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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绝色狂妃》》 · 仙魅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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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宴席就摆在花厅之中,各位贵客请上座!”

管家为他们安排好座位,这才退下去通知小姐。

见到他们坐在最尊贵的首桌,其余的古族中人脸上都露出了不满之色。

阮琴尘安静的坐在一隅,目光打量着四周。身后有小溪流淌而过,一盏盏菱形水晶灯,悬浮而起,连缀成一条灼亮的项链,兀自闪耀着动人的明亮光芒。

这片花厅的面积很大,容纳上百人也不成问题。每张桌子差不多有十个人左右,一共有十张桌子,摆放在两侧,中间留了不小的行走空间。

蓝锦弦坐在她的身边,逗着小泪兔,以此为乐。

云千夜,蓝铭轩,凤冰翼目光交锋,三人谁看谁都不顺眼,眼刀互相拼杀,看得站在一旁的墨剑暗暗擦汗。

战帝陛下这些年,一直都是喜怒不言于色,冷得像一块万年寒冰一样。哪怕是面对一直守在他身边的雪锦姑娘,也是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但是对上他的这两个老对手,他的情绪就经常处于火爆的边缘。简直就是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可能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吧!

若非他知情,看他们眉来眼去的,还真要以为他们三个有什么基情了!

“世风日下啊!断袖都这么明目张胆了!而且,那三个断袖看样子关系还很混乱!”

一个颇为正气的国字脸男子,蹙了蹙眉头,看向身边闭目养神的男子说道。

“神月,你可千万别像他们一样学坏!”

一股蔷薇花的冷香,伴随着酒香,在空气中飘逸。

火神月手中握着一个酒杯,薄而优美的橘红色嘴唇,冷冷地抿着。细碎的刘海下深沉睿智的紫色眸子,缓缓睁开,小酌一口,兴趣缺缺地朝着男子所说的方向看去。

“噗!”

看清楚他爹所说的那三个断袖的模样,他的脑袋上不由冒出几条黑线。

他们要是能断袖的话,那这天下简直就太平了!

就那三个水火不容,恨不得掐死对方的家伙,怎么可能是断袖?

老爹难道没有看到他们那眼睛里的杀气吗?

“儿子,你也被他们给吓到了吧!现在世道混乱,断袖,变态,恋童癖,真的都很多!”

火族族长碎碎念的说道,一脸的感慨。他好久没有出来过了,这一路上,见到可多素行不良的年轻人!实在叫他扼腕叹息啊!

“爹,你口中的那三个断袖是我朋友!”

火神月没好气的看了他爹一眼,直接朝着他们的方向走去。想来小不点就在这里,不然那三个炸药桶,怎么会如此温柔的只是眼刀狂飞呢?

“什么?神月!你可不要断了我们火族的香火啊!”

火族族长面色狂变,看着火神月干脆利落地走到那一群断袖中间,不由感觉一阵乌云压顶的阴霾笼罩了上来。难道他的宝贝儿子,也是断袖中的一个吗?

“月美人,好久不见!”

阮琴尘见到火神月的身影,朝他打了个招呼。早就猜到菁华斗灵大会他是一定会来的,果然不出所料,好战狂人,怎么会错过这样的盛会呢?

“小不点,还真的是你!”

这世上叫他月美人叫得那么顺口的人,除了阮琴尘之外,他是找不出其他人了。

“我就说他们今天怎么会心平气和坐在一起,还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火神月和几人都很熟悉,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火神月,你是不是也想加入?”

三人目光不善的扫向说风凉话的火神月,一致对外,用眼神凌虐他!

“少来,我可不奉陪!不过我老爹太啰嗦,我在你们这边躲躲!”

火神月苦着一张脸,有些无奈的说道。想起他那张口闭口礼仪道德的爹,他就感觉一阵头疼。

“叔叔为什么很怕你爹爹呀?”

蓝锦弦好奇的瞅了火神月一眼,不解的问道。他自己就好喜欢爹爹呢,喜欢挺爹爹跟他讲话,也喜欢和爹爹一起的感觉。

“小弦儿,你不知道吗?亲爹一般都会很啰嗦,唠叨得你头疼!”

云千夜非常激动的开始给某小孩灌输不良思想,鼓励他换一个后爹。

“有理啊!通常亲爹还会天天摆出一副为你好的姿态,要你不能做这个,不能做那个,迷惑你小小的心灵!”

凤冰翼也恶作剧的说道,添油加醋的本事,丝毫不弱于人。

“那么一瞬间,我真心想把你们两个的脑袋瓜子拧下来当球踢!”

蓝铭轩听着这两个无耻的家伙说的话,丰润的唇微微一扯,低醇的嗓音,阴森森的逸出唇畔。

“小弦儿,你看到没有?这就是你爹爹的真面目,亲爹哪里有后爹那么体贴,那么温柔?”

云千夜冷酷的俊颜上,挤出了哄骗小孩的笑容,指了指蓝铭轩,继续诱拐。就算拐不到手,也可以把那家伙气死!

“冰山大叔说的有理!爹爹本来就不是我的亲爹呀!他是弦儿千挑万选捡来的后爹!”

蓝锦弦虚心的听教,脸上拢上了一抹自豪的笑容,拉过蓝铭轩的手臂,拍了拍胸脯,给大家介绍道。

“噗!”

凤冰翼刚拿了杯茶水润润嗓子,就听到他这么一句话,直接没有形象地喷了。

“咳咳咳!”

墨剑更是被雷得直接被口水呛到,目光不敢置信的看了看蓝铭轩,再看了看蓝锦弦,分明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鬼才相信他是什么捡来的后爹呢!

“弦儿,我错了,我真不该说谎,其实我是你的亲爹啊!”

凤冰翼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蓝锦弦的肩膀,激动的说道。

“一边去,你骗人的话,也太幼稚了!”

蓝锦弦小脑袋一歪,眉头一蹙,手中的妖火羽扇一挥,直接拍开凤冰翼的手,他可不喜欢别人碰他。

“弦儿有洁癖,你们最好不要靠他太近,不然会倒霉的!到时候,别说我没提醒你们!”

阮琴尘慵懒的靠着软椅,声音缓缓的落了下来。手中摇着酒杯,闻了闻酒香,感觉这种酒香很特别,与其他的酒味道不同。小小的喝了一口,味道倒是没有太大差别。

“难道洁癖也能遗传?”

蓝铭轩抱着蓝锦弦坐下,疑惑的喃喃道。他向来讨厌被人触碰,除了丫头和弦儿,任何人碰了他的衣服,他都会觉得不舒服。

倒是没想到弦儿也如他一般,儿子在很多方面和他还真是挺像的!

所有人都来齐了,侍女们将酒菜一一端上来。

城主墨羽寰和城主夫人玉弦,也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墨听雪和墨听雨站在墨羽寰的身边,墨焱漓则站在玉弦的身边。当年的男孩已经长成了翩翩美少年,蓬松的头发略显卷曲,俊颜之上一双长得比常人都大的眼睛,好像一对明亮美丽的珍珠在闪耀。

带着几分兴奋,朝着阮琴尘那一桌望了过去。

“感谢大家赏脸参加宴席,老夫也没有什么好啰嗦的。你们都是各族的精英子弟,借此机会好好认识交流一下。老夫就不打扰你们的年轻人雅兴了,随意就好!”

墨羽寰懒懒的嗓音,不紧不慢的说道。灯光下一头乌黑的长发,落在绣满樱花的衣裳上,给人一种风流蕴藉的感觉。

他的态度很随和,没有摆出什么架子,叫宴席的气氛一下子热烈了不少。

城主府一行人站在最上方,朝着大家的方向举杯。

众人站起身饮了一杯酒之后,就纷纷落座,酒足饭饱之后,各自三三两两的攀谈了起来。

墨听雪站在阮琴尘的身边,给她一一介绍起来。

除了蓝氏宗族,阮氏宗族,凤氏宗族,凌氏宗族,云氏宗族,火氏宗族六大古族之外,还有墨氏宗族,玉氏宗族,孟氏宗族,司空宗族,公孙宗族,南宫宗族,百里宗族,端木宗族,尹氏宗族,臻氏宗族,这些五大帝国中的大家族皆有代表前来参加宴席。

“琴尘,真高兴能在这里看到你!”

一道惊喜的清脆嗓音,伴随着银铃般的笑声,响彻而起。

阮琴尘转过头,就见到司空弄影和司空未央并肩走了过来,看他们两个形影不离的模样,若非知道他们是兄妹,肯定以为是恋人了!

“你好久没来圣王城了,我可想你了!”

司空弄影是笙歌楼的财务管家,这几年把财务处理得井井有条,让阮琴尘非常满意。当年阮琴尘救了她一命,她也是知恩图报,所以没有一点偷懒。

“有时间到医道盟看看吧,大家都惦记着你呢!”

司空未央微微一笑,锋芒内敛了不少,不再是当年那副眼高于顶的模样,多了稳重的感觉。

“文渊仙府如今怎么样呢?”

阮琴尘好奇的问道,她知道司空未央的师傅是青莲雪,经常进出遮天学府,所以会比较清楚里面的情况。

“呵呵,自从你们走了之后,文渊仙府的人数逐渐增多起来,已经逐渐可以和凌武天府抗衡了。子衡过几日也会出来,到时候叫上汐湄,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司空未央声音激动的说道,想到文渊仙府如今的变化,心中就滚烫火热起来。多亏了当年琴尘一手创立的文渊仙府势力,让文渊仙府真正的扎根,茁壮成长起来。

“汐汐还在学府呢?她那性子,怎么呆得住啊?”

阮琴尘想到桃汐湄,不禁有些莞尔,目光轻轻瞥了火神月一眼,汐汐呆在遮天学府的原因,他肯定是知道的。

“你们都走了,汐湄怕无人撑起文渊仙府,让你们的努力付诸流水。所以,她选择留下!”

火神月缓缓的说道,声音中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温柔。那个跳脱的小麻烦精,终于也是长大了。懂得掌握大局,也知道坚持的道理,再不是当初他见到的那副惟恐天下不乱的淘气包了。

“他们都走了吗?”

阮琴尘有些感慨的说道,和她一起的那些文渊仙府的学子,到底是什么身份,她并不知道,以后怕是没什么机会再见面了吧!

“是啊,都走了!很少有走的这么整齐的!呵呵!”

司空未央笑着说道,他们在遮天学府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却足以叫所有人铭记。

“你们也别站着说话,跟我说说学府的事情吧!”

阮琴尘虽然离开了遮天学府,但是却很怀念那里的生活。曾经她最开心的时光,就是在那里渡过的,心中充满了挂念。

“嗯!好啊!”

司空未央点了点头,拉了条椅子坐下,众人相谈正欢。

这时一声极不和谐的轻佻声音,浪荡的响彻而起,搅了他们的雅兴。

“哟,好标志的美人,本太子今晚就要你侍寝了!”

一个身着华丽金纹长袍的男子,琥珀色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司空弄影的脸庞。手中握着酒杯,微醉地走到她的身前,伸手要去摸她的脸庞。

这个男子身边还有不少年轻人,看样子都是九霄帝国的几大家族,孟氏家族,公孙家族,南宫家族这三族的人。

他正是九霄帝国的太子,蓝隐枭,备受九霄帝皇宠爱,专横跋扈,欺压民女,无恶不作。

“滚开,把你的咸猪手移开,不然姑奶奶阉了你!”

司空弄影的脾气本就火爆,当下就直接一杯酒水泼了过去。将这个行为浪荡的男子,泼了个满脸酒水。

“贱人,给脸不要脸,本太子今晚就要你侍寝,你说什么都得乖乖从了!”

蓝隐枭面色一怒,狰狞着面容,朝着司空弄影的方向扑去。

司空未央怒然站起,要过去帮她解围,但是围在蓝隐枭旁边的一群人,早就将他给拦住了。

眼看蓝隐枭的手掌就要摸到司空弄影,阮琴尘手中的酒杯骤然飞出,直接将他打到了地上。鼻子瞬间歪了不少,红彤彤的一片,看上去格外狼狈。

蓝铭轩见到蓝隐枭出现的时候,蹙紧的眉头就不曾松过。眼底写满了太多复杂的情绪,叫人无法看穿。

“谁敢打本太子!”

蓝隐枭暴怒的跳了起来,大吼了一声,红着眼睛朝着阮琴尘的方向望去。

只是那么不经意的怒瞪,他感觉自己的魂魄都要离开身体一般,被迷得神魂颠倒,无法自拔。

哪怕那个坐在角落的人儿,轻纱蒙面,不曾叫他看到真容,也叫他一阵心痒难耐。

世间粉黛,哪里及得上这一枝独秀的风华绝代呢?

“本太子,今晚要你给我侍寝!”

蓝隐枭的话音刚落下,就戛然而止,两眼一翻,直接如大树般栽倒在地上。

“啊——死人了!”

“九霄帝国的太子死了!”

“什么?蓝隐枭死了?”

众人一片哗然,就连墨羽寰都被惊动了。

“死就死了呗,有什么好大呼小叫的,不过就是个败类吗?”

司空弄影直言不讳的说道,这种败类多活在世上一天,都是多余的!

“小影!不要胡说!蓝隐枭可是九霄帝国最受宠的太子,稍有不慎,可能就会导致司空家灭门之灾!”

司空未央凝重的说道,眼底拂过一丝担忧。

阮琴尘远远地看了蓝隐枭的尸体一眼,秀眉微微一挑,带着几分疑惑。她明明没有动手,那会是什么下的手呢?

“请城主彻查杀人凶手,还我们太子一个公道!”

九霄帝国的子弟们,面色愤怒的说道。太子在他们的看护下被杀,到时候他们也难逃责罚,为今之计只有找出凶手,才能够让他们少受点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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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步步紧逼

水晶灯光洒落在墨羽寰的面容上,他神色淡淡,透着几分严肃。若是换做平时,无论蓝隐枭是什么身份,他的死活他都不会过问,但这一次是发生在他邀请的宴席上,他必需要彻查。

否则,他这个城主的颜面,将置于何地?

“谁来说一下发生了什么?”

“爹爹,我见到了事情的始末,我来说!”

墨听雪一袭水绿色翠烟百褶裙,款款从阮琴尘的身后走了出来,顿时引来大片目光。

她的打扮一直都非常简单雅致,黑色檀木般的乌发轻轻挽在脑后,盘起一个发髻,斜插着一支朴素的灵花簪,没有其余的发饰,却也十分耐看。

“好,雪儿你说!”

墨羽寰满意的看着女儿,所有的儿女中,他对听雪最是欣赏,日后这城主之位,看来是要传给她了。如今城主府与圣王城中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听雪一手执掌,她的能力,绝对叫人放心。

“方才蓝隐枭调戏司空姑娘未遂,继而调戏尘姐姐,还未走近,就已经倒毙!事情就是这样,相信爹爹自有公断,不会冤枉任何一个!”

墨听雪沉稳镇定的说道,腰间系着精致的荷包,泛着淡淡的花香,充满了一种让人舒心的味道。清脆的嗓音,随风飘来,言简意赅的说了经过。

众人闻言也跟着点头,事情的确如她所言一般。

九霄太子蓝隐枭,并没有靠近他们,就已经毙命了。

“老夫会还你们一个公道!”

墨羽寰点了点头,淡淡的扫了蓝隐枭的尸体一眼,确认他的确身亡了。俯下身,扫视了他的尸体一番,眼底滑过了一抹凝重之色。站在一旁,久久没有说话,反而在思考着什么。

“没靠近又如何?你们一个个实力那么厉害,何须我们太子靠近?凶手一定在你们中间!”

公孙宗族的公孙岩,一口咬定了阮琴尘他们一行人。咄咄逼人的模样,气焰格外嚣张。

“没错,除了你们对我们太子怀恨在心,在座还有什么人有杀人动机?”

与九霄太子蓝隐枭交好的孟家嫡系最小的儿子孟缨翔,年纪不大,但却终日吃喝嫖赌,无所事事。

“你们敢站出来发誓太子不是你们杀的吗?”

南宫宗族的南宫信仁也怒喝的说道,那颐指气使的模样,充满了藐视的态度。

三宗的人围了过来,指着他们怒骂了起来。

“滚!”

蓝铭轩头也没抬,丰润的薄唇,轻轻一动,说出来的不是什么卑躬屈膝的解释,而是干脆利落的霸气字眼。

低醇的嗓音,犹如海潮般,以他为中心,四散开来,震得围在周围的那些人一阵脑袋刺痛。

“你敢叫我们滚,你什么人?好大的胆子?想要和我们九霄帝国作对吗?”

孟缨翔气急败坏的抱着头,小白脸的面庞上,涌起了不可遏止的怒气。

“九霄帝国算什么东西?一条狗也敢在我主人的面前放肆!”

濯焰见到蓝铭轩怒了,高大魁梧的身子,赫然出现在眼前。火焰般的长发,在他的脑后飞扬而起,充满了耀眼的感觉。

“你主人又是什么东西?敢藐视我们九霄帝国!”

孟缨翔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炸毛跳了起来。在他看来这几人除了长得好看了点,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想他堂堂孟家小公子,在哪里不是人人敬畏的,何曾被这么不屑过?

“说你脑残都侮辱那群可爱的孩子!你简直就是人头猪脑!”

濯焰唇角浮起鄙夷之色,这种他挥挥手就可以捏死的蝼蚁,根本没有资格跟主人说话。

“你们践踏九霄帝国的威严,就等着九霄帝国的镇压吧!哼!”

南宫信仁挺直了胸膛,得意洋洋的说道。直接将这群狂徒,推到和九霄帝国敌对的位置。

“笑话,就算是九霄帝国之主来了,见到我们战帝陛下也要恭恭敬敬的行个礼!我倒想知道,九霄帝国有什么魄力镇压我们云焰帝国!”

墨剑怀里抱着龙吟剑,冷酷的声音,面无表情的说道。

云千夜手指轻轻扣了扣桌子,一声一声直直吓得这些妄图把脏水往他们身上泼的子弟脸色煞白。他冷漠地坐在那里,浑身霸气天成,散发出来的帝君之威,更叫人胆寒。

“战帝!他居然是战帝云千夜!”

“天呐!战帝陛下居然到圣王城来了!”

“我的娘啊!我不是在做梦吧?”

“遗失大陆之上,最有价值的黄金单身汉,后宫尚无一人,我的机会来了!”

“要是能够嫁给他,哪怕是做个暖床的宫婢,那也是天大的福分啊!”

“……”

在场的男子震惊了,在场的女子狂喜了!

战帝云千夜在整个遗失大陆,都是赫赫有名,响当当的存在!

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就在她们的眼前,叫她们芳心狂跳起来。

“我们说的自然不是尊贵的战帝陛下,而是他们几个人!”

公孙岩连忙见风使舵,指着凤冰翼的方向落去。感觉到濯焰的气场,他不敢挑衅蓝铭轩,只能拿看上去就好欺负的软柿子捏。

“公孙兄说得对,我们不是指战帝陛下,而是他!”

孟缨翔暗道了一声聪明,跟着指向手中捏着一颗果子,举止怡然的凤冰翼。

阮琴尘看到他们那兴奋的样子,看白痴一般看了他们一眼,根本懒得说话。要欺负谁,也不能挑他吧?

凤冰翼依旧自若地剥着果皮,目不转睛地剥好,递给一旁的蓝锦弦。对他而言,讨好这个小家伙,比跟那群弱智浪费口水要有意思的多!

“刚刚杀人的一定就是你!”

“看上去就像杀人凶手!”

“……”

众人直接将矛头全部指向凤冰翼,越说越像那么回事。

这时,一声冷笑中带着怒气的声音,在墨听雪惊喜的笑容中,清晰地落在每个人的耳边。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污蔑我们雪凤帝国的太上皇帝!是想要雪凤帝国的铁骑,将你们九霄帝国踏平吗?”

白华手中握着虎啸剑,风风火火地走了过来。一头绚丽的黑发中透着几缕红色,仿佛烟霞起伏的红色波涛。一袭浅灰色衣衫,领口饰有丹青色刺绣,有种一丝不苟的感觉。

他接到凤冰翼回归的消息,也告知了清帝,他们之间兄弟情深,当年凤帝禅位离开的时候,清帝就说过,他只是替兄长代执江山,等待他归来。

他心知以凤帝的性子,定然不可能回雪凤帝国免得引起政局动荡。所以,当下就颁布了诏令,册封其为雪凤帝国的太上皇帝,长兄如父,凤冰翼被尊为太上皇帝也是情理之中。

兄弟二人,共同执掌雪凤帝国,随时恭候他回归。

雪凤帝国的老臣本就心向凤帝,故而对此诏令完全没有意见。同时听闻凤帝陛下有可能归来的消息,举国欢腾!

哪怕过了四年的时间,也没有冲淡人们对这个惊才绝艳的少年帝君的敬仰与热爱。

很多古族中人也听到了这个消息,并没有放在心上,觉得距离他们太遥远了。

但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坐在灯光下,剥着果皮的男子,竟然会是大陆风云人物之一的凤冰翼,也就是如今雪凤帝国最尊贵的太上皇帝!

“他就是那个传说中为美人抛弃江山的多情天子,与战帝陛下交锋多年不弱下风的凤帝啊!”

“我爱了他好多年了!”

“我想嫁给他也有好多年了!”

“就算他已经心有所爱,我也愿意为他献身,一夜也好!”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当世之情圣,非君莫属!”

原本尚且有些矜持的女子们,听到凤冰翼的大名,一下子就狂热了。

那画面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直直砸落而下,将她们炸得芳心四溅,眼中炽热的目光,朝着凤冰翼涌去。

“你们谁敢诬赖我们的情圣!本姑娘第一个不答应!”

立刻就有仰慕凤冰翼多年的资深粉丝,第一时间站了出来。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全都挺身而出。

她们年纪尚小的时候,就听说了那个少年帝皇的辉煌,心中早就对他爱慕不已。只是苦于高墙宫院,阻隔了她们的视线。

如今终于有机会见到她们最崇拜的男子,她们的芳心猛烈的跳动了起来。

“你们不要仗着自己位高权重,地位尊贵,就不把蓝族和整个古族放在眼底!”

孟缨翔脸上浮起了几分胆怯,但却依然声厉内荏的说道。年纪不大,心中却是充满了阴狠,知道帝国对这两位强国帝君而言没有什么威慑力,直接抬出了传承底蕴深厚的古族。

阮琴尘目光没有落在这些人的身上,而是看向了蓝隐枭的尸体。她感觉到他的身体在不断地变化,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之内,还没等她放出神识仔细查探,就见到一点金光快到极点的隐入了黑暗之中。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个蓝隐枭的死活,她根本不关心。至于凶手究竟是什么人,她也没有兴趣深究。

“蓝族?古族?你们有资格代表蓝族,甚至整个古族吗?”

蓝铭轩缓缓站起身,天端的月华与水晶灯的光彩,霎那间,就被他身上的谪仙出尘气质下难掩的犀利锋芒生生比了下去。淡若墨莲,沉寂平静,那双晶蓝灿烂的眸子,夺了世间所有光彩。

方才他在暗处,没有几人看清他的容貌,等到他站起来之后,所有人都忍不住狠狠倒吸凉气。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好看的男人?

简直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

女人见了都恨不得直接打昏拖走,日夜疼爱!

别说这些女的没出息,就算是一些定力差的男子,都忍不住喷血了。一个男人美得天人公愤,颠覆众生,实在是妖孽中的妖孽!

“大言不惭,我们没资格代表蓝族和古族,难道你们就有吗?”

公孙岩嫉妒的说道,看着蓝铭轩天神般的模样,就感觉一阵自惭形秽。

“哈哈哈,以为长得漂亮就能代表蓝族了吗?你以为模样好,就是蓝族中人吗?”

南宫信仁大笑起来,口气中满是不屑。蓝族中人各个貌美,通常血脉越尊贵的子弟,样貌就越好看。

“他是哪根葱啊!”

孟家,公孙,南宫三族的子弟,跟着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嘲讽。

“咦?我好像见过这个年轻人!”

火族族长拍了拍脑袋,隐约对蓝铭轩有点印象,这么美丽的男子,哪怕是见过一次,他也不会轻易忘记。

“老爹,你就少凑热闹了!你好几年都不曾出过族地了,怎么可能见过铭轩!”

火神月瞥了一眼随着众人围过来的老爹,没好气的说道。

“对了,就是几年前的那场古族大会上,我见过他!那模样,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火族族长猛地拍手,眼中灵光闪过,激动的说道。

“我记起来了,他是蓝氏宗族的现任宗主!”

“哗啦——”

火族族长中气十足的话音一落,顿时引起了全场轩然大波。

南宫,公孙,孟家三族围在蓝铭轩身前的子弟,齐齐退后一步,面无人色。

所有人看向蓝铭轩的目光都变了,蓝氏宗族的宗主啊!那地位可是比所谓的太子要高得多了!

这一桌子都是什么人呐!

先是一个云焰帝国的战帝,再是雪凤帝国的年轻太上皇帝,接着又是神秘的蓝氏宗族的宗主,那还有一个女子又是什么来头?

“蓝——蓝族宗主!怎么如此年轻!”

众人咽了咽口水,感觉有些口干舌燥,看着这个叫人仰望的男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殊离,叫他们不敢多说什么。

原本心中对他们坐在首席位置忿忿不平的古族子弟,都恍然大悟的明白,这些人不是他们可以触及的存在!

想必再过几年,他们都可以与墨羽寰城主平起平坐了!

“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还希望宗主大人不计小人过!”

众人战战兢兢,额头上冷汗直涌下,再也无人敢说什么。只是连忙派人将蓝隐枭的尸体搬走,别说没人看到他们出手,就算真的是他们出手,他们也没资格吭一声。

“是啊,宗主大人大量!”

“我们是被猪油蒙了眼,才没认出宗主大人的神貌!”

孟缨翔,公孙岩,南宫信仁连忙挤出讨好的笑容,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蓝铭轩只是极冷极平淡的扫了他们一眼,并没有任何回应,也没有再说什么。

“不知道这位姑娘是谁?面生的很!”

火族族长好奇的问道,也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她究竟是什么身份?竟然可以与这些遗失大陆之上最优秀的青年才俊平起平坐。

“我是阮琴尘,阮氏宗族的宗主!”

阮琴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绝世风华在夜色中氤氲开来,清清亮亮的嗓音,天籁般响彻而起。

她虽蒙面,但那气质,那身姿,依旧叫人看得出神。

当然,也有不少女子露出了妒忌的目光,不善的看向阮琴尘,发出了讥讽的嘲笑声。

“原本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原来不过是一个没落家族的宗主啊!而且,若是本公主记得不错,不就是那个下堂妇吗?”

云族的嫡系公主云君怜,高高扬起下颌,脸上满是鄙夷。想她云家公主都没能叫千夜哥哥另眼相待,她这个弃妃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得瑟?

“连面都不敢让人见,那是长得多吓人呐!”

火族二小姐见到自己梦中情人,居然目光温柔的落在阮琴尘身上,声音也不由尖锐了几分。

“一个又没有实力,又难看的丑八怪,她怎么有脸皮坐在蓝公子的身边?”

凌族五小姐凌楚慈同样气得直扯手帕,一条好好的丝帕,被揪扯成皱巴巴的模样。

“就她!配和冰翼皇兄同坐吗?”

凤族五公主凤瑶蓉,白嫩嫩的脸上,也露出了轻蔑之色。

“阮氏宗族早就掉到众多势力最末了,沦落到让一个女人出来抛头露面,我看离灭族不远了!”

臻芙刺耳恶毒的声音,诅咒的说道。雍容华贵的脸上,早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艳,只剩下了处心积虑的阴沉,手指上艳红的丹寇嵌入手心。

臻碧太后被赐死,臻家在云焰帝国分崩离析,迫不得已举家回到冰龙帝国的族地。原本高高在上的贵妃,如今只是一个寡妇。她心心念念的男子,就在她的面前,但他的目光,从来都不曾落在她的身上。

一想到这里,她就嫉妒得要发狂,恨不得把阮琴尘撕成粉碎!

所有男子都被这旋风般可怕的攻击狂潮吓得一阵冷汗,这些女人狠起来的时候,丝毫不比他们差!

一个个凭着一张嘴,就能活活逼死人!

蓝铭轩,云千夜,凤冰翼听到这群女人数落与恶毒的话语,脸上都聚涌起了可怕的怒浪,比他们自己被人骂了还要气愤。

蓝锦弦更是瞪大了漂亮的眼睛,握了握小拳头,怒不可遏。

墨听雪和墨听雨都快要跳起来了,若不是看到她们小姐一副泰然的模样,她们肯定会直接冲出去,给她们一个教训!

司空弄影作为一个旁人都听得满肚子怒火,这些贱人,简直就是找抽!

若是换做其他女子,肯定要羞愧得无地自容,或者愤怒的反唇相讥。

然而,叫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是阮琴尘闻言只是动作优雅地饮了一口美酒,目光淡淡的扫过这些女子狰狞扭曲的面容。

心中叹了叹,她什么也没做,什么人也没招惹,就这样坐着都能中枪!

大家和平共处多好啊!

她不喜欢动粗的,真的不喜欢!可是,她们何苦要来找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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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何其狂放二更

夜风拂面而过,掀起了洁白柔软的轻纱,映衬得阮琴尘的面容,忽隐忽现。

雪肤玉颜之上,一双妙目灵动至极,宛如泛着轻轻浅浅的涟漪。冰丝纱裙如轻缈云絮飞散开来,随着她莲足迈出,飘浮轻曳。

她一步一步走来,每一步都似乎踩在了众女子的心上。

天地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尖锐的喧哗声,都在瞬间停了下来。

她的身上有那么一种霸气狂傲之气,叫人不敢缨其锋芒。她目光所过之处,那些骄傲自满咄咄逼人的女子,都感觉心底一阵拔凉。

“我平时不跟蠢猪说话,有两个原因:首先这让我自己变得没品味,其次这让猪很高兴。可是,我又不是草船,你们的贱不要往我这儿乱发!”

阮琴尘唇畔一动,轻缓绵长的嗓音,清晰地落了下来。

瞬间就把刚才那些出言不逊,满嘴嘲讽的女子们气得脸色涨红,想开口说什么,但是被阮琴尘身上那股隐隐约约的神威,压得连开口都困难。

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下来似的,双腿颤颤,连站立都感觉非常艰难,更别提说话反击了。

“你们都在抖什么呀?别紧张嘛,我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我这人有一个人优点,从不记仇!所以你们不用担心!”

阮琴尘微微一笑,眼底的目光,笑得那个云淡风轻,话语说得轻描淡写。

“不担心才有鬼!”

众女子面如土色,心中不断咒骂道,不过听到她的话,她们悬着的心,不由放松了几分。想她们堂堂古族的掌上明珠,想来阮琴尘也不敢对她们怎么样!

不过,很快,她们就听到了一句,叫她们吓破胆的话。

“一般有仇,我当场就报了!用你的刁蛮小姐脾气来挑战我的个性,那只会让你们死得很有节奏感!”

阮琴尘眨了眨蝶羽般的眸子,走近了第一个开口的云族的嫡系公主云君怜。

“千夜皇兄,救我啊!这个下贱肮脏的弃妇要打我!”

云君怜看到阮琴尘走过来,她拼了全身的力气,才憋出了这句呼喊声。

遗憾的是云千夜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丝毫没有过来帮忙的意思。其余古族众人懂得察言观色,看到云千夜的态度,显然是力挺阮琴尘。他们不想得罪他,所以,都站在了原地。

看到云千夜冷漠的目光,云君怜的脸庞吓得跟染色盘似的一撮儿青色一撮儿红色。浑身颤栗,心惊胆寒,冷汗直流。

阮琴尘都还没动手,她倒是先大叫了起来。

这下子,不动手那也太对不起她扯大了嗓门,喊出这么唱作俱佳的话来!

“啪——”

阮琴尘直接赏了她一个耳光,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迟疑与怜香惜玉。

“你不是说我是弃妇吗?那好像也比你这个没人要的老处女好得多吧!既宅又腐,前途未卜。脑袋空不要紧、关键是不要进水!”

云君怜被她那一巴掌打得脑袋一阵晕眩,脸上火辣辣的烧了起来。冲上胸膛,直抵喉咙的怒气,叫她在阮琴尘的威压中,憋出了一句话。

“你个下堂妇,竟敢打本公主!”

“啪啪——”

阮琴尘继续赏了她两巴掌,直接以行动证明,她到底敢不敢打!

众人见到她的动作,吓掉了一地的眼珠子,看着她那淡然如风的姿态,下手却没有一点拖泥带水,绝对是一个狠角色!

原本看轻阮氏宗族,想要闹事的人,都被她的手段生生吓得一动不动。

她连云族公主都敢打了,肯定有所倚仗!阮氏宗族也许并没有真正没落下去!

“打得好!”

蓝铭轩拍手称绝,恨不得自己也上去来两巴掌!这个女人敢说他的丫头是弃妇,他的丫头有多美好,谁舍得抛弃她!

“娘亲一如既往的帅气!”

蓝锦弦爬到蓝铭轩的腿上,抱着小泪兔,激动的说道。

“女主人,英姿飒爽啊!”

濯焰崇拜的眼睛冒泡泡,他终于明白为何莲魄会一直念叨着她了。只可惜莲魄不在这里,否则一定会乐翻了!

“哪个脑残贱男居然敢弃了小琴?真是——他娘的太够义气了!”

凤冰翼感慨的说道,他恨不得全天下的男人,眼睛都让浆糊给糊住了,看不见她的美好,那他就更有机会了!

这话要是叫阮琴尘听到,一定会直接踹死他!

“该死的!”

云千夜额头的青筋抖了抖,终于还是暴突而起,恶狠狠的瞪了凤冰翼一眼。想到当初阮琴尘本是他的妻,却被他生生推了出去,心中就一股无名火,猛地飞窜而起,烧得他有种杀人的冲动!

墨剑听到凤冰翼的话,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两下。这当着陛下的面,敢这么骂的人,活着的可不多!

“呀,千夜兄,你的脸色怎么如此难看啊?”

凤冰翼难得关心了他一下,毕竟蓝铭轩这个竞争对手太过强大,他还是需要一个暂时的盟友。等打倒外敌之后,再慢慢内斗。

“去死!”

云千夜看到凤冰翼就来气,冰冷冷的吐出了这么两个字。

“哇哦!你这么生气干嘛,那脑残贱男又不是说你!”

凤冰翼说到这里突然一停,看到云千夜的青筋再度跳出了几根,一拍大腿,眼睛瞪得老大。紧接着张大了嘴巴,然后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千夜兄,你该不会就是那个脑残吧?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你怎么就那么慷慨呢!兄弟我感激你!”

“我不介意黄泉路上送你一程!”

云千夜牙齿咬得直响,真想拿块板砖,敲死这个笑得没心没肺的家伙!

“别这样啊!我还要继续看戏呢!”

凤冰翼连忙摇头,他还没得到美人的芳心,怎么甘心死了呢!

“那里有你妹,你有兴趣看戏?”

云千夜冰冷冷的飘来一句话,带着几分戏谑。

“那里不是也有你妹,你都有兴趣,我干嘛没有?”

“我有什么妹妹,那只是我爹出轨之后留下的种,关我屁事!”

“我也不记得自己有什么妹妹啊!我爹出轨的次数,比你爹还要多!”

“……”

白华和墨剑两人站在一侧,听着他们两个的对话,脑门上一片黑线犹如下雨般密集。

他们在听墙角的同时,目光不忘瞥向阮琴尘的方向,看看这些不知死活敢惹这煞星的女人,会有什么下场。

“你——你不要过来!”

火族二小姐见到阮琴尘向她走来,心像是掉进了冰湖之中,张大的瞳孔中充满了恐惧。

火族族长想要过去阻止阮琴尘教训她,但却被火神月的话拉住了。

“要是想让整个火族跟着倒霉,那你就去吧!”

“她这么可怕?”

火族族长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儿子一眼,慎重的问道。

“她多厉害我不知道,但惹上她,火族上上下下永世不得安宁,这是肯定的!”

火神月冰冰冷冷的说道,声音没有什么情绪,只是肯定的诉说。

“就她这么个小姑娘?”

火族族长还是有些怀疑,阮琴尘年纪不过二十出头,再厉害能厉害到哪里去?

“你可以试试!到时候我帮她不帮你!因为我不想死的太难看!”

火神月耸了耸肩膀,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火族族长摇摇头,让这个嚣张跋扈的大小姐受点苦,也好长点记性!

火族族长都没出手,其余的火族中人感觉到阮琴尘的那股煞气,都已经脚软了,哪里还敢为二小姐出头!

“女子按相貌可以分为三种:一种来自天上,一种来自人间,一种来自阴间。你就属于来自阴间的那种!说别人有多丑的时候,先拿镜子照照自己!”

阮琴尘淡淡的话音,认真的说道。

众人闻言猛地憋笑起来,想笑又不敢笑,只有坐在首席的那群人,笑得肆无忌惮。光明正大的羞辱,让火族二小姐气得生生吐出一口血来。

“你——你——你个魔鬼!”

“多谢夸奖!这个称号,我还真是承受得起!”

阮琴尘非常有礼的笑了笑,叫人感觉到迎面扑来的芬芳笑意,绚烂了夜色。眼睛微微一眯,月牙儿般的弧度,充满了狡黠的灵动。

“其实看你这样子还没有进化完全,长得有点人样,真是难为你了。”

“噗!”

火族二小姐听到她补充的话,没完全咽下去的郁结之血,再度吐了出来。

杀人不见血,骂人不带脏字!

阮琴尘看在火神月阻止他爹的份上,没下手打她,但那效果却比打她还要好!

所有人看向阮琴尘的目光,都带上了忌惮与惊恐。牙齿忍不住上下打颤,生怕她下一刻就来到自己的面前,说出什么叫自己吐血的话来。

阮琴尘的记性很好,一个一个按照方才说话的顺序来,走到了凌族五小姐凌楚慈的身前。

凌楚慈见到前面两个人的下场,听着她轻盈的脚步声,每一声都像是重重的锤子,在她的心上猛地锤下。早知道这个女人那么难惹,她就不该逞一时之快!

“这位小姐,长的丑不是你的错,可是出来吓人就是你的错!我就算长的不好看,至少也遮好了,你呢?良心没带在身上吗?怎么可以如此没有公德心呢?看你的背影急煞千军万马,转过头一看直接吓退百万雄狮。”

阮琴尘说完,转过头对着凤族五公主凤瑶蓉说道。连思考的时间都不需要,各种无敌的话,行云流水的吐露而出。

“还有你,穿的好危险,但是长的很安全。作为丑女的典型,你实在是太成功了!”

凌楚慈直接被气哭,泪水吧嗒吧嗒直掉。

凤瑶蓉则是脸色蜡黄,看着自己身上性感的衣裳,羞得想要直接钻进地洞去!

眼看阮琴尘微笑着莲步翩翩,直接来到臻芙的面前,感觉到她越走越近,臻芙喉咙舌头都被恐惧给结住了,每根骨头都在颤动。全身的血液,也仿佛要凝结住了,无法流淌。

脸色惨白,动也不动地站在那儿,脊梁上流下一股股的冷汗,想逃却又逃不了。她心中又是怒,又是急,又是害怕。

什么时候阮琴尘变得这么可怕了?

自己竟然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

在她的面前,她简直就是任人蹂躏待宰的砧板肉!

“快来救我啊!”

臻芙猛地直瞪眼睛,向人群中的臻家子弟示意。

“啪——”

阮琴尘长袖一甩,掌风扫过,一个清脆的耳光,干干脆脆地打得臻芙两眼发黑,耳朵嗡嗡作响,惊恐得像是寒蝉一般,哑然无声。脸上先变得青白,随后又涨得极度的徘红。

大脑的血管像要涨裂开似的,身体的每一部分几乎都在颤抖,手脚变得像冰一样凉。

“贱人!狐狸精!你不得好死!”

臻芙被这么一打,之前吓得说不出的话的喉咙,突然有了力气叫喊。

“来人,给我狠狠地打死这个贱人!”

臻家的子弟,被她这么一喊,立刻从呆愣中回过神来,慌忙赶来。

“原来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身后还有一群禽兽!”

阮琴尘看到臻家子弟怒气冲冲的模样,不紧不慢的说道,没有一丝紧张。

“爹爹,我们要去帮娘亲打坏人吗?”

蓝锦弦看到那么多人围了过来,有些紧张地拉了拉蓝铭轩的衣角问道。

“这些小蚂蚁,你娘亲一根手指都能捏死,你乖乖呆在这里就可以了!”

蓝铭轩温和的说道,目光定定地笼罩着阮琴尘。现在是她为阮氏宗族立威的时刻,他们几个都不好插手,而且,他们都清楚她的实力,所以并不担心。

“上,打死这个贱蹄子!”

臻芙颤抖的尖锐声音,惊恐气怒的响彻而起。

臻家子弟朝着阮琴尘涌去,她只是素手一扬。直接掀翻了一批臻家子弟,一个个脸上都被赏了一记漂亮的耳光。

“啪啪啪——”

掌风穿过人群,朝着臻芙的脸上准确无误的落下。

“你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你的人生,总结起来就八个字儿——生的荒唐,死的窝囊!”

阮琴尘悠闲地揍人踩人一边还不忘继续淡然的说道,那自如穿行的步伐,叫所有人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戳在那儿。

“我要杀了你!”

臻芙拔出一把银剑,怒气冲上脑袋,朝着阮琴尘的方向砍去。

“你说你,姑奶奶我教你练刀,你练剑,你还上剑不练,练下贱!金剑不练,练银剑!给你剑仙你不当,赐你剑神你不做,非死皮赖脸哭着喊着要做剑人!真是的,何必呢?!”

阮琴尘叹息的说道,手指光芒划过,臻芙手中的银剑就断成了一块一块,吓得她面无人色。空气中氤氲着甜香,醉人至极,在她的衣袖上蔓延开来。

片刻的功夫,一个新鲜出炉的猪头,在所有人的眼中出现。

满地躺着哀嚎的臻家子弟,一个个身上都挂了彩,反观阮琴尘依旧是仙袂飘飘,遗世独立,冰丝纱衣缥缈如雾,宛如九天玄女落至凡尘。

但是,见了阮琴尘那很暴力,很可怕,很腹黑的一面,所有人心中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日后看到她出现,就赶紧绕道,免得被生生气到吐血,多不划算!

看了臻家子弟的凄惨模样,几个女子更是花容失色,生怕阮琴尘气未消,继续给她们来几下。

火族族长则是惊魂未定的顺了顺气,万分庆幸刚刚被儿子拦了下来,没有做出什么后悔终生的蠢事!

“呃,我以后还是练刀吧!”

墨剑沉默了片刻,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我也觉得,还是练刀好!”

白华点点头,语气认真的说道。

墨剑寒雪,龙吟虎啸。以剑术双绝扬名的墨剑与寒雪,并称剑璧,此刻却为这个称号汗颜不已。

“我以后也练刀好了!”

云千夜看了紫霄神剑一眼,不由有种心有余悸的感觉。

“还好我有先见之明,当年选择练习刀法!”

蓝铭轩心情很好的说道,谪仙面容上,洋溢的笑容,叫人看得阳光灿烂。

“爹爹,弦儿也要练刀法!”

蓝锦弦嘟了嘟粉嫩的小嘴,小脸蛋上充满了天真无邪。

“……”

阮琴尘刚走回椅子上,就听到蓝锦弦的话,不由笑了笑。

众人都以为阮琴尘就这么放过她们了,松下了心中紧绷的弦。

“乖,闭眼睛!”

阮琴尘坐在蓝铭轩的身边,轻柔的嗓音,带着几分慧黠,响彻在他的耳畔。

蓝铭轩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是听从她的话语,闭上了眸子。蓝锦弦也趴在桌上,闭上了圆溜溜的眼睛。

然而,就在这时候,被打成猪头的臻芙,突然脸上浮起了妩媚的笑容。

长长的丹蔻,猛地撕开了衣裳,非常狂放地将衣裳往旁边一抛,飞花漫天的洒落而下。

“好热啊!”

衣裳被撕开之后,露出了胸前雪白的肌肤,看得所有男子一阵目瞪口呆。

看到她还打算去撕扯亵裤,臻家子弟吓得直接把她打昏。岂料她的力气猛地大了几分,不把身上的布片都撕开誓不罢休。

“嘶啦——”

她成功地撕开了身上的所有衣服,化作条状的衣袍,再也无法挡住春光外泄。

“叩!”

阮琴尘打了个响指,一阵风吹过去,臻芙感觉身体一阵寒冷,疑惑的看了自己的身体一眼,下一刻,杀猪般的尖叫声,直接划破了所有的耳膜。

“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这女子何其狂放啊!虽然身材还是不错,但是伤风败俗啊!”

火族族长一脸正气的说道,听得火神月嘴角抽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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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处心积虑三更

就在所有人的吸引力都被臻芙吸引过去的时候,摸着脸庞满眼怨恨的云君怜,突然瞪大了瞳孔,直直的栽倒到地上。

仿佛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大大的眼睛都没有闭上,就已经气绝而亡。

“啊——死人了!”

火族二小姐距离云君怜最近,见到她倒地没有一丝生气,惊恐地大叫道。

坐在一旁沉思的墨羽寰猛地站起身,来到云君怜的身边,看到她的身上并没有伤口,但是才一瞬间的功夫,就被夺了性命。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阮琴尘听到尖叫声,望了过去,眼底也滑过了一抹诧异之色。考虑到她是云千夜的妹妹,所以她并没有对云君怜下重手,只是稍微教训了她一下而已。

然而,她为何也会死?死状与蓝隐枭一模一样!

“又死了一个人!”

“都是隐世古族中的嫡系子弟!”

“好可怕!我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们!”

“到底是什么人下的手?”

众人感觉黑暗一丝丝侵袭而来,紧紧地勒住了他们的咽喉,人人自危。

“咕噜咕噜——”

一阵声音自云君怜的身体中传来,所有人都盯着她的身体,一幕惊悚的画面,在他们的眼前出现。

她的皮肉开始干瘪下来,不断地缩了下去,才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变成了一块人皮。

头皮发麻的感觉,无法遏制的席卷上每个人的心头,仿佛魔鬼已经抓住他们的一只脚踝,整个城主府中充满了惶惶不安的气氛。

“不好了,蓝太子的尸体变成一张人皮了!”

将蓝隐枭尸体搬出去的南宫信仁,吓得两腿像弹棉花似地不住打颤,连心脏都吓得掉到裤子里去了。

“啊!这里怎么还有一张人皮?”

他见到地上那干瘪的人皮之时,两眼一翻,直接倒地昏倒过去。

“大家都先回去,老夫会尽快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这段时间,你们切忌不要单独出行!”

墨羽寰的眼中充满了凝重之色,若是他的猜测没有错,圣王城将会迎来一场浩劫。

所有人闻言轰然散去,谁也不想呆在这个叫他们压抑的地方。

“那个大婶怎么会变成一张皮了呢?”

蓝锦弦呆在蓝铭轩的怀里,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探出了小脑袋。

“那位大婶是不是金蝉脱壳了?”

“……”

众人听到他的话,不禁莞尔一笑,心底的阴霾都消散了不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可不怕!

“天色不早了,我们这就告辞了!”

阮琴尘几人向城主辞别,很多事情,她并不想让弦儿这么早就接触。

她有预感圣王城将会爆发一场腥风血雨,弦儿虽然很聪明,但终究还是个孩子。

有个美好的童年,就是人生中一份宝贵的财富了。

“你们几个路上小心,有什么防身的宝物,记得随身佩戴!”

墨羽寰点了点头,离别时候还不忘叮嘱了一声。目光悠长深邃的朝着空中望去,充满了复杂。

“嗯,我们会注意的!”

阮琴尘应了一声,几人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墨羽寰沉重的声音中,说不清是什么情绪,眼底忧色忡忡。以灵力为笔,写出两封信。

“来人,即刻将这封信送到遮天学府,亲手交给两位府主!”

“是,主子!”

黑暗中如墨色的身影,如雾气般散开,与之一同消失的还有他手中的那两封急信。

“爹爹,是什么来了?”

墨听雪感觉到墨羽寰难得流露出这种严肃的神情,不由开口询问道。

“浩劫,一场可怕的浩劫!即日起,你们三个都不许离开城主府的修炼室一步!”

墨羽寰直接下命令,将墨听雪,墨听雨和墨焱漓带入了修炼室之中,确保他们的安全。

三人虽然不愿意,但见到爹爹那凝重的神情,他们还是乖乖呆在了修炼室,并托人去给阮琴尘传讯。

夜色剔透,月色皎洁。

阮琴尘回到惊鸿楼之后,找出了当初在天工巧手那里得到的天羽战灵战衣穿在身上。这件战衣非常奇特,认主之后,就可以化作灵气融入肌肤之中,当遇到攻击的时候,就会自行显露出来。

盛装天羽战灵的聚宝盒,则被蓝锦弦拿去装他喜欢的东西了。

这画面若是叫云潇看到了,一定会直接气得吐血的!

他当初为了这个聚宝盒可是花了不少白莲石,最后竟然成为小孩子的玩具!暴殄天物啊!

夜风徐徐,惊鸿楼中莲花纱织宫灯映照在一片雪白洒金的纱曼上,随着楼外吹进来的风,轻轻地飘了起来。精致的金猊兽香炉中,熏香袅袅腾腾。

窗外流水的声音,格外的轻柔,梨花的香气,逸散在空气之中,给夜风增添了几抹甜味。

阮琴尘,蓝铭轩,云千夜,凤冰翼和蓝锦弦围坐在桌子旁,墨剑和白华则在楼外守卫他们的安全。濯焰和小泪兔,则在惊鸿楼的屋顶上赏月。

几人的脸上神情都带着几分严肃,在灯光下流转着不同的神情。

“谁动手了?”

阮琴尘美丽娇嫩的唇,微微轻启,天籁般的嗓音,轻轻地落下,打破了沉寂。

“如果是我出手,不会叫他死的那么轻松!”

蓝铭轩谪仙面容上,露出了一丝冷意。长长的浓黑睫羽下,一双美到极致的深邃眸子,扑朔迷离的光华,荡气回肠着无限的霸气。柔和的灯光在他的身上浮动游离,玉骨冰肌神清骨秀,透着轻云出岫的脱俗。

“虽然很想动手,但是被抢先了!”

凤冰翼高挺的鼻梁下,玫瑰色的唇畔微微一勾,清朗的声音带着几分可惜。拇指上赤光烈焰石王戒,随着他敲击桌子,光芒流转。

“没有!”

云千夜冷酷的说道,俊美绝伦的面容,透着一股内敛的嗜血。棱角分明的轮廓,充满了野性的霸气,一身煞气,让人望而却步。

“其实弦儿只是懒得动手!怕弄脏了自己的手!不然一定比那下黑手的人快!”

蓝锦弦粉嘟嘟的可爱小脸蛋上,璨水墨色的灵瞳,滑过一抹自信。衣袖之下的千莲水晶手链,闪光的次数越来越多。自从他来到圣王城,千莲水晶手链就不时的闪烁流光。

“看来,是敌非友!”

阮琴尘听到众人否认,心中的不安感觉,越发清晰起来。

“这矛头似乎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蓝铭轩眉峰微敛,银发纤尘不染地披散在他的肩头,纵使收敛了一身的气息,依旧敛不去他身上的光华。

“不是我们,是冲着我来的!”

阮琴尘漆黑的眸子中,充满了耀眼的智慧光芒。揭开面纱后的绝美脸庞上,透着一种女子少有的英气,牢牢地吸引着他们的视线。

“别担心,有我在,没人可以伤你!”

云千夜霸绝的声音,充满了坚定。刚毅的脸庞上,浮现出认真与肃穆之色。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所有的风雨,我都替你挡!儿子我也帮你养!”

凤冰翼透着几分邪肆的面容上,掬起了阳光般的笑容,清朗的话音,听得蓝铭轩拳头握得生紧。

“儿子我自己可以养,不劳大驾!”

蓝铭轩的声音,一字一句从牙缝里吐出来一般,带着几分寒森森的意味。

“你的话我当作没听到,我自己问弦儿!”

凤冰翼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转头看向趴在桌上的蓝锦弦,脸上笑容灿烂了几分,摆出了绝对好人的模样。

“弦儿,你希望有人照顾你和你的娘亲吗?”

“嗯!”

蓝锦弦点了点头,酷酷的小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不知道这个笑得贼贼的大叔,又打算做什么!

“那多一个人照顾你和你的娘亲,你说是不是很好?”

凤冰翼继续诱拐道,眼角的笑容,越来越繁丽。

“很好啊!”

蓝锦弦小手撑着小脑袋,点了点,表示同意他的说法。

“你看,弦儿都答应了!”

凤冰翼露出了胜利的笑容,指了指一脸无辜,没搞清楚状况的蓝锦弦。

“我答应什么了?”

蓝锦弦小脑袋一歪,何其无辜的表情,看着他那可爱的脸庞,叫人恨不得疼到心坎里去。

“你答应多个人来照顾你和你娘亲呀!那个人,当然就是我啦!”

凤冰翼拍了拍胸脯,看着蓝铭轩那不善的目光,咧嘴笑出一口白牙。

“你看姜还是老的辣啊!”

蓝铭轩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低醇的嗓音,缓缓落下。

“如果全是老姜,将是一个何等辛辣的世界!”

两人的双脚在桌子底下交锋了下来,一记旋风腿,一记霹雳腿,表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保持了和平的表象!

“嘭——”

云千夜不慎被踹,面色一黑,直接三人交战起来。

“冤有头债有主,惹你的是那家伙,我是无辜的吧?”

“我喜欢连诛!宁可杀错,不能错放。”

“……”

“你们打归打,仔细我的桌子,弄断一根腿儿,明天你们来给接上!”

阮琴尘无语的说道,抱着蓝锦弦坐在旁边的软塌上,免得叫他们波及到了。

“娘亲,他们在玩游戏吗?弦儿也想加入!”

蓝锦弦看到他们踢脚踢得那么激动,也生起了几分兴趣。

几人被他那么一说,脸上一窘,还真是不好意思带坏孩子。不管怎么斗,在孩子的面前,他们还是要保持形象的!

最后,众人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答应了让云千夜和凤冰翼当蓝锦弦的干爹。

且不说蓝锦弦的娘亲势力多大,单单有了这两个牛叉叉的帝君干爹保航护驾,再加上无敌的魔帝亲爹。

他的身份背景,就足够吓死人了。

为了蓝锦弦的安全起见,两位干爹都给了他一件护身的灵宝。

凤冰翼将拇指上赤光烈焰石王戒送给他的宝贝干儿子,云千夜则是将他从不离身的宝石护腕送给了他。这两件灵宝都是与他们的灵魂相连,他一旦遇险,几人都能够感应到。

阮琴尘和蓝铭轩也分别在千莲水晶手链与焰凰项链中注入了自己的力量,并教会他如何使用空间储物功能。

墨剑和白华听说了这个喜讯,也没有吝啬,各自拿出了见面礼,送给小主人。

“刷——”

一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划破夜空,穿透医世无双外的结界,朝着惊鸿楼的方向爆射而来。

那是一个极小的金色光点,小得肉眼难以辨别清楚。

眼看这金色光点就要冲入惊鸿楼之内,正慵懒的趴在琉璃屋顶上欣赏天海月色的小泪兔,目光陡然爆射出两道实质般的光芒。

“噼啪——”

金色的光点在它的目光中化作粉碎,它懒懒得阖上眸子,恢复了原本无害的模样。小爪子蹭了蹭毛发,半眯着眼睛,可爱的盯着天空。

“怎么了?”

濯焰双臂一伸,坐起身来,疑惑地打量了四周一眼。刚才他分明感觉到一股很恐怖的波动,不过那波动只是一闪而过,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消失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他的脸上满是不解之色,捧起可爱的小泪兔。

半天也没看出什么来,只能作罢!

长夜漫漫,终会过去。然而,真正的黑暗,才刚刚开始蔓延,缓缓渗透进圣王城的每一个角落。

圣王城外群岚绵延,凝为八千神女;重峦叠嶂,化作九天谪仙。最高之巅圣灵山,悬空而起,被群峦众星拱月般环绕在中央,静静安祥地接受着月色的光辉。

随着菁华斗灵大会的日子,一天一天接近,圣灵山的光辉越来越璀璨。

到了最后,哪怕是夜里,也照耀得整个圣王城如白昼般亮堂。熟悉圣王城的人,都知道这是圣灵山舒醒的征兆,代表着圣灵山快要开启了。

策神令的波动,也日趋强烈起来,让许多强者都感应到了!

圣王城中雪白的建筑,充满了美丽宁静的感觉。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越来越多的古族中人离奇死亡,只剩下一张人皮。

但凡那日夜宴上与阮琴尘有过冲突的人,大多数都死了。

南宫信仁,公孙岩,火族二小姐相继毙命,剩下的人则是战战兢兢,生怕下一刻厄运就会降临到自己的身上。

渐渐有传言放了出来,说这些都是阮琴尘下的毒手。为的是铲除异己,扫平菁华斗灵大会的道路。

对于这样的传言,阮琴尘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在惊鸿楼中,心无旁骛加紧修炼,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菁华斗灵大会。

然而,传言越传越离谱,甚至有人说阮琴尘是嗜血的妖怪,发动所有古族中人将之除去,否则没到菁华斗灵大会开始的那一天,所有人都会死!

当真有许多蒙昧的人们,被流言蛊惑,在惊慌害怕中选择了联合在一起。

外面已经混乱至极,医世无双中尚且还算是宁静如初。

花树缤纷,春意盎然。花香盈盈如波,香芬远弥馥。婉转柔媚的垂蔓,曼妙妖娆的剪影,自窗台之上披泻而下。

惊鸿楼顶楼的卧室之中,浅紫色的纱曼,洒满了阳光明媚的金色。窗边郁郁葱葱的盆栽,闪烁着鲜亮的绿意。空气中弥漫着幽幽的莲香,仿佛可以见到无数莲花,璀然绽放。

阮琴尘慵懒地倚在阳台上的软塌之上小憩,蓝锦弦小小的身子,安祥地偎依在她的身前,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

洁白的小泪兔则是乖乖地窝在蓝锦弦的怀中,全身的滑软皮毛泛着柔光。粉嫩的鼻子,轻轻抽了抽。小爪子趴在他的手臂上,睡得格外香甜。

这时,一道水蓝色的身影,走了进来,熟悉的脚步声,让她睫羽轻颤,睁开眸子盈盈望了过去。

小心地移开身子,没有惊醒蓝锦弦,走到了卧室之中。眉目清新,温柔的目光,流连在蓝铭轩的轮廓边缘。

“事情查得如何了?”

天籁般的嗓子,平静无波的落了下来,但是细细聆听,就可以发现其中蕴含的波澜汹涌。

“你料想的果然没错,带头怂恿众人对你群起而攻的人和放出流言的人是同一个!”

蓝铭轩伸手将她娇柔的身子,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肩上,闻着她淡淡的发香。低醇的嗓音,在她的耳畔轻轻说道。

“哦?是孟家的人,还是公孙家?”

阮琴尘顺势懒懒地靠在他坚实的臂弯中,如墨的长发,披泻在他的手臂上,宛如水流柔顺地淌下。

一张琉璃精致的小脸,簇拥在黑亮的发丝间,美得叫人屏息。

脑袋转了个方向,让自己与蓝铭轩面对面。双腿打横坐在他的腿上,白嫩嫩的纤细手臂,绕到他的脖子后面。

“呵呵,我可以说你聪明得吓人么?”

蓝铭轩宠溺地捏了捏她的琼鼻,丰润的性感红唇,朝着两侧勾出一抹惊心动魄的完美弧度。

“是孟家的那个小公子,孟缨翔!”

“是他?我觉得不像!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阮琴尘摇了摇头,心中自有一番推断。原本她不想理会这些事情,但是却被逼上了风口浪尖,不得不着手开始调查这幕后的黑手,究竟是什么人!

竟然如此处心积虑要借着众人的手,来将她除去!

如此心机,着实可怕!

“丫头,有我在,别担心!”

蓝铭轩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温柔的在她的耳边说道。

【175】打草惊蛇

蓝铭轩的话音是那么坚定,透着毫无保留的三千怜宠,万丈柔情!

只要有他在,哪怕是拼却性命,也会护着她。

他就像是一座高山,哪怕天塌下来,他也会以笔直的脊梁,为她撑起这一片晴明天地。

他就像是一条桥梁,哪怕苦海茫茫,他也会以坚实的臂弯,将她渡到明媚灿烂的彼岸。

风雨沧桑,他为她挡。刀光剑影,他为她扛。

九天苍穹,他放她飞。无边疆域,他为她打。

浮世千重婆娑,他自执子之手,挽起一世情长!

他要给她的幸福,谁也不能阻挡!

神阻灭神,佛阻灭佛!

“嗯!”

阮琴尘将脸颊紧贴在他的肩窝,眉眼间浮起了浅笑喂叹。任由他修长微凉的指尖,穿过她柔软的青丝,圈起一小撮儿,在手中流连把玩。

阳光浅浅地洒落在她恰似芙蕖的脸庞上,粉腮一抹抹淡淡红嫣,唇边一抹浅笑,如诗如画。

眸子轻轻阖起,长而细的软睫微敛地半掩半现,脑海中思绪万千。

根据她最新得到的各族情报,孟缨翔身为孟家嫡系最小的儿子,备受族中宠爱。加上他的天赋不错,得到了很好的保护,也成就了他那跋扈的个性。

但是,他阴险有余,谋略不足,这些事情的背后,肯定有人在操纵。

幕后之人的实力,绝对不低于神阶。否则城主墨羽寰也不会对墨听雪她们下了禁令,就连他都不敢保证可以护住女儿安全,可想而知敌人的可怕。

“会是孟缨络吗?”

她微微咬了咬唇,睁开眸子,疑惑的喃喃自语。

“她的实力并未晋入神阶,神阶是一道生死坎。遗失大陆的年轻一辈中,没有几个人迈进去了!”

蓝铭轩拿出一柄洁白的象牙梳,齿梳间墨缎流溢,在指尖徜徉。

“如今圣王城中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但是还有不少人前仆后继的赶来,人心贪婪,害人害己。”

阮琴尘有些感慨的说道,圣王城如此就像是一个偌大的坟墓,无声无息地埋骨了一个个亡魂。喧嚣哗然中,也唯有这医世无双算得上是一方净土了。

有着蓝铭轩,云千夜,凤冰翼三人亲自坐镇,外面意图要闯进来的人,全都铩羽而归!

“策神令不是谁都可以染指的!他们既然一心送死,那也怨不得人!”

蓝铭轩淡漠的说道,谪仙俊颜之上,透着一种冷若寒冰的殊离。这世上有太多的生死离别,悲欢离合,但是,那些人与他有什么关系?

除了他的挚爱,至亲,其他人的生死,他根本无动于衷。

他是冷心,冷血,冷酷,他没有那么多爱,去博爱天下。

他的爱完完整整的给了怀里心爱的丫头,一颗心宠她爱她都不够用了,拿什么去分给其他人?

医世无双外,人潮拥挤,将道路围得个水泄不通,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冲天而起。

“交出杀人凶手!”

“不能再让杀人狂魔逍遥下去了!”

“妖女,人人得而诛之!”

“她若不死,我们全都得死!”

“杀了她!杀了她!”

“……”

孟缨翔站在人群中,面色带着几分阴险,煽动被恐惧左右心神的人们。

连环杀人事件的发生,所有人都害怕了,借着大声喊叫来宣泄出心底的不安,就连圣王城中的铁骑都无法震慑住他们。

“妖女,出来受死!”

“不然我们就烧了医世无双!”

“……”

在人山人海的喊杀声中,一道黑雾般的身影,遥遥看着群情激奋的愚昧模样。鲜红的唇角,勾出了一抹嗜血的笑容。

转过身,手腕上金红色的手镯,发出了叮当脆响。灰蓝色的长发,在风中飘起一缕缕凌厉的锋芒。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我得不到的,因为得不到的东西,我将亲手将之毁掉!”

充满了怨恨的声音,仿佛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魔,叫人不寒而栗。

“谁敢在医世无双放肆,本帝第一个不放过他!”

战帝云千夜背着破日弓,弯弓搭箭,十枝箭羽已经搭上长弓。弓身长约六尺,形状如龙形。暗金色的破日弓之上点缀着日曜石,阳光般的条纹上,充满了厉烈之气。

云千夜不仅是剑法高超,箭术也是闻名遐迩。

凤冰翼站在另一侧,手中握着一柄盘龙戟,泛着寒光,充满了杀伐之气。睥睨众生的目光,充满了帝君无上的威严。

两大风云大陆的帝君,一左一右,将医世无双护得严严实实。

墨剑和白华分别站在他们的主子身边,神情严肃的看着眼前这群疯狂的人们。

两人身上的杀气极其浓烈,叫众人原本怒涨的惊恐情绪再度高涨。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们也要把那妖女诛杀!”

“没错,谁不让我们活命,我们就不让她活命!”

“杀!杀!杀!”

一双双通红的眼睛,就像是被逼急的凶兽,再也不畏惧什么。

若是此刻出现流血事件,只会叫事情越来越糟糕。

云千夜和凤冰翼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底都出现了同样的顾虑。但他们的脸上依旧是坚定不移之色,无论如何,也不会叫这些人,踏进医世无双。

因为里面有一个他们最珍视的人!

“吱呀!”

门扉开启的声音,犹如空旷的小巷中,雨水打落在砖瓦之上,那么轻盈,但却成功的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在万众瞩目之下,医世无双中走出了一道仙灵绝世的身影,原本沸腾的人群陡然安静了下来。

阮琴尘坦坦荡荡地站在所有人的面前,并没有戴面纱,一身淡白柔粉相间的冰丝长裙,衬托着她姣好曼妙的身姿,犹如轻轻缈缈的纱羽,泛着粼粼日彩。长发随意一半挽起,一半垂落下来,垂至腰间。

盈盈而立,宛如莲华在水中袅娜,仙姿玉色,美撼凡尘。

然而,最吸引人的却是她那双要夺去日月光辉的灵瞳,温润剔透,一眼望去,就有种沁人心脾的柔和,淡淡地落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她的美是那种人间少有的倾国之色,却不似烟花一瞬的短暂,而是美得隽永流长。

宛如天山之上的冰雪,洁净无暇,叫人不敢亵渎。

这一刻,所有人的大脑都失去指挥自己行动的能力,木头一般地站在那里不动,楞着两只眼睛发痴地看着这天仙一般的女子。

“你是仙子吗?”

孟缨翔也张了张嘴巴,惊艳的问道,哪里还记得来这里做什么。

“呵呵,恐怕要叫大家失望了,我就是你们喊打喊杀的那个所谓的妖女和杀人狂魔!”

阮琴尘嫣然一笑,空气中似乎瞬间有无数的花瓣绽放开来,叫人舒心到灵魂深处。

“不可能!你——你——你——”

孟缨翔顿时变得目瞪口呆,好像头上被人打了一记闷棍似的,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眼前这个绝美的女子,竟然就是阮琴尘!

所有人都惊讶得像头顶炸了个响雷,根本无法将传说中的杀人留皮的狂魔与这个仙子般的人儿相提并论。

“你真的是阮琴尘?阮氏宗族的宗主?”

“那个杀人狂魔是你吗?”

“为什么死的人,都是与你有过节的?”

众人一个接着一个问道,态度显然和之前的凶残不同,多了几分缓和的余地。

“我可以和你交个朋友吗?”

一个怯怯的声音,带着几分羞涩,还有几许仰慕,瞬间就叫刚才喊着要除妖女的人们哑然。

“安静!”

阮琴尘面容如云天淡若,柔柔的嗓子,动听地响彻而起,让喧闹的声音,再度平息下来。

“大家心中的害怕,我很清楚,也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是,你们有什么证据说凶手就是我?”

她顿了顿,目光带着几分凄楚之色,仿佛有水光要流溢而出似的,晶莹欲滴。弱柳扶风的姿态,不胜寒风的模样,更是疼碎了一地的心。

“我只是一个弱女子而已,你们为何兴师动众的要置我于死地?你们见过我吗?你们认识我吗?我们之间无怨无仇,为何我要杀你们?我杀得了你们么?”

蓝铭轩站在门边,听到她的话,差点没忍住喷笑出声。

双肩不可遏止的颤抖了两下,要不是他亲眼所见,打死他都不相信她是真的阮琴尘!

“呃——我眼花了吗?”

云千夜下巴都惊掉到地上,看着阮琴尘那直要让他拧碎心脏的无助与凄凉,在错愕之余,就剩下了无限的佩服。

这群爷们都已经成惊弓之鸟了,来硬的,还不如来软的!

这一招,太绝了!

“栽在她的手里,我输得心甘情愿!”

凤冰翼愣了愣,唇角忍不住勾了起来,犹如夕阳中的血色蔷薇晕开缤纷。看着她那忧郁娇弱的姿态,哪怕早知道她并不是娇花,还是忍不住心中一阵心疼。

墨剑呆了,白华愣了,濯焰傻了,都不敢相信彪悍至极,狂傲至极,强势至极的阮琴尘,也可以露出这副弱女子的模样。

弱女子!

他们想到这三个字,再看了阮琴尘一眼,狠狠地摇了摇头。

他根本无法把她跟弱女子联系在一起,虽然她现在看上去真心好柔弱,但是心中她厉害得近乎变态的形象已经根深蒂固了。

但是,其他人都没有见过阮琴尘,猛地一看,这弱不禁风的仙子,怎么可能会是丧心病狂的杀人魔?

一定是有人嫉恨仙子的美貌,所以才放出了这样的谣言。

“琴尘小姐别怕,我们不会是非不分的,之前是被人骗了!我是第一个不相信琴尘小姐会做那种事情的!”

“是啊!琴尘小姐美若天仙,心地善良,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琴尘小姐,我可以请你一同赏月吗?”

“以后我保护你!”

“谁敢跟你作对,本公子替你揍!”

“谁再敢污蔑小琴儿,我打爆他的蛋!”

“琴尘小姐……”

所有人一改先前的怒气冲冲,脸上都涌上了亲切的笑容,一个个争前恐后的说道。

孟缨翔见到此番情形,连忙灰溜溜地退后,想要逃走。

“靠!这些烂桃花,长得歪瓜裂枣,跟火灾现场似的,居然敢跟我的丫头送秋波!”

蓝铭轩嘴角的笑容,立刻消退了下来,眼底寒芒乍现。面部微微抽搐了几下,大脚迈出,手中镇魂塔赫然于目。打算直接把这群觊觎他的丫头的饿狼,一并镇到塔里,镇上个百八十年。

“主子,你千万稳住啊!”

濯焰直接抱住蓝铭轩的大腿,说什么也不能叫主子把女主人的事情弄砸了!

“你的主人是我,还是她?”

蓝铭轩眼底火光暴跳,身上寒气四涌,险些将濯焰生生冻死。晶蓝如海的眸子,冰凌飞舞,充满了惊天的怒浪。

“当然是你啦,就是因为你是我主人,我才抱住你的!难道今晚主子想睡楼下吗?”

濯焰忠心耿耿的说道,脸上摆出一副真心实意的模样。双手死抱着他的大腿,又加了几分力气。

“老实说,你收了丫头几个白莲石?”

蓝铭轩才不相信他的话,直接撇了撇嘴冷冷问道。踹了踹,愣是没把这树獭似的家伙给甩到一边,看来他真该加上几分灵力。

“呃——”

濯焰擦了一把冷汗,主人不愧是主人!

“没有很多啊,就一个巴掌大而已!”

“你主人我,就值一块巴掌大的白莲石?”

“怎么会呢?主人至少值两块!”

“嗯?两块!”

“主人饶命啊!”

门内的情形众人看不到,他们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阮琴尘的面容之上。

谁说她样子见不得人的?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她戴着面纱,还不是怕把大家迷死了!

多善良的女子啊,怎么会有人那么残忍,要伤害她呢?

“大家的好意,琴尘都心领了。只希望各位好汉,可以为我找到陷害之人,和我一起揪出真正下毒手的人!”

阮琴尘淡淡一笑,嗓音带着丝丝温和,宛如一曲琴音,听着都赏心悦耳。

众人连连点头,别说找出幕后真凶,就算是叫他们去杀人,他们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咦?那位公子难道是不愿意么?”

阮琴尘眸光朦胧的瞅着刚逃到人群外的孟缨翔,语气说不出的柔弱可怜。

“拜托,姑奶奶,你不要这么柔弱行不行?你之前在城主府的霸气都上哪里去啦?”

孟缨翔看到一双双杀气腾腾的怒目,在心中把阮琴尘腹诽了一千遍。

“我记起来了,就是他说凶手是温柔美丽善良柔弱的琴尘小姐!”

“原来是他!想让我们伤害无辜的琴琴,该死的!”

“现在事情败露,这家伙想逃了!”

“大家揍扁他,看他还敢不敢骗我们!”

“说不定就是贼喊抓贼呢!”

“说!凶手是不是你?”

一个个大汉,抓住孟缨翔的衣领,抡起一个大拳头,朝着他打去。

“嘭嘭嘭——”

众人一阵狂殴,拳头如雨点般落下,孟缨翔的由于心脏的痉挛而变得苍白,身上很快就挂了彩,鼻青脸肿,被打得满地找牙。

“那位公子可能不是心虚要逃走的,大家别冲动啊!”

阮琴尘体贴的说道,那温和的嗓音,叫众男犹如打了鸡血似的,更加卖力地揍了起来。

“啊——”

“救命啊!不是我要诬陷她的,是别人指使我的!不然死的就是我!”

孟缨翔大声求饶起来,被打得晕头转向,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知道。

“原来真的是你!”

“牲口啊!”

“大家给我狠狠地揍!”

“不打死他,也要打残了!”

“……”

一张张勃然大怒的面庞,让孟缨翔额头冰凉,眼冒金星,被可怕的恐惧死死揪住。

“敢情你们刚刚是打着玩的啊?”

“老子,打的就是你!”

面容粗犷的汉子,朝着孟缨翔打来,看着眼前放大的拳头,他吓得嚎啕大叫起来。

“救命啊!”

“刷——”

一道金光快到极致的飞了过来,那个体格庞大的汉子,浑身颤抖,半张着嘴,发出一声嘶哑的惊叫,感到像刀劈开了胸膛。

下一刻,身子就直直倒地,没过多久,他的身体不断缩水起来,最后只留下了一张人皮。

“哗啦——”

众人吓得散开来,留下了孟缨翔惊恐的盯着在他眼前的人皮,嘴唇都吓白了。整个人受了太大的刺激,变得有点呆傻起来。

口中不断喃喃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一阵黑雾卷过,直接将孟缨翔带走,速度快到了极点。

阮琴尘看着那黑雾,目光中滑过一抹冷然的寒芒。

她的目的就是打草惊蛇,引出幕后之人,好寻找线索。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个人是女子。空气中的脂粉味道,很浅很浅,但她还是捕捉到了。

与此同时,她的心中也浮起了几分凝重。

铭轩说的不错,这个人的实力,果然已经超越了神阶。

但是,她又隐约感觉到,这股力量非常诡异,似乎极其杂乱,不似纯粹的神力,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没有等众人围过来,阮琴尘已经被蓝铭轩带进了医世无双之内。云千夜和凤冰翼也非常利落地关上门,将这一群狂蜂浪蝶挡在门外。

目前被围攻的危机,虽然暂时解除了。但对于他们而言,这些饿狼献殷勤的情况,才是更大的危机!

当阮琴尘几人回到医世无双的时候,发现了一件叫他们差点吓掉魂魄的事情。

原本在阳台上午睡的蓝锦弦失踪了!

空气中还依稀有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波动,证明了他不是自己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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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锦弦被掳二更

“弦儿!”

阮琴尘绝美的脸庞,霎那间浮上了一抹煞白,呼吸急促了几分,手指紧握。

原本平静无波的心湖之中,怒潮无法抑制地翻涌而起,直直冲上脑门,叫她胸口一阵生闷。身体忍不住气得发颤,看上去虽然不明显,但她身上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气息,却叫周围几人微微一震。

他们没有见到她大吼大叫,反而是在歇斯底里的狂怒过后,立刻恢复了冷静。愤怒不能改变事实,只会导致自己失去以往的冷静与判断力。

“该死的!居然敢对弦儿下手!”

愤怒欲狂的不仅仅只有阮琴尘,还有蓝铭轩,云千夜和凤冰翼。他们心底狂烧的怒火,足以将人生生融化。

但是他们也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懂得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们最先做的是感应自己和蓝锦弦身上灵宝的联系,可是那缕联系被强大的结界阻隔,完全无法判断位置。

这叫他们的心,再度沉了沉。

对手很可能是一个隐世的老不死,实力远超过神阶。

纵然是神阶,也有着强弱之分,最厉害的就是那些修炼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不死,随便出来一个,都能把年轻一辈秒杀了!

但是各大宗族有自己的规定,一般那些老不死是不会出来的!否则会遭到群起而攻!

“根据这里的气息判断,弦儿被带走没有超过一刻钟,我们立刻派出自己的势力,分头寻找!墨剑留守医世无双,白华去请城主出手!”

阮琴尘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有条不紊的说道。

她的心中比谁都要着急,但在这种时刻,她不能慌,也不能自乱阵脚。

弦儿是她的宝贝,她一定要把他完好的找回来!

“如果没找到,大家就回到医世无双汇合,明天就是菁华斗灵大会开始的日子了,你们都多加小心!”

“好,我们就这么办!”

时间紧迫,大家都分秒必争,希望可以在菁华斗灵大会开始之前,找到蓝锦弦的踪迹。

就在他们进屋前不久,刚刚偷偷从城主府溜出来的墨焱漓,抱着怀里火红的小狐狸,蹑手蹑脚地朝着隐秘的地方走去。生怕被他爹爹派出的守卫发现他的踪迹,所以他选的是平常人绝不会走的路线。

就在他为成功获得自由,想要欢呼一声庆祝时,就见到一大片金光,裹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滑过低空。

他眸子一缩,身体快于思想,直接追了上去。

那小身影不就是恩人的儿子小弦儿吗?

他们只在宴席上见过一次,但他却记得很清楚。

“糟糕,要消失了!”

那道金影的速度太快了,他根本来不及通知任何人,否则就会跟丢它。咬了咬牙,他拼了全身的灵力,极速追赶。

但是没多久,他的速度就远远不及那金影,眼看就要追不上了。

这时,他怀里的小狐狸陌夜歌化作原形,九条火红的尾巴,犹如羽扇一般格外好看。她载起墨焱漓,速度如流光般追着那道金影,一直追出了圣王城。

“刷——”

圣王城之外群山峻岭,绵延挺拔,金影犹如闪电般掠过长空,显然它对自己的速度很有信心,并没有注意到后面小心跟踪的墨焱漓和陌夜歌。

这时,金影终于停了下来,落到了一片荒芜死寂的坟地。

漫山遍野的累累白骨,参差错落,经过时间的腐蚀,依旧没有一丝变化。可怕至极的威压,直接叫他们险些窒息。

墨焱漓和陌夜歌也不得不停下来,他们并没有靠近,而是躲在远处,凭借着墨羽寰送给他们的心印珠,隔绝自己的气息。艰难地在那些白骨的威压下站立,这还是在他们没有靠近那片区域的前提下。

陌夜歌如今长大成一个高贵优雅的少女,脸蛋雪皙细致,浓淡适宜的一双翠黛眉儿,唇瓣弯弯,好像娇嫩的映山红。一袭冰紫色的烟霭纱裙,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躯。

她拉了拉墨焱漓的手,做了个保持安静的手势,银红色的眸子中滑过一缕震惊与畏惧。

他们竟然来到了可怕的鬼海墓葬,这一片被传说为神龙墓地的地方。

这个地方,哪怕是墨焱漓的爹爹都不敢深入,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没有人知道。总之,这里被列为神之禁区,神阶之下的人,进去的话,凶多吉少。

即便是神阶之上的强者进入鬼海墓葬,也是凶吉难料,可想而知这个地方的可怕。

鬼海墓葬四周生机全无,大片大片黝黑的泥土,没有一丝生机。

然而,在这片充满死寂的坟地中央,却飘浮着一个晶蓝小湖。湖水像是一块偌大的水晶,中央有着一种极美的莲花——香雪雾莲。

香雪雾莲的枝干融于水中,蒸腾起连绵如雾的莲花。洁白如雪的花瓣上,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珠,自花瓣尖端滑落下来。看上去虚无缥缈,美得如梦似幻。

墨焱漓和陌夜歌打量着这个奇特的湖水,瞳仁猛地一阵皱缩。牙齿彼此打架,全身哆嗦起来。从来就没有遇到过什么危险的两人,都有些惶惶不安。

那湖水之中,竟然有一只恐怖的洪荒凶兽安静地闭着眸子,闻着幽幽散逸开的莲花清香,睡得格外香甜。看上去像是一只虎,全身覆盖着毛发。人面獠牙,长长的尾巴,看上去锋利至极。

“洪荒凶兽!梼杌!”

陌夜歌认出了这只凶兽的身份,俏脸吓得一片发白。

没想到守护着香雪雾莲的是凶兽梼杌,这等凶兽自遗失大陆形成的时候就存在了,由天地蕴育而生,强大得可怕。

上一次蓝铭轩为了摘香雪雾莲送与阮琴尘,就曾经与凶兽梼杌动过手,最后香雪雾莲是到手了,但他也负伤而归。阮琴尘追问过,他只是笑而不答,没叫她担心。

“小弦儿被带进鬼海墓葬了,怎么办啊?”

墨焱漓看到那道金影化作人形,移动了一块墓碑,带着沉睡中的蓝锦弦走进了龙墓之内,消失在他们的眼前。

“我们立刻回去,找帮手!”

陌夜歌深知梼杌的可怕,他们两个送上门也是无济于事,所以,说出了最明智的决定。

她心中有种不安的感觉,仿佛背后有一双阴毒的眼睛,在死死地盯着他们。

她悄悄地将身上的一半心印珠,压进身前的大石头之中,没叫任何人发现。

“好,我们去叫爹爹来救小弦儿!”

墨焱漓点了点头,他很想当一次英雄,救走小弦儿,但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实力,还无法跟里面那些恐怖的存在抗衡,所以,现在当务之急,就是通知其他人。

“嗯!”

陌夜歌的脸上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点点头说道。她已经感觉那道目光的主人,靠他们越来越近了。

“哈哈哈,既然来了鬼海墓葬,就别走了!你们也给我下去吧!”

阴冷的声音,宛如来自九幽地狱,两人闻言想要撒腿逃跑,身体却像钉在地上一样动也不能动。

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心仿佛要飞起来一样在胸膛里乱撞。

下一刻,两人双眼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等到他们睁开眼睛,恢复意识的时候,就看到自己被用寒铁捆在了一个血池中的石柱上。双手双脚都被束缚,还时不时有一两条蛇蛊从血池中飞腾而起,吓得心惊胆颤。

他们的余光看到一旁的蓝锦弦,受到的待遇则好一点。

他被放在了一个水晶琉璃棺之中,安静地沉睡着,怀里还抱着一只雪白的小泪兔,唇角还带着恬静的笑容。

水晶琉璃棺在墓室昏暗的光芒下,闪闪发光,水晶琉璃棺的两侧镶嵌着黄金花藤,一颗颗血红的钻石,点缀于其上,显得无比华丽。

“沙沙沙——”

一株株蔷薇花,在血池边摇曳,映衬出一种诡异的美丽。阴森森的风吹过蔷薇花丛,发出低低的天堂的吟唱声。

一道女子的身影,坐在水晶棺的旁边,脸上蒙着黑色的面纱,一双勾魂夺魄的魅心凤眼,瞳仁宛如藤蔓缠绕,透着妩媚冷艳的银蓝色。眉心中间螺旋散开的金色曼陀罗,眼角泛着妖娆的红,渐次变为梦幻的粉,造就了一种诡异的美。

墓室的角落还蜷缩着一个被吓傻的孟缨翔,惊恐的看着他姐姐,唇角一直打颤。

这个女子正是孟缨络,此刻她痴痴的凝望着水晶琉璃棺中的蓝锦弦,那酷似蓝铭轩的面容,叫她又爱又恨。

时而露出恶狠狠的目光,时而露出了温柔深情的目光,时而又是疯狂的目光,看得陌夜歌和墨焱漓两人一阵悚然。

“咕噜咕噜——”

下方的血池不断地涌起泡泡,一个头颅从血池中浮了起来,紧接着是一具白森森的骷髅。

墨焱漓看到眼前的场景,脑子里翻转昏旋,耳朵里发着尖音和幽灵之音。心提到嗓子眼儿上来,浑身紧张得就像拉满了弓的弦一样。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啊?”

“呼——”

就在这时,孟缨络猛地失去焦距,宛如一具没有意识的傀儡,眼神空洞。

眉心之中金色曼陀罗飞了出来,化作一只半透明的蛊虫,在她空中蠕动了起来。

一点点金色的光芒,从孟缨络的身体中暴冲而出,朝着血池中的骷髅。在墨焱漓和陌夜歌惊恐欲死的目光中,原本惨白的骷髅,生出了一丝丝血肉。

血雾蒸腾而起,涌入她的体内,血池中的池水消失之后,一个妖娆女子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这是一个身着黑色纱衣的妖娆女子,粉腮酡红,一头白发披散在脑后,犹如风吹过湖面,漾起的波澜涟漪。手腕上匍匐着一条巨大的血蟒蛇,凶残地吐着芯子。耳朵上也坠着两只毒蝎子,就连满头的发丝,也都是毒蛊化作的。

看到这个气息浩淼如宇宙般的妖娆女子,墨焱漓和陌夜歌都在祈祷,城主爹爹快点找到他们,要不然就死定了。

孟缨翔更是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缨络,这一次办的很好,这些古族子弟的血肉,味道很好!”

妖娆女子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一双碧绿色的三花瞳,看向了水晶琉璃棺中的蓝锦弦。这是她让金蚕冥蛊找回来的寄体,这么好的神魔体,用来做蛊毒的寄体,实在是太好了!

“祖婆,这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处置?”

孟缨络的眼睛恢复光彩之后,就见到巫鬼婆婆一直盯着蓝锦弦,不禁开口问道。她整个人都好像干瘪了几分,体内吸取的血肉精气,全部都被抽走了,她看上去有些萎靡。

“这孩子是天生的神魔体,可以成为婆婆最好的寄体!让我拥有永生的血肉!”

巫鬼婆婆脸上露出了贪婪而残忍的笑容,手指朝着蓝锦弦的水嫩嫩的脸颊摸去。

墨焱漓见状不由一急,连忙喊了一声:“小弦儿!小心啊!”

就在这时,好好睡了一觉,颤了颤眸子,睁开大眼睛的小泪兔,突然看到一只爪子朝着小主人伸来。

立刻跳了起来,直接一口把那爪子狠狠咬了一下!

别以为兔子好欺负,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好——好厉害的兔子!”

墨焱漓和陌夜歌都被这小兔子的彪悍,吓得目瞪口呆,张了张嘴巴,说不出话来。

“啊——”

巫鬼婆婆手指直接被一口咬断,汩汩流淌着鲜血,痛得她面容瞬间扭曲起来,仿佛一只凶恶的巨兽。她肩上的血蟒蛇和毒蝎子,全部都昂立了起来,怒气冲冲。

“小畜生!你敢咬我!”

“呸呸呸!”

小泪兔一脸嫌恶地朝着水晶琉璃棺外吐了一堆口水,显然对自己咬了这么不干净的东西,懊悔不已。

它醒来之后,隔绝在它和蓝锦弦身外的防护气息,也自行散去。

蓝锦弦幽幽转醒,还没反应过来,为何自己醒来的时候会在棺材里,就听到有人敢骂他的宝贝小泪兔为小畜生!

真是他奶奶的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他抱着小泪兔猛地站了起来,一手指着巫鬼婆婆的鼻子,挺直了小身板,怒不可遏的骂了起来。

“你长得这么野兽,还敢说我可爱无敌的小岁儿是畜生!它怎么会是畜生,你才是畜生,你爹是畜生,你娘是畜生,你们全家祖宗十八代都是畜生!”

“我野兽?我畜生?我这么美的脸,你瞎了眼没有见到吗?”

巫鬼婆婆立刻就被踩到了痛脚,她最在乎的就是美貌了,为了保住她的美貌,这么多年来,她每隔几年就要以血池重新筑造一次血肉。

“这位老大妈,你不可以逃避现实哦!就你那模样不会是想找个传说中的白马王子吧?白马还可以,王子就算了吧!赶紧去整容,你长的已经天理不容了!”

蓝锦弦站在水晶琉璃棺上,酷酷的说道。他继承了娘亲现代的思想,各种新奇的名词,娘亲都跟他说过。其实他心中还是非常向往娘亲所说的地球,感觉有意思多了。

“这世上再没有比我美的人了!你个臭小子,胡说八道!我要杀了你!”

巫鬼婆婆被他的话,直接气得差点噎死。肩上的血蟒蛇,朝着他狂奔而去。

“其实长得天理不容也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但你死不承认,脸皮厚厚说自己很美,那就太老不羞了!”

“呼——”

蓝锦弦不急不缓地从裤腰带上摸出妖火羽扇轻轻一扇,那只血蟒蛇立刻就变成了一条香喷喷的烤蛇。上窜下跳地灭着他几位爹爹特地注入妖火羽扇中的神火,不仅仅有蓝铭轩的红莲神火,还有云千夜的紫霄神火,以及凤冰翼的雪凤冰焰。

这威力可不是以前的妖火羽扇能够媲美的!就算是超神兽,送上门来,也要铩羽而归!

“噼里啪啦!”

一阵烤肉的香气扑鼻而来,气得巫鬼婆婆脑袋直冒烟。谁能告诉她,这个小鬼怎么会那么变态!

“咦?焱漓叔叔,夜歌婶婶,你们怎么在这里呀?是来玩的吗?”

蓝锦弦不慌不忙地跳下水晶琉璃棺,脚尖一点,就跳到了他们的面前。

“小弦儿快走,那个女人是吃人的魔鬼!”

墨焱漓见到他那淡定的小脸,不由记得快哭出来了。小祖宗,你趁机快逃啊!不然大家都得死在这里!

“焱漓叔叔,你是在跟弦儿开玩笑的吧!其实这个玩笑,真的不是很好笑!”

蓝锦弦歪着脑袋打量了他们一眼,看他们挤眉弄眼的模样,不由转过头看了一眼。

一大片蛇蛊,前仆后继地朝着他们爬了过来,看得叫人头皮发麻。

“刷——”

蓝锦弦潇洒地挥了挥妖火羽扇,动作干脆利落,又是一片烤蛇。

“你们这么吊着累不累啊?”

眨巴着可爱无邪的眼睛,瞅着他们那奇怪的姿势,不由问道。

“当然累了!”

陌夜歌无奈的说道,看着蓝锦弦手中的妖火羽扇,眉头还是蹙了蹙。这妖火羽扇怕是撑不住那老妖婆的攻击,大家都被困在这里,情况实在太糟糕了!

“那为什么你们不下来啊?”

蓝锦弦酷酷的精致小脸上,写满了疑惑。不就是几根小链子吗?他们累了还不下来,呆在上面做什么?

“小弦儿,要是我们下得来,就不会被吊着了!”

墨焱漓翻了翻白眼,看着他那小小的年纪,实在是不好说什么,只能耐心的解释道。

“啥?你们是下不来啊!”

蓝锦弦小脸一愣,恍然大悟的说道。然后直接蹲下来,白白嫩嫩的小手,朝着那水火不侵的寒铁链捏去。

“咔!”

在所有人木头般愣愣地目光中,坚固至极的寒铁链,在那双细嫩的小手中化作粉末。

“哎呀,不是很简单吗?”

蓝锦弦依样画葫芦,干脆利落地将墨焱漓和陌夜歌救了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粉末,脸上露出了一丝极浅的笑意。

“小弦儿这体魄都快比得上超神兽了吧!”

墨焱漓狠狠倒吸了一口凉气,如同雷轰电掣一般呆住了。

小泪兔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超神兽算什么,小主人的神魔体哪里是超神兽能比拟的!

“在我两岁的时候,他们都打不过我啦!”

蓝锦弦很认真的回答道,他说的他们指的就是阮琴尘的那群超神兽大军。不过,好在墨焱漓和陌夜歌没听懂,所以没有太过惊讶。

“神魔体,完美的神魔体,我要吃了你!”

巫鬼婆婆见到蓝锦弦那可怕的潜力,眼底爆发出了炽热到极点的光芒,手指化作利爪,朝着他的心脏抓去。

“你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天天想着吃白饭,以后怎么办啊!要饭啊?羞羞脸!”

蓝锦弦一身蓝白色天蚕丝绸,在墓室中忽闪的灯光中,泛着柔和的光芒。白里透红的肌肤,玲珑细腻,掐一掐似乎都能捏出水来。一双滢滢灿亮的漆黑眸子,宛如漂亮的黑水晶,充满了狡黠的灵动。

巫鬼婆婆闻言,胸口胀满的怒气,已经达到了爆发的临界点。她已经不想要蓝锦弦作为寄体了,只想把他撕成碎片,一口一口吃掉。

“弦儿快闪开!”

陌夜歌和墨焱漓两人手中齐齐发出了攻击的光波,朝着巫鬼婆婆袭卷而去。

“嘭——”

巫鬼婆婆随手一扫,他们两个就被反震的力量逼退了两步。

“小鬼,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感觉到危险的迫近,蓝锦弦眉心之上,被莲花纹路托起的一滴海蓝色的水珠,陡然璀璨了起来。一层层莲纹浮现而出,化作密密的光波,将他笼罩在一起。

同时也将身后的陌夜歌和墨焱漓保护在中央,化作一个圆弧般的防护罩。

“嘭!”

巫鬼婆婆不信邪,不过是一个小鬼头,她活了上万年的人,还对付不了?

“哎呀呀,我知道我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聪明迷人又可爱,叫你移不开视线是非常天经地义,合情合理的事情。所以你恨不得吃了我,我也表示非常、极其、十万分的理解,可是,人家真的看不上你这个丑八怪啦!”

蓝锦弦悠哉悠哉地坐在高台上,伸手梳理着小泪兔柔软的毛发,不急不缓的说道,语气真诚得叫巫鬼婆婆抓狂暴走!

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把她气成这样!

“伶牙咧嘴的小鬼,等你成为我巫鬼婆婆牙缝里的美食,看你怎么耍嘴皮子!”

巫鬼婆婆面容气得扭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眼神像要射出毒蛇獠牙一般凶残。额角的青筋,随着呼呼的粗气一鼓一张。

“乌龟婆婆你也太饥不择食了吧!怎么做这些畜生都不屑做的事情啊!连人肉都想吃,你爹都要为你愁得从骨灰盒里,蹦出来哭了!”

蓝锦弦眸子抬都没抬,奶声奶气的嗓音,清晰地落在了每个人的耳畔。

“噗哧!”

墨焱漓闻言笑得肚子一阵抽痛,手臂捶打着地面,前俯后仰。

“弦儿,你这小脑袋瓜里,怎么想出这些气死人不偿命的话来的?”

陌夜歌眼泪都快笑出来了,花枝乱颤地抖着肩膀。

“神魔族纹结界,最多只能撑过一刻钟,到时候你们三个都要死!缨络,去架锅,婆婆我今天要亲自煮人肉!”

巫鬼婆婆横眉怒目,那两颗碧眼三花瞳气得快要掉下来。

“是,婆婆!”

孟缨络复杂的看了蓝锦弦一眼,走到一旁,开始架锅。

“你个卑鄙,无耻,下流,凶残,蛮横,猥琐,奸诈,没脸皮,没人格,没良心,没人要,人面兽心,恶贯满盈,狼心狗肺,老奸巨猾,心如蛇蝎,欺凌弱小,禽兽不如,丧尽天良,披着羊皮的狼,难怪会没有男人愿意要你!哼哼!”

蓝锦弦掰着手指,一字一句的开始说道。显然不把巫鬼婆婆活活气死,决不罢休!

娘亲说过,如果有人要打他,他就先下手为强!

如果打不过那个人,气也要气死她,至少先讨点利息回来。

“乌龟婆婆,你的大饼脸还是不要离我太近,小生会怕怕的!”

蓝锦弦沉思了一下,歪着脑袋奶声奶气的补充了一句。

“噗!”

巫鬼婆婆在听到他的这句话的时候,胸口翻涌而出的郁结之血没能忍住,直接喷了出来。

“小鬼,你现在就要死!”

恐怖至极的怒潮,喷涌而出,让巫鬼婆婆的白发,冲天而起。整个墓室瞬间黑了下来,足以压垮空间的力量,朝着蓝锦弦的身上砸落。

“咔——”

神魔族纹结界无法承受那么可怕的压力,瞬间碎裂开来。灭世般的攻击波,毫无阻碍地冲向蓝锦弦。

阮琴尘几人在圣王城中的势力,齐齐出动,就连城主的铁骑,也开始一寸一寸的搜索。可是,他们将圣王城翻了个遍,也未曾找到蓝锦弦。他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地无影无踪。

众人垂头丧气地回到医世无双,坐在惊鸿楼中,脸上都涌上了焦急之色。生怕蓝锦弦遭到什么不测,或者是被虐待欺负!

阮琴尘,蓝铭轩,云千夜和凤冰翼,都在思考到底还有什么地方没找过。就在这一刻,他们猛地感觉到体内的力量,正在被快速吸走。

他们面色齐齐一惊,随即想到什么,立刻盘膝坐了下来,催动体内的力量,快速朝着远方传去。

与此同时,墨羽寰接到消息,墨焱漓和陌夜歌不见了,不由一阵头疼,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连忙感应起心印珠的位置,虽然只感应到了一丝微弱的波动,但他还是很快判断了方向。

下一刻,他的身影一闪,宛如电芒朝着那片神之禁区的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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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亲天香叶子再次送的2颗钻石!O(∩_∩)o仙儿好感动!~>_<~+爱你哦!小叶子么么!

【177】有惊无险

鬼墓的阴霾,风化的尸骸,熄灭的烛台,布满了寂寞青铜苔痕。逝者的体温,被遗留在了旋转的经轮之上。

古墓之中紧紧闭阖的青铜门上纹路斑驳,万年前浸血刻下的祈祷经文,湮灭在岁月长河中的亡灵,一曲挽歌在月光下吟唱。

鬼海墓葬地下的墓室中,狂风大作,巫鬼婆婆周身黑雾翻腾,可怕的力量,奔腾咆哮着朝着蓝锦弦的方向,化作一只鬼爪,企图扼住他的颈脖。

阴毒如蛇的碧眼三花瞳仁,闪烁着嗜血的残酷光芒。如鲜血的唇,艳丽得触目惊心。血腥味与腐朽的尸气,叫人作呕地扑鼻而来。

她隐约已经可以听到眼前这个细嫩雪白的脖子,在她的鬼爪中被折断,早夭的灵魂,无助而动听脆响。

神魔结界已经破碎,还有什么可以阻止她?

“哈哈哈——”

刺耳尖锐的大笑声,生生穿透众人的耳膜。

墨焱漓和陌夜歌的小脸煞白下来,毫无人色,感觉到这股鬼气的逼近。他们的嘴唇抖颤了起来,全身紧张得像一块石头,心沉坠得像灌满了冷铅。

就在他们想要冲过去,替蓝锦弦挡住这致命的攻击之时,奇迹发生了。

巫鬼婆婆和孟缨络也是惊得差点咬断舌头,全身都有些麻木了,好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凉水。

只见,蓝锦弦钟灵毓秀的小小身体中,竟然发出了深浅不一的白色神光。

他左边手腕上的千莲水晶手链,右边手臂上的宝石护臂,手指上可以变大变小的赤光烈焰石王戒与胸前的焰凰项链,都全部闪耀着叫人无法直视的神辉。

原本这四道不同的神辉无法交融在一起,但是小泪兔张了张嘴,吐出了一口灵气,将四种不同的神力化作一道,威力瞬间倍增。

“呼——”

那光芒就像是天使的羽翼,轻轻地包裹着他的身体。柔和的神光,点点流动,交织在一起汇聚成一道极其可怕的海潮,生生挡下了巫鬼婆婆含怒的攻击。

“这个屁点大的小兔崽子,竟然能挡住我的攻击!”

巫鬼婆婆脸上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怒目切齿,大脑的血管像要涨裂开似的,暴怒得像是一只发狂的疯狗。

她恨恨的咬了咬牙,那种有气没处发,全都像打进了棉花之中的感觉,再度叫她胸口血气翻腾。

白发怒起,化作一柄柄利刃,耳朵上的毒蝎子,也露出了狰狞之色。

“乌龟婆婆,你生气的样子好丑哦,大饼脸都变成油饼脸了!实在是有伤风化!”

蓝锦弦粉雕玉琢的小脸,露出了几分遗憾之色。挺直的鼻子下,粉色的薄唇微微一嘟,妖娆而鲜媚。漂亮到极点的眸子,有着纯粹的黑,绝对的白,薄薄水光莹灿生辉。

看上去真真是一个无害至极的可爱宝宝,但要是可以假装没听到他随口一句杀人不见血,骂人不带脏字的话,想必大家会觉得他真的是个天真无邪的孩子!

“小鬼,你敢取笑我!我要把你一口一口咬下来!”

巫鬼婆婆一辈子受得气都没有这么短短的时间多,以前惹怒她的人,都已经化作鬼魂了,但这个煮不熟,闷不烂的小东西,生生叫她气到内伤,她偏偏奈何他不得!

“乌龟婆婆,你这么说就不对啦,人家好心好意给你机会娱乐我,你怎么不知道感激,反而恼羞成怒了呢!年纪大,脾气又不好,这样的老女人是不会有人喜欢的!”

蓝锦弦手掌合十,一层层神光自他的体内晕开,如花瓣似的层层绽开。撑起一个新的防护罩,将三人一兔保护在中间。

“小鬼——”

巫鬼婆婆已经被气疯了,连以磅礴的力量集中在一点攻破防护罩都忘记了,反而是发狂地朝着防护罩落下狂风暴雨的攻击。

“嗤嗤——”

五指成爪,黑雾肆虐,所过之处一物不胜,土地龟裂,化作一条缝隙蔓延到蓝锦弦的脚下。

“这个老妖婆,好可怕!”

陌夜歌捂嘴大惊道,连忙将自己的力量,涌向蓝锦弦身前结出的防护罩,心揪得紧紧的,真的吓坏了。

“就算是城主爹爹来了,可能也只能和她打个平手!”

墨焱漓也没有松懈一分,体内的灵力源源不绝的朝着防护罩流去。俊俏的脸庞上,凝重之色越发浓烈。

原本他以为自己在年轻一辈中算得上佼佼者,足以自傲了。

但是,面对巫鬼婆婆这种一根手指都能捏死他们的可怕存在,他方才知道自己的路,还是非常远。

两方开始对峙起来,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惊心动魄。

巫鬼婆婆的力量与远处正在锁定位置,极速赶来的阮琴尘几人的力量相互抗衡。

蓝锦弦无法动用这些力量,只能够借此防护己身。地面之上一只只可怕的毒蛊,朝着他们爬来,一寸寸将他们的心提得生紧。

孟缨络则是搭好锅,加了水,开始烧火。冷冷的目光,扫过他们开始惊慌的面容,露出了残酷之色。

毒蛊不断地进攻他们的防护罩,犹如暴风雨般落了下来。

这些毒蛊不同于其他毒物,它们更加可怕。

造蛊之人,将多种带有剧毒的毒虫如蛇蝎、蜥蜴等放入同一个瓮中。让这一百只毒虫自相残杀,互相啮食,最后剩下的唯一存活的毒虫便是蛊。

眼看越来越多的毒蛊,爬上了防护罩。蓝锦弦手中妖火羽扇,扇出烈焰,将这些喜欢阴暗湿冷的毒蛊吓退。

“噼里啪啦!”

毒蛊被烧焦的声音,不绝于耳,叫人头皮发麻。

就在蓝锦弦都挥累了,墨焱漓和陌夜歌也快累得虚脱的时候,轰鸣声浪从顶上直达地下。

“轰——”

一阵巨大的震动,自地面之上传来,一条硕大的裂缝皲裂开来,给他们带来了希望之光。

天端的月色透过裂开的缝隙,破雾而来,一丝丝照得他们面色激动了几分。墓室中压抑可怕的气氛,顿时减弱了不少。

“是爹爹来了!”

墨焱漓透过裂缝,看到凌空而立的那道熟悉的身影,眼底浮起了惊喜的光彩。手指握成拳,眼底水汽蒸腾,发白的嘴唇,紧紧地咬了咬。

“真的是城主大人!”

陌夜歌的脸上也绽放出了笑容,紧绷的神经,猛地松了下来。黑暗中的绝望抗争,终于为他们夺得了一线希望。

“焰波弑空!斩!”

此刻墨羽寰正在与洪荒凶兽梼杌交手,那璀璨的神光犹如湛天灿阳划破了九冥幽狱,拖曳出长长的赤红焰痕,看上去格外醒目。

“吼——”

梼杌力大无比,全身散发着蛮荒血气,交相层叠的血光,叫云彩翻涌不息。虎鞭如铁,横扫而过,巨大的身体朝着墨羽寰冲撞而去。

“轰——”

轰轰烈烈的激战,石破天惊般爆发开来。宛如星星之火,以燎原之势蔓延开来。

墨羽寰感应到了墨焱漓手中心印珠的位置,长袖一挥,地面上的裂缝再度撑开。一道神光快到叫人无法反应的速度,径直将三人一兔从地下卷了上来,保护在身后。

“轰隆隆!”

地下崩裂了几块石头,巫鬼婆婆黑色长袖一挥,墓室顶上的大石轰然飞迸而出。孟缨络则拉着昏死过去的孟缨翔躲在地下,以黑雾将身体笼罩起来,避免被发现。

“墨羽寰,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何要坏我的好事?”

巫鬼婆婆的身体化作一片雾气,浮上半空,化作人形,凶恶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墨羽寰,充满了敌意。

“巫鬼,你掳走我儿,你说这事老夫该不该管呢?”

墨羽寰手指撩了一缕发丝,俊颜在月光下,清晰至极。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们两个也算得上是老敌手了!

“哼!我巫鬼婆婆想要做什么,谁也不能管!你那没用的儿子,你可以带走,但是那个小鬼必需留下!”

巫鬼婆婆诡异的碧眼三花瞳,泛起寒冷的光芒,寒冷彻骨。手指朝着蓝锦弦的方向指去,点明了要他。

蚀魔毒手发出嗤嗤声响,地下破土而出的巨蛇,狰狞的在月色中狂舞,充满了威胁的意思。

“你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一个传说!”

蓝锦弦酷酷的撇了撇嘴,一脸感慨的说道。抬头瞅了瞅月色光芒,没想到一觉醒来天都已经黑了。

他抱着小泪兔,坐在墨羽寰凝聚出的神云之上,光洁精致的小脸,神色依旧是不慌不忙,摆出了酷酷的小模样。

“噗哧!”

墨焱漓和陌夜歌猛地喷笑出声,看着他气定神闲的小模样,心中佩服到五体投地。这才是真正的境界啊!

“吱!”

小泪兔乖乖地窝在蓝锦弦的怀里,刨了刨爪子,粉嫩嫩的鼻尖蹭了蹭他的衣角,萌到了极点。

“爹爹,小弦儿救了我和歌儿,你不能丢下他!”

墨焱漓听到巫鬼婆婆的话,连忙开口说道。生怕爹爹为了顾全他们,把那么可爱的小弦儿交出去。

“墨羽寰,你是个识时务的人!算盘也打得很精明!别人的儿子和你的儿子,孰轻孰重,想必你分得清。”

巫鬼婆婆冷笑着说道,眉眼间充满了得意洋洋的神色。墨羽寰虽然厉害,但只能对付她和梼杌中的一个,他妄想对付一挑二,必死无疑。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弦儿是故友的外孙。我今日就算是拼了这性命,也要保全他!”

墨羽寰懒懒的嗓音,不紧不慢的说道,充满了坚定。乌黑如墨缎的长发,在月光下飞舞,落在绣满樱花的衣裳上,风流无限。

听到他的话,蓝锦弦挑了挑眉毛。墨焱漓和陌夜歌则是松了一口气,不由对视财如命的爹爹改观了几分。

“笑话!他的爹娘都不管这小鬼的死活,你这个无关紧要的老不死在这里瞎操心,有意思吗?”

巫鬼婆婆面色一阵狰狞,声音中染上了浓浓的怒火。墨羽寰若是拼起命来,搞不好她还真会吃亏!

这个老东西在圣王城修炼多年,现在的实力,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步!

她活了这么多年,早就活成精了。所以她不想冒险,直接逼他放弃蓝锦弦,这样一来可以让她节约不少功夫!

“废话少说,一决胜负!决定这孩子的去留!”

墨羽寰长袖一甩,袖间的樱花仿佛都要破袖而出。懒懒的声音,带上了几分与往日的随和完全不同的霸气。

若是他输了,那今天谁也走不了。

所以他不能输,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这三个孩子!

“好!好!好!既然你不知好歹,一心要下黄泉路,那我就叫你如意!”

巫鬼婆婆手臂猛地绽开,墓地之中的鬼气腾腾涌向她,那画面宛如地狱鬼魅盘旋飞舞,惊天动地。她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可怕,越来越骇人,仿佛要将整个圣王城都压碎一般。

哪怕是圣王城内都震动了,很多人都感应到了天崩地陷的世界末日黑暗,让他们一阵惶恐。

一双双惊疑不定的眼睛,盯着化作血色的天空,茫然不知所措的脑子,像一张白纸,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神之禁区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知道!”

“去看看吧!”

与此同时,有几道身影,朝着神之禁区的方向掠去。众人还没有看清楚他们的模样,就已经只剩下了虚影。

神之禁区中,一片阴森可怖。

地上腾起的凉雾深红似血,阴寒煞气徐徐翻腾。乌云密布将整片天地笼罩在阴霾之中,叫人感觉心惊胆颤。

耳边仿佛还能够听清楚风声中的鬼鸣嘶厉声,魔魂到处飘荡,凉飕飕的阴风,更是一波一波席卷而来。前所未有的危险感觉传到灵魂深处,让他们遍体生寒,忍不住轻颤。

大地颤动,山河摇摆。

这一刻,就算是蓝锦弦也感觉到了生命受到威胁,心中不由生起几分害怕。

小脸微微一瘪,透着几分委屈。小手抱紧了小泪兔,圆溜溜的眼珠子,看着墨羽寰高大的背影,他的心中浮起几许羡慕。

“爹爹,娘亲,你们怎么还不来救弦儿!弦儿怕!”

上天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下一刻,黑暗中一道清软淡漠的天籁嗓音,划破了黑暗的恐惧,径直照进他的心底。

“谁人敢伤我儿!”

在声音落下的时候,墨焱漓和陌夜歌都感觉到了天地间瞬间充斥着可怕的灵魂威压,几乎压得他们快要窒息。

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他们见到了两个美到叫人窒息的神仙眷侣。

骤然间天地失色,化为一片黑白。

一眼的惊鸿,世间颜色尽为铅华!

“他们来了!”

墨羽寰也猛地抬起头,眼底滑过了惊喜之色。

“娘亲!呜呜!”

一瞬间,蓝锦弦小眼睛猛地一阵红润,鼻子酸酸地抽了抽,眼泪就那么吧嗒吧嗒地滚滚从雪腮掉了下来。就像是夏日里的瓢泼大雨,倾盆而下,怎么止也止不住!

“怎么可能?”

巫鬼婆婆张大了嘴巴,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比她还美?实在是不可饶恕!

她一心要成为这世界上最美的女子,就在她得意洋洋以为自己已经蜕变到最美的时候,看到了比她美上千万倍的人。

这一瞬间,她感觉心如刀割般难受,嫉妒得发狂!

空中漫天的银白莲花,绽放出刺眼夺目的光芒,生生撕开鬼雾。大片大片的花海,笼罩着一层透明而银亮的烟纱雾幔。白色的神光气浪迸发,波荡排空,血色浓云纷纷溃散。

阮琴尘衣袂飘飘,凌立于银辉炫目的花海之上,浑身在月光下泛着蛊惑人心的幽魅诡秘之华。凝碧墨韵的美丽刘海遮住光洁的前额,剩下的青丝摆放在胸前两侧,透着几分慵懒的气息。

氤氲如云烟的倩影,如诗亦如画,清风拂过,灿霞裙裾如雾气四散开来。美得不染凡俗尘埃,不杂一丝烟火之气。

此刻这张绝美的面容上,无暇剔透的眸子中,蕴蓄的森然寒意,汹涌澎湃着滔天的巨浪,犹如狂风肆虐,无法抑制!

在她的身边,站着蓝铭轩伟岸的身影。他那张美得不似凡人的面容,难以用任何言语来形容。

俊魅冷酷的容颜上,点点月华洒落在上面。宛若刀削斧凿的刚毅轮廓,完美得叫人屏息。白玉如雪的肌肤,泛着丝丝水晶的光泽。瞳眸之中的犀利与冷煞之气,足以让人寒毛竖起,不寒而栗。

只是谪仙在暴怒之下,化作了魔帝姿态,谪仙的气质中更多了几分蛊惑苍生的魔魅炫暝。一头银紫色的长发,长及脚踝,在月光下飞舞而起。银色月光流转于发丝之上,无比耀眼夺目。

一袭黑色倾天长袍,波浪般弯曲的领口,绣着金色的龙纹。长袍分开的下摆尖端,垂着一排曜黑色水泪宝石。肩膀上一条暗金色的披肩,金丝滚边,华贵至极,在风中高高飘扬而起。

光彩琉璃,雷光暴涌,雄浑浩大的磅礴气息陡然澎湃而出。天地万物,都被这尊贵无量的无上皇者之气,深深撼动。

空气中的鬼魂,灵魂深处衍生出膜拜的冲动。吓得猛地退缩回墓地之中,哪里还敢放肆!

魔帝亲临,万魂皆寂。

“敢动本帝的儿子!你是想死,还是不想活了?”

蓝铭轩手臂一扬,一道柔力将眼眶红红的蓝锦弦接到了身边。看到他受委屈的模样,心中的怒火,直接如火山喷发而出。

“弦儿,我的乖弦儿,有没有受伤了?都是娘亲不好,没有快点找到你!”

阮琴尘心中一颤,连忙伸手抱着蓝锦弦,薄唇轻启,柔声安慰道。天籁般的嗓音,带着江南烟雨般的悠长韵味,响彻而起。

“娘亲,弦儿好怕!那个乌龟婆婆好坏啊!她要吃弦儿!”

蓝锦弦鼻子一酸,猛地扑入阮琴尘的怀里。白嫩嫩的小手,不安地拽住她的柔荑。惊慌的抬起水雾朦朦的眼眸,墨瞳之中水璨生光,晶莹剔透,仿佛有泪水即将夺眶而出,叫阮琴尘和蓝铭轩心疼得都揪了起来。

他们的宝贝弦儿,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他们从来就没舍得骂过他一句,也没有叫他受过一点委屈。

恨不得将天上星星摘下来,哄他开心一笑。

弦儿那么乖,那么懂事,从来都没哭过。

居然有人敢让他们的宝贝弦儿哭得泪汪汪的,实在是罪大恶极!

孟缨络在暗处看到蓝铭轩的身影,牙齿紧紧咬着唇,渗出几丝血液出来。满眼的恨意,胀满了脑袋。恨他们伉俪情深,夫妻恩爱的模样。恨他们一家人温馨的画面,刺眼得叫她简直无法呼吸。

“刚踏入神阶的魔帝,敢在我的面前放肆?”

巫鬼婆婆冷笑着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尖锐的嫉妒与不甘。魔帝又如何,他还没有成长起来,她照样可以将他扼杀了!

“是那个变态!”

梼杌见到蓝铭轩的身影,庞大的身体不由颤了颤。它记得这个人,太可怕了。在他还没有神阶力量的时候,就直接强抢了他的宝贝香雪雾莲,它费尽全力才让他受了点小伤。

如今他已然步入神阶,那肯定比以前还要恐怖了!

“你以为自己是根葱,可是你长成这副提神的模样,谁敢拿你去蘸酱呢?”

冷冷清清的月华之下,蓝铭轩就像是一个睥睨天下的帝君,举手投足间将黑暗的尊贵无量与冰冷孤绝,彰显得淋漓尽致。

殊离淡漠的声音,清晰地落在所有人的耳边。

“噗——”

巫鬼婆婆闻言,脑海轰隆隆一声炸开,七窍生烟,翻腾的血气化作一口热血喷出。

“现在像我这么诚实的人已经不多了,我知道你一定是太感激我了,不用太激动,我明白你的心意。”

蓝铭轩谪仙般的面容,恶魔般的声音,缓缓地落了下来。

“我要杀了你!”

疯狂的巫鬼婆婆,张牙舞爪地朝着蓝铭轩扑去。无数的血蛇,也跟着狂涌而去,场面火爆得叫人傻眼!

“爹爹,谪仙也可以那么邪恶吗?”

墨焱漓目瞪口呆的看着巫鬼婆婆被蓝铭轩的一句话,气得直接吐出一口血。擦了一把冷汗,弱弱的问道。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孩子,你也可以的!”

墨羽寰语重心长的说道,拍了拍墨焱漓的肩膀。

“呃——”

墨焱漓讪讪的笑了笑,看来他还要好好修炼啊!

“第一次知道,原来腹黑也能遗传!”

陌夜歌揉了揉惊讶太多次而僵硬的脸颊,恍然大悟的说道。

“爹,你怎么不遗传点腹黑给我?”

墨焱漓一抬头,瞥了墨羽寰城主一眼,有些埋怨的说道。

“臭小子,老子不是遗传给你风流的美好品质了吗?不然就你这愣头青的样子,能追到小歌儿这么好的女孩子吗?”

墨羽寰猛地拍了他的脑袋一下,没好气的说道。

“……”

墨焱漓和陌夜歌都一阵无语,脸上神情各异。

电石火光之间,巫鬼婆婆的攻击,瞬间逼近。充满煞气的阴风,犹如刀锋般割开天空。

“儿子,看爹爹为你出气!”

蓝铭轩伸手揉了揉蓝锦弦的小脑袋,语气带着几分温和。

“嗯!”

蓝锦弦重重的点了点头,偎依在他娘亲怀里,感受着安心的温暖,唇角浮起了满足的笑容。

有娘亲和爹爹在,他什么都不怕!

“地狱焰凰尊魔刀!现!”

蓝铭轩的心念一动,蓝锦弦胸前的焰凰项链,就化作水流般聚涌到他的掌心,化作一柄霸气的刀形。

地狱焰凰尊魔刀,汇聚后土之力,以万千魂体凝聚而成,可破万物!

刀身晶莹如玉,刀柄呈乌黑色,碧绿如藤蔓的纹路攀援其上,充满了古朴苍凉的厚重气息,以及唯我独尊的魔性。

“火舞旋风!长虹贯日!”

地狱焰凰尊魔刀一震,刀光如炽,灼亮的神光犹如大雪蔽日,气浪交叠上至九天,下抵黄泉,威震穹霄。

“轰——”

刀芒瞬间劈开巫鬼婆婆发出的龙卷阴风,余威不灭,朝着她直逼而去。

那破开万物的刀气,吓得她花容失色,连忙暴退,心中不敢相信,区区一个刚踏入神阶的魔帝,竟然差点伤到了她这个万年强者!

“呵呵,要为宝贝弦儿出气,怎么可以少了我们呢?”

两道身影陆续从虚空中走来,他们的身上同样是神光暴涌,耀眼的神光,直直夺了所有人的眼球。

“这世界怎么了?”

梼杌和巫鬼婆婆都感觉呼吸猛地一紧,又是两个雪漫灵神境界的年轻强者!

这世上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多惊才绝艳的年轻人了?

被誉为生死劫的神阶,现在这么好踏入了?

他们岂会知道,这几人随便哪一个,都是大陆之上年轻一辈中的凤毛麟角,人中龙凤!

“老妖婆,敢掳走我的宝贝儿子,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云千夜紫袍华贵,手中握着紫霄神剑,剑眉下如星辰的眸子,闪烁着实质般锐利的杀气。

俊魅冷酷的容颜上刀锋般寡薄的唇角微微上翘,犹如用寒霜镌刻而成,天然出尘刚毅冷酷。他矫健的身姿,挺直着脊梁,宛如一柄绷直的弓。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可怕威压,凌驾于苍茫天地。

“弦儿是我的心肝宝贝,我自己都舍不得欺负,你这贱人竟敢害他哭!真是该死!”

凤冰翼浓密的睫毛投下长长的阴影,凝眉处寒意凌然,眼底滑过一抹森寒冷意,充斥着无限的寒芒,冰凉冷魄。眉峰如岚,眉间那一点殷红的朱砂,说不出的邪魅妖娆。玄衣庄严,脚踏金靴,全身透着辉煌贵气与不可一世的骄傲。

盘龙戟在长空之中,划破了一道光彩,震慑人心!

“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胜旧人啊!哈哈哈!好!很好!”

墨羽寰激赏地看着这四个年轻人各个意气风发,身上气度非凡,畅快的笑出声来。

池中金鳞风云变幻为龙,翱翔九天,这些年轻人成长的速度已经超过他的预料了!

相信未来的遗失大陆,就是他们的天下了!

他们这些老家伙,终于可以放心隐退了!

“什么时候我们也能那么厉害啊?”

“他们简直就是我的偶像!”

墨焱漓和陌夜歌则是一脸的激动与崇拜,对于强者,发自内心的尊敬。

“唳——”

这时,空中一片火光掠空而起,目眩神迷犹如日轮陡升。

一只光彩流丽的地狱血凤凰凌空而至,柔而细长的脖颈骄傲地昂首,透着倨傲之意。火焰般的华丽羽翼,透着惊心动魄的美感。灼潋妖娆的羽毛上紫色的花纹,恍若大朵大朵曼陀罗幻光怒爆,绽放出九彩耀天。

白华手中握着虎啸剑,一身墨绸长袍,猎猎翻舞。

“濯焰,白华,你们照顾好弦儿,就让我们去会一会这个老妖婆!”

阮琴尘将蓝锦弦交给濯焰和白华,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目光凌厉如万古寒冰,攒射向巫鬼婆婆,看得她心中难以抑制的发寒。

“我怎么会害怕一个小辈的眼神呢?一定是错觉!”

巫鬼婆婆甩了甩头,看着阮琴尘那张透着几分熟悉的脸庞,心中想要毁灭她的情绪,越发高涨起来。

“弦儿乖乖的保护好自己!”

阮琴尘柔声叮嘱道,目光浮现着母性的慈爱与疼惜。

“嗯!娘亲加油哦!打败坏人!”

蓝锦弦浑圆透亮的眸儿,笑着眯成两弯月牙儿,分外可爱。

“好!”

阮琴尘翩然转身,淡淡的粉色冰丝长裙,在月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杀!”

清清冷冷的天籁嗓音,杀伐决断地落了下来。

“轰隆隆!”

大战瞬间爆发开来,剑拔弩张,风云变色。

“你们两个呆在弦儿身边,不要擅自离开。”

墨焱漓和陌夜歌也被送到了濯焰的身边,墨羽寰则对上了洪荒凶兽梼杌。

“乾坤破斩!”

“逆剑卷风刃!去!”

“盘龙出!”

蓝铭轩挥舞出刀光如雷,云千夜手中剑芒冲霄,凤冰翼神戟锋芒万丈,齐齐朝着巫鬼婆婆的方向砸去,丝毫没有留情。

刀光剑影,气吞山河。神光扑朔,浩浩荡荡。

墓地之上几道身影交织在了一起,华丽的群殴。他们一个个都卯足劲儿,朝着巫鬼婆婆打去。

遗失大陆之上,三大风云人物,首次联手对敌,却是在这样的情景之下,为了一个四岁的孩子。

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

但他还是真实的发生了!

“流云飞袖!”

阮琴尘手腕上琉璃菱纱飞舞而出,飞天曼舞一般的美丽中,杀机毕露。漫天的花瓣,在她旋转飞跃的时候,精准无比的攒射出去,以点破面,刁钻地将巫鬼婆婆的防护破开,在她的身上割出一个个血痕。

蓝锦弦趴在濯焰的背上,目瞪口呆的看着娘亲。以前几乎没见过娘亲出手,他知道娘亲很厉害,但却没想到竟然会那么厉害!

在极美的倾城鸾舞中,四散的莲花瓣,犹如支离破碎的海浪,澎湃着烈日灼眼的神力。

巫鬼婆婆憋屈的看着这些境界不高,实力却叫人心惊的年轻人,身上不少地方都挂彩了。

但是不得不说,她的境界已经到了非常可怕的地步,哪怕是他们这样围攻,也只是受了点小伤。

可想而知,她的厉害程度!

难怪墨羽寰都对她忌惮不已,换做他们任何一个人,单独对上巫鬼婆婆,都只有送死的份!

“万鬼魔幡,给我吞!”

巫鬼婆婆被打得灰头土脸,第一次吃了这么大的亏,眼底滑过了毁灭的怒气。

心中一阵发狠,手中血液翻涌,凝聚出一个可怕阴森的万鬼魔幡,内祭了数不尽的生魂,威力极其可怕。

万鬼魔幡被祭出,众人都感觉四周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

“呼——”

黑色漩涡凭空出现,强大的吸扯力,仿佛要将他们的灵魂直接抽离身体。他们面色一变,连忙齐齐出手,将体内的神力疯狂运转起来。

“嘭!”

两道力量相撞,众人被万鬼魔幡的诡异力量,震开了几十米才稳住身形。目光盯着那个白骨制成的万鬼魔幡,充满了忌惮。

“那是巫鬼以上古神骨练成的本命法宝,你们千万不要硬碰!”

墨羽寰见识过万鬼魔幡的恐怖,连忙开口提醒道。

他还记得当年万鬼魔幡一出,无数强者瞬间被秒杀的画面,实在是触目惊心。

万鬼魔幡中的怨灵念,可以直接让人的灵魂陨灭,并被吸入其中,永世不得解脱。

“老妖妇!真是太卑鄙了!”

云千夜咬牙切齿的说道,想起蓝锦弦刚刚那红通通的眼睛,像个小核桃似的,委屈的一瞅。他就忍不住把这个害他哭的人,抽骨扒皮!

但是这个老妖妇着实厉害,让他们气得跳脚!

“哈哈哈!狂妄无知的小辈,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也敢跟我巫鬼婆婆作对!”

巫鬼婆婆手中祭出万鬼魔幡,刺耳的大笑声,尖锐至极的在空中震荡。

“你少得意,年纪大了不起啊!你还年轻吗?不是包着一张皮,就能掩饰你那颗沧桑到妖的心!”

凤冰翼也忿忿的说道,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足以证明他心里有多么窝火。

“真是难以想象,多么强大的体魄,才能撑起你这颗龌龊的心啊!”

蓝铭轩握了握拳头,冷冷的说道。若非他的力量只恢复了一半,哪里还容得这个妖妇得瑟!

还有三枚策神令,他一定要尽早寻到!到时候,看谁敢欺负他的弦儿!

“哈哈哈,你们几个刚刚不是很嚣张吗?不是气焰很足吗?怎么现在没有一个人敢上来啊!”

巫鬼婆婆嘴脸写不尽的得意,仗着万鬼魔幡的诡异力量,将众人逼得无法反抗,否则灵魂就会被吸扯进万鬼魔幡之内。

“我巫鬼婆婆一直都是卑鄙无耻,你们有本事,也可以卑鄙无耻啊!”

听到她那刺耳的嘲笑声,蓝锦弦都气得握起了小拳头想要冲过去。

墨羽寰也是蹙起眉头,对那万鬼魔幡束手无策!

“既然你们不动手,那我就不客气了!你们的魂魄和身体,都是我的了!嘎嘎嘎!”

巫鬼婆婆狰狞的扑了过来,催动万鬼魔幡越变越大,可怕的力量,也笼罩了下来,看来她是打算一网打尽了!

众人心中一阵冰凉,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巫鬼婆婆得意的声音,在不断回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籁般的嗓音,动听的落了下来,将这片寂静打破。

“呵,万鬼魔幡又如何?看我如何撕破它!”

阮琴尘长长的睫毛弯弯翘起,水灵灵的墨色瞳仁,透着一种狂傲至极的自信。

身上炫目的光辉,叫天地都黯淡了下来。她面容沉静,淡然自如,丝毫没有害怕之色。嘴角的笑容,映射着冰霜之华,透出飘渺之光。手中浮起一团七彩光芒,云雾翻涌,流金溢霞。

雪白纱羽的流仙广袖之下,一双纤长白皙的柔荑握紧七宝神树,朝着巫鬼婆婆的方向挥去。

赤、橙、黄、绿、青、蓝、紫,各种颜色温存匀染,犹如梦幻一般亦淡亦浓。

“叮叮咚咚——”

树冠之上弥覆着丝丝缕缕的珍珠串,珍珠粒粒圆润光洁,异香远闻,映衬着月光显得格外好看。美丽的光彩,炫丽至极,让人为之屏息。远远看去,满树枝桠好像憩息着无数斑斓的彩蝶。

七宝神树在沉寂多年之后,第一次展现在世人的眼前!

“七色神光,听我号令!无宝不破!灭!”

阮琴尘看似轻描淡写地一挥,却凝聚了她全身大半的力量。

“叮叮咚咚——”

七宝神树剧烈摇晃起来,随风荡漾的枝桠树叶相互碰撞,发出动听的声音。仿佛是有着各种乐器,在齐齐弹奏着乐章。

紫金、白银、琉璃、水晶、珊瑚、琥珀、码瑙齐齐闪动,七彩流光瞬间风驰电掣地疾射而出。宛如一条幻泽炫彩的虹桥,美丽得近乎梦幻。

当彩虹笼罩上巨大的万鬼魔幡,竟然没有被它抵消力量,反而是以摧枯拉朽之势,闯入其中。

“咔——”

一声清脆的响声,叫巫鬼婆婆得意忘形的脸庞,骤然扭曲了起来,眼底不可遏止地浮起了惊怒之色。

万鬼魔幡竟然在在七彩神光下,寸寸碎裂开来。

“啊——”

下一刻,这些被囚禁无数年的怨灵,挣脱了束缚,如潮水般朝着巫鬼婆婆扑去,疯狂地撕扯着她的身体,生生地将她的血肉撕扯下来,洒下一大片血雾。

“毒雾漫天!”

巫鬼婆婆面色化作土色,连忙凝聚出毒雾结界,勉强抵住了这些怨灵的疯狂袭击。

“哎呀,这里好热闹啊!没想到还能见到两个老朋友!”

一声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由远及近,随着来人款款而至。

“的确有缘!”

另一道缥缈的嗓音,透着丝丝道韵,平静得宛如古井。

然而,巫鬼婆婆在见到这两人来到的时候,眼底瞬间聚涌上了惊恐。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情形陡然逆转,在所有人都惊呆的目光中,巫鬼婆婆狼狈的化作血雾,朝着地下墓地中飞去。漫天的怨灵也跟着卷入墓地,看上去格外恐怖。

孟缨络看到巫鬼婆婆竟然吃了这么大的亏,吓得差点魂飞魄散。一手拉住孟缨翔,跟着遁入地下墓地之内。

这片墓地大得可怕,里面禁制重重,不熟悉的人若是闯入其中,必定是有去无回。

梼杌看到巫鬼婆婆都败逃了,也化作一道流光,躲了起来。他可不想被群殴,打不过,他就逃!

“居然都跑了?”

蓝锦弦看着那么强大的巫鬼婆婆和梼杌,夹着尾巴逃了,不由一阵发愣。清澈的眸子中,闪亮亮着星星,孺慕地朝着娘亲望去。

“娘亲好棒哦!”

看到他灿烂如阳光的笑容,阮琴尘的脸上浮起了一抹温柔的笑容。还好这一次有惊无险!

她转而将目光投向两个凌空而立的身影,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你既安好,我便安好!”

道骨仙风的决明子,微微一笑,柔和的雪色唇瓣近乎透明,却透着几分坚毅的感觉。修长的眉毛下灰色的瞳眸睫羽微垂,深灰色的眸子中凝视着阮琴尘的容颜,带着几分悲天悯人的目光。

凌乱的灰色发丝遮住了略带削瘦的脸颊,顺着完全半边脸流淌而下。灰色的长发在风中飘逸起来,在夜色中显得神秘莫测。

“决明子,你不是看上这小魔女了吧!这话说的好暧昧啊!”

老酒仙云潇矮小浑圆的身形,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满面红光,精神矍铄,眼中却溢满了开心的笑意。圆圆的下巴上,飘着一缕山羊胡须。腰间挂着酒葫芦,还是以前那副酒不离身的模样。

“唰唰唰——”

云潇的话刚落下来,好几道杀气浓浓的眼刀,就朝着决明子扫去,弄得他一阵哭笑不得。

蓝铭轩倒是出奇的没有吃醋,只是拍了拍决明子的肩膀,打了个招呼。

“对了,那个巫鬼婆婆到底是什么人?实力怎么会那么恐怖?”

阮琴尘淡淡的开口,心中带着几分危机感。巫鬼婆婆只是暂时避开了他们的锋芒,忌惮决明子和云潇,以后很可能会再度卷土重来的!

此人不除,绝对是个祸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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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亲我本无意送的7颗钻石!感谢亲心惑送的花花!大爱两位亲,仙儿经常看到亲的名字,感觉很温暖!

仙儿这几天太累了,身体已经撑不住了!谢谢亲们对仙儿的支持,让我有动力,坚持着写下来!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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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天骄争霸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再说!”

墨羽寰走到他们的身边,隐约感觉到神之禁区下方出现了一股可怕的波动。

方才的大战,惊动了一些不好的东西,那股毁灭气息,叫他不由感到一阵心悸。

难怪上任城主曾经叮嘱过他,千万不要闯入地下墓地。

也不知道这里埋葬了什么大人物,哪怕是死后留下的东西,都给人如此危险的感觉。

“好啊!这片墓地让人感觉很不舒服!我们快回去吧!”

墨焱漓跟在墨羽寰的身边,劫后重生之后,脸上露出了放下重负的神色。但是神之禁区的威压太过可怕,他呆在这里感觉如同巨石压在心上一般。

其他人的实力较强,感觉没有他那么强烈,不过也都点了点头。这地方着实古怪,还是早点离去的好!

“咦?那片香雪雾莲湖挺好看的!”

阮琴尘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了空中那片晶莹的小湖之中,朵朵香雪雾莲开得迷人至极,瞬间就将她吸引住了。

她绝美的脸庞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清雅的嗓音,叫众人刚要飞离的身形齐齐一阵踉跄。

“这湖我喜欢!勉为其难收下了!”

“呵呵,这个香雪雾莲湖可是梼杌的宝贝,你收不走的!”

墨羽寰摇了摇头哭笑不得的说道,看着阮琴尘目光灼灼的样子,不由为之汗颜。

这么多年来,想要摘香雪雾莲的人不在少数,但还没有谁敢打这片湖的主意。

“你说那个凶残的梼杌啊,它都跑了,这就是无主之物了!咱们不要白不要!”

阮琴尘一歪脑袋,非常理直气壮的说道。

“咳咳咳!”

决明子道骨仙风的面容上,薄薄的唇角不禁微微一抽,露出几分古怪之色。这圣王城的宿命主人,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无耻到了理所应当的地步,她已经无敌了!

“你还是别瞎忙活了,要是这湖水能被收走,哪里还轮得到你啊!要是你真能收走这个湖,老夫叫你一声姑奶奶!”

云潇捋了捋胡子,露出看戏的笑容,手里握着酒葫芦,身上酒香浓浓。

“老头,你可不要把话说得太满哦!你要叫我姑奶奶,我还嫌你太老了呢!”

阮琴尘动听的嗓音中带着几分轻快的笑意,惹来众人一阵欢笑,心中那种沉闷的压抑,也一扫而空。

“娘亲,弦儿也好喜欢那个湖,咱们放进千莲界中,以后就可以天天看了!”

蓝锦弦眼巴巴盯着那汪悬浮于空中的小湖,白嫩嫩的小手拉了拉阮琴尘的衣袖,充满了期待之色。

“嗯嗯,弦儿的主意不错!”

阮琴尘点了点头,心动不如行动,想到就做就是她的原则。

那个讨厌的梼杌,助纣为虐,上一次肯定也是它伤了铭轩。既然是它的宝贝,那就更加要打包带走了。先收一点利息,以后再慢慢讨债!

“刷——”

她手中七宝神树一挥,那片小湖连同着无数价值连城的稀世香雪雾莲,轻而易举地被她收入了千莲界之内,惊掉了一地的眼珠子!

“怎——怎么可能?”

“我不是看错了吧!这个被设下强大禁制的湖,居然真的被收走了!”

“那法宝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呵呵,我们走吧!”

阮琴尘莞尔一笑,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她挥了挥衣袖,漫天的莲花在她的脚下飞舞而起。素手一牵,拉着蓝锦弦朝着圣王城内飞去。

“一物破万法!”

决明子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目光,脚下祥云浮起,身影朝着长空掠去。没想到七宝神树这种神物,她都能够得到。看来她的命格,真的是太强大了!

承天地之气运,不成龙亦成凤!

七宝神树有着三大神奇力量,第一是无物不收;第二是无物不破;第三是控制时间。

当然,每次使用七宝神树都需要耗费非常多的力量,神阶之下是无法动用的。否则,不但无法催动七宝神树,还会被吸干力量。

阮琴尘目前的能力,仅仅可以使用前两种力量,控制时间的力量,她还无法掌握要领。

“靠!这小家伙太变态了!”

云潇张了张嘴巴,愣愣的看着众人陆续离开的背影,化作了一截木桩。

“咦?人都哪里去了?”

等他回过神来,所有人都已经离开了,留在他一个站在墓地之上。

这时他感觉到神之禁区下方复苏的生灵,正在朝着他的方向涌来,他一阵毛骨悚然,撒腿就逃。

“你们一个个没良心的东西,走了也不叫上我!”

当梼杌从地下回到墓地之上,正打算闻着花香美美的睡上一觉,就发现它的宝贝香雪雾莲湖不见了。七窍生烟地狂吼了一声,震得地面不断颤动!

“该死的小偷!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天涯海角,我都要找到你!”

然而,它的声音刚吼完,上空一道紫雾凝聚的大手,直接一掌把它拍下了地底。

“呱噪!”

一声沧桑至极的粗犷嗓音,在墓地上方震荡,可怕的威压,叫墓地之中所有的魂魄都惊恐颤栗起来。

良久之后,这片区域才恢复了平静。

天海泛着皎洁无比的透明淡蓝色,只有几片薄纱似的轻云在空中飘浮。

圣王城中万盏灯火,一点点黄晕的光,好像一串又一串闪光的宝石项链,又像一朵又一朵盛开的碎玉兰花,烘托出一片宁静而不平常的夜。

许多人今晚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想到明日的菁华斗灵大会,所有人都激动了。

城主府邸之中的议事大厅中,灯火通明,暖暖的灯光,溶溶地落在每个人的脸上,晕出一片朦胧的烟霭。桌上摆放着几盆葱郁的常青藤,清幽雅致,为空荡荡的会议大厅增添几抹亮色。

大厅之中格外安静,墨焱漓和陌夜歌刚回府,就已经回房间休息了。城主府的守卫,甲胄森严,手中握着长枪,凌立于一侧。白华与濯焰守在大厅之外,神情肃穆,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万籁俱寂,出奇的安静,就连虫鸣鸟叫声都没有。整片天地犹如陷入了沉睡酣眠之中,只余下微弱的呼吸与大地的脉动。

墨羽寰,决明子,云潇三人坐在最上方,其余几人随意落座,并没有太过拘谨。

夜风吹过寂寂轩窗,带来院中梨花的香甜味道。阮琴尘静静地端坐在梨花木椅之上,右手执起一杯清茶,白玉茶杯流光剔透,衬着她青葱玉指越发迷人。

娇嫩诱人的红唇,轻轻吹了吹,闻着水雾蒸腾中雪塔茶香四溢,原本大起大落的心情,也似这茶叶般徐徐落了下去,平静下来。

她目光如羽毛般轻盈地朝着主座之上看去,带着几分探究与询问。

“说起巫鬼这个妖妇,老夫知道的其实并不多。不过我知道,她是巫仙族的老祖,巫术高超,心狠手辣。”

这时,墨羽寰终于开口,凝重的说道。曾经他们也想过要一举铲除巫鬼,但是皆是铩羽而归,损失惨重。

“这个我在冰龙帝国的时候也略有耳闻,听说巫仙族来自南部冰龙帝国蛮荒一带的龙野大荒深处,那里自古就笼罩一层神秘面纱,魑魅魍魉四处游走,瘴气纭绕山林。”

凤冰翼点了点头,清朗的声音,缓缓地补充道。

这四年的时间,他走过了那么多的地方,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至少让他的眼界更为宽阔,学到了许多身处宫中不能接触到的知识,足以让他获益一生。

“巫仙族的族人以蛊毒与巫术为主。据说雪海毒谷距离龙野大荒也不远,不知道这两者之间有没有什么关联。”

云千夜也说出了他所知道的一些信息,这些年他调查过诸国的情况,其中对于巫仙族有所了解。

“蛊毒之术,无形无影,防不胜防!那个巫仙族在蛮荒一带,可以说是一个奇特的存在!人们既害怕它,又信仰它,蛊毒不但可以杀人,也能够救人!”

蓝铭轩修长的手指,轻轻撩起已经变化成纯银色的发丝,俨然一副谪仙的模样。

若是其他魔族中人进入圣王城,墨羽寰定然会分外警惕。但蓝铭轩本身就是蓝族中人,加上他与决明子的交情,所以他并没有说什么。

“小家伙要担心了,巫鬼那个老妖婆,要的东西不得到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云潇指了指偎依在阮琴尘身边的蓝锦弦,目光中带着几分复杂。不知道为什么巫鬼总是跟阮氏宗族的人牵扯不清,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八字不合,或者说是孽缘吗?

“对了,琴尘,你见到你父亲的时候,跟他说一声,巫鬼又复活了。叫他把那笨女人藏得隐秘一点,要不然,可没有上次那么好运了!”

“上次?什么上次?”

阮琴尘疑惑的眨了眨眼睛,难道巫鬼婆婆跟她的爹娘有什么牵扯不成?

“咳咳,这个你去问你爹,我这个外人不好说什么!”

云潇摇了摇头,坚决不回答这个问题。

阮琴尘见他没回答,便没有继续追问。等下次回谷的时候,再问问爹娘。

“巫鬼活了多久没人知道,但是足以算得上的老妖怪中的老祖了,你们若是单独遇上她,最好避开!”

决明子平淡的声音,犹如流水潺潺流淌,对众人叮嘱道。

“另外巫鬼最擅长的就是使用蛊毒,不过比起她的蛊毒,最可怕的还是那来自上古时代极其恶毒的巫术。”

“嗯,我们知道了!”

众人点了点头,心中都有了几分底。

“明日就是菁华斗灵大会,回去好好休息吧!我们三个老头子在这里,你们今晚可以安心的睡一觉了!”

云潇仰头喝了一口美酒,红光满面的脸上,浮起了几分和蔼的笑容。

“多谢三位前辈!我们这就告辞了!”

阮琴尘放下手中的杯盏,拱了拱手,道了声谢。她也是刚刚才想到,原来决明子就是遮天学府的府主!难怪上一次的军事演习会是由他主持!

“大家都早点睡吧!好好养足精神!晚安了!”

“晚安!做个好梦!”

“明天见!”

一行人回到医世无双,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精神紧绷了一整天,他们怎么可能不累。就连夜夜探访顶楼的蓝铭轩,今夜也难得消停了。

“娘亲,我今晚就在这里睡!”

蓝锦弦抱着小泪兔,窝在阮琴尘的床上,不愿意离开。弄得阮琴尘又是好笑,又是心疼,想来他是真的被吓到了。

伸手给他盖好小被子之后,各自进入了梦乡之中,睡了个好觉。

“弦儿乖,有娘亲在,不怕的!娘亲会永远保护弦儿!”

温柔的嗓音,充满了宠溺,叫人感觉分外安心。

空气中幽莲的淡香,萦绕在蓝锦弦的鼻尖,带给他一夜美梦。有娘亲在身边,这种感觉真的是太好了!

夜色渐渐褪去,天光海色浑然相触,熠熠生辉。

随着晨风掀起的纱帘,透进一缕阳光,铺洒在床铺上。空气中一颗颗细细的尘埃,在橘黄色的光柱里舞动。阳光如蜜一样和煦甜美,照得满室温暖。

鸟鸣的声音,在耳畔飘过。

阮琴尘起身伸了个懒腰,看着蓝锦弦那张白嫩嫩的小脸,长长睫羽卷翘起来,像是小扇子一般。柔软的头发,覆盖在他的额头。恬静的睡颜,带着几分满足。小手拉着被子的一角,小身子压在被子上。

小泪兔则是窝在枕头上,样子更是可爱至极。

晨光洒落在他们的身上,为他们镀上了一层薄如蝉翼的金粉,看上去梦幻般不真实。

她轻轻地走下床铺,穿好鞋子,走到一旁的屏风之后取出衣柜中的梦幻霓裳流月裙。

今日对于她而言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她曾经答应过爹娘,会承担起阮氏宗主的责任!

即便如今阮氏宗族人丁稀薄,只剩下她一人拥有异能,她也要撑起这支离破碎的宗族,让它再现辉煌,惊艳万古!

风云涌,弈苍穹,天骄争霸胜者为王!

乾坤变,红尘乱,凤临天下巾帼无双!

纤纤素影坐于梳妆铜镜之前,白皙柔荑执起象牙梳,巧手将云雾般的墨发挽成一个飞扬的九凤飞仙髻。发髻之上蘸着几颗莹润的珍珠,斜插着一支火焰般璀璨的凤羽,一片红水晶流苏垂泻而下,清雅而不失动人。

耳朵上依旧是戴着流光溢彩的丝莲耳坠,在垂泻在香肩上的墨缎发丝映衬下,越发醒目。

素颜不施粉黛,黑漆如夜的眼睛,就是最美的宝石。天生丽质如琬似花,倾世面容上流露出来的恬美安然,美得叫人屏息。

绰约多姿,腰如柳丝,不堪一握。

一袭颜色变幻迷离的裙裾,长长的逶迤在地上,宛如幻彩琉璃的月光在徜徉。随着她走动的时候,千年雪浸染的天丝绣成一朵朵栩栩如生的莲花,一朵朵破水而出,绽放在如烟水缱绻的裙裾之上。

“娘亲!”

蓝锦弦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眸子,当他看到娘亲一扫昔日的淡雅,换上这一袭美得叫他目瞪口呆的梦幻霓裳流月裙,不由张开小嘴,呆在了原地。

“弦儿,没想到你自己都穿好衣服了!”

阮琴尘眉眼盈盈,柔柔地打量着蓝锦弦穿戴整齐的样子,红唇瑰姿艳逸朝着两边扬起一个灿烂的弧度。

“嗯,弦儿已经长大了!”

蓝锦弦粉雕玉琢的小脸上,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中浮起了自豪之色。拍了拍胸脯,挺直了脊背。

“呵呵!”

阮琴尘忍不住笑了起来,明媚的笑意,比阳光还要晃眼。她伸手轻轻揉了揉蓝锦弦还没到她腰间的小脑袋,满脸的宠溺。

弦儿怎么可以那么可爱呢?

以前她觉得弦儿小大人的样子酷酷的,现在越看越觉得他孩子气的可爱!

“吱呀——”

推开门扉,屋外的风,灌入房间之内,驱散房间中袅袅的香雾。

清晨格外清晰的空气,渗透进肺叶之中,叫她感觉一阵精神饱满。微微眯着眸子,迎着天海之中渗透而下的光芒,她的唇角朝着两侧微微翘起。

她很喜欢这样的宁静,阳光暖暖的落下,清风带着几许湿润的微寒,这样的温度会叫她感觉分外清醒。

鸟语花香,婆娑的树叶上含着闪亮的清露,在风中发出沙沙的低语声。树端飞掠过三两只舒展着的雪白羽翼的灵鸟,清越的鸣叫声响彻在高远的云端。

“丫头!弦儿!你们今天起的挺早的!我正打算去叫你们起床呢,昨晚睡得好么?”

蓝铭轩谪仙出尘的身影,由远及近,水蓝色的衣袂,随着他走动飞扬起来。流水荡烟般霡霂轻盈,周身笼罩着宁静的仙灵气韵,哪里还有昨夜的魔魅感觉。

玉树临风,谪仙下凡,美得颠覆众生,只要一个眼神就能够将人的灵魂俘虏过去,轻颦浅笑足以让天下都沦陷。

他的目光凝视在阮琴尘面容上,露出了几分惊艳之色。心中不由有了一种冲动,将她直接藏起来,不想和别人分享她的美丽。

这个迷人的小妖精,一大早就叫他感觉直欲发狂,实在是太坏了!

“嗯,睡得很好!”

阮琴尘温柔的嗓音,天籁般动听,带着几分江南韵味,叫他百听不厌。她带着几分羞涩的目光,凝着他那张俊美如天神的面容。心道:没有他贪欢索爱,她哪里有睡得不好的道理!

“爹爹,你怎么变得没有昨晚那么帅气了?”

蓝锦弦揉了揉小泪兔滑顺的毛发,好奇的瞥了蓝铭轩一眼,圆润的瞳孔中,透着不解。

“你爹爹我一直都是最帅气的,弦儿一定是没睡醒!”

蓝铭轩颇为自恋的说道,惹来蓝锦弦一阵白眼,嘟着小嘴表示不满。粉嘟嘟撅起的小嘴,可以挂上一个小油瓶!

“你们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啦!”

蓝锦弦奶声奶气的嗓音,气势十足的落下。

“呵呵呵,弦儿不是小孩子,难道是大人了吗?大人怎么还缠着娘亲睡觉呢?”

凤冰翼笑着走来,狂肆潇洒的声音,自玫瑰唇畔吐出。玫瑰色的唇畔,好似春天雨后绽开的第一朵桃花,娇艳欲滴。微微扬起的时候,带上了几分野性的美感。身上一袭玄色长袍,金银双色花纹在阳光下发出光芒。

当他看到阮琴尘今日焕然一新的打扮,想起那日笙歌楼的绝世舞姿,眼底滑过一抹迷醉之色。

“弦儿马上就会长大的!”

蓝锦弦挥了挥小拳头,稚嫩的声音,充满了执着。

“好!好!弦儿会长大的,满意了吧!”

凤冰翼唇角的笑意怎么也无法抑制住,看着这个可爱至极的孩子,心中一阵阵柔软。

“你们还傻愣着做什么?吃饭了!”

云千夜在楼下瞥了他们一眼,冰冷冷的声音,落在他们的耳畔。妖孽俊颜上,神情冷如寒冰。一头黑如乌檀木的青丝,在湖边倒影中飞扬出丝丝涟漪。

“知道啦,你这小二哥的态度实在太不好了!扣你月俸!”

凤冰翼回答的同时,不忘调侃道。俊颜之上带着戏谑笑意,说不出的邪魅妖娆。

“凤冰翼,你信不信我等一下就做一道烤凤凰添菜!”

云千夜俊颜一黑,怒瞪着凤冰翼说道。额头之上青筋暴跳,隐隐有发作的征兆。远远看着那道美丽夺目的身影,就感觉天地一下子失去了颜色。

“你要烤濯焰吗?那还是跟魔帝陛下好好商量吧!”

凤冰翼惊讶的说道,手指朝着蓝铭轩指了指,笑得一脸奸诈。昨夜他们就已经知道了蓝铭轩的身份,那股冲天魔气,除了魔帝还能有什么人拥有!

蓝铭轩在知道阮琴尘当日到过魔殿,就明白了她的抉择,所以,没有再隐藏自己的身份。

“商量什么?想烤我?老子一把火烤了你们两个!”

濯焰从屋顶之上探出脑袋,火焰般的长发,自上方垂泻而下,闷声闷气的说道。他一大早在这里吸收天地精华,就听到有人要烤了他!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呵呵,你们都消停一会儿,先吃饭!我都饿死了!今天小白做了什么好吃的呢?”

阮琴尘看着他们那火药味十足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径直朝着楼下走去。

看到她的模样,众人也失去了继续争论的兴趣,每天都要进行的口水战,暂时停息。

“清粥配小菜,还有小葱拌豆腐,外加一盘韭黄炒蛋!”

凤冰翼边走边说道,那自豪的模样,仿佛是他下厨做的一般。

“听上去挺不错的,早晨吃清淡一点就好!”

阮琴尘点了点头,对于这样简单的早餐很满意。她不需要什么山珍海味,只要一家人过得开心,哪怕粗茶淡饭也好。

众人在映月亭中随意吃了早点,一行人就出发前往圣灵山。这一次他们带上了蓝锦弦,生怕他会再次出事。

整洁的街道之上,人潮拥挤,菁华斗灵大会,引来了数万人的围观。周围人声鼎沸,喧闹至极,画面看上去热闹至极,宛如来到了某个帝都的集市。

这一次的菁华斗灵大会是在圣灵山底下的云上演武场进行,一颗颗晶亮闪烁的云石,构建成的演武场恢宏壮观。九九百十一根银色盘龙天柱,自演武场冲霄而上,撑起了飘浮在空中闪耀着辉彩的圣灵山。

光分五彩,瑞映千条。

地涌圣泉,天降神芒。

圣灵山透着惊心动魄的霸气,傲视群峰,历尽乾坤万世。它是古族的圣山,在古族心中有种非常重要的意义。

无论是策神令还是传说中的圣兽,都源自于圣灵山之中。每一个古族中人都渴望夺冠,进入圣灵山寻找获策神令。

此次菁华斗灵大会的主持者还没有抵达,偌大无比的云上演武场四周已经是人山人海,熙熙攘攘地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哪怕是平日深居简出的高人,也都闻讯来到这里观看这一场五十年一次的盛事。

阮琴尘几人到达云上演武场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么热闹的画面。第一次发现原来隐世宗族的实力如此雄厚,许多气息绵长缥缈的高手,济济一堂。

这些高手一直默默地修炼,从来不出风头,所以大家并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同时,也有几道熟悉的身影,印入了她的眼帘之中。

“也不知道这一次哪几个宗族,会位列天地玄三宗入主圣灵山?”

司空弄影站在人群中,偏过脑袋看着司空未央,心中有着各种猜测。

“蓝氏、火氏、阮氏、凌氏、云氏、凤氏这六大古族是底蕴浑厚的宗族,其中蓝氏、云氏和凤氏实力最强。”

司空未央根据他所知道的消息,具体的分析道。

“但是除此之外,墨家和孟家也有不少实力不俗的年轻子弟,所以这一次的菁华斗灵大会,必定是一番龙争虎斗了!”

“那琴尘姐姐不是没希望了吗?”

司空弄影的脸上不由浮起了紧张之色,咬了咬唇说道。虽然她知道阮琴尘非常优秀,但是阮氏宗族没落人尽皆知。看来她要取胜,希望真的很渺茫啊!

“那个小贱人,就等着被全天下耻笑吧!阮氏宗族,注定要在这一次菁华斗灵大会中被踩得粉身碎骨!踢出上古六宗,被取而代之!哈哈哈!”

臻芙趾高气昂的走来,身后跟着一片臻族子弟,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不屑之色。

谁人不知道阮氏宗族的现状,他们就不相信区区一个女子,还能逆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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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绝代佳人二更

“啪——”

臻芙的不屑的话音刚落下,脸上就被打了一个耳光。她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目光暴怒,厉声大叫道。

“谁?给我滚出来!居然敢打我?”

“哼,你这个恬不知耻,当众脱衣服的荡妇,也敢骂我的小尘!本小姐打的就是你!”

一声清脆的女子声音,带着丝丝狂妄之气,清晰地响彻在众人的耳畔。

所有人听到这话,全部都以异样的目光,朝着臻芙看了过去。让她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羞怒交加,胸口血气翻腾。

“你是什么人?敢在我的面前放肆!”

“咯咯咯!我是要你命的人,谁敢再说我家小尘一句坏话,就如此女!”

随着女子的声音落下,一片毒粉纷洒而下,朝着臻芙落去。

“嗤——”

在臻芙惊恐的目光中,她的身体凝固如石,一点也动弹不得。全身的肌肤,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变成了黑色。

“嘭——”

直直栽倒的身体冰凉至极,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

“嘶!”

在场中人全部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个目光惊惧的看向那个年纪二十二岁左右的女子,心口巨震起来。

她穿着一袭圆领窄袖紧身上衣,衣襟外翻绣着一圈白色的绒毛。山林花草飞鸟的图案,活灵活现地绣在衣服之上,充满了大自然的味道。下身穿着彩虹颜色的百褶裙,色彩浓重艳丽。腰间束带挂着一个箭囊,背后挂着一柄长弓。

浅绿色的长发,犹如春日的柳芽,高高的盘起。头上戴着银光璀璨的银冠,银冠上雕刻着梅花的图案,边缘缀满了小巧的银铃。耳朵上戴着一对实心银耳环,腕间同样带着纹路精致的银饰。

一张圆润可爱的脸庞,有些婴儿肥的可爱。但是下起手,却是狠辣得叫他们从心底发寒。

仅仅一招就叫臻芙毫无还手之力的死得不能再死,这手段太可怕了!

而且,她居然敢在圣王城中动手,难道不怕被臻家报复吗?

“我知道她是谁了!”

突然有人恍然大悟的看着那彩衣女子,开口说道。

“她是谁啊?”

齐刷刷的目光,朝着开口之人望去,充满了疑惑。

“她是毒术第一的天才小魔女!”

“什么!她就是那个天才小魔女!”

“果然和传闻中一样的危险!惹不得啊!”

“听说她一出现,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

人群爆发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然而,以桃汐湄的实力,怎么会听不到他们所说的话。

只不过她懒得跟这些人计较,只要没有触碰到她的逆鳞,她不会轻易动手。

“我下的毒,谁碰谁死!”

“快!快回去禀报家主!”

臻族子弟面色煞白,听到众人的话,吓得屁滚尿流,仓皇而逃。原本他们想要带走臻芙的尸体,但是听到她这一句话,就彻底不敢动了。

直接将她弃置在街道之上,无人敢去问津。

“汐汐!”

一道天籁般动听的嗓音,打破了人群之中的惶恐气氛,犹如一泓清泉倘向沙漠。

桃汐湄惊喜地转过身,碧青色的眼瞳里闪烁起灼亮的异彩。她似乎听到了小尘在叫她,那种语气,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只是,当她看到眼前的身影,顿时傻在了原地。可爱的婴儿脸庞,猛地凝固似的,碧眼直直盯着阮琴尘,无法置信。

不仅仅是她,所有在场的成千上万人,但凡目光落到她身上之人,都脑袋轰隆隆的炸成了浆糊,耳朵里嗡地一声,化作了石像。

上天下地,唯有那一袭芳华,袖风染香,青丝风凌,墨迹绘不尽红颜倾城!

她站在花树下卓尔不群,遗世独立,只是一眼,就可以从万千人流中寻到她的身影,因为她实在是太过耀眼了。

街道两侧梨花雪白,开得一树灿烂,白蕊漾成了丝丝流光。随风零落的梨花轻舞如翩跹蝶羽,落在她的身上。

她冰肌莹彻如缎之柔,皓如凝脂如玉之润,如莲的面容,白皙中透着粉晕,精致到了完美无瑕的地步。

她一步一步走来,腰间束着一条淡紫色的丝带,宛如紫烟染白雪。一串月滢珠流苏绕在丝带之上,犹如一粒粒亮晶晶的水珠滚落下来。璀璨的红色水晶点缀在流苏的尖端,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质地轻软的琉璃羽纱长绫,缠绕在手臂间,如烟雾一般高高飘荡飞舞。犹如流云缥缈,月华笼罩,质地轻盈至极,似罗纱、似鹤羽、似雪莲、似轻烟,仙子般出尘绝世。

所有人久久没有移开视线,仿佛移开一秒钟,都会叫他们抱憾终生。

“小尘!”

桃汐湄发呆了良久,终于在眼前这个绝世美女那双眸子里,看到了记忆中那熟悉的温暖目光。

眼眶猛地一红,扑进了她的怀里。

这一次,终于没有人再阻止她,一直坏她好事的蓝铭轩,正站在一旁,拉着儿子的手,目光温柔地望着阮琴尘。

“小尘,你——你居然是女子!”

桃汐湄激动的握着阮琴尘的手,眼中有错愕,也有惊讶,还有一丝后知后觉。她终于知道为何小尘说她喜欢的是男人了!

也知道为何她觉得自己好喜欢小尘,可是偏偏就是没有那种心跳剧烈跳动的感觉。

原来,她的喜欢,是纯粹的姐妹之情!

“小笨蛋,你现在才知道呀!”

阮琴尘黛眉如岚,眉眼温柔,琉璃水璨的灵瞳,清澈见底,顾盼生辉。水嫩淡粉的唇微微扬起,沁着涟漪般极浅极浅的笑意,流尽绝色盖世的魅惑天成。

“你们全都知道,就我不知道啊?”

桃汐湄扫了蓝铭轩,云千夜和凤冰翼一眼,气鼓鼓的说道。同时也对自己的迟钝与死脑筋,感觉汗颜不已。

看到阮琴尘如今不同的容貌,她直接认为当初她是易容,如今这样才是真正的样貌。

一个人的样貌可以变化,但她身上的气质与神韵却是独一无二的!

这也是为何众人在她容貌略有不同之后,还是可以认出她的原因。

“有些人的脑袋就是比较不好使!”

云千夜在一旁凉飕飕的说道,意有所指的看了凤冰翼和桃汐湄一眼,惹得他们两个都是一阵火大。

“咦?这个萌到无可救药的娃娃是谁家的?”

还没等她出手教训这个气人的家伙,她的目光就被蓝锦弦所吸引,故而好奇的问道。

“我家的!”

“我家的!”

“我家的!”

蓝铭轩,云千夜,凤冰翼三人不约而同的说道,那整齐划一的声音,叫桃汐湄有些云里雾里搞不清楚状况。

“呵呵,汐汐,这是我儿子,锦弦!”

阮琴尘天籁嗓音,柔软地落下,碎了一地的心。

“天呐!我的神啊!小尘,你们效率也太高了吧,几年不见,儿子都已经会走路了!我还等着跟你私奔呢!”

桃汐湄脸上浮起了幽怨之色,瞅着阮琴尘,无限凄凉。

“大婶,你不可以打我娘亲的主意!娘亲是我的!”

蓝锦弦挥舞了一下小拳头,酷酷的站在阮琴尘的面前,捍卫他的所有权。

“噗哧——”

众人闻言一愣,皆是为之喷笑。

“呵呵,菁华大会马上要开始了,我们过去吧!”

阮琴尘拉着蓝锦弦的手,一行人朝着每个宗族各自所在的地方走去。六大古族在云上演武场的四周都有自己的席位,偌大的石碑上,写着清晰的字迹,将六个区域分隔开来。

当他们的身影离开之后,人们才从梦幻中惊醒过来,爆发出潮水般铺天盖地的惊叹声。

“我刚才还以为是见到仙子了!”

“那个女子到底是谁啊?如此惊为天人,不可能籍籍无名啊!”

“太美了!”

“简直就是上天亲手打造的艺术品!”

“要是她可以对我笑一笑,那我就是死也甘愿了!”

“菁华斗灵大会要开始了,咱们也去凑凑热闹,说不定方才那个天仙,就是古族中人呢!”

“是啊!是啊!”

“快走吧!”

随着人潮爆满,古族席位之外都挤满了人流,唯有上古六宗有资格入座席位。其他的宗族,纵然势力不小,但也只有在一旁站着的份。

这叫他们心中非常不服气,特别是那些势力强大的其他宗族,对此心有不满,恨不得立刻取而代之。

云上演武场旁边的七十个席位,就是地位与尊贵的代表。

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坐在那里的,六大古族每族有十个席位,剩余的十个席位,则是留给城主与圣山长老坐的。

此刻墨羽寰,决明子,云潇三人都已经入座,其余七名则是守护圣山的长老,也是这一次菁华斗灵大会的公证人。

六大古族的席位上也已经坐了不少人,十个席位对于他们而言,实在是太少了。

还有大半的人,站在人群之中挥汗如雨,颇为狼狈!

蓝铭轩,云千夜,凤冰翼都回到了各自的宗族席位之上,他们在族内的地位至关重要,这一次也要参加菁华斗灵大会。

放眼望去,各族席位皆是人满为患,唯独阮氏宗族的席位上,人丁稀薄。

席位上坐着阮琴尘,蓝锦弦还有执意跟进来看热闹的桃汐湄。甚至,叫所有人跌破眼镜的是,还有一只雪白的小泪兔,也占了个人人眼红的位置,实在叫他们羡慕嫉妒到发疯!

“阮氏宗族都已经没落了,他们凭什么占着这些席位?”

“就是啊!连人都来不齐,这阮氏宗族已经是走到末路了吧!”

“过了今天,这席位就要改名了!”

“没错,他们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唯有强者才能坐上尊贵的席位!”

“……”

后面刺耳的议论声,叫桃汐湄差点发飙,若不是阮琴尘摇了摇头,她肯定一把毒粉把他们全部毒死!叫他们乱嚼舌根,说小尘家族的坏话!

司空未央和司空弄影也站在人群之中,被挤得满身热汗,脚下还不知道被谁踩了几脚,好生狼狈。

“小影,未央,你们要进来坐吗?位置还空着!”

阮琴尘瞥见他们的身影,红唇微微一动,淡淡的问道。

司空兄妹闻言微微一愣,想了想点点头,坐到了阮琴尘身后。司空宗主看到他们的举动,拍了拍脑袋,叹了一声无奈。

他们在众人如此敌视阮氏宗族的情况下,还愿意坐过去,就代表着他们站在了支持阮氏宗族的一方。

明显阮氏宗族的没落已成定局,这两个傻孩子居然还坐过去,叫他是又气又欣慰。气的是他们的冲动,欣慰的是他们懂得了朋友的真正涵义。

同风雨,共患难!

“呵呵,还是琴尘这里好坐,外面挤死人了!破坏了我的完美形象啊!”

司空弄影笑了笑,没心没肺的说道。

“那是当然,我们小尘这里是最好的地方!”

桃汐湄自豪的说道,在她心中跟着小尘混,那是绝对没错的!最喜欢跟着小尘了,她可以什么都不用想,就可以万事大吉!

“抱歉,我来晚了!”

一道透着几分尔雅的嗓音,轻轻地落下。风清酌的面容就出现在阮琴尘的面前,他直接走到她的身后坐下,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容。

“哎呀呀,还好!小尘尘你还有良心,特地给人家留了个位置,我真是爱死你了!”

风风火火的身影,在风清酌刚坐下的时候,也占了个座位,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

“疯子叔叔,你怎么也来了?”

蓝锦弦转过头,眉头不由微微一蹙,下意识抱着阮琴尘的手臂,生怕被这个居心不良的疯子大叔抢走。

“小弦儿,小心肝儿,你这动作可是要生生碎了人家那颗纯洁的心灵!”

尹律枫勾魂的桃花眼一眨,一边抹泪一边开口说道,装得惟妙惟肖,叫人目瞪口呆。

“请问你是人妖吗?”

司空弄影转过头,看着这个比女人还妖媚漂亮的男子,疑惑的问道。

“靠!我是纯爷们!怎么可能是什么人妖!”

尹律枫气急败坏地说道,就差没把衣服扯开证明自己有多爷们了!

“可是你一个大男人为什么长得跟女人似的?”

司空弄影锲而不舍的问道,显然没有看到尹律枫那暴跳的青筋,以及那副要掐死人的模样。

“美人儿,你是在勾引人家吗?要不,晚上咱们试试,你就知道爷够不够男人了!”

尹律枫挤出一抹媚笑,吓得司空弄影不敢再说话,阮琴尘却是被他那副模样给逗乐了。

“小姐!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偷偷溜出来的墨听雪和墨听雨激动的走到阮琴尘的身边坐下,看到尹律枫的时候,两人的面容不由微微一阵古怪。这个风流少女杀手,怎么也来了!

“你们两个溜出来的吧?”

阮琴尘看到她们怯怯的看了云上演武场一眼,立刻就猜到了。

“哼哼,爹爹不让我们出来,但是我们才不管呢!小姐要参加菁华斗灵大会,我们肯定要来支持的!”

墨听雨清脆的嗓音,充满了欢喜的语调。

“嗯,小姐,我们永远都支持你!”

墨听雪稳重的面容上,充满了孺慕之色。无论她们的身份如何变化,小姐永远是她们心中的信仰!

“谢谢你们!”

阮琴尘心中一暖,唇边浮起了温柔的笑容。她并不是一个人在作战,她的身边一直都有着这些朋友,不离不弃!

“咚——”

伴随着圣灵山中传来的钟磬声,菁华斗灵大会正式拉开帷幕。

“菁华斗灵大会,五十年一度,今日由本城主主持,规矩很简单,四十岁以下各族子弟进行角逐,胜者为王!谁能够战到最后,谁就是真正的赢家!”

墨羽寰风度翩翩的站在云上演武场,懒懒的嗓音,带着几分威严。

“云上演武场之上共有六个擂台,分别由六大古族的子弟守擂,想要挑战的人,尽管上去。守擂之战到日落之刻结束,六大擂主进行混战角逐,最后剩下的三个宗族则取得入主圣灵山的资格!”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解说起来。

“在这三个宗族之间,还要进行最后大决战,胜利之人,夺魁!”

“规则很简单,现在请各族的守擂者上台吧!”

墨羽寰的话音落下之后,所有人都沸腾了起来。全场气氛瞬间抵达了高峰,一个个宗族子弟战意腾腾,全部都想着如何将阮氏宗族踩下去,好取而代之!

蓝锦弦就坐在决明子他们后面,有着他们照看,所以阮琴尘很放心。

随着她一步一步走上云上演武场中的擂台,全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原本众人只看到了她一个背影,并没有看清楚她的面容,如今在阳光下,她那倾城绝世之姿,瞬间造成全场死般沉寂。

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千朝回盼,万载流芳。

看着她的绝美之姿,原本气势汹汹的男男女女,全部都傻眼了。这天仙一般的人儿,叫人怜惜还来不及,怎么下手啊!

“小女子阮琴尘,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阮琴尘绝美的面容上浮起了自信之色,一袭颜色不断变化的梦幻霓裳流月裙,在风中猎猎翻舞而起,焕彩流萤,宛如凤凰耀彩,夺目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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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亲雨蝶之忧送的花花!O(∩_∩)o么么!

【180】旷古烁今万更

沉寂过后,云上演武场之下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上万人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将这附近的空气抽干一般,叫人感觉胸口鼓胀,无法呼吸。

“要是可以,我真想现在就把这迷死人不偿命的丫头抱回去!”

蓝铭轩谪仙俊颜上露出了丝丝寒芒,看着那一双双盯着他家宝贝的眼睛,恨不得全部都挖出来踩碎!

“这个死女人不是一般的祸水,而是祸水中的极品!”

云千夜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充满了森森怒火。

“敢用这种饿狼的眼神盯着小琴,等会儿找他们出出气!让他们知道桃花为什么那么灿烂!”

凤冰翼邪肆的面容,露出一抹冷笑。

他的笑容让来到一旁的白华,不由微微寒毛倒竖。暗暗为这些人祈祷一下,别被主子给虐死了!

“哼,这个徒有其表的女子,就知道勾引人的狐媚子!有什么好嚣张的!等一下被打得满地找牙,那才好看!”

凤族五公主凤瑶蓉,呆若木鸡的看着阮琴尘那张叫她自惭形秽到地底下的绝世容颜,嫉妒的说道。

想起上一次她还说阮琴尘丑,就感觉有种被打了耳光的感觉,脸颊一阵火辣辣。

“你自己若是想找死,别怪我袖手旁观!”

凤冰翼冷冷的眼刀扫了过去,眼底的鄙夷之色,叫凤瑶蓉气得发狂。

“哼,她有什么了不起的,要不是长得好看,你们会眼巴巴地讨好她吗?”

凤瑶蓉口不择言的说道,理智早就被妒忌的心所蒙蔽了。

“我就要亲自上去撕碎她那张狐狸皮,看她怎么勾引人!”

凤冰翼双手交握,面无表情的看了凤瑶蓉一眼,眼神冰得毫无温度。

若是小琴没有倾城之貌,他会如此疯狂的倾慕她吗?

答案是肯定的!

他一定会的!

他爱着她的灵魂,爱着她的温暖,爱着她的一切。无论她美貌与否,贫富贵贱,都是他放在心尖上人儿。

她的身上就有那么一种人格魅力,叫他们都情不自禁的沦陷,为她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她长得竟是那么好看!但好看又怎样?以色侍人吗?”

凌族五小姐凌楚慈撇了撇嘴,神情透着几分不自然,外厉内荏的说道。

这时,其余五大宗族都有年轻子弟,通过云上演武场上的流年结界走上各自的擂台。流年结界可以准确无误地限制规定年龄下的人们进入,一旦高于它之前预设的年龄段,就会被反弹出来。

“皇兄,你就等着看我如何教训她吧!”

凤瑶蓉仗着自己三重青藤幻灵者的实力,根本就不把阮琴尘这个全身没有一丝灵力波动的弱女子放在眼底。

她哪里知道阮琴尘的实力,灵力波动岂是她可以感觉得到的!

看到没有人上去挑战,她一马当先,朝着阮琴尘的方向走去。她的容貌算得上是中等,浓妆艳抹,透着张扬跋扈的不可一世。

雍容高贵的香华高髻上,带着赤金打造的芙蓉花。另外还斜插着一根炫丽的金钗,金丝缕成的菊花钗心,孔雀开屏般的延伸着金丝枝环,上面镶嵌着各色的宝石,尽显皇族的尊贵奢华。

一袭齐胸的金锦月华裙上织就着千瓣丝菊的暗纹,外披一件金橙色的凌月纱衣,臂间搭着软烟罗披帛。

她趾高气昂地走到阮琴尘的面前,显然是上一次的教训不够,所以她早就好了伤疤忘了痛。

她的武器是一把蓝月刀,呈弯月的形状。长长缨络,垂坠而下。

“亮出你的武器,免得你输了之后,说本公主恃强凌弱!”

听到她一个三重青藤幻灵者说出这种话,桃汐湄差点没把自己的舌头咬到。这人长残了没什么,但关键脑子不能长残了吧!

“请吧!”

阮琴尘倒是没有小觑任何人,狮子搏兔尚且尽全力,轻视敌人就是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即便实力相差悬殊,她也不会托大。

不急不缓地取出龙牙琴,放置于膝上,面容素净如莲,睫羽微垂,凝视着手中的龙牙琴,波澜不惊。

“哈哈哈,真是好笑,你以为菁华斗灵大会是卖艺吗?居然拿出了一把琴!”

凤瑶蓉尖锐刺耳的嗓音,充满了嘲笑地落下。

“这美人该不会是还没搞清楚状况吧?”

“想来是个养在深闺中的女子,叫她出来抛头露面,阮氏宗族还真是后继无人了!”

“可惜了这么美的女子,若是生在其他宗族,想必可以有自保的能力。生在这穷途末路的阮氏宗族,命运坎坷啊!”

“是啊!红颜惊世,必引大乱!”

无数人叹息的说道,为红颜天妒无限感慨。这等绝世美人,他们是不可能得到的,但是各大宗族子弟与皇族子弟,眼神都炽热了起来。

“你若是不动手,那可就没有动手的机会了!”

阮琴尘淡淡的嗓音,犹如清泉缓缓流淌,虽然平和至极,但听在众人耳中,却是狂妄上天了。

“哈哈哈,你还真是敢说大话,不会是在做白日梦吧!”

凤瑶蓉的大笑的话音,还没完全落下,阮琴尘十指扫弦,一阵音杀飞掠而出,她的身体就伴随着动听至极的琴音,徐徐落下。

“嘭——”

落下擂台者,为负!

“轰——”

全场爆炸了,就像是被天雷劈中一般,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他们所看到的!

秒杀了!

三重青藤幻灵者,居然就这么被秒下擂台了!

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女子,实际上是个不折不扣的强者啊!

有点眼力的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哪怕是首座上的几位圣山长老都震惊了!

阮琴尘之前没有释放出灵力,所以他们也以为她是个完全没有灵力的普通人,心中还生起几分轻视。

然而,这一刻,他们全部都被吓到了!

能够内敛气息,叫他们无法感知到,她肯定是神阶啊!

二十岁出头的雪漫灵神,这可是遗失大陆之上最逆天,最年轻的雪漫灵神!

偏偏有人不信邪,被嫉妒心左右,连番上去挑战。

臻氏宗族的来一个丢一个,孟宗族,公孙宗族以及南宫宗族的女子,更是被毫不留情的挂了彩之后,衣衫不整尖叫捂脸地半光屁股逃了下去。

凌族五小姐凌楚慈直接被吓白了脸,再也不敢有一点点放肆。对于这样一个极富美貌,又有着惊艳世人的才艺与傲世群雄的实力的奇女子,不是她能够媲美的!

阮琴尘眸子都没抬,黑色的长发披散开来,如丝柔顺,如缎光滑。冰肌莹彻的脸庞上细眉似柳,绛唇凝芳。浓密的睫毛投下长长的阴影,遮住微微敛起的美目。

十指如白葱,轻扣琴弦,便旁若无人的弹起琴来。红尘纷扰,抚琴泰然。

一道道琴音忽高忽低,如同凤凰浴火重生的清唳。音刃飞舞,花瓣飘零,交织在一起,化作唯美的弧度。

“叮咚——”

听着曲意柔和的琴曲,带着纤尘水月的清软,惹蝶翩跹,玲珑花间。似飞泄流瀑,若花落雨空,沁人心脾,百感横生。

阮琴尘兀自抚琴,一阵清风拂过,身后长长的秀发被扬起的同时,梦幻霓裳羽衣也随之舞动起来,说不出的美撼凡尘。

任何一个上前挑战的人,还没接近擂台,就已经被音刃震伤飞了出去。

起初只是三重青藤幻灵者,或者四重蓝堇冰灵师上前挑战,但是经过七重暗羽灵士被轻轻松松的飞震而出,所有人心中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

这哪里是比试打擂,简直就是一方对另一方绝对的横扫!

她就一个人,守着擂台,却无人再敢上前挑战!

反倒是其他擂台上打得轰轰烈烈,跟她那边的冷寂凄清完全不同。这副场面,叫原本口口声声数落阮氏宗族的人,全都识相的闭上了嘴,而且是心甘情愿的闭嘴。

纵然阮氏宗族没落了,也有这么一人一琴独挡千人的天纵之女,不是他们可以侮辱的!

是的,阮琴尘正是以自己的实力,告诉了所有人,哪怕阮氏宗族只剩下她一人拥有灵力,也是其他跳梁小丑无法战胜,没资格侮辱的存在!

原本目光炽热的人们,心头越发火热起来。这样一个实力高强到爆,美貌与内涵并存的女子,简直就是女神下凡,叫他们如何能够不动心?

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叫他们渴望。

越是得不到的女子,越叫他们思慕。

于是,再度有了几个实力不弱的年轻子弟,自负天资高,想要以实力掳获美人的芳心,大步朝着擂台走去。

“美人,我想请你当我们府中的第八房小妾!”

男子的声音刚落下,一道彩色的音刃就朝着他的胯下横扫而去,感觉到那可怕的神威,他吓得心跳都停止了一下。

见鬼般连滚带爬跳下了擂台,但是即便他反应惊人,屁股上还是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当然,要不是他的反应尚且够敏锐,恐怕留下的就是命根子了!

“噗哧——”

桃汐湄见到这一幕,笑得前俯后仰,花枝乱颤,晶莹的泪珠一颗颗飞出眼眶。

“这女人,果然是惹不得啊!”

尹律枫感觉胯下一寒,连忙闭紧了双腿。

全场的男子,都是齐齐做了同一个闭腿的动作,哪怕是首席的城主和长老都不例外,目光忌惮的瞅了瞅阮琴尘。

菁华斗灵大会是给宗族子弟一个历练的机会,让他们与不同的对手比斗,好发现自己的不足。所以刚开始上去的都是资质一般的子弟,到了下午的时候,才是真正的核心精英上去守擂。

不得不说,六大古族的实力和底蕴都很可怕,除了阮氏宗族唯有一人守擂,其余皆是举族高手一起守擂,轮流上阵。

越到后面,战得就越激烈,着实满足了那些特地出关来看比斗的人们。

等到蓝铭轩步履如风的走到擂台之上,秒杀了两个八重圣曜灵士之后,就再没人敢去他们蓝族的擂台挑战。

云千夜和凤冰翼也站上了擂台,没有任何悬念,直接踹飞了大力神南宫思仁,掀翻了几个七重暗羽灵士,只手揍扁了传说中最逆天的天才九重幽月灵尊的孟缨豪,保持着不败的神话。

火族的擂台上,火神月苍月箜篌曲音与阮琴尘交相辉映,战意浓浓。冷血霸主之威,无人敢缨其锋芒。

凌家则是一名九重幽月灵尊,守住了擂台,那个人是凌子衡的哥哥,凌圣羽。

凌圣羽年纪三十五,性格沉稳,凌氏宗族的一部分大权,都是掌握在他的手中,可以说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人物。

同时,他还是狂海帝国的圣羽将军,此次就是为夺取策神令而来。

这是狂海帝国唯一的希望了,听说取得圣灵山策神令者,可以有机会请圣灵山中的圣兽帮忙。只要圣兽愿意守护狂海帝国,也许就可以渡过这一次大劫。

他们虽然明白机会渺茫,但还是要拼一把!

堂弟还在死守着狂海帝国,他不能空手而归!

落日溶金,天海被红艳艳的光芒,染成了璀璨的金红色,看上去就像是被打翻的胭脂盒,丝丝红色不经意地融入了天海。

云上演武场,六个擂台之上凌立的六人,缓缓走了下来。

阮琴尘收起了龙牙琴,手中浮起了仙莲剑。雪白长剑剔透晶莹,剑柄上雕凿的莲花,更是栩栩如生。剑身犹如水波云动,隐约间有光影流转其中。长长的紫色流苏,连缀在剑柄之后。

夕阳将她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映照在云上演武场灿亮的地面。

六个擂台都已经没入了地面,偌大的云上演武场,看上去平坦宽阔。

六族之战,电石火光的爆发,每个人都挑上了一名对手。

“轰——”

莲焰飞舞,蓝铭轩直接朝着凌圣羽攻击过去,他可不想和他的宝贝丫头对打。

“靠,这家伙太卑鄙了!”

云千夜和凤冰翼面面相觑,为了不跟阮琴尘对手,他们直接对打起来。两人的实力都很强,打得火光四射,天地失色。

“咳咳咳,小不点,你下手可要轻一点!另外,先说话,不要打脸,更不要打下面!”

天不怕地不怕的冷血霸主火神月,此刻面对阮琴尘的时候,却是苦笑连连。狠狠地鄙视了那三人一眼,然后看着阮琴尘叮嘱道。

“其实我真不打女人,但是你又叫我破例了!”

“月美人,放心!我一定会很温柔的!”

阮琴尘剑挑夕阳,斩落星芒,素手清颜,舞动流影,寒光如冰,飘飘欲飞。梦幻霓裳随着她舞剑的时候,飞散开来,柔薄轻逸的衣袖上窄下宽成蝶翼状,闪烁着如水的流光。

《缥缈剑诀》在她的手中,尽显而出,缥缈如仙舞的剑招,迷了所有人的眼。剑芒碎开万道残阳,振袖如虹弹指杀伐,剑光织成层叠的滔天寒浪,

一笑一颦,顾盼如玉,仿佛不是在舞剑对敌,而是步步生莲,跳一支倾世之舞。

火神月第二次正式与阮琴尘交手,真正接触之后,才知道她这些年的成长有多么惊人!

比起当初的稚嫩,如今的她,早已涅槃成凰,凌驾于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了。

有生以来,他最佩服的女子,非她莫属了。

从未有哪一个女子可以叫他生起高山仰止的敬佩之意,除了眼前这个女子!

苍月箜篌弦丝动,仙莲长剑流光涌。

阮琴尘举手投足间有着蕴含天地道韵的感觉,天人合一,随意一个剑招,都叫人看得拍手称绝。

云上演武场之上,对战激烈至极,发出气吞山河之势,威压宇宙之威,震撼了所有人。

花瓣飘零虚幻奇诡,耀眼流火灼潋妖娆,龙卷风暴奔腾咆哮,漫天冰霜雪浪万顷,万木青藤席卷天际。

如此壮观的对决,哪怕是老一辈都完全惊呆了,一个个嘴巴张成了圆形,咽了两三口唾沫,嗓子直发干。

“轰隆隆——”

大战持续到了夜幕降临月光倾城才结束,所有人提紧的心与瞪大观看的眼睛都已经发疼起来。但是没有人愿意错过这样的一场旷古烁今之战,一场巅峰的角逐!

待到烟尘散去,在月光沐浴下,三道身影傲立于云上演武场,身上披着一层薄薄的月色柔纱,氤氲出雪白的神光。

倾国倾城的阮琴尘,谪仙出尘的蓝铭轩,霸绝天下的云千夜,终是独占鳌头。

其余三人虽然心中失落,但却输得心服口服。哪怕是凤冰翼也对这个多年的老对手,生起了佩服之意。

云千夜早在四年前就已经是神阶,实力稳扎稳打,他输得不冤。

“阮氏宗族,蓝氏宗族和云氏宗族获得这五十年中入主圣灵山的资格,天地玄三宗,将由阮氏宗族,蓝氏宗族和云氏宗族中选出。”

墨羽寰起身正式宣布道,眼底闪烁着温和的光芒。

万众瞩目,期待的看着云上演武场之上古族中最强的三人,期待他们之间的惊天决战。

一双双晶亮的眼眸,定定的笼罩在他们的身上,激动到了极点。到了这个时刻,所有人心底的火热,都被彻底点燃了。

“不知道小姐会不会胜利啊?”

墨听雨紧张的说道,目光朝着云上演武场望去,目光充满了崇拜与忐忑。

“娘亲必胜!”

蓝锦弦挥舞了一下小拳头,小脸上光彩四射,心中激动到了极点。看着娘亲把那些看不起阮氏宗族的坏人,全部打趴,打得他们再也不敢吭一声,就觉得心里痛快极了!

“胜利一定属于可爱无敌的小尘!嘻嘻!”

桃汐湄捂着小脸,激动得不得了。碧色眸子圆溜溜的打着转儿,幸灾乐祸的看了火神月一眼。

大个子天天一副天下无敌的样子,还不是打不过小尘尘!

哼哼!谁叫他敢把女人当成弱者!活该!

“琴尘好棒啊!太帅了!”

司空弄影激动的咬唇,脸上的笑容,溢满了唇角。发自内心的为阮琴尘取胜感到高兴,她的朋友不多,所以格外看重。

“小尘尘!酷毙了!快打趴这两个桃花!”

尹律枫激动地站起来,妖媚迷人的脸上,桃花眸闪闪发光。真想看蓝铭轩和云千夜被小尘尘揍扁的情景,想想他就激动得想要大笑三声。

“喂,你不要挡到我们看女神啊!个子那么高,还不快坐下!”

“闪边啦!公德心有没有啊?”

“你抽风也别阻挡我们的视线啊!”

“……”

听到后面骂声一片,尹律枫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两下。不过他此刻心情大好,懒得跟他们计较,兴奋的坐好,双手撑着下巴,坐等好戏。

“恩师若是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很高兴的!”

风清酌眼眶猛地有些湿润,嘴角的笑容,却是扬得高高的,说不出的激动。

相较于场下人们的激动,场上的蓝铭轩和云千夜却是无奈耸肩,叫他们打这个自己呵护都来不及的小女人,那比杀了他们更难!

阮琴尘则是面容带笑,夏日莲花般娇娇带水的笑容,充满了温暖明媚,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