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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王爷训妃成瘾》》 · 李燕LIYAN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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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毓璃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在看见莫逸风的冷峻神色后便不敢再多言,反正现在人赃并获,她已经脱不了干系。

玄帝抿唇未语,静默顷刻,他方言道:“将发簪给朕瞧瞧。”

“遵旨。”御医忙俯身去拔发簪,谁知那发簪刺得太深,竟是费了好大力气才将它拔出。冯德取出一块锦帕包裹住带血的发簪,这才将发簪连同锦帕一起呈给了玄帝。

玄帝将发簪执于手心端倪,沉吟了片刻,开口道:“刺得这般深,影儿又哪来这般气力,若非男子,怕是做不到吧?”

“皇上。”柳毓璃心头一急,生怕玄帝会将矛头指向莫逸风。莫逸萧在柳毓璃开口之际脸色更是黑沉,刚要说些什么,却见若影仿若发现了什么,正俯身向玉如心伸手过去。莫逸萧以为她要做什么毁灭证据之事,可是,当他注意到若影的动作之时,脸色顿时一白。

未待莫逸萧开口,玄帝突然叫住了若影:“影儿,朕突然记起你在离开营帐之时和老四的玉夫人说过话是吗?”

“父皇……”若影闻言止住了动作,起身看向玄帝不明所以。

玄帝又道:“那时天色虽然已暗,可是这发簪在月色下依然能发光,所以朕记得你当时将这发簪送与了她,而后才离开了营帐,不知道朕是否有看错?”

若影更是纳闷不已,她何时在离开营帐时见过玉如心?又何时将发簪送给她了?他究竟是为了帮她脱罪,还是另有别的目的?

她怎么都想不透究竟是为何。

玄帝总是让她难以捉摸他的心思,有时候即使在笑,却让人看着发寒,而莫逸风又何尝不是像极了他。

突然想到自己方才所见,她眸中一怔,刚要开口,却被莫逸风给拉住了。

“父皇没有看错,那时儿臣正在周边查看,怕会有匪徒或野兽出没,想来影儿是许久见不到儿臣便出来相寻,而儿臣回来之时正好也看见影儿正与玉夫人有说有笑,手中还拿着玉簪给玉夫人,而后见影儿离开了营帐,儿臣便与影儿在月夜下散步,半路又遇见二哥,便同行了。谁知听到了锣鼓声,不知发生了何事,便匆匆赶了回来。”

玄帝微眯着眸光看向躬身抱拳不卑不亢的莫逸风,顷刻,浅浅勾唇:“老四的玉夫人一向性子顽劣,朕猜测她是拿了这玉簪后便离开了营帐不慎走远了,谁料遇到了匪徒,玉夫人不忍玉簪被夺便与匪徒抵抗,却在争夺之时玉簪被***了心口毙命身亡掉下了山去。”说到此处,玄帝转眸看向莫逸萧问道,“老四,你说呢?”

莫逸萧原是有些魂不守舍,一听玄帝唤他,惊得身子一僵,忙支吾道:“如心的性子的确如父皇所言,而父皇和三弟都看见了三嫂将玉簪给了如心,想来不会有错。”

虽是极力克制,可在莫逸风和若影听来,依旧隐藏不了他声音的颤抖。

若影拧了拧眉心,心里纵然不甘,终是没有违背莫逸风的意思。

莫逸谨和莫逸行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何事,转眸看向莫逸风,见他蹙眉不语若有所思。

玄帝深吸了一口气后,转眸道:“好了,事已至此也无可挽回,冯德,派人将玉夫人抬回厚葬,加强巡营,尽除盗匪,以免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是。”冯德领命后立即派人照搬,而那些根本不存在的盗匪自然也是要去捉拿的。

此事算是告一段落,除了无辜丧命的玉如心外众人都安然无恙。

若影望着玉如心从眼前被人抬过,看着她指甲缝中的证据,紧咬着唇腥红了眼眸。

回到营帐,若影抬眸质问道:“你为何要说谎?”

“既然父皇都不愿追究,何不就此平息风波?”莫逸风扶着她坐向床榻。

若影气恼道:“不愿追究?平息风波?她死了!活生生的一个人死了!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否则呢?”莫逸风轻问。

若影气得骤然站起身:“她明明是被人谋杀的,我看见她的指甲中藏着证据,而那个处心积虑要诬陷我们的人才是真正的凶手,只要我把这件事情告诉父皇……”

“你以为父皇没看见吗?”

“什么?”

若影的气愤情绪一下子凝结。

莫逸风轻叹一声,伸手将她的碎发捋到耳后:“父皇若是没看见,为何会说那些话?那个时候父皇正在泡温泉,又怎会看见你和她说话,还看见你将玉簪给了她?若当真一开始就看见,为何要等到你发现了证据才说?”

“你也看见了她指甲中的证据了?”若影很是错愕。

莫逸风点了点头。

“那为何……”她刚想问为何玄帝突然改了口,后来一想,顿时恍然大悟。

玄帝之所以如此,不过是为了包庇真正的杀人犯,而能让玄帝如此不惜做伪证而包庇的人,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而玉如心,就这般枉死了。

一夜夫妻百夜恩,莫逸萧竟是为了陷害她而杀了自己同床共枕过的妾侍,该是多么心狠手辣,而她对莫逸萧来说并没有利益冲突,所以能让莫逸萧如此的也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柳毓璃。

若是她赔了性命,柳毓璃就可以无后顾之忧地嫁给莫逸风,而莫逸萧究竟是有多爱柳毓璃才能做如此的抉择?

思及此,若影不由地为玉如心而心痛不已,玉如心一心一意对自己的夫君,甚至为了能讨得自己夫君的欢心想尽一切办法,前段时日还说刚学了一首曲子,最适合与他琴剑和鸣,谁知今夜她的夫君便为了另一个女人而亲手杀了她,九泉之下的她究竟是恨多一些还是痛多一些?

而莫逸风,他应该也是极痛的吧?

玄帝在以为是莫逸风所为之时,竟是没有一丝怜惜地质问于他,若不是后来情况有变,恐怕他已经将莫逸风押回帝都的天牢,可是当他看见属于莫逸萧的罪证之时,竟是立即替莫逸萧作了伪证,孰轻孰重,一眼明了。

难忍心中的痛,她扑进莫逸风怀里之时无声地落下泪来,莫逸风紧紧地将她拥在怀中,久久未语。

“莫逸风,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不许骗我,一定要说实话。”若影抬眸看他神色认真。

章节目录第147章我怎舍得杀你

更新时间:2014-1-172:09:13本章字数:5329

“你说。睍莼璩伤”莫逸风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轻轻给她拭着眼泪。

若影轻垂了眉眼,心底百味杂陈,方才玉如心的尸体被抬出去的那一刻,她看见莫逸萧竟是松了一口气,毫无怜惜与内疚,她替玉如心而不值,却也让她感觉到害怕。

深吸了一口气,她抬起仍然泛红的水眸看向莫逸风,轻启朱唇道:“你当真那般喜欢儿时记忆中的小女孩?”

莫逸风不料她会有此一问,可是看着她的容颜,他轻笑一声抚着她的容颜低应道:“嗯。”

若影也没想到他会答得如此干脆,也丝毫不害怕她会介意,不由地心底一阵失落。沉默顷刻,她又试探地问道:“如果哪天她真的出现了,她让你杀了我,你会怎么做?栎”

“我怎舍得杀你。”他无奈轻笑。

她微微一怔,又道:“若是让你离开我呢?”

“你休想。”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下一刻他的唇便覆上了她微启的朱唇,蜻蜓点水之间已让他感觉安心涪。

“那如果我让你杀了她呢?”她怔怔地望着他,终究是难以从玉如心被莫逸萧害死这件事情上脱离。

“你不会。”他勾唇浅笑间俯身将她打横抱起,置于床榻之后倾身覆了上去,咫尺的距离,彼此呼吸可闻,见她似乎不太满意这样的答案,他轻啄了她的眉眼,淡笑言道,“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你。”

若影一瞬不瞬地望着他,整个人撞进他深不见底的双眸中。他从未说过这样的话,也从未对她许诺过任何事,而这并不属于情话的话,却让她顿时朦胧了视线。

柳毓璃一直等在营帐内许久,却终是不见莫逸萧前来,不由地来回踱着步子,指尖更是深深刺入了掌心。就在她等不及要去找莫逸萧时,外面突然传来动静,随后莫逸萧悄然进入了营帐。

“在等我?”莫逸萧笑着上前,正要抚上她的脸,她却气愤地伸手挥开。

“你终究是框了我是不是?”见莫逸萧敛住了笑容,柳毓璃怒道,“当初是谁保证一定会让她不得好死的?为何到最后她还是平安无事?”

莫逸萧抿了抿唇,静默顷刻,咽下心头的怨气沉声言道:“我说过,普天之下我不会负的人就只有你。”

“说得好听,那结果呢?你还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柳毓璃一声轻笑,满是嘲讽之意。可是下一刻,她腰身一紧,他已将她拥入怀中,柔软的身子紧紧贴上他宽阔的胸膛,使得她脸色一变。

“毓璃,在我心里,只有你才是我的夫人。”他的声音环绕在耳畔,浓情蜜意却终是换来他的嗤之以鼻:“在我心里,只有莫逸风才是我将来的夫。”

莫逸萧的脸色骤然一白,心仿若被人紧紧攒在指尖。

“你还没有向我解释,为何突然改了口?皇上又为何会帮衬着他们?”柳毓璃冷声问道。

莫逸萧缓缓放开她,紧紧地凝着她的视线,蓦地,又转过身去。就在柳毓璃以为他要离开之时,他突然开了口:“你没有看见你的香囊上掉了一颗小珠子吗?”

柳毓璃闻言立即垂眸望去,果然看见自己腰间的香囊上少了一颗用来点缀的香珠,而这种香珠是莫逸萧以前出使番外时替她带回来的,整个帝都怕是只有她一人所有,可是,这与那件事情有何关系?

莫逸萧虽然没有回头,却已经猜到了她的疑问,未等她说出口,便说道:“父皇已经看见了。”

“什么?”柳毓璃一怔,“那为何……”

“方才父皇找我去谈话,为的就是此事。也因为父皇已经看出了是你我所为,这才说了那些话,若是我再提出要细查,你以为你能逃得吗?即使我有心保你,你也逃不过牢狱之灾。”

方才玄帝找他时他心里已经有了底,却没想到他还怀疑他和她有染,也幸亏他当时极力否认,这才免于柳毓璃被惩处。玄帝最忌讳的便是青楼女子,自然也忌讳不守妇道之人,一旦被发现了什么,恐怕柳毓璃的下场便是和当年的容妃一样了。

思及此,他终是有些后怕,虽然当时极想让玄帝赐婚,可是他知道他不能,她在他心里,终究是有着任何人难以超越的位置,若是她当真这般想嫁给莫逸风,他便如了她的愿,至少他曾经拥有过,哪怕是就现在这样的关系,他也心满意足了。

走出柳毓璃的营帐,他却感觉越发难以呼吸,心竟是这般痛。他没想到在她心里他竟然这般没有存在感,一丝一毫都没有,可是他却为了她……

今夜他与柳毓璃在永王府所属的温泉池边时,不料被前来泡温泉的玉如心撞见,他本想警告几句就放了她,谁知柳毓璃却怕事情败露,所以想要将玉如心杀了,莫逸萧原本想将她一剑刺死,柳毓璃却从袖中取出了一支玉簪***了玉如心的胸口,莫逸风怕被人查出是她所为,便又将玉簪直刺入心底,当时他还想将玉簪拔了,柳毓璃却说这样更好,反正玉簪不是她的,而是若影的,莫逸萧向来纵容着她,便为了她将曾经同床共枕的小妾丢入了山崖,而后陪她演一出戏。

而玄帝找他谈话之时因为气恼而给了他重重一巴掌,为了不让她担心,他在来之前已经敷了药,可是脸上依旧有些红肿,然而她却视而不见,心里只想着莫逸风,只想做莫逸风的女人。

抬手覆上面颊,敷药之前都没有这般火辣辣的疼痛,现在竟是痛得把眼泪都逼了出来。

翌日,玄帝带着莫逸风他们去狩猎,萧贝月因为玉如心的惨死哀伤过度,所以提前回去了,若影虽然在临行前和她说了几句话,却终是没有问出些想要的答案。而后一想,萧贝月这般深爱着莫逸萧,即使知道了真相又如何,连玄帝都包庇着,她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反而能保住自己的一条命。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若影终究是惆怅万分。经过莫逸萧的营帐时,若影脚步一顿,眼波一转正要打算进去,却被外面的守卫拦住了去路。

果然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皇子,连待遇都与旁人不同,不过而后一想,那夜她在他的房间和书房都找遍了也没找到相关的医书或解药,他又怎可能将这些带到此处?

眼看着又要到十五了,她心里也急了,竟是有些乱了方寸。

耳边传来依稀的马蹄声和喝彩,她淡淡勾起了唇角苦涩一笑。朝阳国无论是男子还是女子,都擅于骑射,却惟独她这个不属于此处的人擅于开车,来到这里终究是无用武之地。

莫逸风临行前想要让她一同前去,但是一想到悲痛中的萧贝月,她还是选择留在了营地,可是萧贝月却不想再留在此处,隐约间像是为了某些人,所以思虑良久终是回去了,而此时此刻她倒成了孤家寡人。

眼看着夕阳西下,若影在四周溜达了一圈回来,那些喝彩之声却仍不绝于耳,看来玉如心的死除了让萧贝月和她心痛之外并没有影响到他们任何人。

想来他们还要好一会儿才回来,她干脆去温泉池沐浴一番,看看那温泉池是否当真如传言的那般好。

当她来到三王府的温泉池时,见池子似乎比莫逸谨的小了些,但是这些她都已经见怪不怪,也丝毫不影响她享受的兴致。

褪下衣衫轻轻地踏入水中,当水里的温度和外面冷冽的空气形成明显的温差,若影感觉全身都得到了放松,舒适至极。也不知在千年后这样的温泉池还是否存在,若是没了,倒真是可惜。

约莫半个时辰,若影轻阖眼眸深吸了一口气,让她惊愕的是,自从她踏入了温泉池,她感觉心口处似乎没了之前的郁气,就好像恢复到了未中冰蚊针前。

心头一喜,她骤然睁开眼眸,正要起身找御医给自己再度把脉,耳边突然听到有人踏入了水中,她吓得立即缩了回去,转眸看去,她惊出了一声冷汗。

“你过来怎么也不出声?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若影正抱怨着,莫逸风坐进池子挑眉睨了她一眼:“莫非你以为是二哥?”

“胡说,二哥才不会。”若影气恼地从水面撩起一掌水冲他打去。

莫逸风微微侧脸躲去,水便打在了他的侧颜,而他却依旧淡然如水地转眸轻哼到:“二哥当然不会像某些人那样有异常的癖好。”

某些人?异常的癖好?

若影突然想起了自己昨夜因为要去找莫逸风而去了莫逸谨的温泉池,而后莫逸谨又故意说了那些话,她不由地脸色一沉。

“谁有异常癖好了!”若影气得朝莫逸风扑了过去,却正巧被他拥入怀中坐在他身上。

“那你说为了去了二哥的温泉池,难不成事情重要到必须到那里去找二哥。”话虽这般问着,可是语气中却未见有怒意。

若影抬眸看了看他,思及当初产生的念头,不由噗嗤一笑。

“笑什么?”莫逸风好气又好笑地戳了戳她的脑袋。

若影止住笑后从实交代道:“我不过是想起了二哥曾说往年都是你陪他泡温泉,而那夜你让我留在营帐自己却出去好久都不回来,所以才想看看你是不是偷偷和二哥泡温泉去了。”

莫逸风闻言扯了扯唇,正要开口,却听若影又道,“二哥到现在都不愿娶妻,莫非他当真爱上了你这个三弟不成?那还真是够死心塌地的,也难怪会一边泡温泉一边说着酸溜溜的话。那你在父皇未赐婚之时也一直没有娶妻纳妾,莫不是也被二哥的真情所打动了?”

“你当真这般觉得吗?”莫逸风原本因为她的话而有些郁闷,可是在看见她笑得前俯后仰之时,他的唇角却勾起了一抹邪肆的笑容。

当身下突然传来异样之时,若影的笑声戛然而止。只见她的脸色越来越红,身子却慢慢地想要从他怀中脱离。

“去哪儿?若是今夜不证明些什么,不是会被你误会了去?”莫逸风慢慢凑近她的耳畔,薄凉的唇若有似无地碰触着她的耳廓,手已不规矩地在她身上游移。

“别……我跟你说笑的,哪里会误会你什么……我只怀疑二哥总行了吧?”若影急得伸手去制止他的动作,而他却不由她抗拒地噙住了她的唇。

“莫……”

夜色撩人,星斗满天,她所有反抗话语都瞬间被淹没在了寂静的夜中。

翌日清晨,若影被一声声吵闹声惊醒,当支撑着身子坐起身时,全身痛得像是散了架,一想起昨夜,两人竟然情难自禁地在温泉中欢好,她不由地红了耳廓。

就在她穿好衣衫之后,莫逸风从外走了进来,见她已经醒来,竟是端着洗漱水走了进来。

“是否把你吵醒了?”莫逸风满眼的宠溺,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昨夜她的契合,今日的他看起来比往日更是神清气爽。

“外面在做什么?”若影一边梳妆一边问道。

“昨日父皇狩猎一天有些乏了,今日众人便各自活动,所以十四弟便来了兴致,说要去对面的山头摘野果去,方才众人已经全都跟去了。我以为你还睡着,就没有叫醒你。”莫逸风将锦帕在水中洗了洗,而后来到若影跟前替她净脸,原本是纡尊降贵之事,可是在莫逸风和若影之间发生看起来竟是这般自然。

洗漱过后,莫逸风正要将那发簪给她插上,可是手停顿在半空,终是放了回去,又换了另一支发簪。毕竟这个是被人当过凶器使用见过血腥,实在太不吉利。

若影自是知道他的顾忌,也就没有阻止,却听莫逸风道:“改日再去给你买一支新的。”

“好。”若影莞尔一笑。

说实话,一想到这个发簪被人插过玉如心的心脏,她的心底也有些发寒。

“大家都去摘野果了,我们也去吧。”若影兴致勃勃地拉着莫逸风便要出去,却被莫逸风又伸手拉了回来:“用完早膳再去,否则你又该腹痛了。”

若影一怔,却终是点了点头。虽然她这腹痛是自己瞎编乱造的,可是也不想引起他的怀疑,便只得乖乖用了早膳。

因为众人已经离开,便是剩下若影和莫逸风二人前往,但是这样倒是若影喜欢的,没了那些熙熙攘攘,两人成双行至山水之间,就连心情都愉悦了几分。

明明昨日她已经来过了此处,可是如今和他一同前来,却有一种别样的感觉。望着青山高耸入云,云雾缭绕在山腰,及那奇峰异石清澈流水,她骤然觉得自己仿若置身于世外桃源。

只是也不知是何原因,她总觉得自己的身子乏得很,没走几步路就有些微喘。心口倒是不疼,却是有些发闷。她微微变了脸色,以为是冰蚊针提前发作,可是又觉得不太像。

莫逸风转身望去,见她垂了嘴角,轻笑一声后返身走到她跟前蹲下了身子。

若影先是一怔,而后却又笑着趴上了他的背脊,任由他将她背起。

“等我到七老八十了,你还会这么背我吗?”若影笑问。

莫逸风勾唇一笑:“会。”

若影闻言噗嗤一笑:“怕是到那个时候,你自己都走不动了,哪里还有力气背我,不说我扯你后腿就不错了。”

“若当真到了那个时候,你我干脆哪儿都别去,整日躺在床上得了。有你作伴,倒是不愁寂寞。”莫逸风笑言。

若影顿时笑开,可是没过多久,她突然觉得他方才的话哪里不对劲,顿时脸色一沉,伸手就扯住他的两个耳朵不悦道:“尽知道占我便宜!谁要与你整日躺在床上!”

“娘子饶命,为夫知错。”莫逸风故作疼痛地直叫唤,惹得若影咯咯直笑。

“大胆!”就在这时,一声厉喝划破此刻的温馨,若影惊得立即松了手。

章节目录第148章莫逸风!下流!

更新时间:2014-1-181:49:55本章字数:3309

莫逸风闻声转过身去,当看见身后的竟是莫逸谨时,莫逸风忍不住瞪了一眼,而若影则是从他身上跳下去后便朝莫逸谨打去:“二哥!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父皇呢。睍莼璩伤”

方才那声音真是像极了玄帝,果真是亲父子。

莫逸谨一边用手抵抗,一边哈哈大笑:“总算是出了一口气,谁让你不但不对我负责,还和三弟这般如胶似漆。”

若影动作一滞,转瞬间红了脸:“二哥净胡说,我要对你负什么责。”

咕哝了一句后转身向着莫逸风走去,拉过他的手朝前走着,也不理会身后的莫逸谨烨。

莫逸谨急走了两步跟上去后道:“我这身子都被你看光光了,你也不想负责?”

“二哥!”这一次是莫逸风开口低斥了一句,“这种话也不怕被人听了去。”

“怕什么,此处也只有你我三人。”莫逸谨笑言钨。

莫逸风无奈摇了摇头,他这这种桀骜不驯他已习以为常,也所幸周围没有旁人,否则还不知会被传成怎样。不过莫逸谨自是不会伤害到若影,这一点他心里清楚,所以也就没有跟他计较。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山顶上传来一声欢呼,放眼望去,原来是十四发现了果子,也不知是何新奇的果子,竟然让一群人都为之惊叹。

“我们也过去吧。”若影说着便朝前奔去。

莫逸风看着她跑得飞快,与莫逸谨相视一笑,方才不知是谁连走路都没了气力,如今倒是来了精神。

“走吧!”莫逸谨笑着立刻和莫逸风跟了上去。

十四他们发现的果子是在半山腰,而等到若影跑到山脚下时,他们都已经朝山顶爬去,望着高耸入云的山峰,若影惊得扯了扯唇角。

“怎么,怕了?”莫逸谨走到若影跟前抱臂看着她,满脸的看好戏模样,转眸睨了一眼莫逸风,俯身笑言,“要不要背你上去?”

若影低哼了一声后别开脸道:“要背也不会让你背。”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莫逸谨闷闷地咕哝了一句后便朝山上走去。

莫逸风的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笑,看着她艰难地朝山上爬去,他便跟在她身后护她周全。

一盏茶的功夫,若影感觉胸口又开始发闷,每走一步都有些力不从心,全身就像被抽尽了所有气力,抬眸望向山峰,也不知是云雾的关系还是她视线已然模糊,望出去竟是雾蒙蒙的一片,就连山顶都在摇晃。

“你们在磨蹭什么?三弟,你好歹也是习武之人,怎和影儿一样弱得像是文弱书生大家闺秀?”莫逸谨转身见他们拉开了好远的距离,就开始嚷嚷了起来。

若影苦笑着扯了扯唇角,却连斗嘴的力气都没了。

莫逸风闻言淡淡一笑,可是下一刻他就变了脸色。

文弱书生?大家闺秀?

抬眸朝山峰处望去,那一抹鹅黄色的身影正矫健地跟着众人朝上爬去。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脸色瞬间一白,转眸看向若影,眸色渐渐黯然。

若影深吸了一口气,咬唇欲往上爬去,可就在这时,群山在眼前晃动,莫逸谨的身影越来越小,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子,整个人都朝后倒去。

“影儿!”两道惊呼声来自不同的方向却同时响起。

没有预想的疼痛,她只觉一道熟悉的气味环绕住整个身子,随后便失去了知觉。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有人搭上了她的脉搏,有人进来有人出去,有人掉落了面盆,有人厉声责备,最终她又睡了过去。

“还不快去重新打盆热水。”莫逸谨沉着脸冲方才失手滑落面盆的小宫女一顿怒斥。他平日里极少发脾气,就算是发脾气也从不会对姑娘家,今日他是担心极了,看着若影到现在都没有醒来,他感觉整个人都慌了神。

莫逸风坐在床畔紧握着拳心,指关节森森泛白,视线一瞬不瞬地落在若影脸上,静静地听着她的呼吸声,仿若自己一不注意她的呼吸便会消失一般。

柳毓璃和阚静柔望着莫逸风这般神色,脸色均有些难看。

御医为她把脉过后小心翼翼地看向莫逸风,心头忐忑不安。

“说。”莫逸风眸光乍寒。

“三爷,侧王妃是因为……”御医吞吞吐吐,不知该如何是好,事实上他根本看不出若影有何病症,也不知她因何昏迷,只知道她的脉象时而紊乱时而平稳,行医多年,他从未见过这般奇特的脉象。

“因为什么,你倒是快说呀。”莫逸谨急得上前便扯住了他的衣襟。

“二爷息怒。”御医脸色一变,扣住莫逸谨的手腕便急急解释道,“其实侧王妃是因为气虚才至昏迷,应该过会儿就能醒了。”

“气虚?”莫逸谨自是不信,“昏迷前都还是生龙活虎的,为何突然会昏迷?若是气虚所至,理该整日没有精神才是,你究竟会不会看?”

阚静柔和柳毓璃见状急忙上前劝阻,可是莫逸谨却死死拽着御医不放手,势必要让他给个说法。

莫逸风起身上前拉住莫逸谨示意他松手,又让阚静柔和柳毓璃出去,而后看向御医道:“当真是气虚吗?”

御医静默顷刻终是开口道:“三爷,侧王妃的确是气虚,而且近日里应该饮食也不太规律,只是这昏迷是否只因为气虚所至,下官尚不能下定论,侧王妃的脉象时缓时急,实在……太过异常……”

“那……是否跟她的胃疾有关?”莫逸风突然想起了上次她昏迷不醒,大夫太医都束手无策,可是待她醒来过后却说是因为自己患了胃疾才会如此。当时太医也附和着说是,后来去询问,也说是因为胃疾,可是他总觉得哪里不寻常。

而御医听到莫逸风这般问时神色一怔,转眸看向昏迷中的若影,支吾道:“这……侧王妃没有胃疾。”

“什么?”莫逸风骤然瞪大了眼眸。

莫逸谨闻言怒道:“一会儿说是因为气虚才导致昏迷,一会儿说没有胃疾,究竟是你医术不济还是因为你觉得活腻了?”

“二爷、三爷!下官说的是事实,这病怎能胡编乱造?只不过侧王妃最近饮食过少,导致体力不支而晕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御医有些欲哭无泪。“没有胃疾?”莫逸风转眸看向若影喃喃自语,须臾,他又看向御医道,“可是上一次也是无端昏迷了,而且似乎是因为疼痛,连全身的衣衫都被汗水给浸湿了,若不是胃疾,究竟是什么?”

御医上前无奈道:“三爷,不知上次是哪位御医给侧王妃诊治的,不如待下官回去后与他确认一番,若当真是疑难杂症,下官定会竭尽全力医治好侧王妃。”

莫逸风紧握着若影的手,不着痕迹地为之一颤。

将那日的情景与御医说完后,莫逸风便让莫逸谨便和御医离开了营帐,待众人皆离去之后,他伸手替她褪下了衣衫检查她的身子,生怕是因为上一次去江雁镇时她受伤留下的病根。

可是,伤口处虽然还留着疤,却已经痊愈,也没有病发的现象,其他地方也没有受伤的痕迹。他从头到尾细细查看,就连一颗痣都没有放过去检查,除了左胸口有个小红点之外,她身上根本没有任何异样。

就在他要检查那小红点之时,若影渐渐醒了过来,见自己竟是未着寸缕地躺在床上,而莫逸风正凑近她的左胸口看些什么,她急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

“你……莫逸风!下流!”她气恼地迅速抓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脸已经烧得红透。

“你醒了。”莫逸风被若影骂得一懵,好半晌才回过神来道了一句。

若影一怔,这才想起自己之前昏迷了,可是也因为如此她更是恼火,裹着被子移向床的内侧后压低着声音怒道:“知道我昏过去了你还对我上下其手,你说你究竟有多饥渴?”

一想到方才被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个遍,她就只想找个地洞钻去。

莫逸风见她醒来还有力气和他争吵,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可是一想到御医说的话,心里终究是不放心的。

“为何最近总是会晕倒?根本就没有胃疾为何串通太医骗人?”莫逸风紧蹙了眉心看向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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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长久熬夜,导致身体各种不适,原来睡眠这么重要,~~~~(>0<)~~~~

祝大家周末愉快。

章节目录第149章冰火两重天

更新时间:2014-1-192:17:55本章字数:3221

“为何最近总是会晕倒?根本就没有胃疾为何串通太医骗人?”莫逸风紧蹙了眉心看向她问。睍莼璩伤

若影闻言呼吸一滞,低垂了眉眼轻咬朱唇,就在她不知该如何解释之时,莫逸风又问:“还有你胸口的那个红点是怎么回事?”

胸口红点?

若影掀开被子偷偷望去,顿时脸色一变,那个位置正是冰蚊针入体时的位置,他不说她还没有注意到,他这般一说,果然看见有个针眼般大小的红点出现在她左胸口。可是,这个红点究竟是今天才出现的,还是在中了冰蚊针后才出现的?她自己都不是太清楚。

“那……那个一直都有。”若影眸光闪烁不敢对上他的视线烨。

“胡说!”莫逸风沉声打断了她的话,“之前我怎么没看见?”

若影原有些不知所措,可是一听他的这句话,脸色更是绯红,忍不住咕哝道:“你没看见不是很正常,全身上下哪有你都看见的印记。”

莫逸风突然伸手将她拉至身前,紧紧地凝着她低声道:“你右胸口有颗红痣,左大腿内侧有胎记,后颈处有刺青,背上因为江雁镇遇袭有个疤,我都一清二楚。诬”

“你……”若影听得面红耳赤,然而抬眼看他,却见他满脸正色,并无任何邪念,这样的他让她更是局促不安。

她想要告诉他,却又害怕告诉他,思来想去,终是咽下了心头的话。

罢了,反正事已至此,即使他知道了也无法改变什么,她也不想徒增一个为她担忧伤神之人,更何况他已经放下了柳毓璃,看见她晕倒也会为她伤心难过,这就够了。

她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他,最想给幸福的人也是他,只要他的人他的心都在她身边,一切她都能承受。

“真的没什么,只是这几天胃口不好,所以才晕倒了,那个红点那么小,或许你以前没有发现,哪有人盯着别人身子这么看的,害不害臊啊你。”为了引开他的注意力,她故意扯开了话题,身子一仰倒在床上,拉起被子就蒙住了头。

莫逸风听她这么说也不无道理,于是也松了一口气,见她躲在被子下不出来,于是身子一倒也躺回了床上,并将她连被子一起裹入怀中:“哪有盯着别人身子看,不过是看自己娘子的身子,有什么可害臊的。”

若影闻言从被子中钻出了头冷哼道:“我可没有这么看过你。”

“若是你觉得亏了,为夫现在就宽衣解带让娘子看个仔细。”莫逸风说着作势要宽衣解带,若影慌忙压住他的手:“谁要看了,看你还不如看二哥去,瞧你的身子就像补了丁的衣服,有什么可看的。”

莫逸风黑眸一瞪:“二哥的话你倒是放在心上了,我的话你可一句都没放在心上,看我怎么收拾你。”

话音一落,他的手便从被子下钻了进去,一瞬间,整个营帐便是两人的欢笑声,就连巡营的侍卫闻声都面红耳赤地转移了方向。

午膳时,众人是在一同用膳,因为若影说自己没有食欲,而御医又说若影饮食欠佳,所以才导致了昏迷,莫逸风便更是不停地为若影布菜,也不顾旁人在场,看得个别人气白了脸。

玄帝对昏迷醒来的若影倒很是关切,不但吩咐宫人将若影爱吃的几道菜都放置在了她面前,还声声提醒若影要多吃些,身子好了才能为他添个皇孙。

若影听得面红耳赤,埋头便吃起了饭菜,平日里纵使再乖张,在此时也羞得不敢抬头看人。

转眸偷偷看向莫逸风,以为他会为她说几句话,谁知他竟是看着她勾唇笑着,似乎也盼着她早日为他生儿育女。

桐妃望着他二人,掩唇朝玄帝低笑道:“看起来风儿也盼着能早些为人父了,说不定一眨眼皇上就能抱上皇孙了。”

“就算再快也要等十个月,怎可能一眨眼就抱上……”若影闻言竟是脱口而出,看这一桌人在她说完这句话后视线全落在了她身上。

莫逸风怔怔地看着她,莫逸谨闷闷地垂了头,柳毓璃已经黑了脸,阚静柔紧握着酒杯指关节泛白,德妃不屑地移开了视线,而玄帝……

“哈哈哈……”就在这时,玄帝突然哈哈大笑,他一笑,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倒是把若影惹得红了耳廓。

桐妃亦是笑得弯了眉眼,不住地点头道:“是是是,瞧本宫多糊涂,这孩子也不是一眨眼就能抱上的,不过若是十月后就能抱上,本宫可是高兴着呢。”

“母妃。”若影低声咕哝了一句,再看莫逸风直到眼底的笑,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一顿午膳就在这欢声笑语和翻倒醋坛的冰火两重天中过去了。

经过午膳之事,柳毓璃越发沉不住气了,明明是自己送上的冰蚊针,可是见若影如今还安然无恙,便心急了,立即将莫逸萧约到了山水间。

“四爷,我想问你一件事。”柳毓璃正色道。

莫逸萧渐渐敛了笑容,抿唇深吸了一口气后方道:“我还以为你约我出来只是为了让我陪你游山玩水。”

柳毓璃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走到她面前便问他:“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中了冰蚊针的人每到十五都会痛不欲生,而且冰蚊针此生无法取出也无药可解是吗?”

“为何有此一问?”莫逸萧反问道,见她眸色微闪,他顿时变了脸色,“那冰蚊针是我给你防身的,难道你……”

“是,我把它当成贺礼送给了那个贱人。”柳毓璃眸光一瞪,恨不得将那张得意的脸撕个粉碎。

“毓璃!”此时此刻,莫逸萧根本不知道该对她说什么。但是事已至此,他也无力挽回,更何况那个女人他也实在看着不顺眼,中了冰蚊针也好,让她受尽折磨以解当初羞辱他之仇。

柳毓璃转过身看向莫逸萧,见他微微失神,她轻唤了他一声:“四爷,究竟是否有解冰蚊针之方?你跟我说实话。”

莫逸萧微微蹙了眉心,却终究不舍对她发火,压下心头的怒气后言道:“既然有冰蚊针之毒,自是有解冰蚊针之方。”“什么?”柳毓璃听得一阵,也瞬间心头一紧,“那你为何当初跟我说无药可解也取之不出?”

“不过是为了让你不得随意而用罢了。”莫逸萧轻叹一声道。

柳毓璃的性子他是再了解不过,相比较莫逸风,他更是懂她,懂她的一切。因为柳毓璃在意莫逸风,所以在他跟前从来不表现真性情,即使心中不愉快,她依旧在伪装着自己,就怕莫逸风会厌烦。他心疼她也恼她,可最终还是不忍伤她。就因为如此,他更是清楚若是柳毓璃知道冰蚊针之毒有解,便会肆无忌惮地拿来使用,所以才没有对她说出实情。

柳毓璃想了想,仍是不信:“可是逸风哥哥也是只知冰蚊针之毒却不知解冰蚊针之方。”

莫逸萧闻言脸色一沉:“在你眼里他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吗?”

柳毓璃一下子语塞。

“当初有人知道了我将冰蚊针盗了回来,所以我故意放出假消息,说一旦中冰蚊针便无药可医,免得中冰蚊针之人还想着来我府上盗解药。”莫逸萧说完,转身上前在她面前站定,俯首望着她再次开口,“毓璃,不是只有莫逸风才是聪明人,也不是莫逸风才是值得你托付终生之人。”

“我不想与你说这些,你只要告诉我,这冰蚊针之毒如何解?”柳毓璃在他伸手之时向后退了几步避开了他的碰触。

莫逸萧的手停在半空,静默顷刻终是将手放下,缓缓负于身后开口道:“冰魄丸,只要服了冰魄丸,冰蚊针就能溶解,可是这冰魄丸只有一颗,只能救一条命,难不成你要怜香惜玉去救她?”

“救她?”柳毓璃冷哼,“我恨不得她死。”

莫逸萧蹙眉不语。

“今日又非十五,她为何会晕倒?是否和冰蚊针有关?”她又追问道。

“冰蚊针只会在十五发作,一旦发作可不会让人昏迷不醒,只会让人痛不欲生,但是她这次昏迷竟是连御医都查不出原因……”莫逸萧低眸沉思,而后猜测到,“应该是和冰蚊针有关,但是她并没有……”

若是当真如他猜测的那般,那她身上应该会有变化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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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第150章身怀有孕

更新时间:2014-1-202:13:56本章字数:4380

柳毓璃见他暗自揣测,上前道:“我之前在营帐外听到……”言至此,她心里涌上浓浓的不甘。睍莼璩伤

“听到什么?”他转眸看她。

柳毓璃回想道:“我听说她的左胸口有个红点,以前没有现在却突然出现了。”

在营帐外,她只听到了这一句,也只听了这一句便再也听不下去了。

莫逸萧骤然一惊,而后眉心便蹙得更紧:“我曾听师父说,若是男子中了冰蚊针,就会在胸口有个不起眼的黑点,若是女子中了冰蚊针,一开始不会有印记,除非……烨”

“除非什么?”柳毓璃急问。

莫逸萧看了看她,轻笑一声:“除非身怀有孕,且孕期在两月左右。”

身怀有孕…无…

这个消息对于柳毓璃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她万万没想到若影会这么快怀有身孕,她以为莫逸风好歹还会心中有她,为了她也不会这般快让若影怀上,谁知道一切都是她以为而已。

他们二人如今的感情究竟是有多好?究竟有多好?

手中的锦帕被她揉得变了形,眼中的恨意越发浓烈。

“事已至此,你还要继续吗?为了这样的他,值得吗?”莫逸萧伸手揽住她的肩,不愿她再这般下去。

“他不过是被她迷惑了。”她咬牙切齿道。

“你还想要如何?如今他们都已经有了孩子。”莫逸萧微闪了眸光。

“如果她死了,这个孩子也不存在了。”柳毓璃低声一语,眸中闪过一道寒芒,转眸望向莫逸萧,问道,“你还愿不愿意帮我?”

“若是让他知道了,你觉得她会原谅你吗?”莫逸萧蹙眉道。

虽然他很想看见莫逸风恨她,可是,他担心这样一来一直隐忍着的莫逸风会伤她。他一直清楚,莫逸风并非没有能力反击,只是他念及旧情所以一直没有动手,虽然他心甘情愿要保护她,但是她又只想着嫁给莫逸风,即使他要护她,也力不能及。

柳毓璃望着天际渐渐失神,沉默顷刻,被一阵冷风一吹,方缓缓敛回思绪,唇角渐渐扬起一抹苦笑:“只要她死了,他一定会回到我身边的,就像以前……”

“他爱的从来不是你,他爱的人只是那个陪儿时的他度过一夜的小女孩,可是你并不是。”莫逸萧毫不留情地开口破灭了她的幻想。

“够了!”柳毓璃瞬间红了眼眶,“我就不相信十年的光景还比不上一夜,而你,不要出尔反尔。”

她紧紧地握着拳,恨不得扬手打上去,咬了咬牙,转身便离开了。

莫逸萧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眸光渐渐暗淡。

最后一夜,莫逸谨拉着莫逸风一起去了温泉池,离开时还转身给若影做了个鬼脸,满是得意的模样。若影扯了扯唇,对他的孩子气很是无语,可是下一刻便微眯了双眸以警告的神色看向他。

莫逸谨一怔,而后忙将莫逸风拉走,还说要与他把酒言欢到天明。

莫逸风不放心她一个人,但是若影笑着让他不要担心,虽然发生了玉如心的事情,但若是她好好呆在营帐内,周围又有侍卫巡营,莫逸风还让秦铭守护着她,想来也不会有事。只是一想到莫逸谨的话,她甚是觉得好笑,在温泉池把酒言欢到天明,也不怕把身子都泡熟了。

但是在他们离开后,若影还是忍不住低低一笑。也难怪在众多皇子中莫逸谨和莫逸风投契,有这样的一个活宝,莫逸风也不愁寂寞。

转身回到营帐准备睡下,谁知一道黑影一闪而过,若影猛然一惊,急忙追了出去,可是外面又不见可疑之人。心中忐忑不安,犹豫着要不要找莫逸风,可是而后一想,他们兄弟二人也就今夜畅谈,前几日莫逸风都是陪着她,所以又打消了念头。

躺在床榻上,她的视线一直注意着四周,始终不敢闭上眼睛睡去。烛火依旧如往常一般没有熄灭,任由它在寂静的夜中跳动。

最近也不知道为何,身子越发疲倦,一直在打瞌睡,哪怕白天睡得再多,一到夜里眼皮就直打颤。

不知不觉间,若影终是轻阖了双眸睡了过去。

莫逸风和莫逸谨在温泉中饮了几杯酒,莫逸风便开口道:“回去吧,不早了。”

莫逸谨闻言酒意全无,骤然怒道:“不到半个时辰你就要回去,你这是在提醒我你要回去抱美人了吗?”

莫逸风不由一笑:“既然这般羡慕,为何不自己娶妻纳妾?”

“哎……”莫逸谨长长一叹,“若是我也能在半路上捡到一个像影儿这样的丫头,娶妻足矣。”

莫逸风微微一怔,随后勾唇浅笑从温泉池中站起身。

“你还真的走啊?”莫逸谨一急。

“你自己慢慢泡吧。”莫逸风说着便穿上了衣衫。

莫逸谨见状也只得起身更衣,脸色却满是哀怨。一个人泡温泉又有什么意思,若是像那夜某人突然出现陪他聊天倒也罢了,可惜今夜某人已经早早睡下了。

“二哥,哪里来的青烟?”莫逸风望着不远处身子一僵。

莫逸谨穿好衣衫望去,骤然一惊。

“影儿!”两人异口同声。

那处正是若影的营帐,此时正冒着一股股青烟,隐约间有盈盈火光闪动着。而在他们离开时她说先睡了,难不成现在她还在起火的营帐内?

两人脸色一变震惊得倒抽了一口凉气,不耽误片刻,飞身朝营帐而去。

“着火了,快救火!”一声声呼喊此起彼伏,众人来不及穿戴整齐,皆冲出了营帐。

当所有人都赶至起火的营帐处时,顿时震惊了。

“风儿和影儿在不在里面?快救火啊!”桐妃回过神来急忙吩咐身边的人去救火。

德妃先是一怔,而后淡淡勾起了唇角站在玄帝身侧。

柳毓璃和莫逸萧对视了一眼,又淡淡收回了眸光,却是杵在原地没有动弹。

等到莫逸风回来,想必看到的只是一具焦尸吧?

思及此,柳毓璃的唇角扬起一抹弧度。

阚静柔望着火光脸色一变,忙转身去打水救人,谁知刚打了一桶水,下一刻竟是看见莫逸风飞奔而来。

“三爷,你没在里面。”阚静柔一怔又一喜,水桶从手中滑落。莫逸风没有回答,视线扫过众人,心更是一紧:“影儿……影儿还在里面。”

莫逸风和莫逸谨两人正要上前,桐妃急忙将他二人拉住:“别进去,万一伤到怎么办?”终是自己的孩子,又怎忍心看着他们踏入火海。

“影儿在里面,若是再不进去就没命了。”莫逸谨腥红着眼眸怒吼。

“那也不能进去,若是你进去了也会没命的,你是要弃母妃而不顾吗?”桐妃哭着抱住莫逸谨,怎么都不愿让他进去救人。

莫逸风拨开桐妃的手想要冲进去,手臂却被人紧紧拉住。

“三爷,你不能进去。”阚静柔紧紧地抓着他苦苦哀求,“一定来不及了,若是你进去了也会没命的。”

“放手!”莫逸风奋力甩开她的钳制,可是阚静柔竟是冲到他面前挡住他的去路,“三爷,你不要命了吗?”

莫逸风腥红着双眸拽住她的手臂往旁边一甩,阚静柔惊呼一声整个人朝一旁摔去,重重摔在疾步而来的莫逸行怀中。阚静柔转眸望去,却见莫逸风提起刚才她打的一桶水朝自己临头浇了下去。

刺骨的冰水浸湿了他全身,却不见他有任何寒意,阚静柔正要再次上前阻拦,却为时已晚,他就这般冲进了火海。

“三弟!”

“三哥!”

莫逸谨和莫逸行的声音同时响起,看着熊熊火光,两人想要去救,却已经来不及。

桐妃震惊地看向那夜色中的大火,颤抖着身子上前拽住玄帝的手臂苦苦哀求:“皇上,快救风儿!快救风儿啊!”

玄帝望着眼前的一切,在这一片火光中逐渐朦胧了视线:“婉儿,朕的婉儿……”

桐妃的哀求声就在玄帝说出那句话时戛然而止,转眸望向那一片火海,指尖骤然一紧。

他终是没有忘记十一年前的那场大火,那一场让他最爱的女人,还有那个比皇子还备受宠爱的女儿。可是如今他的儿子闯入了火海生死未卜,他怎能只记得枉死的宠妃和爱女?

“皇上,风儿是您的儿子啊!无论是什么原因,请皇上快些救风儿!快救他……”桐妃哭得声嘶力竭,德妃却突然上前呵斥道,“桐妃,这火势这么大,你让皇上如何救?生死有命,难道你还要让皇上涉险不成?你是何居心?”

“可是风儿和影儿都在里面,两条性命在里面啊。”桐妃移开视线望向玄帝,她并不是希望他冲进火海,只是此时此刻她已经乱了阵脚,就怕莫逸风会遭遇不测。

玄帝在听到影儿二字时,似乎渐渐从哀伤中回过神来,立刻吩咐众人务必将人救出。

众人一听玄帝发话,岂敢怠慢,纷纷加快了动作救人。

原本守护若影的秦铭从远处疾步而来,看着眼前的一切,顿时变了脸色,他竟是中了调虎离山计。听人说莫逸风和若影在里面,也顾不得危险,抬起水淋头浇下,正要冲进火海之时,莫逸风抱着若影从火中冲了出来,若影已经处于昏迷,而衣服也有被火烧过的痕迹。而在他们二人冲出火海之际,身后的营帐瞬间倒塌。

“御医!”因为被烟熏过的关系,莫逸风的声音已是低哑,刚开口喊了御医,就开始剧烈地咳嗽。

柳毓璃见莫逸风竟是将若影救了出来,脸色有些难看,而德妃更是脸色一沉,还以为莫逸风会葬身火海,没想到竟然会安然无恙。

“风儿。”桐妃止住哭泣急忙奔了过去。

莫逸谨更是一个箭步冲到了他们面前蹲下身子望向莫逸风急问:“影儿怎么样?”

让人没想到的是,玄帝看见他们二人逃离了火海,竟然带着凌乱的脚步奋力推开众人来到若影身旁:“御医!快来御医!快救她!必须救活她!”

他就连正眼都没有看自己的儿子一眼,竟是径直朝自己的儿媳冲了过去,那眼中慢慢都是慌乱和惧怕。

惧怕!惧怕失去,惧怕她不能醒来。

这样的眼神已消失了十一年之久,今日竟是在一个不受待见之子的侧王妃身上再次出现。

御医自是不敢怠慢,立即冲上去给若影探脉并检查伤势。

“怎么样?”看着若影一动不动地躺在他怀中,莫逸风的话音都带着颤抖。

“侧王妃是因为被浓烟给熏晕了过去,并无大碍,只是不知道是否有被烧伤,还是要检查一下才能知晓,只是此次出行并无医女,微臣……怕有些不便。”御医垂眸言道。

“桐妃,你给影儿检查一下,不论大伤小伤都不得轻心。”玄帝道。

“谢父皇关心,此事便不劳母妃,儿臣会给影儿查看伤势。”莫逸风低哑着开口,起身将若影打横抱起。

柳毓璃闻言苍白了脸色了,眸中的恨意越发浓烈。阚静柔紧了紧指尖,唇色发白,心底满是酸意。

章节目录第155章孩子没了【虐】

更新时间:2014-1-242:13:03本章字数:8671

“还不快走!”山贼见他们还没离开便开始催促。睍莼璩伤

莫逸风最后看了若影一眼,转身便离开了。

若影感觉胸口猛然一滞,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她的视线逐渐模糊。

他们是多么相配的一对啊!连莫逸萧都退出了不是吗?可是她却没有自知之明地一直赖着他,哪怕他曾经再怎么伤她,只要他对她好一些,她都会对之前的伤害抛诸脑后。可是,现在是性命攸关啊,她的命都在这些山贼手上,而他却只顾着就柳毓璃。

不仅如此,她还要搭上自己的清白煨。

难道他没有听到山贼方才说了什么?他说:“好在还有一个,今夜也能尽情享用了。”

今夜能尽情享用了!

听到这样的话他竟然还无动于衷,此时此刻竟然带着柳毓璃转身回去了,就将她一个人丢在这里仫。

他究竟有多无情,他究竟知不知道她已经嫁给了他?

不!他怎会无情,若是他无情就不会救柳毓璃不是吗?柳毓璃从来都是他心尖上的女子,一直都是,只是她一直以来都在自我欺骗而已。他很专情,可是他的这份专情却没有给她。

两行温热从双颊划过,若影突然痴痴地笑了起来,感觉自己的整个心都像掉入了冰窟,被千年寒冰所冻结,再也无法融化。

“走吧!看什么看,你以为你是谁啊?他们想救的人都救走了,还会在意你吗?一会儿你就好好伺候本爷,若是让本爷高兴了有你吃香的喝辣的。”山贼老大一边催着,一边将她推着往里面走去。

若影踉跄着脚步被他们生拉硬拽走进了山洞,脚步虚浮得使不出一丝气力,整个身子几乎是被他们提着走了进去。转身再朝他看去,视线模糊间,她看不清他的神情,可她早该想到这个结局,只是心还是怀揣一丝希翼,却终是痴傻而已。

当他们将她关入房间之后,她的耳边还回荡着山贼方才的话。

的确,她以为她是谁?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身为三王爷的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她又算得了什么?

可是,她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他怎么可能放任她不管?他明明放下了柳毓璃,如今心里只有她一人不是吗?

是她自作多情了吗?是她误解了他的意思吗?还是……他有他的苦衷?

阖上双眸,他离开时决绝的背影挥之不去,望着自己身处的环境,这一刻她终于失声痛哭起来。

她觉得自己好累,身心俱疲,腹中突然一阵绞痛,就连心口、头部都跟着痛了起来。

或许是疼痛换回了她的一丝理智,她渐渐止住了痛哭,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她必须及早逃出去才行,否则她当真会被那些山贼给……

思及此,她不敢丝毫懈怠,颤抖着身子从床上坐起身,打量着房中的每一个角落,四周都是石壁,根本就无法逃离,唯一的出路就是那扇门,或许是那些山贼觉得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所以门口也未安排人把守。可是虽然如此,她要逃出这座山也绝非易事,方才她在被带出去时查看了周围的地形,此处应该是设了层层机关,也难怪官兵只是在山脚下并未敢上来。

一想到她被拽回洞中时山贼说官兵已经尽数撤离,她的心便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死死地攒着,几乎要让她窒息。

她深吸了一口气紧咬了唇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和冷静。

想当初未遇到莫凯前她还不是一个不需要任何人照顾和保护的人?为何碰到了他之后就变得处处依赖着他?而穿越至此后又一直依赖着莫逸风?此时此刻她除了靠自己还能靠谁?

想着想着,双眸又不由自主地蒙上了一层雾气。她止住想哭的冲动在桌前转过身,用被反绑的手拿了碗之后丢在地上。碗落地之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顿时四分五裂。她蹲下身子捡起碎片,用碎片去割开绑住她双手的麻绳。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人给一脚踹开,她心头骤然一紧,麻绳被割开的同时盗匪也来到了她跟前。

“想逃?”山贼老大冷冷一笑道,“被我们抓来的姑娘可是没一个能逃出去的,有的人刚逃出这个洞口就被我们给抓了回来,后来你知道结果是什么吗?”

若影指尖一紧,身子不由自主地朝后缩去。

山贼老大伸手钳制住她的下颚冷笑道:“后来她的腿断了,再也逃不了了,而且我还把她赏给了我的一众兄弟,让她欲仙欲死。”

若影惊得瞪大了眼眸看着他,他所说的景象就仿若近在眼前,凄惨的叫声,打断的双腿,席卷着血腥的空气……

然而此时此刻,她的眼中虽然有惧意,可是那凌厉的眸光终是将那丝丝惧意给压了下来。

多少危急时刻她都经历过了,还怕这些吗?

“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

不知为何,一直一瞬不瞬睨着若影的山贼老大突然大笑起来,缓缓放开她的下颚后不住地点头说道:“那两个人没选你真是可惜了,比起另一个庸脂俗粉,像你这样刚烈的女人倒是更让人感兴趣。”他缓缓凑到她耳边暧昧低声道,“就像是脱缰的野马,有种让男人想要驯服的***,今晚就让本爷好好驯服驯服你这匹野马。”

“你做梦!”若影咬牙切齿地怒瞪着他低吼一句。

山贼老大突然伸手一揽将她拥入怀中,轻而易举地便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若影一个转身快速避开他的钳制,随后与他保持了几步之遥。

“哟!居然还懂武功!这下可更有意思了。”

若影的性子倒是很合他的口味,她越是这般冷若冰山地徒手反抗他越是心痒难耐,可是没过几招,若影就感觉心口的冰蚊针突然刺入了心口,痛得她脸色顿时惨白如霜,也就是这一个空隙,山贼老大便将她给制伏了。

“没力气了?虽然野蛮了点,但是我就喜欢你这种小野马。”他将她压在床上近距离地看着她精致的五官和起伏的胸口,不由地下身一紧,吞了吞口水满眼桃花地开口道,“也别等晚上了,刚才你的床下功夫我已经领教了,不如现在就让你尝尝本爷的床上功夫。”

“放开!你敢动我一下,我就……”“你就如何?那种寻死的把戏还是忘了吧,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情,被抓来这里的人不但逃不出也死不了,若是哪个人想寻死觅活的,我就让她全家给她陪葬。”山贼老大警告道。

若影一边推拒着他的身子一边冷笑道:“可惜,这个世上只有我一人,没有人能让你们杀了给我陪葬。”

当若影说出这句话后山贼老大显然一愣,而后却扣住他的手腕将她压制在身子两侧后猜测道:“难道是因为那两个人中间没有一个是你的相好?我猜你肯定是因为他们都选择救那个庸脂俗粉才生气了吧?”见她脸色一变,他的眉眼竟是笑意,“小野马,有什么可生气的,生死关头都没有选择救你,说明那种人也不值得你去喜欢,不如看看现在即将成为你夫君的人,我可是真喜欢你这匹小野马。”

“滚!”被戳到了痛处的更是脸色巨变,拼命将他推倒在床上后想要起身,却又被他压了回去。

“放开我!畜生!”

就在两人撕扯中,门突然被从外踹开,两人皆是一惊止住了动作。

山贼老大警觉地瞬间站起身做好了防备,却见一个人单枪匹马地竟然闯入了他的藏凤山。

若影微颤着身子朝门口看去,一瞬间百味杂陈。

莫逸风,既然你已经做了选择,还来做什么?你现在前来又是什么意思?

她就这样衣衫不整地靠在床上,也没有去理会现在是有多狼狈,却只是用着似笑非笑的目光打量着他。

莫逸风被她这样的眼神看得很不自在,可是刚才的那一幕也深深刺痛了他。他以为自己还能再快一点上来,可是终究还是低估了这些山贼,哪怕他第一次上山之时已经做了精密的考察,终是晚了一步。

“你怎么上来的?”山贼老大见莫逸风堂而皇之地站在他的房间,顿时有些慌乱。

莫逸风眸光一敛,周身笼罩着一股寒气,当他看见若影这般模样之时,他的眼底瞬间冉起浓浓的阴霾,仿若来自地狱的勾魂使者,下一刻就要让他魂飞魄散。

他没有开口说话,竟是径直朝若影走去,而若影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仿佛想要将他看透,却终究觉得隔着厚厚的一层障碍,怎么都无法看清他。

被完全无视的山贼老大见状顿时恼了,就在他要触及若影之时迅速将若影拽到怀中,伸手不知从床头取过宝剑指向莫逸风。

莫逸风因他的惊人速度怔了一下,不过而后一想,能在这藏凤山为王自是有他的本事,否则这几年官兵也不会拿他没辙。

“放人。”莫逸风蹙眉沉声一语,那气势仿若要震动天地。天生的王者之气让人从心底冒出一股股寒意,却惟独一人除外。

若影看着他此时的行为,心底泛起阵阵酸楚,又是阵阵苦涩,庆幸他及时赶来,又恼他太晚赶来。

及时是因为她还没有***,太晚是因为她终究成了如今的模样。

可是,及时也好,晚来也罢,又有什么关系呢?他的第一选择并非她不是吗?

她应该是要感激他还能想到藏凤山还有她这个人,她还不至于卑微到让他忘却了她的存在。

她应该高兴不是吗?可是,她为何笑不出来?此时此刻若是有选择,她宁愿从他眼前消失,而不是如今的对峙。

山贼老大虽然看着这样的莫逸风心头一颤,可是他也并非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冷笑一声将若影拥入怀中用剑指着莫逸风道:“都说官不如匪讲信义,果然如此,你们都答应了拿十万两换那个姑娘了,现在又想做什么?难道想要出尔反尔吗?”

若影在他手中,莫逸风也不敢轻举妄动,冰冷的唇畔抿成了一条线,指关节森森泛白。

“你想要多少?”静默顷刻,他终是开了口。

若影突然低声一笑,而后便噤了声,眸光不由地落在了别处。

山贼老大闻言失声笑起:“想要多少?要你的全部行不行?更何况,就算你用再多的钱也换不了我手中的这匹小野马。本爷可是对她很上心啊,更何况,你都有了那个美人还不知足,还想要我手中的小野马?做人也不能这么贪啊。”

若影浅浅勾唇自嘲一笑,究竟是他不如这个山贼还是她不如这个山贼?

莫逸风见到若影的神色变化后指尖一紧。

就在此时,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近,不是一处,而是四面八方。

“你……”山贼老大脸色一变,伸出的长剑突然架在若影的脖子上,“你竟然敢带人杀来,立刻让你的人都撤退,否则我立刻杀了她。”

莫逸风眸光一闪,看着那把紧贴着若影脖子上的剑,背脊始终紧绷着。

突然,莫逸风冷嗤一声:“杀了便杀了,我过来不过是要拿回属于国库的十万两银子,若是你将银子藏在何处告知本王,本王就立刻撤兵。”

“你是王爷?”山贼老大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招惹上的竟是一个王爷。

若影在莫逸风的话音落下之际骤然抬眸凝着他,她怎么都没想到莫逸风会说出这般话,他此行的目的竟是那十万两银子而非她……

十万两银子……她竟然还不如那冷冰冰的银子。

莫逸风没有回答他,他的眸色冰冷到了极致,此时此刻她不知道他所看之处是那山贼还是架在她脖子上的剑,但是她已经无力去想,她只知道全身痛得快要窒息。

“你是王爷,那另一个莫非也是王爷?没想到你们身为王爷竟然这么言而无信。”山贼气得双眸赤红,而莫逸风的身后此时正好有个小山贼被一剑毙命,此时此刻已变成了一具尸体躺在门口。

当秦铭赶过来时看到的就是眼前的景象,顿时吓得想要上前,莫逸风伸手制止,山贼手中一紧,隐约间有利刃划破了她的脖子,可是她已经感觉不到了痛。

呆呆地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人,手脚早已冰凉。“你若是放我走,我就放了她。”山贼始终不相信他们此行并没有打算救人。

莫逸风看着他双手负于身后淡声道:“秦铭,将他抓住送去给父皇交差。”

若影心口一滞,而秦铭更是难以置信地看向莫逸风,以为是自己听岔了。

山贼老大也是为之一怔,转而阴沉着脸朝若影凑近,并一步步朝身后走去。

“爷……”秦铭还想说些什么,却见莫逸风丝毫没有要改变主意的意思,心中不由一恼,可是,当他余光扫见莫逸风的指尖之时,这才恍然大悟。

转眼间,莫逸风指尖的银针急速飞出朝山贼的手腕射去,山贼躲闪不及,很快就被刺伤手腕掉落了架在若影脖子上的利剑。秦铭上前要擒拿,山贼再次想要劫持若影,莫逸风朝若影递了一眼,猛然一掌击上去……

只听一声闷哼,若影瞪大了水眸捂着胸口一瞬不瞬地看向莫逸风,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影儿……”莫逸风大惊失色。

他只是想要击中山贼,他没有想到要伤她半分,她不是最擅长以敏捷的速度逃脱吗?刚才他给她使了眼色,就是要让她在他出掌之时朝左躲避,可是他没想到她丝毫没有躲闪,只是怔怔地看着他,而他的那一掌竟然击中了她。

秦铭也顿时惊在了原地,那一片鲜红也同样刺痛了他的双眼,转眼看向山贼,他眸光一敛飞身上前,谁料就在这时,山贼突然将若影朝前一推,而后转身欲朝转眼间出现的密道逃去。

若影整个身子就像空中的一片树叶般朝前落下,却在落地前落入了一个人的怀中。

“影儿!我马上带你去找御医。”莫逸风褪下方才的淡然自若,慌乱地躬身欲将她抱起。

若影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莫逸风,你不累吗?”

莫逸风动作一滞,垂眸不解地望着她。

若影痛得惨白了脸色,却依旧勾唇带着浓浓的嘲意:“到此为止吧。”

莫逸风不知道她说的究竟是何意,或许是误会了什么,但是此时此刻容不得他多想,她这个样子把他给吓住了。可是让他更没想到的是,若影缓缓抬手捂着腹部,紧咬着唇满脸的痛苦,原本清丽的面容此时此刻已经痛得扭曲。

莫逸风低眸望去,整个人都懵在原地。

此时此刻她身下的罗裙已被红色所晕染,而臀下的地上也渐渐流出了一条血水。

“影儿……怎么会这样……”莫逸风颤抖着双唇看着地上的鲜红,手脚冰凉背脊僵硬。

她竟然怀孕了,他竟然不知道她怀孕了,而他根本没有尝试到当父亲的喜悦,这个孩子便没了。

若影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眸色一惊,抬手看向指尖上带着温热的鲜血,渐渐笑出了声,眼前越来越模糊,耳边隐约听见他的呼唤,感觉到他将她抱起,又是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后,她便再也没了知觉。

莫逸风是抱着全身是血的若影回到三王府的,顿时将所有的下人包括周福吓得面如土色。

“快去宫中请太医。”莫逸风怒吼一声,众人立刻如惊弓之鸟,有的去请太医,有的去烧水,有的则是不知所措地跟着别人身后忙活。

莫逸风根本顾不得她现在是什么情况,抱着她直接冲向了雅歆轩将她放在了床上。

周福看着眼前的情况,隐约间明白了什么,虽然将小产之人安置在男人的房间实为不妥,但是一众人谁也不敢说些什么。

“影儿,影儿你醒醒!”莫逸风不停地唤着她,可是她却只是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任凭他怎么唤她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若影在睡梦中感觉又回到了以前,暖洋洋的阳光透过窗子直接照到她的床上,懒洋洋的她难得一个周末便总是不愿起床,而有个人却已为她准备了早餐而后在她耳边说着绵绵情话。

他总是说,他一定是上辈子欠了她,所以这辈子才会用一生的时间去伺候她。

他总是说,为什么明明是伺候人,可是他却这么高兴?一定是天生的被虐狂。

他总是说,可以起床了,否则像他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抢手货就要被别的美女抢走了。

每当那个时候,她总是笑着从床上爬起身来,而后又是一阵嬉闹。

可是转瞬间,莫凯的脸突然变成了莫逸风,一张多情的笑脸变成了一张冷落冰霜的容颜。

“杀了便杀了……”

这几个字就如同梦靥一般缠绕在她脑海挥之不去,而那一片鲜红也惊得她恍若掉入了无底深渊。

“莫凯……”她呢喃叫着他的名字,眼角瞬间划过一丝温热,也就在这时,她的手被人突然握紧,而她却不愿再度醒来。

也不知睡了多久,待她再度醒来之后床前只有哭成泪人的紫秋,而房间的这扇门发出吱呀一声,随后便是悄无声息,仿若有人刚出去一般。

“紫秋……”她虚弱地唤了她一声。

紫秋闻声止住哭泣,见若影终于醒了过来,立刻扑到她跟前,眼中带着泪,脸上带着笑:“侧王妃终于醒了,可把奴婢吓死了。”

若影怔怔地看着她,那日的景象依稀印入脑海,伸手摸了摸小腹,眸光渐渐朝下望去。

紫秋刚止住哭声,见她如此举动又忍不住哽咽起来,伸手握住她的手安慰道:“侧王妃别担心,太医来看过了,说侧王妃身子无恙,只是有些虚弱,等过段时间还是可以有孩子的,侧王妃和三爷都还年轻,以后要多少孩子都会有的。”

若影缓缓收紧指尖,将手从她手心抽离,眸光涣散地望向帐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紫秋终究是害怕看见她这般模样,立刻开口岔开话题:“侧王妃,刚才三爷出去了一下,奴婢这就去告诉三爷侧王妃已经醒了。”

若影还来不及阻止,紫秋已经努力笑着奔出了房间,而她在紫秋离开后脑海中一直盘旋着紫秋的话。

身子无恙,只是孩子没了?还年轻,以后要多少孩子都会有的?她渐渐勾起了唇角,手又不自觉地覆上了小腹。她甚至都不知道到这个孩子的存在,就这样让孩子成了一滩血水。

她曾经说,若是她有了孩子,一定会用生命去保护他,无论生活多么艰苦,她都不会放弃,不会让孩子像她一样。可事实上,她还是没有这个能力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以前是,现在也是。

就在她沉思之时,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熟悉的脚步声熟悉的气息渐渐靠近,而后在她床畔坐下,即使她没有回头也知道是他。

“醒了?”他迟疑了一下,终是拉过她的手包裹在自己手心。

若影缓缓将手抽出,只觉得此时此刻连他手心的温度都能让她刺痛。

手上一空,莫逸风眸色一痛,伸手替她盖好被子,声音依旧是让她心安的醇厚:“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若影没有开口,原先望着帐顶的双眸缓缓阖上,与他隔绝。

莫逸风知道她此时并不愿意与他说话,缓缓站起身之时说道:“我让紫秋进来照顾你,若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别……”话至此,他突然顿了顿,而后转身走到门口又缓声道,“别总是一个人受着,至少让我知道。”

若影淡淡勾起唇角,眼泪终是不争气地顺着眼角滑落下去,被子下的指尖深深嵌入掌心,若是她现在有力气站起身,若是此时她手中有刀剑,她一定会指着他问,他究竟有没有心?他到底哪句话才是真,哪句话是假?她对他而言究竟算什么?

“侧王妃。”紫秋来到若影身边时带着浓浓的担忧,方才看见莫逸风走出门口时脸色很差,却又没有恼怒,究竟是怎样的情愫笼罩着他,她也看不明,只知道一定和若影有关。

听到紫秋的声音,若影缓缓睁开眼,还没等紫秋开口,她便缓缓启唇道:“我想见二爷。”

“侧王妃,这……不太好吧。”紫秋为难地看向她。毕竟她现在算是在做小月子,若是在这个时候见别的男子难免会惹人非议。

若影不再说什么,只是侧过身面向床内侧阖了眼眸。

紫秋无奈,只好躬身一礼后转身走了出去。

刚一出房门,就看见莫逸风还站在门口,紫秋抬眸道:“侧王妃她……”

“去吧。”莫逸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走向了书房。

紫秋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知为何感觉萧条了许多,还带着浓浓的凄凉。他们根本不知道在藏凤山发生了何事,只知道那日当莫逸风抱着若影回府之时她已满身是血,虽然将她从藏凤山救了回来,可是孩子却没了。

深吸了一口气,她咬了咬唇最终还是去找了莫逸谨前来。

当莫逸谨知道是若影想要见她时,一颗心始终忐忑不安,来不及多想她找他的目的,更来不及多想此刻是否方便两人见面,他只知道若影一醒来就找他一定有急事。

快马加鞭急急赶去三王府,跨进府门口还没等丫鬟们引路,他便顺着抄手游廊一路来到了月影阁。也没有先去找莫逸风,更抛却了世俗,伸手推门而入。可是抬眼见若影还躺在床上,他骤然顿住脚步。转身轻轻关上房门便疾步上前,脚步在床前顿住,见她轻阖着双眸仿佛是睡着了,他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正在考虑究竟是要叫醒她还是要先除去等她时,她缓缓睁开了眼眸。

莫逸谨心头一急,立刻坐在床畔,原本还在顾虑些什么,可是一看到她那苍白的脸色,也顾不得许多,伸手拉住她的手急问:“影儿,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昏迷多日了,我还真怕你醒不过来了。”

话至此,他突然觉得自己失言,立刻咒骂一声:“瞧我这张乌鸦嘴,你醒来就好,我总算是安心了。”

若影自始至终都只是一瞬不瞬地望着他,没有开口说话,视线却渐渐模糊,听着他关切的话语,若影终是忍不住鼻尖一酸,眼泪顺势而下。

章节目录第156章二哥,帮我

更新时间:2014-1-251:45:59本章字数:5363

莫逸谨看见她突然无声掉起了眼泪,立刻慌了神,一边给她擦拭着眼泪一边柔声安慰:“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让人请太医,你先等着。睍莼璩伤”

若影见他转身要出去,立刻反手见他的手握住,见他回头担忧地看着她,她紧紧地握着他的手摇了摇头。

她又不说话又一直掉泪,这可吓坏了莫逸谨:“乖影儿,你别哭啊,有二哥在,不怕。”

莫逸谨的话无疑是触到了若影心底最柔软的一面,忍不住泪如泉涌。

“没事的没事的,孩子没了以后还会有的,别哭坏了身子,我、我、我该怎么办?”莫逸谨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难受至极,虽然平日里极其会讨姑娘家欢心,可谓是情场高手,可是在她面前他却总是会手足无措,就比如现在,一看见她哭成了泪人,他就感觉手心冒汗慌乱至极熨。

看着他这个呆愣的样子,若影突然笑了,不知为何,每一次看见他总能让她喜笑颜开,他也总有办法让她展露笑颜。

“二哥。”她低哑着声音唤了一声。

莫逸谨一愣,见她总算是开了口,竟是激动地握着她的手笑得像个孩子:“你这丫头总算开口了,还真是吓到二哥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轿”

若影摇了摇头,此时他给予她的不仅仅是手心的温度,还有让她继续在这里存活的勇气。

“二哥,那个人……怎么样了?”她始终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在她问出这句话时带着一抹急切。

莫逸谨微微一怔:“那个人?哪个?”

若影深吸了一口气后道:“藏凤山上的那个山贼……他逃走了吗?”

莫逸谨恍然大悟,而后安慰道:“放心,秦铭将他抓到了,如今正在刑部牢房中,择日问斩。像他这般恶贯满盈之徒怎能放过?更何况他害得你这个样子,若不是已经交给官府,我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若影一直凝着他,看着他的神色变化,就在莫逸谨要问她有何话要说之时,她缓缓启唇道:“能不能想办法救他?”

“什么?”莫逸谨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竟然要救一个匪徒,不由地蹙了眉心,“影儿,别说他抢了这么多姑娘家已经犯下了罪行,就只是因为他害得你没了孩子已经难以饶恕,我没有将他千刀万剐就不错了,你怎么还要救他?你是不是发烧给烧糊涂了?”

若影摇了摇头:“没有烧糊涂,而是让自己清醒了。”

“那怎么还想要救他?你究竟在想些什么?”莫逸谨望着她满腹疑云。

若影转眸望着门口,苦涩一笑:“他其实并不坏。”

“他可是采花贼!影儿,你……”莫逸谨实在不知道要说她什么才好。

若影支撑着想要坐起身,可是浑身没有气力,莫逸谨急忙抱住她起身让她半坐在床上,取来软枕靠在她身后。

“我的孩子不是因为那采花山贼没有的,而是……”说道此处,若影忍不住哽咽,抬眸迎向莫逸谨的目光,却怎么都说不下去。

“到底发生了何事,你告诉我,影儿,如果你还把我当二哥,无论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都告诉二哥听,二哥一定会帮你撑腰的。”莫逸谨急切地说道。

看着他担忧的眸光,若影缓缓敛去了心中的疼痛。告诉他是莫逸风所为又如何?他和莫逸风是最好的兄弟,她自然是不愿意看见他们反目成仇,她不想背负红颜祸水的骂名。

“二哥,其实那个山贼真的没有那么坏,他虽然是做错了事,可是罪不至死,当时他也并没有要伤我之意,哪怕是面对莫逸风和秦铭之时,他还是跟我说……”

“他对你说了什么?”莫逸谨急问。

若影的思绪渐渐飘远,就仿若那一日就在当前:“他对我说,有时候伪君子要比真小人更可怕,那些女人的确是他抢来的,可是他不过是想要找个愿意与他留在山上的人罢了,他还说,一会儿会放我走,若是有缘再会。”

说到这里,若影的脸色渐渐泛白,那山贼说得没错,伪君子要比真小人更可怕。

其实那山贼当时凑在他耳边还说了一句:“他心里没你,你好自为之。”

就连一个山贼都看出了莫逸风根本不爱她,而她还在自欺欺人地努力着。

莫逸谨闻言不以为意:“一个山贼的话岂能当真,或许他当时看逃生无望,所以才说了这些话。”

“我知道你们都不会信。”若影苦笑,“他当时可以将我一剑杀了,可是他没有,哪怕他说的都是假的,至少他还心存善念。你可以去看看那些被他抓去的女人,我相信每个都完好无损,并没有受到虐待。”

莫逸谨抿了抿唇,顿时没了话。

当时莫逸风剿灭藏凤山后秦铭带着人将里面的女子尽数救出,那些女子虽然没了清白身,但的确都完好无损,而且各个穿金戴银被好生照顾着。那些女子虽然不愿意做压寨夫人,可是面对已经失去了清白身和山上的丰衣足食,她们也就没有了逃出去的念头。

可是,无论如何他都是山贼,还是采花淫贼,又如何能救?

房间中突然陷入一阵沉默,静得落针可闻。

紫秋在外唤了一声后走了进来,将清粥端上来后说道:“侧王妃,您昏迷了几天几夜了,三爷让奴婢熬了清粥,让您趁热喝了。”

若影没有回话,见他久久没有开口,晃了晃他的衣袖急道:“二哥,放了他吧,让一个人从善不是比杀人更好?”

“影儿,你就是太善良了。”莫逸谨无奈,伸手接过紫秋手中的清粥后抬手示意她下去,而后舀了一勺粥送到她唇边,“就算他没有杀人是事实,他终究还是强抢民女,这一次又伤了你和柳蔚的千金,这条命算是保不住了。”

“二哥也没办法吗?”若影眸色一沉,很是失望,每当想到他最后跟她说的那些话,她到底还是狠不下心见死不救。

莫逸谨轻叹:“把粥喝了再与你说。”莫逸谨最终还是没能忍心拒绝若影的苦苦哀求,在她喝完粥后便答应了她,她苍白着脸色会心一笑,可是这笑却是这般虚弱无力,他不由地心头一缩。

走出月影阁,便看见莫逸风一动不动地坐在院内的石凳上不知在想些什么,莫逸谨一看见他便沉了脸色,阔步上前坐到他面前,落座之际质问道:“怎么不进去?”

莫逸风闪了闪眸光,伸手握住面前的茶杯淡饮了一口,沉声道:“影儿她……没事了吧?”

“没事?”莫逸谨忍不住拔高了嗓音,却又怕房中的若影听见,又努力压抑着心头的怒气,“影儿现在半条命都要没了,你居然还敢问是不是没事。”

前几日因为得知若影小产,他当天便要赶去看她,可是因为礼法不许,他便只得在自己府中干着急,没有看见若影也不知道她的情况,问莫逸风又是只字不提,莫逸谨只道是他在自责,便也没有多责备,可是今日看到若影这般模样,再加上莫逸风不敢走进房间,他便心头生疑。

“那天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想应该不是你和四弟去救人这么简单吧?是不是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莫逸谨追问。

莫逸风手中一顿,看了他一眼,缓缓放下茶杯,转身朝门口看了看,莫逸谨道:“她已经睡下了。”

他眸光微闪,沁凉薄唇抿成了一条线,而后点了点头,静默顷刻,他终是开了口:“影儿就是当年的那个小女孩。”

“什么?”莫逸谨一怔。

当年莫逸风跟他说这些话时他还一直说肯定是莫逸风在做梦,没想到竟然是真的,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劲,抬眸问他:“那柳毓璃又是怎么回事?”

“我前几日问过母妃,请她回想一下当年之事,母妃说我昏迷醒来之日她和四弟都去了景仁宫看我,只是当时毓璃先走了进来,而母妃和四弟说了几句话后才让他进来,可是当时我们并没有看见他们两人的任何一个。”莫逸风说到此处,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难怪柳毓璃知道你和那小女孩之间发生的事情。”莫逸谨沉吟了顷刻,蹙眉问道,“不过这和我刚才问你的有何关系?那日你和四弟去救人,为何是柳毓璃先被救出?你竟然把影儿留在那采花贼手上,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说到最后,莫逸谨忍不住低吼了起来。

莫逸风抬眸看向莫逸谨,眸色黯然:“你还记得我昏迷的那一夜,瑶华宫失火了吗?影儿也是在那一夜出现的。”

“这又如何?难不成还是影儿放的火?推算一下,那个时候的影儿不过五六岁,她还有这能耐放火烧人又逃离宫中?”莫逸谨气恼地反问。

莫逸风转眸看向天际:“是啊,那时候的她不过是五六岁,她又有何能耐进宫?又有何能耐在宫外出现?”

莫逸谨原是有些不耐烦,可是一听莫逸风这般说,顿时没了话,迟疑了顷刻之后支吾道:“你是说……”

“听说当夜被抓住并且被当场刺死的刺客是飞鹰门的人。”莫逸风道。

一听到飞鹰门,莫逸谨突然想了起来,那日回帝都之时桐妃让他与她同乘一辆马车,便告诉他若影是飞鹰门的人,让他去查一下还有没有飞鹰门的余党,她怕那些人对若影不利。当时若影的母亲被当场毙命之后若影在飞鹰门眼里便失踪了,而后飞鹰门一夜之间惨遭灭门,飞鹰门的人可能会以为若影母女是叛徒,而后会对她们不利。

他当时也的确是派人查了好几日,可因为拿不到飞鹰门的名册,所以根本无从查证,而且若影在三王府已经有一年,根本没有嫌疑人出现,更何况在三王府也算是安全之地,他也就放心了。

可是现在莫逸风突然提及此事,他不由地疑虑丛生:“那个刺客是影儿的母亲,可是当时影儿还小,也无人知道她的存在。”想了想,莫逸谨有些没了耐性,“三弟,你究竟想要说些什么?说了半天我也没有听明白。”

莫逸风轻叹一声:“当时虽然无人知道影儿的存在,我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把影儿救出去的,可是现在父皇知道了。”看着莫逸谨惊愕的目光,莫逸风又继续说道,“那日得知影儿和毓璃同时被掳,父皇让我无论如何都要保住毓璃的安全,不得有丝毫损伤。”

“就因为这样你就先救了柳毓璃?你让当时同样遭受生命危险的影儿如何想?你让她以后怎么面对你?你又如何向影儿交代?她才是跟你同床共枕的之人,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她?”莫逸谨气得站起身冲莫逸风一阵怒吼。

当日若不是玄帝拖着他议政,他早就冲上山去救她了,哪里会让她承受这些。

莫逸风摇了摇头:“二哥,难道你还没明白吗?父皇已经知道了影儿是当初杀害习嫔和婉公主的杀人凶手的女儿,他怎么可能放过她?那日父皇警告我,必须要把毓璃先救出来,若是毓璃有个三长两短,他会让影儿……陪葬。”

莫逸谨闻言缓缓跌坐在凳子上,置于石桌上的手缓缓握紧了拳心。

他自然是相信玄帝说到做到,就如同当初玄帝那般宠爱容妃,可是后来被诬陷隐瞒自己身份,原是青楼女子之时他便将她打入冷宫,而那些负责甄选秀女的官员也一并受到惩处。后来那刺客说一切都是容妃指使之后,玄帝经过调查便将容妃以鸩毒之酒赐死,毫不留情。

如今他已经知道了若影的真实身份,又岂会轻易饶了她,他说柳毓璃一旦有事就会让若影陪葬,那么若影便不会活命。

沉默顷刻,莫逸谨抬眸问道:“当时……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

莫逸风摇了摇头:“藏凤山遍地机关和埋伏,四弟选择救毓璃,我若选择救影儿,那么她们二人都会没命,若是选择救影儿,毓璃遭遇不测,到最后父皇也不会让影儿活命,所以我只能先让他们将毓璃放了。”

说到此处,莫逸风眸色沉痛,他知道若影当时心里一定难受,当他看见她眼中绝望的眼神时,他真的涌上一股冲动要当场将她救出,可是他知道凭他一己之力根本就不可能,所以在他转身下山之际,他感觉自己的手都在颤抖,只希望她不会有事,他会立刻前去救她。“其实在和父皇派去的官兵一同赶往藏凤山之前,我已经联络了秦铭,让他带着死士设计将几个小山贼骗下山,而后将他们杀了之后伪装成了那些小山贼的模样,我让莫逸萧将毓璃带回去后便立刻会合秦铭,随后我说带着二十万两银子要赎回影儿,那些小山贼便将我带去了山上,而后我与秦铭里应外合将藏凤山上的山贼一网打尽,也同时救出了影儿。”

“既然事情都十分顺利,为何影儿会……小产?是不是那个山贼?”

闻言,莫逸风心口一阵钝痛:“不,不是山贼,是我……错手……”

莫逸谨骤然倒抽了一口凉气,随后便是恨不得将他一拳击倒在地,蓦地站起身支撑着石桌冲他一阵怒吼:“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也难怪影儿会哭成那样,她一定是以为你故意不要她的孩子。”

莫逸风惊愕地抬眸看向莫逸谨:“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不要这个孩子,我根本就不知道她怀了身孕。”

“即使这样,那个孩子也是因你而流掉的,影儿怎么可能原谅你,更何况你一开始就选择救柳毓璃,影儿一定是觉得自己在你心里根本就无足轻重,后来你又错手伤了她,孩子没了,她心也凉了,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虽然当时的情况根本不能选择,或许换成他也无可奈何,可是一想到若影的心情,莫逸谨就替她难受起来。

莫逸风缓缓说尽指尖,心中一团纷乱,抬眸看向愤怒中的莫逸谨,低声恳求道:“影儿现在根本就听不进我说的话,所以请二哥……帮我……”

章节目录第157章将名字写在手心

更新时间:2014-1-262:02:55本章字数:5429

“我才不会帮你,你自己看着办,我还有事要做。睍莼璩伤”说完,莫逸谨气呼呼地转身就要离开,可是刚走几步便顿了顿,而后丢给他一句话,“你最好看好影儿,这段时间她情绪低落,别让她做傻事。”

做傻事?

莫逸风眸色已经,转身朝月影阁走去。

可是一到房间,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方才对莫逸谨说的话到她跟前又有些难以启齿,因为无论什么样的理由,他终究还是伤了她,所以到最后,他只是默默地坐在床榻边看着她,明知道她在装睡,他却依旧不敢惊扰。

翌日下朝后,莫逸谨见莫逸风转身要去找刑部尚书,便立刻疾步跟了上去熨。

“二哥你……找邱大人有事?”莫逸风看了看他问道。

“的确有点事。”莫逸谨点到为止,也不再说下去。

莫逸风看得出,他根本就是故意隐瞒。不过他也没有太在意,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秸。

紧走了两步赶上邱尚书后莫逸风开口喊住了他:“邱大人请留步。”

邱尚书转身疑惑地看向他二人,随后躬身抱拳行礼:“两位王爷,不知有何要事找下官?”

莫逸风的眸光淡扫,见其他大臣都已经三三两两地离开,便道:“邱大人,藏凤山的那个山贼是否还关押在刑部大牢?”莫逸谨闻言微微一怔,不料他也要去找那山贼,正要开口相问,却又听莫逸风开口道,“不知本王可否去见上一见?”

邱尚书抬眸看了看他,微微有些为难:“三爷,那山贼虽然伤了柳姑娘和侧王妃,可是……终究还是要依法处置。”

莫逸风淡淡言道:“邱尚书放心,本王不过是因为侧王妃的一个重要的东西被他给掠夺了,所以想要问问他究竟放在何处。”

“那……下官替三爷去盘问那山贼。”邱尚书想来公正廉洁,自然是怕他会因为自己的女人被掳劫而报复,若是人犯死在大牢,他也不好交代。

莫逸风淡淡一笑,云淡风轻:“若是那山贼在本王离开后有任何损伤或死于非命,本王一力承担,邱大人也尽管去参本王一本。”

话已至此,邱尚书也没有理由再阻止,既然他堂堂王爷都做了这样的保证,他又何惧之有。

去刑部大牢的路上,莫逸谨问道:“你要找那山贼做什么?”

“要问问当日之事。”莫逸风眸色一敛。

“当日?”莫逸谨垂眸细想,突然怔了怔问道,“难道是影儿被掳劫的那日?”

“嗯。”思及那日,莫逸风的指尖骤然一紧。他总觉得那日不寻常,只是一直找不到任何证据,如今只剩下那山贼一个有力的人证,而且他关押在刑部大牢,由邱尚书管辖,自是不会有事。

一连三日,莫逸风和莫逸谨都无法自那山贼口中得知真相,看他的样子,根本就是在故意隐瞒也不屑与他们说,可是,当第三天他们要离开之际,他却突然开了口,仅仅一句话:“我要见三王爷的侧王妃。”

被关押进来的当天,他就知道了莫逸风的身份,还有若影的身份,所以此时此刻他也不多加描述,直接说出了想见之人的身份。

莫逸风脸色一黑,气得握紧了拳恨不得将他一拳毙命,可是偏偏对方是个不怕死的,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到最后,莫逸风恼得拂袖而去。

莫逸谨急忙追上了他,紧走了两步站在他面前:“三弟,你冷静点。”

“冷静?都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动歪念,不说实话也就罢了,居然还要见影儿,难道你要让我为了真相而把影儿带来让他们见面吗?”莫逸风气恼道。

莫逸谨沉沉吸了一口气后道:“若是如此,有何不可?”

“二哥!”莫逸风有些看不懂他,“你明明知道影儿如今在生我的气,若是我再让她前来,她会怎么想?”

“我当然知道,可是或许影儿也想见他呢?”莫逸谨看着他缓声道。

“什么?”莫逸风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不如我去和影儿说,而且她也已经好多天没有出门,就当散散心。”莫逸谨道。

“可是……”莫逸风还想说些什么,莫逸谨已经疾步朝外走去。

让莫逸风没想到的是,莫逸谨跟若影说完之后若影居然当真答应了,这让他有些百思不得其解,见若影正要踏上马车,莫逸风急忙跟了上去拉住她:“影儿。”

虽然知道她这几日身子已经痊愈,可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若影转眸淡淡扫向拽住她手腕的手,缓缓将之拨开,而后踏上了马车。

莫逸风心头一紧,见她钻入马车,他立刻跟着坐了进去。

若影坐在马车内一语不发,感觉到他坐在她身侧,她也没有反应,只是轻阖双眸假寐起来。

“影儿,我……”他很想把真相告诉她,可若是她知道真相后想必会难以接受,而且她似乎已经将儿时之事忘得一干二净,所以他也不想唤回她当年丧母的记忆。

与其让她痛苦,不如让她恨他,他再想办法让她原谅。只是他没有想到若影这么多天以来竟是一句话都没有与他说过,无论他怎么和她说话,她只是淡淡地移开视线。

这样的她让他怕极了,就好像她正渐渐地从他的生命中消失一般。

马车很快到了刑部大牢,莫逸风下了马车后伸手要去扶她,可是她却没有伸手,独自下了马车后朝站在刑部大牢门口的莫逸谨走去。

莫逸谨见若影走到她跟前,便说道:“我也不知道他要跟你说些什么,刚才我进去过了,他说只要见你一个人,见到你才会说。”

若影点了点头,而后走进了大牢。

莫逸风见状急忙走上前,却被莫逸谨拉住了:“别靠太近,否则他什么都不会说。”

“可是影儿……”

“别担心,我们就站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影儿也不会进大牢,所以不会有事的。”

这样一来那山贼会说出想说的话,而他们也能听到一切,又能护若影周全。

那山贼因为是重犯,所以是单独关押,若影来到关押山贼的大牢前,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眼前的景象还是让她呼吸一滞。原本一脸霸气满脸络腮胡的山贼此时此刻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而且那络腮胡上也满是鲜血。

“听说你是三王爷的侧王妃?没想到你会愿意前来。”那山贼见到若影前来,眼前闪过一道诧异的眸光,而后便是勾唇一笑。

若影没有开口,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可是她的眸光骗不了人,她带着同情,带着难以置信,带着不忍。

山贼顺着她的视线打量着自身,而后自嘲一笑:“你果真和我想的一样,都这个时候了还在同情我。”

若影眸光一闪,移开视线,却仍是静静地站在他的牢房前。

山贼吃力地支撑起自己的身子站在若影跟前,因为距离太近,所以若影回头看见他近在眼前之时还是吓得退后了一步,不过脸上倒是未见太大的惧意。

“比起那些庸脂俗粉,你的确是十分特别,虽然心地善良,可是够胆识。”山贼竟是不住夸赞起来。

站在不远处的莫逸风脸色越来越铁青,也不知道那山贼意欲何为。

若影只是紧蹙着秀眉望着他,等着他后面的话。

山贼低低一笑,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过后问道:“身子好了?”

若影闻言眸色一怔,随后竟是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莫逸风和莫逸谨又何尝不是错愕不已,两人对视了一眼,莫逸风的愧疚渐渐浓烈起来。

见她竟是愿意回答他,山贼敛住了笑容转而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知道我为何要见你吗?”

若影摇了摇头,而不远处的莫逸风和莫逸谨也是洗耳恭听。

山贼说道:“因为我想在死之前说出真相。”见若影有些疑惑地望着他,他继续说道,“我不相信那两个人,说不定那两个人是那个人的同党。”

若影一怔,低眸思索,想来他说的“那两个人”是莫逸风和莫逸谨,但是“那个人”又是谁?

“其实那天是有人故意设局,我原本就没有要抓你和抓那个女人,是有人让我这么做的,还说只要我答应了和他合作,就有十万两银子给我们藏凤山。这么好的事情我当然不会错过,所以才会按照计划行事,没想到我是着了他的道,还……还害得你没了孩子。”一想起那日他被秦铭抓住后顺着密道走回房间时,看见躺在地上的她身下那一滩血迹,他也是愣在了原地。

若影一听到孩子这两个字,不由地眸色黯然。

沉默顷刻,她终是开了口:“究竟是谁?那个人是谁?”

山贼说道:“就是那天上来的两个王爷中说要救另一个姑娘的王爷。”

他只知道莫逸风是三王爷,可是并不知道莫逸萧就是四王爷,所以他也只得如是描述着。

莫逸风一听山贼这么说,顿时心头一慌,恨不得上前和若影解释清楚。但是他终究还是隐忍了下来,静静地听山贼后面的话。

若影听山贼这么一说,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莫逸萧。不知道为何,即使到了这个时候,她竟然还偏向着他。她恨透了这样的自己,可是又无可奈何。她可以恨他,可是她却无法做到在这样的情况下不相信他。

“他究竟说了什么?又为何要这么做?”她无力地问他。

莫逸风紧了紧负于身后的拳心,不知道为何若影不再问下去究竟是哪一个,难道她已经认定了是他?不过山贼的话还是让莫逸风和莫逸谨为之一怔,只是不知道莫逸萧这么做的目的究竟为何。

山贼听若影这么问,便也不想有任何隐瞒:“那个王爷说,只要到时候我到时候派人说要十万两换一个人的命,随后将你们二人带出去后命人将刀同时架在你和那位姑娘的脖子上,并且说只能换一个,否则谁都不能活,事成之后我就能得银子,而他则得美人,说是为了得到美人心的苦肉计。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把你搭上,但是我还是失策了,没想到人被救走之后三王爷带人剿灭了我的藏凤山,兄弟们死的死抓的抓,而我也逃不过此劫。”

他的话落下之后,若影久久都没有开口,也不知道该问些什么,而设此局之人的目的也已经显而易见,只是她却赔上了自己那未出生的孩子。

垂于身侧的手缓缓攒紧了拳心,有一股浓浓的恨意冉冉升起,可是,她应该去恨谁?莫逸风?柳毓璃?莫逸萧?

而她恨又该如何?如今她武功尽失,而他们三个之中两个是王爷,一个是兵部尚书千金,原先疼爱她的玄帝如今不知为何对她这般疏离,眼眸隐约带着一抹让她惧意丛生的情愫,

莫逸谨对她虽好,可是他毕竟和莫逸风和莫逸萧是兄弟,她从来都不希望他因她而为难。

心中又恨想要报仇,自己却力不能及,这种感觉让她一再痛恨自己的无能。

掌心被指甲深深嵌入,可是她已经感觉不到疼痛,此时的心就好似掉入了万丈深渊,痛得窒息。

缓缓转过身,踉跄着脚步正要离开,手臂突然一紧。若影淡淡回眸望去,莫逸风和莫逸谨却是怔了怔,他们不知道那山贼究竟意欲何为,可是在莫逸风要上前之时,莫逸谨再次制止了他,并用眼神示意他静观其变。

大牢中没有窗子,周围虽是掌了灯,光线依旧十分昏暗,可就是这样昏暗的灯光,衬托得若影此刻的神色寒凉至极。

山贼也被她的方才转眸轻睨惹得怔在原地,一时间竟是忘了要开口说些什么。

“说。”若影冷声开口。

山贼猛然敛回思绪,竟感觉眼前的人和他初识那日判若两人。

见若影依旧望着他,神色中带着不耐,仿若在警告他,若是再不说,她就要出去了。他急忙将抓住她手臂的手松了松,就在莫逸风和莫逸谨松了一口气之时,却见他突然抓过若影的手腕随后迅速在她手心写了两个字。

“这是我的名字。”他松开她的手之后说道。若影虽然不知道他为何要将字写在她的手心,可是他的名字因为比较简单,所以她看得也十分真切。

左昌。

不过这两个字……

若影轻笑:“你确定这是你父母给你取的名字?”

左昌疑惑地点了点头:“我没有骗你,虽然我父母已经亡故,如今我除了一帮兄弟之外举目无亲,但是这的确是我的名字。”

若影再次勾了勾唇角,也幸亏他父母不是给自家闺女取这个名字,否则该是闹多大的笑话。虽然昌字意为吉祥昌盛,可是配上这个姓氏……

不过也罢,他叫什么名字与她何干?她何必去想这么多。

左昌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姣好的面容,见她似乎没有放在心上,他急忙道:“你可要记住了,我的名字,别忘了。”

“我为何要记住你的名字?”若影淡声问。

左昌纠结地抠了抠面前的铁栅栏,小心翼翼地睨了她一眼后支吾道:“我兄弟都死了,就算没死的也临死不远了,我怕自己死了之后就真的没人记住我了,这样子就像是白白在世上走了一遭,要是一个人死了还有另一个人记着,也死得其所了。”

莫逸风闻言拧紧了眉心,纵使他这么多年来最擅长的就是控制自己的情愫,可是此时此刻他还是忍不住从齿缝中挤出了一句话:“淫贼。”

莫逸谨睨了他一眼,凉凉丢出两个字:“活该。”

莫逸风回眸瞪向莫逸谨,可是莫逸谨因为若影这件事情变得和他明着对峙起来,双眸更是瞪大着与他四目相接。莫逸风也从他的神色中看出了他是在怪他,不由地心虚地移开了视线看向若影的地方。

章节目录第158章自拟休书

更新时间:2014-1-271:40:23本章字数:5420

若影缓缓收住指尖,将他的名字包裹在手心,嘴角的笑容因为想到了一些事情而变得僵硬。睍莼璩伤

曾几何时她为了学用毛笔写他的名字练了好多天,甚至还向刘文远讨要了“莫逸风”这三个字的写法,拿到刘文远的字条之后她便一直练习,而且只练他的名字。有一次半夜醒来,她握着他的手在她手心里写上了那三个字,觉得自己写得不错,便高兴得怎么也睡不着了。

“我记住了。”若影看了他一眼后道。

左昌欣慰地笑了笑,就在她转身离开之际,他的视线又朝某处望去,那里躲着的两个人他并非没有感觉,而是他人之将死,自然也不会再顾忌许多,只是在看见某件熟悉的衣袍,他下意识地蹙了蹙眉,随后对着若影喊了一声:“姑娘,有些人该离开的还是趁早离开,那个男人根本不值得你因为他伤心难过。”

若影闻言呼吸一滞,顿住脚步的同时瞬间朦胧了视线熨。

“谢谢。”此时此刻她除了这两个字之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他的话也刺中了她内心最痛的一点。

莫逸谨也未料左昌会说这样的话,可若换了身份,他或许也会这么想。转头看向莫逸风,他的眸中此时迸发着将人燃尽的怒意,若不是那山贼即将被处死,想必他会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将他一掌击毙。

可是,随着那一袭水蓝色的裘袍慢慢靠近,莫逸风的怒意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愧疚秸。

这几日她没有与他说过一句话,他便命人熬制最好的滋补品给她送去,幸亏她没有如他想象的那样怒不可遏地将所有的碗碟都摔碎了,反而是静静地将所有的补品都吃了下去。有时候他会亲自喂她,可她总是闭口不食,所以后来他便让紫秋伺候着,而他则是看在一旁。

除了那些上等的滋补品,再加上她原本就年纪轻,所以她的身子也恢复得极快,只是碰到这次的事情,她现在更显得清瘦了,而她的话也少得可怜。不过她越是这么不吵不闹,他心里越是没底,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

若影走到他们面前时并未抬头看他们二人,只是握着拳绕过他们朝外面走去。

莫逸风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握拳的手,知道那是方才牢中之人给她写的名字。就在这一刹那,他突然想起了曾经送她去书院,而她的书中夹着一张纸,那上面只有他的名字,而她所练习的字中也只有“莫逸风”这三个字。

心头一悸,他回过神来急忙抬步跟了上去。

就在他们要离开刑部大牢之时,不远处出现了秦万成的身影,而他原本想要就此离去,发现他们几人都看到了他,也就不好再视而不见,紧走了两步上前抱拳行礼:“二爷、三爷、侧王妃。”

“秦统领不必多礼。”莫逸谨开口并虚扶了一下。

莫逸风正要开口,却发现秦万成的视线有意无意地一直在朝若影看,从他喊出“侧王妃”三个字时便开始神色闪烁。

“秦统领与本王的侧王妃相识?”莫逸风带着疑惑地开口,却听不出是喜是怒。

秦万成闻言将视线落在若影脸上顷刻,却是支吾着不知该如何说才是,因为看样子她是不记得他了,而如今的情况他也不适合与他相认,毕竟当初是他违背了旨意将她留了下来,若是让玄帝得知,受牵连之人甚多,不仅他们二人会没命,就连桐妃也难逃一死。

若影看向秦万成好奇地蹙了秀眉,对于眼前的人她倒真有几分熟稔,可就是想不起是在哪里看到过的。不过刚才莫逸谨叫他秦统领,而秦铭的父亲便是御林军统领,再看秦万成,他们父子二人相似极了,或许就因为如此她才会有这种熟悉感,只是……

若影再次打量了他一番,特别是他看她的眼神,仿若他们之间有着怎样的关系或者发生过什么事情。

不过已经不重要了,从她没了这个孩子开始,旁人的事情都与她无关。

她对秦万成微微福了福身子,而后绕过他走向了前面的马车。

莫逸风原本还想问些什么,见若影离开便对莫逸谨使了个眼色,随后跟着若影朝马车走去,可是当他赶上去要将她扶上马车时,她已经自行走了上去,看着她的略显萧条的背影,他的脸色终是忍不住微微一变。

秦万成随着若影的离开,视线一直追随着过去,可是突然眼前被一袭枣红色的锦袍挡住了视线,转眸看去,便望见莫逸谨那一张桀骜不驯的笑颜。

“秦统领似乎还有什么话没有回答。”他笑着将手搭在他的肩上,还有意无意地按了按。

秦万成闻言脸色变了变,余光见若影的马车已经离去,讪讪一笑过后躬身抱拳:“二爷,下官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辞。”

“诶!别走啊!”莫逸谨岂是那种容易被忽悠的人,见他找借口离开,他立刻一个转身又挡在了他面前,“秦统领,你方才站在那里应该好久了吧?若是有要事,岂不是早被你耽误了?信不信本王去父皇那里参你一本。”

“下官……下官是因为……”秦万成心里本来就藏着事,而莫逸谨这般半真半假地说着,他更是吃不准他的心思。

“难道……”莫逸谨微眯着双眸看向秦万成低声问道,“你想对本王三弟的侧王妃意图不轨?还是你对她别有心思?”

“不不不!二爷可不能这般胡言,若是让旁人听了去……”秦万成吓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那真相究竟是什么?”莫逸谨抱臂看着他。

秦万成自知一些事情只要被他发现了必定会追查到底,所以也不能说谎话蒙骗过去,可是真相若是从他口中说出,他又怕殃及秦氏满门,思来想去,他轻叹一声后倒出了当年的真相。

马车上,若影低垂着眉眼心事重重,而她一闪而过的寒芒也被坐在她身侧一直看着她的莫逸风看在眼里。

莫逸风不忍她背负得太多,伸手过去将她的手执于掌心:“一切交给我。”若影的指尖不着痕迹地一颤,她没想到善于隐藏心思的她在他面前还是暴露了,回想起以前,她若想要隐藏,谁又能看得清她的想法?为何在千年前和千年后,都只有他一眼看出她心中所想?可偏偏千年前的他,将她伤得千疮百孔,而她要离开还要想尽一切办法。

缓缓将手从他掌心抽离,她面无表情地看向窗外的景象,为何此时此刻她听到集市上的叫卖声会觉得如此聒噪?

放下帘子干脆阖眸假寐,隐藏住眼底的情愫,试图让自己变成以前那个满身如罩着千年寒冰的无情之人。

望着空空的掌心,他心头一阵失落,开口想要说出那日他那样抉择的原因,可是此时此刻若是由他说出难免会有狡辩之意,她也不会听进去,到时候就会适得其反。

他太了解她,隐藏在冷漠背后的是一颗脆弱的心。

晚膳过后,莫逸风来到若影的房间,见她竟然看着《内训》,不由地一怔,直到紫秋在一旁唤了他一声,他才愣愣地回了神,随后朝若影走了过去。

若影依旧借着烛火看着曾经莫逸风让她看的书,头也未抬一下。

莫逸风看着她看《内训》的认真神色,心底突然一刺,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房间里瞬间陷入了一片寂静,紫秋给他们二人上了茶之后便躬身退了下去,在关上房门之际疑惑地朝他们看了一眼,也不知他们如今究竟要怎样才能和好如初。

房门被掩上发出的轻微响声划破了房中的寂静,莫逸风渐渐敛回思绪开口道:“稍后我出去一下。”

若影没有回答,只是随手翻过了一页,随后又继续认真地看着。

莫逸风抿了抿唇,又道:“我很快回来,若是有事就让人到宝玉轩来找我。”

见她依旧不作声,莫逸风缓缓站起身道:“周围我已安排了人守着,不会再有事发生。”

从今天起,他不会重蹈覆辙,有些事他决不允许再让其发生。

直到他离开月影阁,都未听到她的一声回应,心底虽然失落,但好在她好好地呆在他身边。

当房门再次传来合上的声响,若影这才从书本上移开视线,转眸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随后又淡淡收回视线,直到感觉莫逸风已经出了王府,她才缓缓合上书本站起身。

“侧王妃。”紫秋见莫逸风出去后便进来侍奉她盥洗就寝。

“你下去睡吧,我还要去一下书房。”若影淡淡开口,听不出任何情愫。

紫秋将铜盆放置在架子上后走上前:“奴婢陪侧王妃过去。”

若影轻抿朱唇蹙了秀眉:“我想一个人静静。”

言下之意就是让紫秋莫要跟随,她只想一个人去书房。而这段时间紫秋也不敢造次,听她这么一说她便应声后退了下去,只留她一人在房中。

若影拿起桌上的《内训》,面无表情地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她刻意扫视了一下四周,却未见莫逸风所说守着她的人,看来是隐卫。

她也未再想许多,顺着抄手游廊来到了书房,游廊四周都挂着红灯笼,天一黑就会被点上烛火,那是莫逸风曾经替她考虑的,怕她在夜里去书房找他时怕黑。

曾经她因此而感动万分,可是从那天开始,她开始茫然,她对他究竟意味着什么?若只是柳毓璃的一个替身,他对她似乎过分好了,对她如此,那他对柳毓璃又好到了什么程度?

每每思及此,她的心就钝痛得不能呼吸,即使再想要冷漠对待,眼泪却总是被心口的疼逼出眼眶。

或许是因为心里藏着事,又担心莫逸风会突然回来,所以她感觉从月影阁到书房的路似乎比平日里长了许多。

总算是到了书房,她伸手推开了书房门,里面一片漆黑,那一股惧意再次席卷而来。

伸手慌忙从袖中取出火折子,吹亮之后立即朝案几上的灯座走去,当房间被瞬间照亮,她的心隐隐安稳了些。走到书架前,将手中的内训归位,随后转身坐在椅子上伸手取过一旁的一碗清水倒入砚台中,拿起墨条打圈研磨。

看着清水慢慢变黑,她心头越来越沉,直到感觉到墨水的浓稠,她方铺开一张白纸后拿起毛笔书写着。

她知道自己的字写得跟他的并不像,可是只要有他的印章,一切都不是问题。

并非她太在意这一纸休书,只是她还不能寻找回去的路,只要呆在这个时空一天她都离不开这一张休书,否则她就摆脱不了他。

而对于莫逸萧,她相信他会有办法将他扳倒,可是对于柳毓璃,他不会舍得,而柳毓璃不仅是兵部尚书的女儿,还有莫逸萧和莫逸风的守护,谁又能动得了她分毫?如今她惹不起,她只能躲,只希望能尽快将心口的冰蚊针解决了,否则她要做什么都没有这个能耐。

休书一式两份,她取来他的印章盖了上去。

当印章落下他的名字的那一刻,她的指尖终是克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莫氏若影,有夫莫逸风,因其终日善妒、口多言、并此生无所出,故立此休书休之,此后各自婚嫁,永无争执。恐后无凭,自愿立此文约为照。立约人:莫逸风,玄帝21年。

莫逸风来到宝玉轩后依旧心事重重,他明明已经派人看好她,并且交代只要有刺客,杀之。可是他还是感觉有隐隐的慌乱,也不知怎么回事。

“三弟,怎么这么慢?都等了你许久。”莫逸谨见到莫逸风,对他的姗姗来迟有些不满。

莫逸行唤了他一声后上前相迎,随后为他沏了一杯茶。

莫逸谨打量着他,见他脸色不是很好,不由问道:“怎么回事?是影儿有什么事吗?”

莫逸风摇了摇头:“没有,只是不放心。”

“嘁!”莫逸谨轻哼,“现在你倒是有心了。”

莫逸风闻言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抿唇端起面前的茶水饮了几口,脸色依旧有些沉。“二哥,你就少说两句,三哥已经很难受了。”莫逸行终是不忍莫逸风这个样子,忍不住替他说起话来。

秦铭站在莫逸风身后,见到莫逸风默不作声地接受着莫逸谨的数落,不由得替他有些难受。

莫逸谨看了看莫逸风,也就没有再寒碜他:“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说正经事。今天我去问了母后,知道了秦尚书和影儿的关系。”

“真的?”莫逸风错愕地看向莫逸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秦铭也顿时一怔,抬眸看向莫逸谨,不知道他要说的究竟是什么,为何他的父亲和莫逸风的侧王妃扯上关系了。

莫逸谨轻叹道:“其实当初在宫中发生纵火案时,是秦统领将影儿救了出去,将她安置在香林后面的山脚下,不仅教她武功,还一直照顾着饮食起居,只是不知道为何一年前突然消失了,秦统领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没想到会嫁给了你。”

莫逸风细细回想,一年前就是他和她相识之时,他不知道为何她会爬到树上去,又为何能爬上去却下不来,而他当时也因为柳毓璃的转身而伤心不已,又因为她酷似柳毓璃的笑容而将她带回了王府。没想到她竟然跟秦万成有这么一段渊源,只是为何她见到秦万成就好像是见到陌生人一般?照理说秦万成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不应该有之前的态度才对不是吗?

“就打听到这些?”莫逸风问道。

莫逸萧转眸看向莫逸风,随后说道:“听说四弟最近不仅和柳蔚走得近,还在和几个营的将军来往密切。”

莫逸风轻笑:“他在心急什么?难道他还感觉不到父皇对他的偏爱吗?”

莫逸行道:“因为前几日父皇夸十四弟长进,父皇还说与他当年十分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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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第159章影儿,你别这样

更新时间:2014-1-282:04:10本章字数:5475

莫逸风浅浅勾唇:“就让他去折腾吧。睍莼璩伤”

“就是。”莫逸谨也嘲讽一笑:“南北两个营早已是我们的人,他就算忙活半天也没用,更何况我们还有清禄书院那帮学子——未来的国之栋梁,到时候等他们都做了官,朝廷中便是我们的人居多,即使他如今和远在修真山上为皇后守丧三年的太子联手,也不会是我们的对手。”

一想到太子,莫逸风的脸色又为之一沉。

他从来不想跟任何兄弟反目成仇,可是在几年前也不知为何,向来以仁德著称的太子竟然偏帮起莫逸萧来,这让他行事极其不便,也不知太子是为了要牵制他们二人,还是因为别的他不知的原因。

“科举就要开始了吧?”莫逸风缓缓敛回思绪后淡声问道熨。

莫逸行想了想,回道:“听父皇说准备在下月初二,具体的日子尚未定,就连监考的大臣也会在当天宣布,以防有人收受贿赂。”

莫逸风闻言点了点头:“如此甚好。”

他一向对清禄书院中的学子很有信心,特别是刘文远教出的学生,他更不会担心他们的学识和人品。而这么一来他便更加有自信不会有人徇私舞弊,清禄书院的学子定能拔得头筹睫。

“上次藏凤山劫人一事既然那山贼指认是四弟,三哥为何不将此事告知父皇?”莫逸行有些看不懂了。

“若是那件事情本来就是父皇默许的呢?说了有何用?”

莫逸风的话让莫逸行变了脸色,他很想说不可能,可是这么多年来玄帝对莫逸萧的纵容明眼人都看在眼里,所以他也不得不信。

“三哥,我是越来越看不懂父皇了,四弟做了这么多坏事,父皇除了会斥责几句之外就再无其他,而对三哥你也太不公平了!父皇究竟是因为当年习嫔娘娘和婉公主被杀时那刺客诬陷容妃娘娘所指使的关系,还是因为当年你与四弟儿时之事介怀?若是那件事情,都过去了那么多年了,父皇也不至于嫉恨到现在啊。”

“怎么不会,帝王最忌讳的就是有人图谋那张宝座,而我那时候中了四弟的圈套,再加上我母妃一事,便百口莫辩了。”莫逸风深吸了一口气后眸光涣散,恍若回到了那一日。

记得那个时候,容妃刚刚被诬陷是青楼出身,入宫隐瞒了真实身份,而他这个三皇子也就跟着被打入了冷宫,无人敢靠近。

有一天,莫逸萧带着几个人前来找他玩,他喜出望外,便立即答应了,谁知莫逸萧是要演一台戏,他自己演皇帝,而让他演乱臣贼子,最后被皇帝处斩,莫逸风不答应,虽是单枪匹马,却指着莫逸萧训斥道:“我是你三哥,长幼有序,就算做皇帝也是我,你才是臣子,我才能把你杀了。”

而这个时候玄帝不知为何会出现在他身后,当他反应过来之后只见玄帝满脸铁青,他从未见过的盛怒,莫逸风开口解释,说莫逸萧故意惹恼他,所以他才失言了。玄帝却说,只有愤怒之时才会说出心底最真实的言语。

也是从那天开始,玄帝对他便有了防范,哪怕当时他只是一个孩子,作为帝王的他还是难失疑心。

也是从那天开始,莫逸萧知道玄帝不再疼惜他,所以更加肆无忌惮。

他后来也曾想,或许就因为这件事情,他才故意宠着排在他前后的莫逸谨和莫逸萧,就为了他那句“长幼有序”,宠爱莫逸谨,因为他是二皇子,长幼有序也轮不到他这个三皇子,宠爱莫逸萧是为了告诉他,只要身为帝王的他一句话,哪怕是排行在他后面莫逸萧也能继承大统。

虽然只是他的猜测,可是也并非不可能。

而他,也从那个时候开始知道了什么是隐忍,怎样该隐藏自己的心。

可是久而久之,他也慢慢忘却了自己也是有情感之人,也有喜怒哀乐,也有七情六欲。

他以为自己的心再也不会起伏,也不会为任何人而动摇情绪,直到碰到她,他才知道原来他还会无可奈何,还会喜不胜收,还会哭笑不得,还会暴跳如雷,一切的情绪似乎都因为她而变动。

“三哥!三哥!”

恍然中,莫逸行的声音在耳畔回绕,莫逸风回过神后转眸望去,却见莫逸行和莫逸谨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他。

“怎么了?”莫逸风疑惑道。

莫逸谨单手撑着脸另一只手扣着桌面道:“你已经神游太虚好一会儿了,不会在思春吧?”

莫逸行忍不住干咳了几声,唇角轻扬忍住了笑。

莫逸风瞪了口不择言的莫逸谨一眼,冷哼道:“只有你才会思春。”

“也是。”莫逸谨受伤地叹了口气,“你都有佳人在侧了自然是不需要思春,可怜我孤家寡人……”

“二哥,听说前几日你在路上替一位姑娘解围,还听说那位姑娘满面含春地问你府上何处,还听说那姑娘生得极标致,还听说……”

“够了够了!”莫逸谨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开口便打断了他的话,“哪有那么多听说,你根本就是看到了是不是?还是五弟告诉你的?”

莫逸行原本独自偷乐着,突然感觉到一股凉飕飕的阴风钻入脖子,他顿时止住了笑容,抬眸望去,果真看见莫逸谨正死死瞪着他,他下意识地唇角一僵,心虚地垂下了头。

“你也别怪五弟了,五弟也是替你高兴。”莫逸风笑言。

莫逸谨哼哼了一声:“有什么可高兴的,那种庸脂俗粉我才不喜欢。”

“那二哥喜欢怎样的姑娘?也总不能一直这么孤家寡人,父皇虽然宠着你,可是科举过后便可能会为你操持婚事了,到时候就算你不乐意都不行。”莫逸风提醒道。

莫逸谨闻言嘴角挂了下来:“我喜欢的不是被你给占去了,除非影儿还有什么双胞胎姐妹,否则……”

“二哥又在胡言乱语。”莫逸行无奈地打断了他的话,“也幸亏是三哥,若是换成四哥,也不知道会闹成怎样了。”

“嘁!”莫逸谨听闻莫逸萧,很是不屑,“他府上的那些庸脂俗粉送给我我都不稀罕,他那王妃,根本就是个牵线木偶,若不是她的眼睛还会动,我还以为她手脚当真是系了绳子,四弟说什么是什么,都没有些自己的想法,四弟纳了这么多妻妾,她也从来都不抱怨一句,哪怕是一个抱怨的眼神都没有。“那……女人不就是应该这样相夫教子的吗?男子三妻四妾本来就是常见之事,更何况四哥是永王,娶妻纳妾更是理所应当的,为何四嫂要抱怨?”莫逸行疑惑道。

莫逸谨,伸手轻叩了他的脑门:“所以说你是情场中的白痴,就跟个木头似的,和你这三哥真是半斤八两。女人若是连吃醋都不会只有三个原因。”

“哪三个?”莫逸行摸了摸吃痛的额头问。

莫逸谨扬了扬眉:“其一,那个女人根本就不爱那个男人。”

“不可能,我见四嫂看四哥的眼神,就不像是没有感情的。”莫逸行道。

“其二,那女人背地里偷汉子,有情郎,所以对于自己丈夫娶多少妾侍都不放在心上。”

“那更加不可能,四嫂温柔贤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里来的情郎。”

“其三,那女人是个傻子,根本不知道跟别人分享一个男人意味着什么。”

莫逸行闻言长大了嘴怔怔地望着他,正听得认真的莫逸风听到第三点之后嘴角忍不住抽搐。

“好了,天色已晚,我先回去了,你们也早些回去吧。”莫逸风起身道。

“这么快就要回去了?”莫逸谨抬眸看着他。

莫逸风道:“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我担心影儿一个人在府上会有危险。”

莫逸谨和莫逸行点了点头,这段时间的确不太平,还是小心为上。

走到门口,莫逸风顿住脚步转身道:“科举之事还是盯着点,以免被钻了空子。”

“放心,我们会留心的。”莫逸谨放下银子后起身走上前。

有些事情原本想要再晚个一年半载,可是最近莫逸萧太猖狂,所以他们不得不将计划提前,不过东、西二营还是柳蔚的人,所以他们要增加扳倒莫逸萧的胜算,必须要从文官着手。

莫逸风回到三王府后便径直朝月影阁而去,可是当他来到月影阁时,发现房中空无一人。他心头一惊,急忙走出房间示意隐卫出现,当隐卫告知他若影去了书房后,他隐隐松了一口气,随即转身顺着四处挂着红灯笼的抄手游廊朝书房而去。

书房内果然亮着灯火,莫逸风方才悬着的心也算是落下了。伸手推开了书房门,却见若影坐在他的座椅上阖眸睡着了。

莫逸风淡淡勾唇而笑,轻轻走上前去欲将她抱回房间,可谁知他刚走到她跟前,她就猛然惊醒,仿佛遇到刺客般震惊地看着他且伸手做了防备。见状,他不由地心头一刺,从何时起,就连在三王府她都不安心了?

“怎么在这里睡着了?”他抬手轻捋她的发丝,眼中掩去方才的刺痛,换上了无尽的宠溺。

若影抿了抿唇,低眸打量着自己,没想到方才一时头晕竟是睡着了。也幸亏她在睡前已经将那两张休书藏于衣襟,否则他这么站在她身侧,早就该看见了。

“很抱歉,占用了你的书房。”她缓缓站起身,有礼却疏离地与他说着话,看不见他眼底闪过的沉痛,转身朝书房门口走去。

可当她正要开门之际,一直有力的手扳过她的肩并将她拥入怀中。

“影儿,那天的事情我可以解释。”看着她对他越来越疏离,他终是忍受不了了。

他不喜欢这样,从来都不喜欢她这样,他想要看见那个一直黏着他的傻丫头,他想要看见那个一直蛮不讲理的傻丫头,他想要看见那个一旦他对别的女人好,她就气得跺脚的傻丫头。如今的她对他就像是个陌生人,就如同他第一天将她带回府,她对别人的态度那般,这让他不舒服极了。

久久未能得到她的回应,莫逸风担忧地放开了她些许,低眸捧起她的脸让她与他对视。

若影因为他的一声“解释”心头钝痛不堪,指尖缓缓攒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连带着脸色都丝丝苍白。她始终都没有开口,也不惧怕与他对视,静静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看他作出怎样一番解释来。

莫逸风原本有千言万语要与她说清楚道明白,可是,看着这样一双隐隐带着恨意的双眸,他竟是一句话都无法说出口。

他该怎么解释才能让她原谅?说是父皇的意思?说万不得已?说因为听了那山贼的话之后气恼得想要将他一掌击毙?说自己是一时失手才会让她没了他们的孩子?

万般解释都无法弥补这一切,就算是他听起来也像是在狡辩,他又有何面目得到她的谅解?

“影儿,我知道说再多也无用,但是你相信我,从今以后,没人能再伤到你,没有任何人。”莫逸风从来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更不是一个善于向别人解释的人,从十岁那年他便失去了那样的能力,所有的事情他只有做却不会说。

他现在终于知道了为何只有眼前之人能让他有抓狂的冲动,也只有她有这个能耐,因为她是她。

若影自嘲一笑,方才她竟然还期待着他会说出什么万不得已的苦衷,原来他也知道一切的解释是如此苍白无力,而他的保证她已经不会再如往日那般坚信不疑。

“多谢三爷。”她淡淡弯了弯唇角,笑容不达眼底,转身想要离开,可是身子却依旧被他紧紧拥在怀中。

“影儿,你别这样。”他担忧地看向她似笑非笑的容颜,感觉眼前就像是个陌生人。

若影抬眸看向他,淡声反问:“那三爷要让我怎样?读那些让女子三从四德的书?还是不要蛮不讲理?我想这些我已经做到了,三爷还有何吩咐?”

“我……”莫逸风突然发觉他之前的确是说了许多次这样的话,可是此时此刻她当真做到了,他又觉得并非是他想要的结果。”原来他并非真的要那样的她,他要的还是原来那个不知天高地厚,有时候气得他火冒三丈的率真样。

“不需要这样,我收回当初的话。”莫逸风是真心想要让她变回以前的样子,哪怕是她怪他、责备他、打他,也会让他觉得她还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若影闻言轻笑:“收回?所以你不小心让我怀了身孕,也就想办法解决掉我肚子里的孩子了?”

“我没有!”

“这次虽然是莫逸萧的设计,可是你就将计就计趁机除掉了我的孩子,好让你将来的正妃拥有嫡出长子是吗?”言至此,她的眼眶顿时一红。

莫逸风感觉眼下当真是百口莫辩,他不能将当初她母亲谋杀习嫔和婉公主之事告诉她,因为担心她记起了当初伤心往事而崩溃,又不能任由她误会是他故意而为之,否则她此生都不可能再原谅他。

万难的境界下,他紧紧扣着她的双肩一字一句让她听个仔细:“影儿,我真的没有想过要这样对你,我也不知道你已经有了身孕不是吗?若是我知道了你怀了我的孩子,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舍得杀死他?什么正妃侧妃,我最期盼的是我们的孩子。”

“你想要知道我怀孕还不容易,太医上次给我把脉之时就应该已经诊断出了不是吗?只不过是我被蒙在鼓里而已。”想当初她为了隐瞒冰蚊针之事谎称自己胃疾发作,如今想来还真是可笑至极。

“没有,真的没有!太医根本没有诊断出喜脉,而未诊断出喜脉的原因是……”原因是她中了冰蚊针,冰蚊针能够紊乱脉象,所以太医根本无法诊断出是喜脉或者是其他病症。

可是这个真相他刚要说出口,却又难以启齿,因为即使他知道了冰蚊针一事也于事无补,他根本没有能力将她心口的冰蚊针取出,这一点让他挫败极了,所以他更加不想让若影知道,他已经知道了她中冰蚊针一事,他还失败得无法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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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第160章因为他有人性

更新时间:2014-1-291:58:00本章字数:5464

曾记得她亲自去永王府,却没有跟他解释任何原因,也是那一天他让她熟读《内训》这样的书,直到后来他才知道,原来她是为了自己找解冰蚊针之方,而她也没有将希望寄予他身上。睍莼璩伤

前段时间他也多次夜探柳府搜查相关解药或者医书,却依旧空手而回,那时候他恨不得将中了迷魂香的柳毓璃杀了,可是他不能。只要柳毓璃还活着,只要莫逸萧还活着,若影就还有希望,所以他不能让他们这么快死。

所以到现在,他不想告诉若影他已经知道真相的事实,不想让她觉得他是一个不可信之人,不可靠之人。他想要抓紧时间尽快找到解冰蚊针之方,以此来求得她的原谅。

他终于明白为何高高在上的莫逸萧在柳毓璃跟前永远像矮了一截,并非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在乎,而他此时此刻不就是如此?

书房里陷入一片寂静,若影的心点点下沉熨。

“可能是因为当时你胃疾发作的关系,太医又被我给吓住了,所以才乱了心思竟是没有弹出喜脉。”莫逸风想了想,终是相出了一个理由。

若影听到“胃疾”二字,顿时脸色一变,低眸细想,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难道是冰蚊针导致了太医无法探出喜脉姐?

思及此,她心头一跳,再看莫逸风,她眸光闪烁地移开视线,随后淡声道:“嗯。”

看着她的神色变化,他知道她也猜到了,可是她还是没有说,而她的眼中似乎隐藏着一抹怕他知道的神色。

这个感知让他心头一悸,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终是受不了这样的压抑气氛,转身走出了书房,而莫逸风亦是立即跟了上去,却只是默默地跟在她身边走着。直到走到月影阁,她伸手推开卧房门,直到他一定会跟上,她也没有将他拒之门外,全然是一副相见陌路的模样。

她的眼波淡淡扫向身后却没有回头,转身走到屏风后面换了寝衣,随后走到梳妆台前缓缓摘下发簪等饰品。

在镜中看见莫逸风依旧傻傻杵在原地,若影顿住手中的动作淡声道:“三爷是在等妾身替您更衣吗?”

莫逸风背脊一僵,抿了抿唇走到屏风后。

趁着莫逸风更衣的功夫,若影急急将衣襟中的两张休书藏到了梳妆台最底下的首饰盒内,而等莫逸风更衣出来之时,她已经躺在了床上面朝里阖眸睡了。

但是莫逸风很清楚,她只是不想面对他而已。

面对着她侧身睡下,突然想到那山贼的狂妄态度,他忍不住蹙了眉心,却终究是一道低醇的声音溢出唇瓣:“为何要救那山贼?”

若影睫毛微颤,淡淡拧了拧眉心随后又恢复如常:“因为他有人性”

莫逸风顿时没了声息,抬手挥落帐幔,心渐渐下沉。

帐幔落下,将他们与外界阻隔,独留下他们二人的空间,可是他们的心似乎相距天涯。

入夜,若影突然被噩梦所困,梦中她被两个人追杀,可是她看不清那两个人的面目,只知道他们一直喊着“叛徒”二字,她很无助,不知道该何去何从,而她也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到最后她竟然逃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若影最终被噩梦惊醒,视线环顾了一圈,发现自己在床上,理清思绪之后才想起这里是三王府,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做噩梦了?”莫逸风坐起身帮她拭去额头的汗,撩开帐幔下床取了一杯热茶过来递到她唇边,她苍白着脸接过茶杯喝了几口,总算是定了定神。

“还是那个梦吗?”莫逸风问。

若影闻言一怔,转眸朝他看了一眼,随后摇了摇头并将茶杯递给他。

她知道他指的是她以前梦见莫凯被枪杀一事,可是不知从何时开始,她便不再做那个梦了,仔细想来似乎是那次在江雁镇他救她那次以后,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她便再也没有做过那样的梦。

莫逸风接过茶杯放好之后转身再次上了床榻,见她仍是心事重重的模样,他伸手将她揽在怀中轻问:“那梦见了什么?”

若影刚张了张嘴,却又止住了话,听到那一声声熟悉有力的心跳,她感觉有些窒息。

即使是莫逸萧和柳毓璃设计的圈套又如何?他还不是入了局?这说明什么?

她不过是高估了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而已。

无论是柳毓璃还是权势,她一样都比不过,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的心安定下来,让自己冷静下来。

从他怀中直起身子,她转身缓缓躺下,提了提被子盖住自己,显然是不想与他说太多。

莫逸风见她不愿开口,便也没有强求,他知道这次的事情对她打击很大,可是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消除她对他的芥蒂。

好在下半夜她并没有再继续做那个梦,所以一觉到天明,只是醒来之后又开始担心莫逸谨是否能救出左昌,若是不能救出……

她不想知道任何人被杀的消息,从玉如心被杀之后她就怕极了这个皇权至上的国度。而她如今又不知为何不受玄帝待见,所以她也不敢贸然进宫面圣,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请深受玄帝喜爱的莫逸谨想办法将他救出升天。

下朝后,群臣相继出了宫门,莫逸谨故意留在了最后,见玄帝朝御花园而去,他便偷偷叫住了冯德。

“冯总管,父皇稍后可有召见之人?”莫逸谨问。

冯德看着轿碾朝御花园而去,回道:“回二爷的话,皇上今日并未召见任何人。”见莫逸谨神色,冯德偷偷说道,“皇上近日似乎心情,特别是今天,否则照往常下朝后皇上就该去御书房批阅奏折了,今日倒是有兴致去御花园去逛逛。”

莫逸谨笑了笑:“多谢冯总管,就知道冯总管对本王最好,改日再带您老去宫外转转。”

“得!”冯德又好气又好笑,“奴才可没这个福气,奴才可没忘记二爷上次带奴才去了什么地方。”

莫逸谨噗嗤一笑:“好了好了!上次不是跟您老开个玩笑,下次一定带您老去好吃好喝好玩之处,保准您老流连忘返,不会再带您去长春院了。”“一言为定?”冯德扬了扬眉。

莫逸谨眨了眨眼:“一言为定,一会儿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父皇本王想见他。”

冯德点了点头:“行,二爷先在醉花亭候着,奴才一定办妥了。”

“多谢冯总管,到时候本王会请父皇早日给您配个对食。”莫逸谨勾唇一笑。

“瞧这张嘴。”冯德虽是这么说着,脸上却乐开了花,“那奴才先过去了。”

莫逸谨点了点头。

当冯德疾步跟上去并悄悄来到玄帝跟前时,玄帝正轻阖着双眸。可是,他刚松一口气,玄帝突然开了口:“有事?”

冯德心头一紧,随后躬身笑言:“就是二爷,说许久都没有和皇上您私下说上话,还以为皇上把他给忘了,心里正失落着呢。这几日一直想要面圣,却又担心皇上日理万机,所以一直不敢打扰。今日就问奴才,皇上近来龙体可安康,还交代奴才要提醒皇上别太过劳累,若是皇上累到了,就唯奴才是问。”

“哼!”玄帝轻哼一声,冯德一怔,悄悄抬眸望去,见他唇角弧光点点,这才松了口气。

沉默顷刻,玄帝睁开眼缓声道:“亏他还有这份心。”

冯德附笑道:“二爷虽然平日里顽劣了些,可是心里还是十分关心皇上的,就像每一次二爷出宫若是遇到新鲜货,总忘不了给皇上送来,什么会唱歌的喜鹊,七彩的花,礼轻情意重啊。”

“嗯……”玄帝低低应了一声,转眸见冯德笑容璀璨,不由说道:“也忘不了给你送去。”

冯德笑容一僵,顷刻,又满脸堆笑道:“奴才还不是沾了皇上的光,只是那父子间闲话家常的美事奴才这辈子都指望不上了,不过能看见皇上和王爷间父慈子孝,奴才也替皇上高兴。”

玄帝闻言轻笑:“你这奴才是越发像只老狐狸,难怪和小狐狸这般投契。”

冯德先是一怔,而后便随即笑开。

来到御花园下了轿碾,玄帝负立于鹅卵石道上,轻阖双眸任由阳光打在他的身上,静默顷刻之后缓声开口道:“让那小狐狸过来吧。”

冯德噗嗤一笑,随即应声后转身去传了莫逸谨。

莫逸谨出宫后便立即去了三王府,来到东园,见若影正躺在摇椅上晒着太阳小憩,而莫逸风则是执笔在画着什么。这样的景象让他不忍上前惊扰,而莫逸风和若影此时此刻就仿若是画中之人,美得连他看着都觉得惊艳。

他悄悄走上前,试图要看清楚莫逸风画中为何,岂料莫逸风早已有所防备,转眸便看见他鬼鬼祟祟地伸长脖子张望,但是他也没有要有所隐瞒,大大方方地让他看了去。

莫逸谨看了看画像,又看了看若影,不由惊呼:“简直是鬼斧神工,像极了。”

莫逸风立刻朝若影看了一眼,见她还在沉睡,才稍稍松了口气。

莫逸谨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一惊一乍,讪讪一笑后压低着嗓音道:“早知道那个时候和你一起学作画了,说不定将来做不成王爷还能去给人画像糊口饭吃。”

莫逸风轻睨了他一眼:“说不定到时候卖画糊口饭吃的是我。”

若是当真让莫逸萧继承了皇位,别说这个王爷,就算是这条命都不见得能留下。抬眸看向若影,他淡淡扬起了唇角,就算是只能活一人,他也会让她活下去。

莫逸谨闻言正要开口,莫逸风突然道:“不过……我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莫逸谨怔了怔,见他又继续执笔作起画来,附笑道:“那是,就算为了你二哥能做一个逍遥王,你也得努力不是?”

莫逸风轻哼:“想得倒美,若当真有那么一天,我还想当逍遥王呢。凭什么好事都让你占去了。”

莫逸谨扯了扯唇角:“什么好事都让我占去了,你瞧瞧面前的人,她不早让你占去了。”说到此处,他坐在一旁单手撑着下巴望着天际憧憬着,“要是我当真成了逍遥王,然后带着影儿浪迹天涯,带她吃遍天下美食,住遍天下酒楼,游遍天下美景……”

“二哥!”莫逸风抬手推了推他,脸上有些不悦,“别做梦了,想要妻妾自己让父皇赐婚去,别老打影儿的主意。”

莫逸谨被打破了美梦,微恼地撇了撇嘴,看了看一旁若影,只见她略施粉黛,身着鹅黄色锦衣,因为阳光的照射如同瑶池仙子般散发着淡淡金光,他忍不住感叹,若要让男人见之移开视线,除非那个人不是男人。

“你们和好了?”莫逸谨敛回思绪转眸问他。

一提这事,莫逸风再次蹙了眉心,缓缓摇了摇头。

“怎么会?难道你没有跟影儿说?”莫逸谨有些疑惑,若是若影知道了事实的真相,定然不会怪他,而且孩子没了也只是个意外,虽然当时莫逸风高估了若影的应变能力,也的确是因为失手才导致了他们第一个孩子小产,但是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了。

“我怕影儿会认为我在找借口,而且说再多也于事无补,毕竟孩子的确是我失手打掉的,她怪我也是理所应当的,更何况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她都受了很大的伤,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她消了气之后再跟她解释,只是……每次话到嘴边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去说,毕竟是因为父皇……”

莫逸谨突然明白过来莫逸风为何会宁愿让若影误会也不想对她说明,他怕她再二度受伤。

“影儿是不是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莫逸谨试探地问。

莫逸风点了点头:“应该是,既然已经忘记了儿时不愉快的经历,我又何必为了让她原谅而揭开她的伤。”

莫逸谨无奈一叹:“父皇也真是的,这跟影儿有什么关系,不过是上一辈的恩怨,更何况影儿什么都不记得,之前对父皇就好像是对自己的亲生父亲一般依赖,父皇却为了陈年往事这么对影儿,太多分了。”

“虽是陈年往事,毕竟是父皇最宠的嫔妃和女儿,有些人并不会因为失去而淡忘,有些思念会随着记忆越来越浓烈,只是不知道父皇还记不记得我那被诬陷后以毒酒赐死的母妃。”一想到自己的母亲,莫逸风的眼底划过一丝恨意,挥之不去。也幸亏这里是三王府,玄帝和莫逸萧安插的眼线都已被他找借口尽除,否则他刚才那一番话可就要被扣上意图谋反的罪名。

莫逸谨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放心,我和五弟都会帮你的,一定会为容妃娘娘洗脱罪名,让她安葬于皇陵。”

莫逸风伸手覆上他的手背点了点头,也幸亏有他们这两个兄弟,否则他当真不知道要如何撑下去。

谁知就在他抬眸之际,却发现若影睁着眼眸望着他们二人,也不知道他们方才的话她究竟听进去了多少。而他心情是极其矛盾的,希望她听到,又希望她没有听到。前者是因为他没有勇气再说一遍,后者是因为他不想让她记起儿时之事,那个让她痛苦的夜晚。

“影儿,你醒了?”莫逸风放下笔将面前的画像交给一旁的秦铭,示意他放进他书房。

若影蹙眉看了看他,又看向莫逸谨:“二哥,你说话也不知道小点声,难得做个美梦都被你吵醒了。”

莫逸谨看了看莫逸风,而后讪讪一笑道:“哦?做了什么美梦?”

若影淡淡勾唇:“我梦见二哥带我浪迹天涯,吃遍天下美食,住遍天下酒楼,游遍天下美景啊。”

莫逸谨话语一滞,莫逸风更是脸色一变。

莫逸风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的,可是他惊的是她听到了他们说的话,她从莫逸谨的胡言乱语开始就听到了,说明她后面的话都听了进去,只是不知道她明白了多少。

“影儿,你早醒了?”莫逸谨试探地问,“那……你都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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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第161章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第1更】

更新时间:2014-1-300:51:06本章字数:5436

若影轻笑:“听到什么?我一梦见那么美好的景象就觉得你聒噪,谁要听你说话,原本想要继续做那个梦的,谁知你竟是说个没完没了了,刚睁开眼就被你们给发现了。睍莼璩伤”

她似真似假地说着,让莫逸风和莫逸谨两人心里都没了底。

见他们愣忡地望着她,她慵懒地坐起身问道:“二哥今日前来是不是有什么好事要告诉我?难不成当真如我梦中那般,你要带我去好吃好喝浪迹天涯了?”

莫逸谨尴尬地看了莫逸风一眼,而后抬手挠了挠头道:“我不过是说笑而已,当不得真,若是当真把你拐跑了,三弟可要掘地三尺也要将我挖出来鞭尸了。”

“呸呸呸!说什么胡话。”若影瞪了他一眼,“哪有好端端的说自己是尸体的?燧”

莫逸谨讪讪一笑,见她没有等到她要等的好消息,她随即又失落地躺回了摇椅上,看见莫逸风在一旁也没有要走的意思,看来情况不像他想象的那么坏,他倒也放心了不少。

“别一副失望的表情,二哥办事你还不放心吗?”莫逸谨笑言。

若影一听,立即坐起身惊愕道:“父皇当真答应了放他?猷”

莫逸谨摇了摇头,“像他这样将官府玩弄于鼓掌之中的人要父皇放了他谈何容易。”见若影嘴角一沉,莫逸谨急忙又道,“不过……父皇答应让他从军改邪归正。”

若影闻言总算是一喜,可随即又轻哼道:“什么改邪归正,说得好听,不过是让别人为国效力罢了。”

“不过总好过人头落地不是?”莫逸谨咧嘴一笑。

若影从摇椅上坐起身后微微一笑道:“知道二哥已经尽力了,感激不尽。想必你们兄弟二人还有事情要谈,我就不打扰了。”刚走一步,她微微侧眸淡淡道,“我和紫秋出去逛逛,顺便看看万宝阁有没有新到的首饰。”

莫逸风看着款款离去的若影的背影而愣忡,她刚才分明是在告诉他她的去向,是不是表示,她原谅他了?

“人都走远了,还在看什么?”莫逸谨没好气地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难掩一股酸意。

莫逸风敛回思绪看向莫逸谨,心中甚是担忧:“影儿她……听到了吗?”

莫逸谨抿了抿唇看向她离去的方向:“可能听到了,也可能没有听到。”

“此话怎讲?”莫逸风满腹疑云。

莫逸谨轻抿了一口茶道:“若是没有听到,她又怎会说出我之前说的话?若是听到了,又怎会只字不问?所以……我想她是听到了,但是听得不真切,又因为我们说过要瞒着她,所以她觉得问了也得不到任何结果,干脆就不问了。”

“若是以前,她一定会追问我的。”莫逸风淡淡一语,垂眸端起茶杯蹙了眉心。

莫逸谨转眸扫了他一眼,轻笑:“你似乎很失落。”

莫逸风扯了扯唇角自嘲一笑。他的确是很失落,因为她不再什么都跟他说,心里有事也不再找他商量,就像这次她想要救出那山贼,她宁愿找二哥也不找他帮忙。究竟是他在她心里没了依赖感,还是她已经不愿再依赖他了?

“关于秦统领……母妃怎么说?”莫逸风话锋一转,掩去心中的阴郁。

就在这时,秦铭也走了过来,方才若不是紫秋临走前塞了一碗羹汤给他喝,他也不至于姗姗来迟,可是一走近就听到他们在谈论他的父亲秦万成,不由地紧走了两步。

莫逸谨看向秦铭,道:“秦铭是自己人,那本王也就不避讳了。”

秦铭感激地点了点头。

莫逸谨见四下无人,便又继续道:“其实当年是母妃救出了影儿,而秦统领见影儿孤苦无依,便一直在香林后面的山脚下建了屋子抚养着……”

他将桐妃对他说的真相一一告诉了莫逸风,而震惊的不仅仅是莫逸风,还有站在他身旁的秦铭。

“原来当年我爹是在照顾侧王妃,那个时候我和我娘还以为……”秦铭欲言又止。

莫逸谨轻笑:“你和你娘是不是以为你爹在外面养了女人?”

秦铭脸色一红,支吾着说道:“因为爹一到休息的日子就会往外跑,从不呆在家中,我娘到现在都以为我爹有了中意的女人,还答应我爹让那个女人过门,好过我爹一直往外跑,不过那个时候我爹似乎很生气,后来我娘也不再提了,只是不知道为何一年前我爹秘密派了许多人出去,像是在找人,却原来我爹找的人已经来到了三王府,而我爹也知道了这件事情,难怪直到前几天才消停。若是我娘知道了这件事情的真相,还不知道把她乐成什么样了。”

“诶!这事可不能告诉你娘,否则你爹和本王母妃的命也就没了。”莫逸谨提醒道。

欺君是死罪,而且牵连甚广,他不得不小心为妙。

秦铭闻言保证道:“两位爷放心,属下必定守口如瓶。”

莫逸风看向秦铭,缓声道:“本王信你,等事情圆满解决的那一天,本王准许你将真相告诉你娘,也让她老人家解了心结。”

秦铭张了张嘴怔怔地看着他,一时间竟是手足无措起来,最终还是单膝跪地叩谢了他。

对于男子而言,这种事情根本不值得一提,可是对于女子而言,却是至死难忘之事。

从何时起,他莫逸风也懂了这些道理?看起来还真是拜某人所赐。

若影离开了三王府后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逛着,她方才不过是找了借口出来罢了,因为听到他们所说的话,她的思绪全被打乱了。

其实当她睁开眼的那一刻,她当真是有那一股冲动要去问个清楚,究竟他们说的是什么?究竟什么事情他们不想让她知道的?

虽然她将他们的话全听了进去,可是她并没有太明白,但是她唯一能肯定的是,那日莫逸风选择救柳毓璃是玄帝的指示,并非出自本意。可是她不明白,玄帝为何要这么对她,而他难道就因为玄帝的一句话就让她面临险境吗?若是他那日晚来了一步,她岂不是就失了身?

耳边嘈杂的人声、谈话声、叫卖声都渐渐飘远,她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困境,而且越陷越深。侧王妃。”紫秋见若影如此失魂落魄,不由地唤了她一声。

若影骤然回过神来,这才发现万宝阁就在她身边,这才转身走了进去。

入夜,御轩宫

玄帝屏退了众宫人之后将冯德唤到身边问道:“最近三王府中可有动静?”

冯德迟疑了一下,而后缓声道:“回皇上,奴才听说三王府中近来比较平静,更何况府上只有一个侧王妃,也闹不出个什么事来,而且……自从上次三爷将皇上安插的眼线除去之后便不太好再安排人到三王府了,如今的三王府被管得甚严。”

“尽除眼线,他是要准备有所行动了吗?”玄帝眸光一寒。

冯德小心翼翼地朝他看了一眼,而后讪讪一笑:“这个奴才倒是没有听说,而且三爷也没有与各大臣多走动,以前最多也就是陪着侧王妃去集市逛逛,自从上次发生了绑架案,想来侧王妃受了打击,所以三爷下了朝后就一直留在府上没有出来过。”

“哼!”玄帝听闻此事显然极其不悦,眉心骤然一蹙,盛怒的前兆。

“皇上息怒。”冯德急忙说道。

玄帝转身坐上龙榻,冯德立即上前为他脱了龙靴,却听他冷声道:“不过是个女人,他竟是这般执迷不悟,难不成没了那个女人他还活不了了?”

冯德抬眸看向玄帝,眸光微闪,却不敢将心底的话在此时说出。

玄帝朝他睇了一眼,道:“想说什么?”

冯德掩去心中的惧意,笑言:“其实奴才觉得在众多皇子中,三爷是最像皇上的。”

“你说什么?”玄帝脸色一沉。

冯德附笑道:“奴才只是觉得三爷重情重义,虽然只是一个女人,可毕竟是同床共枕之人,即使是侧王妃,也算是夫妻,三爷如此不舍侧王妃受委屈,正是因为三爷重感情,这不就是像极了皇上?三爷小时候虽是皇子,但亲近的人少,桐妃娘娘仁德对三爷如同亲生,可是对三爷而言毕竟是寄养之子,心里总是有些落差,所以碰到了侧王妃这样知冷知热的女子,自是会珍惜着。”

“朕还以为你只会帮衬着老二和老四。”玄帝话里有话。

冯德憨憨一笑:“奴才只会帮衬着对皇上好的人。”

夜凉如水

东园的凉亭上,若影倚着美人靠抬眸望着星空久久沉思,却始终理不清头绪来,可是她也不想回房,因为如今的心境她不知道怎么样面对他才好。在今日以前,她可以怀着恨意对他视而不见,可是听到了他和莫逸谨的话之后,她当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今夜遣了紫秋回房休息后她便独自来到这里,夜很深,风很凉,可是她感觉自己依旧无法清醒。

究竟玄帝为何突然要这么不待见她?不但想要给莫逸风安排妻妾,还要让他在危难之时一定要先救柳毓璃。究竟是因为柳毓璃是兵部尚书千金的身份,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若只是因为如此,为何之前他对她这么好?就像是对亲生女儿一般。

而莫逸风……她不相信他只是因为玄帝的一句话才任由她身陷险境,她真的不相信。

也不知过了多久,肩头突然一重,她这才敛回思绪转头望去,没想到是莫逸风来了,还为她披上了狐裘。

“天这么冷,在这里做什么?”虽是一句责备的话,可是他的声音却透着低哑的柔和。

若影转眸看了看肩上的狐裘,伸手取下后搁置一旁,随后站起身饶过他准备离开。

“影儿!”他转身拽住了她的手臂,因为她的冷漠而脸色微沉,却也因为她的冷漠而不知所措,最后从美人靠上取回狐裘裹在她的身上,“就算恼我,也不该伤了自己的身子。”

伤了自己的身子?

若影瞬间朦胧了视线,抬眸冷冷地凝着他,月光下,她的眼角泛着银色泪光。

莫逸风自知自己说错了话,指尖微微一紧,薄唇抿成一条线,对视良久,他终是开口道:“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不要你我的孩子,从来没有。”

当伤痛再被揭开,若影感觉浑身骤寒,那一股股凉风丝丝钻入她的每一个毛孔,就连最小的角落都在痛。

莫逸风伸手将她拥在怀中,试图用自己的温度去暖她的心。

他知道她终是哭了,只是她依旧只是静静地落泪,不愿发出任何声响,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地拥着她,让她知道他并没有过一丝要遗弃她的念头。

直到她的眼泪浸湿了他一大片胸口的衣衫,她才缓缓止住了抽泣,伸手抵在他的胸口与他保持了一段距离后方抬眸看向他哑着声音问:“我问你,当初究竟是你心里就只想着救她,还是因为父皇的意思才救她的?”

因为哭过,她的眼睛红肿不堪,可是在月色下,她那双水眸依旧亮如星辰。

莫逸风抬手为她擦干脸上的泪迹,捧着她的脸神色极其认真:“我从未想过让你身陷险境,如果两个人只能活一个,我一定会选择救你。”

“可是你当时却选择救她了不是吗?父皇究竟说了什么让你违背了自己的意愿?”见他神色一滞,若影骤然沉了嘴角,言语哽咽,“你这样让我如何相信你?根本就是你自己想要救她,你根本就从未放下过她。无论我怎么做,无论我与你同床共枕多少年,在生死一线你只会让她平安无事,而我的死活在你眼里根本就是轻如鸿毛是不是?既然这样,你又为何不让我走?这么折磨我能让你得到什么?我一无所有,更没有价值,你究竟想要在我身上得到什么?”

她不停地质问着,说着自己心里闷了许久的话,可是越说下去心就越疼,心越疼身子越寒,最后连她的心也如置于万年冰窟,痛得她连呼吸都能让她颤栗。

莫逸风心疼地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捧着她的脸俯首覆上她的唇,深深探入,寻找着她的舌尖重重吸允,他力道之大让她有些难以承受,可是他沉沉的呼吸却让她莫名的心悸。

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呼吸都像是在诉说着自己的心意。可是她不懂,不懂他的行为,不懂他的心,原来她根本不了解他。

气恼之下她伸手欲将他用力推开,而他却在那个时候缓缓放开了她,看着她被他吻得红肿透凉的唇,他抬手轻轻抚过,最后将她的手执于手中,双眸一瞬不瞬地凝着她,眼底有她看不懂的挣扎。

“我想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的声音如夜间箫声,低醇悠扬,醉人心扉。

若影一时间竟是呆愣了,从未想过他竟然会想要与她执手偕老。

“父皇说……必须要保她毫发无伤,否则……就让你偿命。”他知道玄帝说到做到,他当初连自己的亲兄弟都能赶尽杀绝,他当真不敢让她的命去赌。

“父皇为何要置我于死地?”她一直都想不明白。

莫逸风一怔,知道他定是听到了白天他和莫逸谨的对话,抿了抿唇沉声言道:“影儿,原谅我不能告诉你,但是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想过置你于不顾。”

若影闻言心头一缩,沉默良久,又问“就因为这样?你就不怕我被抓回去后遭遇不测吗?你不担心吗?”

“我怕,可是当时父皇的人一路跟随着,若是我选择让那些贼匪先放了你,到时候父皇一定不会放过你。我若选择先救你,你必死,我若选择先救她,我就还有救你的机会。而且那时我已经命秦铭安排好了一切,只要柳毓璃跟着四弟回去,父皇的人离开,我就立即与秦铭里应外合。”

“可是……你若是晚来一步,我可能就失了清白……”

“对我而言,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她因为他的一句话止住了声音,震惊得再也说不出话来。

章节目录第162章掌掴莫逸风【第2更】

更新时间:2014-1-301:22:04本章字数:5680

“可是,当时是你一掌打在我身上的不是吗?那个时候哪里来的旁人,只有你!只有你!”若影一声低吼,气得眼泪顺势落下。睍莼璩伤

莫逸风一想起自己当时的行为,懊恼不已:“因为你平日里行动如影,所以我以为你当时会看懂我的眼神,会及时避开,而且那个时候我被那山贼的话惹恼了,看着他对你动手,听着他口出秽言,我就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以后都不会用武了,而且……”

若影没有说下去,而莫逸风却已经明白了她当时为何会没有及时避开。

她中了冰蚊针,不能动武,及时在危急时刻可以奋力一搏,但因为他先前先行离去造成了她看见他时乱了心思,所以才会如此燧。

沉默顷刻,他眸色沉痛地保证:“不会有下一次,我不会再让你身陷险境,一定不会。”

突然,“啪”的一声重响,划破了寂静的夜。

莫逸风微微偏过头,脸上火辣辣地疼着,可是他却释然了,因为她总算是将心底的怒火发了出来,不会如同之前那般对他视如陌路猷。

“莫逸风!我相信你……最后一次!”

书房

若影一连几日都翻阅着莫逸风所藏的书籍,想要细细了解一下这个朝阳国,只可惜这里所记载的都是上几朝的史记,若要知道本朝之事,除非是去史官处了解,可是她一不认识史官,二不是朝臣,本朝之事史官即使记载也是机要文书,又如何能得到。

虽然她昨夜没有再追问莫逸风关于玄帝要除去她一事,可是她心里还是疑云重重,并非不相信莫逸风的话,而是她找不到任何一个玄帝要杀她的理由。

她相信一定是和往事有关,或许就是这身子的主人过往之事,而玄帝一开始没有认出她来,或许是因为当年她尚且年幼。还有秦万成看她的眼神,她亦是想不透彻。

思来想去,她还是想要去秦府拜访,哪怕是旁敲侧击,也要得出个所以然来,否则那天被玄帝给杀了她都还不明所以。

秦府离三王府并不远,所以她坐上软轿没一会儿就到了,现在她也不担心出门,因为她能感觉到,每次她出门都会有人跟随着,那便是莫逸风派出的隐卫。

其实若不是莫逸风平日里对她的确很好,她昨夜也不会相信他所说的话,只希望他以后不会骗她伤她。

到了秦府,紫秋上前去敲了门,走出来的是一个中年男子,听说是三王府的侧王妃拜访,立刻将她迎了进去,并且立即派人去通知秦夫人。

秦夫人一听三王府的侧王妃到访,立即带着人来到了前厅。刚一踏入门槛,便看见身着一身浅蓝色锦服的女子正抬眸看着上方的匾额。

一代忠良

“妾身见过侧王妃。”秦夫人向着若影的背影微微福了福身子。

若影一听身后来人,敛回思绪立即转过身去,见秦夫人低眉信手恭敬有礼,她急忙上前相扶:“秦夫人不必多礼。”

“多谢侧王妃。”秦夫人淡笑着直起身子抬起头。

可是,当秦夫人一看见若影的样貌的一瞬间,顿时惊得面色苍白。

“侧、侧王妃?”秦夫人怎么都没想到眼前的人竟然成了侧王妃,想当初她还是……

若影看着她异样的神色心头疑惑,可是当看清了秦夫人的面容之时,她隐约间觉得自己与她似曾相识,只是具体是什么时候见过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突然一个人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究竟是谁站在远处的山上偷偷看着她,而她又是身在何处?

“侧王妃。”紫秋见若影失了神,走到她跟前轻唤了她一声。

若影骤然敛回思绪,又将视线落向秦夫人,问道:“秦夫人,我们是否哪里见过?”

秦夫人闻言脸色更是一白,不着痕迹地退后了半步,讪讪一笑:“想必是侧王妃记错了,妾身从未与侧王妃见过面。”

“是吗?”若影垂眸呢喃了一声。

“是啊。”秦夫人笑言,“侧王妃大驾光临,妾身有失远迎,侧王妃请上座。”

“秦夫人也入座吧。”待秦夫人谢座之后,她方开口道,“我此次前来不为别的,只为了两件事情。”

“侧王妃请讲。”秦夫人道。

若影顿了顿,微闪了眸光,迟疑了顷刻,方道:“一来是要谢过二老让秦铭这么多年来一直陪在三爷身侧护三爷周全。”

“能为三爷效力,是秦氏一族之幸。”秦夫人莞尔一笑。

“二来……”

秦夫人心头一悸,张了张嘴,终是等着她的后话。

若影莞尔一笑:“二来是想来见见秦统领和秦夫人,并无别的意思。”

秦夫人有些震惊地抬眸看向若影,虽然她脸上并没有表现得有多么异样,只是她心里却总是忐忑不安。如今她已是侧王妃,若是她有些什么样的提议,恐怕她是难以拒绝了。

“秦夫人在想什么?”若影疑惑地看向秦夫人,总觉得从她一开始进门时秦夫人就满怀心事。

秦夫人讪然一笑:“侧王妃请见谅,只是近日妾身身子抱恙,所以总觉得精神恍惚。”

“可有找大夫医治?”若影倒真是有些担忧。

“谢侧王妃关心,有看过大夫,这几日都有服药。”秦夫人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微闪了眸光。

若影抿了抿唇略带责备道:“秦铭也真是的,自己母亲身子不适也不知道照顾着点,回去我一定会好好说他,也让三爷给他放几日假回来陪陪二老,照顾一下夫人。”

秦夫人受宠若惊,立刻起身站在若影跟前欲下跪叩谢:“这、妾身多谢侧王妃体恤。”若影急忙将她扶起示意她坐下,秦夫人笑言“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病,那小子若能帮上三爷的忙才是妾身最欣慰之事,而且这照顾双亲这种事情作为儿子还真只会帮倒忙,记得有一次他好心给妾身煎药,谁知把药罐都给打翻了,还有一次说要给我捶背,结果手劲大得快把妾身的骨头都要打散架了。以后啊,妾身是再也不敢让那混小子添乱了。”

秦夫人的话惹得若影和紫秋忍不住笑开,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瞧他那愣头愣脑的样子。“哎……”秦夫人笑着笑着偷偷看了若影一眼轻叹了一声,“只可惜妾身没有生个女儿,否则也能得到女儿的贴心照顾。”

若影止住笑弯了弯唇角:“是啊,若是我母亲健在,我也一定会好好地照顾她,只可惜……”

“侧王妃的母亲……”秦夫人试探地问。

“已经亡故了。”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说自己的母亲。

以前她总说暂时不在身边,等忙完了自己的事情就会来找她,可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也不想再自欺欺人,一个将她抛弃的人,她又何必期待她还会再次出现?不如当她死了吧。

“亡故了?”秦夫人显然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她记得之前她的夫君秦万成一直会往外跑,为的就是要见那个女人不是吗?可是为什么她刚才说……

“侧王妃的母亲是何时亡故的?”秦夫人压抑住心头的急切缓声问道。

若影垂眸轻叹:“久得连我自己都记不得了。”

亡故已久?

这个结果让秦夫人很是错愕,不由地又追问道:“那侧王妃的父亲如今何处?”

若影被赐给莫逸风为侧王妃的身份是孤女,所以众人都以为她当真无父无母,只有她知道“真相”,可是若影如今就在她眼前,所以她当真想要亲耳听到若影说出口,说出她认为的那件事情。

人就是这样,在朦胧之际便想要寻出头绪、寻找真相,可是当真相当真摆在眼前,自己又不一定能够承受。

“我父亲……”

“下官参见侧王妃。”

就在若影欲开口之际,一个声音从门口响起骤然打断了若影的话。

原本正准备洗耳恭听的秦夫人心头一怔,见是秦万成回来了,急忙上前迎了上去:“老爷怎么现在回来了?”

“我向皇上告了假,回来时给你买了些安神茶,药吃多了对身子也不好。”秦万成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安神茶递过去。

秦夫人接过他手中的安神茶,原有千言万语,终究归为一句:“谢谢老爷。”

转身将安神茶交给侍婢,见若影站在他们身后笑着看他们,一时间竟是红了脸:“让侧王妃见笑了。”

“这有什么见笑的,我只是在替秦夫人高兴,有这么一个体贴的夫君,是夫人之福。”她说完,笑着看向秦万成道,“秦统领这是特意告假照顾夫人的吧?”

秦万成讪讪一笑,眸光中总是隐藏着一些情愫。

“秦统领特意告假半日,若是我耽误秦统领一些时辰,不知可否?”若影笑问。

秦夫人脸色微微一边,担忧地看向秦万成,而秦万成顿了顿之后仍是答应了……

离开秦府之时,若影笑着对秦夫人道:“其实夫人何必叨念女儿,若是有一个好儿媳,那可是比女儿还要珍贵。”

秦夫人轻叹:“妾身也想,只是那混小子如今一直朝那污秽之处跑,怎么说都劝不听,也幸亏老爷不知情,否则不知道要发怎样的脾气了。”

若影笑容一滞,想着秦夫人所谓的污秽之处,想来是青楼,而能让秦铭去那种地方的,也只有长春院了,因为长春院有苏幻儿。

倒是不知秦铭竟是这般长情,也不忌讳苏幻儿是青楼出身。

不过她也没想到秦夫人会提秦铭去青楼找苏幻儿之事,转眸看向紫秋,果然见她脸色青白交加。她知道感情之事不能强求,可是紫秋喜欢秦铭她也早已看在眼里,这还真是让她有些棘手。

“夫人放心,想必秦铭做事定有分寸,不会让秦统领和夫人担忧的。”说到这时,秦万成也换了一身便服出来相送,见他走到跟前,若影方道,“今日我先告辞了,若是夫人觉得烦闷,不如去三王府找我聊聊天,我还正愁没人陪我话话家常。紫秋虽然是个贴心的丫头,但毕竟没成家,也解不了我的烦闷。”

若影的一句话让秦夫人的注意力转到了一旁的紫秋身上,紫秋微微一怔,忙抬眸朝秦万成和秦夫人行了礼,面容清秀举止大方得体毫不输给那些大家闺秀小家碧玉。

回到三王府,若影还是有些郁闷,那秦万成当真是玄帝的人,说话做事也太过严谨了,问了半天,她根本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

趴在桌上烦闷地玩着桌上的茶杯,也不知道何时才能解开心中的谜题。

想着想着,她竟是趴在桌上渐渐入睡了……

“别跑!叛徒!你和你娘害得我们飞鹰门一夜灭门,你还想活命?”

“没有!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些什么,你们找错人了。”

“找错人?你的后颈还有飞鹰门的标记。”

若影一怔,就在这时,两个人同时将她抓了起来,一个人正要准备将她一剑毙命,另一个男子却道:“就这么杀了她太可惜了,怎么样都要让她尝尽折磨才能杀了她。”

“你说这么做?”

另一男子睨着她的面容满脸淫笑:“没想到当初不知死活的小丫头如今长这么大了,还长得这般标致,也不知道尝起来味道如何?”

“好主意!”

“不要!你们放开我,否则我义父不会放过你们的。”若影吓得浑身发颤。

两个男子同时顿住了动作,对视了一眼后道:“义父?她竟然连义父都认上了,以为有了靠山我们就动不了她了?”

话音一落,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我告诉你,不管你的义父是谁,他都保不了你,你娘所犯下的罪行是要灭九族的,除非你认皇帝为父。”

“别说笑了,听说她那个死去的娘当初不但被当场一剑刺死,还被鞭尸喂狗了。”

“你们胡说!你们胡说!”虽然若影已经不记得儿时之事,可是那个时候她却感觉心一阵阵地紧缩着,好似一只无形的手将她的心攒在手心。

一个男子一边将她绑在树上一边道:“我管你信不信,今天你是逃不掉了,一会儿要是让爷两个高兴了,或许还会考虑考虑放了你,否则……”另一男子眸光一寒,抬手将袖中的匕首拔出刀鞘,一下子***了距离若影耳侧一公分的树上,“你娘怎么死的你也就跟着怎么死,想必那些野狗也会很高兴吃到你的肉。”

若影脸色阵阵惨白,余光看见那匕首上寒芒,背脊沁出了冷汗。“天黑了,去捡些柴火,一会儿也好看清楚她这衣服底下的细皮嫩肉。”

说完,他们再次看着蜷缩在角落的若影淫淫笑了起来。

树底下,若影看着他们前去捡柴火,心渐渐陷入绝望,他们时不时会朝她看来,见她还在,也就放心地继续去捡柴。就算她逃走了,他们也足有有自信将她抓回来。

看着他们笑着在交谈着什么,若影知道若是她再不想办法就逃不出去了,转眸看向一旁树上的匕首,眼眸一转急中生智,微微侧过头一边注意着那两个男人一边张嘴咬上匕首。

因为匕首被插得很紧,所以她要用咬而拔出匕首需要费很大的力气,到最后,直到牙齿咬出了血才把匕首拔了出来。转眸见那两个男人似乎已经捡了一堆柴,她立刻抓紧时间脱了鞋子,随后张开嘴把匕首丢在脚边。她不敢脱了足衣引起他们注意,所以只得用穿着足衣的脚去将匕首夹起,紧接着抬起脚送到手上。

也就在她刚穿上鞋子的时候,那两个男人回来了,或许是因为他们的心思都在一会儿的***上,所以没有注意到她旁边的匕首不见了。

趁着他们生火的功夫,她用锋利的匕首割断了绑住她的绳索。

两个人正聊得起劲,突然这时发现身后有一股凉风袭来,待他们回头之际,若影趁其不备迅速地割破了他们的喉咙,他们还在挣扎之时,她又在他们的心口补了一刀。

直到他们不能动弹,她才惊慌失措地退后了几步看向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

她杀人了……

他们说她娘也杀人了……

不会的!义父说她无父无母,她从小就生活在山下,因为发高烧而失去了记忆,怎会突然之间全变了?

看着面前的火堆,她脑海中闪过一个熊熊燃烧着的宫殿,她吓得面无血色,惊叫逃离了现场。

章节目录第163章缘分天定

更新时间:2014-1-310:56:15本章字数:3353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少,身上的血迹虽然已经被洗净,可是她依旧感觉浓烈的血腥刺激着她的每一个神经,而她的耳边不停地回响着那两个男人的话。睍莼璩伤

心越跳越快,明明已经将那两个男人杀死,可是她依旧感觉有人在不停地追着她。

跑着跑着,不知是不是因为惧怕而产生了幻觉,她的眼前出现一个山谷,环境清幽得好似世外桃源。

她渐渐放满了步子走了过去,直到身子倚着大树慢慢滑落。

耳边总算是安静了,溪水潺潺鸟语花香,可是她感觉自己好累,累得好似连呼吸都没了力气。眼前的景物越发模糊,朦胧中,她感觉有人在靠近,她心头一紧,立即支撑着一跃而起躲进了树枝中燧。

不远处的一个男子白衣胜雪翩翩而来,仿若是天神般向她靠近,可是渐渐地她连睁开眼的力气也失去了,缓缓阖上双眸失去了知觉。

“影儿!醒醒!影儿……来人,快去请大夫!”

是谁在不停唤着她?是谁将她抱起又放下?是谁的手不停地摩挲着她的脸猷?

她吃力地睁开双眼,朦胧中,眼前的人似曾相识,就是那个向她走来的白衣男子。

“影儿,你醒了?”莫逸风用锦帕不停地擦着她额头的汗,见到她醒了过来脸上一喜。

“是你……”当若影看清楚眼前是莫逸风时,开口呢喃一句。

“你说什么?”莫逸风被她的话惹得一头雾水。

若影一瞬不瞬地看着莫逸风,抬手覆上他的侧脸:“若是我那天没有去幽情谷,若是我那天没有叫住你,若是我那天没有跟着你来到这里,我们的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

莫逸风神色一变,抬手覆上她的手背将之紧紧握在手中:“又说什么胡话。”

她轻抿着双唇未语,眸中却隐藏着许许多多未说出口的话。若是那天她的前世没有逃去幽情谷,那么也就没有她的魂穿异世,更不会遇到他……

莫逸风伸手替她盖好被子,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她的容颜:“有没有听过‘缘分天定’?”

若影眸光一闪。

“许多事情都是上天注定的,没有那么多假设,上天让你我相遇,就是注定的缘分。”他的声音依旧美得打动人心,他的浅笑也依旧那般迷人,她竟是一时看痴了。

“可是,如果我没有出现在你的生命中,你就不用因为父皇赐婚而娶了我,你现在应该和你喜欢的那姑娘……”

她的话尚未说完,唇上一重,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舌尖撬开她的贝齿,寻觅着她的芳香。

“三爷,大夫来了……”紫秋的声音出现在门口,可是当她看见眼前的景象之时顿时傻了眼,只听身后的大夫哎哟一声后立即转身走了出去,而紫秋也因为大夫的低呼而回过神,脸色瞬间涨红,转身便走出去并未他们关上了门。

看来现在是不需要大夫了。

若影自是听到了紫秋和大夫的声响,一下子尴尬得红了耳廓,伸手想要将他推开,他却越吻越深,直到她近乎窒息,他才缓缓将她放开后深深凝着她:“我不是因为父皇赐婚才娶你。”

他想要告诉她,他喜欢的那个女孩就是她,可是他如今却又不能说。若是他说她是那夜的小女孩,依然失去当年记忆的她定然会去想过往之事,若是当真想去,就如同去揭开已经结痂的伤。而且他也担心寻回当年记忆的她会因为当年他的父皇那般残忍地对待她母亲而做傻事,虽然是她母亲先将习嫔和婉公主烧死在殿中,可是他知道此事并非那么简单,而幕后黑手也一定不是他的母妃,唯一有可能做这种事情的就是德妃。

可是他现在根本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母妃的清白,更加不会让她冲动涉险,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让她封锁悲痛往事。

如今的她伤痕累累,他又怎么忍心……

只不过……她刚才说“若是我那天没有去幽情谷,若是我那天没有叫住你,若是我那天没有跟着你来到这里,我们的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

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已经……

“影儿,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莫逸风一急。

若影垂下了眼眸:“我刚才梦见以前的事,我想应该是我以前的事,因为太过真实,就好像昨天才发生一样。”

“究竟梦见了什么?”莫逸风的言语虽然依旧低醇沉稳,可是眸中的神色却是带着急切。

若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支撑着身子想要起来,莫逸风急忙将她扶起让她半坐在床上,随后又提高了被子盖住她身子。

“我梦见有两个人一直追杀我,他们说我是飞鹰门的人,我娘也是飞鹰门的人,还说我娘犯了灭九族的大罪,后来他们还想要非礼我,我就把他们杀了,可是我一直感觉他们还在我身后,我就一直逃一直逃,直到逃到了幽情谷,再后来……我似乎听到有人靠近,所以我就躲到了树上,看见你在慢慢朝我走来,我就没了知觉。”

莫逸风细细地听着,这才明白过来为何他见到她的第一眼她会在树上,而且他根本就没有察觉,只因为那个时候她晕了过去,气息十分弱,所以才会如此。

“你说我真的是飞鹰门的人吗?为什么我没有印象?还有我娘她当真犯了灭九族的罪吗?可是又是什么罪呢?那我在这里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虽然她没有忘记自己来自现代,但是她已经完全肯定她现在的身子就是她的前世,否则她不会有同样的容貌,而莫逸风也不会有莫凯的容貌。

莫逸风原本是想要笑着说她又在胡思乱想,可是当他听到她说的最后一句时,他的笑容顿时僵在了嘴角。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想会不会给她带来麻烦,她却不想想若是她的母亲翻了灭九族的罪,她又该如何活下去?

他从来都是沉着冷静理智之人,可是这一刻他却因为她的一句无心之言而腥红了眼眶。

沉默顷刻,见她依旧甚是担忧,他勉强挤出一抹笑道:“只不过是个梦,你还当真了,若是你母亲当真犯了灭九族之罪,父皇又怎会为你我赐婚?”若影想想倒也不无道理,只是那个当真是梦吗?为何真实得连现在她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口的剧烈疼痛?

莫逸风看着她沉思着,拧眉凝着她:“以后别说连累或者带来麻烦这种话,我宁愿你为自己多想想。”

若影渐渐敛回思绪,而后笑言:“我?我反正孑然一身,没什么好顾虑的,你是王爷,当然不能有麻烦……”

她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莫逸风突然脸色一沉,转身坐在床畔似乎很是气恼。

“怎么了?”她坐起身凑过去低问。

莫逸风沉默顷刻,转眸睨向她问道:“若是你孑然一身,我又算什么?”

“我……”若影话语一滞。

她没想到他会气恼她的这句话,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看着他带着愠怒的侧颜,她轻咬朱唇缓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她想说她的意思是她并非是这个时空的人,来也空空去也空空,即使离开了这里也会有她的去处,可是他不一样,他是天生的王者,他若是因她而被连累,她就是千古罪人。

“以后不准再说这样的话了。”见她满脸的委屈,他终是不愿再责备她,伸手将她的手执于手中紧了紧。

若影抬眸看向他,莞尔一笑点了点头。

连着下了几场雨,天总算是放晴了,从乐馆出来后若影有些无力,没想到这里的姑娘家竟然琴棋书画无所不会,像她这种除了唱一些流行歌曲的人在这里就像是一朵奇葩。

有时候她也会怀疑,莫逸风究竟喜欢她什么?她又不会琴棋书画,又不会四书五经,唯一的武功也因为柳毓璃而不得用,还成了一个废人。

“侧王妃,咱们要不要现在回去?这天才放晴一会儿,好像又开始阴云密布了。”紫秋看了看上空说道。

若影抬眸看了看,果真又有阴云朝此处飘来。

“嗯!”她点了点头。

可是,她刚要离开,两个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她的视线,柳毓璃和阚静柔,她们的感情似乎非同寻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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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凌晨就是大年初一喽,大家新年快乐。

大过年的,给大家一些欢乐的故事,祝大家马上有对象,马上有金钱,马上升官发财学业有成,感谢大家一年来的陪伴,再次鞠躬致谢。

章节目录第164章揭露成为侧王妃的真相

更新时间:2014-2-11:16:43本章字数:6496

看着她们二人,若影轻蹙了眉心,但须臾便恢复如常。睍莼璩伤

她们的关系如何与她何干?

抿了抿唇不再看他们,转身就要离开,谁知身后的某个人似乎不太想要轻易放过她,开口便将她叫出。

“侧王妃,怎么见到我们就要走?”柳毓璃轻移莲步走上前。

若影淡然一笑:“那柳大小姐想要怎样的结果?燧”

柳毓璃微微一滞,却随即掩唇一笑:“我想要的结果不都得到了吗?”

若影心知她指的是那日危难之时莫逸风选择救她一事。

若是换作之前,她或许会被她伤得转身就走,可是此时此刻,她却心静如水地莞尔一笑:“哦?真的得到了吗?辂”

她故意拉长的语调使得柳毓璃眉心一蹙,指尖一紧,气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她承认先前她的确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她也以为自己在莫逸风心里才是最重要的存在,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莫逸风并没有到柳府找过她,仿若那日之事从未发生过一般,而莫逸萧也不知为何最近忙得不见人影,之前总觉得看见他就气恼,可是当真几日都不见踪影,她莫名的比见到他还要心烦气躁。

“侧王妃。”阚静柔见气氛陷入了僵局,上前对若影福了福身子微笑着打招呼。

若影淡扫了她一眼,浅浅勾唇:“文硕郡主,几日不见近来可好?”

阚静柔神色一滞,抬眸看着她淡笑的容颜,却发现她的笑竟是如莫逸风般不达眼底,让人难以捉摸。

“好……还好……”她讪讪一笑。

“若是两位没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她微微颔首,嘴角轻扬。

“等一下!”柳毓璃突然拦住了她的去路。

“还有何事?”若影淡淡地看着她。

柳毓璃见她如此心高气傲的模样,更是恼了几分,唇角勾起一抹讥笑看着她道:“别这么得意,好戏还在后头。”

“那就拭目以待。”若影不徐不疾地微微一笑。

柳毓璃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对于她如今的这种态度简直气恼之际,她宁愿看见她愤怒,看见她痛哭的模样,也不要看见她想现在这样自以为胜券在握的样子。

咬了咬牙,她也顾不得许多,在若影刚抬步要离开时她突然又拦住了她的去路,上前便道:“有件事情或许身为只是侧王妃的你还不知道,要不要我好心告诉你?”

“柳姑娘!”阚静柔上前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说。

若影看着她们二人迥异的神色,心头一阵揣测,眸光微闪,脑海中快速一转,却终是猜不出到底还有何事是柳毓璃知道而她不知道的。

柳毓璃见她神色微变,掩嘴轻笑:“既然你想知道,我便告诉你……”

“很抱歉,我没兴趣。”若影毫不留情地打断了柳毓璃即将出口的话,噎得她青白了脸色。

若影知道柳毓璃无论想要对她说什么,终究是一些会让她不痛快的事情,那么她又何必去听?

看着她傲然离开的背影,柳毓璃紧走了两步仍是说出了口:“你知不知道原本皇上赐婚是让你做三王妃的?是正妃!”

若影脚步一顿。

“柳姑娘,别说了。”阚静柔劝阻道。

柳毓璃走到她跟前笑容渐渐放大:“怕什么,她不是以为什么都在她手中吗?我就让她活得明白些,别自欺欺人。当初皇上赐婚让你当三爷的正妃,是三爷拒绝了,是三爷让你做了侧妃,是三爷觉得你不配做正妃,是三爷觉得你配不上他!”

若影闻言脸色一白,脚步不由地一踉跄。

“侧王妃……”紫秋立即伸手将她扶住,转眼恨恨地瞪向柳毓璃怒道:“柳小姐别太过分了,咱们侧王妃好歹也是三爷的人,你如今这么欺负侧王妃,若是让三爷知道了……”

“紫秋,柳姑娘心直口快,希望你和侧王妃都不要放在心上。”阚静柔见状上前打圆场,转身偷偷对柳毓璃使了眼色。

柳毓璃原本就在紫秋提起莫逸风之时便变了脸色,所以在阚静柔开口之后虽是不满还是轻哼着带着丫鬟离开了。

阚静柔见柳毓璃走远,转眸看向若影莞尔一笑:“侧王妃不要在意,柳姑娘是太在意三爷了,才会这般口不择言。”

紫秋看了看阚静柔,不悦地别开了脸。

“侧王妃没事吧?要不我陪侧王妃回府吧?侧王妃现在这样我也不放心。”阚静柔开口道。

若影渐渐回过神来,见阚静柔难掩的殷勤,浅浅勾唇言道:“多谢文硕郡主关心,我出来了这么久,要是再不回去三爷该找来了,先行告辞。”

“侧王妃。”阚静柔再次叫住了她并走到她跟前道,“前几日听说歹徒劫持了侧王妃和柳姑娘,我听了十分担忧,生怕侧王妃出了事,曾去三王府拜访,可是三爷都不让人与侧王妃相见,不知道侧王妃是否无恙?”

若影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身子自是无恙。”

阚静柔微微一怔:“无恙?听说侧王妃小产了?桐妃娘娘还派人送去了许多补品和药材。”

“文硕郡主了解得倒是仔细,不过万般皆是缘,说明我与这个孩子无缘,更何况我与三爷都还年轻,来日方长。”若影淡淡一笑。

“侧王妃不恨三爷吗?若是三爷当时选择先救侧王妃你的话,这个孩子也不会就这么没了。”她脸上尽是心疼。

若影却已经放宽了心,不会因为她的这句话而动摇了原本相信莫逸风的心,见她目光灼灼,她却甚是坦然:“三爷那么做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只要他到现在都还是陪在我的身边,我又何所求?”

阚静柔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时间竟是不知如何开口,见她就要走,她立刻讪讪一笑抬手覆上若影的手臂:“侧王妃也不要在意柳姑娘方才所言,就算是事实,也请侧王妃不要怪三爷。”

她的温柔,她的善解人意,此时此刻看在若影的眼里却是那般虚伪。

“这一点郡主多虑了,别说怪三爷,我根本就不会相信柳毓璃的只言片语。”她看着阚静柔秀丽的容颜微微一笑,伸手拨开她那只覆在她手臂上的手。“不信?”阚静柔言语一滞。

若影不再回答,只是笑着转身离开了。

阚静柔拧眉看向拨开她的手离开的背影,阚静柔的脸色瞬间黑沉。

若影回到府上之时莫逸风好像也从外面回来,他看到她这么快就回府了,走上去问道:“今日倒是难得你早早回来了。”

“三爷。”紫秋上前朝莫逸风福了福身子,拧了拧眉张口就要对莫逸风说方才之事,却被若影打断了话:“三爷怎么也这么早就回来了?”

莫逸风抿唇一笑道:“事情处理得很顺利,所以就早些回来,今日十四弟也出宫来玩,还让我将这本书带给你。”

若影疑惑地看向他手中的书,接过之后粗略翻看了下,心头一喜:“图文并茂,我喜欢。”

莫逸风轻笑:“你的喜好倒是和十四弟一样,也难怪十四弟一直惦记着你。”

若影弯眸笑言:“这里的字本来就难识,许多想要了解的字还是问二哥才知道的,更何况书中有图也不至于烦闷。”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又怎会烦闷?而且为何不认识的字要去问二哥?”他一边宠溺地捋了捋她那垂于胸前的青丝道。

若影合上书抬眸看他:“你每天都这么忙,我怎么好打扰你,府上能识那么多字的人也没有,也就二哥能随叫随到。”说到此处,她蹙了蹙眉思索道,“不过……为何同样是王爷,你这么忙,他这么空闲?”

莫逸风无奈一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希望你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我。”

若影脚步一顿骤然敛回思绪,转眸看他,须臾,笑着点了点头。

紫秋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庆幸若影阻止了她方才的冲动。

有些人的话似乎真的不用太放在心上,有些事情或许不提才能防止失去。她想,或许现在的若影对莫逸风当真是信任的,所以她选择了漠视她们两人的话,选择继续平静地过着现在的日子。

只是你越是想要平静,事情却越来越复杂,一些让她最不能承受的事情终将来临。

御轩宫

玄帝刚躺到龙榻上阖眸就寝,却听得帐外一声异动,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淡淡启唇道:“说。”

帐外之人抱拳回道:“启禀皇上,昨日四爷又去了南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