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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王爷训妃成瘾》》 · 李燕LIYAN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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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儿乖,听娘亲的话好吗?”萧贝月轻轻吻了一下莫心的脸。

莫心不知道萧贝月为何会突然间没有理由地不让她做喜欢做的事,虽然不懂,但在看见母亲这样担忧的神色后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倚竹园

莫逸萧的神色十分焦虑,看着莫云廉始终没有苏醒,他的心乱作一团,太医说照顾发水痘之人便不能踏出这个房间,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亲自照料,也将太医所说的话一一记在心里。

时间飞逝,一晃眼过去了一天一夜,到了第二天,莫云廉依旧高烧不退,而他一个大男人也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奴才们每做一件事情他都害怕会伤到莫云廉,这种担惊受怕的感觉让他几近崩溃。

“王妃在哪儿?”莫逸萧心烦意乱地转眸问一旁的奴才,而那些奴才因为他的反应都吓得面如土色,一个奴才正要回答,却听莫逸萧怒道,“快把王妃找来。”

“可是……”其中一个奴才看了看床上满身水痘的莫云廉,支吾着想要提醒他些什么,却被他身旁的奴才偷偷扯了扯衣角,免得他惹怒莫逸萧,他这才抿唇点头应声:“是。”

当萧贝月得知莫逸萧竟然让她去倚竹园时,指尖微微一颤,她当真不知道莫逸萧到底是太过专情还是太过无情。

来到倚竹园,萧贝月只是站在园子内,并没有要进去的意思,莫逸萧得知萧贝月不愿进来,脸色顿时一沉,打开门朝外走去,刚要靠近她,她急忙朝后退了几步。

“四爷请止步。”萧贝月面无表情地说道。

莫逸萧脚步一顿,脸色依旧铁青,可是言语却是在刻意压制着心中的慌乱和怒意:“廉儿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现在还是没有醒,你有照顾人的经验,马上跟我进去一起照顾他。”

萧贝月听了他的话,顿时觉得好笑,抬眸看着他不满她笑出声的脸,反问道:“靖王的儿子昏迷不醒,四爷要让我和你一起照顾,那么我的心儿昏迷不醒,四爷又可曾照顾片刻?”

莫逸萧闻言脸色微僵,因为那天事出紧急,所以他早就忘记了莫心因为坠入河中而昏迷不醒,经萧贝月这么一提醒,他的俊颜顿时猛地一抽。

“四爷什么时候能将疼惜端郡王的这份心匀出一点给心儿?就算我无足轻重,但是心儿是你的女儿不是吗?她昏迷不醒的时候四爷赶去靖王府将端郡王接了回来,更是没有问过一句心儿是否醒了,是否受惊了,是否有伤,却是让她的母亲来照顾一个身患水痘会传染人的孩子,如今还算是靖王的儿子。四爷,你的心究竟要多狠?”

萧贝月感觉心灰意冷,不知道当初为何会爱上这样一个绝情的人,而如今她是自食恶果。她没有定莫逸萧再开口,转身气愤地离开了倚竹园,她这次来并非是要妥协照顾莫云廉,而是要让他清楚,他不仅有儿子,还有一个在永王府生活了三年,跟他生活了三年的女儿。

萧贝月一回到自己的园子,便立即命香草给她打洗澡水,她不能将任何脏东西带给女儿,她要让她的心儿快快乐乐平平安安地生活。

阚静柔自从那天回府后就一直担惊受怕,但是过了一段时间发现自己并没有染上病,也就放下了这颗悬着的心,只是有些怀疑她却越来越浓,她现在甚至十分肯定安无影就是若影,只是她又苦无证据,所以只能再想办法。

靖王府

秦铭跟在莫逸风身旁轻唤了一声,听他低低应声,他开口道:“四爷那日让永王妃帮忙照顾端郡王,可是永王妃没有答应。”

莫逸风脚步一顿,而后又继续走着,只是眉心微拧眸光一黯:“他就不担心永王妃会被传染?”

“这……”秦铭言语微滞,“或许……是四爷想要喝永王妃一起照顾。”

莫逸风并没有再开口,而是转移了话题:“这几日多派几个人保护影儿。”

秦铭再次愣忡:“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莫逸风道:“我估计这几日父皇会有所行动。”

“皇上又要对付侧王妃……属下是说安护卫。”秦铭急忙纠正道。

莫逸风点了点头:“你盯紧点,但是别让影儿发现,免得她误会。”

秦铭应声:“是。”

若影得知安谦然还没研制出解药,从聚仙楼出来时神色十分黯然,她相信安谦然不会骗她,而且他一天没有研制出解药她就多留一天,所以他一定不会故意延误,只是她心里十分担忧,就怕安谦然最终以失败结尾,若是如此,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莫逸风。

而她现在也不再服用障眼香,因为她知道在靖王府,她很安全。

她长叹了一声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却在经过一个小巷子时突然瞧见莫逸风的身影,刚才的一刹那,她好像看见莫逸风是被人打晕了拖走的。她脸色顿时一变,急忙拐进了小巷子。

若影虽然心有疑虑,但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做好了戒备朝小巷子走去。而当她拐进小巷子的时候,果然看见一群盗匪将穿着一袭宝蓝色锦衣的莫逸风打晕了压在墙角,其中一个人还拔出了剑欲朝他刺去。

“住手!”若影吓得花容失色,立即拔剑冲上前过去,却在踏出一步的时候突然被身后的人捂住了口鼻,她心知不妙,却已经为时已晚,手脚渐渐无力起来,意识渐渐模糊,而刚才被擒的“莫逸风”则缓缓站起身朝捂住她口鼻之人邪肆一笑。

“哈哈哈,兄台真是有先见之明……”那人在看见来人微寒的眸光后顿时止住了话,而后道,“现在我们兄弟几个就将她带走。”

“带走?带着一个人走也不怕太招摇了,马上就地解决。”来人道。

若影闻言指尖一颤,她从来不怕死,可是,她总感觉这些人并非是要她的命,而她这几日都没有服药,若是他们想要对她……那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模糊的视线看不清任何人的长相,她想要去看刚才捂住她口鼻之人,却终究还是一片朦胧,可是听声音又是这般熟悉,哪怕是来人穿着男装,哪怕是极力压低着自己的声线,她还是觉得此人十分熟悉,应该就是身边的人。

“你是谁?你们究竟想做什么?”她不知道那些人给她吸了什么药,她除了觉得浑身乏力以外还觉得身上难掩一股燥热,好像全身的血液在迅速流动。

那穿着青色锦衣的人原本见她还能正常说话,心中顿时一惊,但是见她已经看不清她时,她才松了口气,低低一笑,不屑道:“你不用管我是谁,你只要知道一会儿有人会让你很快活就可以了。”

章节目录第241章婷婷佳人心似海(11)

更新时间:2014-4-1810:22:59本章字数:5426

若影感觉嗡地一下头脑一片空白,她竟然让她吸了那种药,难怪她除了身子柔软无力之外还全身燥热难耐。

“你……真卑鄙……”若影牙关一紧,蓦地拔出玄冰剑,拼尽了全力朝那人刺去。

青衣人脸色一变,身子灵巧地多了过去,哪怕若影平日里伸手多么矫捷,此时此刻却根本无处使力。

“你们还不快上。”青衣人显然耐不住了,就想要速战速决。

若影又岂会如他们的愿,哪怕是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她也不会让她得逞,她不会让任何人污了自己的身子罘。

僻静的小巷子,激烈的打斗声,一盏茶的功夫终是渐渐消褪,若影感觉自己已经尽力了,再也使不出一丝气力去对抗,整个人被其中一个人一推,顺着墙角慢慢滑落,而她却还是想要抬起手来褪去让她感觉燥热的衣衫。

“她都这样了,你们还不去帮帮她?”青衣人微微扬眉,笑得耐人寻味。

周围几个男人看着若影啧啧赞叹,只是那领头的人却是有些怀疑:“长得倒是俊,你真的确定她是女人?欤”

“脱了衣服不就知道了?快点。”青衣人催促道。

“也是,只是在这里,还真是委屈了咱们哥几个。”那些人居然还有要求,不过美色当前,倒是也很快就平复了那些计较。

而那青衣人见已经没有她的事,也怕事情败露,急忙离开了现场。

若影意识涣散地躲在墙角,手微微摩挲,终于碰触到了宝剑,眼看着那四个人朝她扑来,她想要将剑刺过去,却怎么都提不起一把原本可以轻松拿取的剑。

只听撕拉一声,若影的眼泪被逼出了眼眶,虚弱的声音在角落里响起:“放开我……”

“放开?想得美。”那四个人猥琐地笑起,一下子朝她扑了上去。

若影缓缓闭上眼睛,意识已经全无,只听得传来一阵异响,她便再也没有醒来。

她的面前,四个人在一瞬间成了尸体,鲜血顺着胸口流淌在地面上,触目惊心。

“爷……”身后的秦铭话音未落,莫逸风已经上前揽住了若影的身子紧紧护在怀中,“去把马车停在巷子口。”

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他不能让任何人伤她性命,可是,他却让她身临险境。

马车停到了巷子口,莫逸风俯身将她抱起,幸好他来得及时,她只是被扯坏了外衣,可尽管如此,他还是心头一阵难受。然而当他站起身跨过一个尸体时,他的心骤然一滞。

原来她之所以落入陷阱,是因为他……

这个感知让他既高兴又心酸,紧了紧怀中的人,疾步朝着马车而去。

刚一上马车,若影仿若一下子来了精神,对着莫逸风笑得倾国倾城,指尖在他脸上轻轻滑动,唇慢慢向他凑去。

“影儿……”他刚一开口,便让她更加有机可乘。

他蓦地一惊,感觉她现在主动得很不寻常,感觉到她的行为越来越过火,莫逸风急忙将她推开,抬手覆上她的脸,感觉她浑身都在发烫。

“影儿,你醒醒。”即便是他对她再如何渴望,也不希望是在她这个时候,只是目前看来,似乎别无选择。

“爷,要不现在去找大夫看看。”秦铭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知道事情有些严峻。

莫逸风看着双眼迷离地覆在他身上的若影,沉吟了顷刻后道:“立即回府。”

他很清楚她的性子,若是醒来后知道外人看见她这个样子,怕是她再也不会踏出房门半步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想不开。

如此一想,他更是不敢有任何耽搁。

“再忍忍,马上就到了。”莫逸风感觉被她惹得浑身燥热,却又不想在这个时候做什么,因为他很清楚,她现在的情况根本就不是顷刻能解决的。

“爷,到了。”

秦铭的话音一落,莫逸风立即抱着若影冲了下去,甚至在秦铭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便已经进入了靖王府,顺着抄手游廊一路朝雅歆轩而去。

“三爷……三……”周福刚要叫住他,却被秦铭一下子扯住了胳膊。

“别叫了,安护卫受了伤,爷……应该是给安护卫疗伤了。”他话说着,面色已然通红。

刚才即便是他再眼拙,也看清了若影方才的反应和娇媚的眼神,若不是那种药,她怎么可能如此?

翌日

若影吃力地睁开双眼,只感觉浑身酸软好似一滩烂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却还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抬手打开帐幔,一道光线从窗外射入,她不由地闭上了双眸,可就在这一颤那,昨日的事情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惊得她脸色蓦地苍白,垂眸看向自己,更是犹如五雷轰顶。

门就在这时被从外推开,进来的不是被人正是莫逸风。若影脸色一变,心慌乱至极,一瞬不瞬地望着一步步朝她而来的莫逸风,竟是忘了收回视线。

“醒了?”莫逸风依旧笑得犹如和煦春风暖人心扉。

若影的指尖紧了紧被子,却是半点声音也无法发出。

莫逸风抬手理了理她的碎发,若影的脸蓦地朝旁边一侧避开他的碰触,却听他轻叹一声后道:“幸亏及时找到你,否则后果当真不堪设想。”

昨日他派去保护若影的隐卫突然将人跟丢了,他们丝毫不敢懈怠,其中几个人急忙回府向他禀明,他这才及时找到了她,若是让那些歹人奸计得逞,他一定不会原凉自己。

而若影在听到莫逸风的话后震惊地看着他,满眼的难以置信。

他的意思是她没有被那些匪徒非礼?可是她明明中招了不是吗?

“我怎么会……”躺在这里?

若影尴尬地开口,想要起身却发现有些不便。

“昨天把你带回来的时候你中了药,所以只能带你来……”莫逸风想要讲得更详细一点,可是他也知道若影的脸皮薄,所以也就没有再说下去。

若影满脸涨红地看了看他,顿时垂了眉眼。

“水已经给你备好了,沐浴过后就出来用午膳。”莫逸风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顶,看着她又气又恼又无奈的模样心头一暖。

“午膳?”若影蹙了蹙眉转眸望向外面,没想到竟然已经到了午时。

见莫逸风转身走了出去,若影这才掀开被子走了下去,而紫秋也在这个时候走进来伺候她沐浴梳妆。

沐浴过后果然人一身清爽,只是想到昨日之事,若影就恨不得将有个人碎尸万段。

来到用膳房,莫逸风已经坐在了那里,手中执着书卷,很明显是在等她,一想到昨日是他解了她身上的药性,其实她心里也没有那么过不去,反倒是有些庆幸,只是如今脚步还是有些虚软。莫逸风派人问她要不要在房间用膳,或许是出于面子问题她立刻婉拒了,只是从房间走到这里之后,她又开始后悔了。

紫秋看了看莫逸风,见他放下了书卷用眼神示意,她高兴得立刻帮若影拉开了凳子,若影也没有多想,只觉得脚步虚浮必须要找个凳子坐下,所以立即过去一屁股坐了下来,也没有想太多。

“饿了吗?这是金师傅跟十里香的师傅学的新菜,要是喜欢,以后让他多做几次。”莫逸风一边给若影布菜一边说道。

若影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夹起一些送进口中,顿时感觉整个味蕾都被吊了起来。

“好吃。”她由衷地赞叹。

可是,当她要夹第二次时,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劲,看了看莫逸风,又看了看自己,她如今是近身护卫,怎么顺其自然地和他同桌共食?若是让人瞧了去,也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哪怕是被府上的人知晓,恐怕周福也饶不了她。

思及此,她立即放下筷子站起身,又转身退到了一旁。

“怎么了?”莫逸风转眸看向她,仿佛当真不知道她因何会有如此反应。

若影拧了拧眉站在一旁,睨了他一眼后没有作声,因为她知道莫逸风一定知道她心中所想。

“坐下。”莫逸风轻叹一声后低声开口,拉着她的手臂朝那位置推去,见她僵持着不动,他安抚道,“放心,我已经让人都退下了,只有你我和紫秋三人。”

若影想了想,又看了看眼前的几盘菜,暗暗吞了下口水,挪动着脚步走过去坐下。

紫秋看着她的反应暗暗一笑,看来还是他们三爷有办法,知道她一定抗拒不了这些美味佳肴。

就在若影一心一意吃着美食之际,秦铭走了进来,看了看一旁的若影后顿了顿,直到莫逸风眼神示意,他才凑上去对莫逸风耳语了几句。

“那个人我想自己解决。”秦铭刚说好,若影便突然冒出了一句话。

几人朝若影看去,她依旧继续吃着,可是那眸光却是闪过一道寒芒。

若影很清楚发生了昨日之事,莫逸风一定不会袖手旁观,所以秦铭来报之事定时和昨日的地痞流氓有关,但是那些地痞流氓都不是重点,关键是幕后黑手,而秦铭这般顾忌她,定然是已经查到了幕后黑手,想要问莫逸风如何处置。

“影儿,相信我。”莫逸风以为她是不相信他会将其严惩,就如同几年前一样,所以眸中满是痛惜。

若影筷子一顿,转眸看向他道:“相信三爷会处理好,但是我想自己解决,希望三爷不要阻拦。”

秦铭身子猛地一僵,一丝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总觉得若影的眸中带着一丝狠戾。虽然那个人害了她,可是如果真的做得过分了,也不知道皇上会不会怪罪。

莫逸风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沉默顷刻后终是扬起了唇角:“好,那就交给你,要是有任何需要,就跟我说。”

若影张了张嘴,感谢的话在口中戛然而止,最后只是点了点头继续用着午膳。

她知道莫逸风并不想听到她说感谢的话,所以她干脆就不说,只是一想到那歹毒之人,她的脸上顿时阴云密布,哪怕是依旧淡然地用着午膳,脑海中却已经开始计划起来。

阚静柔来到靖王府时莫逸风正和若影在书房,听得她来了,莫逸风拧了拧眉让周福请她回去,谁料若影却道:“为何不让她进来?”

莫逸风疑惑地看了看她,顷刻之后似乎明白了她的意图,便对外改了口让周福请她进来。

阚静柔没想到莫逸风当真会让她进去,顿时喜笑颜开,可是,当她来到书房看见若影安然无恙地站在莫逸风身侧,顿时心头一惊。

若影看见阚静柔怔怔地站在门口,不由地勾唇一笑:“文硕郡主是不认识卑职了吗?”

她在阚静柔面前很久都没有这般自称,而现如今这般说出口,倒是让阚静柔脸色微变,愣忡了顷刻,她讪讪一笑:“安护卫真会说笑。”

若影扬了扬眉,并没有让她这般容易混过去的意思:“那刚才文硕郡主看见卑职怎会是那样的神色?似乎是没想到卑职会出现在这里。”

阚静柔脸色紧了紧指尖,缓缓走进书房,面向莫逸风行了个礼之后微微一笑:“只是方才听奴才说,安护卫昨日遇到了麻烦,而现在见安护卫好端端地站在三爷身旁,所以才有些惊讶,许是那些奴才乱说的。”

“哦?是吗?”若影转身走到阚静柔跟前打量着她,虽是自称卑职,可是眼底没有一丝畏惧,那气势全然凌驾于阚静柔之上,见她眸光微闪,她淡然一笑,“靖王府居然有奴才这么口无遮拦,倒是要好好惩治一番才行,文硕郡主,不知道那个奴才叫什么?”

阚静柔被她看得心头一慌,不知道为什么,惧怕在她靠近的一刹那从脚底直窜到了头顶。转身看向莫逸风,却见他仍是垂眸写着什么,仿佛纵容着她对她做任何事。这个感知让阚静柔心底慌乱不堪。

“我、我只是无意间听到了。”她支吾着开口道。

“来人。”若影的视线始终落在阚静柔身上。

外面的护卫听到若影沉声一唤,立即走到门口:“属下在。”

“方才文硕郡主说在她入靖王府到书房的一路上有奴才在乱嚼舌根,你去查一下究竟是哪个奴才,若是查到了,杖责五十赶出靖王府。”若影的语气异常平和,仿若在说一件无关紧要之事。

“是,属下立即去查。”门外的护卫躬身抱拳立即离开了。

阚静柔被她的话惊得面色青白,再次看向莫逸风,他竟仍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不知道文硕郡主找三爷何事?”若影见她始终看着莫逸风,故意问道。

阚静柔咬了咬牙压低了嗓音:“本郡主有事和三爷单独谈谈,你出去。”

再怎么说她都是郡主,哪怕她当真是若影,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护卫,她怕她做什么?

而若影并没有像阚静柔想象的那般不愿离开,出乎意料的,她竟然躬身抱拳道:“那卑职就先出去了,有什么吩咐唤一声便是。”

莫逸风闻言悄悄睨了她一眼,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了什么药,但也没有阻止,任由她走了出去。

见若影离开还不忘为他们掩上房门,莫逸风无奈,唇角缓缓上扬,却在阚静柔回眸之际立即消逝。

“找本王何事?”莫逸风靠着椅背拿起一旁的兵书淡淡开口。

阚静柔知道他再怎么狠心也不会伤她,她十分肯定,所以也不怕多番来靖王府拜访,只是他对她的疏离还是让她十分失落,以前他不会这样,自从有了若影,他就一直对她忽冷忽热,而他跟她说得最多的无非就是莫逸行。

阚静柔看了看一旁的座位,尴尬地站在房中,但他没有开口,她终是不敢擅自坐下,见他正在看兵书,她不由地问道:“三爷要行动了吗?”

莫逸风轻轻翻过一页书卷后道:“文硕郡主在说什么?本王倒是糊涂了。”

章节目录第242章婷婷佳人心似海(12)

更新时间:2014-4-199:51:07本章字数:5423

阚静柔的笑容瞬间僵在嘴角,紧了紧手中的锦帕,讪讪一笑道:“我……”

莫逸风再次翻过一页,脸上神色未变,语气中不带任何情愫:“五弟最近可好?”

虽然是早已料到的话,但是阚静柔这般听着还是心头一刺。

“我许久都没有见过五爷了。”她尽量压抑着自己心头的怨气柔声道。

房间里一阵寂静,谁都没有开口,阚静柔以为莫逸风至少会问她最近可安好,毕竟他曾经为了她是求过玄帝的,那么他对她就不会是半点没有情分,可是她想错了,男人绝情起来比女人更狠罘。

她一动不动地站在书房中,莫逸风始终没有让她入座,更是没有与她开口说过一句话,这种尴尬的境地让她有些难堪。

若影站在书房门外,并没有要去听书房里他们谈什么话,只是依靠在回廊上独自想着心事。

没多久,房门便被打开了,若影以为他们要谈上好一阵子,没想到竟是这么快欷。

当阚静柔从书房内走出来的时候脸色十分不好,可是当她看见若影的那一刻,那脸色更是差到极致。

若影对她笑了笑,而她在愣忡过后咬了咬牙轻哼一声与她擦肩而过。

当若影再次准备走进书房的时候,莫逸风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她还在,也是有些意想不到,若影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退后一步站在他身侧。

“影儿,你我之间不必如此。”莫逸风转身看向她。

若影看了看周围,见无人经过,也顿时松了口气,可是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毕竟昨天他们还……

莫逸风见她的心始终不愿向他靠近半分,不由地轻叹一声,转眸看向阚静柔消失的方向,他低声问道:“就这样吗?”

若影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摇头轻笑:“当然不是。”

莫逸风凝眸看着她,良久,浅浅一笑,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仿若她要做的是一件闹着玩的小事,而不是去报复。

永王府

莫逸萧照顾了莫云廉整整三天,可是莫云廉的病情却是一直在反复,明明莫逸风几天就好转了,可是为什么他儿子却是久病不愈?

宫中虽然派了太医,可是每天探完脉看了身上的水痘都只会摇头让他放弃,若是换成从前,他早就举剑将太医刺死。

心烦意乱地走出房门,看着周围的奴才都为了防止传染而蒙着面纱,他的心情跌落到了谷底。

“来人。”莫逸萧敛眉怒斥了一句,“贴告示访名医。”

“是。”一旁的奴才不敢懈怠,立即匆匆去办。

一道告示贴出去后使得百姓们纷纷猜度,不知道永王府中何人得了何病,只是看起来十分严重,竟是连宫中的御医都束手无策。

当莫逸风知道这件事情后只是勾唇浅笑,想必有些人是要有所行动了。

萧贝月从丫鬟们口中得知此事时并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抱着女儿在园子里玩耍,可是莫心却好像十分不高兴,兴致恹恹地走到萧贝月跟前抱着她的腿不说话。

“怎么了心儿?”萧贝月将莫心抱到腿上柔声轻问。

莫心撇了撇嘴满脸的委屈:“娘亲,父王是不是不要心儿了?”

虽然她对莫逸萧还是十分惧怕,可是这段时日一直没有看到,她便有些失落,毕竟在这之前的日子里,莫逸萧一直会来看她,或许是习惯了,又或许是听了奴才们的闲言碎语,虽然她年纪小听得并不是十分明白,可是她却比同龄的孩子要懂事得多,所以她知道莫逸萧现在正陪着另一个孩子。

萧贝月听到她还在念叨着莫逸萧,顿时心口一疼,毕竟父女恋心,这个骨肉亲情不知道到时候该如何割舍。

“心儿乖,娘亲陪你不好吗?”萧贝月的脸上染上了一抹愧疚之色。

莫心鼓了鼓嘴,抬眸看向自己的母亲,伸出双臂抱住她的脖子,整个小身子靠在她怀中:“娘亲要一直陪着心儿。”

一句话让萧贝月听得心痛不已,她很清楚莫心是因为没有父爱所以也害怕失去母爱。

萧贝月张了张嘴,几度哽咽,眼眶骤然泛红,伸手轻拍莫心的背脊安慰道:“娘亲一直都会陪着心儿,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心儿半分,就算是用娘亲的命,也会保护心儿的。”

莫心仰起头看向萧贝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心儿也会一直陪着娘亲。”

萧贝月闻言心中百味杂陈,视线落向倚竹园,渐渐模糊起来。

“咳咳咳……”莫心躺在萧贝月的怀中又咳嗽了两声,萧贝月心头骤然一紧,抬手抚向莫心的脸轻问:“心儿,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这几日莫心偶尔会咳上几声,所以她并没有太在意,可是今日她已经咳嗽了好几次,也不知道是不是得了风寒,毕竟上一次她落过水。

回想起当日,她仍然心有余悸,莫心掉入水中时她并不在场,虽然奴才们都有下去救,但是她已经沉了下去,那个时候她觉得自己就像个疯子,竟然不顾一切地跳入了水中,明明自己也不会水性,可是那个时候她却拼命让自己下沉,而后在水中找到莫心后把她救了起来,现在想想,仍是感觉不可思议。

莫心摇了摇头咧嘴一笑:“娘亲放心,心儿没事。”

这个孩子总是这般让人心疼,但是萧贝月看着她泛红的脸,总觉得不对劲,她再也不敢掉以轻心,抱起莫心便往回走,并且对香草吩咐道:“香草,快去请大夫。”

香草见她神色异常紧张,也顿时吓住了,急忙匆匆去请大夫。

倚竹园

莫云廉时而哼哼两声时而昏迷,搅得莫逸萧有些心浮气躁,只希望告示贴出去后能快些有神医前来。

在园子里饶了一圈,他终是又转身走进了房间,看着一身水痘的莫云廉,莫逸萧满是心疼之色。

“廉儿,你要快些醒过来知道吗?”他想要去碰他的小手,却被一旁的奴才急忙制止,他这才不得不收回了手。

现在的莫云廉的确病情极重,除了给他上药,谁都不能碰他的身子,一来怕伤到他,二来也会传染给碰触他的人。

莫逸萧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长长叹息,几天几夜没有休息好,他整个脸都消瘦了一大圈,下巴上长出了胡渣,和平日的器宇轩昂有很大的落差。

沉默顷刻后,他突然开口问道:“王妃在做什么?”

一旁的小丫头愣了愣,未料他会突然提到萧贝月,愣忡顷刻后急忙回道:“回四爷,奴婢们也不太清楚,因为这里的人都不能出去,外面的人也不能进来。”

莫逸萧一阵沉默。

靖王府

柳毓璃坐在园子里敛眸沉思,见春兰从外面回来,她抬眸问道:“情况如何?”

春兰走上前回道:“奴婢打听到小郡王被四爷接回府中后就被安置在倚竹园,四爷亲自照料着,几天几夜都没有合眼,更是张贴了告示寻求神医。”

柳毓璃眸光一闪,虽然她心里很清楚莫逸萧对莫云廉会很好,但是并未料到他会去亲自照顾。

“还有呢?”柳毓璃不动声色地又问。

春兰如实禀明:“告示张贴出去后一时间也找不到神医,但是奴婢还听说,上一次永王府的小郡主落水后虽然没什么大碍,但是今日又将大夫请了过去。”

“请大夫?有用吗?”柳毓璃勾唇一笑,满是算计。

春兰咬了咬唇,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是错,但是她已经骑虎难下。

“王妃,四爷对小郡王这么好,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太……”春兰的话尚未说完,就被柳毓璃生生打断:“你懂什么。”

春兰吓得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说什么。

柳毓璃拧眉轻哼,眸光一寒。

他不是说爱她的吗?他不是说若是他为王她就为后吗?那么有些人就不该存在这世上。

假山后,若影听着柳毓璃的话,笑意浅浅稍纵即逝。

阚静柔自从那日从靖王府出来,觉得彻底没了希望,她敢确定那个人一定是若影,就算不是,那安无影也一定是女子,莫逸风也定然是因为那张脸而喜欢她。

她想不通那若影究竟有什么好,莫逸风竟然爱她如厮,就算是因为童年的那个记忆,他也不该如此,因为在若影刚出现时,他还是喜欢柳毓璃的不是吗?可是后来他却渐渐变了,什么都变了。原以为他能喜欢柳毓璃后又喜欢若影,也一定会喜欢上她,可是她想错了,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喜欢她,当初给她一个郡主的名分,说不定是为了防止玄帝将她指婚于他。

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集市上的熙熙攘攘她却置若罔闻,整个人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就在这时,鼻尖划过一道熟悉的气息,她蓦地顿住脚步,刚一抬眸,那人已经从她身边越过,当她转身要看个究竟是,却只看见了那人的背影,尽管如此,她还是知道那人不是别人,就是莫逸行。

她顿时惊得怔在原地,因为她没想到莫逸萧竟然会对她视而不见,他从来都是对她如影随形的不是吗?可是现在确实对她如此态度,哪怕她不喜欢他,也因为往日的习惯而开始心中难受起来。

她就不信莫逸行真的会这么对她,说不定是要去办急事所以没有看到,而他要办的急事也一定会和莫逸风有关。脑海一转,她转身跟了过去。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莫逸行他来的地方竟然是……长春院。

这种烟花之地他怎么会过来?到底是真的有事还是来寻花问柳的?若是前者尚有可能,若是后者……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别说莫逸行他为人忠厚老实,更是最厌恶这种烟花之地,而且玄帝已经赐给了他几房妾侍,他也不需要来这里不是吗?难道说男人当真没有一个不喜欢这种地方的?

这般想着,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可是刚到门口就被拦了下来:“哟,这位姑娘,我们这里可不招待女客。”

“我找人。”阚静柔蹙眉言道。

门口的鸨儿秋娘掩嘴一笑:“找人?这找人都找到这里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做我闺女呢。”秋娘掩嘴一笑好言相劝,“就算你家男人在这里,你这样贸然闯进去岂不是惹恼了他?你与其坏了自家男人的好事,还不如回家好好等着,等他回去了再讨要个说法,若是那男人心中没有你,就算你找回他的人又有和用处?”

阚静柔蹙了蹙眉厌恶地转身离开,她还不屑出现在此处惹人误会,更没兴趣一定要找到莫逸行,只是秋娘的话却让她在走了几步后顿时心头一撞。

一个男人心里没有你,留着躯壳又有何用?就算她嫁给莫逸风,但是莫逸风心里始终只有若影,她就算嫁过去也只会独守空房,她既然仇也报了,也该为自己重新打算了。

一提到报仇,阚静柔又倒抽了一口凉气,若是那些人得逞了,安无影又怎会好端端地出现在靖王府?

阚静柔独自坐在长春院对面的茶楼中,视线一直落在长春院门口,却始终没有看见莫逸行出来。一开始她还以为莫逸行是故意要气她,可是如今看来,她倒是有些心慌起来。

她一直在茶楼坐到打烊,可是莫逸行当真是不再出来了。

难道她这一次猜错了?他真的在逛红楼而非故意气她?

低头思忖,脚步突然变得沉重起来。

长春院内,莫逸行透过窗子缝隙一直注意着对面,直到阚静柔离开,他才从长春院出来,这个时候已是夜深人静,街上没有一个行人,哪怕站在长春院门口,只要屏息静听,他依旧能听见她由近及远的脚步声。

心始终为其而刺痛,他竟是这般没有出息,明知道这个女人心里没有他,就算是平日里找他也不过是做个陪衬,可是他心里终究还是放不下这个女人。

现在他终于明白自己的三哥为何会一直对那个女人念念不忘,原来感情之事就是如此。

看着她远离的身影,他拾步朝自己府中回去,身上的只分为让他很不适应,而他也不清楚为何他要去长春院,可是到了那里,却只是听着姑娘抚琴,而他则是站在窗口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夜凉如水,月上高空,在莫逸行离开的那一刻,从四周窜出来几个衣衫褴褛之人,看不清他们的面容,只知道他们浑身散发着恶臭目光邪恶,而且他们的一致方向都是朝着郡主府而去。

茶楼的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面带银面具男子的身影,面具缓缓被摘下,现出了一张娇俏的容颜,她看了看手中剩下的一点药粉,缓缓藏入腰间,看着那群人朝着阚静柔而去,她担心最终会有人救她,所以干脆又戴上面具跟了上去。

阚静柔走在路上总感觉后面有人跟着,心面很是慌乱,毕竟她今日并未带丫头出来,而且现在夜深人静,大街上没有半个人影,她也担心会出什么意外。

脑海中突然闪过她派人去对付若影之事,更是不敢在此久留,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脚步也越发急了。

谁料就在这时,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个黑影捂住了她的口鼻,那一阵恶臭熏得她头晕目眩,定睛一看,她顿时变了脸色,面前突然出现了许多的人影,加上身后那个,竟是四个人,而且他们的双眼个个都在打量着她全身,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即将她吞噬的模样。

她心头一阵慌乱,用力挣脱了身后的人,而面前的几人竟是将她团团围住,直逼身后的小巷子。

“你们想做什么?”阚静柔手上做好了戒备,满眼的杀气。

想她也曾出入战场,难道还怕了这群乞丐不成?

可是为何她手上微微一施力,却是一阵酸痛,随后便是再也使不出力气。

章节目录第243章婷婷佳人心似海(13)

更新时间:2014-4-2010:46:12本章字数:3286

四个老乞丐原本见她好似会功夫也是心头一惊,可是当她在一句话后变了脸色时,他们顿时松了口气,看起来那个银面人说的是真的,只要他们跟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就一定会达成所愿。

“想做什么?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阚静柔身后的那个老乞丐显然胆子最肥,听她这么一问便低低笑了起来。

“你们别乱来,我告诉你们,我可是堂堂郡主,你们要是敢动我,我就让你们都碎尸万段。”阚静柔支撑着站在他们当中,想要逃离却使不出半分力,她也不敢再动,因为她发现只要自己运功,整个人就会一阵瘫软。

老乞丐闻言笑得前俯后仰:“郡主?我还是皇帝呢。”

“就是,说谎也不看看我们哥几个是谁,我们什么人没见过,居然还想骗我们,我看啊你还是乖乖从了吧。”另一个最肮脏的乞丐一边说着一边向她靠近罘。

“你、你们……别过来……救……”阚静柔吓得面色苍白,想要大声叫喊,却发现就连声音都开始哑了,只能发出一丝丝呜咽声。

这下那些乞丐更是胆子大了起来,四个人对视了一眼,一个个迅速朝她扑了上去。

看着眼前的一切,戴银面之人浅浅勾唇一笑,若是当初不是莫逸风救她,那么她岂不是就等同现在欤?

思及此,原本不忍的心顿时坚硬起来。

阚静柔,这可是你逼我的。

听着身后传来的欢愉声,若影默然转身毫不留情地离开了。

回到靖王府,若影本想从侧门回去,谁知紫秋却等在正门口,她疑惑地走上去问道:“紫秋,你怎么在这儿?”

紫秋上前拉住她道:“是三爷不放心主子,所以让奴婢在此等候。”

若影脚步一顿,未料莫逸风会如此,更未料他竟是知道她今夜偷偷出去了。

“进去吧。”她没有再多想,拉着紫秋走了进去。

临近天明还有一个时辰,所有人还在睡梦中,可是大街上却有一个人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一瘸一拐地走着,只见她衣衫褴褛披头散发,原本的锦衣已经成了碎片,可她却不得不用这些残缺的衣服裹着满身青紫的身子。

她的眼底空洞一片,没有半点情绪。

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一定是噩梦,等梦醒了,一切就恢复正常了,一定是这样。

可是,为什么梦中的自己也会痛得撕心裂肺?

她默然地抬起头看向东方,再过一个时辰就要天亮了吧?就算是在梦中,她也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她狼狈的模样。

回到郡主府,她避开所有的奴才走进了房间,身上恶臭仍旧挥之不去。她狠狠地掐着自己,想要让自己快些醒来,可是好痛,梦里面竟然也会痛。

“呵呵……”她靠着房门缓缓滑落身子坐在地上,想要哭却是没有一滴眼泪。

这一切明明应该是那若影该承受的不是吗?为什么是她?为什么?

“郡主,是不是您回来了?”侍婢在门口试探地轻问,虽然没看见里面掌灯,但是刚才分明听到了动静。

阚静柔没有开口,指尖深深嵌入掌心。

“郡主……”侍婢心头一慌,以为是盗贼入室。

“闭嘴!滚!”阚静柔第一次在奴才面前这般失态地低吼。

门口的侍婢一怔,吓得身子微颤,愣忡了顷刻后急忙躬身道:“是,奴婢这就离开,郡主息怒。”

听着凌乱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阚静柔扒着头发泪如雨下,伸手扯开自己身上早已难以蔽体的衣服愤力扔在地上。

“一定是她!一定是她!莫若影!”阚静柔像个疯子一般在房间中撕扯着衣服,仿若眼前就是那张在她面前永远一副淡然神色的脸。

她还记得在靖王府看见她时,她安然无恙地站在莫逸风身旁,对她更是言行举止未有异常,仍是那种目中无人的模样,她原本担心她会报复,可是随后一想,若影根本就不知道那些人是她派去的,那天她也并没有认出她,更何况,她是不是若影还不知道,所以她逐渐放宽了心,毕竟这几日她都过得风平浪静,可谁知今夜她竟然会被那些乞丐……

还有莫逸行,其中到底有没有莫逸行的参与?是不是他为了报复她才会做得这般决绝?他故意去了长春院,预料她会等他出现,他或许早就知道这一切,只是他行着报复之计。

她感觉现在的自己快要疯了,感觉每一个人都有嫌疑,感觉每一个人都要害她。

颤抖着脚步走到桌前,借着月色拿起桌上的火折子,用力将其吹亮,僵硬着身子走到一堆衣服前,缓缓蹲下身子伸手过去,顿时火光照亮了整个房间,发出了骇人的滋滋声。

靖王府

莫逸风坐在书房外的树荫底下享受着片刻的宁静,书卷盖在脸上,双手放在摇椅的扶手上,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若影持剑站在他身旁,试探地望了他好几眼,屏息静听他的呼吸,却感觉有些无从辨别,不得不说莫逸风的内功真的深厚至极,不但有勇有谋更是文武双全,难怪出入战场战无不胜。

猜测他应该是睡着了,若影蹑手蹑脚地转身想要离开,谁知刚踏出两步,身后便响起了一道慵懒低醇的声响:“去哪儿?”

若影脚步骤然一滞,缓缓转过身看去,却见他仍是刚才的模样。

难道她幻听了?

虽是这么想着,但还是有些不放心,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俯身伸手缓缓拿开盖在他脸上的书卷,谁知下一刻便撞上了他那双深不见底且带着浓浓笑意的黑眸。

若影猛然一惊,急忙放开了手,却又被他的手瞬间攒住了手腕,就在她的愣忡中,他缓缓落下书卷,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好看极了。而若影则是仍保持着俯身的姿势,竟是忘了下一刻要做什么。

就在她迷茫之时,莫逸风那只攒着她手腕的手微微一施力,她蓦地摔下去,而她的唇就在那一刹那碰触到了他的薄唇。

一瞬间,时间仿若静止,心跳及呼吸都难以自律。

聚仙楼

若影站在门外良久,感觉心跳还是繁乱着,脑海中一直闪过方才的一幕。

抬手抚向心口,心烦意乱地晃了晃脑袋,不想去乱想。

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安谦然的房间,谁知竟是空空如也,她心头一慌急忙转身去找,却在门口撞见了他。

“安谦然,你……”她错愕地看向他冰冷的俊颜,多日不见他仿佛变得更加生人勿近了。

“是找我还是要找解药?”他说的话一针见血毫不留情,说得若影不由得面色一红,顷刻后又微微泛白。

“安谦然……”她支吾着不知道说什么好,现在的他浑身散发着寒气,她一时间有些难以开口。

安谦然深吸了一口气后抬手将她推开:“难道连句谎话都不会说吗?”

一句话刺得若影呼吸一滞,抬眸再次看向安谦然,只觉他又消瘦了一圈,只是他依旧带着些许书生气息,温文儒雅。明明想要训她,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你去哪里了?”若影理了理思绪讪讪一笑走上前。

安谦然坐到桌前眉眼未抬地轻哼:“与你何干?”

若影撇了撇嘴,知道他说的是气话,也知道他一向都是口是心非。

“当然跟我有关系,但是你要是不愿意说我也不逼你。”若影仍是讪讪笑着,却透着浓浓的傻气。

安谦然经不住睨了她一眼,而后暗暗嘀咕了一句,若影并没有听得真切,只觉得他方才入门时的戾气一点点的消散。

“去了永王府。”安谦然丝毫没有要隐瞒她的意思。

若影震惊地看着他,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沉默顷刻后,他颤抖着双唇呢喃道:“真的……去了永王府?”见安谦然点了点头,她又问道,“为什么?”

安谦然看了她一眼,轻笑:“我是永王的亲舅舅,去永王府又有何大惊小怪的?”

若影瞪着水眸看着他,半晌,摇了摇头:“你一定不会只为这个原因。”

她十分肯定,安谦然不是那样的人。

安谦然对她的坚定也有些愣忡,然而顷刻后,他却是敛住了唇角的笑容,轻叹一声后道:“难道你没听说吗?永王府中有两个孩子相继病倒了。”

章节目录第244章婷婷佳人心似海(14)

更新时间:2014-4-219:58:45本章字数:5554

“莫云廉和莫心?”若影惊讶的并非是安谦然指的两个小孩,而是那两个孩子竟然会相继病倒。

安谦然点了点头:“是啊,端郡王的病久不见好转,而小郡主自上次溺水后便一直感觉不适,可是那孩子太懂事,明明不舒服也不说,就是怕永王妃担心。”

若影闻言心头一悸,莫心那孩子她见过,也知道一些,的确是懂事极了,如果她当初的孩子没有失去,想来应该比她大些吧。

只可惜这么可爱懂事招人喜欢的女儿,莫逸萧却从来没有珍惜。

“那两个孩子怎么样了?”若影有些担忧。即使她想报仇,也从来都没想过要让两个孩子送命,如今听安谦然这么一说,顿时心头慌乱,只希望不要出事才好罘。

安谦然摇了摇头:“端郡王的病要看他的造化,而心郡主……”他欲言又止,见若影神色带着一抹惧意,他轻叹道,“至今尚未查出是何病因。”

“怎么会这样?”若影有些难以置信,如果连安谦然都无法查出病因,那试问还有谁有这个能耐?

冷不丁地倒抽了一口凉气,沉默顷刻,她迟疑道:“会不会有生命危险?飑”

或许是因为萧贝月的关系,两个孩子比起来,她更加担心莫心会出事。

安谦然蹙眉摇了摇头:“暂时不能妄下定论,得看接下去的病况。”

“好端端的,怎么会这样?前段时日不知为何会落水,好不容易被永王妃捡回了一条命,怎么又病倒了呢?”若影缓缓坐在凳子上,眸光涣散。

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寂静,安谦然看着她失神的模样,也没有去打断她的思绪。

有时候,他总感觉这般静静地面对面坐着也好,至少她人还在。

再次低声一叹,他一手置在桌上,视线落向窗外,思绪回到了初遇她之时……

不知过了多久,若影突然唤了他一声:“安谦然!”

安谦然蓦地敛回思绪看向她:“怎么了?”

若影满腹疑云地打量着他:“刚才我都叫了你好几声,可是你一直在失神,究竟在想什么呢?”

安谦然自己都怔了怔,他竟是连她唤了好几声都没听到,他对她究竟有多放心?

“没什么。”安谦然讪讪一笑。

若影仍是满脸疑惑,但也没有再问什么,只是倾身过去道:“你觉不觉得莫心的病很可疑?”

安谦然微愣,而后静心听着她后面的话。

若影慢慢坐回到凳子上后说道:“你想啊,心儿这么乖巧懂事,怎么可能会突然想到独自去水边玩耍,而因此失足落入水中?而且周围的奴才怎么会不去阻止?难道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你觉得是有人要害永王妃母女?你是不是认为那个人是永王?”不得不说,在这样的情况下,只有莫逸萧是最可疑的。

若影拧眉摇了摇头:“不确定,虽然我最想怀疑他,但是那日三爷生辰,我看他眼中是有些悔过之心的,所以不至于会将自己的女儿置于死地,但是也不排除他为了柳毓璃母子而将萧贝月除去。”

“你倒是理智。”安谦然不得不佩服若影公私分明的本事,即使再恨莫逸萧,她也没有立即下定论说凶手是他。

若影苦笑摇头:“我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不过心儿到现在都没有醒,我怀疑……有人给她下毒。”

“不可能。”安谦然立即反驳,“我去看过她,脉象上并未显示她有中毒的迹象。”

若影沉默顷刻,却道:“但也不是不可能,天下之毒你又不是全见过,或者是一种你都没有碰到过的毒呢?无色无味无形,可以隐于脉象。”

安谦然沉默了,因为若影说的也并非不可能。

“那我明日再去看看。”安谦然道。

若影点了点头,见他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满脸青色,她转了转眼眸试探地问他:“那个……三爷的解药好了吗?”

她已经尽量用小心翼翼的语气,可是谁知还是惹恼了他:“这就是你来这里的目的?”

若影心头一怔,急忙解释道:“我没有……”可是话一出口,显得那般心虚。

安谦然拧了拧眉,终是道:“没有。”沉默顷刻,见她始终耷拉着脑袋,他这才轻叹道,“当初我就提醒过你,毒药容易解药难,你当时信誓旦旦说不会后悔,谁知道才多久就心软了。”

若影咬了咬唇道:“那事实上他也是无辜的……”

“哼。”安谦然轻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在你不知道莫逸风也是受害者的时候你就没有再忍心对他下药了,你就是嘴硬心软。”

若影抬眸见他满是无奈,终是讪讪一笑:“这不是被你传染了。”

“我传染给你什么?”安谦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嘴硬心软啊。”若影憨憨一笑。

“你……”安谦然拿她没辙,轻哼一声后走到了窗口。

永王府

安谦然听了若影的分析后再次给莫心探脉,可是莫心时好时坏,还真是看不出她真正的病根为何。这一刻,安谦然觉得自己这几十年的医书都白读了。看着莫心现在睁大着眼眸看着他,他心里微微内疚起来。

“安舅舅,喝杯茶吧。”萧贝月跟着莫逸萧这般叫他。

听到萧贝月叫他舅舅两个字,安谦然怎么都觉得不是滋味,道了谢之后起身不着痕迹地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他一边饮茶一边打量着自己的这张脸,也没见多老不是吗?

“安舅公。”莫心从床上爬起来后唤了安谦然一声,而后被萧贝月抱在怀中。

“噗——”安谦然原本正打量着镜中的自己,一听莫心这般唤他,一口茶全喷在镜子上。

“安舅舅,没事吧?”萧贝月立即命香草给他递上锦帕。

“咳咳咳——”安谦然止不住地咳嗽着,看着镜中模糊的自己,整张脸通红一片。接过锦帕擦了擦嘴,而后摇了摇手道,“我、我没事。”

他抬眸看向莫心,只见她乌溜溜的眼睛正好奇地看着他,也被他突然的反应而吓得微微缩在萧贝月的怀中。

虽说莫心根本就没有叫错,按照辈分她是该这么叫他,可是第一次听到“舅公”两个字,他的嘴角还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那我先回去了,有任何问题来聚仙楼找我。”安谦然清了清嗓子说道。

萧贝月微笑着点了点头:“好,安舅舅慢走。”

说着,她抱着莫心去送他。

走到园子里,安谦然让萧贝月别送了,萧贝月便顿住了脚步,谁知安谦然刚一转身,莫心笑着朝安谦然挥了挥手,声音异常甜腻:“安舅公慢走。”

安谦然身形一僵,却是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去,背着她们母女伸手朝她们挥了挥手,谁料脚下一绊,差点摔倒,还好他反应快,这才免于狼狈于人前。

萧贝月因为他的反应而微微一怔,待她反应过来时,顿时噗嗤一笑,没想到不苟言笑的安谦然还有这么逗趣的一面。

倚竹园

莫逸萧一直悉心照料着莫云廉,而经过上一次安谦然给莫云廉诊治,他也很快醒了过来,只是那脸上以后多多少少还是会留下印子。

“廉儿,现在感觉好点了吗?还难受吗?”在莫云廉面前,莫逸萧永远保持着慈父的笑容。

莫云廉坐在莫逸萧的身上,一声不吭地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

“廉儿。”莫逸萧的笑容僵在嘴角,从他醒来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只是愣愣地打量着四周,不知道心中想着什么,莫逸萧担心着孩子是不是因为这一病而不会说话了。

“四爷。”管家从外面走进来,伸手让下人们都退了下去,而后上前道,“四爷,刚才安公子来了,可是他只是给小郡主诊完脉之后便离开了。”

莫逸萧眸光一敛:“他怎么没过来?”

对于安谦然,莫逸萧心里虽然有怨气,但是也因着母亲的关系不敢对他怎样。

管家讪讪一笑:“这个……奴才也不清楚,等到奴才去王妃那儿的时候安公子已经走了,而王妃和小郡主正玩着。”

“玩?她倒是还有心情玩。”许是莫逸萧此时心情欠佳,所以但凡碰到不顺心的事情就忍不住心头怒火上涌。

“或许是小郡主好不容易身子渐渐好转,所以王妃才心情好转了。”管家见自己说错了话,急忙试图挽回。

莫逸萧却是一直沉着脸:“安谦然离开的时候王妃有没有去送他?”

管家微微一怔,而后点了点头:“奴才虽然没有看见,但是听说是有,只是安公子没有让王妃送,所以王妃也就没有再送出府。”管家又是讪讪一笑道,“王妃向来礼数周全,这一点,四爷还是可以放心的。”

“放心?”莫逸萧冷冷一笑,“我当然放心。”

他咬了咬牙将莫云廉安置在一旁后让管家看好他,随后他怒气冲冲地朝外走去。

当萧贝月看见莫逸萧突然来到她的园子时,她先是一怔,而后拉着莫心上前给莫逸萧行了个礼:“四爷。”

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在他出现的哪一个骤然消逝,莫逸萧的心里很不舒服,垂眸看向被萧贝月拉着的莫心,只见她也随她母亲一样笑意尽去,缓缓朝后移动脚步,而后抱着萧贝月的腿缩在她身后。

“心儿,过来。”莫逸萧尽量压抑着怒火,朝莫心伸出了手。

莫心摇了摇头,抱得萧贝月更紧了几分。

莫逸萧有些气馁,紧咬着牙走上前,谁知莫心却突然大声哭了起来:“哇……安舅公,安舅公救我……”

萧贝月闻言脸色一变,莫逸萧更是脸色铁青,骤然抬眸看向萧贝月,眼底满是质问。

萧贝月俯身将莫心抱在怀中低声哄着,就连她也不知道为何自己的女儿会一直叫着安谦然。

“安舅公?”莫逸萧双眸一眯,转而将视线落在萧贝月脸上,“萧贝月,这都是你教的?”

让他的女儿害怕他远离他,而后让他的女儿在害怕的时候找别的男人,然后再让那个男人将她们母女带走,是不是这就是她的目的?

萧贝月听着他的质问,眉心微拧却没有反驳,因为她很清楚,她的解释在莫逸萧眼里一文不值,他也不会信。

“四爷要是没什么事,我带心儿出去转转,听说端郡王已经醒了,恭喜四爷。”萧贝月不喜不怒地说完这些话,便抱起莫心朝外走去。

“不许走。”莫逸萧突然拽住她手臂,吓得莫心的眼泪又扑簌簌地掉落,他紧了紧指尖后脸色一沉,“不准出去,在府上好好呆着,还有,廉儿虽然不是你的孩子,但是你也别事不关己,舅舅要是再过来,别只顾着让他给你自己的孩子诊治。”

说完,莫逸萧拂袖转身正要离开,萧贝月红着眼眶忍不住冲他吼了一句:“心儿是你的孩子你都可以事不关己,凭什么别人的孩子就要让我用心?在四爷心里,我心儿的命是有多贱?”

莫逸萧背脊一僵,蓦地转过身看向她。

萧贝月深深吸了口气,咬牙警告道:“不管在四爷心里我的心儿是多么卑微,但是在我的心里,心儿就是我的命,要是有人敢伤心儿,我不会放过他。”

从安谦然告诫她要注意心儿的饮食,因为怀疑有人给心儿下毒开始,她就一直注意着周围的下人,每道菜都是要经过她尝过之后再给心儿,而在这个王府中,唯一想要害她们母女的除了莫逸萧就没有第二个人。

莫逸萧不悦中带着疑惑,可没等他开口,萧贝月已经转身走了进去。

“莫名其妙。”莫逸萧气愤地丢下一句话后转身离开了。

靖王府

若影靠在东园内的假山上,手中拿着一朵红花,一片一片地丢在地上,若是换作别人,恐怕早已被数落了,可偏偏是若影,所以谁都不敢说半句。

“在想什么?”耳边突然响起了莫逸风的声音,若影的思绪在游离时猛地被拉了回来。

“没什么。”抬眸之时撞上了他深不见底的黑眸,若影心口一滞,蓦地又垂下眼帘。

莫逸风伸手夺过她手中的花,在鼻子底下轻轻一嗅,轻笑道:“这么香的花,可都被你糟蹋了。”

他自然是说着玩笑话,若是她喜欢,就算将整个东园中的花都糟蹋了又如何,只不过是看她心事重重所以想要逗她一笑罢了。

若影站直身子后没有说话,只是微蹙着秀眉。

“莫非是府上的人欺负你?”莫逸风笑问。

“当然没有。”若影不明白他为何会这么问。

莫逸风又是低低一笑:“我想也是,听说今日辰时有个新来的奴才想要吃紫秋豆腐,你把人家的手打残了,没等周福处理,你就命人将他丢出了府外。”

“你……胡说八道。”若影面色一红,他不提她还忘了这事,如今听他这么一说,显得她多暴力一般,她也只不过是扭了那人的胳膊,没想到这么不经扭,只听咔嚓一声就断了,不过也就是脱臼而已,哪里像他说的被打残这种事。

“胡说八道?”莫逸风将手中的花扔在地上后又折了一朵娇艳的红花递给她,“这府上可都传遍了,说你看见有人觊觎紫秋,便将人打残后丢了出去,想来以后府中是没有人敢要紫秋了,因为都说紫秋已经是你的人了。”

若影越听脸色越红,瞪大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莫逸风,此时她的脸色就好似手中的花,红得快滴出血来。

“哪个奴才这么胡说八道。”若影心头一阵郁闷,想了想,她又轻哼道,“不过这府上的人也确实没一个配得上紫秋的,他们要这么议论随他们去,以后等看见有好人家,我再将紫秋嫁出去。”

“你将紫秋嫁出去?”莫逸风听到这句话,显然心情很是愉悦。

若影则是微微一怔,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道:“我是说……请三爷将紫秋嫁个好人家。”

莫逸风伸手捋了捋她垂于胸前的秀发:“她是你的人,你想怎么安排都成。”

章节目录第245章婷婷佳人心似海(15)

更新时间:2014-4-229:35:59本章字数:5631

若影被他灼热的视线盯得很不自在,眸光微闪咬了咬唇,不着痕迹地退后了一步。

莫逸风缓缓收回手一声轻叹:“真的没打算将紫秋许配给秦铭吗?”

若影摇了摇头:“紫秋可以嫁个好男人。”

“难道秦铭不好?”莫逸风因为若影的话而微微诧异。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若影急忙解释道,“秦铭是个好男人,但是秦铭已经有了妻房,若是他再纳妾,就不见得是个好男人了。罘”

莫逸风身子一僵。

若影转身依靠在假山上看向天际的夕阳:“不知道在你们男人眼里女人是什么,但是在女人心里,男人就是她一辈子的寄托,一辈子的赌注,一生只许一个人,可是男人的一生,却有无数个让他心动的女人,而且他可以将所有为之心动的女人全部都娶回去不是吗?”

“影儿,我……飑”

“三爷,这个时辰应该去用晚膳了,再不回去的话周叔可又要急了。”若影有意无意地打断了他的话。

莫逸风还想要说什么,便看见站在不远处的秦铭,也不知道他刚才究竟听到了多少。

秦铭低垂着头,心底百味杂陈,抬眸见他们二人一惊走远,他也立即跟了上去。

入夜,若影偷偷潜入了永王府,虽然没有莫逸风和安谦然那样出神的轻功,基本功还是很好的,所以自从上一次观察了地形,她很快就来到了倚竹园,随后顺着一旁的树爬到了屋顶,又估计着大概的位置蹲下身子揭开了瓦砾。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灯,想来莫云廉已经睡下了。她通过那小小的一个空间打量着房间四周,只见房间里的东西全都已经被换了一套,看来莫云廉的病是真的好了,所以原先的东西都被拿去烧了。

她又将视线落向了莫云廉所睡的床,让她微微一怔的是,莫逸萧竟然坐在床尾似是睡着了。他竟然还守着莫云廉,他到底是有多重视这个孩子?

果然,他的心里住得最深的是柳毓璃,或者说,他的心里只有柳毓璃。

暗暗叹息了一声,她将瓦砾放回原位,而后又避过所有的护卫来到了萧贝月的房间,因为现在莫逸萧的俸禄减少了,府上的护卫也就少了许多,所以她比上一次前来夜探要容易得多。

但是在萧贝月的房中她并没有看见萧贝月,即使里面没有掌灯,她也能借着月光看见床上的被子并没有被睡过的痕迹,而且床边也没有放鞋子。

垂眸细想,或许她又去了莫心的房间,听安谦然说,因为莫心这几日的病情反复,所以萧贝月日夜都陪着她。

来到莫心的房顶,若影再次俯身解开瓦砾,果然看见萧贝月正在莫心房中哄她睡觉,她等了顷刻之后看见萧贝月也睡着了,正要起身下去准备走进去,谁知突然看见一个小丫鬟鬼鬼祟祟地走了进去。若影心中好奇,便在房顶静观其变。

小丫鬟走进房间后东张西望,见没有人发现她,就偷偷关上了房门,而后从袖中取出一包药粉装入了放在床边的熏香炉中,接着又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待那小丫鬟走远后,若影找一旁的花坛跳了下去,随后走到了房中的床边立刻拿起熏香炉盖朝里面看去,可是黑漆漆的也看不出什么玩意儿,又怕睡在一旁的萧贝月母女醒来后误会,她立即装了一点上面的灰放进锦帕中。好在因为刚倒进去,所以并没有很烫,随后她又拿着熏香炉中的灰走了出去。

子时,聚仙楼

若影大半夜的来到聚仙楼还是吓了苏君之一跳,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而后无奈道:“哎哟,这大半夜的你这是做什么?”

“你就当我没来过,睡你的觉去。”也不等苏君之再问个仔细,她已经一个箭步冲向了安谦然的房间而后关上了房门。

“安谦然……”若影走到床边,却没看见安谦然的身影,伸手探向被子内,明明还有余温不是吗?

“做什么?”

“啊!”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男声,吓得若影低呼一声,急忙捂住口,借着微弱的月光,她敏锐地分辨出了安谦然的面容,这才长长地吐了口气。

“你想吓死我啊?”若影抚了抚胸口顺着气,惊得脸色泛白,死死盯了安谦然一眼,转身掌了一盏灯。

“三更半夜不睡觉,闯进一个男人的房间,你还真是色胆包天了。”安谦然负手走过去,从桌上翻过茶杯置在面前,而后去拿了茶壶,见茶水已经凉了,原本想要找小二换一壶,但是想想这个时辰,干脆作罢,坐在凳子上倒了一杯茶后饮了一口。

若影转身看向他,因为他的话而不由地扯了扯唇角,坐到他一旁的凳子上后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而后道:“什么色胆包天,我是找你有正经事。”

安谦然侧睨了她一眼,凉凉开口:“这个时候月黑风高孤男寡女……能有什么事?”

“噗……”若影闻言一口茶尽数喷出,转眸瞪向他,没好气地将茶杯置在桌上,“你胡说什么呢,我是找你有正经事。”

若影将袖中的锦帕取出后放在他面前展开。

“这是什么?”安谦然看向她手中的锦帕问道。

若影小心翼翼地将锦帕又朝他推了推,随后将烛台移了过来:“你闻闻看,里面有什么?”

安谦然狐疑地将她锦帕中的粉末沾取了少许在指腹,而后摇了摇头:“不就是普通的熏香?”

虽然他此时很想怀疑若影是在耍他,可是他知道她还不至于无聊到大半夜不睡觉,从靖王府赶来聚仙楼让他闻这白白的东西。

若影见他真的闻不出,俯首凑了上去,一瞬间粉末入鼻,她呛得立刻朝一旁打了个喷嚏。待到她感觉舒畅了之后,却见安谦然抽搐着嘴角看着她,随后拿起衣袖擦了擦自己的脸,竟是被她喷了一脸的口水。

“哈哈哈……”若影捂着嘴压低着声音笑出了声,却见安谦然一脸的黑,她讪讪一笑道,“我怕毁了证据……”

刚才要是她对着这些粉末打喷嚏,岂不是所有的证据都消失无踪了?

安谦然咬牙将脸上的口水擦了又擦,气愤道:“我这张脸到底是有多不值得被珍惜的?”

此时突然想到莫心叫他安舅公,他就更是气恼,之前被言语打击,现在又被口水抨击,真是气人。

若影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大,小心翼翼地将锦帕连同那些粉末想要移到自己面前,生怕被安谦然一气之下给毁了,谁料她刚移过去一些,就被安谦然突然摁住。

“放手。”安谦然平静了语气后道。

若影吐了吐舌,缓缓放开了。

“你从哪里来的?”安谦然一边细细地分辨其中有几味香料,一边问。

若影道:“永王府中莫心的房间拿来的。”

“你拿它过来做什么?难道怀疑里面有毒?”安谦然看向若影。

若影拧了拧眉:“不是怀疑,而是肯定。”见安谦然疑惑,她又继续道,“上次你说心儿无辜昏迷又病情反复,我就有些怀疑,而且我怀疑是柳毓璃搞的鬼,所以就去夜探了永王府,谁知在无意间看见一个小丫鬟将这药粉倒进了熏香炉中,而后又鬼鬼祟祟地走了出去,我怕被人发现也怕被永王妃误会,就将上面一层的香灰取了出来。”

“你倒是有心了。”安谦然淡淡说了一句,随后细细观测着粉末。

若影轻笑道:“我可没这么好心,不过是想确定下来是不是毒药,然后再找出真正的凶手,如果确定下来是柳毓璃……”

“真的只是想要确定凶手是柳毓璃?”安谦然头也不抬地说道。

若影撇了撇嘴,因为被看穿了心思而有些郁闷:“也不想永王妃母女被害行了吧?我只是不想让永王妃成为第二个我。”

说到最后,若影的声音带着苦涩。往事不堪回首,偏偏又止不住记忆逆行。

安谦然手中的动作一顿,转眸偷偷睨了她一眼,薄唇轻抿,垂眸转移了话题:“这里面也没什么毒药,只是很奇怪里面竟然有花生粉。”

“花生粉?”若影疑惑地凑上前去看,可是因为粉末太小,她根本看不出来,也只有行医的他才能分辨。只是心里的疑惑更深,“那小丫鬟三更半夜的闯入郡主房间,就为了倒花生粉?她目的何在?”

安谦然拧眉沉思,随后一想:“若是不出我所料……过几日郡主还会一病不起。”

“怎么会?今天不是醒了吗?”若影道。

安谦然将锦帕包裹好后递给她:“你知道的倒是挺多。”

若影眸光一闪,想来安谦然也知道了她在永王府安插了眼线。但是有些事情她不让人擅自行动,怕打草惊蛇,所以她才会有今夜之举。

“如果小郡主又昏迷了会怎么样?”若影还是有些担心。

安谦然摇了摇头:“情况很不乐观。”他看了看手上剩下的粉末,说道,“虽然我不知道那个人在熏香炉里放花生粉是为了什么,我初步怀疑是心儿对花生过敏,但是还是要去求证,只是现在我不便前去,要等到永王府上派人前来我再去才更为妥当。”

“你是莫逸萧的舅舅,难道这个身份也不能时常出入永王府?”若影疑惑道。

安谦然没好气地戳了戳她脑袋:“有时候看你挺聪明,但是在感情上怎么就这么迟钝?”

若不是迟钝,她怎么可能看不出他早已对她用了心?

见她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他有些气馁地叹了一声:“快回去吧,这么晚了再不回去估计有些人又要派人将聚仙楼围起来了。”

“胡说八道。”若影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怎么会觉得莫逸风会把聚仙楼围起来,她还没有自信到以为莫逸风会为她这么做,更何况她现在什么都不是。

离开了聚仙楼,若影一个月行走在大街上,身上泛起一丝凉意,渐渐入秋,果然到了夜里还是很凉的。紧走了两步后很快到了靖王府,她试着推了推大门,竟然真的没有锁。

她立刻走进去后关上了大门,转身之时突然撞见了一个人,吓得她脸色一白。

她是什么都不怕,就怕那些脏东西。

“周叔,你想吓死我?”她压低着声音斥了他一句。

周福两眼泛着困意,一脸无辜道:“我的姑奶奶,您下次别这么晚出去行吗?您不回来,害得老奴都不能睡了,三爷让老奴守门呢。”

若影张了张嘴,最后泄气道:“知道了。”

听到大门被拴上的声响,她垂头朝自己房间走去,可是刚走到半路,她突然感觉不对。

刚才周福叫她什么?姑奶奶?

身子一僵骤然转身,却见周福已经伸着懒腰回去睡了。

思前想后回忆着这段时日的种种迹象,她突然间恍然大悟。

垂眸思忖着回到住处,余光却瞧见一个白色身影,在月光下异常夺目。她抬眸看去,果不其然是莫逸风。

“你怎么在这儿?”不能怪她无礼,只因为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应该睡下了,毕竟已经是子时,而他却身披银白色披风坐在她的园子里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莫逸风看着他缓缓站起身,神色有些黯然,想要开口问些什么,却最终还是咽了下去,缓步走到她跟前,在一步之遥的地方顿住了脚步。

“以后不要这么晚出去,有什么事情要做跟秦铭说,让他去办。”他的声音好似倾洒的月光,微凉。

若影抬眸看了他一眼,缓缓移开视线,沉默顷刻,开口应声:“嗯。”

话音刚落,她便绕过他朝房间而去。刚才她是想要解释,可是后来发现有时候的解释是十分苍白的,更何况她决定不再与他纠缠,就算是他要误会什么也随他去了。

“影儿。”就在若影走进房间时,莫逸风突然跟了上来,“我就这么不被你信任吗?”

若影握着门框,看着站在门外的莫逸风,心头猛然一撞,眸光微闪,她讪讪一笑:“三爷在说什么?”

莫逸风抿了抿唇,看她一副装傻充愣的模样,竟是半句话都问不出口。

若影的笑容在看见他这般神色后僵在嘴角,轻咬朱唇,她的心乱作一团。

莫逸风低低叹了一口气:“早点睡吧,明天你不用早起,秦铭跟我进宫。”

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若影的心里也不太好受,紧了紧指尖,终是忍不住开了口:“我刚才去查了一下莫心郡主反复昏迷的真相,我怀疑有人给她下毒,所以拿了一些证据给安谦然,他懂医理,而且不会对我们不利。”

莫逸风站在原地没有开口,顿了顷刻,他抿唇低应了一声,而后朝雅歆轩的方向走去。

若影疑惑地看向他,不知道他是恼了还是她想多了,拧了拧眉关上房门,却没发现在那一刻莫逸风上扬的嘴角。

秦府

秦夫人在花园中修剪着花枝,打理各种花草也是她唯一的喜好,只是今日的她显得有些心神不宁,一不小心就被花径上的倒刺给伤到了。

“幻儿。”秦夫人习惯性地唤了苏幻儿一声,可是转身却不见她的踪影,她转身问一旁的丫鬟,“少夫人呢?”

小丫鬟回道:“少夫人已经出去半个时辰了,说是夫人精心打理花草,不想来打扰夫人,就让奴婢在夫人问及时对夫人说一声。”

秦夫人拧了拧眉,却没有说什么,只是觉得苏幻儿最近一直行踪不定,让她心头生疑。

就在这时,外面走来一道身影,秦夫人的脸上顿时染上了笑容:“紫秋丫头,你来了啊。”

紫秋柔柔一笑:“紫秋见过秦夫人。”

“快起来,不必多礼。”秦夫人将手中的工具交给一旁的丫鬟后上前虚扶了她一下。

紫秋起身后将手中的锦帕交给了秦夫人:“夫人,这是上次您让我绣的锦帕,上面的梅花已经绣好了,请您过目。”

秦夫人接过锦帕乐了:“好!当真是栩栩如生,没想到紫秋你这丫头的手竟是这般巧,将来谁要是娶你做媳妇,可真是有福之人。”

“夫人说笑了。”紫秋虽然不知道为何秦夫人一定要托她绣锦帕,但是她还是照做了。

就在秦夫人笑意渐浓时,有个身影慢慢向她们靠近,脸上原本的笑容渐渐消失。

章节目录第246章婷婷佳人心似海(16)1W

更新时间:2014-4-239:55:48本章字数:10833

秦夫人原本要与紫秋说些什么,却很快发现了从外面回来的苏幻儿,神色微微一顿后道:“幻儿回来了?”

“娘,今日有贵客?”苏幻儿笑盈盈地走上前,见紫秋转过身来,微微一怔后笑言,“原来是紫秋姑娘,好久不见。”

紫秋对苏幻儿微微福了福身子:“紫秋见过少夫人。”

“紫秋姑娘别多礼,你是靖王府的人,更是之前侧王妃的贴身侍婢,身份尊贵,我怎敢受紫秋姑娘的礼。”苏幻儿说得很是客气。

紫秋闻言神色一僵,须臾,微微一笑:“少夫人客气,再尊贵也只是奴才,怎能和秦少夫人比,所以这个礼数是少不得的。盥”

“好了,你们这两个丫头,都是自家人,何必这么见外。”秦夫人笑着拉着她们的手道。

自家人?苏幻儿身子一僵,脸上的不自然却是稍纵即逝。

“娘说得是,紫秋姑娘在靖王府也没少照顾相公,自是自家人。”苏幻儿笑着看向紫秋泷。

紫秋只感觉在苏幻儿回来后心头无比压抑,紧了紧指尖勉强一笑:“也说不上什么照顾,这些都是奴婢在靖王府的本份。”她转身看向秦夫人,福了福身子道:“夫人,奴婢在靖王府还要做活,就不陪夫人了,改日再来向夫人请安。”

秦夫人点了点头:“那好,快去吧,路上小心。”

“是,夫人、少夫人,奴婢告辞。”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秦府。

苏幻儿看向紫秋离开的方向,朱唇轻抿。

“刚才是去哪儿了?”

耳边突然响起秦夫人的声音,苏幻儿一怔,急忙回道:“娘,我方才见您正精心打理花草,就出去转转,顺便采买些东西。”

秦夫人拧了拧眉,视线落在她脸上,显得有些不悦:“你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了,可不能一直抛头露面,免得惹人闲话。”

苏幻儿微笑着应声:“是,媳妇记住了。”

看着秦夫人离开的背影,苏幻儿的笑容渐渐消失。她不是不知道秦夫人不让她出去是为了什么,只因为她曾经出身风尘,那是见不得光的。她以为他们早已不介怀了,没想到还是如此。

深吸了一口气,她走到花圃前,伸手抚向一株花,指尖一用力,花枝顿时折断。

不出安谦然所料,没几天莫心果然又昏迷了,想来是那个人又在行动了,若影正巧在聚仙楼,见永王府的人前来求医,急忙让安谦然过去,而她则是扮成了小徒弟一起过去。

来到永王府,萧贝月一看见安谦然就好似发现了救星,只见她满脸泪水地抓着安谦然苦苦哀求:“安舅舅,求你快救救心儿,这一次心儿好像越发严重了。”

因为她一心在莫心的病情上,所以没有注意到安谦然身边的若影。

若影在安谦然去给莫心探脉的时候便一直观察着周围,包括房中的花草,包括那个熏香炉。

“你在做什么?”香草见若影肆无忌惮地在四处转悠又乱动东西,上前便要阻止。

安谦然正要解释,若影睨了香草一眼后道:“我是安神医的徒弟,来检查一下周围的东西是否对小郡主不利,如果你觉得不妥,我便不多管闲事了。”

香草被若影说得顿时没了话,而安谦然则忍不住嘴角抽搐了几下,他何时成了安神医?她又何时成了他的徒弟?

好在萧贝月为了莫心能快点好起来,也就没了这些忌讳,示意香草退到一旁,而后让若影自便。

安谦然诊完脉后看向若影,若影则是摇了摇头。

“有什么问题吗?”萧贝月担忧道。

安谦然问她:“心儿平日里有什么忌讳的食物吗?”

萧贝月疑惑地摇了摇头,可是下一刻,她急忙道:“有。”

“是什么?”安谦然和若影异口同声。

“是……”萧贝月刚要说,却突然认出了若影,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若影看了看周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而后看了看香草又看了看萧贝月。

萧贝月是聪明人,很快明白了,便道:“香草是自己人。”

香草疑惑地看向他们,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若影走到门口张望了一下,见没有可疑之人,这才回到床边道:“小郡主是不是忌讳花生?”

萧贝月一怔:“你怎么知道?”

若影和安谦然面面相觑,恍然大悟:“果然如此。”

“难道心儿的昏迷和花生有关?”萧贝月随后又摇了摇头,“可是心儿的饮食一直都很小心,根本不会让她吃带花生的东西,全府上下的奴才都是知道的。”

“可是如果有人有心将花生粉洒在熏香炉中,那就是防不胜防了。”若影看着脸色苍白的萧贝月继续道,“虽然量不多,但是每日撒上一些,又被其它香料掩盖了气味,对于一个对花生粉过敏的人来说是非常严重的,一开始没有觉得,久而久之问题就来了,比如像之前的昏迷,比如像现在的不但昏迷而且身上出了红疹。”

萧贝月越听心里越慌,立即走到熏香炉前打开盖子,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不由问道:“可是……你怎么知道是花生粉?而且撒在熏香炉中?”

安谦然解释道:“无影听说心儿的病情一直反复,心里很是担忧,与我商量之后便夜探永王府,看是不是有人对心儿不利,毕竟在白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是不敢有所行动的,没想到当真看见有人将花生粉撒在了熏香炉中。”

萧贝月吓得跌坐在床畔:“是谁?究竟是谁害心儿?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个奴才肯定不可能无端陷害主子,幕后定是有人在操纵,只是这个人我们还只是怀疑,所以不能妄下定论,只是以后王妃要小心身边的人。”若影走上前将那夜看到的人大致描述一下,因为是晚上,虽然有月色,但还是看得不是很真切。

萧贝月眸色一闪,看得出她心里有了数。

“那心儿……”她担忧地看向安谦然。

安谦然道:“我给她开个药方,你们抓了药之后一定要亲自去煎,喝上一剂后看心儿能否醒来。幸亏只是在熏香炉中有花生粉,若是直接服用就严重了。”

“王妃,奴婢怀疑上一次小郡主落水也是有人故意设计的,或许是因为见无机可趁,就直接推小郡主下水了。”一旁的香草忍不住说道。

若影点了点头:“的确有这个可能,因为只是将花生粉倒在熏香炉中的话并不能一下子让人猝死,但是随着时间会慢慢病情恶化,或许有些人是等不了了,所以才会狗急跳墙命人将小郡主推下了水。”

“你是说……”萧贝月欲言又止。

若影再次看了看外面,而后低声道:“现在还不确定,但是可能性极大,如果王妃想要揪出元凶,卑职愿意效劳。”

萧贝月神色一阵恍惚,看了看床上的莫心,苦涩一笑:“即使知道是她又如何?有人会不忍心,我只能以后自己小心些了。”

对于莫逸萧,她是一点信心都没有。

若影看着她,抿了抿唇不再言语。

回到靖王府,若影的心里很不好受,她知道萧贝月对莫逸萧是彻底失望了,就如同当初她对莫逸风,所以她很能体会那种痛。只不过不同的是,她孑然一身,而且萧贝月还有个女儿要保护。

第二天,若影还是向莫逸风请了半天的假期,而后随着安谦然去了永王府,莫心喝了药之后身上的红疹慢慢褪下了,只是在她和安谦然赶到的时候,萧贝月的脸色比昨日更难看,她在房中急得团团转,一看见他们前来,急忙迎上前。

“安舅舅,你快来看看心儿,心儿今天一会儿昏迷一会儿清醒,还一直喊着难受,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萧贝月忍不住带哦下泪来。

“你先别急。”安谦然上前宽慰,“心儿会没事的。”

萧贝月在香草的搀扶下坐到了一旁,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安谦然后她的整个心都安定下来。

可是谁料,安谦然刚一坐下,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王妃、王妃……”门外是管家的声音。

萧贝月拧了拧眉:“何事?”

香草刚去开门,管家便急心火燎地冲了进来:“王妃,出大事了,端郡王之前还好好的,可是突然之间又昏迷了,四爷让奴才前来请安公子过去。”

萧贝月脸色一变,看了看躺在床上昏迷中的莫心,眸色沉痛不堪,她努力深吸了一口气后道:“四爷不是日夜悉心照料着?怎么会突然昏迷了?”

管家急道:“奴才也不知道,倚竹园那里乱成了一锅粥,四爷正发着脾气,所以还是请安公子快随奴才过去一趟,万一端郡王有个好歹可如何是好?”

安谦然坐在莫心的床沿沉了脸色:“端郡王有个好歹如何是好?难道四爷就不关心一下自己的这个女儿?”

管家一怔,顺着他们的视线望去,果然看见莫心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一时间竟是不知所措起来。

若影看着脸色苍白的萧贝月,心中五味杂陈。也不知道那莫逸萧怎会糊涂至此,放着这么好的王妃和女儿不要,竟然只顾着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更何况还是别人的王妃。

或许人就是如此,身边之人就算再好也会被忽略,而那些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

“要不……”管家为难地看了看萧贝月,缓声开口道,“要不还是让安公子先去给端郡王看看,看完了马上再来看小郡主,否则四爷那里……奴才也不好交代……”

“不行。”萧贝月这一次也确实是怒了。

可是还没等她开口说下半句,门突然被从外一脚踹开,“本王说行就行。”

只见人影一闪,莫逸萧已经阔步来到了众人面前,而他手中持着一把剑,此时正抵在安谦然的脖子上,而安谦然也并没有要反抗的意思,只是耐人寻味地看着莫逸萧,直盯得他闪了眸光。

“安舅舅,恕外甥无礼了,请你随本王去倚竹园,若是廉儿有事,这里的人谁都别想有好下场。”莫逸萧的眸中闪着一抹警告。

听了他这般绝情的话,若影真的恨不得将他骂醒,只是此时此刻她并不宜出面,所以只得紧了紧指尖低垂了头。

安谦然原本不愿妥协,但是莫逸萧根本不给他选择的余地,最后在僵持的气氛下,萧贝月开了口:“安舅舅,有您这份心就够了,心儿是生是死也是她的命,您就随四爷过去吧。”

莫逸萧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眸色一怔,而安谦然却已经从床畔站起,伸手拨开他的剑道:“既然四爷都不关心自己的女儿生死,我这个做舅舅的更是无权干涉,也罢,我就随四爷去一趟。”

说着,他比莫逸萧先走出了房门。

莫逸萧愣忡地看了莫心半晌,却在听到房门打开之际,终是转身拾步,走到门口,他脚步一顿,转身看见萧贝月跌坐在床畔执起了莫心软弱无力的小手一瞬间泪如雨下。他抿了抿唇,心中烦躁不堪,紧了紧拳后转身走了出去。

房间内,若影低低一叹,那莫逸萧对柳毓璃当真是用情至深,竟是能为她抛下糟糠之妻,抛下这么聪明伶俐又乖巧的女儿。

“王妃放心,小郡主会没事的。”若影安慰道。

萧贝月俯身摸了摸莫心的小脸,声音渐冷:“若是心儿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跟他同归于尽。”

若影心头一撞,要怎样的恨能让这么一个温婉的女子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香草给若影泡了杯茶后让她坐着歇息,等安谦然过来给莫心诊治,而若影此时的心里也是心烦不堪,她知道莫逸萧不敢对安谦然怎么样,但是他担心若是莫云廉有个好歹,莫逸萧这么疼爱莫云廉会一怒之下失了分寸。她想要过去看个究竟,又怕被发现真实身份,所以只得静观其变。

约莫半个时辰,安谦然终于赶了回来,他的脸上异常平静,看不出任何情愫,若影想要上前询问,而他则是对她摇了摇头,随后命人用艾草熏过屋子,再将自己身上熏了一遍,可是仍是不放心,又命人拿来清水倒入烧酒洗了手,这才打开药箱给莫心诊治。

若影看出了些许眉目,娥眉骤然蹙起,但是并没有说些什么。

顷刻之后,安谦然拿起药箱中的银针给莫心施针,看得萧贝月紧张得近乎撕碎手中的锦帕。

“怎么样?心儿没事吧?”萧贝月急得满头是汗。

安谦然收起银针缓声道:“现在没事了,一会儿就该醒了,上次给的药需继续服用三日,影……我徒儿所怀疑的那个奴才你要早日处理才是。”

萧贝月点了点头:“我记住了,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安舅舅才是。”

“你然你叫我安舅舅,就不必这么见外。”安谦然道,而后,他又提醒她,“以后四爷若是再来,记得熏上艾叶,他碰过的东西也要重新擦拭一遍。”

“难道四爷他……”萧贝月不敢妄语。

安谦然知道她想说什么,收起药箱道:“不,是端郡王的病情又反复了,若是再不治愈,怕是有生命的危险,而四爷若是再执意亲自照料,怕是也难以避免被传染。”

萧贝月微微震惊后敛回思绪点了点头:“记住了,谢谢安舅舅。”

安谦然低应了一声朝一旁若有所思的若影看去,推了推她脑袋道:“走了,还在神游什么?”

若影猛地拉回思绪,伸手抚了抚头:“你就不能轻点吗?”

安谦然轻哼:“也不知道你天天都在想些什么。”

若影随之又嘀咕了一句。

正在两个人一边唇枪舌战一边朝外走时,只听身后传来脆生生的一道声响:“安舅公。”

安谦然背脊一僵。

若影则是噗嗤一笑,低声提醒:“安舅公,心儿醒了,在叫你呢。”

安谦然扯了扯唇角后尴尬地扬起淡笑:“心儿醒了?”

莫心从床上爬起来,萧贝月想要去抱她起身,而她却是看着安谦然委屈道:“安舅公抱抱。”

萧贝月神色一怔,没想到莫心会这么说,而安谦然更是错愕地看着她,僵硬着身子没有上前。

“去呀。”若影推了推安谦然。

她很清楚这小丫头是十分喜欢安谦然的,特别是在发现自己的父亲不疼惜自己后有个像父亲一样的人疼惜她,她便开始转移了依赖的对象。

“心儿,不许胡闹,安舅舅要回去了。”萧贝月柔声训斥。

莫心看了看自己母亲,又看了看安谦然,最后失望地应了一声后低垂了头,萧贝月看着很是为难。

若影看着别扭的安谦然,心中无奈低叹,而后劝道:“师父,别说小郡主这么喜欢你,就凭着你是她舅公的身份,也该去抱抱小郡主不是吗?”

安谦然挪动着脚步放下药箱,上前走到床边。

莫心一看见他回来,顿时乐开了花,从床上立刻爬了起来,在安谦然俯下身子的一刹那,她立刻跳过去扑向安谦然的怀中,口中发出了咯咯咯的笑声。

这一刻,萧贝月竟是难受得热泪盈眶。记忆中,莫逸萧曾经抱她心儿的时候也是让心儿这般高兴,可是好景不长,从他心里眼里全是莫云廉后,就再也没有了。

若影知道萧贝月为何会如此,她感同身受,原本很想在这么温馨的时候离开,可是又怕莫逸萧会给安谦然扣上莫须有的罪名,所以她只是走出了房间。

站在庭院中,若影心里很是纠结,思虑顷刻,转身正要去找萧贝月,却突然看见了从房间里出来的她。

“王妃?”若影很是疑惑。

萧贝月凝眸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人,低声问道:“你到底是靖王护卫还是靖王侧妃?究竟是安舅舅的弟弟还是徒弟?或是妹妹?”

若影微微一怔,而后却是低低一笑:“靖王护卫也好,靖王侧妃也罢,安谦然的弟弟也好,徒弟也罢,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卑职有个请求。”

“是什么?”萧贝月看向她,并未因她的不坦白而气恼。

若影看了看周围道:“给那个凶手留条活路,安排好住处,务必安排好住处。”

萧贝月微微愣忡,随后却是没有多问,只是点头道:“好。”

“永王妃就不问问卑职要做什么?”若影笑问。

萧贝月笑着摇了摇头:“不用,等到安护卫什么时候想知道那人的住处,尽管来找我。”

若影笑着点头:“好。”

安谦然原本想要送若影回去,可是若影又顾忌到他与莫逸风不和,便将他送到聚仙楼后自己回了靖王府。只是走在集市上,余光看见一个身影,异常熟悉,她顺着那抹身影看去,果然看见是阚静柔在店中挑选布料。

若影想了想,悄然走过去站在门口边。

“看,若是我将这布料给五爷做成衣衫,你说五爷会不会喜欢?”阚静柔问着一旁的丫头。

丫头看了看她手中的布料,战战兢兢道:“郡主最了解五爷,郡主说好就一定好。”

这段时日,阚静柔有些喜怒无常,府中所有的奴才都过得心惊胆战,却是谁都不知道所以然。

阚静柔看了看手中的布料,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这匹布吧。”

若影拧了拧眉转身离开,没想到阚静柔竟然将心思动在莫逸行身上。莫逸行原本对她就有心,若是她再这么献殷勤,怕是大事不妙。

虽然她也不是很喜欢莫逸行,但是他毕竟是莫逸风的好兄弟,她也不能看见他将来娶这个女人。

回到靖王府,若影径直去找莫逸风,却见他悠闲地坐在荷塘边垂钓,也不知他何时开始有了这兴致,当真是第一次看见,不过此时此刻若影也没有了这个心思,上前便站在他身边盯着他。

也不知道莫逸风是有意还是无意,竟是完全没有理睬她,这让若影心中很是郁闷。

“三爷,我有话要跟你说。”若影拧眉冷声道。

莫逸风抬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却是头也不抬一下,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平静的湖面。

若影深吸了一口气又等了一会儿,原本她也不算没耐性,可是如今她心里装着事,却看着莫逸风气定神闲的模样,心里便更急了。

“别钓了行不行?我有话要跟你说。”因为她认为的事态严重,所以此时对莫逸风也少了之前的恭敬,仿若是回到了当初。

莫逸风缓缓勾唇,见她急得来回踱步,看着湖面不紧不慢道:“何事?”

若影见他总算是开了口,急忙道:“文硕郡主现在的目标可是转移了。”

“嗯。”莫逸风淡淡应声,仿若事不关己。

若影微微一怔,而后道:“你知道她的目标是谁吗?”

“不就是五弟吗?放眼望去,她如今也只能依靠五弟这个傻小子。”莫逸风笑言。

“你难道不担心吗?”若影秀眉微扬。

莫逸风的脸上认识挂着淡然的笑容:“我担心什么,她又不是来纠缠我。”

若影还真是第一次听到他这番言论,不由地扯了扯唇:“你不是很失望?”

“你这么认为?”莫逸风转眸看向她。

若影心头一撞,竟是忍不住低垂了眉眼,口中低声咕哝了一句:“关我什么事。”

莫逸风一声轻叹,又继续等着鱼儿上钩,若影始终不认为莫逸风会不担心莫逸行,若是他当真去了阚静柔,也不知道那恶毒的女人会不会到时候为了自己而加害他。

“他可是你五弟。”若影原本想要离开,却在转身时又忍不住提醒他。

莫逸风低低一笑:“很快也会是你的。”

若影看了他好一会儿,这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一时间竟是红了耳廓,又郁闷又无奈地丢给他一句话:“三爷的心思还是别放在我身上,你明明知道我来靖王府并不是为了你。”

或许说这话有些残忍,可是她不得不这么说,免得空给人希望。

莫逸风没有看她,却在下一刻眸色微微一黯。

见他不再说话,若影深吸了一口气道:“既然你都不担心,我也没必要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

莫逸风仍是一动不动地坐在荷塘边,看着平静地湖面重复着若影的话:“皇帝不急急死太监?”说完,他又低低一笑。

随之鱼竿突然一重,他不紧不慢地提起鱼竿,一条大鱼扑腾着浮出了水面。

“我深知你回来是有你的目的,可就算你如今是一味毒,我也甘之如饴。”这句话他始终没有说出口,只是一直埋藏在心底最深处。

靖王府护卫的身份果然给若影带来许多便利,包括去兵部侍郎府和礼部尚书府,虽然这两个府邸她许久都没有拜访,但是兵部侍郎和礼部尚书对她还算是客气,虽然她现在的身份不是御前侍卫,但是作为靖王近身护卫这个身份也已经足够让他们给些面子。

就在若影离开礼部尚书府时,好巧不巧撞上了礼部尚书之子丁绍闲,虽然许久没见,他却还是心底带着怨,一看见她就毫不客气道:“你还敢来?”

若影耸了耸肩无辜道:“在下似乎从未对丁大人有所冒犯,除了武状元比试时赢了丁大人外,当真是想不出有其他过节,想来丁大人也不会小气到对那么一件芝麻绿豆的小事情耿耿于怀,所以丁大人这般气恼,不知道所为何故?”

丁绍闲被她说得话堵在嗓子眼竟是不上不下,若影则是无害地笑着告辞,直到若影的身影走远了,丁绍闲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又被她将了一军,顿时气得脸色铁青。

走在半路上,若影低低一叹,她之前是想着给莫逸行和丁惜霜制造相见的机会,如果莫逸行看上了丁惜霜,也就会忘记阚静柔了,可是当她再次和丁惜霜相见时,发现她也是个刚烈的性子,若是让她在莫逸行的府中生活,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更何况在那一刹那,她突然觉得丁惜霜和宗正瑞倒是挺般配的一对,或许他们两家人的恩怨能由他们两人解开。当然,这也是她的个人所愿。

想了想,又觉得多管闲事,莫逸行娶怎样的女人关她什么事,难道就因为他是莫逸风的五弟,所以就要管这事?

思及此,她蓦地一怔,晃了晃脑袋,不再去想这事,免得乱了自己的阵脚。

不过阚静柔这般快与人正常谈笑风生,倒是出乎了她的意料,果然这个女人不简单。

走在路上,恰好碰到了准备回府的阚静柔,阚静柔也没料到会碰到她,脸上的狠戾一闪而逝。

“安护卫。”出乎若影意料,阚静柔竟是勾起一抹笑迎了上去。

若影亦是敛去脸上的错愕,上前抱拳行了礼:“文硕郡主。”

“没想到这么巧。”阚静柔话中有话。

若影直起身子淡然一笑:“这是卑职的荣幸。”

阚静柔对若影的态度很是不满,她宁愿看见若影此时惊慌失措的模样。

“文硕郡主若是没什么吩咐,卑职先行告辞,否则让三爷等着就是卑职的失职了。”若影根本不愿意与她在大街上多作纠缠。

阚静柔的眸光扫了眼四周,而后竟是微微俯身凑到若影跟前道:“安护卫,今夜子时,西山小树林见,有你想要知道的秘密。”

若影在她缓缓直起身子之时勾唇一笑,而后微微颔首离开了。

阚静柔眸光一敛,杀气毕露,却又转瞬间勾唇淡笑,挪动着盈盈身姿朝前方而去。

亥时,若影从床上坐起身,看着外面擦黑的天,她微微关上了窗子,随后开始更衣梳妆。走到园子内,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又转身折回,拿起纸笔书写了一行字,随后偷偷走到莫逸风的房间外,从窗子外将信笺扔到了桌上。

莫逸风原本就觉浅,所以在她靠近他房间的那一刻就感觉到了,起身走到桌前,将上面的信笺缓缓展开,当他看到上面的一行字后,他的唇角缓缓扬起了一抹弧度,可随即又拧了眉心。

这丫头,总是这么让人不安心。

子时,西山小树林

“你倒是准时,还以为你不来了。”阚静柔一袭黑衣,脸上敛去了平日里的柔情似水。

若影俯首走过去,唇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文硕郡主相邀,卑职岂敢不从。”

“你倒是有胆识。”阚静柔眸光一敛。

若影知道这次来无非如同鸿门宴,可是她从来就没有担心过什么,她的虚伪面具已经被揭穿,她还有什么可害怕的。

“不知道郡主要对卑职说什么秘密?卑职可心痒等着呢。”若影在她几步之遥处顿住脚步。

阚静柔见她不再上前,脸上突然又扬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安护卫还怕本郡主吃了你不成?”

若影垂眸快速扫了四周,抬眸不着痕迹地朝一旁移动了脚步,而后走上前道:“郡主现在可以说了。”

阚静柔脸色微微一变,却又极快敛去,而后道:“安护卫留在靖王府究竟是何目的?”

若影扬了扬眉看向她:“没想到文硕郡主对三爷当真是用心了,只可惜三爷不懂得怜香惜玉,不过五爷倒是当真是良配。”

她的答非所问让阚静柔的脸色青白交加,月光倾洒而下,她的脸上更是寒芒毕露。

“安护卫莫非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所以才不敢正面回答?”阚静柔轻笑。

若影双手负于身后抬眸望了望夜空,而后垂眸看向她笑言:“卑职的目的就是文硕郡主想要告诉我的那个秘密。”

一句话,她又巧妙地说回了正题。

阚静柔眸色闪过惊愕,原本她也只是猜测,没想到她当真是有预谋地呆在靖王府。见若影一脸等待听她所要说的秘密的样子,她微微勾唇一笑,伸手对若影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靠近。

若影低低一笑,动了动指尖,俯身朝她凑去。

“我要告诉你的秘密是有关三爷的,就是……”阚静柔突然眸光一寒,瞬间从鬓间拔出一支发簪,朝若影的脸刺去。然而下一刻,她的手竟然被若影给拽住了,她满脸惊愕地看向她,却发现若影似乎早有防备。

“你……”阚静柔微白着脸色凝着她。

难怪刚才她没有走陷阱,难怪她的脸上始终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却原来她的心思早已被他看透。

“文硕郡主,这就是你要跟卑职说的秘密?”若影死死地扣住她的手腕,视线顺着发簪落向她的脸上。

“你去死吧!”阚静柔也发了狠,在来之前她就做好了心里准备,哪怕今天没有要她的命,她也要毁了她的容。她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下一刻,只听一声惨叫响起,鲜血顺着两人的手缓缓流淌而下。

阚静柔难以置信地摸向自己的脸,刹那间花容失色,惨叫声再次响起。

刚才那一刻,就在阚静柔以为自己要成功之时,谁知道顷刻间若影缓缓敛住了嘴角的笑容,在阚静柔想要攻击她的一刹那瞬间一转手,用着巧劲让阚静柔自己握着发簪划破了自己的脸。

“你……我的脸……”阚静柔松开手中的发簪看着满手的鲜血,两眼惊得发直。

若影轻哼一声看也没有看她,拿起地上的树叶将手上的血迹擦拭干净,随之转身欲离开,谁知受到双重打击的阚静柔突然朝她扑过来。若影脚步未顿,巧妙地躲开了她的魔掌。

“文硕郡主,适可而止。”若影有些不耐烦地警告。

章节目录第247章婷婷佳人心似海(17)1W

更新时间:2014-4-2412:43:57本章字数:10843

刚才她早就已经到了,所以将阚静柔所设的陷阱看在眼里,这才免于刚才走上前时掉落下去,也不知道这陷阱中到底有何玄机,说不定是刀山火海。

阚静柔的两眼早已腥红不堪,见刚才她躲了过去,突然从袖中取出一把匕首,而后猛地朝若影刺去。

“莫若影!我知道是你,你是来找我报仇的是不是?好,今天我们就做个了断,我要让你永世不得超生。”阚静柔一边尖叫着一边抄若影扑过去一阵猛刺。

若影丝毫不想碰触到她的身子,只想将她引入她自己设下的陷阱,只是就在她快成功的时候,身后突然赶来了一个人。

“影儿。”黑暗中看不见那人的身影,可是听声音她便知道是莫逸风盥。

阚静柔心头一慌,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匕首,瞪大了眼眸满脸惊恐,下一刻,她立即飞身离开了现场。

若影见阚静柔离开,顿时蹙了娥眉,可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对莫逸风喊道:“别过来。”

可是莫逸风一心只在若影身上,以为是她恼他又跟了上来,所以才会如此,便要上前解释泷。

“这里有陷阱……”

“啊!”

若影脸色一变,看着莫逸风失足落入陷阱,她急忙扑上去想要抓住他的手,然而手虽是抓到了,她整个人也被他拽了下去。

“啊!”又是一声闷哼,莫逸风的额头冷汗淋漓,可是他顾不得小腿上传来的刺痛,急忙晃了晃怀中的人,“影儿,你怎么样?没事吧?影儿,你快醒醒。”

若影拧了拧眉缓缓睁开眼,感觉浑身疼得快要散架了。

可是,即使她睁开眼,周围仍是漆黑一片,她慌忙地伸出手,却在下一刻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握在手心。

“别怕,有我在。”声音低醇柔和得让人安心。

若影缓缓放下手,在每一个黑暗中,似乎有他的声音有他的气息作陪已经让她忘却了恐惧。

意识到自己在他怀中,她立即翻身下去想要与他保持距离,而莫逸风却又将她捞进怀中,生怕她受伤,也因为她的动作而让他发出了一声闷哼。

“你没事吧?”意识到他有些异常,她瞪大了眼眸朝声音的来源望去,却仍是什么都没有看见,这个漆黑一片的地方,她根本看不清他的脸,也不知道他刚才是如何抓到她的手的。

莫逸风深吸了一口气,竟是低低一笑:“没事,只是被东西夹了腿。”

若影心头一怔,小心翼翼地从他怀中脱离,而后如同瞎子摸象一般顺着他的身子朝下抹去,直到到了小腿处,才发现一个钢铁一般的齿轮状物体紧紧夹着莫逸风的一条小腿,她还闻到了一丝丝血腥,看来是捕兽器。

想不到阚静柔想得还真是周到,就算她掉入这个陷阱,她也可以完全脱离嫌疑,因为这里是小树林,有陷阱有捕兽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就算是再怎么怀疑,也怀疑不到她身上,根本就是不留下一丝蛛丝马迹。更何况,这个时候出现在小竹林,她倒是成了最可疑之人。

只是这些阴谋诡计若影早已知晓,所以才会将计就计,没想到莫逸风会突然赶来,而且还掉入陷阱了。

她试图想要将捕兽器打开,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反而使得莫逸风一再忍受再次被捕兽器夹住的蚀骨之痛。

月色越发明亮,月亮渐渐地升到了洞口处,借着月色,她猛然看见周围竟然不止一个捕兽器,在她的身边就有一个,若是刚才莫逸风没有制止她翻身下去,恐怕她的脑袋就要被夹住了。

阚静柔还真是够狠够绝的。

她小心翼翼地踢开周围所有的捕兽器,随后环顾四周,却发现自己刚才想要找寻工具的想法实在太过天真。

“别忙了,一会儿别伤到自己。”莫逸风声音低醇如初,深吸了几口气后,他的声音中丝毫没有透出受伤的虚弱。

若影急得满头是汗,最后重新回到莫逸风身边,看着那个紧紧绞着他小腿的捕兽器心头惊颤不已。

“要不你忍着点,我再用力试试。”她好歹是习武之人,力气虽然比不得他,但是也不至于柔弱无力。

莫逸风却是摇了摇头:“不必费心,等明日一早秦铭会派人寻来。”

他将纸条留在桌上,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没想到还真是派上了用场。

若影蓦地拧了眉心:“你少说话,留着些力气。”

就这样让捕兽器夹住一晚上,明天定是会发炎的,而且这捕兽器想来也不干净,到时候若是严重了,后果不堪设想。

她俯首从地上捡起一根稍粗的树枝,而后从身上撕下一片衣角将树枝包裹住,随后递到他唇边:“咬住。”

莫逸风迟疑了一下,却在她殷殷的眸光中终是妥协。

若影见他咬住了树枝,提醒道:“一会儿肯定会很疼,你一定要撑住。”

这一次,她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成功。

莫逸风淡笑着点了点头。

若影再次蹙了秀眉,也不知道他为何到了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

垂眸看了看骇人的捕兽器,她微颤着手扣住其中心,手心中的汗越来越厉害。她不敢轻易动它,再次将手心往身上擦了擦,将汗尽数擦去,再次扣向捕兽器的时候,她担心地看向莫逸风,谁料莫逸风的双眸始终粘稠在她的脸上。

“一定要撑住,等会儿捕兽器打开的时候记得第一时间将脚伸出来。”若影再三提醒,就怕会让他第二次受伤。

莫逸风再次点了点头,眼角尽带笑意。

若影紧抿朱唇深吸了一口气。

“啊……”她几乎是用尽了全力将捕兽器缓缓打开了利齿,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到下巴直滴在胸口。

莫逸风看着自己的脚脱困,微微一怔,从未想过她竟是能使出这般大的气力。

“快!”她感觉自己快要不行了,只希望他能立即脱离这个捕兽器。

莫逸风感觉自己的脚已经使不出力气,急忙用双手抱住腿迅速移开。

只听咔嚓一下,在他的腿离开之际,若影的力气已经用尽,捕兽器瞬间被合上。

若影丢开捕兽器后深深地喘息,感觉头脑嗡嗡作响,双手颤抖不止。

然而她并没有时间思虑太多,因为莫逸风的腿离开捕兽器后一直冒着血。她深吸了一口气,立即从身上又撕了一片布条,随后跪在他的腿边给他包扎,直到他的腿上不再冒血了,她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可是为何她突然觉得一阵晕眩?仿若天地都在旋转?

“影儿,你没事吧?”莫逸风看着她刚才娴熟的包扎和对他的关心心底冉起一抹喜悦,可是下一刻,他见若影状态有些不对劲,立刻扶住了她急问。

若影冲他摆了摆手:“我没事。”

她定了定神看向他:“你还好吧?”

莫逸风微微一笑:“没事了。”他深深地凝着她,终是将她拉入了怀中紧紧拥着,“影儿,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刚才我就知道。”

若影心头一怔,急忙从他怀里脱身:“换作是谁,都不可能袖手旁观。”

“你还想骗我到几时?难道你以为我感觉不出吗?”莫逸风深凝着她,带着浓浓的无奈。

若影避开他灼热的视线,眼底腥红:“你若想得到天下,就不应该牵挂儿女情长。”

莫逸风缓缓扣住她的肩,抿唇摇头:“即使是帝王,也是有血有肉的人。”

她顿了顿,缓缓拨开他的手:“我并非你的良人。”

“那谁是?”他逼问。

若影眸光一闪:“或许将来的有一天你会遇到。”

莫逸风紧了紧指尖,随后突然低低一笑:“若是我遇到了,是不是不应该放手?”

“当……”当然二字尚未出口,若影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转眸看向莫逸风,只见他的眸光始终落在她的脸上,顿时心头一慌。与此同时,她感觉头更是昏昏沉沉,有些找不到方向之感。

“影儿……”

“我想睡一会儿……好困……”

说完这句话,她便朝着莫逸风的身上倒去。

莫逸风看着她,心底很是无奈,抚着她的侧颜,将她整个人抱在怀中好睡得安稳。

翌日,秦铭带着所有人来西山小竹林寻找莫逸风和若影,寻了几遍终于在这个陷阱中发现了他们,可是当他顺着绳索下去的时候,却发现他们两个出于昏迷的状态。

“爷,爷……”秦铭蹲在地上低低地唤着莫逸风,可是莫逸风却仍是无动于衷,,抬手探了探他的鼻息,他长长松了口气。

垂眸看向莫逸风怀中的若影,淡淡勾唇一笑,只是一想到稍后要将两人同时救出去,这个样子恐怕是会惹人误会。他试图要将若影从莫逸风怀中松开,可是莫逸风的手却是紧紧地拥着她,虽是昏迷,却好似有意识地怕人伤了若影一般。

无奈之下,秦铭只得将绳索同时绑住了两人,因为他发现莫逸风腿上的伤已经等不了了。

若影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辰,脑子里晕乎乎的,一时间想不起之前发生了何事。

“主子,醒了?”紫秋走上前看了看她低唤了一声。

若影支起身子,在紫秋的帮忙下靠在了床头,感觉浑身乏力。

“我怎么会……”她疑惑地看向紫秋又看了看四周,明明记得她和莫逸风还在陷阱中不是吗?

紫秋回道:“主子可把奴婢吓坏了,秦铭将三爷和主子救回来的时候,你们二人都是昏迷的,幸亏大夫说主子是因为碰了捕兽器上的迷魂药,所以才会一时昏睡,并无大碍。”

若影了然地点了点头,只是下一刻又担忧起来:“那三爷……”

紫秋笑言:“三爷也没事,也是因为捕兽器上的迷魂药而昏睡不醒。”

若影眉心一拧,心中了然。

阚静柔之所以还在捕兽器上涂了药,无非是怕她大叫后让人听见会救她,若是她掉入陷阱被捕兽器所伤,不但经历了蚀骨的疼痛,也在缓和之后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原先她还对毁了她的脸有一丝不忍,如今顿时烟消云散了。

“三爷的腿伤没事吧?会不会影响以后的走路?”捕兽器上的利齿可是深深嵌入了他的皮肉,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如果真的会影响到今后的行走,她岂不是又欠了他?

紫秋安慰她道:“没事,放心吧,大夫说伤得的确深,但是没有伤到筋骨,过三个月就能正常行走了。”

“三个月?”若影倒抽了一口冷气。

对于莫逸风来说,这三个月何其重要?若是被莫逸萧有可趁之机,这该如何是好?

她急忙从床上爬起,更衣盥洗后匆匆朝莫逸风的房间而去。然而当她来到雅歆轩的门口时,众奴才纷纷朝她看去,眼中带着迥异的神色。

若影在众多异样的眸光中缓步上前,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秦铭看见她时仍是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只是看了看半躺在床上的莫逸风后躬身退了下去。

“身子可好些了?”若影尚未开口,莫逸风已朝他伸出了手。

若影犹豫了一下,终是走了过去:“你的腿……真的没事吗?”

莫逸风低笑着拉着她坐下:“若是残了,你会对我负责吗?”

若影真的不得不佩服他,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情说笑。将自己的手从他手心抽离,轻哼道:“你残不残,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挖的陷阱。”

“昨夜是文硕郡主?”莫逸风敛住笑容。

若影眸光一闪,并不想否认:“是啊,她还想毁了我的脸,谁知道最后自食恶果了。”

“你是说……”

“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只是……”她长长一叹,“方才一想,或许我不该那么做,也不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事。”

若影想得没有错,接下去的事情实在是让她难以招架,如今的她脑袋在脖子上已经摇摇欲坠。

“你怕了?”莫逸风淡笑着问她,仿佛她是个孩子,做了一件小错事一般。

若影拧了拧眉:“倒不是怕,就担心她会在皇上面前颠倒是非黑白,到时候万一她把靖王府也牵扯进去,就得不偿失了。”

莫逸风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便笑意更浓了几分。

他就知道,她的心里还是有他的,她的心里还有整个靖王府。

“别怕。”莫逸风伸手握住了她,“有我在,谁都伤不了你半分,哪怕是用我的命。”

若影心头猛然一撞,眸光微闪之际垂了眼眸,想要将手再次抽离,他却握得更紧,而危险则在这一刻渐渐来临。

翌日

若影正在给莫逸风换药,看着触目惊心的伤势,她给他包扎的指尖都在颤抖,也不知道是否真如大夫所言,三个月后就能完全康复并且不会影响日后行走。

“你在替我担心?”莫逸风明知故问。

若影眸光一闪,头垂得更低,沉吟了顷刻,故意道:“只不过不想增添罪孽。”

莫逸风噗嗤一笑:“亏你说得出口。”

若影若有似无地浅笑勾唇,却又稍纵即逝。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敲响,外面传来秦铭的急呼:“爷,不好了。”

“进来。”莫逸风道。

秦铭急忙开门而入,看见若影在更是急得满头是汗:“皇上派人请……安护卫入宫。”

若影刚帮莫逸风重新包扎好,洗了洗手后疑惑道:“皇上为何要命我入宫?”想了想,她心头一怔,转眸看向莫逸风,可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又何须多虑。

“宫中来人现在何处?”若影问道。

“正在前厅候着。”秦铭脸色有些青白。

若影抿了抿唇,终是道:“既然人都来了,我就随他们去一趟。”

该来的总是会来。

“影儿……”莫逸风想要起身,无奈腿上有伤,丝毫动弹不得。

若影走过去低声道:“我没事,只是……你们要帮我一个忙。”

若影虽然没有被押解去宫中,但是那阵仗也差不多,左右有七八个侍卫守着,仿若是怕她会逃亡一般。

经过聚仙楼时,安谦然见状心头一惊,想要上前问个究竟,无奈若影被一群侍卫团团围着,他根本就无法近身,看着她随着侍卫朝宫中的方向而去,他心底始终不安,思虑顷刻,终是驾马跟上。

让若影没想到的是,玄帝命人将她直接带入了天牢,一不审二不问,而她虽然一开始十分错愕,但渐渐地竟是平复了心情。靠坐在地牢的墙壁上,望着唯一的一扇窗子,思绪渐渐飘远。

约莫半个时辰,牢房门突然被打开,也拉回了她的思绪。两个侍卫走进来后将她架起,她眸光一寒,睨了他们一眼,在两个侍卫放开她之际,她缓步走出了牢房。

“知道为什么要抓你吗?”玄帝此时端坐在龙椅上,看着跪在地上的若影沉声问道。

若影故作茫然地摇了摇头。

玄帝眸光一敛,微眯的黑眸带着一抹警告之色:“既然你不知道,朕就提醒你,你是不是侵犯了文硕郡主?”

“文硕郡主?”若影故作沉思,而后满脸无辜道,“昨夜确实是见过文硕郡主,但是无礼又从何说起?”

“你竟然还敢嘴硬,是不是想要让人对你动刑了你才会说实话?”玄帝不紧不慢地说着,可是语气中丝毫没有说笑之意。

若影低低一笑:“皇上向来以德服众,更是以德行于政,又怎会做出屈打成招之事。”

“可是对于一些狂妄之徒,朕也不惜背上屈打成招的罪名。”玄帝轻笑着接过冯德手中的茶杯,淡淡抿了一口。

若影摇了摇头:“卑职并非狂妄,而是不想坏了文硕郡主的名节。”

“哦?”玄帝闻言命冯德以外的人都退了下去,而后问道,“你现在可以说了。”

若影伏地叩首一礼,而后道:“请皇上务必恕卑职失言之罪,昨夜文硕郡主邀卑职去西山小树林,卑职原本不愿意去,可是文硕郡主却说若是卑职不去,三爷将有难,卑职心系三爷安危,便只得子时去赴约,谁知到了那里后,文硕郡主却突然对卑职表达爱意,还要卑职娶了她,卑职想要离开,郡主却抱着卑职不放,还说必须要在三日内向皇上提亲,否则后果自负。”

“真是天大的笑话,堂堂郡主,难道还非要嫁给你一个小小的护卫?你当朕是好糊弄的吗?”玄帝声音一沉,“明明是你以靖王的安危相要挟,将文硕郡主骗去小树林后对其不轨,奸计不成反毁了郡主的容貌,竟然还敢在这里信口雌黄。不但如此,你还早就觊觎文硕郡主貌美而侵犯了她。”

若影慌忙摇头:“请皇上明察,那日白天在集市之时,所有的百姓可都看见郡主倾身对卑职耳语,卑职也是吓了一跳,随后到了晚上卑职不愿赴约,郡主还传了信笺给卑职,因为担心郡主真的会因爱生恨伤了三爷,卑职才会硬着头皮去赴约了,而皇上说的毁了郡主的容貌更是不关卑职的事啊,昨夜郡主原本想要威胁卑职,说若是卑职不从,便自毁容貌然后嫁祸卑职,原以为只是郡主的苦肉计,却不料竟是当真那么做了,最后还将卑职推入了陷阱之中,也连累了赶来找寻卑职的三爷。”

玄帝闻言脸色微变:“你倒是说说看,文硕郡主这么做的动机何在?别忘了,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护卫,对你表达爱意,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皇上说得没错,卑职的确只是一个小小的护卫,但是皇上,卑职是三爷的近身护卫,而三爷又是文硕郡主所倾慕的男子。”若影试探地低声道。

玄帝脸色一沉,却没有开口,只是凝眸望着她。

若影暗暗深吸了一口气,此时此刻她也不得不扯上莫逸风了,谁让他像鲜花一样到处招蜂引蝶的。

“皇上,卑职也只是个猜测,原本也不敢妄语,但是皇上定要让卑职道个明白,卑职便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给皇上。”若影偷偷睨了玄帝一眼,只见他脸色越发黑沉,她却不得不继续说着,“皇上,在宫中之时卑职就与文硕郡主有过几面之缘,到了靖王府当差,更是十分荣幸与郡主时常见面,也曾在三爷和文硕郡主起争执时为郡主美言过几句,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些原因而让郡主倾心于卑职。”

“若是当真如你所言,为何宁愿看着郡主毁了容颜也不愿娶她?难不成一个郡主还配不上你?你都毁了女儿家的名节,竟然还敢这般大言不惭。”玄帝冷声道。

“不是这样的皇上。”若影抿了抿唇深吸了一口气,“没想到文硕郡主竟然这么不顾自己的名节,那么卑职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你究竟想说什么?”玄帝的声音越发泛凉。

若影长长一叹,似是做了很大的决定:“卑职说了实情后,还请皇上能对文硕郡主网开一面。”

“说!”玄帝几乎没了耐性。

若影暗暗勾唇,而后拧眉道:“虽然卑职只是一个小小的护卫,但是也是身家清白,又怎能去娶一个早已不贞的郡主。”

“你说什么?明明是你侵犯了文硕郡主,竟然还敢这般胡言乱语毁人名节。”玄帝骤然一惊,而冯德亦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若影立即匍匐在地:“若是皇上不信,大可以找太医去给郡主诊脉,请嬷嬷去给文硕郡主验身,真相便昭然若揭,因为文硕郡主她……”若影环顾了四周,始终不放心,微微倾身用手遮口对玄帝低语了几句。

玄帝闻言指尖骤然一紧,脸色青白交加,迟疑了顷刻,蓦地开口:“冯德,立即派太医给文硕郡主诊脉,再派嬷嬷给她验身,不得有误。”冯德应声离开后,玄帝眯眸警告,“别给朕耍花招,若是让朕知晓你骗了朕,朕就将你碎尸万段。”

“卑职惶恐,断然不敢欺君犯上。”若影背脊一僵,努力沉住气不让自己被他看出一丝异样。

不到半个时辰,冯德匆匆赶来,手中还拿着一张字条。

若影偷偷抬眼看去,唇角微扬。

玄帝看了字条,顿时脸色越发铁青。

“太医和嬷嬷怎么说?”玄帝怒问。

冯德小心翼翼地回道:“回皇上,太医和嬷嬷都说文硕郡主她……”冯德犹豫了顷刻,凑到玄帝跟前对他耳语了几句,而下一刻,玄帝蓦地将一旁矮几上的茶盏挥落在地。

见玄帝蓦地起身准备离开,若影急忙叫住他:“皇上……”

玄帝脚步一顿,转眸凝了她一眼,带着怒气拂袖离开。

若影见状整个人瘫软在此,总算是逃过了一劫,不过想来阚静柔就没那么好过了。

顺着阴暗的走道,若影一步步朝外面走去,刺眼的光线让她一时很难适应,用手遮了遮太阳光,在指缝中,她看见秦铭站在天牢外。

“你还没走?”若影笑问。

秦铭道:“若是未能将您这位主子带回去,爷可真会扒了我的皮。”

若影笑而不语,垂眸间却是思绪万千。

一出宫门,秦铭便开始絮絮叨叨:“刚才看见皇上气冲冲地出来,我还真是担心您会出事。”

若影一笑:“我能出什么事,最多也就是掉脑袋而已。”

秦铭蓦地一阵,没想到她竟然将掉脑袋之事说得这般轻巧。

“爷不会让您出事的。”秦铭道。

若影眼波流转,却终是没有朝他看去,只是勾起唇角苦涩一笑。

有时候人是很矛盾的,就好似她现在,既想要莫逸风不要不管她,又想要莫逸风不要这么在意她。

“不过在这件事情上,属下还真是佩服您,这随机应变的本事都几乎和爷旗鼓相当了。”秦铭不由地赞叹。

在离开靖王府之前,她就让他去命人模仿阚静柔的笔迹写了字条相邀,上面还写着威胁她的话,不但如此,竟然还让五个俊美男子搬去了郡主府,更是重金收买了府上上下的奴才,而在皇上派人去查明真相时便逮了个正着。阚静柔再如何巧舌如簧,怕是也难以辩驳了。

若影勾唇浅笑,她也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原本以为此事已经就此告一段落,谁料若影刚回到靖王府没一会儿,莫逸行便找上门来,也不顾靖王府中奴才的阻拦,径直跑去了雅歆轩,一看见若影就冲了过去。原本想要揪住她,却不料她一个转身避开了他的袭击。

“五弟!住手!”坐靠在床上的莫逸风见状脸色一沉,方才他几乎第一时间就要扑过去,随之而来的便是尖锐的刺痛。

若影见他的腿上又渗出了血,顿时眉心一拧,冷冷盯了莫逸行一眼后转身过去检查莫逸风的伤势,随后拿来药箱准备替莫逸风换药。

“你走开!”莫逸行铁青着连将若影一把推开,“你害完了文硕郡主又想要害我三哥是不是?你究竟是不是那妖女派来的?还是她的同谋?”

他指的妖女自然是若影。

“五弟!住口!出去!”莫逸风也气急,不知道莫逸行这是在发什么疯。

“三哥!”莫逸行又急又气,“你不要被他骗了,这个人根本就是那妖女派来害我们的,害完了静柔就来害你,也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是二哥。”

“你再胡言乱语,休怪我不客气,文硕郡主是自作自受,害人不成反害了自身,难道你到现在都看不明白吗?”莫逸风简直是恨铁不成钢。

“三哥,我看是你看不明白,虽然你不喜欢静柔,可是她的为人你应该清楚,她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情,都是这个安无影居心叵测。”今日若不是阚静柔找他哭诉,他还不知道她竟然受了这么多委屈,而这一切都是拜这个安无影所赐。

若影根本不想与这个有勇无谋的莫逸行说半句话,伸手推开他后坐在床畔细细地给莫逸风重新换药包扎,见莫逸风气急,她抬眸缓声道:“何必为了一些不明是非的人气伤了自己?若是再将伤口扯裂了,我可不管你了。”

莫逸行闻言骤然瞪大了眼眸,指着若影怒斥:“大胆***才,竟敢对堂堂靖王如此无礼。”

“五弟!你再敢恶言伤人试试。”莫逸风听到莫逸行这般说若影,也显然动了肝火。

莫逸行张了张嘴,虽是气恼地瞪向若影,却终是没有再敢开口辱骂。

也就在这时,门外突然来了莫逸谨,方才在外面已经听到了他们争吵,此时走进来,感觉气氛更是凝结。

“五弟,在外面就听到你鬼吼鬼叫的,平日里就数你最听你三哥的话,现在怎么趁着你三哥残了腿就要欺负人了?”莫逸谨似笑非笑地走上前看向他们。

莫逸风扯了扯唇角,听到他说他“残了腿”,顿时面部抽搐。

莫逸行闻言将视线落在他的腿上,心里染上一抹内疚之色。

“我……我只是来为柔儿讨个公道。”莫逸行闷哼道。

莫逸谨轻叹摇头:“五弟,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就算你不介意那女人长了你好几岁,你也该看清楚她是什么什么样的人。”

“二哥,怎么连你也这么说柔儿。”莫逸行拧眉道。

“这是事实。”莫逸风骤然一吼,“影儿所说的也都是事实,你有这个时间不是来这里质问,不如去看清楚她究竟是怎样一个女人。”

“我很清楚,这一切都是安无影害了柔儿。”莫逸行腥红着眼眸瞪向若影,“柔儿已经跟我说了,她被人侵犯了,而那个人就是安无影,最后柔儿只得让他娶了她,谁知道这个负心汉竟然不愿意,柔儿才以自毁容貌相威胁,没想到这个畜生竟然反过来毁了柔儿的容貌,还说这样的她根本配不上他。最后自己遭报应掉入了捕兽陷阱,竟然还要无线是柔儿所为。”

若影不得不佩服阚静柔的说谎本事,虽然已经在玄帝那里听到了真情,可是没想到她竟然有脸对莫逸行这么说。

不过想想也是,若是她不这么说,又如何能让莫逸行心生怜悯,说不定还会因此娶了她。

“五爷,该说的我已经对皇上说得很明白了,原本我也没有这个必要跟你再多作解释,但是既然你是二爷和三爷的弟弟,我就卖你这个面子跟你再说一次,说的那个侵犯她的人可不是我,太医也给文硕郡主诊脉,又让嬷嬷给她验了身子,结果是她不仅仅是被一个人侵犯。”

若影轻笑着看着莫逸行僵硬的表情,继续道,“知道为什么吗?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那是因为文硕郡主在府中养了男宠,最后因为被我撞破而出此下策想要置我于死地,这一切皇上都已经查明,因为是丑事,所以并未张扬,文硕郡主见无计可施,才会找到了五爷你,没想到五爷当真这么单纯,竟然相信了她的话。”

“你……你胡说!”莫逸行脸色渐渐惨白,完全不相信竟然还有这等荒谬的事情。

若影耸了耸肩道:“五爷要是不敢面对事实我也没办法,不过要是你想要求证,大可以去郡主府查看,总会找到一点的蛛丝马迹。”

莫逸行慌乱地看向莫逸谨,指尖莫逸谨扬眉事不关己地移开视线,又看向莫逸风,而莫逸风终是冷着一张脸,对他失望至极。

“我不信!你胡说!你要是再敢胡说,我就杀了你!”莫逸行指着若影大声怒斥。

莫逸谨担心此时失去理智的莫逸行会伤到若影,急忙将她护在身后,而若影却是淡声道:“信不信由你。”

章节目录第248章婷婷佳人心似海(18)

更新时间:2014-4-259:46:58本章字数:5444

莫逸行颤抖着指尖浑身骤凉,转身突然冲到门口打开门奔了出去。

“五弟。”莫逸谨走到门口唤了他一声。

“随他去。”莫逸风没好气地丢出一句话。

莫逸谨低声一叹,只得由着他去了,只是关上房门后,他看着若影轻笑:“这些事情真的假的?”

若影抿了抿唇微微一笑:“你信便是真,不信便是假。盥”

莫逸谨微微一怔,顷刻之后低低一笑:“你这丫头。”

若影微微苦涩,他又哪里知道她从来不是心狠手辣之人,无非是被阚静柔逼急了,想当初她将信笺送去给莫逸风,阚静柔和柳毓璃合谋陷害她与人私通,她们又何曾顾虑到她的感受?既然如此,她也无需再顾虑许多。

其实从她回来的那天起,她就要让她们都为当初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可是她终是心软了。却没想到她的心软换来的却是她们的变本加厉,那么今日的一切就当是她偿还她当初所受的罪,若是她从此安分也就罢了,若是她仍是不安于室,那就休怪她手下不留情泷。

莫云廉的病情原本已经得到控制,可是不知为何在再度昏迷之后便再也不见好转,莫逸萧急得没有一天有好脸色,而整个永王府也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奴才们个个胆战心惊,唯独莫逸萧会责难于他们。

玄帝得知莫云廉危在旦夕,便派了多位太医前去医治,仍是无果,只得张贴皇榜遍寻名医。

德妃听闻莫逸萧日夜守着身染重病的莫云廉,心急之下只得召他入宫。莫逸萧虽然不舍与莫云廉分开,但是也无可奈何,将自己彻底清洗干净,并且服了药之后便匆匆赶往宫中。

当德妃看见莫逸萧的时候,顿时又气又恼,屏退了宫人后上前怒问:“老四!你究竟想要怎样?母妃就你一个孩子,难道你想要陪他送死吗?别忘了,在所有人眼中那是老三的孩子,族谱上也是老三的种。”

莫逸萧深吸了一口气紧了紧指尖反驳:“母妃,可是你是知道的,廉儿是儿臣的孩子。”

“就算他是你的孩子又如何?听御医说他也就剩下一口气在,就算你再怎么精心照料也无济于事,不过是将自己的性命搭上而已。”德妃铁青着脸再三提醒。

莫逸萧俊颜紧绷,转身坐到一旁,心烦气躁地端起茶杯饮了一口,指尖微颤:“他是儿臣的孩子,他是儿臣和毓璃的孩子。”

德妃身子一僵,颤抖着指尖走到他面前,扬手重重掌掴在他脸上:“不孝子!难道你要让母妃白发人送黑发人吗?你的眼里就只有那个妖女是不是?你还有母妃吗?”

原本德妃对柳毓璃还是十分喜欢的,可是自从莫逸萧爱她爱得走火入魔,竟然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她便幡然醒悟,当初她就不该让他去争取那个祸水。萧贝月这个儿媳虽然不会讨巧,膝下只有一女,可是她确实是个贤妻,不争不抢、不声不响,却是将该尽的责任都尽到了,对于这个心里眼里都只有别的女人的丈夫也是一再包容,如今想来她当初当真是大错特错。

莫逸萧被打得茶盏摔落在地,头偏至一旁,因为德妃的恨铁不成钢,他的脸颊顿时红肿起来,嘴角还流淌出一丝血迹。

德妃从来不舍得打他一下,这是第一次。但是若是能将他打醒,她是绝对不会后悔的。

“母妃若是没什么别的吩咐,儿臣就先告辞了。”莫逸萧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微微颔首,转身朝外走去。

“老四!”德妃气急,却又无可奈何。

这个儿子是被她宠坏了,心里想要做的就谁也阻止不了,如今为了那个女人,竟然连她的话都不听了,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看着莫逸萧离开的背影,德妃颤抖着身子一声低吼:“来人!”

“奴婢在。”一个小宫女颤抖着身子疾步而来。

“去,到聚仙楼请一位叫安谦然的公子入宫。”德妃望着莫逸萧渐行渐远的背影,眸光渐寒。

“是,奴婢马上去。”小宫女道。

“等等。”德妃缓了缓语气道,“记得态度好一点,务必要请他入宫,若是他不愿意,你们就在聚仙楼守着,直到他答应为止,但不可以强行将他带来。”

她对安谦然的脾气再清楚不过,若是用强硬的态度,怕是他又要消失得无影无踪。

“另外,让永王妃带着小郡主也入宫一趟,就说本宫想念小郡主了。”一提到莫心,德妃还是缓和了语气,虽然是女孩儿,但是好在这个小丫头十分乖巧讨人喜欢,就像是儿时的莫逸萧,只希望她长大后别像她父亲才好。

小宫女立即应声退了下去。

永王府,莫逸萧将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中,时而听到里面传来乒乒乓乓的摔东西声音,但是谁也没有胆子进去看一下,有人去请萧贝月,可是萧贝月却再也不似以前,只是淡淡地扫了来人一眼,便继续陪着莫心。来人无奈,只得离去。

“娘亲,心儿也不要见父王。”莫心撅了撅嘴,想着自己的父亲一直陪着别的孩子,心里还是很不服气。

萧贝月微微一笑低低应声。

莫心突然仰起头看向萧贝月,神色认真道:“娘亲,那我可不可以见舅公?”

萧贝月微微一怔,不曾想这孩子竟然一直记得安谦然。

“心儿为什么想要见舅公?”萧贝月的声音一贯的低柔。

莫心仰着脸笑容璀璨:“因为舅公对娘亲好,对心儿好,舅公还给心儿看病,还抱心儿,而且舅公说喜欢心儿呢!”

一说起这事,莫心就十分得意。

萧贝月却是十分诧异,垂眸问她:“舅公什么时候说喜欢心儿的?”

莫心想了想,随后道:“就是那天娘亲出去了,舅公陪着心儿的时候,心儿问舅公喜不喜欢心儿,舅公说喜欢。”

萧贝月仔细一想,看来是那日安谦然给她看病后她去找安无影谈话之时,没想到这小丫头这么会把握机会,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她笑着揉了揉莫心的脑袋,低声道:“是啊,心儿这么乖,舅公一定非常喜欢心儿。”

莫心被哄得咯咯低笑:“娘亲,那心儿什么时候可以见舅公?”

“下辈子!”

一声怒吼惊得莫心浑身一颤,而萧贝月也骤然敛住了嘴角的笑容,转眸看去,竟是莫逸萧一步步朝她们走来。

“娘亲。”莫心抱着萧贝月的脖子吓得眼泪滚滚而出,却只是呜咽着埋首在母亲的脖颈中偷偷看着朝她们走来的莫逸萧。

“心儿别怕。”萧贝月急忙抱起莫心退后了一步,瞪着莫逸萧低斥,“四爷又在哪里遭受了闲气,做什么要回来将气撒在心儿身上?”

莫逸萧脸色骤变:“本王看你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萧贝月无端被他这么一说,顿时脸色也难看起来,最主要的是他竟然一过来就让她的心儿遭受了委屈,这让她忍无可忍:“四爷日夜陪着三爷的儿子,妾身终日陪着四爷的女儿,不知道哪里惹到了四爷?”

她的一句话使得莫逸萧一噎,脸色铁青容颜紧绷,指尖骤然一紧,发出了咯咯的骇人响声。

就在两人僵持之时,管家匆匆而来:“四爷,王妃,宫中来人说是请王妃带着小郡主入宫一趟,德妃娘娘想要看看小郡主。”

阚静柔抬手用锦帕擦了擦莫心脸上的泪迹安慰道:“心儿,一会儿要见皇奶奶了,哭了就不好看了。”

莫心撇了撇嘴抬手擦了擦眼泪:“心儿不哭了,娘亲和心儿一起去见皇奶奶,现在就去,心儿现在就要去。”

并非是莫心多么想要快些入宫,而是她一刻都不想要留在这个有莫逸萧的地方,余光看见他的身影,都会让她害怕得浑身发抖。

莫逸萧听了莫心的话,脸色黑沉不堪,就在萧贝月与莫逸萧擦肩而过时,莫逸萧警告道:“去了母妃那里不要乱说话。”

萧贝月脚步一顿:“四爷是害怕妾身说什么?”

莫逸萧再次话语一滞,没想到平日里不声不响的她,说起话来还真是能堵死人。

德妃一看见莫心,方才的心堵顿时去了大半,可是莫心一看见她,就委屈地撇了撇嘴扑进了她怀里。

“皇奶奶。”莫心奶声奶气地唤了德妃一声,德妃听得心底一软。

“心儿,这是怎么了?”德妃心疼地将她抱在怀中。

在之前,她一直怪萧贝月肚子不争气,可是随着莫心越来越大,甚是乖巧伶俐,所以她心里也着实喜欢。

莫心被德妃抱在怀中后不停地抽泣,却是不敢说什么,只是那下挂的嘴角彰显了自己的委屈。

德妃看向萧贝月:“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老四让心儿受了委屈?”

在这个朝阳国,能让莫心如此委屈,敢让莫心如此委屈的怕是只有莫逸萧了。

萧贝月为难地扯了扯唇角,而后讪讪一笑道:“没有,四爷对我们很好,只是心儿想念母妃了。”

“心儿,是这样吗?”德妃自是不相信萧贝月所说的这些。

莫心摇了摇头:“心儿想念皇奶奶了,可是父王对心儿和娘亲一点都不好。”

萧贝月一怔,没想到这小丫头今日还告起状来。

德妃拧眉睨了萧贝月一眼,而后看向莫心:“心儿说说,父王是怎么让心儿受委屈的?”

莫心闻言便将方才之事娓娓道来,虽然口齿有些不清,可是表述得十分明了。

德妃脸色一沉,却在看向莫心时放软了态度:“心儿不哭,以后若是再受委屈,记得跟奶奶说。”

“心儿知道了,谢谢奶奶。”莫心拥着德妃甜腻腻地唤了一声。

德妃微微一笑,却是转眸对萧贝月冷声道:“下次别瞒着本宫。”

“是,儿臣知道了。”萧贝月颔首道。

“奶奶。”莫心看着自己母亲有些受委屈,晃了晃德妃的手臂道,“父王还一直欺负娘亲,还要让娘亲也去照顾现在一直住在我们家的廉哥哥。”

萧贝月微愣,不知道莫心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想来是府上的奴才以为孩子还小听不懂这些,未曾想竟然都被她记在心里。

德妃抚了抚莫心的脸,心底自是对柳毓璃母子生了怨气。

“若是老四再让你去,你就说是本宫不准你去的,可别自己也染上了病,还把病带给心儿,老四糊涂你可不能糊涂。”德妃提醒道。

“是,儿臣记住了。”萧贝月柔声道。

莫逸行因为若影的一番话,整个人都混混沌沌,想要找阚静柔问个清楚,却始终没有勇气迈开脚步,最后只是在自己府上喝着闷酒,几天都没有出门,一段时日后,他终是忍受不住心底的煎熬,正要出府去寻阚静柔,谁料阚静柔先找上了门。

“五爷,五爷救我。”阚静柔一来到五王府,便急匆匆地到处找莫逸行,一看见他,立即扑进了他怀中。

“柔儿,怎么了?”看见她一脸惊慌的模样,莫逸行刹那间忘了刚才要出府的目的。

阚静柔早已在他怀中哭得梨花带雨:“五爷,有人要杀我,有人要杀我。”

“有人要杀你?”莫逸行心头一惊,扣着她颤抖的双肩凝向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阚静柔抬起泪眼抽搐着身子哑声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每天晚上都有好多人在我府周围,有的还潜入了府中,原本以为是毛贼,可是并不是,那些人伸手个个不凡,全都是高手。”

“什么时候的事情?”莫逸行急问。

阚静柔回想道:“从那日我让皇上做主审问安无影之后夜夜如此。”

莫逸行眸色一寒:“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

阚静柔摇了摇头:“我一开始不确定,而且我也不想来烦你,可是现在我真的好害怕,因为今天我发现那些人连白天都不放过我了,就在刚才我来这里的路上,就有个蒙面人要杀我。”

“一点都看不到那个人是谁吗?”莫逸行心中有了怀疑,但还是不能确定。

阚静柔摇了摇头:“真的不知道,但是看身形……”

“像谁?”莫逸行眸光一敛。

阚静柔咬唇垂眸:“我不敢乱说,就算他有负于我,我也不能怀疑他。”

莫逸行指尖一紧,垂眸间却是无奈轻叹:“柔儿,你太傻了。”

“当初他说过的……一定会娶我,他还说会许我一生,他还说……他只娶我一人。”说话间,她的眼泪扑簌簌地直掉,仿若打在莫逸行的心上。

靖王府

若影陪着莫逸风在东园中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虽然若影并不想这么继续下去,可是看着莫逸风因为她而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心里也过意不去,只等他的伤痊愈后再走,也好走得安心。

“在想什么?”莫逸风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模样问道。

若影微微愣忡,扯了扯唇角:“没什么,只是在想你的腿伤什么时候才能好,什么时候才能正常行走,痊愈后会不会有所影响。”

此时此刻,她自是不会对他说在想离开的事情,否则也不知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莫逸风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看自己的腿,微微一笑将视线重又落在她脸上:“若是能让你一直这样嘘寒问暖,就算是一直残下去又何妨?”

“呸呸呸!胡说八道,快吐口水重说,哪有人诅咒自己的腿残的?”

若影极其认真的神色终是愉悦了莫逸风,只见他弯起眉眼沉沉笑了起来:“好,一定不会有问题,好了才能抱你。”

若影本想要点头,可听了他后面那句话,还有抬眸间撞上的灼热眸光,她顿时脸色一红,慌乱中别开视线。

莫逸风正要伸手过去,却在见到一个身影后笑容一敛。

章节目录第249章婷婷佳人心似海(19)

更新时间:2014-4-2614:54:51本章字数:5550

“五爷请留步。”就在莫逸行与若影的几步之遥外,秦铭在看到莫逸风的眼神示意后适时地拦住了莫逸行的去路。

“五弟,你今日来又为了何事?”莫逸风躺在躺椅上,即使伤了一条腿,也影响不了他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

莫逸行在看见莫逸风后身子微微一僵,刚才他一心只想要找若影,所以并没有发现被若影遮挡住的莫逸风,此时看着莫逸风一脸的警告之色,倒是让他一时间话语微滞。

若影看了莫逸行一眼,并未想要与他多言,但是于礼,她还是起身对莫逸行行了礼:“见过五爷。”

莫逸行眸色一寒,指关节森森泛白盥。

若影见他想说又碍于莫逸风在不好说的模样,却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而后拿起一旁的匕首帮莫逸风削起苹果。

气氛一下子凝结,看得秦铭有些不知所措。

若影仍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将苹果削好皮后放在盘子中,而后还细心地切成一块快,最后插上牙签后放在矮桌上,并且取了一小块苹果后递道莫逸风嘴边泸。

莫逸风笑着咬住那一块苹果,若影则是拔出了牙签。

这个景象看得莫逸行火冒三丈,他却没有注意到若影的嘴角泛起了若有似无的笑容。

就在刹那间,莫逸行突然刀剑出鞘欲指向若影,谁知剑未出鞘脖子上却传来一阵凉意,他身子骤然一紧,待看清一旁的人时,顿时瞠目结舌。

刚才还坐在莫逸风身边的若影,此时此刻竟是拿着那把削苹果的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

“你……”莫逸行一时间竟是口舌都痴了。

若影微微俯身凑向他,缓声道:“五爷,能在三爷身边当差的可不是只有花拳绣腿,五爷可不能这般鲁莽,若是下一次卑职没有注意到是五爷还以为是居心叵测之徒,可会失手错杀的。”

她说得不紧不慢,却让人听得背脊一阵泛凉,就连跟随莫逸风南征北战的秦铭,都惊得脸色骤变。

莫逸行微微紧了紧指尖,却是怎么都拉不下这个脸来认输,只是心底根本没有想到若影会有这般快的身手,刹那之间仿若来了个乾坤大挪移。

两人僵持之际秦铭亦是愣在原地,而莫逸风却像是若影在闹着玩一般嘴角噙笑着身手从盘中取了一块苹果放入口中,随后方缓声道:“影儿,五弟不过是想试试你的身手,你可不能当真了。”

“哦?”若影扬了扬眉,“卑职想也是,不知五爷觉得卑职的身手如何?”

她的笑中带着明显的揶揄。

莫逸行感觉极其受辱,但所幸若影并没有继续,一手将他握住剑柄的手朝前推将剑入鞘,一手缓缓拿开了匕首。

“三哥。”莫逸行的脸色有些难看,方才听到莫逸风叫若影“影儿”,他感觉事态更为严重了,所以立刻伸手推开若影后走到莫逸风跟前,“他是安无影,不是若影,不是你的侧王妃,三哥你别将所有的感情转移到他的身上,别被他利用了。”

莫逸风看向他:“我想,五弟今日前来应该是你被某个人利用了才是。”见莫逸行脸色一变,他又缓声问道,“她又去找你了?这次又跟你说了什么?”

莫逸行没想到莫逸风虽然没有亲眼看见,却是什么都知道,而且阚静柔找他的事情就在刚才,他又是如何知晓的?但是不管他是怎么知道的,他都要让他清楚,谁才是真正的心怀鬼胎之人。

“是,柔儿刚才是找我了,可那是有原因的。”他冷冷睨了若影一眼,而后转眸看向莫逸风,却不见他要继续问下去的意思,顿了顿,他说道,“柔儿来找我,说有人要杀她,之前是在夜里,可是今日却连白天都想要了她的命。”

言至此,他再次恶狠狠地瞪了若影一眼,满是杀意。

若影无辜地看向他:“五爷看卑职做什么?文硕郡主或许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所以有人要日夜索命。”

“这个人就是你。”莫逸行脸色更为黑沉。

若影轻笑:“五爷是不是太抬举卑职了?卑职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护卫而已,哪里敢去惹堂堂郡主,只要郡主不是无端诬赖卑职,卑职就感恩戴德了。更何况卑职今日一直侍奉三爷左右,可从来没有离开过靖王府,这追杀文硕郡主之说究竟从何说起啊?”

“你还敢狡辩,以你方才的身手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靖王府可不是难事,你已经害得文硕郡主此生不得踏入宫门,现在居然还死不认罪。”莫逸行气得想要再次拔剑,却不知为何又生生止住了动作。

莫逸风对莫逸行的不辨是非很是失望,可就因为他的固执与坚持,才会一直死心塌地地助他将来登上皇位,只是他再这般糊涂下去,终究会坏了大事。

若影倒是未曾恼怒,只是将匕首放在矮桌上后看向莫逸行道:“正如五爷所言,以卑职的身手,若是卑职当真想要文硕郡主的命,她还有命去到五爷面前搬弄是非颠倒黑白吗?”

莫逸行唇角骤然抽搐,转眸看向莫逸风:“三哥,你是不是还要包庇他?”

莫逸风微蹙眉心:“既没有做过,又何来包庇之说?”

“三哥!”莫逸行又急又恼,不知道莫逸风到底是怎么回事。

“五爷。”秦铭上前道,“这段时日安护卫的确是一直在府上照顾三爷没有出去,五爷若是不信,大可以问府上任何人。”

“不可能!”莫逸行说得斩钉截铁。

“五弟就这么相信那阚静柔?”莫逸风沉着脸看向莫逸行,脸带不悦。

莫逸行张了张嘴,却终是说不出一句话来,看着莫逸风的神色,他垂眸思忖,似乎并没有信与不信,他根本就没有去想过这个问题,因为只要是阚静柔说的,他就认为是真。

莫逸行终是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离开,而他也做出了让莫逸风百般无奈之举,但却是若影预料之事,就是他将阚静柔接到了自己府上。

莫逸风怕若影一直呆在府上会闷,便让她和紫秋出去转转,若影便借此机会去给他抓些药回来,却不料在路上碰到了两个人,一个是苏幻儿,一个是阚静柔。

苏幻儿不着痕迹地环顾了四周,而后朝聚仙楼而去,但聚仙楼是酒楼,她也就没有放在心上。抓好药准备回府,却看见阚静柔满面春风地朝她款款而来。

“安护卫,近来可好?”她掩嘴低低一笑。

若影扬了扬眉:“托文硕郡主的洪福,在下一切安好,不过能看见文硕郡主也安然无恙,在下心里虽然好奇,但也放心了。”

阚静柔拾步上前打量了她一圈后轻笑:“放心?应该是失望吧?”

“郡主此话怎讲?”若影笑问。

阚静柔笑意更浓:“你想阻止的事情可是一件都没阻止得了,不是失望又是什么?”

她指的自然是她现在已经顺利搬去了五王府,众人口耳相传五王爷对文硕郡主痴心一片,如今郡主有难,五王爷不但不怕被连累,还将郡主接回了府中,可谓是一段佳话。

“是吗?”若影疑惑之后一声轻叹,“的确是什么都阻止不了,否则郡主当初也不会遭受那么多人的凌辱,还是一群肮脏不堪的乞儿。”

“你……”阚静柔的笑容骤然一僵,脸色瞬间惨白。

若影轻哼一声,看着她不断变化的神色,拾步正要离开,谁料阚静柔突然掩面抽泣着从她身边跑了过去。她正心头疑惑,转身过去一看,顿时了然。

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莫逸行站在了她身后的不远处,看着距离和周围的嘈杂声,想来是对她们的对话什么都没有听到,可是阚静柔突然掩面哭着跑过去,一切真相再次被她的眼泪所掩盖。

“柔儿……”莫逸行看着阚静柔从他身边急奔过去,脸色骤然一变,转身跑到若影跟前抓着她的手臂质问,“你又对她做了什么?你到底要伤她到何时?”

在莫逸行眼中,若影就是个负心汉,可是她现在又不能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他,因为他实在是太过莽撞,若是她道出真相,想必今夜他就会跟阚静柔对峙。他最大的优点就是认定的人和事就不会改变,总是一根筋,而最大的缺点也偏偏就是这个。

看着他铁青的脸色,她缓缓拨开莫逸行的手,冷声道:“既然五爷不放心文硕郡主,就不应该在这里质问卑职,而是去看看文硕郡主是否当真有那么伤心。”

“你……”莫逸行因她的一句话面部阵阵抽搐。

“五爷好歹也是个王爷,看人做事不能只注重表面,你也不想想当初三爷为何宁愿请皇上赐她一个郡主之位也不愿娶她,若是到现在五爷都没有看清楚文硕郡主的为人,那么到时候五爷可真的会哭着说后悔了。”

若影说完这句话,便毫不留情地拾步离开,独留下莫逸行气得脸色沉了又沉。

靖王府

莫逸谨坐在莫逸风身边看着他这条伤腿,忍不住伸手上去戳了戳,随之不由地轻笑:“还真有你的,不过是皮肉伤,居然买通了大夫将你的伤说得这么严重,现在应该能走路了吧?”

莫逸风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二哥别乱说。”

“我乱说?”莫逸谨又好气又好笑,“这伤都结疤了,还需要让人这么伺候?信不信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让你真的一辈子需要影儿伺候你?”

“如若不是这样,她能对我这么好言好语的吗?”莫逸风郁闷道。

莫逸谨闻言却是想不通了:“你们之间的误会都解除了,影儿怎么还对你不冷不热的?”想了想,他又恍然大悟,“瞧我这记性,其实影儿是不想连累你。”

莫逸风眉心一蹙,抬眸看着他。

莫逸谨又道:“影儿肯定是觉得若是被父皇知晓了身份,就一定会治她欺君之罪,而你又会护着她,岂不是会连累了你。”言至此吗,他忍不住蹙了眉心,“说不定她是想要等到你的伤好了之后再拿了夜明珠离开。”

莫逸风抿了抿唇,缓缓起身负手而立,静默良久,垂眸轻叹:“其实我也早就想到了。”

所以他才宁愿装着腿伤一直没好,不能正常行走,试图用她的内疚留她。

莫逸谨轻叹:“但是你这也不是长久之计,虽然我们给影儿报仇的时间,可就怕事情会有变故,因为四弟从来都没有放弃过。”

“快了。”莫逸风的视线渐渐涣散。

莫逸谨拧了拧眉满腹疑云,不知道他指的快了是什么。

“爷,侧王妃回来了。”秦铭匆匆赶来压低着声音到莫逸风跟前道。

莫逸谨闻言皆是一怔,岂料正要提醒莫逸风时,眼前却已不见了莫逸风的身影,转眼望去,莫逸风竟然早已躺在了摇椅上,这个速度真可谓神速。

“三弟你……”

“二哥,三爷。”

莫逸谨正要说什么,若影已经来到了他们身边,并且将药递给了秦铭。

秦铭接过药后离开了,而莫逸谨却是站在一旁衣服看好戏的模样。

“回来了?”莫逸风缓声道。

若影点了点头,上前问他:“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点?”

莫逸风躺在摇椅上看了看自己的腿,眉心微蹙低声一叹:“伤口在慢慢愈合,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不能正常走路。”

莫逸谨闻言扯了扯唇角,没想到莫逸风还真是有演技,竟然演得这般逼真,他倒是要看看他还能装多久。

“怎么会这样?”若影的脸上写满了担忧,突然想到什么,顿时一惊,“难道说捕兽器上有毒?”

莫逸风点了点头:“说不定就是这样。”

“得了!”莫逸谨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若是中了毒,还能好好地躺在这里说话吗?”

若影想想也是,但若是没毒,莫逸风这般模样倒是让她想不通了。

莫逸风没好气地瞪了莫逸谨一眼:“二哥,你没事做吗?刚才不是有急事要去办?”

莫逸谨知道莫逸风在下逐客令,却偏偏不让他如意:“再急的事情也没有三弟的病重要。”

“我这里有影儿照料着就可以了,难道二哥还不相信影儿吗?”莫逸风反而倒打了一耙。

若影转身道:“二哥既然有要事,就快些回去吧,我会照顾好三爷的。”

莫逸谨张了张嘴,终是没有再说什么,转眸看向莫逸风,他却是忍着想笑的冲动朝他扬了扬眉,气得莫逸谨轻哼一声转身便走了。

“影儿。”莫逸谨走后,莫逸风伸手拉着她沉声问道,“如若我当真今后再也不能行走,你会如何?”

若影原本想要检查他伤势的动作骤然一顿,转眸看向他,再看向自己的手,想要从他手中抽离,他却拽得更紧。

“三爷不会有事的,如果当真大夫都看不好,那还有太医,太医看不好还有御医,就算宫中的御医都纳闷没用,我就让安谦然帮你。”一提到安谦然,她又想到了他要帮莫逸风制药一事,也不知道解药究竟如何了。

莫逸风拧了拧眉:“在你心里,安谦然真的这么无所不能吗?”

若影话语一滞,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抿了抿唇拧眉道:“他的医术的确精湛。”

“只是医术吗?”莫逸风看着她,想要寻求一个想要的答案。

“那还有什么?”若影低声咕哝了一句。

若是换成之前,她一定会噎得他无话可说甚至胸口发闷,可是现在他已经因为她受了这么重的上,她还怎么能够说话去气他?

“影儿……”莫逸风紧了紧指尖将她的手紧紧握在手心,低哑着声音唤了她一句。

“嗯?”若影抬眸看向他,不知道他究竟想要说些什么。

莫逸风一瞬不瞬地凝着她的面容,紧抿薄唇半晌都未曾开口,正当若影被他看得极其不自在要移开视线时,他缓声开了口:“如果……我将夜明珠给你,你可不可以留下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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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第250章婷婷佳人心似海(20)

更新时间:2014-4-2720:06:58本章字数:5446

他几乎用着乞求的语气希望她能如他所愿。

若影怔怔地看着他,很难将眼前这个求她留下的人和高高在上的靖王爷相联系。

周遭仿若一下子陷入一片静逸,风停了,树枝不再摇摆,呼吸停了,心脏不再跳动,一切仿若禁止。剩下的只有他们二人四目相接,一个等着答复,一个不知道如何开口。

许久都没有得到若影的回应,莫逸风有些心急:“影儿,我知道你是在担心父皇,可是你大可以放心,从今以后只要有我在的一天,就不允许任何人伤你半分,以前的错我一定不会再犯第二次,相信我,可以吗?”

若影缓缓垂了眼眸罘。

她当然相信莫逸风的话,只是他越是这样,她越是心里不安,她真的不想连累他,一点都不想。

安谦然因着德妃的恳求来到了永王府给莫云廉医治,但是他也是有条件的,就是将来无论他提什么要求,她必须要答应,并且要达成他所愿,只需一个。德妃因为莫逸萧,不得不应下了他这个“无礼”的要求。

倚竹园内,安谦然看了莫云廉的病情之后便转身走出了卧房,莫逸萧心知不妙,立即跟了上去,张了张嘴,终究开了口:“安舅舅,廉儿怎么样了?飙”

安谦然轻笑一声转眸睨了他一眼,而后擦了擦自己的手道:“四爷为了端郡王,当真是能屈能伸。”

莫逸萧脸色一沉,却终是不敢多言,只得压下了心头的怒气道:“还请安舅舅能让廉儿病愈。”

“四爷怎么不问问小郡主为何发病?前段时日为何时而昏迷时而清醒?这病是否已经痊愈?今后还会不会再犯?”安谦然并不想管他人私事,可是一想到莫心那乖巧的小丫头,他忍不住替她说起话来。

莫逸萧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咬了咬牙不知道该如何接下这句话。

安谦然扬了扬眉接过奴才递来的锦帕擦拭后又递回给他,而后俯首而立转身看向他:“既然四爷不想知道,那我也不必费心多说什么,至于端郡王的病……”他深吸了一口气微微带着神伤,“四爷还是做好心理准备的好。”

“什么意思?”莫逸萧原本还沉浸在他方才的质问中,却在他的一句话后骤然神经一绷。

安谦然拧了拧眉,心里也感觉很是惋惜:“端郡王的病已入骨。”

一句话,使得莫逸萧一下子入坠地狱,整个身子猛然一慌,两眼顿时涣散。

安谦然没有再要久留的意思,正要拾步离开,莫逸萧突然抓住他急道:“安舅舅……你一定要救廉儿,一定要救他,他是……”

我的孩子这几个字生生哽咽在喉中,这样让莫逸萧感觉痛苦至极。明明是自己的孩子,他却不能承认,从莫云廉口中,他一声“父王”都没有听到,更是没有好好地陪他去玩过,如今却只能看着他躺在床上痛苦地挣扎。

“很抱歉,除非奇迹发生,否则我无能为力。”安谦然伸手将他的手拨开,疾步离开了倚竹园。

莫逸萧脸色瞬间惨白,脚步一踉跄,差点就要摔下去,幸亏一旁的管家将他及时扶住。

他知道,只要是安谦然说没救了,那么普天之下怕是再也无人能医,可是,他耗费了这么多心血,却终是没有挽留住这个孩子的命。

“四爷!咱们还是快些把端郡王送回到靖王府吧,若是晚了,怕是永王府都脱不了干系。靖王若是责难起来,可如何是好?即使真的丧命,也断然不能在永王府啊。”管家急得满头是汗。

如今靖王府和永王府水火不容,若是莫云廉命丧于永王府,怕是再怎么样都说不清道不明了。

莫逸萧踉跄着脚步转身走到门口,手扶着门框低声道:“就算只剩下一日,我也要陪着廉儿。”

管家简直无奈至极,刚要开口劝他,却听他又道:“去靖王府请靖王妃过来一趟,就说……廉儿想她了。”

无论如何,他都要让他们母子再见上一面。

这段时日柳毓璃一步都没有踏入过永王府,他想,一定是莫逸风不允许,否则她怎么可能会放任这个孩子不管,这可是他们的孩子啊。

柳毓璃在周福告知她永王府的人前来请她去看莫云廉时,脸色顿时一黑,待周福离开后,她气得将桌上的茶杯打翻在地,“他究竟怎么想的?难道也要让我染病不成?”

春兰吓得身子一颤,撇了撇嘴站在一旁低声不语,抬眸看向柳毓璃,眼中带着鄙夷。

自私至此,怕是无人能敌了,竟然连自己孩子的安危都不顾,心里眼里只有她自己。

“去问问三爷是否同意。”她虽然不愿意去永王府看那病小子,但还是向往着外面的自由,如果莫逸风同意了,她便在外面逛逛再回来也无妨,就是怕莫逸风会不同意。

不过出乎柳毓璃的意料,莫逸风竟然一口答应了,柳毓璃原是心头欢喜的,可是见莫逸风答应得这么爽快,她心里又开始添堵,毕竟她是去另一个男人的府上,他竟然一点醋意都没有。

走出了靖王府,柳毓璃本想得了片刻的自由,却没想到门口处竟然已经候着永王府的轿子。无奈之下,她只得打消了蒙混过去的念头。

当柳毓璃来到倚竹园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异于寻常地方的气味,越靠近卧房味道越浓,她知道,这是病体和艾草的味道,也是在莫逸风的房间里曾有过的。

她抬手以锦帕掩住口鼻,在门口挣扎了许久,还是不愿进去。

“靖王妃请。”管家看着她的神色,脸色微微一沉,走到门口推开了房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柳毓璃瞪了他一眼,而后缓步走了进去。

“毓璃你来了?快来看看廉儿。”莫逸萧一看见柳毓璃,急忙将她拉到床边,吓得柳毓璃一声惊叫,而当她看见莫云廉的那一刻,更是吓得身子发颤。

“怎么、怎么会这样?”柳毓璃看着莫云廉满身的水痘和奄奄一息的面容,吓得脸色顿时惨白。

莫逸萧满脸的悲伤:“廉儿他……”后面的话他再也无法继续,只是对柳毓璃说道:“你和廉儿多说说话吧,或许廉儿听到你的声音就醒了。”

看见莫云廉这副模样,柳毓璃自然是怎么都不愿意走过去,但是又怕莫逸萧会责怪她,所以当下便背过身走到床边掩面抽泣起来。

莫逸萧看见柳毓璃这般模样,顿时心痛如绞,他退下了所有下人后上前揽住她的肩安慰:“相信廉儿一定会好起来的,我已经让人去告诉父皇,一定要派御医来医治好廉儿。”

哪怕是只有一点点希望,他也不会放弃。

柳毓璃腥红着眼眸看向他:“四爷,我不想呆在这里,一看见廉儿,我……心好痛。”

莫逸萧转眸看向莫云廉,他这个样子让她看了必定是痛不欲生的,方才是他没有顾虑到她的感受。

“好,那我们去外面。”莫逸萧随着柳毓璃走了出去。

柳毓璃一走到门外,就深深吸了口气,可是还是觉得浑身不自然,仿佛身上仍旧带着一股异样的气味,转眸看了看周围,浑身都起了鸡皮。

“怎么了?”莫逸萧见她四处打量,哑声问道。

柳毓璃急忙收回视线,随后道:“没什么,我只是以为永王妃也会在此,不过后来想想,廉儿生了这样的病,怕是除了四爷之外,没有人敢靠近了,所以也不能怪永王妃。”

莫逸萧脸色微沉:“她不愿意过来就随她去,最好一辈子都只是呆在自己的住处。”

柳毓璃闻言微微愣忡,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嘴角若有似无地带着笑意。

“四爷,太子殿下来了。”管家躬身垂首道。

柳毓璃微愣,随即明白了其中的一些玄机,而莫逸萧却只是淡淡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管家识趣地走了下去。

“毓璃。”莫逸萧缓缓拉住她,随后将她带入怀中,“毓璃,无论廉儿是否无恙,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娶你,你愿意吗?”

柳毓璃乖顺地点了点头:“多谢四爷,毓璃何德何能,能得四爷如此垂青,若是将来能与四爷共携白首,必当再好不过,只是三爷他……”

莫逸萧没想到柳毓璃会这般说,顿时欣喜如狂,但听到她提到莫逸风,微沉了脸色:“他?将来有没有命活着还另当别论。”

柳毓璃的眼底写满了惊愕,随即垂首低声道:“可是……”

“毓璃,难道你还舍不得他?”莫逸萧有些不悦。

柳毓璃摇了摇头:“毕竟一夜夫妻百日恩,无论他对我如何,我都不希望他丢了性命,希望到时候四爷若是成就大事,能放三爷一条生路。”

莫逸萧无奈一叹:“你呀,就是太善良了。”

柳毓璃浅浅勾唇,却随即神色黯然。莫逸萧很是无奈,紧紧地拥着她,只希望快点有一天两人能日夜不分离。

萧贝月从管家口中得知莫云廉命不久矣,心里也很是为其难过,她自己也为人母,自然知道失子之痛,当初莫心病情反复,她的心好似刀割般疼痛不已,如今莫云廉竟然性命垂危,她竟是也跟着痛心起来。

来到倚竹园,她原本想要去看看那孩子,无论如何孩子是无辜的,可是当她来到倚竹园的时候,却看见了莫逸萧抱着柳毓璃的景象,顿时心头一怔,指尖一颤,立即转身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她从来不怕死,可是害怕她死了没人照顾她的心儿,她死了,莫逸萧娶了柳毓璃后柳毓璃一定会对她的心儿很不好,所以她不能死。

“怎么了?”柳毓璃感觉到莫逸萧的手突然一僵,随后缓缓放开了她,她心头一阵疑惑抬眸朝他看去。

“没、没什么。”莫逸萧支吾着松开了她,而后道,“你也别担心,廉儿一定会没事的。”

柳毓璃笑着点了点头,却在垂眸之际顺着他方才的视线望去,顿时拧了眉心。

若影从安谦然口中得知莫云廉命不久矣,顿时脸色一白,没想到最终结果还是成了如此模样。虽然觉得莫云廉投胎给了柳毓璃十分不幸,但是莫逸萧确实是对他极好,这是明眼人一看就知晓的,只可惜莫逸萧和柳毓璃的关系终究是见不得光的,所以也连累了莫云廉不能过上太平的日子。

她心思沉沉地来到莫逸风身边,见他难得这段时日享受着安逸的日子,本不想去惹他心烦,可是一想到莫云廉在世上的时日不多,又开始于心不忍。

“去哪儿了?”莫逸风明知故问。

若影垂眸拧眉:“三爷,去看看端郡王吧。”

莫逸风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耐人寻味。

若影深吸了一口气,又向他靠近了一步:“毕竟他是你的……”话至此,知觉一道寒芒在头顶掠过,她立刻止住了话语,顷刻之后话锋微转,“毕竟他也叫过你一声父王不是吗?若是让人知晓了端郡王被接去永王府后三爷一次都不曾去探视,怕会惹人非议。”

许久都未曾听到莫逸风说一句话,若影不由地转眸看向他,却撞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顿时心头一悸。

“好,明日让秦铭准备一下。”莫逸风手撑着椅子坐起身。

若影急忙上前搀扶,谁知下一刻竟是被他带着跌回了摇椅上,整个人都趴在了他的身上。

四目相接,一瞬间呼吸仿若停止。

“我从来不怕旁人非议。”莫逸风凝着近在咫尺的面容轻吐了一句,手上微微施力,眼前的人越来越近,知道他那薄凉的唇印上面前的朱唇。

永王府

若影和坐着轮椅的莫逸风来到了倚竹园,当莫逸萧得知莫逸风前来时,心里自是不待见的,可如今他是莫云廉名义上的父亲,自然是有权利相见的,更何况即使莫逸风要将莫云廉带回去,他也不能有二话。

“三爷在外面稍后,属下先去看看。”

若影担心莫云廉的病情当真恶化到会随时传染的地步,所以也不敢让莫逸风冒险,只是他若不来,怕是就连百姓都会议论,而他先在虽然腿脚不便却还是来探视,情况又不一样了。当然,这也是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她也是见莫云廉这孩子还是着实让人怜惜的。

正当她要进去时,莫逸风突然拉住了她,而后对秦铭道:“扶本王进去。”

秦铭应声,上前搀扶起莫逸风,而若影正欲上前扶住他,却被他伸手轻轻推开:“在外候着。”

若影一怔:“可是……”

她正要说些什么,莫逸风和秦铭已经走了进去,看着他一瘸一拐的模样,若影心头微沉,她知道他是怕她染病。

就在这时,倚竹园中走出来两个人,更是让若影没有想到,竟然是太子和安谦然。

若影急忙上前拱手抱拳拜见太子,素闻太子清心寡欲终日吃斋,如今亲眼一件,却让若影产生了另一种感觉,而并非如传言所说。

太子负手立于若影跟前,微微拧眉打量着眼前的人,方才莫逸风的表现他也是看在眼里,所以对眼前之人更是好奇,顷刻后,他沉声开口道:“抬起头来。”

若影缓缓抬眸,于理,在未经许可下她不应直视,所以只得垂眸抬首任由眼前之人打量她,倒也没有一丝胆怯。

良久,太子突然发出沉沉一笑:“果然是老三的人,够胆识。”

若影再次微微躬身抱拳:“太子谬赞。”此时此刻,她并不想讲太多,因为她知道有些时候是多说多错,不如少说不错。

太子轻声一笑,道不清是何情绪,但是若影很清楚,他的笑中蕴藏了太多的意思,而她不敢往下想,官场上的事情她也不想知道太多,只是不知为何,在那一刻,她突然开始替莫逸风担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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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因为宿舍里一直没有网,所以昨天就没有预存,今天又出门了,所以晚更了。

王爷相公第251章婷婷佳人心似海(21)

更新时间:2014-4-289:46:55本章字数:5544

太子也没有多做逗留,见莫逸萧正要进去,他便叫住了他,若影不知道他们此时是要去哪里,只觉得太子有话要对莫逸萧说。

“我有话对你说。”正当若影望着太子和莫逸萧消失的方向思忖之时,头顶处突然飘来一句凉凉的话。

若影蓦地收回视线转眸看去,却见安谦然沉着脸看着她,莫名的,她的心头骤然一紧。

她跟随着安谦然走出了倚竹园来到了一处花坛边,而安谦然看起来整个人都有些思绪不宁。

“想跟我说什么?”若影低问,问得也有些小心翼翼盥。

安谦然拧眉望着她,话语一针见血:“你又喜欢上他了?又放不下他了?”

若影闻言身子一僵,竟是无从辩驳。

安谦然缓缓转过身子看向她:“别忘了你当初说的话,拿到了夜明珠就立即离开。泸”

“我没有忘记。”她从来都没有忘记曾经说过的话,只不过当初说离开和现在说离开的原因却是不同了。

安谦然低声一叹:“别一不小心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若影朱唇轻抿,没有言语,她知道安谦然也是为了她好,毕竟她如今的身份十分尴尬,若是被一些有心人知晓了她的真实身份,怕是性命难保。

“至少要等到他的腿痊愈之后。”不知为何,她说这句话时有些没有底气。

安谦然凝了她半晌,终是道:“你确定他的腿伤还没好?”

若影很是疑惑他为何突然这么一说:“大夫都这么说了。”

安谦然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在莫逸风进入莫云廉房间的一颤,被他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真相而已,而那个时候莫逸风也并未料到房间里居然还有旁人。但是见若影对莫逸风深信不疑,他也不愿做小人,只是适当地提醒她,她若不信,他多说不过是枉做小人,她若信,他也不需要再明言。

再次回到倚竹园,莫逸风和秦铭已经出来了,看见她回来,莫逸风的脸上带着一闪而过的惊喜。

“一转身你就不见人影了,还以为你又溜走了。”莫逸风的语气带着浓浓的宠溺意味,却也带着若有似无的撒娇,这样的情愫在莫逸风身上发生应该是极其别扭的,可偏偏若影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酸意一阵阵上涌。

“我们回去吧。”若影抿了抿唇扯开了话题。

“嗯。”莫逸风笑着低应了一声。

回到靖王府,若影坐在房中一直思忖着安谦然的话,不由地心乱如麻。用过晚膳后她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最终还是起床打算去外面走走。

夜凉如水,凉风习习,垂在脸上却是让她更加清醒了几分,抬眸看向湖心亭,她缓步顺着台阶走了上去。物是人非,莫过于此。

倚着美人靠,看着底下湖面泛起的清波,她很是向往这一刻的宁静。

在凉亭上坐了好一会儿,她感觉心平静了不少,深吸了一口气,起身准备回房。可是就在下一刻,她突然看见一个身影站在不远处的荷塘边,而后另一个黑影缓缓靠近。起初她以为是有刺客,可是当她借着月色看清那两人的面容时,她顿时脸色一变。

莫逸风,他竟然是站着的,他的腿没事?

脑海里突然闪过安谦然的话,使得她倒抽了一口凉气。

“莫逸风……你居然骗我?”若影低低呢喃了一句,却终是没有走上去质问,只感觉此时莫逸风和秦铭碰头,必定是在谈论大事,且不能让任何人知晓,而在荷塘边,四处都无处可躲藏人,站在凉亭上虽然能看到他们二人,却怎么都听不到他们的说话声。

她不知道他们在谈论些什么,只知道他们的脸色都十分凝重,她站立了良久,终究还是缓步下了石阶转身回了房。

翌日,若影照例去了雅歆轩,见莫逸风早已穿戴整齐地坐在床上等着她过去,而秦铭则是站在床边,一副全然不知的模样看着她进去。她心里暗暗腹诽了一番,却仍是没有揭穿他们,只是上前和秦铭一起将他扶了出去让他坐在轮椅上。

“三爷,今天要不要去外面转转。”若影的脸上一如既往的淡然。

莫逸风未料她会主动要陪他去外面,心头骤然一喜:“如此甚好。”

若影点了点头,却随即看见秦铭一直跟着,便道:“秦铭,不如今天你就别跟着了。”

秦铭微微一怔,却仍是不放心:“这……三爷如今行动不便,万一有个闪失可如何是好?不如属下远远跟着。”

若影知道秦铭一向细心,这样的答案她也没有太大意外,故而终是抿唇点头答应了。

她一路上推着莫逸风走到了郊外,路虽然颠簸,但是因为椅子上垫了厚厚的软垫,所以也没有造成莫逸风的不适,只是这样一直让若影推着,莫逸风心里终究还是有些不忍。

“不如让秦铭推吧。”别说他的腿现在已经能行走了,即使真的不能行走,他也不想她这么伺候他。

若影浅浅勾唇一笑:“三爷不必多虑,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毕竟三爷是因为我受的伤。”

莫逸风闻言心里一堵,难道说这一次是别人为她受了伤,她也会如此悉心照顾?

可是这句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这是要去哪儿?”莫逸风问。

若影环顾了四周,将他推到了一处面向溪水周围满是花草的地方停了下来。

“此处风景宜人,最适合有伤之人在这里欣赏美景,呼吸新鲜空气,有助于伤快些恢复。”若影放开轮椅走到他身侧道。

莫逸风环顾四周,点头笑言:“景色确实怡人。”

不远处,秦铭看见他们两个人在若有似无地聊着天,心里也很是安慰,转眸看向自己的前方,想到自己过往的种种,心底扬起了一抹甜蜜。

在这青山绿水间,似乎很容易就会让人忘却一切烦恼,心情也跟着明朗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秦铭突然听到莫逸风喊了他一声,他急忙敛回思绪转身看去,却见莫逸风一个人坐在那里,而旁边已经没有了若影的身影。

“爷。”秦铭急忙跑了上去。

莫逸风脸色已经微微白了几分,看着前方的路吩咐道:“快去前面看看,她说去摘些野果,怎么一直没有回来。”

秦铭心头一惊,急忙出去相寻,却始终没有找到若影的踪迹,回来时他的脸上布满了汗迹,“爷,找不到。”

莫逸风的心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的攒着,一个不好的预感在心头蔓延。

“会不会……走了?”秦铭试探地问他。

莫逸风原本想要起身去寻,可是突然想到一个可能,又慢慢坐了下去:“或许……她只是在试探。”

昨夜他与秦铭在谈事,余光突然扫见湖心亭上有个身影,但是当他转眸望去之时,那人却消失了,他一直都怀疑是若影,但是早上看见她并没有说什么,便想着她并没有发现荷塘边的他们,然而现在的情况看来,似乎并不是。

“试探?”秦铭满腹疑云。

“她应该就在这附近。”莫逸风低声道。话虽如此,他心里还是一阵不安,若是她已经知道了真相,那么他如今继续装下去又有何意义,可若是他昨夜看错了,他现在突然腿脚又恢复如常,岂不是不打自招?

秦铭看着沉思中的他,百思不得其解,正当他要问些什么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一阵脚步声,转身看去,果真看见若影正在走回来,可是她走路的样子……

秦铭急忙跑上前去担忧道:“发生了什么事?”

若影的脸色看起来很差,走路踉跄根本无法正常行走。

“我……吃到了……有毒的果子……”话音刚落,她便突然倒了下去。

秦铭吓得脸色一变,急忙俯身下去,却又突然想到了不远处的莫逸风,终是有些顾虑不敢将她抱起。然而她看起来真的很严重,而且她刚才说吃到了有毒的果子,是中毒了……

思及此,秦铭也不去想太多,急忙将她打横抱起来到莫逸风跟前后将她放在草坪上。

“秦铭,怎么回事?”莫逸风顿时一惊。

秦铭急忙道:“刚才侧王妃说是吃了有毒的果子,所以……”

“影儿!”莫逸风再也无法顾虑其他,急忙从轮椅上站起跑过去将她抱在怀中,“影儿,你醒醒!秦铭,快回去找大夫。”

“是!”秦铭疾步离开。

莫逸风将若影抱在轮椅上,随后一路跑着回靖王府。

到了靖王府,莫逸风没有注意到门丁看着他们的异样眼神,正要上前将她抱进去,却突然顿住了动作,因为在他俯身之时,他发现若影是醒着的,还是精神百倍地醒着,看着他的眼神更是带着一股浓浓的冷漠。

“你……”莫逸风话语一滞。

若影微微扬眉看向他:“原来坐在轮椅上被人伺候的感觉还当真不错。”

她唇角一勾,缓缓从轮椅上站起身,却在上前几步后眸色一黯。

莫逸风怔怔地站在原地,愣忡半晌,急忙追了上去。

一直追到若影的房门口,莫逸风才将她一把拽住:“影儿,你听我解释。”

“解释?解释你装残博取同情?”若影冷声瞪向他,想要将他一把甩开,却始终没能如愿,气恼之下她冷声警告道,“放手,你信不信我真的会让你变残了?”

莫逸风却是置若罔闻,扣着她的手不但没有松开,反而是更用力了。

若影紧了紧指尖,突然一脚踢在他受伤的腿上,见他还是不放手,她下一脚更是没轻没重地踢了上去,在他松手之后立即走进去想要关上房门,可是固执的莫逸风却始终没有放弃,跟着走进房间后关上房门,而后突然将她往怀中一带,紧紧地拥着她。

“影儿,我只是……担心我的腿伤好了之后你就走了。”莫逸风低哑着声音开口。

若影心头一悸,顿时红了眼眶。

其实她昨夜心里就很明白,他这么做一定是因为这个原因,但是他越是如此,她的心里越是不好受,他们原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根本就不适合在一起,他又何必徒劳这些。

强忍着心头想哭的冲动,奋力伸手将他推开,随后打开门吼道:“出去!”

“影儿……”莫逸风还想要解释些什么,若影却更是气愤地吼了一句:“三爷,请你出去!”

见她红了眼眶,莫逸风以为她这次是真的气到了,也不敢再强行留下,迟疑了顷刻,转身离开了房间。

若影靠在门上,心再次因为他的行为而凌乱不堪,顺着门缓缓而下,头痛欲裂。可是,当她蹲坐在地上的那一刻,脚背上的一抹鲜红刺伤了她的眼,伸手轻抚,上面的血迹还是新鲜的。

心猛然一撞,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莫逸风的伤根本就还没有痊愈,或者说,刚才他一路上推着她回来时走在颠簸的小路上又受了伤。

如此一想,她的脸色更是一白,急忙转身打开门朝外奔去,却在走到雅歆轩的时候看见大夫已经在给莫逸风医治腿伤,看着被缓下来的纱布上鲜红的血迹,若影的心里很是难受。

犹豫了顷刻,她终是准备转身离开,可是在转身的一刹那,看见莫逸风还是发现了她,垂眸轻咬朱唇,心头一阵挣扎过后,无奈只得朝他走了过去。

莫逸风见她过来,深不见底的黑眸中也写满了惊讶之色,顿了顿,意识到自己受伤的腿如今正呈现在她眼前,怕她心存内疚,他急忙推开大夫的手拉下了裤管,随后脸上添了一抹笑意:“怎么过来了?”

大夫一心在医治莫逸风的腿伤上,见他自己将裤管拉了下去,急忙道:“三爷,还没上药包扎呢。”

“不用了,只是小伤。”莫逸风轻咳一声后道。

大夫闻言立即纠正了他的话:“三爷,这可不是小伤,这刚好的伤口现在又撕裂了,若是不好好医治,怕是很难愈合了。”

若影听得心头猛然一缩,心虚地垂了头。

莫逸风微拧了眉心:“哪来这么多废话,秦铭,送大夫回去。”

“可是……”秦铭停了大夫的话后也很是不放心,可是见莫逸风如此坚持,顿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下一刻,他竟是不由自主地将视线落在若影的脸上。

若影朝秦铭点了点头。

大夫无奈,留下了一些药和纱布后只得离开。

整个雅歆轩的园子里只剩下若影和莫逸风两人,周遭静得只有风声树声。

莫逸风用衣摆遮了遮裤管上的血迹,却发现衣摆上也染了鲜血,顿时有些无措。

若影抿了抿唇走到他身侧,而后坐在方才大夫坐的位子上,俯身将他的腿放到自己的腿上。

“真的不碍事。”莫逸风想要将脚缩回,却因若影的一个不满的眼神而止住了动作。

“一会儿装成残废不能行走,一会儿又说只是小伤,该说三爷的演技是好呢还是不好?”若影虽是赌气这般说着,可是依旧卷起了他的裤腿查看他的伤势。

莫逸风一瞬不瞬地凝着她,蓦地低低笑起:“终究是拙劣了,这不被你发现了。”

若影轻哼一声:“怎么不说是我聪明?”

莫逸风闻言笑意更浓了几分:“是,自然是如此。”

若影见他什么都顺着她说,顿时也没了话,撇了撇嘴,从石桌上拿起药瓶,将药粉洒在他裂开的伤口上,随后拿起纱布仔细地给他缠上。

当秦铭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个画面,顿时停住了脚步,而后悄然地转身离开。

“腿伤没好就别随便乱走,还大半夜的不睡觉,就算有再重要的事情,也可以让秦铭到你房间去说。”若影一边给他包扎一边说着,看似漫不经心,可是她脸上的神色却十分认真。

“嗯,知道了。”莫逸风听着她这样的话,心里冉起一股股暖意,也十分确定,昨夜那个身影就是她。

若影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眸朝他睨了一眼,撞上他灼热的视线,她顿时收住了眸光垂下头去。

章节目录第252章婷婷佳人心似海(22)

更新时间:2014-4-299:49:40本章字数:5537

五天后,莫逸风已经能行动自如,而他的心里也有些不踏实,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若影可有起身,而后便是坐在马车内等着若影前来与他一同上朝,看到她的身影之后,他的心才会落了地,马车行驶的过程中,他甚至会无数次打开帘子看她还在不在。

坐在马车外面的若影并非是没有感觉,只是她有些不想面对他的感情,早晚会走,又何必空给人希望?只是安谦然一直没有研制出解药,也让她十分心急,若是这般离开,总是让她心存愧疚。

莫逸风去上朝后,若影在平日等他下朝的地方等着,明明秦铭就能陪他前来,也不知道莫逸风为什么天天都要让她一同入宫,仿若是担心他一转身她便离开一般。

这个感觉让若影感觉心头仿若压着一块大石。

永王府这段时日一直处在水生火热之中,原因只有一个,就是莫云廉,而出乎若影意料的是,莫逸风并未表露出太多的不舍,毕竟他和莫云廉也生活了整整三年不是吗?难道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还是应验了一句话,要成大事必当绝情绝爱?可是他对她的这份不舍又算是什么盥?

她始终没有去问,也算是一种逃避。因为她很清楚,若是莫逸风当真表现得极其不舍,她可能又会多想了。

每当思及莫云廉,她的心里还是存着一抹疼惜和惋惜,原本还想要拜托安谦然一定要治好他,可是没想到的是,就在第六天,无论御医如何努力,莫云廉还是没能保住小小的生命,即使那是柳毓璃和莫逸萧的孩子,说不难过还是骗人的,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啊。

原本若影以为玄帝会让莫逸风火化后骨灰安葬了事,毕竟是因病而殁,还是会传染人的病,而且这件事情也算是大家谁都没有预料的,就算是柳毓璃,她应该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所以也不能去追究任何人的责任,可偏偏玄帝竟是派人追查此事,而且很快派人追查到了若影身上泸。

“不好了不好了,皇上派人来抓人了。”周福从府门口进来时整个人都慌慌张张的,几次都差点跌倒在地。

若影走上前问道:“抓什么人?”

周福摇了摇头:“老奴也不知道,一大批人把靖王府给包围了,今日三爷外出办事,这可如何是好?”

话音刚落,宫中侍卫迅速踏入了靖王府,一个宣旨公公带着皇上的圣旨大摇大摆走了进来,皇榜一抖,尖锐的声音响彻整个靖王府,当周福和若影听完圣旨之后,脸色大变。

玄帝竟然说是若影谋害端郡王,明知当时莫逸风抱恙在身,还强行让靖王妃和端郡王贴身照料,最后靖王妃幸免于难,端郡王却因此染病丧命。

若影听得背脊发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玄帝分明是因为上一次她顺利逃过一劫,这一次就想要她的命了。

谋害王爷之子,多重的罪?

周福吓得双腿发软,连连求饶:“请公公明察,此事与安护卫无关啊,当初是老奴想让王妃知晓此事照顾三爷,谁知道王妃竟然带上了端郡王,不仅如此,那夜王妃也没有照顾好端郡王,任凭端郡王上了三爷的床,这才导致染病的啊!”

宣旨公公淡淡睨了他一眼,冷声道:“咱家不管这些,有什么话还是轻安护卫和皇上去说吧。”

“这……”周福见侍卫欲将若影架走,急忙起身拉住若影后对宣旨公公道,“公公,三爷外出办事了,不如等三爷回府后再抓人也不迟啊。”

宣旨公公眉心一拧:“怎么,你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吗?”

“老奴不是这个意思。”周福一惊。

“周叔,既然皇上都下了旨,我们也不能抗旨不尊,你放手。”若影担心周福若是不放手,怕是连他都要被抓进去了。

周福无奈,只得将手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