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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王爷训妃成瘾》》 · 李燕LIYAN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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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影急忙道:“我……可不可以再借住几天?”

虽然她还没有走出房间,可是直觉告诉她,在这里很安全。更何况此时的身子根本不容许她长途跋涉,所以除了暂时留在此处之外她根本别无选择。

安谦然转眸看向她后淡声反问:“若是我不同意,你能马上走吗?”

说完,也不等她反应,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若影因为他的古怪性子而郁闷不已,但是所幸他并没有要赶她走的意思,而且还不仅照顾她的病,还照顾她的饮食,算得上是个好人。

没一会儿,安谦然又折了回来,这一次他手中还端着盥洗之物,虽然他并没有多言,只是将手巾在热水中洗过后拧干拿了过来,但是足以让她为之湿润了眼眶。

“谢谢。”此时此刻她除了这两个字当真是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因为他们毕竟素不相识,更何况他认为她是背叛师门的莫逸萧的妻妾,但还是对她这般照顾实属难得。

“你的衣服干了,一会儿换上后起来吃饭,我稍后把饭菜拿进来。”他的脸上始终只是淡漠的神色,可是他的举动却比那些时常说甜言蜜语的男子要可靠得多。

入夜,安谦然在房中支起了一个简易的床铺,虽然与她相隔一定距离,但还是把若影吓了一跳,听到动静后立刻起身朝他看去:“你要睡这里?”

安谦然刚睡下,见她这般大惊小怪后冷声道:“这里就一个房间,难不成你要让我天寒地冻地睡外面去?”

说完,他便再也没有理会她,转身给了她一个背影。若影听他这么一说,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现在是她寄人篱下。更何况他们行的正坐得端,也不怕旁人议论些什么,再说,貌似这里也没什么旁人。

或许是担心她多想,所以他并没有熄了烛火,这也称了若影的心,所以很快她又睡去了。

因为安谦然的照顾,才过三天若影便恢复了体力,精神也好了,除了还是会有些轻微咳嗽,她与康健之人无异。安谦然说要再继续喝几天的药方能痊愈,她虽然不乐意,但是不知为何她并没有拒绝。或许自己也想快些痊愈,好早早离开这里。

当若影走出这个屋子之时,发现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已经出了帝都,而且四面环山前有小桥流水,不远处还有竹林,最主要的是几乎无人经过此处,当真是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并且安居在此的?”站在门口,她好奇地问一旁正在捣药的安谦然。

安谦然睨了她一眼,却并没有打算要回答她的意思。

或许是经过这三天的相处,若影也习惯了他阴阳怪气的性子,所以对他的冷漠态度也丝毫不以为意,反倒是上前蹲下身子问他:“你今年到底几岁了?”

别怪她多问,只能怪他的性子与他的年纪太不符了,若不是之前遇到过莫逸风,她定会以为像他这样看起来三十刚出头的年纪却有着年过半百之人的老成定是受过什么磨难。

不过回头一想,莫逸风又何尝不是从小受过磨难才会有如今的沉着性子?

思及此,她不由地心头一刺,明明要远离他的世界,却又不知不觉想到了他,也不知道他可有找她,不过今日是他与柳毓璃三朝回门之日,想来他也没心思去找她吧?他们……应该是极其恩爱的吧?

看来她不能多想,一旦想起他,心就会不由自主得痛得不能呼吸。

三王府

柳毓璃梳妆完毕后等在紫霞阁的院内,左顾右盼终是没有等来莫逸风,她的脸色也越发白了起来。

“王妃。”春兰匆匆赶了回来,柳毓璃见到她急忙问道:“三爷过来了吗?”

春兰咬了咬唇垂眸低声道:“三爷刚又带着人出去寻侧王妃去了。”

“他难道不知道今日是三朝回门吗?他这么做究竟有没有把我当成他的妻子?以后我还如何在三王府立足?”柳毓璃气得脸色铁青咬牙切齿,抬手拔下了头上的发簪重重地摔在地上。

“王妃喜怒,奴婢这就去告诉三爷王妃已经准备妥当,请三爷快些回府。”春兰吓得立刻拾起了地上的发簪,幸亏她今日摔的不是玄帝所赐的那支,否则若是摔碎了,后果不堪设想。

柳毓璃原本气恼得不愿再回门行这个礼数,可是这无疑是在打柳氏家族的脸,所以只得暂且忍气吞声地同意春兰去提醒莫逸风。

春兰府外找了半天,总算是找到了莫逸风,原本看着他此刻的神色她是不敢上前的,可是一想到若是没有去说,怕是她以后的日子都不好过了,所以她终究还是走了上去。

“三爷。”她小心翼翼地上前唤了一声。

莫逸风转眸便问:“是不是侧王妃回府了?”

春兰心头一缩,咬了咬唇道:“是……王妃让奴婢请三爷回府,今日是王妃的三朝回门日。”

“滚!”莫逸风大声怒斥了一声后推开春兰便又骑上马朝前奔去。

春兰倒在路上吓得面色青白,方才她当真以为他会杀了她,因为那眼神分明带着浓浓的嗜血。

可想而知,春兰回去后免不了被柳毓璃的一顿臭骂,而整个三王府都因为侧王妃的失踪而急得团团转,更是没有人会有这个闲暇理会柳毓璃之事,虽然周福是个明事理之人,但是莫逸风此时的心思都在寻找若影上,他也是个明眼人,自然看得通透,所以就安排好了马车,劝她代莫逸风向柳尚书赔罪。

周福给了柳毓璃台阶,柳毓璃自然会顺其而下,虽然心底不甘,但好过让旁人看更大的笑话,她今日能独自归宁,并且让众人好生帮着莫逸风找若影,也彰显了她这个王妃的大度与从容。

小竹屋

在若影的失神中,安谦然已经捣完了药,见她还蹲在地上,他起身朝屋中走去。

他离开时带起的那一股凉风使得她顿时回神,却见他又不理不睬地回到了屋中,便又跟了上去。

“安谦然,要不我做你的徒弟吧,以后也好有人给你打下手,免得你一个人忙东忙西的。”她抬眸看向安谦然讪讪一笑。

经过这几天看来,她发现这里应该是个安全之所,虽然放眼望去就这一个小竹屋,但好在隐蔽无人会发现,她如今又没有什么好去处,更何况她的冰蚊针如今只有他能解,等到解了冰蚊针之毒再离开也不迟。

章节目录第178章从此无心爱良夜(4)

更新时间:2014-2-141:23:02本章字数:5351

安谦然听她一语手中的动作骤然一顿,而后却只轻抿薄唇一边忙着配药一边凉凉道:“我此生都不会再收徒弟。悫鹉琻伤”

若影本是一句玩笑话,可是听他这么一说,忽而想起了背叛师门的莫逸萧。在看安谦然微沉的面容,心里也是隐隐愧疚,自知不该提拜师一事。

好在他并没有再追究或是盛怒,她便只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下巴看着他忙里忙外。

或许是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他缓缓转过身看着她问道:“看什么?”

若影微微愣忡,而后蓦地面色一红,清了清嗓子:“只是看你一直在忙着,而我却在一旁闲着,有些过意不去。旄”

“快到午时了,若是你觉得过意不去,就去捡些柴火烧饭做菜。”他说完又转头不再看她,可是看着手中的药竟是突然忘了接下来要做什么。

“烧饭……做菜?”若影缓缓起身后走到他身后满是歉意,“捡柴火是可以,但是这烧饭做菜……那个……我不会……”

说到最后越来越没有底气,声音也渐渐小了崛。

安谦然转头凝着她,顷刻之后轻叹一声,而后放下了捏在手中的药草转身走了出去。

若影见状立即跟了上去,一边还在他身后大喊:“我来,我去捡柴火……”

原本以为捡柴火这种小事根本难不倒她,虽然即使在现代她也没有做过,但是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也不想成为他眼中好吃懒做之人,所以跟他走到山脚下后便卖力捡起了干柴。

就在她因为自己转眼就捡了许多柴高兴之时,乐极生悲之时还是发生了,不知道那根柴上有硬刺,竟是将她的手指给刺破了,都说十指连心,果然疼得她猛然蹙了眉。

见安谦然转眸看她,她急忙掩藏起被刺破的手指,而后对他笑了笑又继续捡柴,可是就在安谦然转过身之时,她的眼泪止不住地落了下来,不是因为手指的疼痛,而是心在刺痛。

她记得她因为绣同心结而将自己的手指刺得千疮百孔,可是她却仍是满心欢喜,只因为想到了即将能与他成为夫妻,却谁知在洞房花烛夜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而后她以为他们终于苦尽甘来,没想到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走了。”

安谦然的声音唤回了她的思绪,她暗暗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所幸他方才并没有看见。可是,当她俯身想要抱起所捡的干柴之时,发现原本放在脚边的干柴不见了,转身看向已经朝小竹屋走去的安谦然,发现他手上提着两捆柴,一捆正是她的。

一回小竹屋她就洗了把脸,这才发现自己双眼通红不堪,这么明显他该早就看见了,可是他却只字不提。她勾唇自嘲一笑,连那个同床共枕之人都移情别恋了,她还指望谁关心她呢?

不过也正是安谦然的漠视,让她更是坦然。如若他是言多之人,想必她也不放心暂住此处,只是他虽是正人君子,但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毕竟不便,所以在午饭的时候她忍不住对他进行了试探。

“这个小竹屋是你盖的?”她咬了咬筷子问道。

他眉眼未抬地低应了一声。

“这么厉害,又会烧菜又会盖房子。”她又吃了一口菜,不得不说他的厨艺的确不错,和三王府的厨子有的一拼。

等了半天也没见他反问她问题,她又问道:“那你怎么不多盖一个房间?”

“我一个人,要盖那么多房间做什么?”他淡淡睨了她一眼,那神色就好似若影问了一个极其愚蠢的问题。

若影被他说得很是郁闷,但是他说得也是事实,不过转念一想,又道:“要是你亲戚朋友来了,不是没地方可以住了?”

“无亲无故,孑然一身。”他说得云淡风轻,可是若影听了之后却心头一撞,忍不住再次红了眼眶,低眸之际苦涩一笑,口中呢喃了一句:“我也是。”

原本很是淡然的安谦然在听她这么一说后顿时止了动作,抬眸朝她看去,却见她娥眉紧锁,满是苦涩,却又强自笑着。

沉默过后,安谦然突然道:“走出这里,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若影错愕地抬眸看向他,不知道他为何会突然说这句话,难道是他觉得她很快会离开这里?

虽然不明白,但她还是点了点头:“放心,就算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会说。”

曾经有人拿枪指着她逼她离开莫凯,她都没有妥协,更何况是这里的一把刀。

而后安谦然便再也没有说什么,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吃着。

入夜

若影睡在床上感觉指尖有些疼痛,特别是一碰到被子就刺痛不堪,这样根本难以入眠。虽是睡意朦胧,可终是忍受不住那刺痛,翻身从床上坐起,而后借着烛火检查指尖,发现正是在捡柴之时木刺被刺入了指尖,现在还留在手指中,看起来还有些深。

转眸看了看安谦然,见他在角落的木板上还在睡着,她便轻轻地翻箱倒柜找出了绣花针,随后坐在椅子上借着烛光挑刺。

可是因为刺在右手的食指,所以她用左手去挑刺极其不便,几次将手指扎破了还是没有把刺挑出来,疼得她眼泪直流,却又不敢大声呼痛,只能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继续挑刺,可是她哭的似乎并非是被针扎破的缘故,只知道心中苦闷、委屈,却不得对外人道。

就在这时,身边人影一晃,肩上微微一重,抬眸看去,见安谦然为她披上了外衣,而后拉开椅子坐下之后从她手中取走了绣花针,又捏住她手上的手指,移到了烛火下竟是为她挑起了刺。

“安谦然……”此时此刻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言语去表达,只知道在他为她挑刺之时她的眼泪更是汹涌起来。

“只是一根刺,不用哭得跟杀猪一样,扰得我都无法睡觉。”他将她的刺挑出后起身收起了绣花针,而后又回到了那张简易的床铺上背着她睡了过去,仿若方才那一切都是她的梦境一般。

她怔怔地看着他,心中百味杂陈,口中呢喃了一句“谢谢”之后便爬上了床。只是在躺下之后才惊觉,他刚才好像说她哭得跟杀猪一样。思及此,她不由郁闷起来,她哪有他说得那样,她都没有哭出声好不好。

提了提被子翻了个身,却在阖眸之际忍不住噗哧一笑。

安谦然闻声缓缓睁开眼眸,眼波微转,仍是没有转头,却在阖眸之时淡淡勾起了唇角,只是稍纵即逝。

三王府

莫逸谨因为几日寻不到若影,气得上/门看见莫逸风就重重给了他一拳。

“莫逸风,你怎么对得起影儿!娶了一个柳毓璃就要将影儿弄丢了,还是你对她做了什么?你是不是因为影儿妨碍了你,所以把她给杀了?”

气急之下他有些口不择言,可是这样的事情也并非不可能。毕竟柳毓璃不喜欢若影,更视她如同眼中钉。

莫逸风因为没有防备,被他这般重重一拳过后摔倒在地,刚要起身,又被莫逸谨一把从地上拽起。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一次一次地伤她?你说,你到底把她怎么样了,她现在究竟在何处?”莫逸谨因为气恼,双眸满是腥红,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让人不由望而生畏,同时在他身上也找不到平日里一丝一毫的放荡不羁。

秦铭见莫逸谨终是耐不住性子了,竟是上/门找莫逸风算起帐来,吓得立即上前劝阻:“二爷息怒。”

可是愤怒中的莫逸谨根本就不听劝,扬起拳又要朝莫逸风击去。

“二哥!难道你以为我不急吗?我也想知道她现在到底在哪儿,我也担心她会遇到歹人,我也担心她出去后会过得不好,我也想马上把她找回来,可是我翻遍了整个帝都也找不到她的一丝踪迹。”莫逸风奋力挣脱莫逸谨,若论担忧,他比莫逸谨担忧千倍万倍。

莫逸谨望着莫逸风咬牙切齿:“你也会担心?那你告诉我,你娶谁不好为什么一定要娶她?”

顺着莫逸谨的视线望去,不远处柳毓璃听到打斗声后匆匆赶来,见莫逸风被打,她满脸惊慌,很快跑到莫逸风跟前,伸手就要去抚他被打的侧颜,却被莫逸风伸手推拒。

“你明知道这个女人害了影儿多少,可是你却依旧将她娶了回来,被跟我说是父皇之命,根本就是你对她余情未了!”莫逸谨见柳毓璃怒目而视,更是厌恶至极。

莫逸风知道这个时候他解释再多也无用,毕竟是他亏欠了若影,若是那夜他派人好好守着,若是那夜他能早些回去看她,或许就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一开始她以为她又被人掳走了,可是看到那封她模仿他笔迹自拟的休书,还有衣柜中原本要打算带走的包裹,他知道其实在他接下圣旨的那一刻她就想好了要离开,她早就想好了。

柳毓璃听了莫逸谨的话,原本想要压下心头怒气,却终究还是忍不住反击:“二爷说的这是什么话?也不怕有失了身份,是父皇之命也好,余情未了也罢,这都是三爷的事,与你何干?更何况二爷有何资格在这里为此事叫嚣?三王府的侧王妃与二爷有何关系?为何二爷的表现像是自己的女人被人欺负了一般?”

“住口!”

莫逸风和莫逸谨异口同声大喝一声,眸中隐隐杀戮,惊得柳毓璃身子一颤。

“三爷……”柳毓璃委屈地湿润了眼眶,从小到大从未有人对她这般大声吼过,她也从未受过这等委屈,可是自从出现了若影,一切都变了。

她恨她,恨死了她,她恨不得若影从此以后都不要回来,最好遇到歹人将她掳了去,看她的不洁之躯还有谁会要她。

莫逸谨紧咬着牙指着他们二人,一边点头一边冷笑:“影儿正是有先见之明,知道在这个府上会受尽屈辱,所以才早早离开了,你们狠!要是影儿没事也就罢了,若是有事,我不会放过你们。”

“二哥!”莫逸风死死瞪了柳毓璃一眼,伸手扣住了莫逸谨的肩保证,“我一定会把影儿找回来,一天找不到我就找一个月,一个月找不到我就找一年,哪怕是找一辈子,我也会把她找回来。”

莫逸谨回眸愤懑地睨着他:“好!我就看着你到底有多少诚心找人。”转眸睨向一旁的柳毓璃,他冷声道,“就算找回了影儿,只要让我知道你们让她受了委屈,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说完,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三爷。”柳毓璃看着莫逸风嘴角的血迹,心头揪痛。

莫逸风冷冷睨了她一眼,沉声警告道:“方才的那番话,我不想听到第二遍。”

柳毓璃身子一颤,见莫逸风转身看也不看她一眼地离开,心渐渐透凉。

秦铭见莫逸谨愤然离开,看了看莫逸风和柳毓璃,蹙了蹙眉后转身追了上去。

“二爷。”秦铭追上莫逸谨后拦住了他的去路。

“想要帮他说话就免了。”莫逸谨现在心浮气躁,这么多天都没有若影的下落,他心里越来越不安。

他原先不明白为何她心里有了委屈不去找他?可是当他突然想到了她身中冰蚊针一事之后,瞬间明白过来。她总是在替别人着想,总是担忧会连累他人,可是他不怕被连累,更希望她一有事就能找他,此生他们若是无法在一起,他会做她一生的守护者。

可是,她连这个机会都不给他。

秦铭见他不耐烦地推开他就要上马,急忙开口道:“二爷误会三爷了。”

“误会?”莫逸谨冷笑一声,“如今人都不见了,你还说是我误会了?”

秦铭摇了摇头,转头看了看周围,见四下无人,这才低声道:“二爷,其实三爷娶柳……王妃是有原因的。”

“原因?不就是对她余情未了,也不顾当初她是怎么伤影儿的,好了伤疤忘了痛。”莫逸谨越想越气,脸上的神色也开始难看起来。

“不是的。”秦铭解释道,“其实三爷娶王妃是为了侧王妃。”

莫逸谨蓦地一怔:“此话怎讲?”

秦铭轻叹一声娓娓道来:“在圣旨下来前的那一天,属下见三爷脸色不对,就问起缘由,三爷说皇上让三爷娶了柳姑娘为正妃,利在于皇上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让三爷做储君,可是弊在于三爷根本不愿意娶柳姑娘,而皇上却执意而为之,还拿侧王妃的性命作要挟。”

“什么?父皇拿影儿的性命作要挟?怎么可能?这对父皇有何好处?”莫逸谨有些难以置信。

虽然现在玄帝重视莫逸风是好事,可是又怎能以此为要挟?强迫他娶兵部尚书的女儿?曾经莫逸风请旨赐婚他不同意,如今倒是颠倒起来。更何况娶兵部尚书的女儿就等同于得到了兵权,想必除了他和莫逸风之外谁都乐意而为之,他的父皇又为何要这么做?

秦铭抿了抿唇道:“一来如今四爷被皇上识破了夺位之野心,又发现了三爷才是最合适的储君人选,但是三爷在皇上看来根本无心在皇位,所以皇上才会逼三爷早日大权在握。二来……皇上已经知道了侧王妃儿时出现在宫中过,但是后来又凭空出现在宫外,所以皇上怀疑侧王妃也参与过瑶华宫的纵火案,还有宫中有人是侧王妃母女的同党,那时候将侧王妃连夜送出了宫,若是照皇上的思绪查下去,恐怕无辜送命之人不计其数。”

莫逸谨脸色一变,理了理思绪也缓了缓情绪,凝眸问道:“就为了这个?既然父皇已经视三弟为储君,就不会因影儿失去了一个储君人选不是吗?”

秦铭点了点头:“二爷说得没错,想必三爷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并没有立即答应,但是后来之所以答应,还有一个重因。”

“是什么?”莫逸谨一急。

章节目录第179章从此无心爱良夜(5)

更新时间:2014-2-151:24:20本章字数:5444

秦铭又继续道:“三爷之所以最终接下了圣旨,是为了有机会和四爷做一个交易。悫鹉琻伤”见莫逸谨愣忡,他轻叹道,“若不是那日我守在书房门口听见,想来三爷也不会告诉旁人这个原因。侧王妃中了冰蚊针,只有四爷有解药,而柳姑娘嫁入三王府后三爷就有了筹码。”

“你是说……三弟是要拿柳毓璃的安危和四弟换取解药?”莫逸谨怎么都没想到真相竟是如此,但是回头一想,他又觉得不对劲,“若是影儿知道了这个真相,一定会体恤三弟,又怎会突然离开?”

“三爷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侧王妃。”

“为何?”莫逸谨闻言又糊涂了。

“三爷没有说,但是我听三爷说过一句话,他问过桐妃娘娘,桐妃娘娘说……侧王妃是亲眼看见自己母亲被一剑刺死的,而秦统领说,侧王妃醒来之时便失去了记忆,想必就是那时失去的。有谁能够接受自己的母亲是杀人犯?有谁能够忍受亲眼看见母亲死在面前的痛苦?三爷一定是怕侧王妃再次拾起痛苦的记忆,让曾经的伤痛再经历一次。旄”

“三爷亲身经历过那种痛,所以不希望侧王妃带着痛苦的回忆生活,他希望侧王妃一直都像初来三王府那般无忧无虑。而现在侧王妃虽然恢复了寻常人的聪颖,但仍是没有记起儿时之事,想来那是个让侧王妃极其痛苦的回忆,所以三爷才会宁愿被误会也不希望侧王妃知道当初的真相。”

莫逸谨闻言突然后悔打了他,比起莫逸风的隐忍,他对若影的呵护真是不及莫逸风一二。

“可是这么一来影儿以为他心里仍然只有柳毓璃,所以选择了离开不是吗?崾”

秦铭忍不住为他们二人惋惜:“是啊,三爷只是不想让导致侧王妃失忆的痛苦回忆再次重现而已,可是他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但是三爷说,无论如何,他都会将侧王妃找回来,哪怕上天入地,一定会将她找回来。”

小竹屋

若影住在此处已有一段时日,并非安谦然留她,也并非她舍不得这里,而是她必须要让安谦然帮忙解了她身上的冰蚊针之毒,所以她便厚着脸皮在这里住下,也就在第二天,正是十五之日,她的冰蚊针再次发作了,所幸安谦然在屋中,他及时地用银针帮她封住了冰蚊针的毒性蔓延,还帮她连续施针了几个时辰,这才免于她被冰蚊针折磨。

也正是那一夜,安谦然开始帮她熬解药,但是他还是说,要想解冰蚊针之毒,必须要连续服用一年半载,方能将冰蚊针溶于体内。若是中途放弃了,那冰蚊针仍是会发作。

若影见他终于肯帮她,自然是欣喜不已,只要能帮她解了冰蚊针之毒,哪怕涌上两年三年又如何?

只可惜,很多事情并不能如自身所愿,别说一年半载,才短短一个半月她就发现了莫逸风的身影。

虽然小竹屋的周围被安谦然布下了很多迷阵,一般人若是随意闯入恐将命丧在阵中,可是她担心莫逸风会将这些阵一一破解,那么安谦然就会被他们所发现,就会有性命之忧,毕竟他隐居于此是为了躲避那些皇室中人,特别是莫逸萧,而他也说过,让她不能向任何人提起他,提起此处。

安谦然被人出卖过,所以他一直不信旁人,但是这一次他竟然相信了她,还将这些阵的破解之法告诉她,为的只是担心她像上一次那样被困阵中,所以她更加不能让莫逸风找来这里。

但是她还担心一件事,就是莫逸风也可能会命丧于阵中。

直到今时今日,她仍是这般痴傻,仍是放不下那执念。

她从山头跑下后匆匆赶回小竹屋,这才想起安谦然外出了,他的行踪一直很隐秘,所以她从来都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后来她也就不问了,可是此时此刻她想要与他道别,却不知道该去何处找他,到最后,她只得给他留下了一封书信,很遗憾没有在解了冰蚊针之毒后离开,也浪费了他这一个半月的心血,但是感谢他这段时间的照顾,也让他安心隐居于此,她绝不会向第三人透露半句。

留了书信之后她并没有收拾任何包袱,就如同她来此处那般,也如同她离开三王府那般。

穿过了几道迷阵,终于看见了她熟悉的天地,转身看向她这段时间所居之处,若不是她知道迷阵的破解之法,她肯定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密林。

见不远处莫逸风的人马赶来,她心头一慌,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找她,但是她不能让他发现这里,他不想连累安谦然,所以迅速逃离了此处朝另一个方向跑去。并且故意在安谦然隐居的小竹屋的反方向留下了她的锦帕。

跑了许久,仍是没有听到他的人马追来,她靠在树下小憩了顷刻,也忍不住自嘲笑起。

若影啊若影,你以为自己是他的谁?不过是个侧妃,还是一个毫无家世的侧妃,他如今正妻在府上,这么久了失去了一个你,他还会有更多的妾侍,你未免太高估自己了。

离开,成全了他,也放过了自己。

安谦然采完草药回来时身上带了伤,手臂处还在淌血,可是他的唇角却隐隐泛着笑意。

来到小竹屋,他的视线在屋中扫了一圈,又去卧房中寻找,当找了一遍后发现没有找到她,却在桌上看到一封书信之时,他的身子渐渐紧绷起来,就连那嘴角的笑容都凝固了。

拆开信封看着信中的内容,他缓缓坐在椅子上微微失神,看来他今日采来的那些药是用不到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起身从抽屉中取出了从她身上拿出的被雨水微微浸湿,但并没有浸到信纸的信封,手上微微一顿后终是拆开了信笺。

“原来……她是……”他一直以为她是莫逸萧的妻妾,却没想到她是莫逸风的侧妃。

机灵如她想来早就知道了他是莫逸萧的师父,可是她却从不点破,也知道他最痛恨的是什么,所以临走留下书信让他安心在此隐居,她自己却走了出去,只为了引开莫逸风。

这傻丫头,从头到尾都在为别人着想,她可曾为自己考虑过?

原以为不过是君子之交,谁知在放下那一纸休书时,他却依旧转身踏出了房门,步履匆匆。

若影仰天望向湛蓝的天空,阳光照射在她身上,让若给她镀上了一层金,就这般望着碧空勾唇浅笑的模样,也再一次迷煞了刚刚赶到的某人的眼……

小憩顷刻后她缓缓收回视线轻叹了一声,支起身子正准备继续前行,谁知就在转身之际一道身影在方才她转身的刹那映入眼帘。她不敢回头,也挪动不了脚步,就这样像被定住一般站在原地。

可是,当身后的脚步朝她而来的瞬间,她脑海一片空白,但是很快拉回了思绪,紧了紧指尖立即朝前疾步而去。

只见眼前突然一闪,那一道身影在她头顶呼啸而过,而她因为没有及时收住脚步,就这般整个人撞入了对方的怀中,却在她要站稳脚与他拉开距离时,他却伸臂一揽,将她紧扣在怀中。

“放开我。”她伸手想要将他推拒,他却纹丝不动地将她拥着,恼得她紧蹙了眉心,却又奈他不得。

“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低沉的嗓音伴着浓浓的沙哑,原本在不停挣扎的她骤然止住了动作,心底深处的那根弦仿若被人拨动,酸涩不堪。

沉默顷刻,她腥红着眼眸哽咽道:“你都已经娶妻了,还来找我做什么?”

“我的妻都跑了,做夫的当然是来寻妻的。”他紧紧揽着她,仿若一不小心她又会凭空消失一般。

若影闻言却是眼泪汹涌而下,沾湿了他的衣衫:“我从来不是你的妻子,从来不是。”

她知道在这里所谓妻子的意义,她是侧王妃,就等同是妾,就等同是现代的第三者,哪怕是他们先成亲,她也不是他的妻。

“对不起,影儿。”莫逸风止不住的浓浓歉意,若不是因为他当时的执念,她就不必受这样的委屈,时到今日,他想要弥补,却并没有他想的那么顺利。

她慢慢平静了心情并收起了眼泪,在他缓缓将她放开之际,她挤出一抹笑道:“就当为你好,为我好,也为她好,我们以后就不要再见了。”

他眸色一痛,一瞬不瞬地凝着她:“影儿,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没有过多的语言,没有过多的解释,他只给了她一个答案,一个她早已预料的答案。

“为什么?你知道我不可能与别人共侍一夫,就算一死,我也不会接受。”她抬眸倔强地凝着他,也给了他一个自己的态度。

原以为他会因为她这一句在旁人看来无理取闹的话而恼火,他却在听完后深深一笑:“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她正要说些什么,他却又道,“你再不回去怕是我这骨头都要被二哥给拆了。”

“二哥?”若影满眼的疑惑,但是当她想到了什么之后,却是欣慰一笑,她并没有像她自己想的那么孤单,至少还有莫逸谨替她抱不平,至少还有莫逸风来找她。

可是,当他正要牵着她往回走时,她仍是僵持着不愿跟他回去。

她不想面对府上还有一个柳毓璃,她不想面对自己的丈夫还要睡在别的女人房中,她不想面对他们的你侬我侬,她不想面对那一切。

莫逸风转眸看向她,似乎已经看破了她的心思,勾唇一笑后转身在她面前蹲下身子,而后未待她反应时将她背在身上。

她一声惊呼正要抗议他的霸道,他却抢先开了口:“别整日里胡思乱想的,你担心的都不会发生。”

若影心头震惊不已,不知道为何他总能这般容易看透她的心思。可是,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让若影顿时放下了心里的戒备,竟是就这般默不作声地伏在他的背上。

可是转念一想,就算他是为了兵权而娶了柳毓璃,那毕竟还是娶了,他说她担心的都不会发生,可是她担心的是什么他真的清楚吗?

“放我下来。”即使没有了先前的强硬态度,她此刻的声音依旧有些清冷。

莫逸风却没有随了她的愿,依旧紧紧地背着她向前走去。

“莫逸风!我让你放我下来,不是说有了休书就一切都结束了吗?我都拿到休书了。”见他不放手,她蹬着腿想要挣扎着下来。

谁知这时,他突然一只手背着她,一只手用力在她臀上一拍,警告道:“安分点。”还没等若影抗议,他又道,“还敢提休书!以后再敢偷我的印章试试,休书也是男人休女人,没见过女人休了自己的。”

若影撇了撇嘴:“知不知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那你是鱼还是熊掌?”他笑问。

若影没想到他会问这句,一时哑然,想了想,竟是被他带开了话题,口中咕哝道:“我才不要做熊掌。”

“那就是鱼。”他笑着点了点头,“我觉得也是,正所谓如鱼得水,鱼水之欢。”

若影原本因为他前面的话而纳闷,可是一听后面的话,顿时红了耳廓,伸手打在他的肩头怒吼:“莫逸风!你能不能正经点?”

真是物以类聚,原本还觉得莫逸谨怎么能跟这个木头呆在一起,却原来他们是志同道合。

见他依旧满脸笑意,若影气得一口咬在他的肩上,迫使他将她放了下来。

“这是要谋杀亲夫吗?”莫逸风揉了揉肩,半真半假地委屈道。事实上,他知道她有话要说,他也想听听她的心底话,也想让她知道他的心意。

若影双脚落地后紧紧蹙了眉心,抬眸看向他,认认真真地说道:“莫逸风,就算我再喜欢你,再怎么舍不得离开,我也接受不了自己的丈夫还有别的妻子,我没有那么大度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丈夫,更没有那么大度地笑脸迎人,你既然喜欢她,哪怕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别的目的,你终究还是娶了她,那么就不要来找我了。或许对于你们而言男人三妻四妾是理所应当的,可是对我而言,我的丈夫只能有我一个妻子,如果不能独有,我宁愿放弃。”

莫逸风一瞬不瞬地望着她,静静地听她说着,待她说完了最后一个字时,他伸臂将她拥入了怀中。

她亲口对他说喜欢他,还说舍不得离开他,这就够了。

他紧紧地拥着她,心在她开口说喜欢他的那一刹那掀起了骇浪,抬眸望着湛蓝的天,看着云卷云舒,依旧难掩心头的悸动,伸手抚向她的背脊,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相信我,我一定会完成你的心愿。”

“可是你现在……”

他现在已经娶了正妃,还要如何完成她的心愿?柳毓璃不但是兵部尚书的女儿,还是玄帝赐婚,又如何能轻易休之?

“影儿,给我点时间。”他需要时间,需要大权在握的时间,需要确定莫逸萧的药确实是解药的时间,需要将不用再被人威胁的时间。

若影闻言心头一撞,但是仍是过不了心里这道坎。

莫逸风轻叹一声:“以后没有人能伤你,谁也不能,她也不行。”

感觉到背上传来的重量,她知道他想到了某些事情,心也隐隐跟着痛了起来。

“回去吧,跟我回去吧。”他的声音近乎恳求。

三王府没了她,就像一潭死水,了无生趣。

可是若影知道,无论她是否答应,她今日都非回去不可。

就算是傻,就让她再傻一次,若是他当真不在意她,又如何会过了这么久还来寻她?他大可以对外宣称她因病过世,毕竟她无亲无故,无人会追究。而他又是一言九鼎言出必行之人,他说她担心的都不会发生,那么必定是不会发生的。

“那你……有没有……已经和她……”虽然知道古代的男人碰别的女人再寻常不过,可是她心里终究是别扭的。

听她吞吞吐吐地说着,莫逸风已知晓了她的心思,沉声一笑俯首附在她耳边说道:“不知道为何,对别人都没那样的心思,是不是从此不举了?不如……今夜试试。”

章节目录第180章从此无心爱良夜(6)

更新时间:2014-2-161:06:29本章字数:5509

若影闻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他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还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而为何她总觉得背后真的有双眼睛看着她,可是转眸扫视了周围也未发现半个人影。悫鹉琻伤

“说什么胡话!若是被人听了去,看你这个三王爷还要不要脸面。”若影恼羞成怒地抬腿踹了他的小腿一脚。

莫逸风蹙眉蹲下身子抚了抚腿肚:“我腿上受伤了,你还这么用力。”

“受伤了?怎么受伤了?是谁伤的?有没有怎么样?”若影知道莫逸风从来不言痛,此时见他变了脸色,心里顿时慌乱不堪。

谁知就在她俯身之时,莫逸风突然一个转身拽住了她胳膊,她惊叫一声趴倒在他的背上,而他则是顺利地将她背在了身上旄。

直到莫逸风快步朝前跑去,若影才发现自己竟是中计了,气得她冲他大吼:“莫逸风,你这个骗子!”

“不骗你,你能乖乖地跟我回去?”他竟然学会了强词夺理。

若影又气恼又无力,最终还是被他方才的一番言语给逗乐了崴。

她趴在他的肩上看着他的侧颜,强硬的态度缓缓卸下,眼中带着浓浓的恳求。

莫逸风,我没有那么坚强,请你不要让我对你一再失望。

而此时的高坡上,安谦然靠着一颗大树无声地坐着,直到他们二人消失在视线之中,他也没有要离去的意思。

当莫逸风背着若影回到三王府时,还没走到前院就听到了莫逸谨的怒斥声,每一句都在训斥莫逸风,不但把人给丢了,今天又不见了人影,若是若影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就把莫逸风大卸八块。

听着他咬牙切齿的怒斥,若影的唇角渐渐扬起了一抹弧度。

二哥,这个二哥果然没有白叫。

莫逸风微微侧眸看了看偷笑的若影,轻叹一声后踏入了王府。

莫逸谨一看见他回来,就怒气冲冲地跑了上来:“莫逸风,你又跑去哪里了,有没有去找影儿,你要是敢就这么算了,我就……”自从若影失踪,他气得都不唤他三弟了,反而连名带姓地叫他。而此时当他看见莫逸风背着一个埋首的姑娘回来时,更是怒火上涌,“你又背了哪个姑娘家回来?你是不是带女人回府带上瘾了?赶快给我放手!”

“二哥……”若影小心翼翼地轻唤了莫逸谨一声,震得他顿时止住了上前拉扯莫逸风的动作。

“影儿?”莫逸谨难以置信地望向莫逸风背上的她,见莫逸风将她放了下来,而从他身后走出来的正是他寻找已久不见踪影的若影,顿时惊得杵在原地不得动弹。

若影讪讪一笑,上前又唤了他一声:“二哥。”

莫逸谨听到这第二声,这才回过神来,欣喜地一把扣住她的双肩激动道:“影儿,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吗?你这丫头,这几天都跑哪里去了,让二哥好找。”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对于莫逸谨,她是满心的感激,他们非亲非故,他却如此重视她的安危,并且不惜和莫逸风翻脸。

“告诉二哥,是不是他们欺负你?”莫逸谨睨了莫逸风一眼后问道。

若影朝站在一旁满是无辜的莫逸风看了一眼,浅浅勾唇故意道:“是啊,谁让我孑然一身,不像别人那么有家世,被欺负也是难免的。”

莫逸风神色一滞,正要解释,莫逸谨突然瞪了他一眼后将若影拉扯道身侧后警告道:“你想做什么?当着我的面要欺负人是不是?我告诉你,有我在,谁都别想欺负我家影儿。”

莫逸风瞪了他一眼后将若影往自己怀中一带,而后提醒道:“二哥是不是弄错了,什么你家影儿,影儿可是我的。”

“你要是敢让影儿再受委屈,我保证从今以后都不会是你的。”莫逸谨半真半假地说着,可是那神色却让若影呼吸一滞,气氛似乎有些僵持。

若影在莫逸风和莫逸谨之间一个来回后莞尔一笑道:“谢谢二哥,若是他再敢欺负我,我就不去别处了,直接搬去二哥府上,再也不回来了。旁人再有家世,也比不上二哥,以后有二哥做我的靠山,看谁还敢欺负我。”

莫逸谨闻言先是一怔,见莫逸风扯了扯唇角,顿时失笑起来:“影儿这就对了,以后有事记得找二哥,有些人靠不住,二哥可是非常靠得住的。”

莫逸风冷哼一声,拥住若影的手紧了紧,转眸看向莫逸谨问道:“二哥今日不去长春院了吗?还是要等到晚上再去?”

他话音一落,莫逸谨的笑容僵在嘴角,视线不由地落向若影:“影儿别听他胡说,你离府之后他自己才一直往各个青楼跑,打着找你的旗号逛青楼,满足他的一己私欲。”

“我……”莫逸风没想到他会这般抹黑他,转头便要对若影解释,“影儿……”

“你们两个也吵够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我可不想成为你们兄弟之间的罪人,你们要是再吵下去,信不信我下次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你敢!”

这一次莫逸风和莫逸谨二人倒是异口同声,同气连枝。

静默顷刻,三个人都噗嗤笑出了声。

柳毓璃看着他们三人竟是相处得如此和谐,脸色微白眸中隐隐恨意。理了理思绪后走上前,嘴角浮现了点点笑容道:“妹妹回来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原是一片祥和的三个人在听到柳毓璃的声音后皆是一怔,莫逸风和莫逸谨同时收住了笑容,而若影则是忍不住蹙了眉心,转身看向柳毓璃,见她笑脸迎人,她也随之扯了扯唇角,转头对莫逸风和莫逸谨二人道:“我累了。”

“那我陪你回去休息。”莫逸风道。

莫逸谨轻叹一声:“哎,那我只能自己独自回去了。”

若影转眸低低一笑:“明日我就去二哥府上看望二哥。”

“还算你有点良心。”莫逸谨嗔了她一眼后笑着转身离开了三王府。

若影笑了笑后转眸对莫逸风道:“不是要陪我去休息吗?”

莫逸风眉眼含笑,走上前一步在柳毓璃的错愕中蹲下了身子。

若影笑哼了一声,故意用力趴在他的背上,谁知他竟是纹丝不动,见她已经整个人趴了上来,这才缓缓站起了身,随后朝月影阁的方向走去。

“我不重吗?”若影有些郁闷。

“骨头轻,没分量。”他笑言。

若影笑了笑,可是没一会儿她就发现莫逸风根本就是在笑话她,什么骨头轻、轻骨头的,这人说话可越发有水平了。

看着他,她不由地弯唇淡笑。

当初虽然是莫逸风让她从正妃变为了侧妃,可是那个时候他并没有像现在这么喜欢她不是吗?而且那个时候他也没有识得柳毓璃的真面目,所以能有此一举,她也能理解,谁让她喜欢的并非是普通的男子,而是一个千年前的王爷。

柳毓璃看着眼前的一切,几乎要将银牙咬碎,曾几何时,他也是这般宠溺她,可是现在他把所有的情感都付诸到了别的女人身上,她不甘心,她不甘心从今往后都是要这么下去。

聚仙楼,雅间

阚静柔没想到莫逸风会亲自来找她,而且是单独,在意识到这个情况时,她心头一喜,可是当她看清莫逸风的神色之时,又心头隐隐慌乱起来,心中不停猜度着他究竟为何要找她。

这么多年来,除了她找他汇报任务,他们二人就从未像今日这般单独相处过,更何况他新婚不久,找她定然不会谈及男女之时,若是公事,他更不会单独找她。

就在她脑海中百转千回时,莫逸风沉声开了口:“知道本王今日为何找你吗?”

阚静柔心底一颤,眸色微微闪烁过后讪讪一笑:“我……不知道。”

“是吗?”莫逸风冷冷一笑,“本王记得待你不薄,却没想到竟是养了一匹白眼狼,你说对于背叛本王的人,该如何处置?”

“三爷!”阚静柔吓得脸色一变,“是不是三爷误会了什么?我可以解释。”

莫逸风抬眼看了看她,眸中尽是冷色:“解释?好!你倒是与本王解释一下,为何要告诉影儿是本王让她从正王妃变成侧王妃的?”

虽然这的确是他的行为,他也后悔当初的决定,可是他不让若影知道并非是不敢承认,而是不想让她知道那样的真相,这对她并不是好事。更何况若影的性子他知道,一旦知道了真相,她必定不会像别的女子那样甘于做众人羡艳的三王府的侧王妃,她也从来不稀罕那样的荣华。

而事实证明他所想的是对的,她果然选择了离开,幸亏他还是把她寻回了,否则他绝不会放过她。

“不是我说的。”阚静柔不想承认,因为不敢承认,一旦承认了,一切都完了。可是事实上即使她不承认,也于事无补。

“别跟我说不是你告诉柳毓璃的,若不是你,难道还是本王的母妃说的吗?还是你想说是柳毓璃神通广大,还能知晓我与母妃在景仁宫所言之事?”莫逸风说完冷冷地看着她,见她垂眸没有要承认的意思,便蓦地站起了身,不愿再与她多说半句。

“三爷!”阚静柔见他要走,立即起身拦住了他,见他眸中划过一道警告之色,她吓得身子一颤,紧了紧指尖脸色苍白不堪,见莫逸风似乎失去了耐性,她急忙恳求道,“对不起三爷,是我一时糊涂,我保证没有下一次。”

“保证?”莫逸风冷声一笑,“本王这次前来不是为了要你的保证,对于不忠之人,你知道后果,只不过念及你多年来为本王也算效力不少,留你一条命,即刻会有人送你离开此处,此生都休想回来。”

此生都不得会帝都?也就是要她抛下一切,抛下执念,抛下所有生存下去的信念,与他永生不得相见?

不!她做不到!她此生都做不到!

阚静柔见他绕过她去开门,泪眼朦胧不顾一切地从后抱住了他,哽咽着求他:“三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请不要这么对我,我没有太多要求,只想时常都能看见你,仅此而已。当时是我一时糊涂,以为没了若影我就能让三爷多看我一眼,但是我真的保证,没有下一次,请三爷再给我一次机会,不要对我这么残忍。”

莫逸风蹙了蹙眉毫不留情地掰开她环于他腰间的双手:“残忍?若是对你残忍,当初你也不会顺利当上这个文硕郡主,不要拿本王的容忍当成了不会动你的筹码。”

阚静柔知道这次是自己失算了,明知道那个秘密没多少人知道,她却还是一意孤行,导致现在自食恶果,可是她不甘心,也不舍就这么与他分离,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求他不要将她送走。她亦是十分清楚,一旦离开后,她当真是此生都无法回来了,因为他从来言出必行。

就在莫逸风再次转身的那一刻,阚静柔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三爷,我真的是一时糊涂,若是有下一次,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求三爷再给我一次机会,三爷……”

阚静柔哭得声泪俱下,却见莫逸风神色丝毫未变。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三哥,是我。”

是莫逸行的声音。

莫逸风紧抿了薄唇,深吸了一口气后转眸睨了跪在地上的阚静柔一眼,阚静柔会意后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迹垂下了头。

门打开后,莫逸行唤了一声三哥后便朝垂眸的阚静柔走去,见她始终避开他的眸光,看着她脸上残余的泪痕,莫逸行心头一缩。

“三爷,发生了什么事?”莫逸行的语气中带着一抹急切。

莫逸风微蹙了眉心反问:“你怎么来了?”

莫逸行闻言眸光一闪,支吾道:“我本来想去找柔儿的,却见她匆匆出了门,我担心她会出事,所以跟了过来,而她推开门的时候我看见了三哥,所以没有贸然进去,可是我在外面等了许久都没有见你们出来,我以为……所以……所以……”

后面的话他自然是不敢直言的,他原本以为莫逸风会碰她,所以他一时慌了神就不顾一切地敲了门。

莫逸风转眸看向莫逸行,顷刻之后隐隐一叹。

阚静柔从来都会识人眼色,所以在看见他的态度有所软化之时,立刻上前请求道:“三爷……”

莫逸风看了看莫逸行又看了看她,转而对她说道:“这一次看在老五的面子上就放过你,不过你知道本王的底线是什么,不要以为自己有这个能耐踩了本王的底线。”

说完,他打开/房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莫逸行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莫逸风又为何看在他的面子上没有动她,可是他知道阚静柔一定是做了什么事,否则莫逸风不会对自己人说那些话。

“你究竟做了什么?为何三哥会如此生气?”莫逸行问道。

阚静柔咬了咬唇低声呢喃了一声:“没什么。”

见她踉跄着脚步准备离开,莫逸行突然扣住她的手臂将她拉了过来,随后关上了房门怒问:“为什么你什么都可以对三哥说,却什么都不愿意对我说?”

阚静柔因为他的一时盛怒而微微错愕地抬眸看他,也因为他手上的力道而蹙了眉心。

莫逸行知道自己方才有些失了分寸,缓缓松开她后深吸了一口气道:“你是知道的,只要你开口,我永远都会帮你,为什么你的心里只有三哥?你明知道他喜欢的是那两个女人,为什么你还要陷进去?”

阚静柔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气恼,除了双眸因为哭过而微微腥红,她的神色仍是如往日般淡然,抬眸之际缓声反问他:“那你明知道我喜欢的是三爷,为何你要陷进去?”

莫逸萧被阚静柔问得哑口无言,看着她打开门走了出去,他整个人颓废地跌坐在椅子上。

明知道她喜欢的不是他,为何他还要陷进去?因为心由不得他。

他也想就这么放手,若是他想要,官宦千金也好,异国公主也好,他又怎会得不到?他不过是想要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罢了,可是为何她的心从来不会在他身上停留?

章节目录第181章从此无心爱良夜(7)

更新时间:2014-2-171:27:25本章字数:5585

莫逸风回到府中后心情有些烦闷,不为阚静柔,只为莫逸行,他这般喜欢阚静柔,可是阚静柔却……

突然,眼前人影一晃,莫逸风脚步一顿,凝眸看去,才发现是若影不知何时站在他面前。

“这是要去哪儿?”莫逸风收起方才的烦躁微笑着问她。

若影疑惑地看了他半晌,方言道:“我去看看二哥,去书房找你却说你已经出门了,以为你进宫去了。你刚才脸色好像不太好,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莫逸风轻揽着她又朝雅歆轩走去,一边道:“没事。”见她闻言似有不悦的神色,无奈轻笑道,“不是不告诉你,而是不想让你劳神,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要给我小郡王或小郡主,其他的就不要去劳心了。旄”

若影心头一撞,却是垂眸不语。

莫逸风垂眸看了看她,见之神色,心头也涌上一抹歉疚,顿住脚步扳过她的身子后眸色沉痛道:“对不起影儿。”

若影抬眸略带错愕之色,怔了怔,莞尔一笑:“的确是对不起我,医书上说,生儿生女都是取决于男方的,如今你倒是将希望寄托在我身上,莫不是在怪我肚子不争气。崴”

莫逸风一瞬不瞬地凝着她半晌,这才脸上浮现了笑容,点了点她的鼻尖笑言:“嗯,娘子说得对,都是为夫没有尽力,所以为夫现在就将勤补拙。”

若影一开始因为他的一声娘子而心头一暖,可是当听到后面的话时,顿时面红耳赤起来,伸手给了他一记粉拳娇嗔道:“说什么将勤补拙,这大白天的你害不害臊?”

说着,她转身就要往外走,谁知下一刻她身子一轻,就被她打横抱起。

“莫逸风,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她惊得直呼,脸红到了耳朵根。

莫逸风哪里由得她,不但没有将她放下,反而说道:“叫相公。”

许久都没有听她这般唤他了,他突然有些想念起来。

若影看了看一旁原本在做活,此时正掩嘴偷笑的下人们,顿时觉得自己没脸再见人了,可是见他有种不趁他心意他就不放手的模样,无奈只得轻咬朱唇面红耳赤地支吾着低唤了他一声:“相公。”

岂料莫逸风来来劲了,竟是摇了摇头道:“听不见。”

若影又气又恼又羞涩,无可奈何大声唤了他一声:“相公。”而后立刻将脸埋在他胸口,就当做掩耳盗铃之徒了。

原以为她遂了他的愿他就会将她放开,谁知他竟是低笑一声后紧走了两步朝雅歆轩而去,待她反应过来时,她已被他抱入房间关上房门压在床榻上,几个动作一气合成。

“莫逸风!你疯了!现在、现在可是青天白日的。”从他眸中散发的欲火她便能知晓他究竟要做什么,可是若是被人知道了他们竟然在大白天的做男欢女爱之事,她还真是没脸再走出这个房间了。

莫逸风却不以为然道:“青天白日也好,月黑风高也罢,你我又不是无媒苟合,谁敢议论半句!”

“那也不至于……”

“谁让你今日穿得这般魅惑众生的,既然是你点了火,自然是要你来灭才行,难不成你要让为夫去找旁人?”话虽如此,可是他的手却已经在解她的衣带。

若影没想到他竟然是因为她今日的穿着才将她推回了房中,顿时觉得好笑,她今日也不过是穿了一件新做的没穿过的衣服罢了。但是一听他后面的话,她详装生气地警告道:“你敢!”见他眉眼含笑,她微微扬眉道,“既然相公如今欲火焚身,那作为娘子不惜余力地替相公灭火了。”

“不遗余力?”这个词让他顿时笑开,“好,那就看谁先认输。”

若影微微一怔,随后脸色通红,亲眼看着两人衣衫尽落,他挥手扬落帐幔,倾身覆上。

他的手熟稔地在她身上游移,因为了解她的每一个敏感点,所以还没一会儿她便已经情动,身下泛滥成灾。与他相比,她岂会是他的对手。

当他的炙热缓缓送入她的身子,她只觉整个世界开始坍塌,在这***的交锋中,他用尽了一切让她认输的办法,而事实证明,他还是胜利了。

“莫逸风!你讨厌!”她面红耳赤地抗议。

他总是在她即将要得到满足之际离开她的身子,又在她以为他要结束之时又缓缓进入,明明自己的身子绷得紧,可是他却有着她百倍千倍的耐力。

莫逸风见她气恼地移开了视线,低低一笑捧着她的脸噙住了她的朱唇,而身下则是狠狠地撞入。

她闷哼一声情不自禁地伸手环住他的背脊,因为兴奋就连指尖都在颤抖。双腿亦是缠住了他的腰肢,只想让他更方便进入。

在她情动的那一刻,他将唇移到她的耳边,低声问她:“这几天到底去了哪儿?”

昨夜他无论怎么问她她都笑着顾左右而言他,根本不提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可是他隐约觉得寻到她的那一日,一直有双眼睛看着他们,可是环顾了四周,他仍是找不到半个人影,他知道那个人定然是功力深厚,否则不可能逃过他的视线。

若是换成以前,他也不会多问,他从来不是一个会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也无心管旁人之事,可是因为是她,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有些患得患失,总担心不知道哪天她又会离他而去。

若影因他的动作而娇喘不已,也因他的话而精神一震。

经过这段时间,她似乎恢复了做特级保镖时的敏锐,轻阖双眸微颤了浓长的睫毛,原本不想瞒他,可是她不能出卖一个救过她的人。安谦然既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的存在,就一定有他的理由,更何况若是让莫逸萧知道了此事,或许真会给安谦然带去不可想象的麻烦。

“去了一个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感觉到他动作一滞,她缓缓抬眸看向他狡黠一笑,“若是你再欺负我,或者纵容别人欺负我,我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去一个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找到的地方。”

莫逸风闻言朝她身子狠狠一撞:“那我只能以后都把你累倒在床上,看你还能野去哪里。”

“说不定我没累倒你就已经趴下了。”她拉过他的身子在他耳边极尽魅惑。

“哦?”莫逸风挑眉一笑,“那就拭目以待。”

说完,他突然撤出她的身子,在她微愕中将她翻了个身,从后再次狠狠占有,整个空气中都弥漫着男人的粗喘和女人的低吟。

柳毓璃望着莫逸风和若影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王妃,外头凉,回去吧。”春兰看着面容苍白的柳毓璃,小心翼翼地劝阻道。

“她回来做什么?她究竟回来做什么?”柳毓璃紧紧绞着手中的锦帕,眸光怨恨地望向雅歆轩。

这一个半月来别说她从未踏入过雅歆轩与他共赴云雨,她就连他的面也极少见到,每日里三餐都是她独自在紫霞阁食用,她想要去见他,他却没说几句话就转身出了王府去寻她。

但是她并没有放弃,因为她知道时间一长他就会将那若影忘记,他们有着十多年的感情,她就不信他此生都不接受她。她确信只要再过一段时日,只要他放弃了寻找,她的好日子也就要来了,他是始终是她一个人的。

可是谁知道他还是将若影寻了回来,第一天就在她的房中度过,第二天青天白日又与她缠绵在一起。如此如胶似漆根本就将她当做不存在,再这么下去,她便真要在这三王府孤独终老了。

咬了咬牙,她眸光一寒,转身出了三王府。

永王府,书房

当莫逸萧得知柳毓璃来找他时完全不敢相信,直到她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一惊一喜过后,他睨着她轻哼道:“你都已经如愿嫁给他了,怎么还想到来找我?”

言下之意就是他已经没了利用价值,她找他似乎有些让人好奇。

柳毓璃原本的确是想要找他想办法,可是一听他这句话,顿时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咬了咬唇站在书房内垂眸不语,手上紧紧绞着锦帕,显得有些不安,顷刻之后,她苦涩一笑:“那我告辞了。”

谁知她刚转身朝门口走去,刚要开门,一个身影已经来到了她跟前堵在了门口。

“既然来了,有话就直说。”莫逸萧无无奈暗叹,无论如何,他还是舍不得她为难。等了半晌都未见她开口,他试探着低问道,“是不是他欺负你?”

“你还愿意帮我吗?”她终是鼓起勇气抬眸问出了口。

而她这般低声下气地开口,他又如何会不答应,只是一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他低叹了一声,可是当他再度开口时,却是道:“要我帮什么?”

哪怕是上天入地,只要他能帮她,他一定会尽力。

柳毓璃闻言顿时红了眼眶:“他一直都不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个女人选择了离开,可是昨天又回来了,三爷天天在她房里,再这么下去她早晚会母凭子贵的。”

她的声音几近委屈,而她的话却让他心头一刺。

若是她当时答应嫁给他,现在又何至于这番局面,即使他将来给不了她后位,至少她是他一生中的唯一,可是她偏偏没有选择他,而是嫁给了她心仪了十年之久的莫逸风。

思及此,他凉凉一语:“她根本不需要母凭子贵。”

一句话便将柳毓璃拉回了现实,可是也正是他的这句话,让柳毓璃眼泪决堤,奋力推开他的身子怒道:“你不帮我也就算了,何必这般笑话我,我早就知道这一趟不该来,我就是太愚蠢了才来自取其辱。”

她伸手扣住门就要去打开,却被莫逸风拽住她的手臂将她带入了怀中。他从来没有要嘲笑她的意思,若是可以,他宁愿她过得比他好。

趴在他的胸前,感受到来自并非丈夫的宽阔胸膛,柳毓璃低低哭出了声。

“毓璃,只要你需要,我一直都会在你身边。”他沉声一语,声音仿若来自天际。

柳毓璃抽泣着缓缓抬眸看向他,眸中尽是委屈。

莫逸萧伸手拭去她的眼泪,俯首落向她的唇,唇齿碰触间犹如***瞬间燃烧起来。

书房外,萧贝月亲自炖了汤后给莫逸萧端过来,可是还没靠近书房便被隐卫拦住了去路,萧贝月心头一惊,可是,当她看见不远处的春兰时,顿时恍然大悟。

将手中的汤放在地上,她没有留下只言片语,转身离开了。

当若影再次醒来之时,莫逸风已经离开了,她眨了眨眼睛望着帐顶呵呵一笑。说什么试试有没有不举,若像他这样的都会不举,这世上的男人就都是太监了。

支撑着从床上坐起身,看看时辰竟然已经到了午时,肚子也开始饿得直叫唤,转身看了看地上,之前被丢下去的衣服全都不见了,想来是下人收拾过了。再看自己身上,她顿时面红耳赤。昨夜他没有碰她,她还以为他转了性,却没想到今日变本加厉地要了回去,仿若要一次性将这一个半月给补全了。

紫秋听到动静,在外唤了一声后便走了进去,关上房门之际见若影紧裹着被子面色娇红,紫秋低低一笑后道:“侧王妃,三爷已经命奴婢给侧王妃准备好了沐浴水,还交代说沐浴过后换上这套衣衫。”

若影闻言朝她手上看去,只见她用木托端着一套水绿色的锦服,上面绣着零零星星的碎花,淡雅之至。

她泡在沐浴桶中时不经意嘀咕道:“我今早穿的那套不也很好看?为什么要我穿这套,这也太素了。”

紫秋一边给她擦拭身子一边低笑道:“今早那套是好看,可是三爷吃醋了呗。”

“一套衣服吃什么醋?”若影有些无语。

紫秋笑言:“那一副是金丝线钩边,又是亮珠点缀,侧王妃无论走去哪里都会引来众人的侧目,三爷自然是要吃醋了。三爷还说,若是侧王妃当真那般喜欢那件一闪,不如等到夜里穿给爷一个人看。”

“什么?他、他当着你的面那么说的?”若影面红耳赤间隐隐带着愠怒,这人说话怎么越发没有分寸了?

紫秋噗嗤一笑:“后面一句是奴婢瞎编的,不过看三爷那样,奴婢也猜出了几分。”

“死丫头,以后别乱说,说不定他是觉得我穿得没有他那个三王妃好看。”若影撇了撇嘴轻哼道。

紫秋笑着摇了摇头,也知她说的是气话,若是当真那般想,她也不会选择回来,更不会在今早看不见他时还担心他出事了。

“侧王妃这话奴婢可不认同,这世上还有比侧王妃更美的女子吗?若是当真有,那一定非凡间之人。”

若影闻言噗嗤笑起:“你这丫头,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酉时,若影急急回了府中,还好赶上了用晚膳,不过一入用膳房她就感觉心里不自在,以前都只是莫逸风和她一起用膳,可是现在却多了一个柳毓璃,虽然莫逸风依旧只是注意着她,可是用膳时总被一道寒芒掠过,又如何能安心地用膳?

“难道还没从二哥的府上回过神来?”莫逸风将菜夹到她的饭上时凉凉一语。

若影骤然回过神,转眸看了看莫逸风后轻哼道:“是啊,原本打算在二哥府上用晚膳的,可是后来想着你独自用膳怪可怜的,就忍痛离开了二王府回到三王府了。”

独自用膳怪可怜的?

同样一句话却得到了不同的结果,莫逸风看着若影无奈哼笑,而柳毓璃却是面色惨白恨意浓浓,总觉得若影这句话是故意要笑话她的。

深吸了一口气后她抬眸笑道:“妹妹这是什么话,三爷又怎会孤家寡人,不是还有姐姐陪着吗?”

若影看了看她,恍然道:“原来王妃也在。”

柳毓璃脸色一变,正要再度开口,若影却又移开了视线继续吃起菜来,可不能为了一些无谓的人饿肚子。

“我吃饱了。”虽然没吃几口,可是她当真是在莫逸谨的府上吃得太多了,如今再看见柳毓璃,便瞬间感觉撑得慌。

见若影也不顾旁人转身离席,柳毓璃青白着脸色看向莫逸风:“三爷,侧王妃这般不懂规矩怎么成,将来若是有什么,丢的可是三王府和三爷的脸面,妾身明日就好好与侧王妃谈谈,可不能再这么没规矩了。”

章节目录第182章从此无心爱良夜(8)

更新时间:2014-2-181:05:00本章字数:5446

莫逸风抿了抿唇放下筷子,伸手接过下人递来的茶水,若有似无道:“影儿不懂规矩自有本王管束,无需王妃劳心。”

柳毓璃话语一滞。

莫逸风喝了口茶后将茶杯置在桌上,再次淡声道:“你今日去永王府了?”

柳毓璃神色顿时慌乱:“三爷……我、我只是……”

“去看看四弟也好,他这段时间心情低落,有人宽慰着也不会胡思乱想。”说完,他便起身离开了用膳房旄。

柳毓璃瞬间心头一凉,转头看向门口,难以置信地朦胧了视线。

同样去别的王府,为何结果是这般截然不同,若影去二王府,他言语中带着浓浓的酸意,可是换成是她,他却让她去宽慰别的男人,她在他心里究竟有多不重要?

望着满桌的菜,她奋力砸下筷子,起身匆匆回了紫霞阁嵬。

这段时间春雨绵绵,若影也无心出去,可是呆在府上又觉无趣,而让她疑惑的是,莫逸风和莫逸谨似乎越发忙碌了,看来他们又在精密部署了,或许就是要趁这段时间将莫逸萧的人一网打尽。

但是有一天,她隐约听得柳蔚似乎因为自己女儿之事给莫逸风施加了压力,若是莫逸风再让他女儿受委屈,他就算死也不会交出兵权。

有时候她真的想,或许应该让莫逸风去柳毓璃房中一趟,哪怕只有一次,也算是对柳蔚有了交代,如此莫逸风便能顺利得到兵权。可是她做不到,她终究没那么大度主动将自己的丈夫推给别人。

可是事情往往不能尽如人意,就在她一直内疚着莫逸风因为她而没有理会柳毓璃导致政事棘手之时,莫逸风在刚入夜就来到了她的房间。

“今天倒是早,事情都处理完了?”她并没有细问他最近在忙些什么,因为她已经知道他并不想让她多参与那些斗争,只想让她过得快乐些。

莫逸风淡然一笑将她揽入怀中道:“嗯,也没什么大事。”

“那就早些盥洗后安置吧,想必明天你又要忙一天了。”她笑着转身正要吩咐紫秋给他准备盥洗用品,谁知莫逸风下一刻便制止了她:“影儿。”

“怎么了?晚上还要出去吗?”她茫然地看着他。

莫逸风沉思了顷刻,伸手扣住她的双肩,显得有些为难。

“到底怎么了?”看见他这个样子,若影担忧不已。

莫逸风这才开口道:“今晚你早点睡。”

若影本想再问下去,可是一想到今日柳蔚亲自来到了府上,那神色显然是极其不悦的,特别是看到她时的眼神,虽不及柳毓璃般寒凉,也透着浓浓的排斥,如此推断,他今夜为何不睡在此处也就能解释了。

心头难掩的刺痛,她深吸了一口气和讪讪一笑道:“哦,知道了,那我先睡了。”

说完,她准备转身回床上去,莫逸风却从后将她抱住:“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得怎样?”若影笑着反问。

莫逸风顿时言语一滞,顷刻,他支吾道:“其实我……”

“其实你不过是为了做做样子给柳蔚看是吗?我想你就算今夜在她房中度过,也一定不会碰她是不是?”虽然心里仍是忐忑不安,可是她还是将话说出了口。

“你当真是这么想的?”莫逸风扳过她的身子垂眸看着她问。

若影莞尔一笑道:“如果你是为了她而到她房中去,你今夜也不必来我这里与我说这些,如果你想要与她行夫妻之礼,那么在我不在的那一段时间你也早就与她有了夫妻之实,既然你跟我说没有那就是没有了,所以你觉得我今夜还能怎么想?”

莫逸风从未想过她会这般想,当真是没有,心里悸动之时就连心也跟着微颤起来,唇角扬起一抹漂亮的弧度,俯身吻住了她那不点而朱的唇,辗转之际尽是温柔。

紫霞阁

柳毓璃笑着剪着烛火,随之缓缓将灯罩放下。

“王妃,三爷今夜真的会过来吗?”春兰忘了一眼门外,见外出连半个人影都没有,心里也隐隐不安。

柳毓璃勾唇一笑:“他一定会来。”

今日她的父亲都说到了那份上,他又怎会不来?

不过随之一想,她也确实有些悲凉,他父亲甚至对他说:“即使现在已经没了感情,至少也是你的王妃,哪怕你想独宠侧王妃,好歹也让我女儿怀上一儿半女,这样一来以后的日子里她也不愁寂寞了。”

思及此,她眸光一寒,她要的何止是一儿半女,而是他整个人,他的一切,所有与她作对的人都不得好死。

敛回思绪,她转眸淡声问道:“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春兰忙回道:“怡情香已经放在床头了,现在要去点上吗?”

柳毓璃看了看时辰后点了点头:“时辰差不多了,点上吧。”

怡情香的香气淡如清荷,却能让人及早入梦,而且在梦中还会梦见与人合欢一夜,若是每日闻之,就会不由自主地将梦境变为现实。

虽然她不敢保证他会将梦境变为现实,可是至少能让他以为与她有了夫妻之实,以后的日子就不难办了。

他不是一直说若影身上带着淡淡的荷花清香吗?这一次她就让他闻个够。

就在这时,门口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柳毓璃转眸望去,心头猛然一撞,惊喜道:“三爷,妾身不知三爷前来,正准备睡下了,三爷还真是给了妾身一个惊喜。”

她欢喜地迎上前勾住了他的手臂巧笑倩兮。

“哦?”莫逸风淡然一笑,“本王还以为王妃早已知晓,所以早早做好了准备。”

柳毓璃眸光一闪,转而抬眸无辜道:“三爷说笑了,妾身又不是半仙,哪有未卜先知的本事。”见莫逸风不再说什么,她对春兰使了一个眼色,春兰对莫逸风行了行礼后退了下去,而柳毓璃则是拉着莫逸风来到了床榻边。

“妾身伺候三爷就寝。”柳毓璃眉眼尽带笑意,伸手欲去解他的衣衫。

“不用,本王自己来。”他伸手推开了她,转身自己解了衣衫。

柳毓璃早知他会如此,可是当真这般被拒绝,心里仍是难受得很。

换成寝衣后,见莫逸风正要睡下,她心里松了一口气,谁知下一刻,莫逸风眉心一蹙,转眸看了看床边的熏香,冷声问:“你点的?”

柳毓璃呼吸一滞,支吾道:“是春兰点上的,自从成亲一来三爷一直不在妾身的身边,春兰见妾身夜不能寐,就给妾身点上了着怡神香。”

“怡神香?”莫逸风淡声一语后视线掠过她的秀颜。

柳毓璃正要开口解释,莫逸风拿起桌上的茶杯朝熏香的炉子上灌去。香扑灭了,柳毓璃的希望也瞬间幻灭了,她苍白着脸色看着莫逸风侧身背对着她躺在床上,沉默顷刻,终是依着他的身子侧身躺到了床上。看着他的背影,她将头埋在他的背脊。

“三爷,你我既然已经是夫妻,难道今后对我都要这般残忍吗?”她原本不想说,可是一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她心里越发难受起来,“我知道你喜欢她,我可以与她好好相处,甚至可以什么都让着她,可是,三爷能不能从她身上分我一点点的夫妻之情?哪怕只是一点点。”

她知道他并没有睡着,所以她的声音也更加委屈起来:“三爷,我知道之前我做得很不对,为了要留住自己所爱的人,以至于不惜一切代价,可是我知道错了,原谅我一次好吗?我只要一次的机会,就算不能回到以前,也让我们能够重新开始。”

她埋首在他的背脊中,哽咽地请求着。哪怕只有今夜一次的机会,她也不想放过,她只要一次机会……

就在她近乎绝望之时,谁料抬眸之际却对上了一双灼热的眸光。

“三爷!”脸上还挂着泪水,她却激动得眼底染上了笑意,就连声音都带着颤抖……

月影阁

若影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难以入眠,仰望着帐顶看了半天,干脆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那一条他几乎日日会走的鹅卵石路,几乎要将路的尽头忘穿。

抬眸看了看月色,心想着他或许半夜会回来,所以就连房门都没有上锁,可是等了半个时辰也不见他踪影,她心里突然焦躁起来,转身便又出了房门,走到院子内抬眸仰望着夜空。

“侧王妃,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紫秋揉了揉眼睛上前问道。

若影有气无力地轻叹一声:“看星星啊。”

“看星星?”紫秋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再次揉了揉眼睛后方言道:“星星?奴婢怎么没看见星星?今夜可是连一颗星星都见不着。”

“看了才知道没有,不看又怎么知道?”若影没好气地说了一句后转身又回到了房中,一钻入被窝就用被子将头蒙了起来。

紫秋看了看她这般颓废的样子,忽然想到了今夜莫逸风去了紫霞阁,这才知道了她今夜为何会如此反常。

待紫秋离开后,若影这才从被子中钻出脑袋,第一次发觉原来他不在她会难以入眠,似乎这是以前从未发生过的事情。或许以前这个三王府没有柳毓璃的缘故,如今倒是让她有些患得患失了。

翌日

莫逸风去上朝后若影便从床上爬了起来,昨夜迷迷糊糊地睡了,今早开始浑身乏力没有一点精神,原本想要再睡一会儿,可是偏偏又心烦意乱地难以再安睡。

就算是做戏,他是不是做得太全了?竟然一直睡到了今早,而且因为起得晚,竟然直接去上朝了,这让她隐隐有些恼火。

但是随后一想,既然选择了相信,她就不该动这些小心思,免得让那些看笑话的人得意了。

如此一想,倒是开怀了许多。更何况若是真相知道,今夜问他也不迟。

用好早膳,若影闲来无聊便去了东园,这几日总是有新品种的花被栽种到东园,而且前天莫逸风还让人在东园重新挖了一个荷花池,那形状还是她喜欢的样子,而且今日该是竣工之日,这让她开始心动起来。

她记得曾经她对他说过,她喜欢荷花,原先三王府虽然有荷花池,她却故意说不喜欢那形状,没想到他还当真在寻回她的那日命人动工了。

来到东园,果然是别有一番景致,虽然荷花尚未开,可是那些她从来没见过也叫不出名字的花已被布置得仿若一片花海,让人见之流连忘返。

正当她望着荷花池惊喜之时,一声声娇笑自身后响起,若影转身看去,顿时蹙了眉心,下一刻刚要朝另一处而去,谁知有些人并不如她所愿。

“侧王妃,怎么看见我就要走?”柳毓璃轻笑一声,未等若影离开她便已经走上了前。

若影转眸看向柳毓璃那挑衅的容颜,勾唇一笑道:“为何王妃认为我是看到你了才走?”柳毓璃刚要开口,若影移开视线朝她身后望了一眼道,“方才我不过是看见一只老鼠竟然青天白日地在此招摇,嫌恶心,所以躲着点,却没想到被王妃认为是看到了你才转身走人了。”

柳毓璃闻言脸色一变,春兰更是为自己的主子抱不平:“侧王妃,在这个王府可是王妃说了算,你别这般欺人。”

若影淡淡扫了春兰一眼,而后看向柳毓璃道:“我只记得这王府是莫逸风的,何时成了你的了?莫非这三王府也要易主了不成?”

“你……”春兰因为她的指鹿为马而气得身子发颤,正要与她对峙,却被柳毓璃伸手拦下,而后轻笑着对春兰说道:“春兰,侧王妃今日心情不好,你就少说几句。”

春兰眼波一转,也跟着笑了起来:“是,奴婢倒是忘了,昨夜三爷不仅留在紫霞阁,还对王妃温柔备至,今早更是舍不得起身,若不是王妃劝着三爷去上朝,三爷还舍不得与王妃分离呢。”

紫秋听了甚是气恼,她们一唱一和分明是故意的,她转眸看向若影,就怕她会着了她们的道,若是她与莫逸风闹,也就等同于将他往柳毓璃处推去。

不过让紫秋意外的是若影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好笑地看向春兰:“你这丫头知道得可真多,难不成人家被窝里的事情你也清楚?还是你春心荡漾的躲在暗处偷看?如此看得见却摸不着,想来昨夜心头极痒吧?”

“你不要信口雌黄,我才没有。”春兰气得面色青白。

若影闻言笑容一敛,伸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就在柳毓璃和春兰的愣忡中,她抚了抚自己的手蹙眉道:“瞧这皮糙肉厚的,打得我的手心都疼死了。”

紫秋也是因为若影这一巴掌而愣住了,回过神后急忙上前检查她的掌心:“有没有伤到?教训她何须侧王妃亲自动手,可别把自己给伤到了。”

“你、你简直反了!居然敢打我的人。”柳毓璃紧握着拳心瞪大了眼眸死死地盯着她,恨不得上前将她好好教训一顿。

若影淡淡扫了她一眼后轻哼道:“为何不敢?她在我面前居然不自称奴婢,难道因为是王妃的人就打不得了?还是当真要打狗看主人?”

柳毓璃没想到她一回来会后更加伶牙俐齿了,竟是将她说得无言以对,看着她仰头转身离开,她气得指尖都在发颤。

离开了荷花池,紫秋笑得前俯后仰:“侧王妃太厉害了,不但将春兰那个狐假虎威的东西好好教训一番,还吧那柳……王妃给气得半死不活,当真是痛快极了。”

若影也是随之笑开:“谁让她故意气我的,不好好教训她们主仆二人,还以为我好欺负。”

“说得对,就该好好教训她们,否则那姓柳的就当真将自己当回事了。”紫秋正说得痛快,却见若影异样的眸光朝她看来,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不但没有叫柳毓璃为王妃,还称她是“姓柳的”。意识到方才有些口不择言,紫秋垂眸支吾道,“奴婢失言,请侧王妃恕罪。”

若影看了看她,突然噗嗤一笑:“叫她姓柳的还抬举了她。”

章节目录第183章从此无心爱良夜(9)

更新时间:2014-2-191:01:03本章字数:5488

紫秋见她并没有怪罪,这才随之又笑开了。

柳毓璃望着若影离开的方向,脸色极具变化着,最终还是换成了冷笑。

“王妃,这侧王妃太过分了,打了奴婢不要紧,可是竟然当着王妃的面教训奴婢,分明就是不把王妃放在眼里。”春兰被打了这一巴掌心里也十分记恨,这已经是第二回了,可是每一次她都是用尽了全力,被打的那一面就连牙齿都在松动。

柳毓璃眸光一寒,指尖深深嵌入掌心:“她不会得意多久。”

当莫逸风回府之时,若影并不在府上,直到午时她才让紫秋拿着大包小包回到了府中,莫逸风来到她的月影阁之时她正兴奋地看着今日的“战绩”,一样样摊在石桌上,成果倒是挺丰硕旄。

“怎么买这么多?”莫逸风看着石桌上又有吃的又有用的还有戴的,看得有些眼花缭乱。

若影没有抬眸看她,只是一边拆着包装盒一边道:“没办法,以后一个人的日子也寻找些乐趣,否则岂不是真成了怨妇?”

莫逸风无奈低笑:“什么一个人,什么怨妇,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嵫”

若影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冷哼一声,却并没有再说下去。紫秋看了看他二人,悄然地退了下去。

莫逸风见她神色,也知她定是为昨夜而恼,而他今日前来也正为了昨夜之事。

“还在为昨夜生气?”他笑问。

若影躲开他伸过来的手轻哼:“岂敢,三爷若真是乐不思蜀,我又能奈三爷何?只不过没想到三爷嘴上答应了,到了那里就原形毕露了,不但对人家温柔备至,今早更是舍不得起身,若不是人家劝着三爷去上朝,三爷还舍不得与人家分离呢。”

“说得倒像是你亲眼所见。”莫逸风又好气又好笑。

“我自是没有亲眼见到,不过可以亲耳听到,若非有依据,又如何说得这么有板有眼的?”话至此,她胸口突然有些憋闷,拿起刚买的一只发簪,不知为何越看越不顺眼,伸手就将其砸在一旁的鹅卵石上,玉簪顿时四分五裂。

莫逸风一声低叹:“一会儿可让奴才好好清理,别到时候硌了脚。”

她撇了撇嘴又拿起一个玉镯,在眼前细细端倪:“三爷还真是情种,昨夜春风一度,今日就来关心起我来,我看着都嫌累。”

莫逸风伸手将玉镯从她手中夺下,低问道:“你当真是这么想的?”

“那你倒是给我好好解释解释,看是什么样的缘由让三爷在紫霞阁睡到连早朝都要误了?”她紧紧地绞着他的视线,也不惧他眸中的深沉。

莫逸风轻叹一声,蓦地将她从凳子上拽起,随之让其坐在了他的腿上靠在他的怀中。

“昨夜她点了迷情香。”莫逸风眸光一寒,她不但昨夜点了迷情香,在新婚夜更是在他杯中涂了紫星草,若不是他提前发觉,想必她早已得逞了。

短短一句话,便让若影惊得瞠目结舌,虽然她从未听说过迷情香,但是听着字面上的意思也知晓了它的用途。望着他紧蹙的眉心,她心头一颤,支吾道:“迷情香?所以你昨夜和她……所以今早才……”

她从未想过柳毓璃为了得到他竟然会使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莫逸风抬眸略带哀怨地望着她轻问:“你会不会就这么嫌弃我了?”

若影心头一撞,亦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虽然她说过她无法接受共侍一夫,可是昨夜若当真如此,他也是受害者,又怎会嫌弃他之说?虽然想着他昨夜还是与她发生了关系,她心里终究还是不是滋味,可是毕竟并非他所愿不是吗?

沉默顷刻,伸手捧住他的脸道:“那以后别去了行不行?”

莫逸风心头一怔,原本就是在跟她说笑,谁料她会说这样的话,心底的弦被狠狠撩拨了一下。

“你不生气?”他试探地一问。

若影看着他一瞬不瞬地凝着自己,咬了咬唇怒道:“谁说我不生气的,你不但没有为我守身如玉,居然还在她房间流连到差点误了早朝。”她恼得想要起身,可是身子却被莫逸风紧紧地拥着,丝毫动弹不得,所以她只好仍旧坐在他腿上移开视线满是愤懑,“可是话说回来,你也是受害者。”

“所以你这是原谅我的***了?”他笑着低问。

若影听他这般一笑,手肘奋力在他胸口一撞,转而起身坐到一旁的凳子上后趴在石桌上闷闷道:“你让我好好调节一下,这几天你让我静一静。”

莫逸风看着她那醋意满身的模样,心里竟是欣慰起来,若是她当真什么都不在意,他反倒会失落。

思及此,他低低笑出了声。

若影蹙眉凝向他,没好气地说道:“春风一度就这么高兴?既然这么喜欢闻怡情香,一会儿我让紫秋去买一麻袋,让你闻个够。”

莫逸风自然知道她说的是气话,便故意接上了她的话:“有怡情香却没有美人,岂不是会欲火焚身?”

若影嫌恶地瞪了他一眼后道:“那就让那对主仆去伺候你,反正她们乐意的很。”

“可是我只想要个醋坛子怎么办?”莫逸风俯身凑到她的耳边低语道。

若影顿时气恼了,大声吼道:“那就去找醋坛子去!”

可是刚说完,却发现莫逸风笑得意味深长,这才发现他所说的醋坛子竟然是她,又气又恼地拿起石桌上的东西就朝他扔去,谁知他身手敏捷地一样样接在手中,而后又安然无恙地放回了桌上。

见她转身就要走,他伸手将她拽回后俯首低语:“就算真的中了怡情香,我也分得清怀中之人是不是你。”

若影一怔,抬眸看他:“你的意思是……没有中了怡情香?”

“中是中了,只是一开始被我早早发现了。”

“又在蒙我。”她原是一惊,突然想到了春兰的话后又一恼,“若是早早发现了,你今日还这么晚起身?”

莫逸风轻叹一声道:“虽然早早就发现了,可是没想到一开始吸入的怡情香虽然没有让我失去神智,却犹如蒙汗药让我一睡不醒,所以今今早才迟了。”

原来如此,倒是没想到怡情香还有这等功效。

“你可是信我?”他见她沉思不语,心里突然没了底。

若影敛回思绪抬眸轻哼道:“若是不信你,你以为下朝后还能见到我?我不过是想要看看你在除我之外的女人那里度过一夜还记不记得我是谁。”

莫逸风顿时愣忡了,顷刻之后方知原来他反而被她摆了一道,可是这一道却让他的心里洋溢着难以言说的欣喜。

两个月后

宫中的如妃诞下了龙嗣,所以各皇子和家眷都被传召入宫参加小皇子的满月酒,虽然没有大摆筵席普天同庆,但是看着那阵仗也算是给足了小皇子生母面子。

若影虽然不太愿意参加这样的酒宴,宫中看似一片祥和,谁又知道到底怀了多少鬼胎?那妃子能顺利诞下龙嗣倒也是一个聪明的主,否则依照德妃的性子及宫中各妃嫔的计谋,又岂会让其有子嗣?

月影阁内,紫秋精心地为若影打扮着,若影看了看镜中的自己,看了看她道:“这样……会不会太招摇了?”

她身上穿的是金边雅兰裙,头上戴的是莫逸风送给她的镶着金珠的珠花,虽然不是价值连城,却因为是定制的,所以独一无二,如瀑布般的黑发被挽成了髻,却垂下了一缕,倍显妖娆,而脸上的妆容更是她从未化过的精致。

紫秋看了看镜中的她撇了撇嘴道:“这哪里是招摇,如今府上多了一个王妃,侧王妃可不能像平日里那般不施脂粉清汤挂面的,否则三爷就要被那狐媚子给抢去了,虽然今日不是什么大的节日,可毕竟是一同进宫,奴婢一早就瞧见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真是让人看了生厌。”

这段时间她是没少看见柳毓璃想莫逸风献各种殷勤,她作为奴婢又不能当面不敬,所以就想着让若影在各方面将她压下。

紫秋见她笑着无奈摇头,又劝说道:“正所谓女为悦己者容,侧王妃也一定希望咱们三爷看见侧王妃时眼前一亮吧?”

若影微微一怔,细想了一下,觉得她说得也有道理:“这般说来,我的妆容似乎还欠缺了点。”

“缺了什么?”紫秋急问。

若影本想说这睫毛似乎不够浓密,可是而后一想,这里是古代,哪里来的她想要的化妆品,只得笑言:“这脸上的胭脂似乎浓了些,搞得跟猴屁股似的,若是旁人见了还以为是花痴了。”

紫秋闻言噗嗤一笑:“那奴婢再擦去一些。”

若影点了点头,看着镜中修饰过的妆容道:“这才对,要让人看着像是天生丽质。”

“什么叫天生丽质?影儿本来就是仙入凡尘。”

一声低醇动人的声音自门口响起,若影和紫秋闻言微微一怔,转眸看向门口,果然是莫逸风亲自过来了,想必是等得急了。

“我是不是动作太慢了?”从他昨日说起今日进宫,她就想着要以怎样的面貌在府上多了一个女人后去面对宫中的众人。若是满脸的憔悴,定然会被人议论纷纷。

也不知为何,她以前从未这般在意他人的想法和看法,可是自从府上多了柳毓璃,她就总是止不住地患得患失,想来这便是在乎。

莫逸风看着若影的妆容,笑着轻轻捋了捋她胸前的一缕青丝:“看到这么一个出水芙蓉,就算等再久也心甘情愿,只不过这样一来我倒是担心了,让你这样出现在众人面前,会不会当真倾了城后又倾了国?”

紫秋掩嘴低低一笑,若影面色绯红:“少贫嘴,再不进宫当真就要被父皇倾了三王府了。”

莫逸风和若影有说有笑地来到府门口,见柳毓璃已经等在了马车边,而她在看见他们二人亲密之举时,显然变了脸色。

“三爷。”柳毓璃挤出一丝笑容向莫逸风福了福身子。

若影看了看柳毓璃,礼貌地微微一笑:“王妃好早。”

柳毓璃脸色再次一变,若影只不过随意打了个招呼,可是在她听来就仿若在说她迫不及待地要进宫一般,紧了紧指尖后道:“是妹妹晚了,还以为今日妹妹身子不适去不了了。”

“身子不适?”若影轻笑一声没有理会她,见她没有准备先上马车,便拉着莫逸风坐了上去。

柳毓璃只感觉一早就怒火攻心,也不知道她多虑了,还是她的那一声笑实在包含了太多的意思,比如昨夜莫逸风或许又与她缠绵悱恻,所以她才会觉得她说对了。

虽是不想见到她,可是今日玄帝传召了各皇子王爷及家眷入宫出席喜宴,所以她只得与她同坐上了一辆马车。

宴席上,若影觉得百无聊赖,莫逸风见她吃饱喝足后便开始东张西望,便说道:“要不要去看看小皇子?”

若影闻言眼前一亮:“真的可以去看吗?”

“有何不可?一会儿我去请示父皇,也能让你解解闷。”莫逸风道。

桐妃正巧听到莫逸风这般一说,便立即笑言:“老三说得极是,去看看小皇子也可以沾沾喜气,好快些给皇家开枝散叶。”

若影原本是觉得好玩,如今听得桐妃这么一说,顿时面色绯红。

玄帝原本正满脸喜气地在饮酒,如今听他们这么一说,转眸看向坐在莫逸风右侧的柳毓璃,放下酒杯道:“爱妃说得有理,这老三的侧王妃嫁过去也有一年多了,却不见有一丝动静,今日就去看看小皇子,好让老三及早有子嗣,三王妃也一同前去吧。”

若影被玄帝的一番话说得心头一涩,说什么一年多了不见有丝毫动静,她曾经是有过一个孩子的,但若不是因为他,她何故至今无子嗣?

莫逸风见她垂眸不语眸色一痛,伸手将她的手裹在手心,在她抬眸之际他微微一笑,随即转眸对玄帝道:“谢父皇关心,儿臣这就带她们前去看看小皇子。”

离席后,若影始终沉默不语,柳毓璃浅浅勾唇淡笑道:“妹妹无需如此介怀,妹妹与三爷这般恩爱,子嗣早晚会有的。”

若影回过神后淡淡笑起:“说得也是,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说完,她冲着莫逸风莞尔一笑。莫逸风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紧紧执着她的手,一直走到如妃的宫外。

看着他们如胶似漆的模样,柳毓璃几乎将银牙咬碎。

得到允许后,他们三人来到了小皇子的寝宫,见如妃正在逗弄着小皇子,几人上前行了礼之后便走了上去。

“哇,好小啊。”若影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将来会长成像莫逸风这般的七尺男儿,实在是令人惊叹。

如妃掩嘴一笑:“小皇子刚满月,已经长开了不少,他刚出生,就连本宫都不敢相信刚出生的孩子会小成那样。”

“嗯,他做梦都好像在吃东西,真是太好玩了。”若影忍不住伸手点了点他的嘴巴,第一次看到刚出生不久的小孩,实在是让她觉得新奇。

站在她身后的莫逸风见她如此,不由地低声一笑。

如妃看了看若影,又看了看她身后的莫逸风,不禁掩嘴而笑:“别看他如此小巧惹人怜爱,怀他之时可把本宫给累坏了,单单孕期的反应就让本宫去了半条命。”

“孕期反应?这么厉害?”若影疑惑道。

如妃点头笑言:“初期会让人嗜睡,而后又是干呕没有胃口,后来吃多少吐多少,不过这也因人而异,不过到最后大腹便便就连路都走不稳。”见若影满脸的惊恐,及莫逸风投来的眸光,如妃低低一笑,“不过后来看见小皇子出生,本宫就觉得之前的一切都不算什么。”

“是啊是啊。”莫逸风连连点头。

“是什么是,你觉得容易你自己生去。”若影的一番话引来了众人的低笑,也惹得她面色一红,“我是说,小孩子的确挺招人喜欢的。”

“侧王妃若当真喜欢,就快些和三爷生一个。”如妃笑言。

章节目录第184章从此无心爱良夜(10)

更新时间:2014-2-201:24:05本章字数:5585

若影闻言动作一滞,顿时红了耳廓,看了看如妃后低声道:“这也不是想要就能有的。”

谁知下一刻,莫逸风笑着将她执起她的手,在她站起身之时,他轻揽着她的腰眸光黏着道:“如妃娘娘说得是,我们会努力的。”

若影又羞又恼地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轻斥道:“胡说什么呢,要努力你自己努力去。”

莫逸风突然笑着俯身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话凑到她耳边道:“我不是夜夜都在努力,哪里见你努力过?”

如妃看着他二人,虽然没有听见莫逸风的话,可是从若影面红耳赤的神色中也知晓了一二,也不点破,只是看着他们恩爱的模样很是羡慕。转眸看向方才气恼着站在一旁的柳毓璃,眸色微微一转,来到她跟前道:“三王妃也来看看小皇子吧,也祝你和三爷早日子嗣绵延。旄”

柳毓璃没想到如妃会亲自来与她说这些,一时间竟是有些无措,便跟着她绕过莫逸风和若影来到了小皇子跟前,看着那小小的身子,柳毓璃忍不住心头一悸,若是她和莫逸风指尖也有这么一个孩子,是不是现在站在莫逸风身边与他如胶似漆的是她?

如此一想,她心里也跟着酸涩起来,不知为何腹中也跟着翻腾,就连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三王妃是不是不舒服?”如妃以为她是触景伤情,便没有立即唤太医,而是低声问了一句嵋。

就因为她考虑得周全,说话得体做事圆滑,方能为玄帝诞下这一子嗣。

柳毓璃扯了扯唇角淡然一笑,随后起身道:“臣妾无碍,谢如妃娘娘关心,不过臣妾见外面开了许多的花,芳香扑鼻,倒想去外处走走看看,不知妥不妥当。”

“这有何不可,本宫命人陪着你就是。”如妃笑言。

柳毓璃福了福身子:“谢如妃娘娘。”

她转身走到莫逸风跟前,轻睨了若影一眼后对莫逸风道:“三爷,妾身先行告退。”

莫逸风点了点头,而若影看着她的神色似乎有些异样,也不知是身子不适还是心里不适。不过这些与她何干?

柳毓璃来到小花园中,让小宫女站在一旁,而她想一个人静一静。看着满园的春色,她深吸了一口气,感觉似乎顺畅了许多,不过心里还是郁结难舒。

在若影出现以前,莫逸风的眼中只有他一人,可是自从她出现后,她便再也不是莫逸风的唯一,甚至被她占据了所有的一切。

越想心里越烦躁,恨不得将面前的花全折断了。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来,花园中的花粉开始飘散,她突然觉得自己胸口再次一阵翻腾,竟是恶心地干呕起来,将她的眼泪都逼出了眼眶。

玄帝在酒过三巡后来到了如妃的宫中,正要去小皇子的寝殿,却听到了这样的声响,于是一步步走了过去,谁知竟看见了柳毓璃。

柳毓璃感觉到身后有人上前,深吸了一口气后转身看去,谁知见玄帝站在她身后,立即跪在地上吓得不敢动弹。

“老三知道吗?”玄帝沉声问道。

柳毓璃不知道他这是何意,怔了怔后垂眸道:“回皇上的话,儿臣只是一时感觉不适,所以并未告知三爷。”

玄帝看了看她,示意宫人去传召了太医,就在这个小花园内,太医给柳毓璃把了脉。可是当太医把脉过后正要说些什么,却见玄帝对他使了个眼色,太医这才言道:“三王妃是吃坏了肚子,这几日小心饮食好生调养,休息几日就没事了。”

柳毓璃疑惑道:“只是吃坏了肚子?”

太医点了点头:“正是。”

柳毓璃心头隐隐失落,在寝殿之时听得如妃说出现干呕也是怀孕的征兆,所以刚才有那么一刻她以为自己有身孕了,却没想到不是。

太医离开后,玄帝看向柳毓璃,眸色深沉:“看你面容憔悴,莫不是老三对你不好?”

柳毓璃心头一撞,随后委屈地撇了撇嘴:“自从那若影出现后,三爷就不喜欢儿臣了。”

玄帝骤然眸光一敛,顷刻,低声笑言:“如今老三膝下无子,若你能给他添个一儿半女,想必定能让他回心转意。”

“可是……”

“朕见你脸色不好,朕赐你一瓶玉琼露,望你早日能为老三绵延子嗣。”玄帝打断了她的话。

柳毓璃顿时受宠若惊,跪在地上连连叩谢,待到起身之时,玄帝已经离开了小花园朝寝殿而去。

回到三王府,柳毓璃兴冲冲地将玉琼露放在了桌上准备饮用,听说这玉琼露是珍品,女人饮用后就能让人常保青春,男人饮用后就能身强体健,就连受宠妃嫔都不一定能得到,却没想到玄帝竟然将它赏赐给了她。

拔出瓶塞之时香气扑鼻而来,她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果然令人心旷神怡。

“王妃。”春兰就在这时推门而入,见柳毓璃心情极好,她便不敢再将方才的所见所闻与她说了。

“说。”她难得好心情地笑问。

春兰想了想,终是开了口:“方才奴婢去东园为王妃采花之时听到了侧王妃主仆的谈话。”

“她们在说什么?”柳毓璃端起瓶子细细端倪着瓶身,没想到连一个装玉琼露的瓶子都如此精致,还是上好的玉器。

春兰鼓了鼓嘴道:“奴婢方才听说,皇上不知为何赏赐了侧王妃一瓶玉琼露。”

“什么?啊!”柳毓璃手一颤,那玉琼露就这么掉落在桌上,而她想要急着拾起,却因为手忙脚乱地拎住了瓶尾,所以那玉琼露就这般彻彻底底地滋润了桌子。

“我的玉琼露啊!”柳毓璃气得咬牙切齿,死死地瞪着春兰,上前就给了她一巴掌。

“王妃喜怒,奴婢该死。”春兰满心的委屈,却也只这玉琼露是珍品,若是就这一巴掌能让她消气,她也算是幸运了。

“刚才你说什么?皇上也给了她一瓶玉琼露?”柳毓璃赤红着眼眸瞪着她怒问。

春兰吓得瑟瑟发抖:“是的,奴婢方才是听到她们在说,而且侧王妃也好像很惊讶,听说这玉琼露只有德妃娘娘才有,难道是德妃娘娘也开始帮衬她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柳毓璃脸色苍白地喃喃自语,顷刻之后她扬手将桌上的玉琼露挥落在地,“凭什么她也有?她凭什么?她不过是个侧王妃,凭什么在三王府耀武扬威,凭什么三爷一直在她房中?凭什么就连玉琼露她也能得到?凭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被她占尽了!”春兰跪在地上,半句话都不敢说,看着柳毓璃因为气恼而扭曲的神色,吓得身子直颤。

东园

紫秋见若影望着一个方向蹙起了眉心,便问道:“侧王妃在看什么?”

若影道:“自从柳毓璃主仆来了三王府,我身上倒是多了一双眼睛。”

紫秋闻言一恼:“又是那个春兰?也不知道她们究竟要做什么,想必方才咱们讲的话都被她给听去了。”

“听去便听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虽然她十分厌恶她们的鼠辈行为,可是已经同在一个王府,她又能如何?只要不是像上次那般故意惹恼她,她就权当她们不存在。

紫秋冷哼一声后点了点头,转眸道:“侧王妃,皇上这次居然赏赐侧王妃玉琼露,看来皇上又开始像以前一样喜欢侧王妃了。”

若影淡淡勾了勾唇,略带苦涩:“虽然是皇上所赐,可我后来无意中听宫人提及是三爷向皇上讨得的。”

“原来是三爷。”紫秋高兴地笑起,“奴婢就说三爷最心疼侧王妃了,若当真如侧王妃所说的此玉琼露能让人青春永驻身强体健,还真是极好的东西。”

若影笑了笑,却并没有说什么。

她也没有指望过青春永驻,更没有想过身强体健,只要身上的冰蚊针不发作她就心满意足了。

不过这两个月来似乎当真没有发作过,原本她在十五那日惶恐不安,可是直到子时她都安然无恙。安谦然曾说她吃了半颗解药,没了性命之忧,但是并未解冰蚊针之毒,所以她依旧要受冰蚊针之苦,但是这两次都没有发作,不知道是不是那一个半月里安谦然给她服用的药有关。

思及此,她还是忍不住长长一叹,因为安谦然也说过,解此毒必须要花上一年半载的功夫,而她只不过接受了一个半月的治疗,为了莫逸风,她放弃了解冰蚊针之毒,只希望这个抉择不是错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了,在十五那日原本莫逸风应该在书房,可是她隐约觉得有人站在门外,待她早上醒来之际,莫逸风已经躺在她身侧了。

不过他一定不知道,因为她没有对任何人提及过不是吗?

抬手抚了抚心口,她只希望是安谦然骗她的,她的冰蚊针之毒已结了。

入夜之时,若影在紫秋睡下之后独自在院中徘徊了一阵,转眸看了看院中的大树,眼波一转,突然一个飞身欲一跃上树,谁知刚窜到最矮的树枝上,胸口就猛然一刺,痛得她顿时变了脸色。长长吸了口气,她一咬牙又跳下了树,而那刺痛也更加强烈,痛到她倚在树干下不敢大口呼吸。

原来她心口的冰蚊针还在,那些美好的愿望还当真只是愿望而已。

“大半夜的不睡,站在这里做什么?”一道声音划破宁静的夜,也敛回了若影的思绪,转眸望去,见莫逸风不知何时站在她身侧,她微微吸了口气,感觉心口的刺痛慢慢消失了,这才讪讪一笑道:“睡不着,就出来吹吹风。”

“吹风?也不怕又要头痛了。”莫逸风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有些无奈。

若影微微勾了勾唇角看向他说笑道:“我又是这个病又是那个病,你会不会有一天嫌弃我了?”

莫逸风的手微微一僵,眸色沉痛之际抚向她的面容,随之将她带入了怀中紧紧拥住:“让你受苦了。”

若影的笑容顿时停在嘴角,她知道他想到了她的头疾是因为他所导致的,所以他心里很是内疚。可是她并没有怪过他,因为回想一下,他那是也是错手,虽然他选择了先就柳毓璃,可毕竟那个时候他心底深处还是柳毓璃不是吗?她又怎么能怪他呢?

从他怀中微微直起身,她抬眸看向他认真地问道:“莫逸风,我不需要你是因为内疚而对我好,更不希望你是为了报恩才对我好,我只希望你是因为我是我而对我好。”

莫逸风垂眸看着她,百味杂陈。

若影张了张嘴,有些话很想在他寻到她的那日问清楚,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就如同现在,最终她埋首在他的胸前阖眸不语,只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和安逸。

“心里有话?”莫逸风垂眸问她。

若影心头微愣,抬眸对上他那柔情的眸光,心也跟着瞬间软下,微微一笑,带着一丝惶恐和一丝期盼问她:“你是真的喜欢我的吗?还是因为你认为我是那个小女孩才喜欢我的?”

虽然莫逸风如此认为,可是她真的一点都寻不回千年前的记忆,即便寻回了,她也不想他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对她好的。

莫逸风似乎已经猜到了她会这么问,所以眸中并无错愕之色,反而她现在的沉着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浅浅勾唇而笑,抬手抚向她的面容:“这个问题似乎有些难以回答。”见若影微微失落,他又道,“但是若那女孩是旁人,我会给她一笔银子,让她过好下半辈子。”

若影惊愕地抬眸,一瞬不瞬地凝视了他半晌,心狂跳不止。

她懂了。

一瞬间,她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红着眼眸终是落下泪来。

“傻丫头。”他带着一丝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顶,俯身将她抱起朝房间而去。

永王府

自从那日萧贝月知道莫逸萧又见了柳毓璃之后,她便没有主动在莫逸萧跟前出现过,而对于莫逸萧来说,原本一直对他照顾得无微不至的人突然没了声息,他也很是不适应。

“王妃在何处?”莫逸萧蹙眉问向一旁的侍婢。

侍婢垂眸低声回道:“回四爷,王妃在房中。”

“大白天的一直呆在房中做什么?”他沉声一语,显得有些不悦,而侍婢见他如此神色,自然也不敢多言,迅速垂下了眼眸不作声。

莫逸萧仍是紧蹙着眉心,本想再坐下饮酒,可是一看到桌上的两个酒杯,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那日她陪他饮酒的景象,明明不会饮酒,可是她却还是将杯中酒饮尽,知道醉得不省人事说着“胡话”。

思及此,他不由自主地走去了她的房间。

可是,当他一走进她的房间时,只见她手忙脚乱地将不知什么东西藏了起来,而她见到他的神色就仿若见到了鬼魅一般惊恐,这让他的心情更是不悦起来。

“身后藏着什么?”他走上前眸光犀利。

萧贝月心头一颤:“没、没什么。”

“拿出来!”他缓缓伸出了手,没有给她一丝考虑的机会。

萧贝月眸色闪烁,却怎么都不愿意将身后的东西拿给他,所以也惹怒了原本就心情低落的莫逸萧,上前扯过她的身子便将她身后所藏之物夺了过来。

可是,当他夺到手中之后,眸色一惊:“你做小孩子的衣服做什么?”

萧贝月垂眸咬了咬唇:“没什么,就是闲着无聊所以做着解解闷。”

“做小孩子的衣服解闷?”莫逸萧只觉得她的行为实在是荒唐,可是,在冷哼过后脑海中突然划过了什么,顿时心头一撞,凝眸绞着她闪烁的眸光,他步步紧逼,直到逼得她不停地往后退去,他方拽住她的手臂试探地问道,“你……有了?”

萧贝月本不愿意说,可是见他一直凝着她,似乎不等到她的答案他便誓不罢休,她无奈之下只得低低应了一声。

莫逸萧当真是没想到她会怀上他的孩子,当初他也并没有想过让任何人怀上他的孩子,或许是她曾经陪他之时喝醉酒说的“胡话”,他一时扰了心扉,也或许是这段时间他心头失落,而她依旧对他关怀备至毫无怨言,所以他才情不自禁了。

难怪她这段时日避而不见,原来是有了身孕,可是……

“为何不与本王说?”他看了看手中的小衣服沉声问他。

章节目录第185章从此无心爱良夜(11)

更新时间:2014-2-210:56:19本章字数:3306

萧贝月苦涩地勾了勾唇:“原本就是个不受欢迎的孩子,我只想用我微薄之力保住他,可是现在看来……似乎我还是无能为力。”

她知道他喜欢柳毓璃,几乎将柳毓璃看得比他自己的命还重要。

她知道他只会让柳毓璃怀上他的子嗣,让他们的孩子做嫡长子,所以不让任何除柳毓璃之外的女人怀上他的孩子。

她知道他若是知道了她有幸怀上了他的孩子,他一定会……

“既然知道本王不会让你留下这个孩子,又何须费这功夫?”莫逸萧气愤地将手中的小衣服丢在桌上,也不知是在气她骗他,还是在气别的旄。

萧贝月没想到他果然这般无情,一时间红了眼眶,却依旧站在那里,纹丝不动,许久,她方挪动着步子走到桌前,缓缓将那件小衣服捧在手心,就仿若捧着一个稀世珍宝。

“四爷,妾身好想做一个母亲,从嫁给四爷的那一刻妾身就已经在期盼了……”她没有看他,只是垂眸凝着手中的小衣服,直到衣衫从手心滑落,飘然在地,她的心点点凉却。

小竹嵴林

安谦然采摘好草药后回来开始捣药,手臂上的伤在这两个月也开始痊愈了,若不是有这伤疤的存在,他定然会以为曾经出现在此处的女子是他的一场梦。

她身重冰纹针,虽然吃了半颗解药,他也给她治疗了一个多月,但是因为没有彻底医治,他只能保她三月无虞,到了第四个月,她的冰纹针又会发作,而且可能比以往更痛。

当初他在给她医治时就对她这么说过,可是她还是选择了离开,哪怕受尽折磨,她还是选择了跟他走,看来她是当真很爱他,爱到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想着想着,捣药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待回过神之际,他不由蹙了眉心。

她自己都不要命了,他又何必杞人忧天?更何况他们非亲非故,他又有什么可操心的。

深吸了一口气,他抬眸看了看天,似乎又要下雨了……

五日后,驻守边塞的将士传来急报,说边塞曾经与朝阳国签订兄弟盟约的北国日日练兵,还曾派人深入我方军营,其心昭然若揭。玄帝派人传召了各路王侯将相,急急商议对策。

虽然北国并非大国,但也不是不能与朝阳国抗衡,而且急报说,原驻守边塞的赵将军去了北国,竟然连同外敌来对付朝阳国,赵将军熟悉地理环境,更熟悉驻守边塞的将士的阵法,若是当真打起来,朝阳国也定然损兵折将不少,说不定还会赔上几座城池。

但是当若影听说到最后玄帝派了莫逸风出征,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她曾想过他会带兵征战,毕竟他是百姓口中的战神王爷,可是时间久了,百姓们安居乐业,她也就只记得他是王爷,却忘记了他的另一个身份,作为王爷,他也需要出征,更是没想到这样的日子会来得这么快。

“这一去要多久才能回来?”若影满是担忧地问他。

莫逸风看着她,也是满心的不舍:“此去怕是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

“这么久?”若影一愕。

“没办法,父皇下了圣旨,更何况我若不去,怕是那北国就会将我国的城池都要倾覆,毕竟那赵权不但骁勇善战,还孰知边塞的布局。”莫逸风轻叹一声,其实他早就想到那赵权会叛变,毕竟他这样的才能因为当初犯了错而被发配的边塞心里肯定会不服,可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若影微微垂眸,而后言道:“其实这次父皇派你领兵出征也是为了让你有机会收走柳蔚的兵权是吗?”

莫逸风倒是没想到她会想到这一点,随之微微一笑:“你倒想得通透。”他轻轻揽住她坐于床榻上,继续道,“的确如你所说,父皇正有此意,只是这一去便可能是半年,若不是边塞环境恶劣,我还真想把你也带去。”

“好啊好啊!我要跟你去。”她闻言兴奋不已,与其在这王府面对柳毓璃那张脸,还不如去边塞日日可以知道他是否安然无恙。

莫逸风好笑地捏了捏她的鼻尖:“你以为这是去游山玩水?更何况我不是说了,那边塞的条件太恶劣,时常飞沙走石,我又如何舍得你去?”

若影拧了拧眉心,虽是不情愿,可是毕竟他是去做正事,她也无可奈何,只得提醒道:“那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莫逸风笑着点了点头。

见他似乎并未将她的话放在心上的模样,她冷哼道:“而且你要早些回来,否则我就离开这王府嫁人去了。”

“你敢!”莫逸风冷哼一声道,“我明日便要启程,待我启程后自会命人看着你这颗红杏。”

“哦?你是准备调集多少人来看守着我?”她微微扬眉问道。

莫逸风突然将她拽入自己怀中让她坐在他的腿上,手灵巧地解开她的衣带,缓缓探入,直至抚上她的一侧绵软,力道不大不小,却带着警告的意味。

“看来需要出动整个三王府的隐卫才能看得住你。”

若影被他的举动惹得低声一叫,想要拉开他的手,他却并无放开之意,她只得扣住他的手臂抗议道:“凭什么都看守着我?你也不怕你的王妃给你戴绿帽子。”

他低声一笑:“我更担心你会给我戴绿帽子。”

“你就这么相信她?”若影突然一阵气恼。

莫逸风指尖一动,惹得她低低娇喘,俯首覆上她的软唇,辗转之际轻吐一声:“傻丫头。”

若影一时间不知道他这句话的意思,可是下一刻她便开始低呼:“莫逸风!现在是白天!”

“怕什么,又不是没有过。”他宽衣解带的动作竟然丝毫没有停留。

“可是……”

“就一天了。”

“晚上不行吗?”

“晚上继续。”

若影拿他没辙,更是无从抗拒他熟稔的动作,他的手游离的每一处都让她娇喘连连,明媚的阳光照射在三王府的每一处,里面暧昧的气息渐渐蔓延。

翌日

莫逸风一身戎装英姿飒爽地骑在马背上,若影依依不舍地望着他,心隐隐忐忑不安。

“记得要平安回来。”若影望着他再一次嘱咐道。

莫逸风笑着应声:“不但要平安回来,还会尽快回来。”

若影重重地点了点头。

莫逸谨望着他们二人,醋劲大发:“影儿,还有我呢,你怎么把我给忘了。”

若影转眸看向与莫逸风并驾齐驱的莫逸谨,蹙眉道:“你也要平安回来,什么都没有比命更重要的。”

莫逸谨这才满意地应声:“我会的,我一定……”他话还没有说完,若影立即道:“你还要记得帮我照顾好他,要是他出事,我唯你是问。”

“什么?”莫逸谨忍不住扯了扯唇角,“真是没良心的丫头。”

莫逸风见他气得撇开了头,弯了眉眼微微一笑:“放心,我和二哥一定会平安归来,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你也照顾好二哥。”她极为担忧道。

莫逸风笑着点了点头。

莫逸谨一听,就像个孩子般笑逐颜开,可是他刚要继续跟若影说些话,莫逸风却生生将他打断:“走吧,时辰差不多了。”

无奈之下他也只得领命,谁让此次莫逸风挂帅,而他是副将。

直到看见一群人离开视线,若影方缓缓将心收了回来,转身之际才发现出乎她意料的,柳毓璃竟然没有出现。

“她不在府上?”若影转眸问向紫秋。

紫秋扬了扬眉:“或许现在还睡着,等日上三竿了也该起来了。”

若影闻言轻声一笑。

她不来更好,免得她看着碍眼。

可是偏偏她讨厌什么就来什么,当莫逸风的军队离开后,柳毓璃匆匆赶了过来,可是那脚步还是带着一抹小心翼翼。

“三爷,三爷人呢?”柳毓璃匆匆走出府门,见军队早已离开,她的笑容也僵在嘴角。

若影看了看她,随后也不与她打招呼,径直进了府门,谁知下一刻便撞上了一名大夫,看来柳毓璃原本是可以赶上送莫逸风的,只是看大夫误了时辰。

大夫给若影行了礼之后便匆匆走到柳毓璃跟前提醒道:“王妃可不能再像方才这么跑了,小心动了胎气。”

章节目录第186章从此无心爱良夜(12)

更新时间:2014-2-221:32:32本章字数:5737

段沐阳的身形僵了一下,回过身来看着她温和笑了笑,

“大概有八年了吧。”

跟了苏老爷子三年,她接手后到现在也有五年了。

然后探究的视线又看向了她,

“苏总怎么忽然问这个问题?旄”

苏世媛弯起嘴角笑了起来,

“没事,就是觉得段助理这些年这么的劳苦功高,想着再为段助理加薪。”

段沐阳谦逊回答嵴,

“加薪就不必了,苏总给我的薪酬已经很高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这样说完便走了出去。

段沐阳离开之后,苏世媛又调出了段沐阳的简历看了一下。

出身孤儿院,后被人收养送到国外读书,毕业于国外知名高等学府,学成后回国应聘到苏工作。

一切都很正常。

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打起精神来应对新一天的工作。

而自从那天跟她一起回国之后,一连两三天卓听枫都没联系过她。这要是换做以前,他每天必定找理由给她打个电.话***扰一番。

苏世媛想,估计是她那天的话把他彻底伤到了,伤得他决定放弃了。她也落得清闲,他不再来纠缠她,是她一直以来求之不得的事情不是吗。

那天她下班后打算回家,刚收拾好东西就接到了叶清怡的电.话,电.话那端叶清怡的语气有些吞吞吐吐的,

“世媛啊,我跟你说件事,你可别生气。”

“怎么了?”

她很是不解,叶清怡这才开口,

“就是......你闺女今天说想她爸爸了,要给她爸爸打电.话......”

“什么?”

苏世媛很是头疼,楚楚还真是够惦记着他的。

小姑娘也够精的,她在家的时候从来不说要给卓听枫打电.话,等她上班了就找姥姥姥爷了,估计小姑娘是察觉得出来妈妈不怎么喜欢她提爸爸。

虽然她姥爷也不怎么喜欢她提,但是她姥爷毕竟还是比她妈妈惯着她的。

皱眉又问了叶清怡一句,

“然后呢?”

其实不用问她也能猜到了,叶清怡八成是打给卓听枫了,不然也不会打电话过来让她先别生气。

果然叶清怡就如实相告了,

“然后我就拨通了她爸爸的电.话让她打了......”

她叹了口气,

“妈,不是都说了别什么事都由着她的性子吗?”

叶清怡为自己解释,

“哎呦,你闺女眨着双大眼可怜兮兮地问我:姥姥,爸爸这几天都不来看我,他是不是不爱我了?我能招架得住吗,我心这个疼啊,连你爸都招架不住了呢,是他发话说给她爸爸打电.话的。”

叶清怡说的是实话,本来三个人在家好好的,她在一旁帮苏冠洪捏着胳膊,楚楚则坐在沙发里自己玩她自己的。叶清怡很是欣慰,还好楚楚不是个能闹腾的孩子,还挺好带的。

玩了一会儿小姑娘忽然放下了手中正在玩着的娃娃,乌黑的大眼看着她跟苏冠洪,

“姥姥,我想我爸爸了,我想给他打个电.话。”

她跟苏冠洪对视了一眼,各自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她。

不让她打吧,感觉不太好。让她打吧,苏冠洪又不情愿,苏世媛要是知道了肯定也不乐意。

不过还没等两人做出决定呢,小姑娘又眨着一双晶莹透亮的大眼看着他俩,眼圈里开始涌上委屈的湿意,

“姥姥,爸爸都没来看我,他是不是不爱我了?”

那副泫然欲泣的样子让两人心疼死了,苏冠洪顿时也顾不上自己并不待见卓听枫了,吩咐叶清怡,

“打吧打吧,给她拨通就让她说几句话吧。”

苏冠洪也叶清怡也都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孩子要见爸爸他们总不能阻止。

苏冠洪怎么也想不到,他不是因为自家闺女儿对卓听枫妥协,而是因为自家外孙女妥协了。

心里兀自愤愤不平着,那臭小子还真是好福气,得了这样伶俐漂亮的女儿。

苏世媛可以想象得出来楚楚是怎样的一副表情,眼睛生的很大很漂亮的一个好处就是眼睛可以传情,她领教过楚楚那眼睛的功力,于是也只能对叶清怡说,

“行,我知道了,待会回家再说吧。”

“不是,我还没说完呢。”

叶清怡听她的意思是要挂电.话,又连忙说,

“你闺女问她爸什么时候来看她,他说晚上下了班过来,然后我就多嘴了一句,说晚上过来吃饭吧......”

“妈,您——”

苏世媛郁闷的慌,叶清怡怎么可以留卓听枫在家里吃饭呢?

想了想又赶紧说,

“哦对了,妈我今晚约了阿数一起吃饭,就不回去吃了,你们吃好了。”

然后直接就挂了电.话。

“哎哎,你这孩子——”

叶清怡很是无奈地喊她,但电.话已经被挂掉了。

叶清怡一片好心想撮合一下两人,可她多嘴说了那一句让卓听枫来吃饭的话之后苏冠洪也很不乐意,叶清怡也可以想象得出女儿的不乐意。

女儿那性子她怕到时候两人见了面女儿再给人卓听枫难堪,就想着先打电.话给女儿打个预防针,想让她别对卓听枫那么冷脸,可谁知这丫头直接不回来了,早知道她就不打这个电.话了。

这弄得......

那厢苏世媛收拾了东西就直接下楼去找宁数去了。

其实这几天她跟卓听枫见过一次,前天她参加一个活动的时候他正好也参加,只不过他见了她之后直接冷着脸扭头走开了,很明显的在生她的气。

他不理睬她,她当然更不会主动去招惹他。

于是活动过程中,两人全程零交流,主办方最后要求大合影的时候,两人也各自站在了队伍的最两边没有任何交集。

活动结束的时候她前脚出去他则后脚离开,结果两人一出去,就被一大堆记者给堵在了那儿。

两人的表情都不怎么好看,她是向来就烦这样的场合,烦那些记者总是捕风捉影的,所以她甚少接受什么采访。有什么事她都是通过自家的媒体平台发布,按照她想要的方式她想要表达的意思来发布。对待别家的媒体,她没什么耐性也没什么好脸色。

卓听枫倒是向来是对记者们温和有礼的,只不过他今天墨镜下的脸色也是黑的让人不敢发问。

但还是有不怕死的,

“二位都已经有了女儿了,今天又一起来参加活动,这是已经复合了吗?”

“我们没有复合,今天来参加活动只是凑巧。”

她面无表情地回了那记者一句。

本来她是打算至始至终一句话都不说的,大多数被媒体采访的场合她都是这样应对的。任凭你怎么问怎么挖新闻,她就给他们来个默不作声,他们也挖不出什么东西来。但是自从他们的女儿曝光,所有人就一直在传他们已经复合了,她想着正好就趁这个机会澄清一下好了。

她的话音刚落下,她身边的他就暴怒的吼了一声,

“以后谁敢在这样的公众场合提我跟她的关系,提我的女儿,我跟他没完!”

向来在媒体面前优雅温和的他吼成这样,众人都被他给吓着了,他直接粗鲁的拨开面前的记者大步走人。

于是回过神来的众记者就将她一个人给团团围住了,继续各种刁钻的提问,她戴着墨镜冷着脸不回答任何一个问题,只试图往外走,

“不好意思让一下。”

可那些记者围的水泄不通的,她怎样都突围不出去,急的她额头都有些冒汗。

一抬眼就见已经走掉的他大步又走了过来,脸色依旧那么难看,依旧是那么粗鲁的拨开那些人,揽了她就大步往场外走去。

还满脸不耐地挥手赶着挡在他们面前的人,

“让开!”

他的司机也跟了过来帮他们拦着那些记者,他俩这才顺利到了会场外面。

一出来他就松了她,她还没来得急说声谢谢呢,他就兀自坐进了车子里,吩咐了他的司机驱车离开。

她站在那儿,盯着他疾驰而去的车子,想着刚刚他将她从水深火热解救出来,心里,一时间也涌上了很多种情绪。

她知道,他全程无视她对她冷着脸,是因为那天在她家她说让他去找别的心仪之人。

她知道,刚刚他忽然间的暴怒,是因为她否定了两人的关系。

说实话,他们在一起纠纠缠缠这么久,她还真的很少见到他生气发怒的样子,大多数时候他都是那样懒懒散散的,要么就是放荡不羁的,似乎什么事情都不生气的模样。

所以这会儿见他气成这样,她忍不住的反思,难道她的话说的真的很伤人?

其实,她不知道,伤了他的并不是她的哪句话,而是她至始至终都不肯再认可他。这种对他全盘否定的态度,让卓听枫颇受打击。

叶清怡说他要去她家吃饭,她直接想都没想的就躲了。

反正他也挺不愿意见她的不是吗?她索性不回去好了,省得两人都难堪。

下楼去了宁数的办公室,宁数正好也出来了,见到她直接就说,

“一起吃饭?”

苏世媛笑了笑,她俩果真是心有灵犀啊。

去了两人经常去的那家菜馆,点了菜宁数边吃着边对她说,

“一会儿吃完了陪我去酒吧坐坐呗。”

“酒吧?你什么时候开始去那种地方了?”

苏世媛皱眉,她可以说是几乎没去过酒吧那种喧嚣的地方,以前还偶尔跟宁数去一下那种静吧。

但是随着她回国执掌苏,因为身份的原因,再加上自己的性格也不是很喜欢那种地方,所以几乎从来不去。

宁数也不是那种爱泡吧的人,所以宁数这样说她感到很意外。

也很担心,她不会是因为离婚后心情郁闷,所以开始爱上那种地方了吧?

宁数也看出了她心里在担心什么,笑着对她说,

“哎呀,你放心好了,那家酒吧的老板是我相好的,混道上的,有他罩着,我们在那儿很安全的。”

“相好的?”

苏世媛快要被宁数惊死了,睁圆了美目盯着宁数。

宁数咯咯笑了起来不再逗她,

“其实就是一个很MAN的男人啦,追了我好久了,我正在考虑要不要答应他。”

“你这才刚离婚,再谈感情,会不会太快了......”

苏世媛怎么看怎么觉得宁数不对劲儿,她不是那种滥情的人啊,看来这次离婚,果真是将她伤着了。

宁数抬手妩媚撩了撩自己的长发,语气很是不以为意,

“刚离婚又怎么了?经历了这么多事,我算是看透了,什么情啊爱的,全***狗屁。”

苏世媛看了一眼宁数,

“那赶紧吃吧,吃完了咱去喝杯。”

之前宁数一直没说,她也一直没问宁数离婚的原因,看来她今晚得好好问一问了,不然宁数这样一直颓废下去可如何是好。

虽然宁数平日里在工作中还是那么的雷厉风行,一点异样都看不出来,可是此刻的宁数,说的每一句话都让苏世媛心疼。

这真的不是她认识的宁数,她认识的宁数是个好姑娘,而不是现在这样,视感情为儿戏......

吃了饭两人去结账的时候她接到了叶清怡打来的电.话,叶清怡在那端压低了声音问她,似乎是躲在厨房里给她打电话,

“我说你真的不回来啊?卓听枫已经来了,你这样把他晾在这儿不好吧?”

“妈,人是您邀请去的,您负责接待好了。”

苏世媛又看了一眼在那低头结账的宁数,

“我真回不去,阿数心情很不好,我不能丢下她。”

如果宁数不这副样子说不定她就回去了,可看着宁数这样,让她一个人去酒吧,她怎么能放心呢?

“好吧好吧,我真是多管闲事。”

叶清怡见她不肯回来,这样说完便郁闷的挂了电.话,出了厨房来到了客厅。

脱了外套一身昂贵手工衬衣的卓听枫,正卷起了袖子抱着楚楚在逗她玩儿,叶清怡叹了口气,血缘关系还真是奇妙啊,楚楚跟卓听枫这也不过才相认了没多久,就惦记着他,这会儿又跟他玩的这么开心。

老爷子自打卓听枫来了就一直在房里不出来,女儿又不回来,弄的她只好亲自上阵,谁叫她多嘴说了留人家吃饭的那句话呢。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按理说她应该跟老公和闺女站在一条战线上啊,难道真的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卓听枫见叶清怡过来,放下楚楚冲叶清怡笑了笑,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她......还没下班?要不要我去接她?”

他还不知道人家姑娘故意躲了他呢,还以为人家忙着在公司加班呢。

但嘴上虽是这样问着,心里却是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姑娘,不会是故意躲开他了吧?

如果她真敢那样,他非得好好收拾她一下不行,连同前几天她气他的那些火一起收拾她。

上次她让他去找别的心仪之人,把他给气的够呛。狠了心好几天没联系她,故意冷落她。

老爷子急着看楚楚,让他联系她,他也不联系,把老爷子气的够呛。

可似乎人家完全没放在心上,上次活动遇见她,他也是故意不理她的,她反倒跟别的人谈笑风生。

最后被记者访问的时候还毫不客气的说他们没和好,气的他七窍生烟,要不是当时守着那么多人,他真的想狠狠咬她那张说出伤人话来的小嘴。

气冲冲走了之后一回头发现她又被记者困在那儿了,没忍住,还是上前将她给解救了出来。但是又没心情理她,就继续装酷,直接将她丢在那儿就兀自上车走人了。

后来想想真是恼的要命,他该趁机跟她要报酬的。

叶清怡听他问苏世媛是不是还没下班,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

“不是,她今晚......不回来吃了,说是宁数心情不好她得陪着......”

章节目录第187章从此无心爱良夜(13)

更新时间:2014-2-231:01:58本章字数:3215

“这就奇怪了,我是怎么都想不通。北国国主极善用贤臣,又怎会要拿赵权?明知他是通敌叛国之徒。”

“说不定这其中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莫逸风望着眼前一身戎装的练兵之将,推测道。

莫逸谨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扯了扯唇:“这北国的将军都生得这般瘦弱,怎么也能带兵打仗,怕是一阵风都能将其吹走了。”

“人不可貌相。”莫逸风低声一语淡淡勾唇,转眸看向莫逸谨,忽而笑言,“只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莫逸谨不解道旄。

莫逸风轻笑:“当初父皇有心要让你和北国的昭阳公主成好事,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也不知往后还有没有这个机会。若是这次当真攻下北国,三弟我定会留下昭阳公主给你,任凭你处置。”

莫逸谨未料他会说起那件事情,顿时扯了扯唇角,转眸看向那纤弱的练兵之将,轻哼道:“若是每个女人都像那个一样彪悍,我还不如去出家当和尚去。”

“哦?你也看出了那个将军是女人?”莫逸风很是惊讶豳。

莫逸谨不屑道:“这种事情还能瞒得过你二哥?也不看看你二哥是什么人。”

“说得也是,二哥可是百花丛中过之人。”莫逸风幽幽一句。

莫逸谨顿时止不住低喝一声:“你是不是也一直跟影儿这么说我的?”

莫逸风抿唇一笑,未答。

莫逸谨顿时气得牙痒痒:“我只是听说北国的女人也可以封王拜侯,更是骁勇善战,北国的昭阳公主更是女中豪杰,虽是刁蛮任性了些,却是不但熟悉兵法,还懂得布阵,这一次朝阳国损失这般惨重,赵权一人之力也不可能做到,想来是有人从旁协助。方才看那将军身子纤弱,面容姣好,定然是个女人。不但如此,她的眉宇间还透着浓浓的恨意,眉眼更是像极了北国的国主,所以我还认为她就是昭阳公主。”

莫逸风听着他的分析,心底很是佩服,只一眼就能辨别是男女不说,他竟然还能清楚地判断她就是北国的昭阳公主,而且看那昭阳公主和莫逸谨还当真是郎才女貌,而且那性子和莫逸谨也十分匹配,若非如今起了战端,他们之间说不定是一段良缘。

莫逸谨见莫逸风听了他所言之后竟然沉默了,顿时有些抓狂,可是,他刚要开口,莫逸风却幽幽一句:“嗯。”

随之竟是起身离开了山头。

莫逸谨气得差点捶胸顿足,感觉一拳好似打在了棉花上,他费了好大劲,莫逸风却是这般无视他的解释。也难怪曾经若影跟他抱怨,说有时候无论和莫逸风说什么,他都只会回答一个字,而她却像竹筒倒豆般点滴不留,当真觉得无力,而如今他也深深地体会到了。

两军对阵一月余,没想到他们这次还真是遇到了劲敌,别看昭阳公主是个女子,行军打仗却是经验丰富,武功更是深厚,和莫逸谨打了几百个回合,竟然不分上下,若不是莫逸谨懂得取巧,怕是难以将她制伏了。

“昭阳公主,两军对阵已一月余,你还没说为何突然之间毁了当初两国的兄弟之盟。”莫逸谨招招险胜,却不忘要问个究竟。

昭阳公主杏眼圆瞪,满目怒意,每一招都用尽了全力,一刀过去差点将莫逸谨劈成两半,听他这般一问,顿时咬牙切齿:“想要知道原因,回去问你们的狗皇帝去。”

“此话何意?”莫逸谨还想问下去,昭阳公主却似乎不愿再与他多费唇舌,所以言至此,两人又开始打了起来。

三王府

若影苍白着脸色看着正在东园中挺着五个月大的肚子,虚浮着脚步转身走出了三王府。

她想要出去透透气,不愿再看着柳毓璃满脸洋溢的幸福笑容。

当初她怀疑柳毓璃是趁着莫逸风离开后给她演了一出戏,可是没想到她的肚子果真一天天大了起来,看着锦绣坊的人隔段时间就前来给她量身定制衣衫,她感觉自己在三王府快要窒息了。

莫逸风说短则三个月长则半年就会回来,可是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他却音讯全无。

她想要去找他,可是刚到城门就会被人拦下,因为莫逸风有交代,不得她出帝都半步,而她身边也多的是他安排的隐卫。

她想那些他安排的隐卫定然是为了保护她的,否则她不可能在月影阁安安静静地呆了三个月,柳毓璃怀了身子定然会来她这里炫耀一番,可是一次都没有,想来是被隐卫制止的吧。

她也想过给他送去书信,可是她又担心会扰到带兵打仗的他,所以她一直耐着性子等他回来,一直等到了今日。

可是心底的某一处一直在叫嚣,她再也等不下去了,若是莫逸风再不回来,柳毓璃过五个月就要临盆了,一旦听到婴儿的啼哭,她情何以堪?

而原本以为冰蚊针之毒已经被解的她,在前两个月再一次经历了痛不欲生的折磨,正如安谦然说的那样,她这两次的痛较之过往更甚。

今日又是十五,她该如何承受黑夜的来临?

以前因为有他,所以她无论经历过怎样的折磨她都不惧怕,可是这一次不但没有他在身旁,心口还添了一个心上,她感觉自己已经在死亡的边缘。

在集市上漫无目的地走了许久,抬眸看见聚仙楼就在眼前,她便如同一具幽魂般走了进去。苏君之见了她,总感觉她有心事,可是问了许久她也没说,他也就不便过问,所以只得让她独自呆在雅间中发呆。

直至入夜,若影方回到了没有他却有怀着身孕的柳毓璃的三王府,顺着游廊本想直接走去月影阁,谁知半路撞上了春兰,春兰给若影行了礼,随后看似不经意地笑问:“侧王妃今日可有收到三爷的书信?”

若影拧了拧眉心,果然听她又道:“今日三爷给王妃来了一封书信报平安,得知王妃怀了身孕,三爷高兴得很,说一定会平安归来,让王妃好好养胎。奴婢看侧王妃心神不宁,不知是否为了这件事情?若是如此,侧王妃无需担忧,三爷对王妃说一切安好。”

虽然春兰报的是平安,若影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可是听她口口声声说莫逸风给柳毓璃书信,她的心里还是刺痛得很。眸光一敛,她立即朝月影阁奔去,推开/房门后即刻掌了灯,随后在房间各处寻找着。

可是,她寻了一圈也没见她想要找的东西,整个人顿时跌坐在床上。

紫秋看着若影的神色,抿了抿唇后低声安慰道:“或许信笺还在周叔手上,奴婢这就去问问周叔。”

若影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任由紫秋开门走了出去。

或许她内心也渴望着莫逸风有给她书信,或许柳毓璃的那封书信是假的也说不定。

她总是不愿意将他往坏处想,因为他在她心里是无人能替代的,她宁愿被天下人骗,也不希望有他一人的背叛。

紫秋出去了许久才折了回来,而她的神色也告诉了若影答案。

若影苦涩一笑:“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柳毓璃今日拿到的书信或许是假的。”

“假的?”紫秋怔怔道。

方才她在周福那里得知柳毓璃的确得到了一封莫逸风命人送来的书信,可是却没有给若影时,她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所以在外面徘徊了许久,却没想到若影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若影淡淡勾了勾唇:“还记得我被掳劫去凤凰山的那次吗?也有人送来了一封是三爷笔迹的字条,可到最后却是有人仿冒的,我想这个人不是莫逸萧就是柳毓璃,或者是他们让他人所书写的。”

紫秋闻言怔了怔,随之重重地点了点头:“对对对,一定是这样的。”

“你下去吧,我……要休息了。”若影看起来很累,所以紫秋也没有耽搁,立即退了下去。

当紫秋关上房门的那一瞬间,若影的心口痛得像是被刀在割,她感觉这两次不仅仅是心脏,就连整个五脏六腑都在被撕扯,即使她有再强大的忍耐力,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折磨,在床上痛得直打滚。

这样的痛伴随了她几个时辰后,她以为自己快要死了,谁知就在感觉临死边缘之时,眼前人影一晃,她苍白着脸色呆愣了一下,终是落下泪来。

章节目录第188章泪痕红浥鲛绡透(1)

更新时间:2014-2-241:15:52本章字数:5211

交易日在五天之后终于还是姗姗来迟。

天还没亮的时候,楚司言一行人就已经来到约定好的西码头。

早在两天前,就已经温家就已经放出了温子渊即将要结婚的消息。外界翘首以盼,一直想要看看这个有幸能够嫁给温家大少的幸运姑娘到底是谁,可是,一帮记者在温公馆外蹲守了几天都没有一丁点儿的蛛丝马迹。而同一时间,左家大少左川泽不幸遇难的消息,也被媒体放了出来。

这可谓是红白两事轰动一时。左家大少在温公馆前出事,而温公馆却马上就要办喜事,左家则陷入了低迷的沉痛之中。这仿佛是一触即发的战争,两派相争的开端一样。让不少想要看戏的观众,都在暗自捏了一把汗。

与这同时进行的,还有在民众之间纷纷流说着的各种版本的故事。一时间谁也不知道哪是真,哪是假了恁。

夏侑美站在楚司言的身边。她的表情十分的安静。安静的让阿嘉落他们都忍不住有一些心惊。自从那天痛哭了一场之后,夏侑美就再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至少,他们再也没有见她掉过一滴眼泪。可是,她的模样又表现的太过平常。甚至是就连他们也察觉不出一丝的异常来。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是,对此夏侑美却什么都没有说。她只是用尽全力的去准备一切。就在阿嘉落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的时候,夏侑美转过头看着她眨了眨眼睛,平静的说道。“集中精神,待会儿不能分心。”

阿嘉落微微的一怔,随即点了点头。可是却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了一句。“你……耽”

“没事。”夏侑美轻轻洋洋的声音落了下来,敲击在人的心里,觉得异常的沉闷。“就算是再痛苦,也没有什么是好失去的了。放心吧。”

怎么可能放得下心呢?可是,现在却又在这么紧要的关头。就算不放心又能怎么样?

“注意。”随着楚司言的轻声的一句提醒。阿嘉落不得不重新集中起了精神,目光盯着从远处慢慢靠近码头的车子。毒蝎的人就在周围部署着。这是一场极为重要的交易。双方带来的人马都不会少。

远处的车子慢慢的驶过,然后在不远处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的人是温子渊。楚司言的眉微微的动了动,没有任何的表示。温子渊扯了扯自己风衣的衣领,然后朝着这边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笑着跟楚司言打招呼。而楚司言则是在看了看他的背后之后,挑眉说道。“这场生意,温老爷子不亲自坐镇的话,这样好吗?”

“爷爷来与不来,又有什么区别?”温子渊笑了笑,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来点上。“温家的Z先生是我,不是爷爷。所以,由我来盯着最合适不过了。更何况,Boss你对于这件事不是早已经知道了吗?”

“话虽如此,但是温家的那些人,会听你的?”楚司言扯了扯唇角,却看不出眼睛里有什么笑意。“不管温家的Z先生是谁,我想,只要温老爷子在一天,他的心腹就总归是他的心腹,而不是你的。”

楚司言的话,在一瞬间戳到了温子渊的痛处。他的情绪在那一瞬间有些暴戾。可是在转瞬间就消失殆尽。然后,他不怎么耐烦的掐灭了手里的烟。看似随意的说道。“不过,这场交易只有我来执行就足够了。开始吧。”

然后,楚司言看了他一会儿,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抬起手,轻轻的动了动。然后,就有人立刻明白的一点头,转身朝着码头上跑去。哗啦啦的水声传入他们的耳内。借着微弱的灯光,可以看的到有船只的靠近。

“那就劳烦Z先生派人,把货搬到船上去吧。”楚司言没什么表情的说道。

温子渊看向楚司言,笑了笑,问道。“Boss,不验一验货吗?”

楚司言的声音里怎么都听不出有什么情绪,一直以来都是那种不温不火的嗓音。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无不尽显着讽刺。“不用了,我相信你。阿嘉落。”然后,他侧头叫了一声阿嘉落,随手一挥作为命令。阿嘉落微微的点头。立刻就明白了楚司言的指示。

然后,阿嘉落走上前去,把手里的一个皮箱递给他。“这是预付款的百分之二十。其余的会以汇款的方式打入你的账户。时间是三天以后,货安全的抵达码头的时候,我们会立刻打款。如果中途发生什么损失,那么将在剩余的百分之八十的款项里,进行五五分摊。”

阿嘉落说的很明白。这其中的风险,他们全都心知肚明。所以温子渊略微的一点头,随手接过阿嘉落手里的皮箱,丢给身后跟着的人。然后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开始搬货。

戚墨寒的人,还有九苇的人都躲在暗处,看着他们手下的人在那里忙活。不停的来来去去的搬动着手里的货物。而温子渊和楚司言似乎正在交谈着什么,只是温子渊在交谈的时候,还不忘把目光看向正一脸平静的看着海面的夏侑美。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着。这似乎就像一场无言的战争。

戚墨寒他们都带等待着楚司言的暗号。等待着他的命令。他们事先早就已经有了约定。等到合适动手的时候,就会给他们一个暗号,而所谓的暗号,就是点烟。可是,掩藏在暗处的他们,早已经万事俱备,却迟迟都没有等到楚司言的暗号。

好不容易看到楚司言终于是从衣兜里摸出来了一支烟,递到了唇边。严守以待的所有人几乎都万分戒备起来。就连戚墨寒端着枪的手,都有些微微的冒汗。

就在货物搬了一半的时候。楚司言的手指在香烟上微微的弹了弹,然后看向了温子渊。“有火吗?”

温子渊微微的一愣,然后点点头,笑道。“有。我给您点上。”

然后,温子渊就从衣兜里慢慢的摸出了打火机,而与此同时,他的另外一只手,也揣进了风衣的另外一侧的口袋。

就在温子渊倾身给戚墨寒点烟,打火机的火苗照亮了两人侧脸的那一刻,掩藏在暗处的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蜂拥而出!他们人人都武装戒备着,身上穿戴的武器和护具,都诏示着他们的身份跟他们全然都不相同。

毒蝎的人和温家的人被团团的围在了他们中间。

温子渊轻轻的眨了眨眼,看向了楚司言,然后轻笑道。“Boss,这是什么意思?”

而楚司言则是眯起了眼睛看向他。“我也想问你,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同样的话,让温子渊微微的一怔。下意识的就看向了周围的人。温子渊是不简单,一直以来他隐藏的很深,把自己埋藏的也很深。可是,在楚司言的眼里看来,他却还不够看。身为温家的大少爷,巨大的高傲和自傲,早已经蒙蔽了他的眼睛。而温家的上位者却又太霸权,一直以来,在温家就有着隐形的矛盾。

温老爷子不想早早交出大权,可温子渊又太想脱离开温老爷子的掌控。

楚司言就恰恰是利用了这一点。其实这场交易,是具有一定的危险性的。凭着温家老爷子的话,他肯定不会同意这么快就进行交易。可是,楚司言却拿捏住了温子渊的弱点。利用夏侑美作为获胜的筹码,温子渊没有拒绝的理由。而这一切也正如楚司言判断的那样。温子渊说服了温老爷子,为他们争取到了如今的局面。

这是两个极大的赌注。赌的却不是实实在在的东西,而是丝毫也无法掌控住的虚无的感情。

第一个赌,是在赌温子渊对夏侑美的迷恋,究竟到了哪种地步。而第二个赌,则是在赌温家老爷子对温子渊的不忍。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温家的嫡子嫡孙。温老爷子就算再霸权,也不会轻易的拿着自己家的骨血做赌注。这点宠爱还是会给的。纵然之前把他当做棋子一样,可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为了他们温家之后的发展而做出来的牺牲。

但是不管怎么说,楚司言的这两个赌,可真真的是被他赌对了。

交易不但按时进行,而且,一切就如同他预料的那样,进行的十分的顺利。

片刻之后,就在温子渊和楚司言被围在中间,却双双对峙的时候,温子渊突然就从他的风衣口袋里掏出了他的手枪,然后,他的人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也做出跟他一样的动作,并且训练有素的朝着外围包围上来的人进行了反击!

战争,就在这一瞬间一触即发。

楚司言知道,这算是一个考验。温子渊想要看的,就是想知道,这究竟是他们安排的,还是这真的是一场意外。可是,不等他做出什么指示,他身边的夏侑美第一个动了。

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夏侑美飞快地从阿嘉落的手里接过了一支枪,准确无误地朝着外围的人开了两枪,并且朝着楚司言和温子渊的方向低吼道。“逃!”

几乎是在一瞬间,所有的人都反应了过来。九苇让人在外面喊了话,可是眼看着就要被彻底包围上来的毒蝎和温家人,这会儿成了同一股势力,不要命的朝着外围发动着攻击,都要迫不及待的都想要护送着自己家的Boss先一步的安全出去。

经过几乎是拼死的厮杀,夏侑美他们终于是坐上了一辆车,然后脚下狠狠地踩了油门,车子飞驰了出去。

车子里有些拥挤,前面开车的是夏侑美,副驾驶座上坐着的是阿嘉落,而温子渊和楚司言,还有温子渊的一个心腹则是三个大男人挤在略有些狭窄的后座上。在夏侑美把车子甩尾的时候,只见他们的脸都要变得铁青一片。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温子渊几乎是在一刹那暴怒起来。

阿嘉落坐在副驾座上嘲讽的开口。“难道不是因为温少最近的动作太大了,走漏了风声?”

“你是在怀疑我?”温子渊眯起了眼睛。他的口气不善,而他的心腹则是恼怒了起来。“我看就是你们跟条子勾结在了一起!”

阿嘉落的眼睛微动,把手里的枪子弹上膛。然后开口道。“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吗?信不信你敢再乱叫一句,我就打爆你的头?!”

“阿嘉落。”楚司言在这个时候,适时的制止了阿嘉落的声音。他们如今已经在行驶的路上了。不出意料,三十分钟以后,将会到达下一地点。

夏侑美从后照镜里看着身后陆续跟上来的车子。推测着温子渊带来的人,估计还剩下三分之一的数量。然后,她微微的抿了抿唇,半晌之后出声道。“他们已经得到了风声。温子渊,上一次你们家门口的爆炸,弄得太大了,被人盯上也是正常的范畴。”

温子渊的脸色铁青。他紧紧地咬住牙,他当然知道夏侑美说的是哪一场爆炸。可是,却无言反驳。原本以为,把这场爆炸在日后扣在毒蝎的头上,就算是了事了。可是没想到,居然还是会被人盯上了温家。或许,根本不是没想到,而是他想要霸占夏侑美的心,让他根本无暇再去想那些。

而就在车子行驶在路上的时候,戚墨寒他们已经跟下一段路上伏击的小白他们取得了联系。“让他们撕开了个口子,他们朝着你们的方向过去了,注意拦截。”

然后,小白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了出来。“收到。”随即,通讯中断。

戚墨寒抬起头,朝着九苇的方向点了点头问道。“怎么样?”

“受伤不多,没有人牺牲。”九苇呼了口气,然后朝着船上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温家存货不少,这下子,看他们还有什么话好说。”

戚墨寒看了看那些船还有没有被搬完的货,唇角慢慢的上扬,微微的露出一个笑容来。

这个笑容则是让九苇看呆了眼,然后,她在戚墨寒戏谑的目光里,蓦然反应过来,没有脸红没有羞涩,反而是一副熟络的样子勾上戚墨寒的肩膀,有点儿没心没肺的问道。“戚队,任务结束之后,有兴趣一起来喝一杯,谈谈心吗?”

然后,戚墨寒看着她眉宇间的笑容,唇角的笑意更加的深邃了一些。他低下头对着九苇轻声说了一句什么,随即拍开她,跳上了车子,对着还在发呆的九苇说了一句。“走了,去下一个伏击点。”

只见九苇在一瞬间反应过来,她瞪得眼睛很大,飞快的跟上他,在跳上车子的那一瞬间,还有些几乎失了声音的叫到,“真的?!不准反悔!”

“我从来不反悔。”戚墨寒这么回答的时候,踩下了车子的油门。

而在下一个伏击点。小白和阿言则是摩拳擦掌。

“看这帮兔崽子来了,小爷一定要亲手宰了他来给老大报仇!”阿言愤愤的把子弹上了膛。

小白踹了他一脚。“说什么呢,小师妹还在他们里边儿呢。”

“没错儿,小白,再踹他一脚。报个屁的仇报,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老子英年早逝呢。”一个懒散的声音传入了小白的耳朵,然后,小白遵命的再给了阿言一脚。

然后,阿言特别委屈的拿眼神瞥了一眼颁布命令的男人。“老大,还不都是你想出来的辙。让温家那兔崽子以为你死了,然后放松戒心,这样小师妹那边的计策才能更好的实现。你连小师妹都骗过去了,我这不是一时间代入感太强了嘛。”

只是,阿言说完这话之后,屁股上再挨了一脚。只见小白拿眼神扫了他一眼,恨恨道。“蠢货,闭嘴吧你!”

而这时候,拿了根草衔在嘴里咬着草汁的,一脸放荡不羁模样的男人,不是左川泽那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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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第189章泪痕红浥鲛绡透(2)

更新时间:2014-2-251:24:21本章字数:3543

“文硕郡主果然智谋过人,不当军师真是可惜了。”柳毓璃忍不住赞叹一声。

阚静柔微敛了笑容:“我不过是无意间说了句无心话罢了,哪里有资格做什么军师。若是王妃和侧王妃能和睦相处,那才是三王府之幸,三爷之幸。”

柳毓璃深深凝着她,而后一笑:“我怕是没这个福气和她好好相处了。”说着,她忍不住加深了笑容,“不过这孩子如此命大想来必有后幅,若是那日我饮了玉琼露,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春兰担忧道:“皇上知不知道那玉琼露……”

“应该是清楚的。”柳毓璃拧了拧眉,眸光一寒,“那一次御医给我把脉,那个时候我明明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他却说只是饮食不当所致,想来是皇上不希望我怀上三爷的孩子。恁”

“如今王妃并没有饮用,皇上会不会怪罪?”春兰问。

柳毓璃轻哼:“上次皇上找我进宫,问有没有饮了玉琼露,我当时就说不小心打翻了,反正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怀了孩子,只要孩子长大了,就算是皇上又能耐我何?”

“说得也是。”春兰掩嘴一笑,转眸朝月影阁的方向看了一眼,冷笑着收回视线担。

柳毓璃淡淡扫了柳毓璃一眼,又深深地凝向月影阁的方向。

紫秋兴匆匆地来到月影阁,见若影坐在院内愣忡,她急忙上前道:“侧王妃,王爷来书信了,是给侧王妃的。”

以前她都是等着府上的人将书信拿来,这一次她日日都在信鸽落脚的地方等着,总算在信鸽一落地她就一眼看见绑在她脚伤的信笺,她不识字,但是她认识若影的名字,那是当时若影在识字之时教她写的,记忆犹深,所以一看见信笺上有若影的字样,她便立刻取下后拿了过来。

不过在拿信笺的时候碰到了让她气恼之事,那小厮竟然不让她私自拿走,说要给王妃过目才行,这信笺原本就是侧王妃的,为何要给王妃过目,虽然如今柳毓璃是三王府的女主人,可是在紫秋眼里,她的主子只有若影。

当若影一听紫秋终于拿到书信时,心头猛然一颤,接过信笺后她颤抖着指尖将信笺从小竹筒中取了出来。可是,当她看见信笺的那一刻,她感觉整个整个世界都天崩地裂。

“侧王妃!”紫秋脸色一变,急忙将若影扶住缓缓坐下,可是她此时的脸色却白得渗人。

“果然……我早该猜到了……”她低低呢喃一声过后眼泪顺势而下,与此同时,她的嘴角竟是勾起了笑意,而那笑容却让人看得心惊。

“侧王妃,三爷究竟说了什么?”紫秋记得不知所措,她从未见过若影如此神色,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似恼非恼,似恨非恨,最终换作深深的绝望。

接下去的一个月,若影的身子越发脆弱,仿佛秋日落叶,日见人消瘦。

“侧王妃,再吃点吧。”才说了短短几个字,紫秋已经泣不成声。

她不知道莫逸风到底给她写了什么,只知道自从那日过后,若影便病倒了,而且一病不起,请便了帝都所有的太医,即便是宫中的太医前来瞧诊,都束手无策。说是抑郁所至,体内又有着不知名的毒物,所以导致无药可医。

月影阁的奴才们都急得团团转,若是等莫逸风回来,说不定还会治他们照顾不周之罪。若是让他们去陪葬……他们简直难以想象。

而紫秋却是心疼得紧,只希望那些太医说的都是假的,她几次大难不死,又怎会在看见一封信笺后无药可医了?

若影刚喝了几口,将碗推了过去:“我不喝了,喝不下,好难受。”

一句话让紫秋泪如雨下:“侧王妃,再喝点吧,喝完了身子才能好起来。”

若影支撑着垂首又喝了一口,谁知突然间感觉一丝腥甜从嗓子口涌出,她轻咳一声,一抹刺眼的红喷洒在粥碗之中,随后她便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耳边隐隐约约响起了紫秋的呼唤,而后又是一阵阵凌乱的脚步声响起,随后她便失去了知觉。

若影昏迷了三天后终于醒了过来,紫秋探了探她的额头,没有发烧,这让她长长松了一口气。

“侧王妃终于醒了,可把奴婢吓坏了。”紫秋高兴道。

若影抬眸看了看紫秋,又打量了一下周围,支撑着身子坐起,不知为何感觉身子轻松多了。她看了看紫秋,问道:“三爷回来了吗?”

紫秋脸色一变,努力挤出一抹笑道:“快了,三爷很快就会回来了。侧王妃饿不饿,奴婢去让厨房煮些粥来。”

转身之际,紫秋的眼泪止不住地垂下。

翌日,紫秋帮若影盥洗,若影迷迷糊糊地看着她,又问道:“是不是三爷回来了?我好像听到外面有三爷的声音。”

紫秋紧紧地攒着自己的衣角,脸上笑容依旧:“是啊,奴婢听说三爷很快就会回来了,所以侧王妃就好好在府上等三爷回来吧。”

若影点了点头,笑道:“我不走,我走了他就找不到我了。”想了想,她朦胧着视线看向紫秋,疑惑道,“三爷这是去了哪儿,现在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不回来?”

紫秋震惊地看向若影,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了,转身立即去请大夫,可是大夫却依旧是那些话,她已病入膏肓。

几天过后,若影见紫秋又端了一碗药过来,蹙了蹙眉不悦道:“谁要喝这东西,我不喝。”

紫秋强忍着眼泪劝道:“侧王妃,喝了药身子才能好,否则三爷会心疼的。”

若影支撑着身子来到门前朝外看去:“说什么心疼,连个人影都见不着。”就在紫秋强忍的哭泣中,若影转身之时突然落下泪来,“他还是做了选择,他还是选择了她。”

“侧王妃说什么?”紫秋哑着嗓音问她。

若影却只是摇了摇头。

又过了几天,紫秋早早地就来到了若影的卧房,谁知刚推门进去就看见若影独自坐在梳妆台前,竟是已经穿戴整齐,就连妆容也如往日般明艳照人。

“侧王妃……”她难以置信地走上前。

若影闻声回眸笑了笑,随后站起身道:“不认识了吗?”

“侧王妃别乱动,奴婢这就让大夫前来给侧王妃瞧瞧,是不是真的痊愈了。”未等若影开口阻止,紫秋已经跑了出去。

大夫给若影探脉过后,眸色一惊,抿了抿唇脸色变了变,随后笑言:“侧王妃这几日一直在房中,不如出去走走,晒晒太阳,身子也会明朗些。”

若影笑了笑,点头道:“好。”

待红玉和绿翠扶着若影到院中去时,紫秋拉着大夫问道:“侧王妃的身子究竟如何?”

大夫抿了抿唇,摇头:“今日侧王妃想吃什么想做什么就随她去吧,尽量满足她。”

“你这话什么意思?”紫秋心头一惊。

大夫看了看她,反问:“难道姑娘没有听说过回光返照吗?”

紫秋闻言猛然惊在原地,指尖透凉。

送走了大夫,紫秋来到若影跟前,脸上的泪痕已经抹去,可是眼底却仍是一片腥红。

若影躺在摇椅上看向她,眸中带着从未有过的淡然,朝着紫秋抬了抬手,并且屏退了左右。

紫秋来到若影身旁哑声问:“侧王妃有何吩咐?”

若影望着万里无云的天空,思绪渐渐飘远:“紫秋,三爷给我的那封书信绝不可以让你我以外的人知晓。”见紫秋一脸茫然,她抬手覆上紫秋的容颜,“若是让你我以外的人知晓,我会死无葬身之地。”

紫秋震惊地看着她,不知道她这句话是何意,但是她的心却猛然一缩。

若影看着她又继续道:“等我死了之后,墓碑上除了我的姓与名之外便不要再写其它的,只要刻上‘莫若影’之墓便可,我来时两袖清风,走时能带走一个姓,不至于魂魄无所依,我也心满意足了。”

想了想,她又道:“另外,那封信笺要与我贴身放着,让我带入棺木之中,我一定要带着它……”带着它才能让自己下辈子都清楚,来生万不可再遇上他。

紫秋哭着不想听,可是若影却苦苦请求,最后,紫秋痛哭着点头答应了。

若影看着她,淡淡勾起了唇角,轻抚着她的面容劝说道:“记住,一定要找一个对自己好的人,若是你爱他,可是他不爱你,就及早放弃,强求不得,否则……”否则就会落到像她一样的下场。

“奴婢知道了,侧王妃放心。”紫秋哭着不停点头,眼泪扑簌簌落下。

“紫秋,在这里……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一定要好好地……照顾自己……”

“奴婢一定会照顾好自己。”

“紫秋,来生……紫秋……”

“侧王妃!侧王妃!”

紫秋想要抓住她的手,可是在她抬手之时她的手缓缓垂下,再也没了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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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从北京回来了,终于可以恢复正常更新了。

章节目录第190章泪痕红浥鲛绡透(3)

更新时间:2014-2-261:13:17本章字数:5443

紫秋想要抓住她的手,可是在她抬手之时她的手缓缓垂下,再也没了声息。

紫霞阁内,柳毓璃听闻若影又是吐血又是晕厥,心头骤然一喜,急忙起身欲朝外走去。

“王妃!您这是要去哪儿?”春兰急忙上前扶住了她。

柳毓璃畅快地笑道:“去看看那个贱人是不是真的死了。”

春兰劝道:“王妃,您这段时日就要临盆了,何必去看那晦气的东西。恁”

“晦气倒是不错,可是若是让我能亲眼看见那贱人咽气,那痛快。”她最后也不听劝阻,推开春兰便疾步走了过去。平日里没走一步都需要让奴才扶着,可是此时此刻她倒是健步如飞了。

谁知刚来到月影阁门口,就有人将其拦了下来:“王妃请留步。”

“***才,竟然敢拦我去路。”她脸上的笑容一敛,气恼地瞪着眼前的两人担。

两个奴才对视了一眼,垂头抱拳道:“请王妃莫要为难奴才。”

“滚开!小心三爷回来治你们的罪。”柳毓璃低斥一声后见他们还不让开,奋力伸手推开了二人,而她又身怀六甲,那些奴才自然也不敢动她一下。

可是她并没有如愿地靠近若影的房间,刚走了几步,眼前突然人影一闪,六个隐卫齐齐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你们……”柳毓璃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隐卫便开口道:“请王妃留步。”

“你们是什么东西,知道我是王妃还敢拦我。”她沉着脸一声嘶吼。

隐卫眸色清冷,并没有与她多说第二句话,只是无论她往哪个方向走,他们都会拦其去路。最后春兰小心翼翼地来到柳毓璃身侧低声劝阻了一句,柳毓璃只得拂袖而去。

也在柳毓璃离开之后,隐卫瞬间消失。

当紫秋命人快马加鞭从宫中请回太医之时,太医却在探上若影脉搏之际吓得面色青白噗通跪倒在地。

“太医,你快救救侧王妃啊!你快救救她!”紫秋急得团团转,不管不顾地拉扯着太医想要让其为若影医治。

周福站在一旁亦是急得满头大汗:“太医,你无论如何都要医治好侧王妃啊,求你了。”

太医跪在地上摇了摇头:“侧王妃已经……殁了。”

一旁的紫秋和周福闻言如遭惊雷,僵在原地不得动弹。

三王府中哭声阵阵,几个时辰都未成停歇。当宫中得知若影已殁的之后也十分震惊,若不是桐妃一旁劝阻,玄帝也不会派人前来吊唁。

周福抹了抹眼泪为若影安排后事,从未想过白发人送黑发人会是悲痛至此。

紫秋为若影擦身后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却见她心口处不知为何有一团类似淤青类似黑血的东西凝聚着,但是她已经没有心思顾及,心中微愕顷刻后便替她穿戴整齐。

她从未想过一个活蹦乱跳的人竟然会落得如斯田地,可是这又是谁的错呢?

转身从抽屉中拿出那张莫逸风给她的信笺,她在回光返照之时特意嘱托,若是她死了,要她无论如何都要将这信笺放在她心口。思及此,她紧了紧指尖转身将信笺放入她衣襟内。

紫秋想,她期盼了整整六个月都没有等到莫逸风,或许她是想要看着信笺仿若看见他吧。

永王府

萧贝月得知若影因病而殁,顿时身子一晃跌坐在凳子上,一个好端端的人怎么会就这么没了?她记得在她看见她的最后一次,还是在六个月前,她还是活泼开朗满是朝气的啊……

想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萧贝月的心突然再次难受起来,虽然与若影的交情并不算深,可是她知道若影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

理了理思绪后起身命人换了一身素衣,正准备出门,却被莫逸萧突然叫住了。

“去哪儿?”莫逸萧眸光微寒冷冷凝着她的一身装扮。

萧贝月看了看他,抿唇道:“妾身想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他微眯双眸一步步走近,随后在她的一步之遥站定,打量了她一番后冷哼道,“三王府有人死了吗?你要打扮成这样。”

萧贝月心头一怔,垂眸没有开口。

“想去三王府?”莫逸萧的声音再次冷了几分。

萧贝月这次没有沉默,抬眸看向他回道:“是。”

莫逸萧被她的态度惹得一怔,而后更是沉了脸:“三王府死了人,轮得到你去吊唁?”

“三爷可是四爷的亲哥哥,三爷的侧王妃因病而殁,四爷觉得我不该去看看吗?还是三爷觉得我不配去看?”萧贝月第一次用这样的态度与他说话,实在是因为心中委屈得很。

莫逸萧也因为她的一句话怒火攻心,大声怒斥道:“你这是什么态度?本王不让你去也是为你好,你现在身怀六甲,觉得自己去得吗?”

不知是因为想到了枉死的玉如心,还是想到了若影,又或者想到了她自己,今日她竟是一反常态。唇角淡淡勾起一抹苦笑,转眸看向莫逸萧问道:“身怀六甲?那请问四爷我现在怀了几个月的身孕?几时临盆?”

莫逸萧脸色一僵,抿唇未语。

萧贝月苦涩一笑,他又怎会知晓?因为他的眼里从来都没有她,从来都没有。这个孩子并非是他愿意给的,也是她求着留下的,可是这九个月来,她不知道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对是错。

或许,她真的不应该寄予任何希望,不应该留下这个孩子,因为就算留下也是个不受欢迎的孩子。

深吸了一口气,她垂眸一笑:“可是你知道别人的王妃怀了几个月的身孕,更是知道送些什么补品给她补身子。”

“住口!你凭什么跟她比。”莫逸萧的一句话脱口而出,却在看见萧贝月的笑容僵在嘴角的那一刻他也噤了声。

她依旧是淡淡的笑,上前一步道:“妾身失言。”

随后她竟是绕过莫逸萧径直朝大门口而去。

莫逸萧僵在原地,脑海中皆是方才他自己所说的话,听得脚步声渐渐远去,他一拳击在一旁的石桌之上,却尤不解气。

三王府

当周福看见即将临盆的永王妃前来时猛地一愣,他怎么都没想到与三王府敌对的永王府之人竟然会前来,而且是一身素衣。

“永王妃。”周福急忙上前相迎。

萧贝月扶着贴身丫鬟缓步上前,面色憔悴中带着浓浓的忧伤:“我来看看侧王妃,若是我早些知道她身子不适,也不至于到现在才来看她。”说着,她竟是哽咽起来。

周福看得出萧贝月是真情实意,看着她哀伤,他也跟着老泪纵横:“可怜的侧王妃,在府上苦等了三爷几个月,谁知没有等到三爷竟是抱病而殁了。”

萧贝月虽然没有看见整个过程,可是她几乎能想象到若影的绝望,身子抱恙等着丈夫前来看望,哪怕只是一句宽慰的话,都足以让人欣喜,可偏偏等的人永远都不会来。

一旁的丫鬟看着萧贝月的神色,知道她定然想起了自己的事,暗叹一声后道:“王妃,我们过去吧。”

这段时日,她们做奴才的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让她不要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

萧贝月点了点头,跟着周福来到了灵堂。

只见一口棺材摆在灵堂正中央,里面躺着穿着一身锦衣华服却再也不会动一分的女子。

“永王妃身子不便,还是不要跪拜了,上香就好,侧王妃知道永王妃前来看望,一定会很高兴的。”周福给了她三支清香的同时说道。

萧贝月接过清香后拜了三拜,随后将香给了周福让其敬上。

她环顾了四周,微微蹙了蹙眉问道:“为何不见三王妃?”

周福面色微微尴尬:“三王妃说她身怀六甲,不便出面,让奴才帮着上几炷香表达心意。”

“人都没到还有什么心意可言?”萧贝月冷声一语,见周福面色一僵,她抿了抿唇后问道,“后事可都安排妥当?”

周福点了点头:“已经安排妥当,只是……怕是等不到三爷回来就要盖棺入土安葬了。”

“三爷几时能回来?可有派人前去通禀?”萧贝月问。

“早早就派人前去了,只是此处离营地路途遥远,虽然听闻三爷正在回来的途中,可是这一去一回怕是赶不及了。”周福又是一声哀叹,想不到若影临死都未能见莫逸风一面。

萧贝月点了点头:“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让人来永王府找我。”

“多谢永王妃。”周福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如今世态炎凉,府上的人见柳毓璃怀了莫逸风的子嗣,便一个个都去巴结她,虽然不至于让若影难堪,可是单单平日里看着那样的场景,她心里定然是不好受的,也难得永王妃会带着即将临盆的身孕前来吊唁,也真是难得。

萧贝月神色哀伤地转身正欲离去,却不料在门口碰到了阚静柔。

“永王妃。”阚静柔见到萧贝月时极其意外,从未想过会在此处遇到她。

“你也过来送侧王妃一程吗?”萧贝月抬眸看向她腥红着眼眶问。

阚静柔眸色黯然点头道:“是啊,侧王妃实在是可怜,又举目无亲的,我特来送送她,希望她下辈子能投户好人家。”

“去吧。”萧贝月长长叹了口气,与阚静柔擦肩而过。

见萧贝月离开,阚静柔看向月影阁的方向,微蹙了眉心,随后提步走了过去。

“文硕郡主?”周福见到她后急忙上前递上清香。

阚静柔拜了三拜后将香递给周福,而后走到棺材边朝内看去。虽然她已殁,可是那神色却好似睡着一般,看不出一丝一毫失去生命的模样。她就连死都能死得如此美艳,也难怪莫逸风会这般喜欢她。

上完香后,阚静柔便去了紫霞阁去见柳毓璃。

柳毓璃一看见她立刻道:“怎么样?她真的死了吗?”

阚静柔淡淡看了她一眼,问道:“死者为大,王妃怎么不去给侧王妃上柱香?”

柳毓璃轻哼道:“凭她也配我去给她上香?”

“你就不怕旁人说你闲话?”阚静柔缓缓落座后看着她的得意表情,满是不屑。

柳毓璃突然失笑而起,长叹一声后抚了抚自己的肚子道:“如今我都怀了三爷的孩子,有谁敢议论我?”

阚静柔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看着九个月的身孕,眸色逐渐加深。

帝都城外,隐卫在若影病重之时便几乎不眠不休快马加鞭一直朝着两国交战的营地赶去,却在昨日收到飞鸽传书,说侧王妃已经因病而殁,他又加快了速度往前赶去,在行了几日的路程后,终于看到了朝阳国的军队,他急忙举着令牌上前,见到莫逸风后,隐卫迅速翻身下马单膝跪在他跟前。

莫逸风和莫逸谨伸手让军队止步,而后驾马上前了几步。

“三爷,侧王妃她……”

“走了吗?”隐卫的话尚未说完,他便开了口。

隐卫一怔,想了想,点头道:“是。”

他不知道莫逸风是如何知道若影已经殁了,但是看着他的神色,隐卫还是心中微愕,没想到他会如此的平静,难道他早已知晓了她命不久矣?又或者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知道了,回去吧。”莫逸风沉声一语,沁凉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线,指关节森森泛白。

隐卫犹豫了一下后骑马而去,莫逸谨上前道:“影儿走了?你还不快回去看看?”

“都走了,看了又有何用?”从将她寻回的那日起,他就预料到了今天,或许她让他找到不过是为了不让他找到那个躲在暗处的人而已。如今能有这样的结局,他也早就料到了,只是没想到她会等不及他回去。

莫逸谨气得伸脚朝他腿上踹去:“你怎么这么冷血无情?她到底哪里对不住你了,你要这样对她?你不去找我去。”

“回来!”莫逸风大喝一声,“心都不在了,找回个躯壳又有何用?”

“可是……”莫逸谨还想说些什么,莫逸风却示意军队再次前行,照这个速度,怕是还要一个月才能回帝都了。

一个时辰后,隐卫又突然折了回来,方才他在半路上总也想不透莫逸风为何会有那样的态度,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他又回来再禀报一次。

“还有何事?”莫逸风显得有些烦躁。

隐卫忙回道:“三爷,请恕属下无礼,侧王妃并非是离开三王府,而是……殁了。”

“什么?”莫逸风和莫逸谨难以置信地望着隐卫,待理清了隐卫的话时,莫逸谨震得瞪大了眼眸一句话都无法说出口,而莫逸风身子一晃,险些从马上摔下。

“一派胡言,在本王离开之时她还好好的!”莫逸风怎么都无法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假的,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她为了不让他去寻找,所以编了这样一个谎言。可是,隐卫从来都不会说谎,从来都不会。

隐卫微微拧眉抱拳道:“侧王妃一开始是好好的,可是在一个月多前,也就是接到三爷的信笺后便一病不起了,请便了大夫和宫中的太医,药石无灵。”

莫逸风只感觉此时此刻他的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而他唯一清楚的就是他要回去,一刻都等不得。

灵堂内,紫秋哭着不让人盖棺,一定要等到莫逸风回来让他看看若影,可是明日就要入土,按照习俗今日必须趁着天还亮的时候盖棺,否则亡灵会无法进入棺木之中,但是一旦盖棺,谁都不能再开启棺木。

可是,眼看着天色即将暗去,周福只得在一旁多番劝慰,紫秋见已经没时间了,便只得哭着松了手。

翌日,众人在浑浑噩噩中醒了过来,昨夜,不知为何众人都睡得极其安稳,一夜无梦,醒来便是清晨需要将若影的棺木入土的时辰……

章节目录第191章泪痕红浥鲛绡透(4)

更新时间:2014-2-271:20:38本章字数:5388

莫逸风抛下了所有的将士,只让莫逸谨和秦铭班师回朝,而他则快马加鞭赶至了三王府,可是眼前的一切让他站在王府门口僵硬着背脊不得动弹半分。

他从未觉得踏入王府大门会是这般举步维艰,每一步都好似在他的心口捅上了一刀。

望着整个三王府都被白色所替代,他仿若已经窒息。

“三爷。”周福一看到莫逸风,便哭着跑过去跪在他面前,“三爷,您怎么才回来,侧王妃已经……”

“她在哪儿?”莫逸风仍然不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丢下一句话未等周福回答,便提步朝着月影阁而去,可是在半路上,春兰鼓起勇气拦住了莫逸风的去路,笑着上前道:“三爷,王妃已经生了,是个男孩子,正等着三爷赐名呢。恁”

莫逸风只觉满腔的怒火油然而生,眸光一敛,寒芒瞬间迸发,就在电光火石之间,春兰蓦地瞪大了眼眸,脖子已被莫逸风狠狠掐住。她涨红着脸挥舞着手足想要开口求饶,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感觉死亡近在眼前。

“你要是再敢笑一下,本王就让你每日都哭。”他咬牙切齿地警告了一声,愤力将她甩开。

春兰摔在地上不停地咳嗽着,眼泪也被逼了出来,望着他疾步前往月影阁的身影,她颤抖着身子连滚带爬地离开了胆。

柳毓璃见春兰回来,躺在床上支撑起身子问道:“三爷过来了吗?”

春兰惊魂未定地踉跄着脚步走了过去,一边急促呼吸着一边道:“王妃,方才奴婢差点就死在三爷手上。”

“怎么回事?”柳毓璃脸色一变。

春兰道:“方才奴婢见三爷一回府就朝月影阁而去,便拦住了三爷说王妃给三爷添了男丁,正等着三爷赐名,谁知三爷竟是掐着奴婢的脖子不放,还警告奴婢不准笑,否则就让奴婢每日都哭。”

柳毓璃瞪大了眼眸难以置信地望着她,顷刻之后眸中的恨意越来越深。

她为他生了儿子,他却只顾着去那个女人那里,明知道她已经死了,他竟然还要第一时间赶过去。而且他不在的这段时日,他竟然派隐卫只守护这那个女人,她身为王妃却没有得到丝毫的照顾。

春兰见柳毓璃气得身子都在颤抖,忙安抚道:“王妃喜怒,如今那个女人已经死了,而王妃又生了嫡长子,以后的日子还长着,三爷就算再喜欢那个侧王妃,也会随着时间渐渐忘记,王妃要多点耐心才是,说不定过不了两三天,三爷就对王妃寸步不离了。”

柳毓璃听了春兰的话之后渐渐平息了怒意,春兰的话也不无道理,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她也不差这几日。从今往后,谁也不敢与她争了。

莫逸风一踏入月影阁,平日里最热闹的月影阁,如今仿若人去楼空空寂寂,他心口忍不住涌上了一抹凄凉。月影阁中的众奴才一看见他,立即收住背上走上前跪地相迎,却谁也没有多说一句。

他掠过众人一步步朝卧房走去,推开了房门,却没有等到她笑着扑到他怀中。

他不相信,她一定是躲起来了,或者,她是离开了,她终于得到了他给她的休书,所以跟着那个人离开了。

可是,为什么眼角逐渐湿润,视线渐渐模糊,脸上滑落的又是什么?

紫秋走到房门口,缓步上前,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她到底在哪儿?”他依旧问着这句话,明知道得到的答案并非是他想要的。

紫秋听得他这一问,眼泪扑簌簌地再次低落,她哽咽着走上前看着他,声音都带着颤抖:“侧王妃已殁,因为久久等不到三爷,所以已经入土为安。”

“不可能,本王出门的时候她还好好的!”他腥红着双眸一声怒吼。

紫秋身子一颤,却在下一刻提高了嗓音言道:“是啊,三爷离开的时候侧王妃是好好的,可是在一个多月前接到三爷的飞鸽传书后就不好了,三爷究竟给侧王妃写了什么,为何侧王妃在看过之后就一病不起了?”

她知道这些话轮不到她一个奴才说,可是她是亲眼看着若影一天天受着折磨过来的,那种感受她仿若亲身经历一般,就连现在她都感觉痛得窒息。

莫逸风骤然间感觉天旋地转,身子一晃跌坐在凳子上,即使支撑着桌面都感觉难以站起身来。

“你说什么?”他不敢相信是他的一封信笺导致了这样的结局,他从来不想伤她,只是在无可奈何之下成全她而已。

紫秋摸了摸眼泪哑声道:“奴婢还是带三爷去看看侧王妃吧。”

莫逸风蓦地抬眸,震惊地望着她,却见紫秋已经先一步走了出去。

可是,紫秋带他去的地方并非是若影的藏身之处,而是若影的墓碑前,墓碑上只刻着莫氏若影之墓,玄帝二十二年十一月,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他抬手轻抚着墓碑,一笔一划抚过她的名字,周遭仿若静止,就连自己的心跳都感觉不到。

紫秋看着墓碑,哭着言道:“侧王妃在最后那天交代奴婢,墓碑上只需刻着她的名字和去世之日,其余的莫要刻上去。奴婢不敢多问,可是当时侧王妃说,她本是两袖清风而来,离开还能带个姓氏,让她下辈子能好好投胎不至于做游魂野鬼,她已心满意足了。”

莫逸风跪在她的墓碑前一语不发,手上触及的冰凉从指尖直达心底,她说她心满意足了,可是他却听出了她深深的绝望。

“影儿……你是骗我的是不是?里面一定没有你对不对?”莫逸风像是游魂一般踉跄着身子站起,望着高高的坟堆,他再次跪倒在地,新坟潮湿的泥土沾染上了他的一身战衣,而他的双手也深深嵌入了坟中。

“三爷这是做什么?三爷住手啊!”紫秋见他竟是徒手刨土欲挖出若影的棺木,急忙上前制止,岂料胸口处传来钝痛,她被他一掌击出了几步之遥。

紫秋重重地咳嗽着,再次从地上爬起抓住他的手臂苦苦哀求:“三爷,侧王妃已经走了,三爷别再欺负侧王妃了,侧王妃生前日日盼着三爷能回来见她一面,如今人都已经不在了,三爷还要让侧王妃不得安生吗?”

“滚!”莫逸风大吼一声再次一掌击向紫秋,转身不顾一切地再次徒手刨土。

他定要看个究竟,他怎么都不相信她就这么离开他了,他不相信!

紫秋因为莫逸风的两掌,匍匐在地上再也无法起身,眼睁睁看着莫逸风不停地徒手挖坟,她的眼泪不住地溢出眼眶。

“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怒吼震得紫秋浑身一颤,待抬眸看清来人之际,便看见他将莫逸风一拳打在地上。

“影儿生前你让她受尽委屈,如今她已入土为安,你竟然还要挖她的坟!莫逸风,你到底有没有心!”莫逸谨感觉整个人都要气炸了,怒火在胸口熊熊燃烧着,这一刻,他只想打死眼前之人,让他给若影陪葬。

莫逸风面无表情地站起身,伸手奋力推开莫逸谨,再次想要刨开那座新坟。

“你给我住手!”莫逸谨怒吼一声后再次一拳揍了上去。

这一次,莫逸风像是发了疯一般和莫逸谨交起手来,不知是为了宣泄,还是因为莫逸谨阻止了他去探寻真相。

“二爷三爷,别打了。”受伤的紫秋想要开口阻止,无奈她的声音早就淹没在了他们你来我往的拳脚之中。

刚赶到的秦铭原本想要前来祭拜,可是一过来便看见了莫逸谨和莫逸风动起了手,急忙飞身上前将他们阻隔,可是秦铭原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即使他想要劝阻,也是力不从心。转身看见紫秋倒在地上,他急忙上前将紫秋扶了起来。

“我带你去看大夫。”秦铭见她伤得不轻,忙说道。

紫秋摇了摇头:“我没事,可是二爷和三爷……”

她话音一落,莫逸谨和莫逸风双双倒在了坟堆上,脸上都挂了彩。

两人静静地靠在坟堆之上,谁都没有开口,可是神色却是一样的痛苦。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莫逸风喃喃自语,仿若在对莫逸谨说,仿若对坟中的若影说,又仿若是在对自己说。

“你不相信?”莫逸谨轻笑,“对!你一直以来都不相信她,否则又怎会给了她一封休书?她心里只有你,你就是她的一切,可是连你都抛弃她了,你让她如何活下去?”

“休书?”紫秋和秦铭怔怔地望着他们,满眼的惊愕。

“三爷为何要给侧王妃休书?”紫秋拖着步子上前,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侧王妃寄给三爷那么多信笺三爷都没有回,为何最后给了侧王妃一纸休书?侧王妃究竟做错了什么,三爷要这般对她?”

一想到被等待折磨了五个月,被病痛折磨了一个多月的若影,紫秋感觉浑身犹如千年寒冰,冷得浑身颤抖。

莫逸谨看向莫逸风,压下心头的怒气质问:“难道你现在还不愿意说吗?究竟影儿做错了什么,你要休了她?”

莫逸风眸色一痛,张了张嘴却是怎么都无法说出实情。

莫逸谨见他如此,气得伸手拽住他的盔甲怒吼:“影儿都已经死了!你难道连一个解释都不愿给她吗?”

他用力将他摔在若影的坟上,让他看清楚如今的若影究竟成了什么。

“她为了不让你难过,即使中了冰蚊针也不愿对你说,就怕你会因为找不到解药而觉得对不起她。她因为爱你,哪怕自己的孩子死在你的手上,她最后都能原谅你,只要你能以后对她好。她从来不求别的,她要的只是你而已,可是你对她做了什么?当初在宫中,你为了救柳毓璃,伤她至终生头疾,后来你为了救柳毓璃,二者选一你再次放弃了她,你为了让柳毓璃成为正妃,你就让影儿做小,如今,却连她死了都要让她死不瞑目!”

紫秋听了这些话,身子一晃险些摔下,秦铭急忙将她扶住,才免得她跌倒在地。

“若是你担心以后影儿会威胁到你那青梅竹马,当初你为何要娶她?”

“我没有……”听得莫逸谨的一番话,莫逸风只觉心如刀割。

莫逸谨冷笑一声,眼底却一片腥红:“没有?如今柳毓璃都已经生下了你的孩子,你还说没有?若是没有,你为何要休了她?为何!”

“因为她喜欢上了别人!”莫逸风怎么都不愿意说出这个真相,就仿若是在他的伤口上撒上了一把盐,揪心地疼。在众人的惊愕中,他看着坟堆低声呢喃,“影儿说她已经喜欢上了别人,让我放她自由。”

“她让你放你就放?你何时这般容易放弃了?”莫逸谨从愣忡中回过神来,上前再次一声怒斥。

莫逸风紧抿着薄唇神色痛苦不堪。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影儿怎么可能喜欢别人?”莫逸谨始终不相信。

就在莫逸风和若影成亲前,他便向若影表明了心意,虽然那个时候是带着说笑的语气,可是若影却十分认真地拒绝了。

“误会?”莫逸风低低一笑,苦涩连连,“她说她已经怀了那个人的孩子。”

“不可能!”莫逸谨骤然打断了他的话。

莫逸风苦笑着摇头:“我也不相信,可是那个笔迹是她的,而我安排在月影阁周围的隐卫也说曾经有见过一个人从她房中离开,但是那人武功极高,他们没有查到任何蛛丝马迹。而影儿在信笺中也说,我与柳毓璃成亲她离府的那次,她认识了那个男人。”

这些话他一直不愿说出口,因为他不想毁了她的清誉,若是她真的拿着休书离开了,他或许真的会放她自由,若是连一个认识了一个半月的男人都能将他比下去,那么他们的感情该是有多深?可是到如今他万万没想到,这一堆黄土竟是成了她最终的栖身之所。

莫逸谨听着他的话,呆愣了顷刻之后骤然言道:“这绝对不可能。”他上前一步看了看这座新坟,转眸将视线落在莫逸风身上,“影儿曾经对我说,她这一生就是为了追逐你而来,除非你不要她,否则她绝对不会做先放手的那个。

“什么?”莫逸风整个人都懵了,脑海中一片空白。

紫秋扶着秦铭的身子上前怒道:“三爷怎么可以这般污蔑侧王妃,奴婢在侧王妃身边寸步不离,哪里见过什么男子进出月影阁,就算真的有,也定然是刺客,而侧王妃怀有身孕又从何说起?侧王妃卧病的这段时日,大夫、太医都有前来诊治,三爷若是不信,大可以去找当初给侧王妃医治的大夫和太医。”

没有……竟然没有……

莫逸风静跪在坟前,垂于身侧的手骤然攒紧。

他从小就知隐忍,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只要遇到若影之事,他就会让愤怒冲垮他的理智。他应该回来再决定的,他应该在亲眼看见她并亲耳听她说才信的,可是,他竟是惧怕了。

他怕看见她当真怀有身孕,他怕她亲口对他说已经不爱了,他怕她为了离开会求他放手。

莫逸谨在愤怒后寻回了一丝理智,转眸看向紫秋问道:“那侧王妃有否传过信笺给三爷?”

紫秋抹了一把泪后点了点头:“有,可是每一封都石沉大海得不到三爷的回信。”

莫逸风心头刺痛,因为若影的每一封书信都在诉说如何思念别的男人,都在让他早日做决定,所以他的愤怒一点点累加,知道后来她传来信笺说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他在传休书前也先问过三王府的隐卫,而隐卫的回答让他相信了若影心中是事实,所以他在最后终于爆发写了一纸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