女人,就是你们小姐!”

云千夜扑面而来的气息,充满了狂怒,以及一种复杂的喜悦。

他真不知道该是生气多一些,还是开心多一些?

这个女人居然那么会装,居然在他的面前装陌生人,若不是他多留了个心眼,还真有可能被她哄骗过去。

她改变了样貌,却始终没有改变她的灵魂气息。若非她每次与他相见的时候,都刻意将灵魂气息收敛,他早就发现她的身份了!

“女人,你越来越有本事了,装陌生装得很像啊!”

云千夜眼底都在冒着火焰,冰冷冷的声音,却能够让人感觉到其中飞迸而出的火焰,着实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享受着冰火两重天夹击的阮琴尘,只是淡淡一笑,双手捂了捂脸庞,带着几分腼腆的姿态,缓缓说道:

“多谢夸奖,我也觉得自己装的很像!”

“女人,你——”

云千夜生生被气得说不出话来,看着她依然活蹦乱跳,伶牙俐齿的腹黑样子,心中的喜悦还是多过了愤怒。

他宁愿这么被气一辈子,也不希望再也见不到她!

见不到她的痛苦,是他所承受过最大的痛苦!

“丫头,这两个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我们走吧!不要理会他们!”

蓝铭轩充满敌意的扫过云千夜和凤冰翼的脸庞,心中危机感丝毫没有因为蓝锦弦的出生减弱一分。这两个无耻的家伙,明明知道了丫头有了儿子,居然还贼心不死,实在是让他有种暴走的冲动!

“我们不是好东西,你难道是好东西?当年要不是因为你,这个笨女人怎么会死掉?这笔帐,我现在就跟你算!”

云千夜冷酷的面容,充满了煞气,拳头紧握,朝着蓝铭轩的方向打去。

他深爱的女子为了别的男人而死,但他依然对她念念不忘!

他是自己找罪受,他是没出息!

但心中的怨气还是要好好出一下!

“刷——”

一道流光飞过,蓝锦弦小小的身子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一个身着蓝白色天蚕丝绸的小男孩,看上去约摸四五岁的样子。俊俏的小脸精致得叫人无可挑剔,大大的水晶眸子干净剔透,挺直的鼻子下,粉色的薄唇,妖娆而鲜媚。

脑后一头银色的发丝,如流水般顺滑流畅,以一个蓝色海纹玉冠束起。他的身上流露出一股灵动秀逸的出尘之气,身上透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殊离。手中握着一把火纹折扇,有条不紊地摇了摇。

一片火海自扇子中飞卷而出,直接挡住云千夜的攻击。奶声奶气的嗓音,充满了愤怒。

“谁不许欺负我爹爹!”

所有人都没料到蓝锦弦会出现,而且真的挡住了云千夜怒气冲冲的一击。看他的样子,连个寒毛都没伤到!

虽然云千夜没有注入灵气,但那拳风也不是小孩子可以生受得起的!

偏偏,蓝锦弦就轻轻松松地接了下来,并且还气势十足喊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蓝铭轩看到弦儿突然挡在自己的身前,着实吓了一跳,生怕他会被打伤。

见到他没有受伤,心才松了下来。并且感觉到一阵暖心,没想到儿子这么护着自己!

看弦儿的实力应该不弱,虽然被那只小泪兔掩饰住了,但他隐约感觉到弦儿身上的灵力波动。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就生气!”

蓝锦弦酷酷的小脸上,嘟起的小嘴,诉说着他的生气。手中的折扇,俨然就是当年火神月送给阮琴尘的妖火羽扇,如今到了他的手中,给他护身所用。

“哇哦!这就是小弦儿么?实在是太可爱了!”

墨听雨和墨听雪两人的眼睛立刻看直了,怎么会那么萌呢?瞧那小嘴,小脸蛋,小手,粉嫩粉嫩得叫她们好想欺负啊!

“小家伙,以后我当你爹吧!你想吃什么好吃的,买什么好玩的,我都给你!”

云千夜连忙收回手,看到蓝锦弦那双和阮琴尘极其相似的眼睛,心中陡然一阵柔软。大的那个太狡猾,他还是从小的一个入手比较好!

“小弦儿,你看我是不是很帅?你这么帅气,我也这么帅气,你当我儿子好,我们很配的!”

凤冰翼看到蓝锦弦灵气逼人的模样,简直就跟她娘亲似的,实在太叫他喜欢了。

这头银发长在这小家伙身上,就是顺眼得多。

长在蓝铭轩那漂亮得跟妖孽似的脑袋上,他怎么看怎么不爽!

蓝铭轩一个大男人,没事长那么美,简直就是打击人!他怎么就不去当女人呢?

“呃……”

阮琴尘看到这一幕,直接惊得跌破眼镜,一颗心在风中无限凌乱!

什么情况?他们是要拐走弦儿吗?

“靠!云千夜!凤冰翼!你们两个虽不安分,也该守己。想抢我的女人,还想抢我的儿子!你们两个有够无耻的!”

蓝铭轩深呼吸了几下,再好的修养,终是敌不过这两个无耻的挑衅。怒火跟油浇在上面一般,怎么也灭不下来!

“想打架改天吧!我还在和小弦儿商量事情,没空!不过你放心,我们又不抢你!”

凤冰翼爽朗的笑了笑,露出一张大大的笑脸,对着蓝锦弦酷酷的小脸,准备继续游说。

“今天我心情好,不想跟你计较!”

云千夜伸手想摸摸蓝锦弦的小脑袋,那可爱的小酷脸,实在叫人喜欢得紧。

“好孩子,叫声爹爹,我给你买糖吃!”

“大叔,你叫我一声爹爹,我也给你买糖吃!”

蓝锦弦蹙着眉头,冷酷的小脸一皱,语气不屑的说道。哼!这点伎俩还想骗他,想得美!

“噗!”

“哈哈哈!”

“弦儿太彪悍了!”

众人闻言猛地喷笑出声,一个个笑得前俯后仰,就连一脸怒气的蓝铭轩,也被他的话逗乐了。

云千夜被他的话,窘红了一张俊颜。脸颊上浮起一抹红晕,看上去倒是多了几分别样的味道。

“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凤冰翼看着可爱的蓝锦弦,心中越发想打他的主意。这么聪明的孩子,他是越来越喜欢了!

“今晚城主府宴请各大古族的嫡系子弟前去赴宴,你们几个都在名单上哦!我把请柬给你们!”

墨听雪微笑着说道,从怀里拿出了几张请柬,递给他们。

“不知道古族都来了些什么人?”

阮琴尘有些好奇,过几日菁华斗灵大会,她要面对的是怎样的对手。

“晚上去看了就知道了!这是一次了解对手的好机会!几乎每个古族中有可能参加菁华斗灵大会的子弟,都会前去赴宴!”

“嗯!”

【171】圣城夜宴三更

夜色深深,城主府中却是灯火辉煌,热闹非凡。一道道穿行的身影,在走廊上络绎不绝。

珍馐美酒,齐齐摆上桌,等待着客人到来。

高大的城主府外,精神矍铄的老管家站着门口,负责接待各位来宾。年轻的男男女女鱼贯而入,他们各个身上气息绵长,不同于常人。

也有,不少人扛着礼物上门,老管家细心地一一登记清楚。

门庭若市,熙熙攘攘。

身着着各种华服的公子哥,似乎都经过了一番特意的打扮,衣服穿着比平时更齐整了几分。

每个人脸上都浮现着不同的神情,但看得出他们似乎都很兴奋。

古族的嫡系子弟并不多,还有一些近年来崛起的宗族也有人受到了邀请。

“城主府今晚怎么如此热闹啊?”

扎营在城主府不远处的人们,疑惑的开口问道。平日冷冷清清的城主府,这种热闹的景象倒是不常见。

“城主府宴请各大古族少主,所以才会这么热闹的!”

一边看热闹的古族支系子弟没有资格进入城主府,只能在外面看看。

“简单的宴席,为何有那么多人准备了礼物呢?”

还是有人不理解,通常这类宴席是不需要准备厚礼的,但看他那门口管家收了好几批礼物了,这实在叫人匪夷所思。

“这你就不懂了,城主府中的三个女儿和一个公子都是未嫁未娶,这些礼物分明是冲着他们去的!”

“原来如此!”

众人恍然大悟,若是可以攀上这一门亲事,那来圣王城一趟就是不虚此行了!

阮琴尘一行人看时间也不早了,便出发前往城主府。

“各位贵客随老奴这边走,小姐特别吩咐了,让老奴带你们进去!”

管家看到阮琴尘他们的请柬,立刻恭敬地亲自为他们引路,看得众人眼红不已。

“这几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连城主府的管家都对他们毕恭毕敬的!”

“应该不是一般的古族子弟!”

“我们怎么就没有那么好的待遇呢?”

“人比人气死人啊!”

一双双羡慕嫉妒的眼睛,跟着他们的背影,隐没在黑暗之中。

阮琴尘拉着蓝锦弦的小手,走过一条走廊,穿过一片假山,就到了花厅之中。蓝铭轩,云千夜,凤冰翼,墨人随行而来,濯焰对这种宴会没有兴趣,所以直接回到了灵幻兽的异空间,等待蓝铭轩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