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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王爷训妃成瘾》》 · 李燕LIYAN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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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驾马车的小许听到里面莫逸谨的怒喝声后慌了神,一边驾马一边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二爷……”

“闭嘴!”莫逸谨对下人一向亲和,所以这般一怒喝,更是让小许不敢说第二句。

莫逸风被莫逸谨拽着衣襟吼得莫名其妙,心口处被若影用发簪所刺的伤虽然并没有大碍,可是被他这般摇晃顿时拧了拧眉,用力拨开他的手后抚向心口处凝向他:“二哥到底想说什么?我让父皇将玉琼露给影儿也是为了她好,说什么跟杀了她没什么区别?”

“为了她好?让她一辈子都不能做一个母亲就是为了她好?”莫逸谨简直难以相信在他面前的是他的三弟,他的心何时变得如此狠,恨到对一个他认为他爱的女人都这么绝。

莫逸风捂着口脸色骤然一僵,深不见底的黑眸瞳孔瞬间放大,伸手扣住他的臂膀急问:“二哥……你说什么?把话说清楚!什么一辈子都不能做一个母亲?”

莫逸谨的怒气在莫逸风的大惊失色中骤然凝结,眸色带着浓浓的试探:“难道……你不知道玉琼露的功效?”

“玉琼露的功效?玉琼露不是贡品吗?不是说可以治头疾?不是能让人去除病痛的吗?”莫逸风感觉心口处似有什么在炸开,脑海一片空白。

莫逸谨也懵了,以为这一切都是莫逸风太爱柳毓璃,不想让若影将来有了孩子后母凭子贵,可是如今看来似乎他和若影都误会了他。

“二哥,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莫逸风的指关节森森泛白,“玉琼露……影儿……”他感觉自己已经语不成句,声音哽在嗓子眼,眸底腥红。

【三三终于知道真相了……】

章节目录第229章等闲变却故人心(18)【第1更】

更新时间:2014-4-61:58:10本章字数:10797

莫逸谨眸色一痛:“影儿说,玉琼露可以让已经怀孕的女人滑胎,可以让没有怀孕的女人终生不孕,她还说,这是你让父皇‘赏赐’给她的,而她不但曾经的孩子失去了,今后也不可能做一个母亲了。她以为是你为了保全柳毓璃母子,所以牺牲了她,可是她不明白,如果你怕她会母凭子贵伤了柳毓璃母子,又为何要留她。她把整颗心都交给你了,可是你却将她伤得体无完肤,最后还把她逼上了绝路,她说她想不透……”

莫逸风刹那间朦胧了视线,也总算知道了为什么她知道了当初休书的真相后还不愿原谅他,不但如此,每一次她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欲将他碎尸万段的恨意。

难怪他们即使在三年后重新住在一起,心还是相隔天涯。难怪她说,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他的孩子,他一直以为她是在说气话,可是如今才知道,她说那句话时心有多痛。难怪她那天满是愤恨地质问他为什么要给她玉琼露,却原来……

他们都被算计了,都被一个将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人算计了。

“三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莫逸谨此时相信莫逸风是不知情的,可是那玉琼露确实是他求来的不是吗町?

莫逸风缓缓松开手,颓废地靠在车壁望着前方,眸中一片空洞:“三年前,父皇召见我商议国事之时,冯德拿来了一瓶玉琼露给父皇,见我好奇,父皇就说这是友国进贡的,说是能治百病,没病可以强身。我想到了影儿的头疾,而且她还中了冰蚊针,我便想要拿这玉琼露试试,就算治不好,也可以让身子康健,没想到这一切都是父皇精心安排的……”

“三弟,你好糊涂啊,明知道父皇不喜欢影儿,又怎么可能大方地将珍贵的玉琼露给你?”

莫逸风摇了摇头:“因为在这之前,我听宫人说,父皇也赐了一瓶给柳毓璃,父皇这么护着柳蔚父女,想必不会有问题,更何况在这之前,我亲眼看见父皇倒了一杯尝过了,不但如此,我也尝了一口,确定没问题后才请求父皇赐给了影儿,可是没想到……谟”

他千防万防,仍是百密一疏。

“父皇怎么能这么做?他是要让你断子绝孙吗?给柳毓璃也就罢了,怎么还对曾经视作亲生女儿的影儿?他怎么可以?影儿一直与人为善,却落到如斯田地!”莫逸谨气得脸色铁青,看起来柳毓璃并没有喝下玉琼露,否则她怎么能生下莫云廉。

莫逸风没有再说话,而他眸中却迸发着熊熊怒火,指尖深深嵌入掌心,骨关节发出骇人的响声。

然而当他思及若影之时,眸色沉痛不堪,她从来都不愿卷入各种斗争,却被当成了泄愤的牺牲品,当初的一切根本与她无关,她还那么小,却经历了丧母之痛导致丧失了当年的记忆,而那高高在上的帝王,却始终不愿放过无辜的她。

他的父皇让他最爱的女人终生不能有子,而他却是间接的凶手,从今往后,他该如何面对她?

若影在萧贝月回去后便看着莫逸萧将柳毓璃送回了靖王府,只因为柳毓璃在看见莫逸萧对萧贝月母女心软时气得不愿跟他离开,也对他说的话产生了怀疑。

她看得出莫逸萧对柳毓璃是全心全意的,只是对萧贝月,怕只是愧疚。

站在靖王府门口,柳毓璃的马车缓缓停下,当她看见若影站在门口时,心虚地脸色一变。

“王妃可算是回来了。”若影一语双关,即使柳毓璃刻意隐藏情绪,她还是看出了她的不安。

“三爷回来了吗?”柳毓璃担忧地问道。

若影道:“倒是还没回,不过应该差不多快到了,若是王妃再不会来,属下可就要受罚了。”

柳毓璃没有再说什么,带着莫云廉朝着紫霞阁而去。若影一直将柳毓璃送到紫霞阁,这才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柳毓璃凝眸看着她的背影骤然唤了一声:“莫若影。”

若影顿住脚步,转眸打量着四周,而后拧眉问道:“王妃看见了什么?”

柳毓璃眸光一闪:“没什么,只是刚才突然间好像看见了三爷的侧王妃。”

若影详装不悦道:“王妃也不怕吓到了端郡王。”抿了抿唇,她缓了缓语气道,“以后王妃若是想出去,便让春兰知会属下一声,如若属下能办到一定尽力而为。”

说完,她立刻转身疾步离开了紫霞阁,一边走还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四周,一副担心周围有鬼怪的模样。

柳毓璃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的猜忌也尽释了,只是想起莫逸萧的话,心中不免慌乱。若是莫逸风将她视作人质,她留在这里多一天就多一分危险,可是真要让她离开,她却不甘心。

怡情香会让人产生幻觉?这是真的吗?

柳毓璃失神地让春兰将莫云廉抱走,而后站在园子内愣忡。

难道这几年来莫逸风在她园子里过夜都是她的幻觉?

一想到这个可能,她立即摇了摇头,如今她连孩子都有了,怎么可能是幻觉?

然而莫逸萧的话又在她耳边响起,让她怎么都甩不开他的声音。蓦地跌坐在石凳上,心一点点下沉。

莫逸风回到靖王府时已经是深夜,身上沾满了酒气,当他看见若影站在他门口时,心中骤然一喜。

“影儿,你在等我?”带着一抹不确定,他含笑将若影拥入了怀中。

若影僵硬着身子拧紧了眉心,鼻尖充斥着浓浓的酒气,她怎么避都避不开,伸手将他推拒,言语十分冷硬:“三爷早些安置,属下告退。”

既然他已经好好的回来了,那么她的职责也算尽到了,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莫逸风却是拥着她一转身进了房间,抬脚将门关上。

“放手!”若影不悦地低斥。

“不放!”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饮酒的关系,他竟是变得如孩子般倔强起来。

若是换作以前,若影定是心头不忍,随他要抱多久都行,可是现在的她却对他的依赖满是不屑,也不想再让自己愚蠢下去,抬脚重重地踢在他的腿肚上,趁他吃痛之时巧妙地躲开逃了出去。

莫逸风顺着房门缓缓滑下身子,头痛欲裂心痛如刀绞。

“影儿……对不起……”他抱着头无声地泪流满面。

他知道她不会原谅他,哪怕并非是他直接害了她,也是他的缘故导致了如今的局面,他又该如何弥补才好?

翌日,莫逸风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他正欲抬手按太阳穴,然而下一刻,一双软弱无力的手便替他覆了上去,轻轻地打圈柔柔地按捏。

他浅浅勾唇抬手握住那一双手哑声道:“影儿……”

“三爷醒了?”一声娇滴滴的声音在耳畔回响,莫逸风心头一悸,蓦地睁开眼睛,下一刻他的脸色顿时黑沉不堪。

只见他的房中竟是站了四五个妙龄女子,一个个身子玲珑腰身纤细胸部饱满,且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笑脸盈盈,不用想也知道她们都是些什么身份。

“来人!”莫逸风朝门口怒吼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哪个不要命的奴才做了这种事。

那些姑娘见他震怒了,微愣之后皆满脸噙笑,用那玲珑的身子朝莫逸风贴去:“三爷,做什么生气了?难道觉得我们姐妹几个都长得不美吗?我们可是长春院的五朵金花,三爷出高价将我们姐妹几个带到府里,我们一定会好好伺候三爷的。”

莫逸风惊得瞠目结舌。

他出高价将他们带到府里?他何时做过这种事情了?以往若不是莫逸谨谈事就要去那种地方,他根本就不会去踏足,更别说将青楼女子带到府上。

就算他昨夜喝多了,也不会对自己做过的事情一无所知,昨夜与莫逸谨分别后他就径直回到了府上,并未在任何一处滞留,回来后见到若影,他还记得抱过她,隐约还记得她踢过他。

思及此,他立刻挽起裤腿瞧去,果然有一块淤青,她还真是卯足了劲。

“三爷受伤了?让奴家给三爷揉揉。”说着,一个打扮妖艳的姑娘就伸手要去揉,而其余的几个也都涌了上去。

“滚出去!”

莫逸风腥红着眼眸一脚将那姑娘踢开,那姑娘捂着肚子疼得在地上嗷嗷直叫,而其余的姑娘也都被莫逸风一个个丢下了床。

竟然敢擅作主张让女人爬上他的床,他倒是要看看哪个不要命的***才做了这种好事。

“来人!”也不知道那些奴才都去哪里了,竟是一个都没有进来。

可是,当他满含怒气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听到外面传来护卫的说话声:“安护卫,三爷在叫咱们呢。”

若影不屑地睨了他一眼后依旧挡在门口:“你怎么知道在叫咱们而不是叫里面的姑娘轮流伺候?”

“这……也不像啊。”小护卫为难道,“若是三爷当真在叫咱们,咱们却站在门口不进去,岂不是失职?到时候可是会受罚的。”

“你想搅了三爷的好事吗?还是你也想参与其中?”若影靠在门上把玩着手指道。

小护卫脸色一红:“属下可不敢,只是……”

他话音未落,只见房门吱呀一声被从内打开,若影没有防备,硬生生朝后摔去,最终落在莫逸风的怀中。

小护卫看傻了眼,此时也忘了行礼,待到反应过来时若影已经双颊通红离开了莫逸风的身子,随后朝外走了一步后躬身一礼:“三爷。”

“三、三爷……”那小护卫也急忙对莫逸风行了个礼。

莫逸风拧眉抿唇朝他扬了扬手,小护卫背脊一身冷汗,闻言急忙退了下去,转身之际抬手擦了擦额头,当真是被莫逸风刚才的神色吓掉了魂。

待那小护卫离开后,若影低咳了一声后站在他身侧,余光看向房内的几个姑娘,心中揣测连连。

“在想着我有没有跟他们上床?”莫逸风第一次用了如此粗俗的词。

若影抿了抿唇朝他淡淡睨了一眼后道:“既是如花美眷,三爷尽情享用也是情理之中的。”

“你……”莫逸风气急,“难道你还希望我上她们?”

他一口一个“上”字,让她听得心里很不自在,明明是她安排的,可是如今倒是觉得他用的词极为刺耳。

“三爷想要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与我何干?”若影淡淡一句,不夹杂任何情绪,听得莫逸风青筋暴起。

“滚出去!”莫逸风突然怒喝一声,仿若晴空霹雳,吓得房内房外的人都身子一颤。

若影暗暗咬了唇畔,深吸了一口气后拾步准备离开,谁知刚踏出一步,手臂却被他骤然拽住,回眸之际见他冲着房中的几个姑娘怒道:“信不信本王剁了你们的腿?”

那几个青楼姑娘闻言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雅歆轩,丝毫不敢逗留。

若影拧了拧眉,想要挣脱他的束缚,却被他毫无顾忌地突然揽住了她的腰逼近自己。

“以后不要做这种事情。”他神色认真浓眉紧蹙,只有那眸中强压的怒火证明他确实是怒了。

若影警惕地朝周围看去,幸好她早就让所有的人都退了下去,否则此时此刻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

“你放手!”她试图想要将他推开,却未果,只得杏眼圆瞪地凝着他道,“如果三爷觉得那些青楼姑娘配不上伺候三爷,那下次就换良家妇女如何?”

莫逸风眸色一沉,面部线条绷得僵硬,若影以为他会直接气恼地将她甩在地上,谁料下一刻,他竟是将她朝自己怀中一带,紧紧地将她拥住,下颚抵在她的头顶,缓缓垂首,唇畔拂过她的耳廓。

“影儿……以后不要将我推给别人。”他发现这个感觉真的很不好。

若影身子微僵,却是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既然知道自己再挣扎也没用,便任由他去了,心如止水亦不过如此。

感觉不到她的一丝回应,莫逸风难免失望,缓缓放开她的身子垂眸看向她,若影得到解脱,立刻冷冷转过身,却在转身的那一刻脸色骤然一白。

莫逸风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秦铭带着苏幻儿站在不远处,此时此刻竟是进退两难的尴尬神色。见莫逸风和若影发现了他们,秦铭讪讪一笑走了过来。

“爷……”他看了看一旁的若影,顷刻一声后道,“爷的生辰就要到了,幻儿说要提前给爷带些好酒来尝尝,若是觉得好,到寿诞之日也能拿来宴请宾客。”

苏幻儿闻言这才将视线从若影的身上移开,而后浅浅勾唇看向莫逸风道:“是啊,就是不知道三爷喜不喜欢。”

莫逸风抿了抿唇看向一旁的若影后道:“不如今夜本王就尝尝这美酒。”

若影被他灼热的视线盯得很不适,转眸移开视线拧了眉心,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缓声开口道:“秦护卫看来伤势已经全好了。”

秦铭未料她会突然有此一问,转眸看向莫逸风后愣愣地点了点头。

若影闻言转眸看向莫逸风道:“既然如此,三爷是不是可以让秦护卫早些回三爷身边?否则旁人还以为秦铭被三爷逐出靖王府了。”

秦铭不知道眼下又是什么情况,也不敢随意开口说些什么,与苏幻儿对视了一眼后静等莫逸风的吩咐。

莫逸风倒是没有反对,点了点头道:“也好,今日就再放你一天假,明日就来复职。”

秦铭一喜:“是。”

说实话,他也是个闲不住的人,这段时日一直呆在自己府上也确实浑身不舒适,听莫逸风这么一说,倒是开始感激若影的提议。

若影也没想到莫逸风当真这么爽快的答应了,不过倒也称了她的心意,有秦铭在,想必他也不会像现在这么肆意妄为。

莫逸风又岂会猜不透她的心思,但终究还是答应了她。

苏幻儿跟着秦铭离开雅歆轩之际,心头的疑虑更甚,眸光一敛,脑海不停翻转。

秦铭见她低头不语,伸手拉住她的手问道:“在想些什么?”

苏幻儿蓦地敛回思绪后笑言:“我在想……过几日就是三爷的生辰,也不知道我能不能一起过来,三爷会不会觉得我的出身会污了靖王府的名声……”

“不许胡说!”秦铭心疼地抱住她安慰道,“你是我秦铭的妻子,是秦府的少夫人,有谁敢轻视了你。”

苏幻儿靠在他胸口浅浅笑起:“嗯,你别到时候有了新人忘了我这个旧人就成。”

秦铭无奈地宠溺轻斥:“净胡说,我有你一个妻子就够了,哪里敢要多了自寻烦恼。”

苏幻儿笑而不语。

秦铭亦是勾唇浅笑,可是当他的眸光落向不远处的身影时,顿时僵了身子。

紫秋紧了紧手中木托盘,茶点茶点散了一地,三年光景,她还是学不会若影的淡然从容,看来她还需要修炼身心才行。

僵硬着身子转过身,脸色青白不堪,眼底终是不争气地泛起一丝潮红,一丝温热顺着眼角滑落。走到拐角处,她缓缓顿住脚步,眼泪落在糕点之上,却忘了接下去要做什么。

“糕点泡了盐水可就不好吃了。”

一道声音在身前响起,紫秋抬眸望去,眼泪越发不可收拾:“主子……奴婢是不是很没用……”

明明知道那个男人不喜欢她,可是她却还是喜欢了这么多年,时至今日都没有忘记。

若影将她手中的差点放到回廊的美人靠上,心疼地将她抱在怀中:“谁说你没用了,这么好的姑娘,是秦铭没有这个福分。”

“奴婢该怎么办才能忘记?心……好难受。”刚才看见秦铭对苏幻儿这般百般呵护,她的心好似被针扎一般难受,明明希望他过得幸福,如今苏幻儿对他也照顾周到,可是为何她会这般痛苦?

“傻丫头。”若影抚了抚她的背脊轻声安慰,“忘不掉就放在心底最深处,人这一辈子,有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让自己有个回忆也是幸福的不是吗?你要感谢秦铭没有要了你却心里放着别人。”

“主子……”紫秋心底一颤,抬眸看向若影,果然看见她的双眸蒙上了一层雾气。

当初莫逸风在要了她的时候,心里的确还放着柳毓璃,这或许是她一辈子的伤痛,换作是任何一个女人,怕是都难以承受这样的痛吧?不过好在现在莫逸风幡然醒悟,对她极好。

“主子还会接受三爷嫁给三爷吗?”紫秋抬手拭去脸上的泪迹问道。

若影苦笑着摇了摇头:“我还有什么理由让自己再愚蠢一次?”

宝玉轩

莫逸谨从莫逸风口中听得若影的所作所为后笑得前俯后仰。

“这种事情怕是只有影儿才做得出。”莫逸谨一边笑一边道。

莫逸风郁闷地拧了拧眉:“二哥你还笑。”

莫逸谨放下茶杯抬起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道:“真是太好笑了,不过三弟应该感谢影儿才是,长春院的姑娘可都是拥有绝色之颜,想必那五个姑娘都是出类拔萃的,三弟真是好艳福。”

莫逸风眯眸凝向他:“明日我也让人将那五位姑娘送到你房间,顺便让你家王妃在门口守着。”

莫逸谨脸色一变:“三弟!”听他提及洛昭阳,他不由地拧了眉心,“就算你让她站在我床边,她都不会有感觉,那个女人根本就是没有感情的,她的心里只有那个北国的青梅竹马。”

他的话虽然是在说洛昭阳,可是莫逸风听了之后却是心头一缩。

青梅竹马……

曾经的她是不是也因为他的心里只有柳毓璃而难过?

“三弟,你在发什么呆?”莫逸谨朝他挥了挥手问道。

莫逸风浅浅勾唇泛起一丝苦涩。

莫逸谨知道他不愿说的话无论别人怎么逼都逼不出半句,便也没有再问什么,只是想到那日所说的话,不由地心底泛起担忧:“你跟影儿说了吗?玉琼露的事情根本与你无关。”

“怎么与我无关,是我害了她。”莫逸风将所有的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推,无论是他还是他父皇的过错,他都难辞其咎。

“三弟!”莫逸谨忍不住想要训他,“你若是不说,影儿会一直恨你的,以后你们还怎么重归于好?”

“说与不说,伤害已经造成,而且……我不知道怎么对她说,我怕提及后等同揭开她伤疤。”莫逸风眸光涣散地望向天际,听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声,心里乱作一团。

莫逸谨话语一滞,这倒是他未曾顾及到的,若是莫逸风说了,就等于让若影再痛一次。无论谁让她喝下了玉琼露,结果还是一样,只是,若是不说,怕是他们这辈子都难以和好了。

如此一想,莫逸谨暗暗打定了主意。

“二哥,你和二嫂真的不可能了吗?”莫逸风敛回思绪轻叹一声,视线落向外处的身影上。

莫逸谨闻言依旧是放荡不羁地勾唇一笑:“强扭的瓜不甜,我何必自讨没趣。”

“或许,你该主动些。”莫逸风看着抬眸朝他们看来的人对莫逸谨道。

莫逸谨轻哼:“那你怎么不对影儿主动些?整天绷着一张脸,也不知道以前影儿怎么受得了你,就跟她欠了你债似的,你以前对柳毓璃可不是那样的。”

莫逸谨原本想要扯开话题,可是突然发现自己仿佛扯远了,而且还扯到了不该扯的地方。见莫逸风脸色一僵,他立刻噤了声。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捧着茶杯移开视线,却在看见楼下集市上的身影时一口茶噎在嗓子眼。

她怎么来这里了?

洛昭阳看见莫逸谨发现了她,不自然地垂眸收回视线,在摊位前驻足顷刻后转身匆匆离开了。

“王妃。”身后的冰儿立即跟了上去,见她只顾着低头行走,不由地无奈摇头,“王妃这是又何苦,明明想知道这几日二爷去了哪儿,如今见到了怎么又走了?”

“你胡说什么?”洛昭阳嗔了她一眼低声道。

冰儿撇了撇嘴:“奴婢说的是实话,王妃明明心里有二爷,又为何不愿意踏出这一步,偏生要与二爷形同陌路?就连桐妃娘娘都看得出王妃早就喜欢二爷了不是吗?”

冰儿顿了顿脚步,眸色黯然。其实她说得没错,对于当初的青梅竹马她早就放下了,只是她当初说得这么决绝,如今却是不知道该如何踏出这一步,而莫逸谨也显然没有要争取的意思。不过对于一个王爷来说,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又怎会差她这一个?

“王妃!”冰儿简直觉得自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见她这般不温不火的模样,心急道,“王妃若是不争取,将来二爷再娶个三妻四妾可如何是好?到时候王妃又膝下无子,岂不是要独守空房到终老?”

洛昭阳呼吸一滞,却是无奈道:“他心里有人,我又何必自讨没趣?”

冰儿却不认同:“哪个男人心里没有一两个心上人的,但是最终和二爷一起白头偕老的还不是王妃您?如果王妃再这么下去,怕是二爷当真要和还没出现在二王府的心上人比翼双飞了。”

洛昭阳闻言紧了紧指尖的锦帕,心中纠结不堪。

二王府

莫逸谨回到卧房时见房中灯火通明,他疑惑地扬了扬眉,难不成他那三弟当真给他送来了长春院的姑娘报复他不成?

思及此,他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他倒是要看看都是哪几个姑娘,能把他三弟气成那样,照理说长春院的姑娘个个都有极好的讨男人欢心的本事,不该把男人气到才是。

不过而后一想,他那三弟从来不好女色,以前是对柳毓璃情有独钟,后来出现了若影,就对她一往情深,真不知道他是不是正常男人,居然放着美色于当前还能将人踢出去的。

一边这般想着,他一边美滋滋地开门走了进去,可是当他看见房中之人时,顿时脸色一僵,更是一脸茫然的神色。

“怎么是你?”他脱口而出。

洛昭阳闻言拧了拧眉,他居然问怎么是她,莫非他期待着别人不成?

“做什么动我东西?”莫逸谨的眸光落在她手上,顿时面露不悦地上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画卷。

洛昭阳手上一空,心顿时一沉,微蹙了娥眉抿唇静默了顷刻后开口道:“抱歉。”

说完,她紧紧攒着锦帕与他擦肩拾步朝外走去。

莫逸谨紧握着画卷转眸朝她看去,不知为何,此时此刻看着她略显落寞的背影,他心里竟是涌上一丝难受。忽然想到莫逸风的话,莫逸谨低咳了一声后开口道:“那个……我没想到你会进来,还有这幅画……是我从三弟那里偷来的,本来打算今天还回去的,可是后来忘了。”

洛昭阳脚步一顿,没想到他会对她解释,可是她从来都是不善言辞之人,所以听了他的话之后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在门口伫立良久,咬了咬唇后低低应了一声:“嗯。”

说完,她竟是离开了房间。

莫逸谨张着嘴难以置信地望着洛昭阳,这女人竟然走了,不是应该对他的主动感激涕零吗?不是应该转过身来激动地抱着他痛哭流涕然后以身相许吗?

不对,她已经嫁给他了。

那么她不是应该高兴得献身才对吗?她竟然就这么走了!而且还是在他以为有一屋子美人等着他的情况下离开了。

将画卷放在桌上,垂眸看向自己的某个部位,它竟是不受控制地挺了起来。

“有点出息行吗?老弟!”莫逸谨郁闷地斥责了一句,“没让你碰过女人吗?那个女人冷得像块冰,有什么好?你激动个什么劲?”

见那家伙依旧没有屈服的趋势,无奈之下他只得让人快些给他准备洗澡水。

莫逸风回到府中,手中拿着一个包裹,周福见莫逸风四处打量,无奈上前道:“三爷是找安护卫吗?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一天到晚在花草树木中穿梭,还没见过这么清闲的奴才。”

秦铭见周福满是抱怨,不由地低笑:“靖王府有周叔打点周全,大家自然清闲不少。”

周福撇了撇嘴虽是不满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若影正好从游廊处而来,见莫逸风回府,便朝他们走来。

“三爷。”若影依旧在人前礼数周全,全然将自己当成了他的真正护卫。

莫逸风对她浅浅一笑,眸光落在她的发顶,不由地笑意渐浓,伸手过去,惹得若影心头一颤缩了脖子,而周福则是瞪大了眼眸不忍直视。

“都往哪里钻了,满头的树叶。”莫逸风将若影头上的树叶取了下来,满眼宠溺,愣是看傻了站在一旁的周福。

若影错愕地抬眸看向莫逸风,也不知他今日哪根神经错乱了,竟是这般堂而皇之地用这样暧昧的态度对她,再看一旁的周福,若影顿时面色潮红。

秦铭亦是没有料到莫逸风会这般突然,随后一想,莫非是莫逸谨对他说了什么。

若影拧了拧眉退后了一步,也不知他又打着什么主意,而她这段时间也十分烦躁,想要劝安谦然离开他又不听,而莫逸风又性情难以捉摸,夜明珠又找不到,种种事情连在一起,让她有些心烦意乱。

几人各怀心思,周遭一阵静默,须臾,莫逸风紧了紧手中的包裹递给若影,却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若影依旧紧蹙着娥眉,抬眸看向他,却见他竟是显露出一丝羞涩的尴尬,倒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连强要她时他都没有这样的神色,如今倒像是换了个人。

“拿着。”见她迟迟不接手,莫逸风的脸上有些挂不住,骤然开口说了一声。

若影扯了扯唇角,还真没见过谁送东西还能送得如此态度冷硬的。不情不愿地接过手,她满脸不悦地打开手中的油纸,而周福亦是伸长了脖子看过来,满眼的好奇。

当两串冰糖葫芦赫然出现在若影眼前时,她的脸色顿时一白,脑海中出现初次相遇时,他将她带回王府,而她在半路吵着要冰糖葫芦,即使摔倒了也只怕弄脏了他买给她的冰糖葫芦,全然不顾自己的身子是否会受伤。

往昔之时果然不能回忆,一旦回忆起来,心会止不住地收紧。

缓缓收起油纸将冰糖葫芦包裹在内,她的脸上一如既往的淡漠,并未让莫逸风看出一丝异样。

“谢三爷,只是属下不喜欢这些东西。”若影缓缓开口,语气淡然。

虽然周福也觉得莫逸风给若影冰糖葫芦很是奇怪,可是若影用这样的态度对莫逸风则更令他诧异,偏偏莫逸风丝毫不觉得有问题,这才是最最怪异之事。

“不喜欢吗?我记得你以前是喜欢吃的不是吗?”莫逸风有些失望道。

若影浅浅勾唇:“月会圆人会变。”

莫逸风张了张嘴,却是一个字都无法接上。她就是有这个本事,能把他气得七窍生烟,又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秦铭打量了她二人,眼珠微转之后在周福要训人之前立即上前解围:“安兄弟不如拿回去尝尝,或者尝过之后会发现其实现在仍挺喜欢也说不定。”

他倒是越发聪明了,竟是学会了一语双关,也缓解了此时尴尬的气氛。

若影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拿着糖葫芦的手微微一僵。

周福对若影是怎么看怎么不满意,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奴才,就连他这个管家都拿她没辙。瞪了若影一眼后,周福转眸看向莫逸风:“三爷,过几日就是爷的生辰,不知道爷打算怎么办寿宴?有没有什么特别要奴才去办的?”

【第一更一万字,一会儿还有一更】

章节目录第230章等闲变却故人心(19)【第2更】

更新时间:2014-4-61:58:11本章字数:5603

莫逸风轻叹一声道:“往年也没办,今年也不用麻烦,普通的家宴就可以了。”

“爷。”秦铭上前提醒道,“今年不是皇上特意交代要好好办的吗?说不定皇上到时候会有什么特别的交代。”

莫逸风拧了拧眉心,沉默顷刻后点了点头:“好吧,别太隆重,准备几个特别的助兴节目就成,至于菜式……就去打探一下各王爷和大臣的喜好,其余的你们自己安排。”

“是。”周福躬身抱拳应声,随后起身打量了一下若影后神色严肃地交代道,“到时候各位王爷和大臣都会前来,连皇上也可能会来咱们靖王府,你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别到时候出了岔子,在宫中发生的事情可不能发生在靖王府。”

原本周福对若影是十分客气的,可是自从发现她让莫逸风有些“转性”,还和紫秋“纠缠不清”后便一直对她十分不满,言语也十分尖锐町。

莫逸风本要开口训斥,却被若影抢了先教训道:“周叔是在咒三爷摆宴当日遭遇刺客吗?”

“我、我何曾这么说过?”周福被她这么反咬一口后顿时脸色青白不堪。

若影又淡淡睨了莫逸风一眼后道:“三爷都在这里,还哪里来的刺客。谟”

她一语双关地说完,便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周福张大嘴瞠目结舌地看着若影,简直难以想象这是当奴才的性子,转眸一边指着若影一边看向莫逸风抱怨道:“三爷您看,可不能再这么惯着他了,一个护卫,怎么比主子还像主子?”

莫逸风但笑不语,转身朝凉亭而去。

秦铭掩嘴轻笑拍了拍周福的肩道:“周叔,有些事情你日后会明白的。”

周福闻言一脸茫然。

夕阳西下

若影站在自己的坟前双眼空洞,看着墓碑上自己的名字,她的心阵阵泛疼。回想起当年大病之时,连她都想不清楚为何会在收到莫逸风的休书时心痛到死去,她到底是有多愚蠢,为了这个男人值得吗?

墓碑前,那两串插在泥土中的冰糖葫芦因为炎热的天气而缓缓滴着糖水,仿若那一年她哭干的眼泪。

她的身后,莫逸风缓缓靠近,却又害怕打破这一刻的宁静,所以故意放低了脚步,而若影显然是察觉到了身后有人靠近,而熟悉的气息也让她的朱唇抿成了一条线,垂于身侧的指尖缓缓收紧。

莫逸风微微轻叹,上前站在她身侧后缓声开口道:“待到一切尘埃落定,我便拆了这墓。”

若是现在拆除,怕是会让许多别有用心的人怀疑,所以他只能继续让众人以为她已不在人世。

“不必。”若影眸光一敛,脸色微沉,“人已死,又怎能拆了墓。”

“影儿……”莫逸风对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视线落向坟前的两串冰糖葫芦,他的脸色微微一僵。她的意思很明显,若影已死,冰糖葫芦是她“生前”的至爱,现在的她已非原来的她。

若影抿了抿唇,不留下只言片语,转身离开了。

莫逸风看着那两串冰糖葫芦,再看向墓碑,心再次惴惴不安。

靖王府门口张灯结彩,里面的奴才忙做一团,门口送礼之人络绎不绝,因为玄帝的一句话,就连莫逸萧都不得不前来道贺。

真是风水轮流转,曾几何时是他大摆筵席,而所有人都来对他低头哈腰卑躬屈膝,如今却换作他不得不看人脸色。

“四爷,王妃,里面请。”周福依旧笑脸相迎不失礼节。

“周爷爷。”莫心扬起小脸冲周福唤了一声,显然是萧贝月平时教导有方。

周福原本对他们只是普通礼节,可是一听莫心这一生周爷爷,可把他乐坏了,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唤他爷爷,虽然前面还带着一个字,但是也掩藏不了他内心的喜悦。

“哟,小郡主可真是讨人喜欢,一会儿周爷爷有好东西送给你。”周福喜笑颜开地蹲下身子摸摸莫心的小脸蛋,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喜欢溢于言表。

“谢谢周爷爷。”莫心十分懂礼貌地冲周福甜甜一笑,简直要把人心都给融化了。

周福不由地感叹道:“永王妃当真生了个好女儿,这般乖巧懂事,老奴可当真是喜欢得不得了。”

“周叔过奖了。”萧贝月浅浅一笑。

“还不快进去。”莫逸萧见萧贝月和靖王府的管家都这般投机,顿时心生恼怒。

萧贝月笑容一僵,暗暗深吸了一口气后冲周福颔了颔首,随之牵着莫心走了进去。

周福看着他们夫妻三人,不由地叹息:“真是可惜了。”

紫秋闻言扯了扯他的衣袖:“周叔,你小心点。”

若是让有心人听了去,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周福耸了耸肩长叹一声,转身继续招呼贵客,也免得惹下是非。

“周叔,紫秋姑娘。”他们刚一转身,迎面来了秦铭和苏幻儿,紫秋神色一僵,原本想要退至一旁,可是苏幻儿指名道姓唤了她,她也不好退避三舍,只得勉强笑了笑后上前接过他们的贺礼。

“里面请。”紫秋侧了侧身子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苏幻儿盈盈一笑,转眸看向一旁的秦铭双双进入了府门。

秦铭的眸光掠过紫秋后不敢多做逗留,虽然并未对紫秋做过什么,可是紫秋在这几年的确是十分照顾他,如今演变成这样尴尬的局面也确实是他始料未及的。

周福看着两人走了进去后轻哼了一声:“也不知道秦铭是怎么想的,那种女人怎么可能有好的。”

紫秋抿了抿唇反而劝道:“周叔,秦铭他自己喜欢就成了,正所谓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好不好秦铭自己清楚,若是不好,他也不会这么死心塌地不是吗?”

“傻丫头。”周福无奈地戳了戳她的脑袋,“没见过喜欢一个人还要帮他身边的女人说话的。”

紫秋咬了咬唇低头不语,见小厮前来,便将贺礼一一拿给他让他拿进去。

周福轻叹摇头:“若是在那个女人出现之前三爷已经将你许给了秦铭,怕是也没那女人什么事了。”

紫秋却是苦涩一笑:“或许到那时,我就成了弃妇了,秦铭又不喜欢我,就算娶了我也不会将心放在我身上,到最后还不是会娶别人,而我就当真变成怨妇了,还不如像现在这样来得自在,以后再找个喜欢自己的,总好过找一个自己喜欢对方却不喜欢自己的。”

“几日不见倒是刮目相看了,居然想得这般通透。”周福有些诧异。

紫秋缓缓弯起唇角:“这些都是安大哥分析给我听的。”

“安无影?”即便是没看见人只是听到名字,周福都忍不住轻哼,随之转眸提醒道,“紫秋,你可别被他骗了,那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也就空有侧王妃的那张脸,却是个男女通吃的败类,不但把咱们三爷迷得神魂颠倒,还让府上你们这些丫头都开始鬼迷心窍,也不知道他哪里好了,你们一个个的都在想些什么。”

紫秋见他如此激愤,忍不住掩嘴一笑:“安大哥是好啊。”

“嗨……你这丫头……”他刚要开口教训,眼前突然出现一张红色请柬,他抬眸望去,竟是那个曾经盗取夜明珠的匪徒。

“你、你还敢来!”周福一见到安谦然,立刻怒火上涌,“咱们三爷大人大量放了你,你今天居然还敢前来,看你是不要命了,来……”

安谦然未等他叫人,便将手中的请柬又亮在了周福眼前。

周福话语一滞,脸色青白不堪。

“周叔。”紫秋再次扯了扯周福的衣袖,示意他莫要冲动,随后上前接下他手中的请柬后道,“这位是安大哥的兄长,手中又有请柬,想必是安大哥请来的,快快里边请,安大哥现在正和三爷一起招呼贵宾,安公子先进去坐坐喝杯茶。”

周福正要开口教训,紫秋急忙转身将他拉开。

“你拉我做什么?”周福气恼道。

紫秋简直拿这个老顽童没辙:“要不然你还想打人家不成?再怎么说安公子也是安大哥请来的贵宾,就算有做过什么不对的事情,那也已经过去了,三爷都不追究,您老就别再搀和了。”

“贵宾?”周福望着那消失的背影冷嗤,“贵宾居然两手空空,不就是来蹭吃蹭喝的,亏他还有脸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紫秋无奈地摇了摇头:“人家哪里盛气凌人了?不就是没搭理你罢了。”

“你这臭丫头,怎么胳膊肘一直往外拐,别以为他是安无影的大哥你就帮家说话,他们两兄弟没一个好东西。”周福气得吹胡子瞪眼,一句句都在教训她。

紫秋知道他就是这臭脾气,倒也没跟他计较。

若影原本站在莫逸风身侧面无表情地和他一同招呼客人,也不知道他那根神经错乱了,这么忙的时候竟然给秦铭放假,而她只能寸步不离地站在他身边。不过很快她就发现了问题,若是此时此刻她换了女装,岂不是……夫唱妇随?

意识到这个问题,她感觉心里有些不舒服。就在这时,眼前一个熟悉的人影闪过,若影蓦地一怔,竟然是安谦然。

莫逸风原本想要问她累了没有要不要休息一下,可是当他转眸看向她时,却见她的眸光一直落在某一处,他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顿时拧了眉心。

若影也顾不得莫逸风在旁,紧走了两步迎了上去。

“你怎么来了?”若影惊讶道。

安谦然朝她身后的不远处看了一眼,随后道:“许久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场面,所以偷了一张请柬过来开开眼界。”

“你是在跟我说笑吗?”若影毫不客气地抬手打了他一下,随后没好气道,“你知不知道今天皇上也会来?而且永王也已经到了,你就不担心和他们撞见?”

“撞见正好,若是我让皇上赐婚,你觉得他会同意吗?”安谦然半真半假道。

若影脸色一僵,随之支吾道:“胡说什么呢?”

安谦然扬了扬眉:“我又没说你,你脸红什么?”

若影闻言立即抬手覆上了脸,果然因为尴尬使得脸开始发烫,不过安谦然的话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若是真的,她可不敢再让他留在此处。

“安谦然,你说笑的吧?”想了想,她还是不放心,“你还是快离开吧,要是有什么闪失,你让我怎么办?我可没有能力救你。”

她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近身护卫,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把他从皇帝手中救出。

“你觉得我能有什么闪失?还是你担心我当真会让皇上赐婚?”安谦然眸色一黯,垂眸紧紧绞着她的视线道,“如果……我和他一同让皇上赐婚,皇上让你选,你会选择谁?”

若影脸色一僵,莫名的手心竟是冒出了冷汗。

安谦然拧了拧眉,却是无奈轻叹:“跟你说笑你也信,若是皇上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还不把你送上断头台?”

若影一想也对,可是刚才她竟然愣住了,脑海中一片空白。

对于若影的反应,安谦然自然是失望的,但是也从未想特意为难她,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轻哼道:“今日是他的生辰,怕你一时高兴过头忘了不能饮酒,所以我来监督你,免得你闯祸。”

“我才不会这么傻,有了两次教训还会有第三次吗?”若影轻哼一声。

“你何时聪明过?要是聪明,早该随我回去了。”安谦然因为她留在靖王府而心生不悦,却也没有任何理由不让她留下,她要做什么从来没有人能阻止,包括他。

若影因为安谦然的话而心头一动,虽然在小竹屋生活了只有三年,可是对她而言那里确实像是她的家,虽然没有像靖王府这般要什么有什么,也不用自给自足,可是在那里生活确实是十分安逸舒适的,若不是她有些事情放之不下,她一定会甘愿在那里生活一辈子。

在两人的静默中,莫逸风缓缓走上前轻笑一声:“今日又是什么风,把安叔都给吹来了。”

一句安叔使得安谦然紧蹙了眉心,他们之间也就相差八岁,这一个叔字硬生生地让他觉得他和若影之间的年龄差距一下子拉大了。

虽然莫逸风和莫逸谨在儿时都是这么唤他,那个时候他也并未觉得不妥,虽然年龄没有相距太大,但是辈分摆在那里。然而今日听到他这般唤他,他心里却是十分不是滋味。

抬眸看向莫逸风那浅笑无害的模样,他的脸色却是沉了几分。

若影知道莫逸风分明是故意的,心中也很是为安谦然抱不平,见他还一副得逞的模样,她拧了拧眉对安谦然道:“我们一旁说话。”

莫逸风的笑容瞬间僵在嘴角,重重一咳提醒道:“是要我现在就命人将他丢出去吗?”

若影脚步一顿,转眸不悦地瞪着他,莫逸风却是扬了扬眉,依旧笑得云淡风轻。

安谦然看向若影温和一笑:“我只是来看看你,怕你又出了什么事,既然你现在忙,也别顾我,我去那里坐坐。”他指着一处的凉亭道。

若影张了张嘴,终是没有再说什么,见他独自朝凉亭而去,她急忙唤住他:“四爷夫妇和小郡主在东园,你如果想见他的话可以去那里。”

安谦然勾唇浅笑点头,却并未再说什么,只是转身朝凉亭而去。

“人都走远了,还有什么可看的。”莫逸风看着若影的神色凉凉一句。

若影本是心里不痛快,如今听到他这么一句,顿时变了脸色,死死瞪了他一眼后转身朝另一处走去,也不愿奉陪了。

“影儿!”莫逸风急忙唤住她,可她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刚要拾步追上去,却听得身后噗嗤一声轻笑,转身望去,竟是莫逸谨抱臂别有兴味地看着他。

“三弟,照你这样下去,恐怕影儿早晚会跟着别人走了。”莫逸谨上期凑近低声笑道。

“她荤素不进,我有什么办法。”莫逸风也觉得气馁,明明两个人已经有了那么亲密的几次,可是她对他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疏离,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莫逸谨扬眉轻叹:“看来啊,还是要你二哥我来出手才行。”

“你要做什么?”莫逸风警惕地凝着他。

章节目录第231章婷婷佳人心似海(1)

更新时间:2014-4-71:00:44本章字数:5420

莫逸谨扬了扬眉轻笑:“瞧你这出息,难道还信不过二哥吗?在政事上二哥不如你,在战场上二哥也不如你,可是在女人的问题上,你可远不及二哥,看在你是我三弟的份上我就帮你一次,不过话可先说好了,只有这一次,以后就看你自己的造化。”

莫逸风虽是想反驳,可是莫逸谨说的也的确是事实。

“这是谁啊这么大言不惭,是要帮你三弟什么?”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两人顿生望去,却见玄帝一身便服来到了靖王府。

莫逸风和莫逸谨微微一怔,急忙上前跪地行礼,也不知道方才他们的对话他听到了多少,但是见他神色无异想来是没听到什么。

若影走到一半,觉得这般负气离开有些不妥,若是他将气全出在安谦然身上,她岂不是又害了他?如此一想,她立即又掉头回去了町。

可是,当她快靠近莫逸风时,却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她眸光一闪,急忙转身离开。虽然玄帝早就应该知道了她在靖王府当差,可是发生了这种种的事件,若影却是不想再撞见他。

玄帝给她的感觉十分阴冷,而且关于那些信笺,她没想到玄帝也参与了其中,若不是他派人暗中帮衬,凭柳毓璃一己之力又怎可能做成这些事情,就算加上阚静柔也不能成事,毕竟莫逸风当初也是有所准备的,她的周围尽是隐卫,若不是玄帝派人阻了那些隐卫的去路封锁了消息,她也不可能经历死后重生。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她想到了柳毓璃的劣迹,竟是不知不觉走到了紫霞阁,她拧了拧眉正欲回去,却听到了一丝动静,她心中好奇,缓缓顿住脚步转身朝里面窥探谟。

今日紫霞阁周围都没有守卫,应该是莫逸风故意将人撤走了,所以她十分容易地就走了进去。

柳毓璃原本梳妆打扮后准备带着莫云廉去迎宾客,谁知刚走到园子里就遇到了莫逸萧,她不由地脸色一变,警惕地看向周围,随后让春兰将莫云廉带去莫逸风那里,并且不能说莫逸萧在这里的事情。

春兰点头应声,牵着莫云廉便急急走出了紫霞阁,走到门口之时不由地撇了撇嘴。

若影躲在暗处,直到春兰出去后她才又靠近了柳毓璃和莫逸萧几步,好让自己听得更为真切。

柳毓璃看着莫逸萧冷声道:“你又想做什么?”

“你觉得我来是做什么?”莫逸萧一步步逼近,惊得柳毓璃步步后退,而他的脸色却是黑沉至极,“打扮得这么雍容端庄,是要去陪他?”

“你是永王我是靖王妃,我不陪自己的夫君还陪你不成?”柳毓璃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莫逸萧却并没有让她如愿,立即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

“放手!你、你不要命了?”柳毓璃吓得唇畔轻颤,若是让人看见她和他如此亲密,或许他没事,她可就要被扣上不守妇道的罪名,到时候即使保有一条命,她也没有脸面走出房门半步。

“靖王妃?”莫逸萧笑意渐冷,伸手下移按住她的臀贴向自己的,让她感觉到他身子的变化,可是脸色却越发黑沉,深深凝着她紧咬着牙根道,“你倒是一直记得自己是靖王妃的身份,可是你却忘了谁才是你的第一个男人,是谁让你得到满足与快乐,又是谁让你欲仙欲死的。”

“住口!”柳毓璃面红耳赤却难以反驳,他没有说错,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也只有他让她得到身体的满足,可即使是这样,她从未想过要改嫁给他。

照如今的局面,他想要取得天下坐上皇位可没这么容易,若是她再忍一忍,等莫逸风当上了皇帝她照样是皇后,又何须改嫁给他惹人话柄?

见她满眼的愤恨,莫逸萧的身子渐渐绷紧,圈着她的腰一步一步向前,直到柳毓璃的脚被台阶绊住,他蓦地俯身将她打横抱起朝卧房而去,任凭柳毓璃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若影紧捂着口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扇房门重重合上,待她转身之时仍心有余悸。

离开了紫霞阁,若影感觉背脊都沁出了冷汗,从未想过莫逸萧会大胆如此,这里是靖王府,他竟然强.暴靖王妃,纵使今日是莫逸风的生辰,这里也不可能随意让男人潜入不是吗?难道莫逸风不知情?

就在她心慌意乱之时,她眼前突然闪过一个身影,待她凝眸望去看清楚来人时,顿时惊得脸色惨白。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莫逸风看着她声音依旧低柔。

若影紧了紧指尖感觉手心里都是汗水,正想着要不要告诉他时,脑海却闪过另一个念头。

“三爷是亲自来接王妃吗?”若影顿了顿,再没有说下去,只是给他让开了一条道,好让他进去。

谁料下一刻,她的手却被他轻轻握住,而后牵着一脸茫然及错愕的她朝外走去。

“你……”

“是来接你的。”他开口接上了她的话。

“三爷还是进去看看吧,皇上可还等着呢,三爷生辰王妃不出席可不像话。”若影一边努力挣脱着他的束缚一边劝道。

莫逸风却只是紧紧拉着她,而后便再也没说什么。

一阵风吹过,吹落了青绿的树叶吹散了周遭的花瓣,花香阵阵清新扑鼻,若影僵硬着身子被迫跟着他朝前走去,但没走几步便用力将他的手甩开。

“三爷还是自重。”说着,她紧蹙着眉心退后了一步站在他的后侧。

莫逸风隐隐低叹缓步朝前走去,负手孤行显得有些萧条。

若影抿了抿唇,脑海中全是紫霞阁内莫逸萧和柳毓璃苟且之事,抬眸看了看莫逸风,也不知道究竟是知道还是不知道,不过他被戴绿帽子也是他活该,不是对柳毓璃一往情深情有独钟吗?不是怀疑她跟人私奔还给她休书吗?那现在就看看他自己喜欢的女人是如何偷汉子的。

宴席尚未开始,众人被安排在各自的座位上开始闲谈起来,若影眸光在周遭不停打转,直到她看见某个身影,心随之一缩。

此时此刻萧贝月不知道在找寻什么,已经是急得满头是汗。

若影悄悄离开莫逸风身侧后走上前问道:“永王妃何事如此焦急?”

萧贝月擦了擦额头的汗道:“心儿……心儿不见了。”

若影脸色一变:“我去禀报三爷让他派人去找。”

“别!”萧贝月急忙制止她,“父皇还在,若是这般惊扰怕是不好。”

看着温良贤淑的萧贝月,脑海中闪过莫逸萧和柳毓璃这对奸夫淫妇,不由地眸中闪过一道寒芒。

“永王妃莫急,属下立刻派人去找,不惊动皇上。”若影紧绷着面容道。

萧贝月的眸中闪着盈盈泪光,听她这般说,顿时心生感激。

“多谢安护卫,方才我想找四爷,也不知道心儿是不是去找她父王了,可是一直没有找到。”萧贝月记得指尖都在颤抖。

若影闻言脚步一顿,下一瞬,却是微闪了眸光道:“或许……有事先离开了吧,一会儿宴席就要开始了,想必四爷会及时赶回来的。”

经过上一次她刻意安排她去看了莫逸萧和柳毓璃相会,她心里一直心有不忍,原本是想让她不要执迷不悟痴心错付,可是随后一想,她是远道和亲而来,她身上背负的是两国十年不开战的重任,若是她执意离开,她的国家将面临生灵涂炭,所以无论如何她都是不能走的。既然如此,她知不知道莫逸萧和柳毓璃的关系其实结果都一样,然而亲眼所见亲耳听到,无非是增加了一道伤。而且她其实也没想到,莫逸萧竟然会说出若是一朝为王便让柳毓璃为后这种绝情的话来。

萧贝月一心在寻找女儿上,所以并未注意到若影的异样。

若影安排了一些护卫在附近寻找,一个小孩子不可能会跑那么远,而且门口有人把守,也不会让一个孩子出去,想来是一个人来这么热闹的地方觉得好玩才会走开了。

可是不知为何,两人找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没有找到,就连若影安排的护卫都说没看见,也不知道是不是孩子太小躲在一个地方后大家错过了,看萧贝月急得脸色苍白满头是汗,若影也于心不忍。

“别担心,若是在靖王府,就一定不会有事的。”她握了握她的手道。

萧贝月颤抖着指尖点了点头,可是下一刻却急忙抽回了手,并且一脸防备地看着若影。

若影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份是男子,而萧贝月是守妇道之人,被她方才这么一握,顿时心生警惕。

“多谢安护卫,不如我们分头找。”她支吾着缩了缩手退后了几步,而后急忙转身朝另一处而去。

若影原本不想阻止她,可是一看她所走的方向,急忙唤住她:“别去紫霞阁。”

可是萧贝月却没有回头,若影只道她是听见了,便也没有再跟上去惹她误会。

只是在找寻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若影突然开始忐忑不安,垂眸沉思了顷刻,终是立即转身跟了上去。

萧贝月一路找寻一路低唤,不知不觉走到了紫霞阁,原本想要进去问问,可是一想到方才若影提醒她的话,她又顿住了脚步。

正欲转身离开,余光突然瞧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一闪而过,萧贝月呼吸一滞,转眸望去,她顿时一喜,刚才那道身影分明就是她的女儿莫心。

“心儿!”她高兴得立即跑了过去,“心儿,你怎么跑来这里了?”

莫心撇了撇嘴道:“母妃,刚才有只蝴蝶飞过来了,可是现在又不见了。”

看见她平安无事,萧贝月的心也随之落了地,想着这里是柳毓璃的住处,她急忙牵着莫心的手准备离开,可谁料正当她转身之际,卧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了,她神色蓦地一慌,自知擅自闯入是她的不是,故而做好了致歉的准备,然而当她转身看向房门口时,她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莫逸萧……他竟然从柳毓璃的房中出来,而且这里是靖王府,他竟是情不自禁至此……

“父王……”莫心似懂非懂地低低唤了他一声,可是当她看见从莫逸萧身后出现的柳毓璃时,她亦是小身子一僵。

柳毓璃在看见萧贝月母女时脸色骤然青白交加,身子一晃,险些瘫软在地。

莫逸萧眼明手快立即扶住她的腰拥入怀中,这才免得她摔下去,萧贝月指尖一颤,却见莫逸萧蓦地瞪向她眸色一寒,仿若要将她碎尸万段。

“你跟踪我?”莫逸萧铁青着脸放开柳毓璃后走到萧贝月跟前质问。

萧贝月心口一滞,脸色苍白如纸,他竟是以为她在跟踪他……

换言之,就算是她跟踪他又如何?

许是心里挤压的委屈太多,她腥红着眼眸瞪着他语带薄凉:“我没有四爷这样的雅兴,但是也请四爷自重,若是被别人捉奸在床,我和心儿也不想陪葬。”

她的眸光随着话语扫向一旁的柳毓璃,却也不愿多看一眼,转身牵着莫心就要走。

“站住!”这一次,说话的是柳毓璃,她在方才的恐惧中渐渐回过神来,见萧贝月想要走,她立即吼住了她,随之转身对莫逸萧道,“不能让她走,若是她出去乱说话怎么办?”

若是她今日和莫逸萧的事情被莫逸风知晓,怕是再也没有活路了。

莫逸萧缓缓放下手,张了张嘴终是没有开口,而萧贝月却是淡淡回眸凝向他二人,丝毫没有一点狼狈的模样。沉默顷刻,她微启红唇道:“那依靖王妃之见,是要如何封住我的这张嘴?”

柳毓璃因为她的一声“靖王妃”而脸色一白,随之气得身子轻颤,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后道:“只有死人才不会乱说话!”

萧贝月紧抿薄唇看向柳毓璃,随之又将视线凝向莫逸萧,而莫逸萧却只是微拧了眉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萧贝月心底一寒,早知道他不会站在她这里,可是此时此刻心还是泛疼。

深吸了一口气,她紧咬着牙根不让自己落下泪来,可是牵着莫心的手却在不住地颤抖。

“不许你欺负我母妃,你这个坏女人!”莫心见柳毓璃欺负自己母亲,气恼地撅起小嘴抬脚就朝柳毓璃踢去,柳毓璃没有防备,疼得哎哟一声脸色一白,也被莫心的一句坏女人而气得恨不得将她掐死。

莫逸萧见柳毓璃被踢,心疼地蹲下身子轻抚她的腿检查有没有伤到,而后转眸狠狠瞪了她一眼:“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莫心被莫逸萧吓得小身子一颤,萧贝月也没想到莫心会踢人,可是听了莫逸萧的话,急忙将莫心护在身后,随之急忙转身准备离开。

“不许走!”柳毓璃颤抖着红唇立即上前抓住萧贝月。

“放手!”萧贝月不愿与他们纠缠不清,更不想他们伤害她女儿,见柳毓璃抓着不放,扬手便将她推开。

可是,她明明没有太用力,柳毓璃却是重重地摔在地上,额头也擦破了皮。她一时愣在原地,看着莫逸萧脸色骤变急忙上前将柳毓璃扶起,看着她额头的伤心疼不已。

“你……”莫逸萧将柳毓璃扶起后气得脸色铁青,刚才看着她冰冷的态度听着她讽刺的话语,他只感觉自己的自尊被她瞬间撕碎,而如今她竟然伤了他心爱的女人,一怒之下他伸手扯住她的手臂扬手重重落在她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使得萧贝月一瞬间耳朵耳鸣,全身的血液直冲脑海,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难以置信地捂着脸望向莫逸萧,身子因为心寒而微颤。

“母妃……”莫心吓得一把抱住她的腿嚎啕大哭起来。

莫逸萧心头一紧,垂眸望向自己的手心,再看瑟瑟发抖的莫心和脸色苍白的萧贝月,身子微微一晃。

萧贝月因为他的掌掴而微微侧了头,却是并未大吵大闹,愣忡顷刻后缓缓放下捂着脸的手,那细嫩的脸上五指尽现,很快便红肿起来,竟是刺伤了他的眼。

章节目录第232章婷婷佳人心似海(2)

更新时间:2014-4-80:56:41本章字数:5447

“妾身告退。”萧贝月牵着哭得抽搐的莫心的手,微微福了福身子后默然转身。

“四爷,就当我求你了,不能让她走。”柳毓璃急得拿起锦帕捂脸嘤嘤哭了起来,那声音好不让人心疼。

萧贝月原本没有理会,可是下一刻莫逸萧竟是抱着柳毓璃安抚着她,随后轻叹一声后冷声道:“回来。”

她的心已经仿若掉入了千年冰窟,此时听到他的一声冷喝,只觉得冰冷的心在被锥子不停凿洞,痛不流血,因为血已经流干了,就如同她的泪。

她就那样默然侧身站在他们面前,抬手轻抚着莫心,不愿让她这么小就面对这么残忍状况町。

“我警告你,出去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他看了看莫心,微拧了眉心。

萧贝月轻笑:“那你们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心里又是否清楚?”

“你……”莫逸萧脸色一白,没想到一向闷不吭声的她说起话来还真是能将他气得火冒三丈谠。

“四爷你看,不能让她活着出去,否则……”柳毓璃凝着萧贝月眸色一寒。

莫逸萧缓缓放开柳毓璃,拾步朝萧贝月走去,直到站在她跟前看着她一脸不屈服的模样,他的脸色渐渐黑沉:“你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吗?”

萧贝月苦涩一笑移开视线。

他怎会不敢杀她?除了柳毓璃之外,他又会不敢杀谁?玉如心不就是死在他们手上?为了柳毓璃,他什么不敢的?

“四爷想杀谁?”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划破了此刻僵持的局面,与此同时,一把利剑架在了莫逸萧的肩上。

柳毓璃脸色惨白如纸,捂着嘴颤抖着脚步连连后退。

若影缓缓绕过他身子,随后将萧贝月母女护在身后。萧贝月见若影竟是为了她不惜冒险用剑抵着莫逸萧的脖子,惊愕的同时也是松了一口气。

其实她并不怕死,从和亲的那日起,她就已经将自己的全部交给了莫逸萧,包括这条命,但是她不想死在自己女儿面前,她不想让自己的死成为莫心一辈子的阴影。

“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用剑指着本王,不要命了吗?”莫逸萧瞪大了眼眸仿若要将若影吞噬。

若影却是轻笑一声道:“我是什么东西?四爷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东西,四爷是想怎样要了我的命?是要叫人过来吗?我倒是不介意让今日的宾客都来看看堂堂永王是怎么和靖王妃苟且的,更不介意有人给靖王妃验一下身子,是不是刚刚才和永王您享受了鱼水之欢。”

莫逸萧被她说得哑口无言,一张俊颜紧绷得棱角分明。

“见过贱的,还没见过像你们两个贱得杀了你们都觉得脏了宝剑的,只是剑都出鞘了,不沾点血腥似乎对不起这把剑。”她说着,缓缓滑动着剑身,一抹鲜血从刀锋滑出流淌而下。

萧贝月没有阻止,只是让莫心背过身子不让她看见这一幕。

“四爷刚才是要杀了自己的妻女吗?”若影说得云淡风轻,却是吓得一旁的柳毓璃身子不住地颤抖,她想要上前,可是脚却虚软得挪不开一步,而若影却又继续道,“今日我便将话撂下,若是哪天永王妃母女有个三长两短,四爷和靖王妃今日的丑事也会被公之于众,包括……端郡王是谁的种。”

莫逸萧蓦地瞪大了眼眸,虽然他从未否认过这个事实,可是若被他父皇知晓,怕是柳毓璃母子再也没有了活路。

若影见他顿时变了脸色,唇角划过一丝嘲意,缓缓收起玄冰剑,带着萧贝月母女出了紫霞阁。

“你没事吧?”经过东园,若影担忧地看向萧贝月。

萧贝月微闪了眸光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脸,随后苦涩一笑:“没事。”

若影张了张嘴,一声轻叹,垂眸看向哭得抽搐的莫心,俯身将她抱了起来,在萧贝月的错愕眸光中,她的视线掠过她的侧脸建议道:“要不要先去我房中休息?”

“不、不用了,不方便……”萧贝月手足无措地想要上前去抱莫心,若影却是用手挡了挡,而后道,“没什么不方便的,我看你也不希望被皇上看见了你和小郡主这个样子后发现莫逸萧的事情不是吗?你从来没有想过要让他赔上一条命不是吗?”

萧贝月错愕地看向若影,不知道她为何会这么容易看穿她的心思,但是想了想自己红肿的脸,她也别无选择,然而去一个护卫房中,始终是不妥。

“放心,我的住处没人敢去。”若影淡淡说完,便抱着莫心转身朝自己房间而去。

萧贝月不知道若影哪里来的自信会没有人敢去她的房间,但是看着她的坚定神色和在莫逸萧跟前时的意气风发咄咄相逼,她竟是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他们的身后,周福站在莫逸风身侧指着若影气得指尖发颤:“三爷!您看到了吧,这个安无影,他不仅诱骗无知少女,还勾搭良家妇女,这种人不能让他留在咱们靖王府,否则就乱套了。”

莫逸风却是不以为意浅浅勾唇:“只要她喜欢,随她去。”

周福张了张嘴难以置信地看向莫逸风并劝道:“三爷,您不能再这么惯着他了。”

莫逸风但笑不语,转身回了摆宴席的园中。

周福亦是无可奈何,只得转身跟着莫逸风离开了。

若影来到房间后将莫心抱在椅子上,桌上摆着各种糖果和糕点,那是莫逸风吩咐的,即便是她从未吃过,莫逸风也让下人定时更换,如今摆在莫心眼前倒是有了用处。

“想不想吃?”若影笑着将一块造型十分漂亮的糕点摆在莫心面前。

莫心满眼新奇,抬手抹了抹眼泪后看向萧贝月,见她点了点头,她这才拿起了面前的糕点:“谢谢叔叔。”

虽然她不是第一次被叫叔叔,但每一次被这么叫,她都觉得头皮发麻。

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随后对莫心道:“喜欢就多吃点。”

“嗯。”到底还是个孩子,虽然心里难过,可是看见眼前五颜六色的透明糕点,她还是觉得新奇,而且昨夜若影因为无趣,还在糕点周围摆了一圈的花瓣,糕点上也用刀雕刻了几张又哭又笑的脸,莫心这样的孩子看了怎能不觉得新奇。

若影揉了揉莫心的发顶,对于孩子她一向喜欢得很,只是莫云廉因为是柳毓璃的孩子,所以她怎么都喜欢不起来,虽然莫心也是莫逸萧的孩子,但是这个孩子随了母亲,那眉眼根本就是萧贝月的翻版。

见莫心终于笑了,她亦是柔柔一笑,随后转眸看向萧贝月道:“我去给你打盆水。”

“不用了。”萧贝月急忙唤住若影,她只是想要休息一下,等脸上的浮肿消退些了,莫心的情绪平复后她便离开。

若影却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很快手中便打了一盆水放在架子上,并用一旁的棉布浸泡后拧干递给她:“用井水敷脸比较快消肿,一会儿再涂一些药膏,然后上些胭脂水粉,应该会看不太出。”

萧贝月接过她手中的棉布后错愕地看着她,心头虽然有疑惑,但是也没有多问,只是道了谢之后用棉布敷在脸上。

“其实刚才我有想过让皇上去看看。”若影看着她缓声开口,见她神色一滞,她苦涩一笑,“可是后来我发现你并没有想要了他的命,哪怕再恨他,也不愿要了他的命是吗?”

萧贝月抿唇不语只当是默认了。

若影又道:“其实我还在想,如果他死了,你还没有做好没他的准备,到时候怕你承受不了那样的结果。”

萧贝月紧了紧指尖,越发看不懂眼前之人,更是不明白她到底怎么会了解他的感受的。

“不过你还是要想清楚,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值得你托付终身,是有他的日子好还是没他的日子好,如果觉得是前者,那你也要试着去适应没有他的日子,我是说彻底没有他的日子,因为一旦他成功将柳毓璃娶入门,想想你的结局,如果他没有成功,想必三爷和皇上也不会绕过他,到时候你还是会失去他。”

“你究竟想说什么?”萧贝月总觉得她话里有话,却是怎么都道不出个所以然来。

若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每一次看见萧贝月就仿佛看见了以前的自己,曾经莫逸风也因为她闯了禁地将她往死里打,还连累了紫秋,可是她又比萧贝月好些,至少莫逸风没有和柳毓璃行苟且之事。

轻声一叹,她从座位上起身后走到梳妆台前,从里面取了一瓶药膏和一盒胭脂一盒水粉递给她:“涂点药膏吧。”

萧贝月将棉布放下后果然觉得脸上没有之前那么火辣辣地疼了,而后用指尖抹了一些药膏后对着若影拿给她的小铜镜涂在脸上。

待她将药膏涂好后,若影将盖子拧紧放在一旁,又将胭脂水粉打开后地给她:“那药膏虽然效果显著,但是一时间也难以完全消褪红肿,还是铺点胭脂水粉吧。”

萧贝月刚拿起棉扑,可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顿时一僵,转眸看向若影满眼的难以置信:“你……怎么会有胭脂水粉?”

若影勾唇一笑:“女人爱美,男人也不例外。”

正因为她的不以为意,萧贝月也放下了疑虑,看了看镜子中自己的脸,微微一叹后铺上了胭脂水粉。

其实莫逸萧打他是她早就料到的,因为在柳毓璃面前,他从来不会对她手下留情,隐约似乎在证明什么。但是他已经不需要再证明了,她心里已经清如明镜。

待若影带着萧贝月和莫心来到摆宴的园子中时,莫逸萧和柳毓璃已经到了,看来他们也怕被人看出端倪,所以才会不耽误片刻地坐在了属于他们各自的位置上。

“这是去哪儿了?”玄帝首先注意到他们几人,原本看着莫心而满目慈爱的眼神在看到若影的那一刻顿时变得冰冷。

若影放开莫心上前禀报道:“回皇上的话,小郡主不小心摔了一跤脏了衣衫,所以卑职带她去擦拭身上的淤泥,又等到衣服干了才过来,请皇上赎罪。”

萧贝月不得不佩服若影的说谎能耐,是说得这般天衣无缝。因为莫心哭过之后双眼通红,而且宴席开始后她们母女都没有出现,所以她说这些话亦是能让人容易信服,而且她还注意到,若影说了这番话之后莫逸萧的神色也骤然一变,转眸看向她的眼神带着一抹探究和愧疚之色。

萧贝月拧眉收回视线不再去看他,在得到玄帝的准许后,带着莫心来到了永王府的席位。

莫逸萧转眸看向萧贝月,他坐在萧贝月的左侧,所以一眼就看清了她脸上的掌掴印,还看见她特意用胭脂水粉掩盖了,离得远倒是真看得不真切,只是她越是这般做,越是让他心里不是滋味,伸手从一旁取来茶杯将她面前的酒杯换了。而柳毓璃看到了这景象后眉心紧蹙,满脸的不甘。

若影远远看见莫逸萧的神色和举动,包括柳毓璃垂眸紧攒的指尖,她若有似无地勾唇浅笑,心情突然大好,因为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然而就在这时,若影感觉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心头一紧,转眸望去竟是莫逸风正带着若有似无的笑凝着她,也不知道为何,她原本是应该欣喜的,可是此时看着他从容淡然的模样,却是觉得他甚是可怜。

垂眸长叹了一声,自己终是没有出息的,如果不是心软,也不会停止了在他的饭菜中下药,却只在柳毓璃的饭菜中下药,明明她最恨的是他不是吗?

莫逸风见她立即敛回视线神色纠结地端起酒杯,转眸浅笑着看向周围的宾客与他们敬酒,可是他的注意力却全在若影身上,更是清楚地听到安谦然不许她喝酒,还将她的酒杯换下后让人给她送了一杯茶。

有时候他很羡慕安谦然,竟然可以陪她三年,甚至比他和她在一起的时间都久,两人的感情一定非常深厚,深厚到像安谦然那样绝情绝爱的人都爱上了她。

玄帝的眸光时不时地凝向若影,眉宇间始终带着揣测,虽然莫逸风表现得与平日无异,可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莫心坐在莫逸萧和萧贝月当中始终绷紧着身子,经过刚才的那一幕,她对莫逸萧恐惧至极。

莫逸萧伸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在莫心的碗中,算是对她的安抚,可是莫心却丝毫不敢碰触一下。莫逸萧拧眉看着她碗中的鱼肉,脸色有些黑沉。

萧贝月抿了抿唇,心里恨不得将那碗中的鱼肉丢至一旁,可是又怕吓到女儿,所以只得将莫心的碗端过来,随后小心翼翼地将刺剔除,最后才将小碗又放在莫心面前。

“吃吧。”萧贝月低柔地开口,脸上微微挂着浅笑,手轻轻抚着莫心,温柔备至。

虽然莫心年岁尚小,但是已经能够独自用餐,所以萧贝月从未让乳娘再给她喂食。

莫心乖巧地点了点头,这才拿起小勺子开始吃菜,然而她每吃一口都小心翼翼地偷偷睨向莫逸萧,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萧贝月心疼女儿,不忍她这么小就这般隐忍,伸手将她抱在自己的腿上,随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送入莫心口中,莫心这才窝在母亲怀中安心地吃了起来。

“想不想喝汤?”萧贝月问道。

莫心点了点头:“想。”

萧贝月柔柔一笑,一旁的丫头帮她舀了一碗汤,她将汤碗放在面前,而后一勺一勺地喂给她喝了起来。

看到这样的景象,莫逸萧的心似乎不由地柔软了几分。

“四叔……”正当莫逸萧迷茫之时,一声软糯的声音在莫逸萧脚边响起,转头望去,竟是莫云廉来到了他的身边,莫逸萧错愕地朝柳毓璃看去,却见她轻睨了他一眼后顾自继续吃着东西,但是意思已经十分明显,至少他心里清楚。

萧贝月僵硬着身子顿住了动作,她的余光看见莫逸萧将莫云廉抱到了腿上,她心头苦涩,却在顷刻之后又恢复如常,继续喂着莫心喝汤,只有那微颤的指尖表现出了她的真实心境。

章节目录第233章婷婷佳人心似海(3)

更新时间:2014-4-91:01:34本章字数:5422

“廉儿,想要吃什么?”莫云廉是莫逸萧第二个能温柔对待的人,只因为他是她的孩子。

莫云廉憨憨一笑,指着莫心喝的汤道:“我也要这个。”

莫逸萧并未在意,更没有看见柳毓璃微翘的嘴角,转头示意一旁的奴才舀了一碗汤,而后犹如慈父一般喂了起来。

莫心听到声响,从萧贝月的怀中微微调整了姿势,而后转头看向莫逸萧,看见自己的父亲对别人的孩子这般好,她不由地委屈起来,却是没有大闹,而是抬眸问自己的母亲:“母妃,云廉哥哥也是父王的孩子吗?”

在她心里,父母都是对自己的孩子才会温柔备至,就如同自己的母亲只对自己好,可是她的父亲却对别人的孩子比对她还好,这让她即使再不喜欢这个父亲也心里十分难受畛。

萧贝月听了莫心的话,吓得立即捂住莫心的嘴,生怕旁人听到了之后会祸及永王府。然而她的极力保护却换来了莫逸萧骤然射来的寒芒,她不小心与他的视线碰撞,即使再努力克制,她都止不住心头一紧,拥了拥怀中的莫心,就怕莫逸萧会牵连到她身上。

所幸周围的宾客一心只在奉承巴结莫逸风和玄帝上,对于莫逸萧这边的动静根本不在意,除了一直注意他们的若影。

莫心似乎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虽然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里,但是见了自己母亲的表现,还是乖乖地不开口了,只是脸上尽是不悦,就连吃饭也没了胃口钏。

莫逸萧收回视线后抬手抚了抚莫云廉的头,也不再理会一旁萧贝月母女,只是一心一意地照顾着莫云廉。

柳毓璃浅浅勾唇,抬眸朝莫云廉凝了一眼,莫云廉转了转眼珠子,抬眸看向莫逸萧小心翼翼道:“四叔……我要去母妃那里……”

莫逸萧虽然不舍,但是也没有强留,揉了揉莫云廉的发顶后将他放下,还不忘理了理他的衣服。见莫云廉自己跑去了柳毓璃身边,他这才缓缓收回视线,转眸看向垂眸不做声的萧贝月,他的脸色骤然一沉:“这下你满意了?”

萧贝月呼吸一滞,她早已料到莫逸萧会数落她,将方才莫心的话当做是她教的,可是她却已经懒得解释。

见她始终没有开口,莫逸萧感觉自己的一拳仿若打在棉花上,让他更是心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铁青着脸色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却感觉仿若白水,没有一丝酒味。

若是以前,萧贝月一定会劝他饮酒过量会伤身,可是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已经很清楚,他的心里从来都没有她的存在,而他的身边也根本不需要她。

若影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百味杂陈,若是可以,她宁愿莫逸萧浪子回头,毕竟……他们有女儿,可是再看向柳毓璃,她也为莫逸萧生了儿子,而且很显然,莫逸萧更加偏爱和柳毓璃的孩子,以后即便是莫逸萧爱上萧贝月,他也绝对不会放弃柳毓璃母子,如此一来,萧贝月往后的日子并不会好过。

而后,她又将视线落在了莫逸风身上,而他却依旧和周围的宾客谈笑风生,自己的老婆让孩子去找她的情人,他竟然还能如此淡然,她还真有些佩服他的隐忍。

就在她凝着莫逸风思忖之时,莫逸风像是有所感觉,竟然也回过头来,见她一瞬不瞬地凝着他,他微愕过后便是微微一笑。

若影蓦地一怔,不得不说,他真的是一个极其有魅力的男人,仅仅一眼,便能让人深陷其中,若不是过往之事,她或许也会情不自禁地陷入他的情网。

指尖缓缓收紧,直至掌心,她才缓缓敛回思绪,紧蹙娥眉蓦然收回视线,脸上尽带寒凉。而在若影转眸的那一刻,莫逸风低低叹了一口气,垂眸看向杯中酒,印出了他苦涩的笑容。

酒宴过后,宾客们陆陆续续地走了,秦铭正要找苏幻儿,却不知为何怎么都找不到她人影,找寻了一圈正好看见紫秋,他竟是没心没肺地跑上去拽着她的手臂急问:“紫秋,有看见幻儿吗?”

紫秋脸色骤变,哪怕是她再怎么坚强,也无法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替别的女人紧张,下一刻,她气恼地甩开他的手道:“秦护卫自重。”

秦铭脸色一僵,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竟是乱了分寸,刚想要解释,紫秋却立即给了他脸色:“自己的夫人不自己看好还要来问别人,我是靖王府的奴才,可不是你秦府的奴才,更不是你那秦少夫人的奴才,她不见了你找我做什么?”

说完,她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留下秦铭一人愣在原地忘了接下去要做什么。

紫秋知道是自己无理取闹了,可是她真的难受,无法面对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却口口声声念叨着别的女人的名字,更无法面对他表现得这么爱那个女人。

虽然若影劝她说的话她记住了,也想明白了,但是他怎么能这么毫无顾忌地伤她?难道他觉得她是一个不懂感情的人,亦或者是一个没心没肺至此的人吗?

“在看什么?”

紫秋尚未走远,便听到了身后传来苏幻儿的声音,她脚步一顿,呼吸骤然一滞,却在须臾之后恢复如常继续朝前走去,却原来她已经进步了,不再是那个一碰到这样的景象就会落泪的小姑娘。

秦铭缓缓收回视线后转头望去,心头骤然一喜:“幻儿,你跑哪里去了,我找了你许久。”

苏幻儿亲昵地挽住他胳膊略带撒娇道:“人家不就离开一会儿,瞧你急的。”

“我这不是怕你出事吗?若是你有个好歹……”

“你不就可以再娶个称心如意的娘子了?”苏幻儿掩嘴一笑,言语道不清真假。

秦铭无奈嗔了她一眼:“净胡说,有你一个就够了。”

“瞧你这张嘴,就跟抹了蜜似的。”苏幻儿笑得弯起了眉眼。

他们的话渐渐飘远,却一字一句刻在紫秋的心里,抬眸望了望无尽的天,心里空落落的。待她收回视线之际,若影站在她面前,眼里满是担忧。

“奴婢没事,奴婢相信会找到更好的。”紫秋腥红着眼眸笑言。

若影紧绷的弦微微一松,上前抱住她道:“对!咱们紫秋这么好,一定会找到更好的!若是你找不到,我帮你找,必须比那个没眼力的禽兽强,然后气死他!”

“禽兽?”紫秋微微一怔,而后意识到她讲的是秦铭,顿时失笑,“对!没眼力的禽兽!”

若是秦铭知道若影和紫秋在背地里给了他这么一个“昵称”,估计会哭笑不得了。

玄帝在回去的马车上,脸色越发黑沉,撩开帘子看向外出,眼眸中尽是杀意。

夜凉如水

若影站在院内听见莫逸风的轻哼声,想必是因为今日饮酒过量而身子不适,犹豫了顷刻,她终是走了进去,却见莫逸风已经醉倒在了桌上,手还保持着伸向茶杯的动作。

“影儿……”也不知道他是醒着还是睡着,竟是唤出了她的名字,可是他根本就没有看见她,他是背对着门的不是吗?

一阵风袭来,若影忍不住打了颤,这里的夏夜还是挺凉的,看着他衣衫单薄地趴在桌上,她转身关上了房门试探地走了上去,却见他轻阖双眸呼吸均匀。

看着他的睡颜,若影正在犹豫要不要扶他去床上躺着,却又听到了莫逸风低唤了她一声。

若影拧了拧眉,真不知道他一直叫她做什么。

“水……”莫逸风哑声又道了一句。

若影再次蹙了蹙眉,上前将茶杯翻了个身,而后探了探茶壶的水温,还是温热的,想必是晚宴后他进房间前奴才已经换了新茶。

她端起茶壶倒了一杯,谁知是白水,她正要唤奴才换上茶水,可是当她刚踏出一步的时候,她犹豫了。垂眸看向茶杯,手不由自主地抚向腰间的一物,伸手从里面取出那包药,可是这一刻,她却没有像第一次那样义无反顾地将药下了下去。

“水……”莫逸风又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手不经意碰触到了她的衣袖。

若影指尖一僵,转眸望去,他仍是沉睡着。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因一包药粉而凝结,若影再次看向沉睡的莫逸风,心里纠结万分。顷刻之后,她终是收回了药粉,转眸看向莫逸风,将那杯水递到他唇边。

莫逸风没有动,仿若刚才的需求只是梦呓,她面色不悦,却仍是将他扶起后将茶杯递到他唇边将水灌了下去,直到他尽数喝下之后她才将他放开。而后又将他扶到了床上,帮他脱了靴子盖好被子。

若是没有玉琼露这件事情……若是当初……

若影觉得自己疯了,总是想些不着边际的事情,看着莫逸风仰面沉睡的模样,她的心渐渐凉去。蓦地转身离开床畔,走到窗边打开窗子,也忘了将帐幔落下。

靠在窗边,她的眸光渐渐飘远涣散,脑海中闪过一幕又一幕。伸手从腰间取出那包药,借着月色缓缓打开看着里面的药粉,指尖微微一颤。缓缓伸手探出窗外,药粉随着风渐渐飘散,直到消失在夜幕中,而那张纸也随之飘远。

莫逸风缓缓睁开眼眸,看着若影落寞的侧颜和纠结后最终的决定,他的唇角缓缓上扬,然而在转身的那一刻,他的眼角竟是滑下了一丝温热。

永王府

莫逸萧亦是醉得不轻,躺在床上痛苦地轻哼,奴才跑去告知萧贝月,而她却说没空,吓得一旁的乳娘背脊冒出了冷汗。

莫心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自己的母亲,觉得今天的她似乎不一样了,所以也不敢再闹。

“乖,睡吧。”萧贝月抚着莫心的脸微微一笑。

莫心乖巧地点了点头,缓缓闭上眼睛,享受着母亲给自己的安心,却是在须臾后又睁开了双眼。

“怎么了?”萧贝月柔声问道。

“母妃。”莫心低低唤了她一声,而后伸出小手抚向萧贝月受伤的脸,“心儿以后都会和母妃在一起,不要父王了。”

在这之前,莫心其实一直渴望着父爱,每一次看见莫逸萧回府却只能远远地看着,想要去找他又被呵斥回去,所以她一直不敢自己过去,只能等着父亲过来找他,可是经过今日,她小小的年纪却已经懂得了母亲的悲伤,竟是说出了这么一句惹人心碎的话来。

萧贝月抬手握住女儿的手,心顿时支离破碎,是她的错没有照顾好女儿,竟是让她看见了那一幕,是她不应该执意将她生下,否则她可以投户好人家,是她无能为力,只能留在这里,她背负了太多责任,还有整个国家的安危。

“心儿,是母妃对不起你。”她终是忍不住落下泪来,看着莫心这般乖巧懂事,心更是像被刀割般难受。

莫心突然起身楼主萧贝月的脖子反过来安抚道:“母妃不哭,心儿会一直和母妃在一起的。”

“心儿乖,母妃也会一直陪着心儿,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心儿的,就算是赔上母妃的这条命,也会保护好你。”她哽咽地说着,一边伸手轻轻顺着她的背脊安抚。

莫心终是个孩子,不懂她言下之意,只知道自己的母亲说会保护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可是她却看见自己的父亲欺负母亲。她害怕,真的怕以后还会这样,所以她不敢放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母亲不放。

“王妃,不如让奴婢哄小郡主睡觉吧,四爷那里……王妃还是去看看的好。”乳娘站在一旁也很是动容,但也是为了萧贝月好,所以才会这般好言相劝。

萧贝月却是摇了摇头:“你先下去休息吧,我今夜陪着心儿。”

“可是王妃,若是四爷生了气,怕是会迁怒到小郡主身上。”乳娘始终是担心的。

萧贝月知道乳娘是为了她好,所以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道:“知道了,我一会儿过去。”

乳娘知道萧贝月一旦说出了口就一定会做到,所以也就放心的下去了。

萧贝月抱着莫心一边哄着一边在房中走着,看着外面月色如霜,她的心也渐渐淡漠。

莫心趴在萧贝月的肩头很快就睡着了,萧贝月低低一叹,只希望她长大后会忘记今日的一切。轻轻将女儿放在床上,并且帮她盖上被子落下帐幔,嘱咐守夜的奴才好生看着,她这才抬着沉重的脚步朝莫逸萧的房间而去。

房门口,奴才们都不敢去睡,因为他们都知道莫逸萧的性子,平日里虽然不会动不动就责罚他们,可是一旦责罚起来,怕是谁都无法承受。所以,当那些奴才们看见萧贝月时,就仿佛遇到了救星,纷纷上前相迎。

“王妃,您可来了,四爷不愿喝醒酒茶,也不愿安置,这样趴在桌上一夜,怕是会受凉,明日若是当真因此得了风寒,奴婢们……”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萧贝月面无表情地丢下一句话,而后只身一人走进了房间。

依旧是熟悉的酒气,依旧是那一抹失落的身影,而此时的萧贝月却已经心如止水,她不过是怕莫心会被他迁怒,她不过是不忍看见明日里门外的那些奴才被责罚,她这才硬着头皮走了进来。

虽然不愿意靠近,可是她还是走上前将他扶到了床上,莫逸萧不悦地缓缓睁开眼眸看着她,而后却是一甩手翻身朝里面睡去。

萧贝月被他这么一甩,差点就没有站稳,转身看向桌上的醒酒茶,她端起茶杯走到莫逸萧身侧后坐在床沿。

“四爷。”她不带一丝情绪的唤了他一声。

莫逸萧拧了拧眉,却并未理会。

萧贝月咬了咬牙,吃力地伸手将他扶起,而后将茶杯递到他唇边,刚进去了些许,却被莫逸萧伸手不悦地推开。

缓缓睁开眼眸,眼底尽是厌恶。

萧贝月心头一刺,缓缓垂下手放开他,而后站在床边看着手中的醒酒茶,唇角渐渐上扬,苦涩连连,看着莫逸萧再次合上眼眸,就在下一刻,她缓缓倾倒了茶杯,醒酒茶顺着杯沿如柱而下,一滴不剩地浇灌在地面之上。

章节目录第234章婷婷佳人心似海(4)

更新时间:2014-4-100:51:15本章字数:5525

翌日清晨,莫逸萧酒醉醒来,抬手揉了揉额头,只感觉这一次醉酒后头痛得比往日更甚了几分,不由地拧了眉心坐起身。

“来人。”他低哑着嗓音朝外唤了一声。

奴才听得他已起身,急忙跑进去:“四爷有何吩咐?”

莫逸萧阖眸捏了捏眉心问道:“什么时辰了?”

“回四爷,刚好卯时,一会儿就该去上朝了。”奴才小心翼翼道畛。

莫逸萧低应了一声,转身坐到床沿正欲穿鞋,可是当他看见地上的茶杯时,顿时脸色一沉:“昨夜谁进来过?”

小奴才心头一惊,忙回道:“是……王妃。”

莫逸萧显然微微一怔,若说是萧贝月,她怎么会将茶杯丢在地上?若是不小心掉落,她也不可能会在离开前不捡起来不是吗钗?

沉默顷刻后,他不耐地挥了挥手:“下去吧。”

小奴才如释重负,急忙躬身退下。

下朝后,莫逸萧走在回廊处突然顿住脚步,视线落在萧贝月的园子,蹙了蹙眉终是走了过去。

“母妃,我们什么时候出去玩儿?”

莫逸萧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莫心奶声奶气地问着。

萧贝月伸手将莫心抱在腿上,满眼的温柔:“心儿乖,今天天气不好,一会儿就该下雨了,我们明天出去好吗?”

莫心听了之后懂事地点了点头:“好!”

莫逸萧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动容,萧贝月的确是个好母亲,她从来都不会严厉地苛责,教育孩子都是循循善诱,哪怕是对这么小的孩子,都会用商量的语气,这一点,柳毓璃的确不及她。

莫心原本在萧贝月的怀中又说有效,可是,当她的视线落向朝她们母女靠近的莫逸萧的那一刻,她顿时变了脸色。

“母妃!”莫心惊慌失措地抱住萧贝月的脖子,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莫逸萧见自己的女儿怕他至此,心里十分不舒服,但终究还是走到了她们母女跟前。

萧贝月紧紧抱着莫心,转眸看向一旁的莫逸萧,脸上顿时失去了方才的笑意。

“昨晚你去了我的房间?”莫逸萧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第一句问这话,只是话已出口,也就没有再要收回的意思。

萧贝月抱起受惊的莫心淡声道:“是那些奴才一定要让我过去,我才不请自入,还请四爷莫要怪罪。”

她的一番疏离的话惹的莫逸萧眉心紧蹙,语气也带着不善:“那碗醒酒茶也是你打翻的?”

萧贝月轻轻顺着莫心的背脊,转眸看向莫逸萧:“倒不是我打翻的,而是觉得四爷根本就不需要,所以就倒了。”

“你……”莫逸萧脸色骤然铁青,“你倒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是吗?那四爷是要准备休了我们?”相比较莫逸萧的暴怒,萧贝月显得淡然从容许多,看着莫逸萧的神色也不夹杂任何情愫,见莫逸萧气得俊颜紧绷,她又继续道,“若是四爷当真做了这个决定,妾身一定会甘心让位,也请四爷成全。”

时至今日,她已经不求其他,该做的她都做了,该努力的她也努力了。她从未求莫逸萧的心里只有她一人,但是至少有她的存在,可是如今看来,当初她这样的想法不过是一个笑话。

得不到回应,萧贝月也没有再僵持的意思,抱着莫心转身朝房间内走去,也不顾莫逸萧跟上前来,伸手便拴上了房门。

莫逸萧站在房门口又气又恼,可是更多的是错愕,在他的记忆中,萧贝月不是这样的人,她从来都不会忤逆他,更不会这么盛气凌人,竟是将他气得郁气难舒。

靖王府

若影站在王府北面的湖边负手而立沉思良久,直到一阵风扑面而来,凉意让她敛回了思绪,伸手从袖中取出那一枚冰蚊针,却是在顷刻间乱了思绪。

有时候她真觉得累了,可是似乎有些事情并非是她离开就能忘却的,她知道她始终放不下,所以一定要做完这些事情才愿意离开。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莫逸谨缓缓走上前,看见若影低眸沉思,便好奇地问道,“很远就看见你一动不动地站在这儿,到底在想些什么?”

若影及时地将冰蚊针收入袖中,转眸看向莫逸谨道:“没什么,只是过来吹吹风。”

莫逸谨看着她的侧颜低低一叹:“影儿,二哥知道你早就已经谅解了三弟给你休书一事,也早就原谅了他是吗?”

若影拧眉看他,不知道他为何突然会提及此事,可是她很清楚,他后面肯定还有话要说,所以也就没有打断他的话。

莫逸谨见她对他的话没有太大反感,便继续道:“其实你最无法原谅三弟的是那瓶玉琼露是吗?”

若影闻言呼吸一滞:“二哥是要来劝和吗?”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像莫逸风这样的身份的确要什么样的女人都能得到,只是她已经分不清莫逸风执意将她留在身边是因为心里有她,还是因为想要征服一个不愿妥协的女人。

莫逸风以前对她好是没错,可是那个时候他将她当做了柳毓璃的替身,后来他的确是对她很好,她也愿意放弃一切留在他身边,可是偏偏遇到了那样的事情,让她彻底寒了心。

莫逸谨无奈摇头:“其实我早就想要跟你说,只是三弟不让,就怕你会一时冲动,可是现在看你对三弟越来越疏离,三弟又不愿解释,只是一味地将你留在身边,却在看见你对他疏离的时候心情一度低落,我也不得不告诉你实情,就算三弟要怪我也没办法。”

“二哥想说神马?”若影拧眉看向他。

莫逸谨沉吟了顷刻,终是道:“你别怪三弟,玉琼露这件事情三弟也不知情。”

若影勾唇浅笑不以为意,莫逸谨会帮莫逸风说话也不足为奇。

“我知道你不会信,可是这是事实。”莫逸谨早就猜到了若影会有这个反映,所以也没有太惊讶,只是难得的神色认真道,“当初三弟只是听说玉琼露能让身子康健,而那个时候你不仅中了冰蚊针,而且还染了头疾,所以三弟才会趁机会向父皇要了玉琼露,可是你知不知道,这一切都是父皇刻意安排的,只是等着三弟掉入陷进而已。”

若影错愕地凝着莫逸谨,他的一字一句都仿若刻在她的心口,让她一瞬间忘了呼吸。

莫逸谨一字不漏地将当初莫逸风的经历和可能对若影讲述了一遍,而若影则是一言不发地愣忡在原地,直到莫逸谨的话说完,她尚未回过神来。

“影儿,现如今朝廷中一大半的朝臣都是我们的人,而除了北营之外,东西南三大营也都被三弟不费一兵一卒拿下兵权,各处的绿林好汉也都被三弟招安,所以三弟现在是胜券在握,只是父皇毕竟是父皇,哪怕曾经是父皇赐死了容妃娘娘,三弟还想要给父皇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他答应将柳蔚撤职,柳毓璃法办,他便等到父皇自行退位后再接手皇位,如果父皇不答应……”

莫逸谨的话很明显,如果玄帝不答应,那就只能兵戎相见了。

若影苍白着脸色攒紧了指尖,只感觉一颗心狂跳不止,可是待她思虑清楚后,又渐渐恢复了平静。

“影儿,你听到了吗?”得不到若影的答复,莫逸谨开始担忧,“其实真的与三弟无关,他的心里一直都是有你的,曾经他说过,如果父皇和你之间他只能选择一个,他会义无反顾地选择你。”

这一刻,若影只感觉天崩地裂,眼前那一片沉寂的湖面突然被风吹皱,而她的心就好似那湖心,早已汹涌澎湃。

她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是话却哽在嗓子眼一个字都吐不出。

“我……不应该回来。”最后,她只是望着天际呢喃了一句,却是听得莫逸谨心头刺痛。

“傻丫头。”莫逸谨走上前心疼地抱住她,“你知不知道当我和三弟知道你不在人世的时候有多绝望,三弟又有多后悔,他一直自责当初不应该一时冲动,我也曾经责怪三弟,可是当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后,我知道这一切都与你和三弟无关,父皇处心积虑要除了你,任凭我们兄弟几人有多大本事,也敌不过表面接受你暗地里却像害你的父皇,可是……”

若影早已泣不成声,若不是有莫逸谨抱着她,怕是她早已瘫软在地。

这个时候有些话莫逸谨不愿说,可是他又担心她和莫逸风的将来,想了想,终是开了口:“影儿,若是别人告诉你,二哥想要害你,你信吗?”

若影含泪凝着他摇了摇头。

对于莫逸谨,她是完全相信的,似乎是出于本能,又似乎是因为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他就一直十分照顾呵护她,甚至会为了她和莫逸风这个兄弟翻脸,她还有什么理由去怀疑他?

莫逸谨闻言低低一叹道:“那为什么你就是不信三弟呢?”

若影闻言一怔,顿时沉默了。

“但是这样不能全怪你。”莫逸谨伸手帮她拭泪,眼里尽是怜惜,“若是当初三弟肯听我一句劝,将事情弄清了再决定是否放手,也不会有这样的结果。”

当初她百般劝阻,可是莫逸风却执意而为,最后造成了若影的“因病而殁”,这也是莫逸谨恼他的原因之一。

“不过话又说回来,三弟真的是太在意你了,一旦遇到你的事情就会乱了方寸,如若不是这样,他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所以,哪怕是你给他吃……绝子药,他也心甘情愿地吞下。”言至此,莫逸谨的心也跟着猛然一缩,到底是有多疯狂,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你说什么?”若影心头一惊,难以想象莫逸风竟然……

见若影瞠目结舌地凝着他,莫逸谨反倒是收敛起了往日的桀骜不驯,低低叹息:“如果不是我觉得那日三弟有心事,便偷偷跟着他,见他去了太医院,我便在三弟走后去向太医旁敲侧击,恐怕是到今日我也不知道你这丫头居然这么狠,而三弟又是那么傻,明知道你去靖王府并非是要回到他身边,可是他还是不愿放手,而你这傻丫头,心里有恨有怨为何不对二哥说?什么事情都放在心里,明明放不下仇恨却还是表现得这般若无其事。”

“不过三弟也没想要让任何人知道此事,只要你出了气,只要你愿意留下,就算是你给他吃砒霜,怕是他也甘之如饴。”

“不要说了,求你不要再说了。”若影伸手将他推开,不想再听到任何一句莫逸风情深的话。

“影儿,三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害你,难道这样你都不愿意原谅他吗?”莫逸谨知道若影心里很矛盾,可是此时此刻,他只想让她回到莫逸风身边,除了莫逸风,他谁也不放心。

若影听了他这一席话,早已泪流满面,莫逸谨问她是不是还是不愿意原谅她,可是她知道,有些事情已经回不去了。

“二哥,以后……请你好好照顾他。”她说着,转身离开了湖畔。

莫逸谨急忙追了上去拽住她胳膊:“你这话什么意思?”

若影拼命地朝前奔去,跑到王府门口时恰好撞到了从外面回来的莫逸风,莫逸风见她神色不安,不由地一愣:“发生了什么事?”

若影闻言蓦地抬眸,依旧是这一张容颜,可是为何在之前她觉得是那么讨厌和虚伪,而此时却是让她难以面对?

如果只是拿到休书后她“病故”而离开,她并不会愧疚,因为那封休书确实是他给她的不是吗?可是玉琼露的事情让她难以面对,她应该把事情弄清楚的,她不应该顾自判断,她甚至觉得自己不应该回来,没有她,或许他的生活不会这么乱。

她伸手将他推开,在他踉跄之时立即朝外奔去。

莫逸风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他刚想转身跟上去,却见莫逸谨也从王府内跑了过来。

“三弟,有看见影儿吗?”莫逸谨也总算见识到了她如影之速,一转眼,她竟是跑得无影无踪。

“影儿她……”莫逸风刚要对他说若影方才急匆匆地跑了出去,可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即拽着他问道,“二哥是不是对影儿说了什么?”

莫逸谨挠了挠头眼底闪过一丝心虚:“我……是说了,全说了。”

莫逸风脸色一变,再也没有逗留顷刻,转身便朝若影方才离开的方向追去。

走在大街上,莫逸风早已寻不到了若影的身影,垂眸一想,她方才那个样子又急匆匆地跑出去,想来也只有一个地方会去。

可是,当他刚跑到聚仙楼的时候他又开始犹豫了,或许她需要找个地方让自己安静一下,或许她想要找个人诉说一下,或许……她现在根本不像见他。

然而他刚想要离开的时候,他又迈不开脚步,若影一定是去找安谦然了,可是他真的要放任她和安谦然接触吗?虽然他知道安谦然一定不会害她,可是他会想方设法地将她带走,正如三年前……

“爷,要上去看看吗?”一直跟在他身旁的秦铭终是看不过去了,开口问他道。

莫逸风拧眉细想,竟是转身准备离开了。可是他刚一转身,余光却瞥见一抹身影,他骤然转眸望去,果然看见若影从里面走了出来,神色黯然脚步沉重。

“影儿。”莫逸风急忙走了上去。

若影在看见他的那一刻,眼泪汹涌而下,却是没有上前,而是转身漫无目的地朝前走去。

莫逸风一直跟着她,也不知道她要去哪里,直到她走到幽情谷,靠在那颗她第一次出现的古树上,缓缓滑落了身子。

“影儿……”莫逸风走上前蹲下身子看着她,满心担忧。刚要伸手去碰触,她却用手挡住了。

若影没有看他,只是转眸看向一旁,神色飘渺,轻启朱唇,声音仿若来自天际:“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是我们相识的地方。”莫逸风回道。

若影苦笑着摇了摇头:“不仅仅如此,也是你和她私会的地方,曾经我说我不会再来了,可是今天……”她深吸了一口气,却是没了言语,而莫逸风却因为她提及柳毓璃而脸色一变,他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知道他现在的心忐忑不安。

章节目录第235章婷婷佳人心似海(5)

更新时间:2014-4-110:38:34本章字数:5645

若影沉默良久,仿若是想通了一些事情,竟是转眸看向他道:“能不能把夜明珠给我?我会想办法让安谦然给你医治,以后你一定还会有孩子,还会有很多孩子,能不能念在当年的情分上,把夜明珠给我?”

莫逸风不知道她这般执着地要夜明珠是为了什么,但是他隐约意识到,他不能给她,绝对不能。

“影儿,你究竟想要夜明珠做什么?”莫逸风蹲在她身侧问她。

若影知道自己不能说出实情,只得道:“我们在这里开始,就在这里结束吧。”

莫逸风脸色一变,蓦地瞪大了眼眸:“我们的确是在这里开始,可是,我不会在这里结束,也不会结束。畛”

“你觉得我们还有可能吗?我不知道皇上为何视我为眼中钉,但是我很清楚,他容不下我,而我,也放不下所有的恩怨,你将我留在府上一天,我就可能会多一分坏了你大事的机会,我不可能原谅那些人……”

“你要做什么都依你,只要你不离开。”莫逸风急急道。

若影紧了紧指尖屈膝将脸埋在膝盖中,却是再也没有言语钕。

夜幕降临,若影终是被莫逸风背了回去,并非是她矫情,而是她开始发起了高烧,整个人都出于昏迷的状态。当莫逸风将若影背回去的那一刻,所有的人都震惊了,但是谁也不敢多说一个字,而秦铭则是立即去请了大夫,紫秋留在房中好生照顾。

幸亏只是因为受了风寒,再加上近日忧心过重,所以才导致了身子渐弱而容易病倒。

当若影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莫逸风已经去上早朝,一旁有紫秋照顾着,身子虽然觉得酸软,但是头已经不沉了,紫秋给她倒了杯热水,她喝过之后果然觉得精神好多了,虽然十分抗拒黑苦的药,但是她还是没能固执过紫秋,还是将一碗黑药喝了下去,紫秋这才满意地放过她。

可是,当她走出房间的时候,发现所有的下人看她的眼神都有些耐人寻味,她心头一惊,慢慢梳理着自己昨日的经过,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紫秋,昨天……我是怎么回来的?”她只记得自己身子十分难受,而后像是睡过去了,紧接着又好像是回到了靖王府,但是她却不记得是自己走回来的还是……

紫秋道:“昨夜是三爷背主子回来的,主子当时已经昏迷,三爷将主子背回来后就立即去请了大夫,听大夫说只是心中郁结难舒,又受了风寒,没有什么大碍,三爷这才放心了。”

若影拧了拧眉,长叹了一声后便再也没有说什么。

巳时,莫逸风便已经回到了府中,见若影站在池子眼神空洞手中喂着鱼,不由地上前问道:“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若影缓缓敛回思绪,转眸看向他,而后垂眸道:“身为护卫赖床似乎不合情理。”

自从知道了所有事情的真相,若影总觉得很难面对他,如果她知道玉琼露并非是莫逸风故意而为之,哪怕是她当真被玉琼露害得不能有孩子,她也不会怪他,毕竟他当初是为了她好,只是他也被算计了而已。

莫逸风上前将她的手裹在手心:“我会想办法让父皇知道谁才是真正害了习嫔母女的人。”

“习嫔母女?”若影一怔,不知道他为何会这么说。

莫逸风蓦地一惊,自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讪讪一笑道:“我刚才一时走神,竟是将和二哥的谈话延续到了刚才,我是想说,不管父皇答不答应,我一定会娶你。”

若影呼吸一滞,意识到自己此时的身份,急忙收回了手并且视线朝周围扫了一圈,也不知道是不是方才莫逸风已经让人都退下了,此时周围竟是空无一人。

“影儿,对不起,若是当初我不是那么冲动,我们现在……”

“过去的都过去了,有些事情发生了也是天意。”她神色未变,心已沉静如水。

莫逸风闻言脸色一僵。

“一会儿我去一趟聚仙楼,我一定会让安谦然答应调制解药,他的医术在御医之上,一定能将你治好,到时候……能不能将夜明珠送我?”

“拿到夜明珠后你又将如何?”莫逸风脸色一沉。

若影眸光一闪:“我有用处。”

“什么用处?”莫逸风紧追着问。

若影抿唇不语,若是让她骗他,她真的做不到,对于他,她一向都十分坦诚。

“我暂时还不知道有没有用处,但是我想要试试,你就当借我,到时候我让安谦然还给你。”若影转身看向他,眸中带着浓浓的祈求。

“你借?让安谦然还?那你呢?”莫逸风一瞬间找到了她话中的破绽。

若影神色一僵,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聚仙楼

若影坐在安谦然的房中神色黯然,当安谦然知道了所有事情的真相,心里更是不安。

“那你现在想要怎么做?”安谦然试探地问她。

若影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不肯把夜明珠给我。”

安谦然暗暗松了一口气,若是让她得到了夜明珠,岂不是等于将她送回去?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至少有这么一个可能。

“安谦然。”若影看向他满眼的乞求,“你帮他调制解药好不好?你想办法治好他好不好?”

她在他面前极少用这样近乎哀求的语气,可见莫逸风在她心里究竟有多重要,这个感知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我没这本事。”安谦然没好气地站起身走到窗前。

若影知道他一定不会这么容易答应,就像他昨日,拒绝的语气是那么坚定。

“我知道你一定可以,那些药对你来说根本就没什么,你就帮他调制解药吧。”若影走上前不停地求他。

安谦然回眸深深地凝着她:“比起医治他,我更想医治你,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要医治好自己吗?”

“我?”若影神色恍惚,“曾经是想过,可是后来……不想了,也无所谓了,若是能回到我的时空,这具身子早已死了,是否可以生育也就不重要了。”

安谦然拧了拧眉:“那里究竟有多好?你明明说在那里你是个孤儿,那你一定要回去做什么?”

若影苦笑:“那我又留在这里做什么?那么多人希望我死……”

“我……希望你留下。”安谦然抿了抿唇终是吐露了真情。

若影敛起苦笑转眸看着他,那一道灼热的视线让她不敢直视,急忙转头避开,心却乱了节奏。

“你会找到更适合你的。”在安谦然开口之前,若影又道,“我已经不会再爱了。”

“莫逸风呢?你也不会再爱他吗?”安谦然说话的语气显然沉了几分。

若影摇了摇头:“他……我爱不起。”

“如果……我答应你帮他调制解药,可是要你跟我回去呢?”安谦然紧紧凝着她,等着她给出答案。

若影错愕地朝他看去,仿若眼前的人在这一刹那有些陌生,凝了顷刻,她回眸道:“如果是我认识的安谦然,他不会跟我做这样的交换条件。”

“可是你认识的安谦然除了是个医者,也是个男人。”安谦然拧眉道。

她还真是将他当做没有七情六欲的圣人了,她难道忘了他曾经说过的话,难道忘了他曾经努力跨出第一步亲了她?

若影闻言心头一缩,或许她是真的想得太少了,如今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换做是谁都不会放弃吧?

两人一阵沉默,谁都没有再将话继续下去,而若影也不能久留,一盏茶的沉默之后,她转身朝外走去,只是走到一半时,她道:“你会遇到更好的。”

“你宁愿不要解药,也要和他在一起吗?其实你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放下过他是吗?”

他早该知道,只是他不愿面对罢了,若影的心里从来没有忘记过他,否则她不会在三年后还要回来,哪怕是恨,也因为曾经爱他至深,若没有那么深的爱,又怎会有这么深的恨?如今事情真相大白,她便再也没有恨的理由。可是他呢?若是他能放得下,又何须留在此处不回去?

若影顿住了脚步,指尖缓缓攒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安谦然,谢谢你,我真的很抱歉,你说得没错,我是真的没有放下过他,可是,我跟他是真的不可能了,别说当初莫逸风已经把我休了,哪怕只是一时冲动,休了就是休了,而且皇上根本不会同意我和他在一起,曾经他那么处心积虑地要除掉我,如今若是让他知道我还活着,怕是会给个欺君之罪杀了我,就算明着不杀我,暗地里又如何防范?与其整日里提心吊胆,还不如一个人活得自在。等解决了那些人,我便离开,但是,我希望你能找到自己喜欢的,她也喜欢你的姑娘。”

说完这番话,若影便离开了,只留下安谦然颓然跌坐在椅子上,抬手扶额,不愿面对这样的事实。

若影回到靖王府后,心情很是低落,刚要问莫逸风在何处,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找御医给他医治,秦铭就满头是汗地跑过来,当他看见若影的那一刻,他顿时手足无措。

“发生什么事情了?”若影看他急成这样,急忙问道。

秦铭脸色苍白地急道:“爷……爷他……昏迷不醒了。”

“怎么会这样?”她出门时虽然看见他有些咳嗽,可是也没见他这般严重,昨夜是她昏迷,今天竟然换成了他。

“白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昏迷了?”若影很是担忧。

秦铭道:“其实这段日子三爷的身子一直不好,只是一直强撑着,或许是昨夜天气骤变受了凉,所以才会突然昏迷了。”

若影心头一紧,忙道:“那你快些去宫里请太医。”

“请太医?”秦铭微愕,原本他是想要去请大夫。

若影却道:“你去宫里请御医,我让紫秋去请大夫,三爷昏迷这么大的事,若是有个闪失谁也担当不起,更何况若是大夫诊断不出个所以然来,你已经去请了太医,也不会耽误三爷的病情。”

秦铭想想也极有道理,便再没耽搁,立即驾马朝宫中赶去,而若影则是命紫秋去请了大夫。

大夫给莫逸风把脉过后,眉心拧成了一团,再次望闻问切了一番,终是道不出个所以然来。若影站在一旁虽然没有表现得太过焦虑,但是那微拧的眉心彰显了她的担忧。

“大夫,三爷到底得了什么病?怎么会说小睡一会儿就一睡不醒了?”

“周叔!”

周福的话刚落下,紫秋就开口提醒了他一句,周福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急忙道:“大夫你好好看看,是不是咱们三爷也和安护卫一样只是风寒?”

大夫摇了摇头:“像是,又不是。”

若影见他如此装模作样,顿时恼了:“什么又像又不像?好端端的一个人突然之间昏迷了,难道就没有理由的吗?你到底会不会看病?难不成你身为大夫只会看风寒?”

周福和紫秋在若影的一阵怒斥中顿时震惊了,特别是周福,看着若影的神色带着一抹探究一抹难以置信,总觉得这样的安无影似乎在哪里见过,又仿若眼前的人就是若影。

若影并未注意到他们的一样神色,心里又急又气,伸手将大夫一把从座位上拽起:“既然不会看就别浪费时间了,走!”

周福和紫秋尚未反应过来,那大夫就慌忙收起药箱几乎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安……护卫。”周福走上前上下打量着若影。

若影气得胸口起伏,可是当她看见周福打量的眸光时,顿时意识到了什么,轻咳一声后道:“我只是担心三爷,免得被庸医越治越糟。”

真不知道自己的大姨妈是不是快要拜访了,似乎越来越烦躁了。

周福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若影想了想,心里还是放心不下,拧眉嘀咕道:“要不要让安谦然过来瞧瞧。”

“不行!”周福因为站在若影身边,所以即使是她低声的嘀咕也被他听了进去,在若影的诧异眸光中,他轻哼道,“一个盗匪,品性能好到哪里去,即便是他会医术,也不一定有心将三爷治好,说不定啊……三爷原本很快能醒过来,却被他治得一直昏迷,到时候他想要的夜明珠就真的进入他囊中了。”

“他不是那样的人。”若影骤然反驳。

“他不是这样的人难道还是善人?”周福不以为意。

若影脸色一沉:“他比谁都心善,他能帮穷苦人家治病却分文不取,他能在路上遇到近乎气绝的人将她带回家里养病,他能对三餐不济的人慷慨解囊,难道还没资格担起善人这个名吗?”

周福被她堵得哑口无言,也没想到安谦然竟然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但是看着若影那激愤的样子,这才想起两人是“亲兄弟”,便也没有再说什么。

也正在这时,秦铭带着太医急急赶来,因为急着给莫逸风治病,便也没有注意到房间里凝结的气氛。

可是,太医诊脉半天,竟然也没有发现莫逸风究竟是得了什么病,这让一群人都急得团团转。太医最后只得回去,可是莫逸风却还没清醒。

“水……”昏迷中的莫逸风突然开了口,众人愣忡过后纷纷涌上去唤他,可是他却并没有醒来,只是又呢喃了一声。

若影急忙转身在桌上倒了一杯水,周福原本想要接过手,若影却是越过他毫不顾忌地坐到了床沿,而秦铭亦是反应极快地将莫逸风扶了起来让他靠在他胸口,方便若影喂他喝水。但是莫逸风没有清醒,所以一杯水都没有送入他口中。

“再去倒杯水,再拿个小汤匙。”若影将茶杯递给紫秋后转眸吩咐周福道。

“诶!”周福刚点头应声,突然觉得不对劲,他做什么这么听一个护卫的话?居然让他做什么他就屁颠屁颠地照办了。

“还不快去!”若影低斥了一声,而后又对紫秋道,“去打盆冷水。”

紫秋急忙应声后跑了出去,没一会儿便打来一盆冷水,而周福也是不情不愿地将茶水递到若影手中。

“影儿……”昏迷中的莫逸风低唤着若影,若影急忙上前道:“我在,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若影一手拿着茶杯一手抚向他的脸。

而她的反应和举动顿时惊呆了一旁的周福,视线在若影和莫逸风之间几个来回,呼吸一滞。

章节目录第236章婷婷佳人心似海(6)1W

更新时间:2014-4-120:55:37本章字数:10917

若影没有注意到旁的,只是觉得莫逸风这个病有些不寻常。抬手抚向莫逸风的额头,似乎开始发高烧了,太医开的药方也只是医治寻常的风寒,如果不是风寒,岂不是耽误了大事?

“秦铭,你到底和三爷去了什么地方?为什么好端端的病成这样?”若影心里始终怀疑。

秦铭扶着莫逸风眼底闪过一道异光,垂眸之时支吾道:“也就出去走走,没去什么地方。”

若影拧眉沉思,见莫逸风轻阖双眸再也没有开口,便拿着汤匙喂他喝水,而后又让秦铭将他放下。

“你们都出去吧。”若影将碗递给紫秋道畛。

紫秋应声后躬身退了下去,还顺带拉着周福一起走了出去,秦铭回眸看了看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讲不该讲。犹豫了半晌,终是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周福突然顿住脚步,见紫秋将门关上,他一手叉腰一手摸着下巴道:“嘿!奇怪了!我为什么要听那小子的吩咐?”

紫秋转眸凝了他一眼,觉得甚是好笑:“周叔,有人帮你照顾三爷还不好吗?钚”

“可是……那小子简直是男女通吃,他留在三爷房中,岂不是坏了三爷的名节。”周福话音刚落,转身就要进去准备将若影赶出来。

紫秋和秦铭眼明手快,急忙将他拦住,秦铭愣头愣脑地竟也开始说笑:“男人还怕坏名节?难怪周叔一直都是童子身。”

“你、你这小子胡说什么?看我不打烂你的嘴。”话说着,周福便扬起手来,而秦铭则是一溜烟地逃了,周福便在他身后直追。

紫秋转身望向那扇紧闭的房门,唇角微扬,但愿一切都能好起来,一如往年。

翌日,若影坐在床沿靠在床脚缓缓睁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日是阴天的关系,她感觉心情无比低落,一颗心沉沉的,怎么都提不起劲来。转眸看向床上躺着的人,他还没有醒,上前伸手抚向他额头,似乎温度又高了。她正欲起身再让人去宫中请太医并且向皇上禀明,可是下一刻她便惊住了。

原本以为只是风寒,可是现在莫逸风的脸上竟是出现了一颗颗红色的点,她心头一惊,急忙掀开被子解开他的寝衣,而眼前的景象也顿时让她呼吸一滞。

他竟在出水痘,一夜的功夫竟是身上到处都有,一般水痘都是孩子才会有,可是他正值壮年,怎么会突然发起水痘来?

她脸色骤然一变,立即跑到门口打开.房门对外急喊了一声:“秦铭!”

秦铭身子一现:“在。”

“快!快去请太医!”她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见秦铭因为她的反应愣在原地,她急忙上前推了他一把,“快去啊!一定要快!”

秦铭见状也是心头一惊,也没有再耽搁,急匆匆地朝府外奔去。

而此时,紫秋听到若影的声音也急忙赶了过来:“主子,三爷怎么了?”

若影看向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道:“紫秋,快准备温水,再准备质地柔软的棉布。”

紫秋没有再问什么,立即去准备温水,而若影则是立即转身走进房间。

靖王府离皇宫的路有些远,哪怕是秦铭快马加鞭也需要一些时辰。若影只得先自行处理,让紫秋将窗子都打开通风,而后又落下了帐幔,可是紫秋还是看见了莫逸风身上的水痘,吓得她立刻拉着若影让她远离莫逸风。

“水痘?三爷出水痘了?”紫秋惊颤着声音道。

“紫秋,你快些出去,水痘会传染,别让人进来,一会儿你去厨房拿一碗白粥放在门口,我会出去拿。”若影转身拉着紫秋走了出去,而后关上房门自己留在了房间里。

“主子!您别呆在里面,会传染的。”紫秋急得大喊。

“紫秋,你小声点,别让别人知道。”若影祝福她。若是让下人们知道,也不知会造成多大的恐慌。

紫秋知道劝她不住,只得转身去厨房准备她要的白粥。

若影走过去将棉布在水中浸湿后拧干,而后走到床边打开帐幔坐下,脱了他的寝衣用棉布轻轻擦着他的身子,怕他破掉的水痘脓水会传染到其它地方。

她的动作,就怕会伤到他。所幸他的脸上刚开始有红点,并没有化脓,否则怕是会落下疤痕。

不过而后一想,他这张脸黑成这样,怕是有疤痕也看不见。

动作一顿,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这个时候居然还有空想这些,虽然他的水痘发现得及时,但是也不敢保证不会恶化。

如此一想,她又紧拧了眉心。

她想要将他的衣服脱了,可是她一个人根本没有这么大的力气,也怕会挤破他身上的水痘,所以干脆到桌上拿来了一把剪刀,咔嚓几剪刀后便把他的衣服都剪碎了并且扔在角落里。

“太医来了。”门口处,秦铭一边推开门一边道了一声。

若影手中正巧拿着剪刀,也忘了放下,急忙朝他们走去:“太医,快!”

“你、你这是做什么?你对三爷做了什么?”太医看着她手中的剪刀防备地退后了一步。

秦铭亦是有些错愕地看着她手中的剪刀。

若影拧了拧眉将剪刀放到桌上,而后也不管太医愿不愿意,一把将他拽到床边撩起帐幔:“还不快点帮三爷诊治,三爷不知道为什么出了水痘。”

“水痘?”太医大惊失色,秦铭更是慌了神,转眸朝床上望去,果不其然,莫逸风的脸上出现了许多小红点。

若影伸手将被子轻轻揭开,就连太医都傻了眼。

“还愣着做什么?”若影怒斥了一声。

太医慌忙点了点头,放下药箱后颤抖着指尖探上了莫逸风的脉搏,顷刻之后俯身朝他身上检查,脸色更是白了几分。

“是水痘……”他慌乱地从凳子上站起,“这整个朝阳国已经五年内没有人出过水痘了,怎么会突然出水痘了?”

“五年?”若影想了想,那不是她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如今她再次回到帝都,水痘又出现了……

幸亏这里没有人往这方面想,若是在偏远的地方,怕是要将她当做瘟神了。

真不知道是不是在这里呆久了,她竟然也开始迷信起来。

回过神来,若影只感觉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她蓦地转头,便看见秦铭一直凝着他,正当她要质问他时,秦铭突然欣慰一笑:“如果三爷知道你这么紧张,一定会很高兴的。”

若影神色一怔,指尖不由自主地攒紧了衣角。

“胡说什么。”若影抿了抿唇低喃了一声,转眸朝昏迷中的莫逸风望去,只见他唇角微微动了几下,她紧走了两步上前。

“影儿……影儿……”莫逸风低低呢喃。

若影急忙坐到床边:“我在,想要什么?”

“影儿……影儿……”莫逸风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不停念叨着若影的名字。

若影一瞬间止住了所有的话,张了张嘴,眼底一片腥红,一丝酸凉之气在胸口翻腾。

“太医,三爷到底怎么样?”若影感觉自己的声音都一下子低哑了,却是刻意压制着想哭的冲动,转眸看向太医。

太医怔怔地凝着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太医。”秦铭也唤了他一声,这才拉回了他的思绪。

“三爷他……这几日需要悉心照料,若是能挺过这两日,就没什么大碍,若是……”

“够了!”若影不悦地怒喝了一声,她知道太医想要说什么,若是挺不过,这条命就没了。

太医被若影吼得身子一僵,秦铭意识到事态严重,急忙帮太医磨墨让他写药方。

“这个药方在一般的药方都能抓到药,如果第一天没有退烧的话,记得再找我,我要在宫中再抓取另一味药,如果退烧了,那味药就不需要了,毕竟那药太猛,容易伤身。”太医本想将药方递给若影,却是突然手一缩,又将药方递给了秦铭,“你也别在这里久留,让几个出过水痘的人照料,或者让其他奴才照顾,水痘容易传染,秦统领可就你一个儿子。”

秦铭点了点头将太医送了出去,并且让人去按照药方抓药。

太医走到门口,转眸朝若影看了一眼,眸光一闪,拧眉思忖着离开。

秦铭回到房中,见若影正端着一碗白粥在喂莫逸风,虽然他很高兴她能原谅他,但是看着莫逸风全身的水痘,他急忙上前劝阻道:“属下让别的奴才来服侍三爷,侧……你还是快出去吧,若是连你也染了水痘,爷会伤心的。”

若影闻言动作一顿,微闪了眸光转眸道:“别的奴才也是人生父母养的,和我又有何区别?”

秦铭被若影的这句话震得话语一滞。

“好了,你快出去吧,如果你不放心就在门口守着,角落里的那件衣服记得拿去用艾叶烧了,一会儿你让人再那一床干净的被褥过来,这床被子也要烧了,否则细菌会感染到他全身。”若影吩咐道。

“细菌?”秦铭一时有些发懵。

若影将粥碗搁置一旁后道:“别问这么多,快按我说的去做,药煎好后快些送来。太医应该开了内服外敷的药,别弄错了。”

秦铭没想到她竟然还懂这些,这是以前都没有发现的,而她对莫逸风的紧张程度也让秦铭很是高兴,立刻道:“好,我马上去,爷一定会康复的。”

若影扬了扬唇,她也相信他不会这么容易被病给压垮了,他平日里都仿若什么事情都压不倒他,更是百病不侵,她甚至觉得任何难题在他手中都会迎刃而解,任何病到他这里都会被驱散,可事实上,他也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只是他太会伪装自己,将自己软弱的一面埋藏在心底最深处,就连她都窥探不到。

“影儿……”昏迷中,他始终只唤着她。

若影腥红着眼眶将用冷水浸泡过的棉布放在他的额头。

其实她并没有得过水痘,也不懂该如何照顾,只知道之前听朋友说过,而事实上,也确实是该这么做。

秦铭很快拿来了一床新的被子,身后还跟着小许。

“你怎么把他带进来了?”若影拧眉道。

秦铭急忙解释:“不是……是他说曾经也出过水痘,所以可以来帮忙伺候爷。”

若影仔细打量着他,果然他的脖子处有几个出过水痘的印子,于是点头道:“那好吧,小许,你把三爷身上的被子拿去用艾叶烧了。”

“诶!”小许应声后急忙将莫逸风身上的被子揭开后拿了出去。

若影从秦铭手中接过沁凉的薄被,随后盖在莫逸风身上,这种丝质的被子冬暖夏凉,所以对出水痘的人来说确实是再好不过的。

“秦铭,你一会儿用酒精……”若影想了想,干脆道,“用艾叶熏一下身子,最好再用药草洗个澡,再让小许拿一瓶烧酒进来。”若影一边说着一边将他推出去。

小许很快就来了,手中还拿着一瓶烧酒,正当他疑惑之时,若影又道:“帮我把这盆水换了,一会儿再打两盆干净的水,棉布也换一块。”

“是!我马上去。”小许手脚很勤快,倒是很好的帮手。

待小许将两盆清水端进来后,若影在一盆内加了烧酒进行稀释,又将手在里面泡了泡,小许从始至终都不懂她这是在做什么,只知道她的每一句话都十分有信服力,仿若一切就该听她的。

“你也洗洗手,虽然出过水痘,但是以防万一,这个可以杀菌消毒。”

“杀菌消毒?”这个新鲜的词汇让小许微微愣忡,低低嘀咕了一句后却还是乖乖地照做了。

一个时辰后,秦铭将药拿了过来,小许在门口接了过来,转身将药拿到床边。

“我来吧,你把三爷扶起来。”若影将其中一碗药拿起来后待小许将莫逸风扶起身子,她便细细地替他喂药。

待喂完药,若影将药碗递给小许,而后拿起另一个药碗,用棉布沾了药水涂抹在莫逸风身上,又让小许把莫逸风翻过身去,她又帮他在背上上了些药,幸亏背上没有几颗,也没有化脓。

上完药后,她刚将药碗放下,小许怯生生地来了一句:“这……药才上了上半身,不知道三爷下半身会不会也……”

“啊?”若影闻言竟是止不住地脸色一红,但是一想他的话也有道理,只是……

想了想,她将药碗递给他:“你、你给三爷上药吧。”

小许好奇地看着若影:“好,只是……安护卫的脸怎么这么红?”

若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竟然热得发烫:“有吗?”她轻咳了一声后催促道,“还不快上药。”

说完,她背过身去来到桌前,端起茶杯饮了一口。

小许一边给莫逸风上药一边道:“安护卫的脸皮也太薄了,大家都是男人,怕什么。”

没一会儿,小许已经上好了药,转身来到若影跟前讪讪笑道:“安护卫还在脸红呢?”

“胡说什么!我肚子饿了,让秦铭去厨房拿些饭菜,我们还是不要出去了。”若影扯开了话题。

晚上,若影让小许先去一旁歇着,到时候她困了再叫他,可是她却整夜都不敢睡,因为她很清楚今夜是关键,若是他始终高烧不退,后果不堪设想。

白天玄帝派人前来探望,可是因为是出水痘,所以谁都不敢靠近,原本不想让太多人知晓,可是后来莫逸风的病情太严重,不得不请了御医,不过玄帝想要让莫逸风登上皇位,想来没到最后那一刻他也不会让朝臣知道。

若影时不时地去探他的体温,见尚未降温,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哪怕她最后没有跟他在一起,她也从未想过让他丧命,从来都没有过。她对谁都可以绝情,唯独对他……是例外,从来都是。

子时,若影在房中踱着步子,外面已经寂静无声,唯独风吹树叶发出嗖嗖的声响,也搅乱了她的心。

差不多又过了一个时辰,她转身朝床边走去,伸手探去,指尖一颤,又缩了回来。犹豫了顷刻,她终是将手探了过去,随之又拧眉落下帐幔。

一整夜她都没有睡,直到天蒙蒙亮,她才稍微眯了一会儿眼,却被一缕阳光给惊醒了,急忙将屏风将莫逸风给遮住,不让他被阳光直射。

小许听到动静,急忙睁开眼,顿时惊了:“安护卫,难道你昨夜一夜没合眼?怎么不叫奴才一声?”

“我反正睡不着。”她摆弄好了屏风后立即转身走到床边,随后打开帐幔伸手又探向他额头。

“怎么样?”小许急问。

若影又揭开被子看了看他身上,随之一喜:“烧退了,水痘也消去了大半,今天若是用了药能全部褪下,应该就没事了。”

“真的?太好了,那要不要再去请太医过来瞧瞧?”小许兴奋地问道。

“先不用,看看今晚三爷能不能清醒过来,还有如果这些水痘慢慢开始结痂的话就不会有问题了。”若影一边检查着莫逸风的身子一边道。

这一天是最让人焦心的,不但是若影,靖王府的人都一直等着莫逸风醒来,周福已经命人不得对外乱说话,而府中的人也是经过严格筛选的,也是经过重新整顿的,所以是可以信任的,只是莫逸风一直不醒,让所有的人都心急万分。

若影在白天坐在榻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但是根本不敢沉睡,只听得一丝动静,她便立刻惊醒。

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门外还传来秦铭和紫秋的劝阻声,而周福却已经一脚踏了进来。若影睁开眼的那一刻,正巧撞上周福不悦的神色。

“周叔,有什么事吗?”小许走上前轻声细语地问他。

周福凝眸看向若影,径直走到她面前:“安无影,我不管你是存了什么居心,但是我警告你,不要利用王爷对侧王妃的思念之情达到自己的目的。”

若影一个晚上没睡,此时的头有些昏昏沉沉,听他这么一说,更是紧蹙了眉心:“周叔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我刚才将此时禀明了王妃,王妃担心三爷有闪失,便说要来看看三爷,可是秦铭和紫秋不知好歹堵在门口,想必是你的主意。”周福的声音渐渐拉高,极度不满写在脸上。

若影紧抿朱唇原想反驳,可是视线不由地落向门外,见柳毓璃竟然带着莫云廉而来,脑海突然一转,她不由地唇角上扬:“我本想为了大家好,免得被传染,既然王妃执意要和端郡王进来照顾三爷,那我也没有资格和理由阻拦。”

话音刚落,她便起身走到门口对秦铭道:“让王妃和小郡王进来吧。”

秦铭看向若影微微一怔,但也没有忤逆她的意思,身子一侧让柳毓璃母子进入了房间。

柳毓璃在经过若影之时轻哼一声,满脸的得意。可是刚走进房间闻到周围的气味,她不由的拧了眉心并且用锦帕抵住了鼻尖。

莫云廉在柳毓璃放开他手的那一刻,转身看向若影,那小小的脸皱成了包子样,他一步步地朝若影走去,而若影因为一直注意着柳毓璃,并没有注意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向她靠近。

“坏人!”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若影的脚上传来一阵疼痛,垂眸看去,竟是莫云廉狠狠地踹了她一脚,此时正双手叉腰仰头看着她,“都是你害我父王的!你这个坏人!不许你呆在我父王房间!出去!”

他虽然口吃有些不清,但是每一句话都能让人辨识,听他这么说着,若影不由拧了眉心,转眸看向柳毓璃,此时她正满脸得意地朝她看来。

“还不快滚!”柳毓璃扭着腰肢朝她扬了扬眉。

周福微微一怔,转眸看向若影,只见她仍是一副淡然的神色,随之淡淡勾唇道:“好。”

这个答案出乎周福的意料,更是让柳毓璃笑容一敛,但很快又扬起唇角:“倒是还识趣。”

若影不以为意,转眸看向小许:“小许,好好教教王妃应该怎么伺候三爷,如果王妃和端郡王害怕的话……也不要勉强他们,三爷若有任何闪失,你可担当不起。”

“谁害怕了?”柳毓璃当场反驳。

若影但笑不语,转身走了出去,而在若影走出房门后,周福垂眸暗自思忖了顷刻,也跟着走了出去。

“真的没问题吗?”秦铭低问。

若影摇了摇头,余光见周福也跟着走了出来,便笑言:“王妃和三爷鹣鲽情深,当然没问题。”言罢,她看向紫秋,“帮我去那些艾叶,也给周叔熏一熏,免得他老人家被传染。”

紫秋应声很快就跑了出去,唯独周福心里忐忑不安,转眸看了房门好几眼,不料下一刻便听到了一声尖叫。

若影本觉得好笑,可是一想到昏迷中的莫逸风,又开始担忧。

周福正要进去看看,若影立即道:“周叔,王妃一番心意要照顾三爷,您老就别去掺和了,而且你这一把年纪,很容易被传染了。”

周福拧了拧眉不作声,转眸看向若影,轻哼一声后拂袖而去。

若影望着周福离去的身影无奈摇了摇头,虽然她前面的话是在挤兑他,可是后面的话也是为他好,年纪大了免疫力会比较弱,若是当真染了病,怕是这条命就没了。

“要不要跟周叔说出实情?否则他一直这么误会……”

“别说了,知道得多对他没好处。”若影道。

她从来不怕被误会,连跟别人私通这样的事情她都被误会了,还有什么不能承受的。

深吸了一口气,她在紫秋拿来艾叶熏过之后便候在门外,只希望莫逸风能挺过今天,只要过了今天就好。虽然可能会留下疤痕,但是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倒是无碍。

房间里倒是逐渐安静了,只是有时候会打翻茶杯,有时候又传来碎裂的声音,看来柳毓璃是吓得不轻。

当天莫逸风还是没有醒来,第三天清晨,柳毓璃实在忍无可忍地从房间里逃了出来,经过了难熬的一夜,她显得有些狼狈,甚至不顾自己的孩子还在房间,若影紧了紧牙关吩咐道:“把孩子带回去给她,我去看看三爷,若是还没醒,必须再去禀明皇上请御医了。”

“是。”秦铭照她的指示带着莫云廉回了紫霞阁。

她怀揣着忐忑之心走到床边,小许便先抱怨道:“安护卫,昨夜还不如奴才一个人照顾三爷,可把奴才折腾死了。”

“怎么了?”若影问。

小许满脸怨念道:“王妃问奴才安护卫是怎么照顾三爷的,知道安护卫给三爷上药,也想要亲自给三爷上药,结果看到三爷身上的水痘,竟然手一抖将药倒出一半在三爷身上,随后将药碗塞给奴才后要洗手,又给打翻了脸盆,半夜的时候,端郡王还爬到了三爷床上,虽然奴才惊醒过来,可是端郡王已经碰到了三爷身上的水痘,也不知道会不会传染。”

若影低眸沉吟了顷刻,微叹一声后道:“知道了。”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手揭开莫逸风的被子,那些水痘都已经消了大半,许多都在结痂,他伸手探了探莫逸风的脸,烧也退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没醒来。

正当她准备让小许去叫秦铭请御医时,手突然被一只手掌覆上,若影呼吸一滞,转眸看去,果然是莫逸风醒了过来。

“影儿……”莫逸风低哑着声音唤了她一声,声音中难掩心头的喜悦。

这两个字是他在昏迷后念叨最多的,也是唯一的两个字,而在醒来的那一刻,他亦是只唤着她,这个感知让若影心里泛起浓浓的酸楚。

她微微顿了顿,终是拿来棉布俯身上前替他轻轻擦了擦脸,而后道:“你今天不要乱动,明天就可以下床了,这几天都不要晒太阳,小心别碰破了身上的水痘。”

“水痘?”莫逸风微微一怔,而后突然想到了什么,竟是十分坦然地笑了笑,“知道了。”

若影对他的反应很是惊讶,照理说一个人知道自己发了水痘该是惊慌失措的吧?不过而后一想,莫逸风从来都是淡然从容,想必是在这件事情上亦是如此。

这般想着,若影便也没有再怀疑什么。

莫逸风支撑着身子想要从床上坐起身,若影急忙让小许扶了他一把,而莫逸风的视线却一直落在若影身上,若影被他看得很不自在,转身将棉布放到面盆中后不敢再转身看他。

“我现在是不是很丑?”身后,莫逸风自嘲一笑问向若影。

若影身子一僵,转身望向他,虽然他现在的脸上的确是还留着一些红点,可是并不影响他俊美的容颜。

“没有。”她淡淡一语神色还是有些不自然,总是难掩心头的尴尬和那一分愧疚。

“我睡了多久?”莫逸风又道。

小许回道:“三爷已经睡了两天两夜了,若是今天还不醒过来,安护卫就要请求皇上去派御医前来替三爷诊治了。这几天安护卫衣不解带地照顾三爷,奴才都没怎么帮上忙。”

“小许。”若影面色一红,紧了紧指尖出言制止。

小许憨憨一笑:“奴才这不说的是心里话嘛,安护卫的确是几天几夜没合眼照顾三爷,都瘦了好大一圈。”虽然小许说得有些夸张,可是现在的若影的确精神有些不济,眼圈也有些黑。

“你下去休息吧。”莫逸风看起来心情大好,而小许见莫逸风总算是没事了,便也放心地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一下子又只剩下若影和莫逸风两人,原先莫逸风昏迷她还觉得没什么,现在他醒着,两人独处一室,她总是有些手足无措。

莫逸风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嘴角止不住地上扬,看到她略显憔悴的容颜,他又是高兴又是心疼,他很想让她好好休息,却又不想让她离开,矛盾的心里让他觉得自己竟然也是那么自私。

“累了吗?”他最终还是担忧地问了她一句。

若影眸光一闪,看着他灼热的视线,她怎么都无法说出很累想休息的话。

“还好。”她站在原地低声道。

莫逸风见她一直不愿靠近,微微有些失望,可是突然想到自己这一身水痘,急忙道:“快出去,我这一身会传染的。”

若影抬眸朝他看去,安慰的话竟是脱口而出:“放心,你身上已经在结痂,明天就能下床活动,只要不是让脓水接触到皮肤,就不会传染了。”

“你懂这些?”莫逸风很是错愕。

若影浅浅勾唇淡声道:“以前身边的人得过,所以也知道一些。”

“身边的人?你……家里人?”莫逸风微微一慌。

若影垂眸低叹:“不是。”而后,她便再也没往下说。

莫逸风也稍稍松了口气,只是看她这般疲惫的模样,也十分不忍心:“既然不会传染,那……你就在榻上睡一下吧。”

“那……”若影看向他。

莫逸风微微一笑:“如果我有需要就叫你。”

若影想了想,终是点了点头。

她也的确是有些累了,这两天一直精神紧绷,丝毫不敢松懈,更是在听到任何风吹草动后就会惊醒,所以在她躺下去后很快就睡着了。

莫逸风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看着她沉睡的容颜,一阵暖意渐渐在心底蔓延,似乎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若影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感觉身子舒服了许多,没有吃饭也不觉得饿,坐起身时脸上尽显萌态。

一声低笑传来,若影迟钝地朝莫逸风望去,这才看见莫逸风竟然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她面前,他除了脸上还有几个红点,其余看不出一丝异样。

“你怎么起来了?不是明天才能下床吗?”若影起身穿上鞋子道。

“已经第二天了。”莫逸风话音刚落,若影蓦地抬眸难以置信地看他,又转眸看向窗外,顿时理不清思绪。

“什么意思?第二天?”或许是刚睡醒,她还有些发懵。

就在这时,小许带着几个奴才拿着艾叶走了进来,几个奴才拿着点着的艾叶将房间中各个角落都熏遍了,而小许见到若影则是笑言:“安护卫真是厉害,居然能睡上一天一夜,三爷昨天几度跑去榻边看安护卫,还以为是昏迷了呢。”

若影面色一红,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今天没有太阳,陪我出去走走吧。”莫逸风真的很高兴能在睁开眼的第一眼就看见她,而且她竟然还衣不解带地照顾了他两天两夜,这是他从未料到的。

若影看了看房中的人,大家都忙着手中的活,而小许早就去换被褥床单,有几个奴才也正按照她的吩咐在用酒精擦拭房中的家具等所有物品。

“走吧。”莫逸风伸手想要握住她的手,又担心着什么便又将手缩了回去。

若影沉默了顷刻,终是跟着他走了出去。

“还记得这里吗?”莫逸风站在荷塘边抚着秋千架问道。

若影抿了抿唇,视线移开了秋千架,并没有言语。

莫逸风知道有些事情她并不想回忆,或许她一时间也很难再次接受他,可是她能留下来照顾他就是最好的心中有他的表现。

“这三年里……”莫逸风顿了顿,心里泛起一阵酸意,转眸看向她,微微一笑转移话题,“坐上去吧,我帮你推。”

若影微愕地看向他,而后移开视线道:“不合适。”

她不想再给他希望又让他失望,如今的她心里很矛盾,虽然一切真相已经大白,但是他们之间已经有了那一纸休书,对于古代人来说,他们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而且他们注定不能在一起,如果他执意要娶她,玄帝也不会答应,说不定还会影响到他坐上那张龙椅,所以她这几天想得很清楚,她一定要让安谦然帮他解毒,等一切尘埃落定,她便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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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第237章婷婷佳人心似海(7)

更新时间:2014-4-1518:00:01本章字数:3310

她不想再给他希望又让他失望,如今的她心里很矛盾,虽然一切真相已经大白,但是他们之间已经有了那一纸休书,对于古代人来说,他们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而且他们注定不能在一起,如果他执意要娶她,玄帝也不会答应,说不定还会影响到他坐上那张龙椅,所以她这几天想得很清楚,她一定要让安谦然帮他解毒,等一切尘埃落定,她便离开。

“影儿,我们……”莫逸风伸手扳过她身子,却被若影打断了接下去的话,“三爷觉得身子好些了吗?要不要再让太医瞧瞧?”

莫逸风一瞬不瞬地凝着她,眉心微蹙满是无奈。

若影垂眸移开视线,她很清楚莫逸风心里想的是什么,可是……她要不起。

将来他会是皇帝,而她又如何配做他心中的妻子?更何况她并非是这里的人,何时会突然消失也不确定,与其到那个时候再次让他难过,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答应他畛。

莫逸风的眼底划过一道失落,缓缓放开她的手臂,却是没有回答她的话,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不远处的紫秋看见他们二人这般模样,也着实替他们着急,不由地小跑上前故作浑然不知地走上去对若影道:“主子,这个秋千都三年没人用了,可是奴婢一直都会过来打理,主子坐上去让奴婢给您推,看看是不是还是和三年前一样。”

若影尴尬得不知所措,而紫秋则已经不顾一切地拽着她朝秋千架走过去,而后按住她肩让她坐了上去钚。

“紫秋……啊……”若影刚要说自己不愿坐,可是紫秋已经帮她推了起来,她惊叫一声后急忙抓紧绳索,仍由秋千前后摆动。

紫秋又看了看一旁的莫逸风,眼眸一转,笑言:“以前可都是三爷帮忙推的。”

莫逸风闻言看向紫秋,见她唇角微扬的笑容,便知其深意,缓步上前走到秋千架的侧后方,在秋千下来之际秋千朝前推去。若影本想下来,可是每一次秋千下去的时候莫逸风就已经朝前推,所以她不得不继续坐在上面。她亦是知道这一切都是紫秋故意的,可是她此时却有话而难言。

而后她并没有作声,抬眸望向碧空,每一次被高高抛起,就仿若是离天空近了,有种置身云端的感觉。

不知不觉时间飞逝,早上出房门的时候还是阴天,很快太阳从云层中探出了头,若影一惊,没有忘记莫逸风此时不能晒太阳,急忙道:“停、停下。”

莫逸风伸手拉住摆动的秋千,待她坐稳后问道:“怎么了?”

若影道:“太阳出来了,快回去吧。”

莫逸风抬眸望了望碧空,勾唇一笑:“那我们坐在树荫底下不就行了?”

若影转眸看他,见他不似在说笑,还拉着她往树底下走去。那里的草十分青翠,靠着树干坐在上面十分舒适,可是若影却如坐针毡,从始至终都只是沉默不语,并未像往日般眸光凌厉地看他一眼。

“我现在真有这般丑吗?”莫逸风问道。

若影错愕地转眸看他,见他正撩起衣袖看向手臂上的红印,她这才知道他的意思,急忙道:“没有。”

“没有?那你怎么懒得看我一眼?”莫逸风故作伤感道。

若影张了张嘴,指尖狠狠攒入掌心,沉默半晌,方言道:“我没有。”

“怎么没有,从早上开始你都没有看我,看来我这张脸真是惨不忍睹了。”莫逸风说着正要走去荷塘边照照,却被若影急忙拉住:“你别乱动,要是出了汗伤口感染了怎么办?”

莫逸风重又坐回她身旁,手上没有水痘,他也放心地拉住了她,幽深的黑眸紧紧地黏着她的眸光,语气中不乏感动:“你还是关心我的对吗?我就知道,只要我有事,你一定不会坐视不理,你其实比谁都关心我不是吗?就连父皇都没有来看我一次,只有你愿意留在我身边。”

“还有靖王妃,她也照顾了你一夜。”若影冷声打断了他的话,并不想他再将她想得太好。

莫逸风笑容微敛,眸底不乏黯然,其实那一夜他曾醒过,他知道那一夜柳毓璃来过,但是他并不想醒来,而后果然如他所料,柳毓璃不仅打翻了药,还惊吓得走远了,他偷偷睁开眼的时候看见柳毓璃捂着口鼻躲在角落里,他却并没有失望,反倒是觉得可笑,而后便有睡了,睡梦中也感觉到了莫云廉爬上了他的床,他也没有动,只是没想到醒来的时候眼前竟然是若影,那一刻他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心中的悸动难以言喻。

他本以为若影最终还是将他推给了柳毓璃,可是她还是留在了他的身边。

见莫逸风一瞬不瞬地凝着她,若影眸光一闪急忙移开视线。

莫逸风浅浅勾唇转身靠在树干上,口中隐隐一声低叹。

若影不知道刚才是不是她说错了话,不应该提到柳毓璃,可是她必须这么做。

当天晚膳是莫逸风一个人在房中吃的,若影并没有要陪他的意思,而是在房中泡在沐浴桶中沉思着,直到水凉了才发现自己竟然泡了足足半个多时辰。

翌日,莫逸谨来到府中,见到莫逸风的红印尚未褪去,但知道他已经没有大碍,便也肆意开起了玩笑。

“三弟,几日不见你这脸怎么长花了?开得还真是五彩斑斓,好看极了。”他正要倾身凑近,莫逸风没好气地一把将他推开。

若影正巧来给莫逸风送药,听莫逸谨这么一说,顿时道:“这么好看,你想不想也开几朵?”

莫逸谨转身望去,见是若影,错愕过后低低一哼:“几日不见,你的嘴巴倒是更伶俐了,眼下是在帮三弟的意思吗?”

若影被他说得话语一滞,将药搁置在石桌上后转身就要走,莫逸风朝莫逸谨瞪了一眼,莫逸谨急忙拽住她道:“行行行,我错了还不行吗?您大人有大量,饶过小的这一次吧,大人……”

他一副楚楚可怜苦苦哀求的样子,虽然若影知道他是在装,却还是忍不住噗哧一笑,莫逸风坐在石凳上喝着药,看着他们二人的小打小闹,不由想起了从前,心中百味杂陈。

不远处,周福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忐忑,急忙转身离开。

若影打量了一下四周,见周围没人,她便问道:“二哥,你和昭阳公主怎样了?三年的夫妻之情,可不应该是虚度的。”

莫逸谨听到她提起洛昭阳,撇了撇嘴坐下后顾自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而后凉凉道:“就这样呗,我一个堂堂王爷,还缺女人不成,她成天给我摆脸色,我还懒得回去呢。”

若影低低一叹:“看你对别人可不是这个样子,怎么对自己的妻子却是拉不下脸来?你好好地去哄哄她不就没事了,拿出你哄长春院姑娘的本事呗。”

“影儿,你一定要这么寒碜我吗?”莫逸谨伸手戳了戳她的脑袋,“难不成要我一个大老爷们求着她来跟我圆房?要是她突然喊出别的男人名字,我岂不是脸丢大了?”

若影没想到莫逸谨会讲这么深,顿时脸色绯红。

“二哥。”莫逸风看着若影的模样,不由地警告了一声,“胡说什么呢,你们夫妻间的事情自己去解决,反正你们是注定这辈子都做夫妻的,你也不想一辈子两人都是这样的关系,若是这样,你岂不是耽误了人家一生?”

莫逸谨被他们二人说得垂眸不语,沉默顷刻之后突然觉得不对劲,蓦地抬眸道:“诶?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联合起来数落我,这跟我何干?人家心里没我,我要贴上去做什么?”

“谁说她心里没你了?”若影无奈道,“平日里看你是情场高手,怎么所有的本事在自己王妃面前就完全派不上用场?真是一物降一物,我看你家王妃看你的眼神都情意绵绵的,就你没发现。”

莫逸谨闻言心中一愣,而后竟是脸色一红:“你又知道了?”

“我当然知道。”若影浅浅一笑,从那日洛昭阳看着她带着敌意的眼神她就知道,一个女人若是不爱这个男人,又岂会在意他去喜欢谁?而她在意,就是心里已经喜欢了。

莫逸谨顿时沉默了,握着茶杯不知道在思忖些什么,而莫逸风则是将视线落在若影身上,在若影抬眸之际他微微一笑,满是宠溺的意味。

若影轻咳一声低垂了眉眼,他那灼热的视线让她不敢直视,心中更是一阵酸楚。

莫逸谨抬眸时正巧对上他们的目光,沉吟了轻咳后认真道:“你们两个……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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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第238章婷婷佳人心似海(8)

更新时间:2014-4-1518:00:01本章字数:5560

莫逸风看向莫逸谨,情不自禁地勾起了唇角,时至今日,他们能像现在这般相处,就已经是实属难得了。

若影并没有像莫逸谨想象的那般笑着说是,而是心思沉沉地垂眸顾自饮茶。

“其实我想……”

“也不知道紫秋将药煎好了没有,你的伤口虽然已经开始结痂,但是还要上药,我去看看,一会儿让秦铭端来给你上药。”若影说着放下茶杯转身离开了。

莫逸谨看着若影的背影微微愣忡,原以为她只是不好意思,可是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他知道并非是他想的那样畛。

“三弟,影儿她……”莫逸谨转眸支吾着看向莫逸风,却见他眉心微拧,眼底一黯。

“她心里……是不是真的已经没有我了?”莫逸风看着若影消失的方向低低呢喃。

莫逸谨低低一叹:“你也别这么患得患失的,影儿若是心里没有你,又岂会不要命地照顾你几天几夜?若是没有她,你这条命还不知道有没有,只是她现在心里是怎么想的,我倒是真的不清楚。或许她还是放不下那张休书,又或许是放不下……钚”

“安谦然。”莫逸风在莫逸谨停顿的顷刻接上了他的话。

莫逸谨话语一滞,虽然他方才是这么想的,可是没有料到莫逸风会同他有一样的想法。如果若影当真是放不下安谦然,而她现在和莫逸风已经没有任何牵绊,莫逸风倒是没有什么胜算。

莫逸谨想了想,讪讪一笑安慰道:“不会的,影儿就算放不下安谦然,也是念在安谦然照顾了她三年,或许她只是将他视作兄长,更何况,安谦然的医术胜过宫中的所有御医,或许影儿是要让他帮忙解你身上的毒。”

“如果安谦然借此让影儿跟他回去怎么办?”莫逸风心里终是担忧的。

莫逸谨拧眉沉思了顷刻,却是噗嗤一笑:“你以为世上的人都跟你一样?”

莫逸风原是一怔,而后想到他之前确实是拿着夜明珠的借口让她留下,顿时面色绯红,眸光微闪之际轻咳一声道:“我哪有。”

“好,你没有!”莫逸谨扬了扬眉,“真不知道你没有为何影儿会突然回到靖王府,一会儿可要找机会问问她。”

“二哥!”莫逸风没好气地唤了他一声。

莫逸谨噗嗤一笑,虽然他不知道莫逸风是用什么来利诱若影留下,可是他清楚,一定不可能是若影自己愿意留下的,至少他了解她执拗的性子。

一连几日,若影都出入聚仙楼,可是每一次当安谦然听到她的哀求时心上就像扎着一根刺。

“把他治好后你有什么打算?”最后,他终是忍不住问出了心底的话。

若影眸光一闪,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我把他治好了,然后你就嫁给他?那我呢?”安谦然缓步靠近,最后的那几个字带着一抹难掩的凄凉。

他从来都不想拿任何事情跟她交换,可是他发现在这三年中他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

若影并未料到安谦然竟然也会有这么粘人的一面,一时间竟是狠不下心来,毕竟他对她的确是照顾有加,就好像是她的一个亲人,真要决绝地与他分开,她也是舍不得的。

“安谦然,我……真的很抱歉,而且我不可能嫁给他。”若影眸光渐渐黯然,“若是我真嫁给他,皇上那里他也不好交代,到时候若是他和皇上起了争执,对他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安谦然原本听到她不会嫁给莫逸风时心中冉起一抹欣喜,可是当他听完她的后半句时,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你果然还是爱他的。”他苦涩一笑。

“我没有。”若影立即反驳,却发现心头染上了一抹心虚。

安谦然摇了摇头:“当初你在不知道玉琼露的真相时,你便不再舍得下药了不是吗?而现在,你之所以不跟他在一起,也是为了他好,你由始至终都在替他着想,真不知道他到底哪里好。”

若影低垂了眉眼,心中一阵苦涩,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着了什么魔,竟然会爱他爱得失去了自我,当初甚至放下了所有,放弃了尊严,在他迎娶柳毓璃后还是留在他的身边,她想,除了因为千年后的那段情之外,还因为他对她的确是百般纵容,以他的身份他根本就不需要如此,可是他就是做到了。

“安谦然,我何其有幸有你们对我这么好,我又何德何能拥有你们这一份爱,今生怕是万死无以为报了,我只希望你以后能有自己的幸福,这样我也安心了。”若影看向安谦然,满眼的诚恳。

安谦然眸光一敛,顷刻之后却是微微一笑道:“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若影看向他,神色微愕,可是她清楚安谦然并非是趁人之危的小人,否则当初早已占了她的便宜,也不会等到今日,所以也就坦然地走上前。

“我答应你,帮他调制解药。”安谦然道。

若影心中一喜:“真的?”

安谦然笑着点了点头。

回到靖王府,若影心情大好,如若能治愈莫逸风,她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至于那颗夜明珠,若是莫逸风不愿给她,她便舍弃了,回到生活了三年的地方,再盖一间小竹屋,与安谦然为邻,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至于莫逸风……

他将来有他的生活,而她根本不适合出现在他的生活中。

正当她垂头边走边思忖时,迎面撞上了一个人。她站稳后拧眉看去,那人已经从她身边一溜烟地离开了,而她却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

“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不远处的紫霞阁方向隐约传来奴才们的喧闹声,若影本不想理会,但是一想到前段时日之事,她突然眸光一闪,负手疾步走了过去。

抄手游廊上,紫秋忧心忡忡地迎面而来,见到她时急忙道:“主子,你要去紫霞阁?”

“嗯,刚才听到那边传来叫唤声,就过来看看。”若影道。

紫秋急忙拉住她:“别去,端郡王也染了水痘,那里现在都炸开锅了,谁都不敢靠近,就连王妃都想要抛下端郡王逃出紫霞阁。”

“自己的儿子染了水痘,她要抛下儿子逃出来?”若影简直难以置信,她竟然会狠心至此。

“可不是。”紫秋亦是轻哼一声,“她呀,心里除了自己可没有别人,我听小许说,她在那晚根本就没有照顾三爷,还一直添乱,原本看见三爷的一身水痘后就要逃出去,可是一看主子在门口,便只能留在了房中。”

若影拧了拧眉,当初她不是很爱莫逸风的吗?为何会在危难的时候弃对方于不顾了?

紫秋见若影不说话,在她面前挥了挥手拉回她的思绪:“主子,那个紫霞阁还是别去了,端郡王的水痘好像比三爷还厉害,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得过去。”

“别胡说,以免落下话柄。”若影知道紫秋在她面前从来都是心直口快,可是她也怕紫秋惹祸上身,视线落向紫霞阁的方向,她突然问道,“四爷知道这件事吗?”

紫秋未料她会提及此时,摇了摇头道:“今天才发现的,应该还不知道。”

若影点了点头,而后凑到紫秋耳边道:“去露个口风。”

“什么?”紫秋不明白。

若影淡然一笑:“你照做便是。”

“是。”虽然心底疑云丛生,但是紫秋相信若影说的话不会错。

书房内,若影站在门口来回踱了两步,里面便传来了莫逸风的声音:“进来吧。”

若影一怔,抿了抿唇终是走了进去。

莫逸风见她进来,放下手中的折子走到她面前,看着她始终一身男儿装扮,不由地抬手捋了捋她胸前的发丝,低叹一声道:“委屈你了。”

若影牵强地笑了笑,不着痕迹地退后了一步:“紫霞阁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莫逸风点了点头:“刚周福来跟我说了。”

“嗯。”她转身欲往外走,却在踏出一步后又顿了顿,抿了抿唇看向他,“去请太医了吗?”

莫逸风再次应声:“刚才秦铭已经去请了。”

若影又沉吟了顷刻,终是问出了口:“如果四爷要将端郡王接去永王府照顾,你会怎么做?”

莫逸风微微一怔后微笑着走到她跟前:“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用顾虑太多,无论结果如何,一切有我。”

闻言,若影蓦地一怔,她并没有对他说过她的计划,可是他却仿若了如指掌。既然他知道,他为何不阻止?难道说他也赞成她的做法?

莫逸风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将她往自己怀中一带,轻轻地拥住了她:“放心,做你想做的事情,只要你喜欢。”

若影呼吸一滞,须臾,她故意道:“那是不是我想要什么你都会给我?”

“只要我有,若是没有,只要你说,我便去取。”莫逸风道。

若影知道他会说到做到,但是如今她并不想要其他,只是试探地说了一句:“如果我想要夜明珠呢?”

莫逸风笑容骤然一敛,立刻道:“不行。”

“那刚才的一番话是诓我的?”若影也并未气恼,因为她也知道他现在的心思,在他看来,只要夜明珠在,她便会留下。

有时候做人真的很奇怪,当你不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他做什么说什么都会曲解他的意思,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不管他做什么说什么你都不会觉得他是恶意的,反而会往好的方面去想。

莫逸风放开她后与她拉开一段距离,而后道:“影儿,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再离开我。”

若影心头一酸,眼眶微红:“可是我已经给不了你什么。”她本来就一无所有,如今连一个子嗣都给不了他,那么她还留在他身边做什么?

莫逸风心疼地捧着她的脸道:“我不需要你给我什么,只要有你就好。”

他并没有将话说穿,却已经道出了她的心思,也正因为如此,若影更是觉得不能害了他。

“你都已经知道了我给你下过毒,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她抬眸问他,朦胧的视线看不清他的容颜。

“就算你是一味毒,我也甘之如饴,而且造成如今的局面,都是我咎由自取,我不该怀疑你。”每每思及此,他都心痛如割。

当初的委屈因为一句话而让她再次眼泪决堤,她知道那个时候我在明敌在暗,他们两人都是防不胜防,他能原谅她做了下毒这种事情,她又怎能不去原谅他当初的休妻?

他缓缓俯首覆上她的唇,又将她的眼泪一一吻去,每一滴泪都仿若滴在他的心尖。

当阚静柔来到靖王府的时候秦铭正好领着太医匆匆而来,她不由地好奇一问:“是不是三爷的病情有所反复?”

周福领着太医去了紫霞阁,秦铭回道:“倒不是三爷,而是端郡王。”

“端郡王怎么了?”阚静柔心底冉起一抹不祥的预感。

秦铭微闪了眸光却是不敢乱说话,可是阚静柔似乎非要知道个所以然,他也无奈,可是当他正要开口之际,若影却走了过来抢先开了口:“文硕郡主是来看三爷的吗?”

阚静柔看着这张熟悉的容颜,总是被狠狠刺痛,拧了拧眉后敛去方才的不悦柔声道:“是啊,前几日三爷病重,我本想前来,可是皇上却下令谁都不得踏入靖王府,直到三爷康复,所以我才到今日过来探望,也不知道三爷会不会怪我。”

若影缓缓一笑:“三爷怎么会怪郡主,郡主能前来探望三爷,说明郡主心里有三爷。”

秦铭错愕地看向若影始终带着笑意的容颜,只觉得今日的她太不一样了。

阚静柔愣忡地看向若影,眸光微闪浅浅一笑。

若影见她要去找莫逸风,身子一横突然拦住了她的去路,而后道:“三爷今日心情不好,不见客。”

阚静柔顿时脸色一沉:“你还能替三爷做主?”

秦铭以为她们二人要吵架的局势,正要开口劝架,谁知若影却是淡淡一笑:“如果我是郡主,一定会问一下三爷为何今日心情不好,也免得找到三爷还碰一鼻子灰。”

阚静柔听了也甚是有理,只是她一向谨慎,所以终是怀疑若影的最终目的。

若影也看出了她的心思,扬了扬眉轻叹一声后让开了一条路道:“也罢,免得我做了恶人,三爷在书房。”

阚静柔轻凝了她一眼,拾步朝书房走去,可是刚走几步,心里终是有些惴惴不安,转身看向若影,见她正要朝紫霞阁而去,她上前几步唤住了她:“安护卫请留步。”

若影浅浅勾唇,转身之际又是一脸疑惑的神色:“文硕郡主何事?”

阚静柔咬了咬唇走到她跟前问道:“三爷当真今日心情不好?”

若影抿了抿唇无奈道:“看来我的话文硕郡主是不信的,还是让秦护卫告诉你吧。”

秦铭一怔,他从来不会撒谎,现在要让他临场编出谎言,可真是难倒他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所幸阚静柔后来接了这句话,秦铭立即松了口气。

若影低低一叹道:“还不是因为端郡王,前几日便身子不好,今日好像又染了风寒,也不知道严不严重,三爷心里终究是担心的,所以还特意让秦铭去宫中请了太医,只希望小郡王平安无事才好。”

“端郡王生病了?”阚静柔有些惊讶,因为莫云廉从小到大都没有生过什么病,这一次也不知道怎么会病得这么严重。

若影睨了她一眼,又是一叹后转眸将视线落在紫霞阁的方向:“一会儿三爷便会去看看端郡王,听听太医怎么说。”

阚静柔眸光一闪,心中一阵盘算后道:“那我先去看看端郡王,希望他不要出事才好。”

秦铭闻言微拧了眉心,转眸看向若影,却见她竟是淡淡扬着唇角,而后转身朝东园而去。这一刻他有些糊涂了,不知道若影的葫芦里卖了什么药,垂眸沉思了顷刻,蓦地恍然大悟。

东园离紫霞阁很近,所以若影看似游园却是怀着看好戏的心情在东园的亭子上乘凉。

章节目录第239章婷婷佳人心似海(9)

更新时间:2014-4-1611:55:51本章字数:5445

此处凉风习习倒是别有一番景致,若影环顾四周,心中感慨万千,五年光景,究竟是变了人还是变了景?

“在想什么?”莫逸风的声音缓缓传来,低沉中带着一抹轻柔。

若影缓缓敛回思绪,转眸望去,淡淡一笑:“在想……如果文硕郡主也染了病,你会不会怪我。”

莫逸风勾唇一笑,掀开衣袍坐下,伸手想要去拿茶杯,若影已帮他斟了一杯茶递给他,当做完了这件事情后,若影才惊觉有些事情无论过了多少年,原来还是不会变的,这些似乎已经是出于本能。

见她面色微僵地缩回了手,莫逸风一手接过茶杯一手将她的手包裹在手心畛。

“影儿,我会给你时间做你想做的事情,等这一切都结束了,请你嫁给我。”莫逸风一脸真挚,且带着恳求和不敢确定的神色。

若影心头一撞,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这一次,我会等到你同意为止。”莫逸风道钫。

若影眸光微闪,仍是没有开口,缓缓从他的掌心将手抽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乱作一团。

“安谦然他……答应给你调制解药了。”若影支吾道。

听到这个消息,莫逸风并没有多么高兴,反而脸色微变:“你答应了他什么?”

安谦然不可能无缘无故答应帮他,毕竟他是莫逸萧的舅舅不是吗?

若影微微一怔,抬眸凝了他一眼,随之又垂眸道:“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莫逸风并不是不相信若影,而是不相信安谦然会这么好心。他甚至怀疑当初若影生重病后呈现假死现象,而后他恰巧出现救了她,都是他早就预谋的。

他眸中的寒芒一闪而过,终是没有逃过若影的眼睛,怕他生出杀意,她急忙解释道:“其实安谦然真的是一个好人,他说会帮就一定会帮。”

“他帮我?怎么帮?你为什么认定他愿意帮就一定帮得了?”莫逸风内心澎湃表面却一片风平浪静,只是静静地凝着她,仿若只是寻求一个答案。

若影却是心虚地低垂了眉眼,不想将当初绝子药的真相告诉他。

两人一阵静默,谁都没有开口,最终莫逸风微微轻叹放下茶杯道:“影儿,不要因为这些无谓的事情而被他利用了。”

若影错愕地看向他,他竟然将绝子这么大的事情看作是无谓的事情,她不能生也就罢了,他将来若是做了一国之君,怎能没有子嗣?

“如果你身上玉琼露的毒没办法解,我解了又有何用?”莫逸风再次将她的手执起,想要告诉她,他如今心中所想。

若影感觉眼下他的每一句话都让她难以承受,仿若窒息一般难受。

蓦地将手抽出后站起身,她的视线已渐渐朦胧。

“我出去走走。”若影低哑着声音道了一句后转身欲走下凉亭,谁料就在这时,紫霞阁中隐隐传来一道惊叫声,而后便见阚静柔从里面逃也似的走了出来。

若影平复了一下方才的心情,缓步走下石阶后朝阚静柔逃离的方向走去。

“文硕郡主,你这是怎么了?”若影一脸茫然地走了过去。

阚静柔原是脸色苍白,一看见若影,面容瞬间狰狞起来,指着她怒道:“是你!是你预谋的对不对?你明明知道端郡王得了会传染的病,你还让我过去,还说三爷会去,根本就是你故意要让我也得病。”

若影详装生气道:“文硕郡主说话可要有根有据,方才可不是我让你过去的,是你自己说要去看看端郡王,我只是说三爷一会儿也会去看端郡王而已。更何况刚才文硕郡主为端郡王担忧,所以行色匆匆,我和秦铭想拦也拦不住。”

阚静柔言语一滞,被她的几句话堵得像是心口塞了棉花。

“你……你是若影对不对?你根本就没有死,你是来报仇的对不对?我告诉你,要是我当真被传染了,你也别想好过。”话说着,她竟是伸手朝若影扑去。

若影也没有逃开,伸手紧了紧玄冰剑,已做好了准备,谁知下一刻,有一个人已经比她快一步抓住了阚静柔的手,在阚静柔的错愕中,他毫不费力地朝旁边一甩,只听噗通一声,阚静柔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嚎。

“三爷……她要害我。”在莫逸风面前,她又恢复了一副柔弱的模样,当真是演技了得。

莫逸风闻言冷哼:“害你?你不害别人就不错了。”

阚静柔脸色一白,难以置信地看向莫逸风,而后又将视线落在若影身上,眸中蕴藏着浓浓的恨意。

若影仍是一脸淡然,冷冷地俯视着她:“文硕郡主可别有失了身份,既然害怕自己会被传染,就该快些让太医给你瞧瞧,或者及早回去沐浴更衣,不该在这里对我撒泼。”

阚静柔紧紧握着拳心,指尖深深嵌入掌心,脸色青白交加,却是一句都难以反驳,爬起身后沉着脸色离开了靖王府。

若影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并没有多高兴,看着那道身影,她面无表情地开了口:“在你生病的时候我并没有要让柳毓璃和你儿……端郡王进去照顾你,是她执意要进去的。”

话到嘴边她又改了口,但是心里还是担忧他会误以为她狠毒到故意去害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只是后来柳毓璃执意如此,她也就没有要劝说的必要,她是孩子的生母,孩子若是出了什么事她应该要承担后果,而不是她这个敌人。

莫逸风微微扬唇应了一声:“嗯,我知道。”

若影的眼底带着错愕,却很快被抹去,低垂了眉眼一语不发地转身走出了靖王府。

永王府

莫逸萧感觉最近做什么事情都很不顺心,而最让他恼火的是满脑子都是萧贝月的决绝,那个女人竟然让他吃闭门羹,而他的女儿竟然看见他都不叫一声父王,即便是在花园中看见,她都会转身逃也似的扑进萧贝月怀中,就好似他要吃了她似的,这个感觉让他很不好。

军营中的那些人也让他很不顺心,虽然表面上都是他的人,可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那个左昌虽然十分顺从他,而且当初他就是他的人,可是……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了。

夜凉如水

莫逸萧站在院中仰望星空,他的心情从来没有过像今日这般烦躁。

“四爷。”身后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声响,莫逸萧眉心骤然一蹙,而一只芊芊玉手已经勾住了他的臂弯,他脸色一变,凝眸望去,惊得小妾缓缓将手抽了回去,但是仍是不死心地附笑道,“四爷近日公务繁忙,让妾身给三爷舒舒筋骨如何?而且妾身昨日采了花露,今夜已经煮上了一壶,正等着四爷去品尝。”

莫逸萧的脸色再次一沉,浑身充斥着寒意,而他的眸光中隐隐闪现一丝杀戮。

小妾吓得再也不敢多言,缩了缩脖子后对他福了福身子,而后急忙转身离开了。

莫逸萧原本不是很好的心情也被她彻底给搅乱了,抬脚一踹,面前的石凳被他踢翻,却犹不解气,转身又踢翻了花坛上放置的几盆新栽的花草。

心中的怒火不知为何越来越浓,转眸看向某一处,他带着浓浓的怒意朝那里走了过去。

“王妃呢?”莫逸萧看着一片漆黑的房间怒问。

小丫头身子一颤,怯生生地回道:“王妃在郡主的房间哄郡主睡觉。”

“哄郡主睡觉?现在都亥时了还哄睡觉?是不是王妃从来没回过自己房间?”莫逸萧眯眸带着一抹警告。

“是……是。”小丫头支支吾吾地终是点了头。

莫逸萧咬了咬牙,脸色铁青地朝莫心的房间而去。

他心里清楚,萧贝月是故意不回自己房间,因为她早已不愿和他同房,她也吃定了他不会在女儿的房间对她做什么。

莫心的房间灯火通明,他也不等下人去通报,伸手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又带随手关上了房门,走到内室,他便看见萧贝月独自坐在床畔,而她的视线始终落在莫心的脸上,神色带着一抹忧伤。

莫逸萧阔步走了过去,而在靠近床畔时,他不自觉地放低了脚步,看着莫心睡着的容颜,他方才的怒意渐渐消散。

“回房。”莫逸萧虽然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可是还是听出了他饱含的怒意。

萧贝月听到了他的声音后猛然一怔,方才她竟是没有注意到他竟然来到了她身边,而她满脑子都是想着以后的日子,她该如何继续。

她缓缓收回视线转眸凝了他一眼,却没有看他的脸,视线只落在他的胸口便收了回去,却并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莫逸萧被她的态度给气到了,伸手拽着她的胳膊将她从床上拉起,见她怒目而视,他沉沉命令:“本王命你回房!”

“不去。”萧贝月其实并非是一个胆小怯懦之人,而是她生性内敛不愿争夺,更是太会隐忍,才会将一些事情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更何况她有她的责任,所以不得不被迫忍气吞声,然而时至今日,她似乎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要么离开要么死,她别无选择。

莫逸萧脸色黑沉至极,拾步上前向她逼近,缓缓凝了莫心一眼垂眸道:“你要是想要在这里,本王也不介意。”

萧贝月的身子猛然一僵,抬眸难以置信地看向莫逸萧,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曾经她认识的对她彬彬有礼之人。

“你敢……唔……”她话音未落,腰身突然一紧,唇上骤然一重。

萧贝月感觉一瞬间气血上涌,就在她濒临崩溃之时,莫逸萧终是放开了他。

“回不回去?”莫逸萧看着她又问了一句,仿若是他最大的容忍。

萧贝月紧了紧指尖,就连身子都在颤抖,可是即使再愤怒,她也不想当着女儿的面与他争吵,更是不可能在女儿面前和他做这种事情。

刚回到房中,莫逸萧便将她推在床上压在身下,身下早已在方才便紧绷得很。

“莫逸萧!你究竟是怎样一个人?我在你心里又是一个怎样的角色?”萧贝月被他扣着双手不得动弹,眼眸却是死死地瞪着他,满是恨意。

莫逸萧被她问得微微愣忡,转而却是轻哼道:“你不需要知道本王是怎样的人,你只要知道你是本王的王妃,就有做妻子的义务。”

“你要怎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折磨我?为什么?”心里再坚强,此时此刻她亦是难掩酸楚涌上心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她早就已经放弃了做他心里的那个女人,可是他却没有放过她。

莫逸萧俯身的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抹异样,却是稍纵即逝,微启薄唇,语气骤凉:“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守好自己的本份。”

话音落,衣衫褪,但听心碎不尽,眼泪沾湿枕巾。

翌日,莫逸萧从睡梦中惊醒,心悸不已,总觉得近日会发生什么事情,转眸看向身侧,萧贝月还在沉睡,而他却已无丝毫睡意。视线落到她未被盖住的身子,爱痕布满她全身,而他却丝毫不觉得满足,因为昨夜的她比他想象的还要隐忍。

睡梦中,她似乎很不踏实,微微翻了身子,手臂从被子中抽出落在被面,指尖的鲜红刺伤了他的眼。伸手将她的手执于手心,指甲断裂已深深嵌入肉中。

当萧贝月醒来的时候已是巳时,全身的酸痛和爱痕在提醒着她昨夜发生的事情,她却已经哭不出也笑不出,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透进来的一丝光亮。

“王妃。”萧贝月的贴身丫头香草听到些许动静,瞧瞧地走进来朝她福了福身子,看着她一身的伤,她的心里也十分怜惜,抿了抿唇低声道,“王妃,四爷让奴婢给王妃上药。”

萧贝月缓缓转眸看向她,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上,道:“没事。”

香草咬了咬唇面色通红:“不是身上的……”

萧贝月深吸了一口气,让香草给她上药她终是拉不下这个脸来,更何况这样的情况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只是他让丫鬟给她上药是第一次。

“放下吧。”她低喃了一声,脸色依旧苍白。

吃力地支撑起身子准备起身,却在视线落下之际身子一僵,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呼吸一滞。

“你帮我剪了指甲?”她看向香草。

香草看向她指尖摇了摇头:“奴婢刚进来,而且四爷出去后便没有人进来过。”她想了想,心头一喜,“是不是四爷?”

萧贝月眸光微闪,却是很快敛回思绪:“郡主醒了吗?”

香草笑言:“早就醒了,正在花园中玩耍,原本要来找王妃,但是听说王妃还睡着之后便说自己去玩,郡主真是懂事。”

萧贝月心口一疼,对于这个女儿,她是百般的不忍。

“沐浴更衣。”萧贝月颓废地靠在床头,眼神空洞。

香草点头应声,将药放下后急忙转身走了出去。

午时,莫逸萧正在书房中看着兵书,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管家在外面不停地唤他:“四爷!四爷!不好了!”

“什么事?”莫逸萧走出房间蹙眉问他。

管家神色慌乱:“四爷,小郡主掉水里去了。”

“什么?”莫逸萧脸色大变,一道疾风拂过,待管家抬头之际早已不见了他的身影。

花园中,待莫逸萧赶去之时一堆人围着一个地方,他拨开人群朝里面走去,便看见萧贝月正跪在地上让莫心趴在她的膝盖上吐水,两人都是浑身湿透。

莫逸萧一瞬间愣忡在原地,因为他很清楚她根本不识水性。

“心儿怎么样?”莫逸萧回过神后立即上前准备伸手抱过女儿,可是手刚一伸过去,就被萧贝月给挡住了。与此同时,莫心也缓缓睁开了双眼,可是她的意识很浅,没一会儿又阖上了眼眸。

“大夫呢?有没有去找大夫?”莫逸萧蓦地怒问了一句。

章节目录第240章婷婷佳人心似海(10)

更新时间:2014-4-1710:47:55本章字数:5427

“请了,大夫应该快过来了。”人群中,有人怯生生地说道。

“心儿!心儿!”萧贝月不停地唤着她,伸手将她抱在怀中站起身,神色慌乱至极,“心儿,娘亲就只有你了,你千万不要有事。你若是有事,娘亲也不活了。”

她哽咽着抱着莫心轻抚着她的背脊一边走一边低声轻唤,脸色早已苍白,也顾不得此时衣衫尽湿的狼狈模样。

莫逸萧站在原地一瞬间僵硬了背脊,她自称娘亲而不是母妃,这说明什么?

大夫给莫心诊脉过后缓缓松了一口气:“倒是没有大碍,只是喝了好几口水并且受惊过度,只要喝一剂药休息一会儿就好了。畛”

莫逸萧和萧贝月听闻此言,心头的大石终是落下。

“真的没事?那为何至今未醒?”莫逸萧拧眉问道。

大夫起身躬身抱拳:“回四爷,小郡主受惊过度出现昏迷也是正常的现象,而且幸亏王妃救得及时,郡主腹中的水已经吐出,过几个时辰就会醒了。钫”

莫逸萧再次将视线落向萧贝月,因为天气晴朗,所以她的衣服已经干了许多,但还是紧贴着身子,可是她的眼里却只有昏迷中的莫心,她的手亦是从未将她放开过。

她说,她只有这个女儿了……

“哎……”大夫隐隐一叹,“郡主算是幸运的,不像端郡王……”

莫逸萧本没有心思听大夫长吁短叹,正要让人将他送走,可是脑海中突然闪过“端郡王”这几个字,顿时脸色骤变,拽着大夫的手臂便急问:“端郡王?他怎么了?”

大夫被他抓得手臂骤痛,丝毫不敢耽搁,急忙道:“三爷刚康复,端郡王就染了水痘,想必是被三爷传染的。”

莫逸萧惊得身子一晃,之前莫逸风得病他是知道的,他以为是老天在给他一次机会,却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好了,谁知道他竟然将病传染给了他的儿子,究竟是无心还是有意?

“端郡王他现在究竟如何?”他微颤着指尖抓着大夫急问。

大夫额头沁出了冷汗:“听说宫里派了太医,但是……因为端郡王年幼,身子骨吃不起这病,若是照顾不周,怕是……”

大夫的话尚未说完,莫逸萧一阵风地奔出了房间。

萧贝月早已心死,已不在意他此时这般急心火燎地奔去看望自己的儿子,她只希望她的女儿能平安无事。

“王妃,大夫说郡主一定没事的,您还是快去换身衣服吧,若是郡主没事了,您得了风寒,岂不是不能陪小郡主了。”一旁的香草好言相劝道。

萧贝月缓缓敛回思绪站起身,房间里已经只剩下她们三人,她点头应声,转身朝更衣间走去。

靖王府

莫逸风和若影正要出门,谁知一个身影突然冲了进来,门口的护卫拦也拦不住,他便已经朝莫逸风扑去。莫逸风拉着若影及时朝旁边一避,这才躲过了莫逸萧的一拳。

“莫逸风!孩子到底怎么样了?”莫逸萧一怒之下已经乱了方寸。

莫逸风拧了拧眉冷冷地看向他,若影缓缓挣脱莫逸风的手上前一步看向莫逸萧:“孩子?四爷指的孩子是哪个?”

莫逸萧被她问得话语一滞,脸色骤然铁青,哑声顷刻,颤抖着唇畔道:“我要去见他。”

“四爷要见三爷的儿子做什么?而且还这般气势汹汹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端郡王是四爷的孩子。”若影轻睨了他一眼冷冷一笑。

莫逸萧薄唇微颤紧咬着牙根:“我关心三哥的孩子不行吗?”

若影扬了扬眉:“行……只是现在端郡王的病不适宜见客,不如四爷等端郡王好了之后……”

“不行!”一想到大夫说若是照顾不周,就会难以保命的话,他就无法让自己沉下心来,“我要接廉儿去永王府。”

莫逸风不动声色地和若影对视了一眼,心底也很是错愕,没想到莫逸萧对柳毓璃母子当真是用了心,若不是他当初做了那么多害若影之时,或许他还会成全他们。

“那不行。”若影脸色一沉,“若是四爷将端郡王接去了永王府照顾,皇上知道后岂不是会误会三爷弃了端郡王?”

“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教训本王?”莫逸萧脸色铁青至极。

莫逸风骤然敛了眉心:“安护卫难道说得不对吗?四弟这么做岂不是置三哥于不仁不义之境地?”

“一切后果由我承担,今日是我要将廉儿接去永王府照顾,若是有任何人误会三哥,四弟会亲自去解释。”莫逸萧已经下定了决心。

若影流转眸光,顷刻之后轻叹道:“只是……端郡王的病可是会传染的,四爷不怕吗?”

“少废话。”莫逸萧显然是失去了耐性。

“既然四弟觉得让廉儿去永王府更利于廉儿康复,那三哥也不再阻拦,只要廉儿能好,三哥也放心了。”莫逸风轻叹一声道。

事实上他也从未想过让莫云廉送命,大人的恩怨他也不想牵扯到孩子身上。

莫云廉见他松口,顿时松了口气,在秦铭的带领下,疾步朝着紫霞阁的方向而去。

看着莫逸萧消失的背影,若影微蹙了眉心:“他当真是辜负了永王妃。”

莫逸风身子微僵,转眸看向若影,她已率先走出了靖王府。

永王府

莫逸萧将莫云廉安置在一个四面通风的小园子,其实这个园子是在得知柳毓璃怀孕的那一刻,他便为他建造的,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却没想到第一次让他住进来竟是他昏迷的时候。

莫逸萧小心翼翼地将莫云廉放在床上,也不顾自己会被传染,那一脸焦急的模样就算是再铁石心肠的人都会被动容,只是偏偏这个孩子在别人的眼里并非是他的,所以他的这种举动难免会让人怀疑。

萧贝月一心照顾着莫心,所以并没有走出房门半步,而府上的人也不敢在莫心昏迷的时候将事情告诉她,但是在一天后,这个消息还是传到了萧贝月的耳朵里,萧贝月坐在院内一瞬间惊得打翻了手中的茶杯。

“王妃,这可怎么办?四爷都把端郡王接回来了。”香草是萧贝月带过来的贴身宫女,所以对于有些事情她十分清楚,也更是替她着急。

萧贝月脸色苍白地接过香草递来的锦帕,擦了擦手上的茶水后急忙问道:“心儿呢?”

“乳娘带着小郡主在花园里玩。”香草不知道为何萧贝月会问起莫心,但还是如实禀明。

萧贝月心头一慌,立即道:“快!把心儿抱回来。”

“王妃……”香草还在疑惑她为何会这般焦虑,却见她已是等不及地站起身朝外走去。

花园中,乳娘见萧贝月行色匆匆而来,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急忙上前问道:“王妃,出什么事了?”

萧贝月的视线却只落在莫心身上,见她正逗弄着府中养的一只小猫,急忙将她抱起,而后对乳娘道:“如果不能保证这只猫去端郡王的倚竹园,以后不准让心儿碰这只猫。”

“娘亲……”在上次萧贝月这般教过她后,莫心便是一直这么唤她。

萧贝月知道莫心喜欢这只猫,可是她当真怕莫云廉的病会传染给莫心,就算莫心不去那个园子,也难以保证这只猫不会窜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