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
《《王爷训妃成瘾》》 · 李燕LIYAN · 2026-07-26
若影看着前方轻笑道:“还不是二哥害的,若是我再吃慢点,恐怕一桌子的菜都要被他吃光了。”
“二哥?”莫逸风蓦地敛住了笑容,再看向她时,她却闭口不谈了。
莫逸风沉沉吸了一口气,突然扬起马鞭策马而行,若影未做准备,吓得惊叫出声。
“莫逸风!你、你停下!”他原本揽住她的手臂竟是在策马之时突然松开了,虽然她的身子仍在他的怀中不会摔下去,可是终究无法坐稳身子,整个人都东倒西歪,他却也不管不顾。害怕和气恼之下,她终是忍不住开口对他吼了起来。
所幸莫逸风还是缓下了速度,见她整个人都歪在他身上,他伸手将她扶直了身子。
“我要是摔下去就粉身碎骨了,你到底是有多想我被摔死?”若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莫逸风垂眸看了看她,凉凉道:“你坐二哥马上时也没见你这般害怕。”
“二哥才不像你这样。”若影气呼呼地回了他一句,对于方才的景象仍是心有余悸。
莫逸风闻言脸色一沉,却没有再开口。
若影自是知道他恼了,可是那又如何?暗自哼了一声,坐在马上不再说什么。
突然一阵冷风吹来,若影脖子一缩,感觉那寒风直灌入她的领口中。早知道就该坐他身后去了,他那健硕的身子倒是能用来挡风。
就在她这般思忖之时,她腰身一紧,身子骤然腾空而起。惊叫声响彻碧空,却又瞬间消逝,只因若影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从他的身前转坐在他身后。她惊愕地抬眸看向他的侧颜,真不知道他是否具有读心术,竟是知道她心中所想。而他却依旧没有没有言语也没有一丝笑容,只是将她的手朝前一拉让她抱住他的腰身。
因为他的动作,她整个身子都贴在他的背上。
良久,她靠在他的背上静静地随着马儿的颠簸往前行着,若是能一直这般静静地和他呆在一起,她也心满意足了。可是,想到自己所中的冰蚊针,她的心又沉了下去。
莫逸谨不知道取针和解毒之法,宫中太医都束手无策,柳毓璃自是不会说,她又该如何是好?难道真要继续等着发病等着被冰蚊针折磨死的那一天吗?
她终是不忍心让莫逸风知道真相,她宁愿他们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相处着,也不愿看见他为她终日愁眉不展的模样。虽然她还不清楚莫逸风是否会为了她如此伤神,可是她不愿意去赌。更何况,若是她告诉他是柳毓璃所为,他也不一定会信不是吗?
若是她说了,他或许会担忧,或许会不信,前者伤的是他,后者伤的是她。若是她不说,那么受伤的就只有她一人而已。
沉声轻叹,她紧了紧抱住他的腰间的手臂,将脸埋在他的背脊内。
“马上就到了。”莫逸风抿了抿唇终是开了口。
若影勾唇一笑,抬眸看向天空,万里无云。
“莫逸风,我讨厌你去找她,很讨厌。”若影靠在他背脊处缓声开口,语气淡淡,却听得出她厌恶的情愫。
莫逸风未料她会这么一说,眸中闪过一道诧异,微微朝后转了头,随后却又将视线落在前方,沉默良久轻启薄唇,声音仿佛来自天际:“我去柳府有事。”
若影蹙了蹙眉,想到柳毓璃的阴毒,心里终究有些害怕,明知道柳毓璃不可能会伤他,可她终是不想看见他与她太过亲近,为了自己,也为了他。
“她真的不是好人。”话音落下,她有些后悔,因为在他心里柳毓璃从来心善,他信她如命,就如当初的那句“不信她难道信你吗”,言犹在耳。
未听到他的回应,她隐隐长叹:“我知道你不会信,可是……你以后自己小心点,防人之心不可无,不要因为她是你的青梅竹马就完全放下了戒心。”
她知道莫逸风出身皇室,对于这些事情根本不需要她来提醒,可是她就是不放心他,若是柳毓璃爱他如命,若是柳毓璃宁愿伤害自己也要护他周全,她或许会选择退出,可是在她看来,柳毓璃虽然爱他但是更爱自己,所以她终是放心不下。
久久的沉默是若影意料之中的,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失落感也减轻了不少,虽然心口依旧会隐隐刺痛,但终究没有像一开始听到他信柳毓璃却不信她时那般心痛如绞。
谁知就在她一声长叹之后,莫逸风缓缓抬手覆上了她的手背:“好。”
若影难以置信地抬眸越过宽厚的背脊朝他看去,他面色沉静如初。
她张了张嘴正想问为什么,他却率先开了口:“不知道为何,总感觉毓璃跟以前不一样了,越发不像以前的她。”
“以前……她是什么样的?”这是她第一次这般平静地问着关于柳毓璃的事,心没有起一丝波澜。
莫逸风缓缓紧了指尖,将她的手裹于掌心。
“其实我常年征战在外,十多年来相处的日子也极少,算起来都没有跟你在一起的日子多。”说到此处,他笑着再次紧了紧指尖。
若影闻言心头一悸,可又有一种欣喜缓缓蔓延:“真的?”
莫逸风点了点头:“可是我对她儿时的模样很是深刻,眉眼之间竟是调皮的模样,却又十分乖巧懂事,你与她倒是……”十分相似这几个字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心头却仍止不住地一紧,转眸看了看她的反应,见她没有作声,他竟是隐隐松了一口气。
“她真有这么好?”若影的思绪一直停留在莫逸风前面夸赞柳毓璃的话上,听着极其不适,却又无可奈何。
莫逸风淡淡一笑却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回忆着过往:“有时候我当真以为那夜只是一个梦,就连现在也是如此,可是事实却不得不让我相信那是真的。”
“那夜?梦?”若影一怔,垂眸细想,试探着问他,“你说的是那荷塘中的小女孩?”
“嗯。”莫逸风点头应声。
“可是……为何只是那个时候的她?以后的呢?”她始终不明白,为何莫逸风对柳毓璃的记忆只在那夜,难道是因为他所说的常年征战在外?可是就算是如此,他也会有回来的时候不是吗?
莫逸风却是苦涩一笑:“我也不知道为何,记忆最深的始终是那一夜,而后的她虽然也极其乖巧懂事且讨人喜欢,可是……始终无法替代那夜的她。”
“情窦初开。”她的唇角冉起一抹苦笑。
“什么?”莫逸风敛回思绪转眸低问。
若影轻叹:“情窦初开的瞬间总是令人最难忘的,而后即使有再多的经历,也替代不了那瞬间的感觉。”
“是吗?”莫逸风喃喃自语,却也找不到答案。
“若是哪天发现你梦中的人并非是柳毓璃,而是另有其人,你会喜欢那个人,还是会继续喜欢柳毓璃?”不知为何,她突然开口问了他这么一句,而问出口后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却也十分期待他的答案。
曾记得她又试探着问过,可是他始终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
莫逸风闻言身子一僵,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不知是犹豫还是不安。
见他难以抉择,她低笑开口:“你还是会喜欢柳毓璃吧?因为你们毕竟已经有了十年的感情不是吗?若只是因为那个小女孩曾经陪了你一夜,曾经鼓励你坚持活下去,那不就是因为感恩才喜欢?可是感恩和喜欢并不能混为一谈,为了感恩才去爱,那么就不是真正的男女之情,而是报恩。”
“报恩?”莫逸风凝眸沉思,须臾,他转眸问她,“若那个小女孩是你,你会如何?”“我?”她极其认真地想了想,而后却摇头道,“我宁愿不是我,若是我的话,你不就是因为报恩才对我好?我宁愿你是真心爱上我才对我好,而不是怜悯和报恩。”
莫逸风再次沉默。
若影见他不语,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敛回思绪歪着脑袋看向他又问道:“莫逸风,为什么永王妃当初会嫁给莫逸萧呢?是因为喜欢?还是因为被迫赐婚?”
“喜欢?”莫逸风轻笑,“他二人从未见过面,又谈何喜欢?”
“那就是被迫的?可为何偏偏是莫逸萧?”若影低低一语,倒是替萧贝月惋惜。
在她看来,萧贝月是何其温柔如水的女子,嫁给一个像莫逸萧这样不懂得珍惜她的男人,实在是可惜了。思及此,她不由地抬眸看向莫逸风,心底忍不住一阵酸楚。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三王府门口,莫逸风下马之后将若有所思的她也抱了下来,见她心事重重的模样,他无奈摇头:“没想到你还有这般闲情逸致,居然管起了别人的家事。永王妃虽然是来和亲,可毕竟是一国公主,父皇自然是要将她赐给最疼爱的儿子,至于是否是被迫,那就不得而知,不过她嫁给四弟这么多年都未有子嗣,四弟也没有责难于她,想来两人也算和睦。”
“不争不吵不代表和睦,也可能是心死,又或者永王妃本就是这么一个娴静之人,哪怕被你那四弟责难也藏在心底,苦水自吞。”若影一边跟着他进了三王府一边说道。
莫逸风看着她低低一笑:“莫非你也开始怜香惜玉了?”
“只是感觉同病相怜罢了。”若影闷闷道。
莫逸风脚步一顿,随后又紧走了两步跟了上去。
“能不能有子嗣也不是女子一人之事,说不定是那男人无能,你看那莫逸萧妻妾成群的,却一个都没能怀上,说不定是你那四弟有什么隐疾,又或者……”若影咬了咬唇,终是记起了那两个字,转眸看向莫逸风冲口而出,“不举。”
章节目录第136章那夜的真相
更新时间:2014-1-81:53:28本章字数:5430
莫逸风黑眸一睁,急忙捂住了她的嘴,视线扫过周围,见无人跟随,这才将手松开,可那俊颜却染上了一层红晕。睍莼璩伤
“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他抬手轻叩了她的脑袋,语气低沉,“是谁教你的这些话?”
若影吃痛地捂着被他轻叩的地方扯了扯唇道:“难不成这种也需要教?不过是常识而已。”
莫逸风一噎,抿唇微眯了双眸:“马上去书房看《女戒》《内训》《女论语》《女范捷录》。”
若影瞪大了眼眸,那些都是什么东西?但是看他的样子让她看的应该是女子谨言慎行之书了,说不定还有教女子三从四德旒。
“我不去,那是你的书房。”她转身便要走,谁知莫逸风突然拽住了她的手臂:“以后也是你的,从今日起每日温书两个时辰,再将所看内容背给我听,若是背不出不许出门。”
“你……我不看!”若影气得咬牙切齿,欲挣脱他的束缚,却丝毫动弹不得。
“我没让你看我,去书房看书。”他凉凉一语,也不等她反应过来,拉着她便朝书房走去哦。
“莫逸风,你放手,书房里没有那些书。”站在书房门口,若影急急言道。
莫逸风回眸淡淡看了她一眼,浅浅勾唇道:“早已经买来放在书房了。”
“什么?”若影难以置信地望着他,而他却已经拉着她走进了书房,并随手关上了书房门。
他将她按在了椅子上,转身从书架上取下来一本《内训》放在她面前:“好好看。”
“我不看。”若影置气地靠在椅子上伸手将书退至一旁。
莫逸风看了她一眼后转身朝门口走去,伸手拉开书房门之时轻睨了她一眼道:“两个时辰后我来验收成效。”
说完,他踏出了书房并关上了书房门,若影正要起身离开,却听他对外吩咐道:“若是侧王妃离开了书房门一步,你们自己去领五十杖。”
门外的两个侍卫吓得急忙应声:“王爷请放心。”
若影气得一脚踹在案几上,转身气呼呼地又坐了回去。他根本就是吃准了她不会让那两个侍卫为了她白受五十杖,她从来都是一个不愿意连累别人的人。
气恼地将《内训》置在面前翻开了一页,可是刚看了几句她便恨不得将书给毁了。书中内容果然如她所料,就是教女子如何循规蹈矩谨言慎行,如何为人妻、为人媳、为人母,都是些将女子的尊严践踏在脚下的书罢了。
莫逸风走到门口时仍是有些不放心,转身对周福交代道:“好好看着侧王妃别让任何人接近,等本王回来,若是有人执意闯入,押入地牢。”
“那……如果是柳小姐呢?”周福试探地问他,毕竟柳毓璃会来也是常理之事。
莫逸风蹙了蹙眉:“若是你不知道如何处理,本王觉得你这个管家也当到头了。”
周福闻言吓得躬身垂下了头:“是,奴才明白了。”
眼前人影消失,周福整个人都差点瘫软,他不知道莫逸风今日为何会如此,只知道方才他的神色骇人得好似要将人吞噬。
秦铭跟着莫逸风快马加鞭朝宫中而去,一路上莫逸风都没有开口说话,秦铭自是不敢多言。
这段时间他每到夜里都偷偷潜入柳府,可是来了几次都未曾发现莫逸风所怀疑的东西。而今日他同莫逸风来到柳府,明则拜见柳蔚,实则为了能在白天去可疑之处查看,可终究一无所获。
直到先前莫逸风借机去了柳毓璃房间,在她的首饰盒下的一个暗格内找到了放在盒中的玉镯,虽然不知道是否如莫逸风先前所猜测的那般,可是终究要去查个究竟。
到了宫中的太医院门口,莫逸风突然脚步一顿,抬手抚了抚放在胸口的玉镯,神色有些凝重。
“爷。”秦铭走上前低唤了他一声,若是在此处逗留太久,难免会被人传到玄帝处。
莫逸风回过神来应了一声,抬眸看了看太医院的匾额,终是走了进去。
“三爷?”太医院中的太医一看见莫逸风,便立刻上前相迎。
莫逸风转眸看向刘太医,开口道:“本王身子略有不适,所以想让刘太医替本王把把脉,不知刘太医现在可方便?”
刘太医闻言急忙道:“方便、方便,三爷请进内室。”
自从上一次未能确诊若影所患何疾,刘太医心中一直有愧,回来查遍了医书也未能找到像若影那般相似的病症,更是让他觉得医术未精。本以为莫逸风不会再信任于他,没想到今日还会亲自请他来探脉,这让他有些难以置信。
到了内室,刘太医亲自端上了茶水,躬身站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三爷是哪里不舒服?”
莫逸风没有饮茶,抬眸看向他道:“刘太医请坐。”
刘太医身子微微一僵,而后小心翼翼地坐在一旁,伸手将脉枕放在茶几上。
莫逸风在开口前转眸看向站在门口的秦铭,见他点了点头后站在门外替他们掩上了门,他这才开口道:“刘太医,今日本王前来是想问你一事。”
“三爷请讲。”刘太医道。
“你可辨别得出这镯子上是何药?”莫逸风将镯子从衣襟中取出后递到他跟前问他。
刘太医双手接过玉镯,看了看莫逸风后放在鼻下轻轻一嗅,而后又试探地看向莫逸风,不知道他这次前来是和目的。
莫逸风抿唇沉声言道:“天下疑难杂症数之不尽,刘太医不必为上次之事介怀,既然本王的侧王妃已无碍,此事便是过去了。这一次本王只是想要请刘太医帮忙辨认一下镯子上的味道究竟是普通的香料还是被上了药?”
刘太医闻言长长松了一口气,这才说道:“回三爷,这镯子上的气味并非是普通香料,而是紫星草的味道。”
“紫星草?那是什么?”莫逸风眉心一蹙。
刘太医回道:“紫星草是一味能迷失人心智的药,若是习武之人便会有晕眩之感,从而无力抗敌,若是不懂武功的人闻到了,轻则短暂神志不清,重则受人摆布。”
莫逸风大惊,转眸看向刘太医:“你又从何确定?”刘太医将玉镯递上后示意道:“三爷请看,这个玉镯的珍珠虽然依旧表面光泽,可是浸泡过紫星草之后还是会染上一层浅浅的黄色,虽然不明显,可是细看之下还是能瞧得出。”
莫逸风接过玉镯之后细细瞧去,果真如刘太医所言,若非这般近距离及有目的地去看,根本无法看出玉镯的异常。
指尖一紧,他眸光一寒:“既然不懂武功的人闻到了会神志不清或受人摆布,为何你会没事?”
刘太医心头一缩,忙回话道:“那是因为这个玉镯曾被人清洗过,紫星草的药已经干涩,药味也散得差不多了,所以下官才没有方才所说的迹象。”
莫逸风渐渐抿紧了薄唇,垂眸再次细看了手中的玉镯,眸色越发寒凉。
刘太医见他久久没有开口,他也不敢说任何话,只是静待莫逸风的吩咐。
良久,莫逸风轻启薄唇看向他:“何处能得紫星草?”
“这……下官只记得这种紫星草是三年前的进贡之品,只有一株。因为三年冒土,三年成长,再过三年才能用,而且产量极少,所以极为珍贵。皇上听说紫星草还有安神助眠的作用,所以皇上便将它赐给了当时经常失眠的四爷。”刘太医回忆道。
三年前?莫逸风细细一想,那个时候他在外征战,也难怪不知此事,只是既然赐给了当时失眠的莫逸萧,为何莫逸萧没用却给了柳毓璃?而且不是用在助眠,而是用于害人。
可是而后一想,莫逸萧对柳毓璃用情至深,别说是一株紫星草,就算她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想方设法去得到。
将玉镯藏于衣襟内,他蓦地站起了身,走到门口,他突然顿住了脚步转眸看向刘太医,刘太医在装上他的视线的那一刻,呼吸骤然一滞,慌忙躬身垂眸道:“三爷放心,下官和兄长都会一心只效忠三爷。”
柳府
柳毓璃感觉从莫逸风离开的那一瞬间她的心里总是忐忑不安,特别是看见他对若影的态度之时更是让她心头像扎着一根刺,恨不得将她除去。虽然她已经中了冰蚊针,可是还没这么快死,而莫逸风对她的感情却似乎越发深了,所以若影无疑成了她的心头大患。
转眸便唤了春兰:“春兰,你马上去联络上我们的人,让她照我的吩咐去做,不能再等了。”
春兰错愕地看向她,不知她为何这般心急,而柳毓璃已经无暇跟她解释,俯首在她跟前耳语了几句后便推着她出门。
柳蔚过来时正好看见柳毓璃在对春兰窃窃私语,而春兰则是满脸迟疑,当春兰从他身边经过之事,他不由蹙了眉心,上前便问道:“毓璃,你是不是想要做什么?”
柳毓璃看着春兰已经走远,眸光一闪扯出了一抹笑容:“爹,我一个弱女子,能做什么?”
柳蔚的脸色却是一沉:“我不管你要做什么,但是要知道分寸,那女子已经是三爷的侧王妃,身份非同往常,不管你以后是否能嫁给三爷,都要谨守本份,否则就算爹是兵部尚书都保不了你。”
对于这个女儿,柳蔚可谓是将她从小视如珠宝,可是她最近的行为实在太让他失望,为了一个男人竟是这般不顾身份屈尊降贵,却将一个备受宠爱的王爷拒之门外,当真不知道她是如何想的。
柳毓璃听了柳蔚的话,转身抬手折断了花枝,眉眼轻抬间竟是傲气:“爹,你女儿我不会有事,三王妃我也当定了。”
就在这时,管家突然来报说三王爷求见,柳蔚父女二人皆是一怔,上午才来拜访,怎么没过几个时辰又来了?
虽是这般想着,柳蔚还是没有怠慢,立刻前去相迎,而柳毓璃自是喜出望外,抬脚便跟了上去。
“三爷……”
“柳大人,本王今日再次登门是要找毓璃说些事。”莫逸风开口便打断了柳蔚的话。
柳蔚转眸看了看柳毓璃,正想要拒绝,柳毓璃却是急忙开了口:“正好刚才看见有几株花开了,上午没有瞧见,不如现在去看看。”
“也好。”莫逸风依旧神色淡漠得看不清喜怒。
眼看着两人朝花园中走去,柳蔚气恼地咬紧了牙,却又无可奈何。
“逸风哥哥你看,这花是不是很漂亮?”柳毓璃来到一株含苞待放的花前看向他问道。
莫逸风自是无暇欣赏,也不想再耗费时间,如黑曜石般的黑眸划过一道寒芒,看着她冷声道:“那夜你说要将父皇赏赐给你的玉镯送给影儿当贺礼,可是后来我却从未在影儿房中看见那玉镯,你知道去哪儿了吗?”
柳毓璃笑容一僵,眸光微闪,讪讪一笑:“那夜侧王妃与我调换了身份,并且将玉镯套在了我的手上,我离开之时便忘了留下,想来侧王妃也不喜欢,后来也就没有再送过去。”
“如此说来,玉镯还在你这里?”莫逸风上前勾了勾唇角,笑容不达眼底,反倒更寒凉了几分,“那夜天色太暗,我也没看清楚,不知道现在能否让我看看?好歹是你的一番心意,稍后我帮你在转交给影儿。”
柳毓璃的脸色渐渐苍白,后悔刚才没说自己并未带走。咬了咬唇抬眸看了他一眼,他依旧温润如玉,只是身上却隐隐藏着一股肃杀之气。
“那玉镯……”她支吾着不知该如何圆下去。
“有何不妥?莫非毓璃又舍不得了?这可不像你,你可是一向宽宏大度的不是吗?”莫逸风轻笑,可是这声笑却让柳毓璃身子一寒。
“我怎么会舍不得。”柳毓璃抬眸看向莫逸风,再次讪然一笑,“只是那玉镯不知何时丢了,我让人找遍了整个屋子都没有找到,又怕被皇上知道了责罚,所以也没敢声张。”
“哦?”莫逸风轻笑,“那我与那玉镯倒真是有缘了,你找遍了整个屋子都找不到,我却在你房中找到了。”
“什么?”柳毓璃一慌莫逸风将手伸入衣襟,缓缓将玉镯取出呈到她眼前:“是不是这个?”
柳毓璃吓得惊慌失措,原本想要否认,可是这玉镯独一无二,也不可能有仿品,她根本无从抵赖,只得支吾着问道:“怎、怎么会在你这里?”
莫逸风笑容一敛:“只是想要把玉镯看看清楚,也把你看看清楚。”
“逸风哥哥……你在说什么啊?”柳毓璃伸手想要去拿玉镯,莫逸风却突然指尖一收,她的动作便那样顿在半空。
“紫星草。”莫逸风轻笑,“柳毓璃,你当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什么紫星草?”柳毓璃满脸无辜地望着莫逸风问道。
“你还想狡辩!”莫逸风沉声一吼,显然是怒极了,回忆那夜之事,他更是懊恼不该这般轻易地相信她,眸光一敛,转身便要离开,柳毓璃却急忙上前拽住了他的手臂:“逸风哥哥,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可以解释的。”
莫逸风手臂一扬挥开了她的手,转眸瞪向她冷声道:“解释?事实摆在眼前,你还要做什么解释?”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真的不知道。”柳毓璃硬着头皮想要堵上一堵。
莫逸风凝眸一瞬不瞬地看向她,似要将她看得透彻,可是为何越看越陌生?
“毓璃,究竟是什么让你变得如此处心积虑?”他一步一步地逼近她,直逼得她退无可退,“那夜你说为了给影儿送贺礼,我便纵容你去了新房,而你却事先将玉镯在紫星草的药水中浸泡过,你自己服了解药,便在我跟前打开了锦盒让我看,致使我久久未能恢复神智,你又将此玉镯拿去给影儿,致使她吸入了紫星草的气味,从而你才成功地和影儿互换了身份,最后还要诬陷是影儿所为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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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第137章又要动私刑
更新时间:2014-1-91:48:54本章字数:6339
柳毓璃彻底慌乱了,手心中尽是汗水,就在他寒凉的眸光之下,她稳住思绪解释道:“我想起来了,我的确是将玉镯在紫星草的药水中泡过,不过是听说紫星草有助眠的功效,这才试着将玉镯浸泡过紫星草后当做贺礼送给了若……侧王妃,我说的都是真的,还有互换身份一事怎会是我所为?我手无缚鸡之力,又哪里有这能耐?”
“没有这个能耐?”莫逸风冷冷一笑,“从你认识影儿至今,你伤她的还少吗?”
“我……”柳毓璃话语一噎,“我那是因为……”
“别说为了我之类的话。睍莼璩伤”莫逸风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接下去的话语,“若是你诚心想要送这贺礼,为何当时不说有泡过紫星草?而且紫星草的药量远远超过了助眠的量,就连我这个习武之人都被迷失了心智,你要将这样的玉镯送给影儿,还要让我如何不怀疑你的动机?”
柳毓璃闻言脸色更是青白交加,脚步一踉跄,伸手紧紧抓住了一旁的花枝:“为什么你要怀疑我?你以前是最信任我的,为什么现在你要信她不信我?旒”
“为什么?你还要问我为什么?”莫逸风的眸中寒芒阵阵,不容她有任何闪躲,“你为何不是去反思一下自己做了些什么?”
柳毓璃还想要解释些什么,莫逸风抓过她的手腕将手中的玉镯重重放在她手心:“你应该庆幸影儿在那夜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否则……”
“否则如何?否则你会杀了我不成?”她颤抖着身子抬眸看着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她认识的莫逸风女。
莫逸风微眯了双眸松开她的手腕,可是那黑眸深处却透着隐隐杀机。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转身之际带出一股凉风,冷得她连心底都在发憷。
“我认识的毓璃可不是这般歹毒心肠的女子,别让我厌恶你。”话音落,他抬眸看向不远处匆匆赶来的人,冷哼一声提步离开,与他擦肩而过之时连头都未回一下。
柳毓璃整个人瘫软在地,耳边尽是他的警告。
他说别让他厌恶她,他没有用恨,而是用了厌恶二字,她是彻底输了吗?
指尖紧紧地握着手中的玉镯,看着上面的淡淡药色,恨不得将它砸个粉碎,可是这偏偏是皇上所赐,她根本不能丢不能砸,什么都不能做。
就在这时,眼前出现一只宽厚的大手,上面布满了厚茧,是常年握着兵器所留下的痕迹。
柳毓璃心头一紧,又骤然一喜,抬起泪眼正要将手放进他手心,却在看见来人样貌之时骤然缩回了手。
“发现是我不是他,很失望?”莫逸萧掩藏起心疼的眸光,深吸了一口气上前将她从地上拉起。
先前柳蔚派人去他府上找他,说莫逸风再度来找她,他便立刻赶了过来,却没想到看见了方才的一幕,也听到了他们二人所说的话。
柳毓璃甩开他的手,愤愤地瞪了她一眼:“你是不是很搞笑?他这样对我你是不是很高兴?”
她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转身便要离开,却被莫逸萧拽住了手臂转过了身子:“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是!你就是想要看我笑话,你就是想要看见我被他狠狠地践踏,这样你就得意了。”柳毓璃挣脱他的束缚泪眼朦胧地转身跑回了房间。
“毓璃。”莫逸萧看着她的背影,心骤然缩起。
柳毓璃回到房中正要关上房门,莫逸萧却突然闯了进来,并且反手关上了房门。
“你出去。”柳毓璃气得对他大吼一声。
“怎么,他能进来我去不能来?”莫逸萧也有些恼了,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夺过玉镯,“你跟我说近日一直失眠,寝食难安,我便将父皇所赐的紫星草给了你,还交代了紫星草的功效,你却用它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你为了他当真是什么都做得出,可是,你可有想过我的感受?你究竟把我当成了什么?”
柳毓璃踉跄着朝后退去,不敢对上他的视线。
当初她的确因为莫逸风要娶若影而辗转难眠,她父亲就派人去给她抓了几幅安神茶,无意间说起莫逸萧处有皇上所赐的紫星草,也听到了紫星草的功效,她思虑再三,便想着用紫星草控制若影的神智,她再李代桃僵与莫逸风合欢,如此一来她便是莫逸风的第一个女人,也是三王府的女主人。
她知道只要她开口莫逸萧必定会答应,但是又怕莫逸萧会怀疑,所以才详装失眠之症越发严重,连安神茶都难以治愈。果然莫逸萧立即拿出了紫星草给她,还叮嘱不可用量过多,否则会迷失人的神智。她以为一切都会十分顺利,却没想到吸入了紫星草药味的莫逸风还能认出她并非是那个女子。
思及此,她不由地苦笑,莫逸风对那个女人究竟是有多熟悉爱得多深,竟然在那样的情况下还是能保持清醒。若是当初的赐婚圣旨并非莫逸风所愿,那么在那夜他应该将错就错不是吗?可是他没有,当夜他慌乱得根本不像他。
“怎么不说话?”莫逸萧紧了紧她的手腕迫使她抬眸看他。
柳毓璃腥红着眼眸瞪着他怒道:“说什么?跟你承认我有多失败?”
莫逸萧眸色一痛,她根本就没有将他放在心上,她满脑子都是方才离开的莫逸风,从来都没有他的存在。
可是他究竟哪里比不上莫逸风?他不过是比他多打赢了几场仗而已,不过是懂得用兵的莽夫而已。
“毓璃,你究竟要让我怎么做才愿意把你的心放在我身上?”莫逸萧垂眸看着她,眼底尽是无奈和痛心。
柳毓璃轻笑:“你府上的女人都把心给了你,还差我一个吗?”
莫逸萧抿唇看着她,抬手将她的掌心覆上他的侧颜:“只要你愿意嫁给我,我可以为你休了府上所有的妻妾,就算是父皇与我反目,我也愿意这么做。”
柳毓璃一怔,却又冷冷一笑:“你与皇上为了我反目,岂不是还要连累我爹?而且就算是你休了所有的妾侍,可是那个和亲公主呢?就算她多年无所出,皇上还是没有答应你贬她做妾,更何况是休妻。你们两个注定了要此生为夫妻,何必又来诓我?”
“就算她此生都是永王妃,可是我的心只给你一人,不管你在永王府是什么身份,你都是我最爱的那个,而且是唯一爱的那个女人。”莫逸萧伸手将她拥入怀中,恨不得将整颗心都掏给她看。柳毓璃紧蹙了娥眉,抬手将他推开:“妾就是妾,就算你将来是皇帝,我也只能为妃不能为后,我将来的孩子也会是庶出。”
“难道你一定要嫁给他才高兴吗?就算嫁给他又如何?就算你做了三王妃又如何,他的心已经不在你身上,你就算嫁给他也不过是一个王妃的虚衔罢了。”莫逸萧气得扣住她的双肩怒吼,恨不得让她马上清醒。
柳毓璃吃痛地蹙眉,却是紧紧地绞着他愤怒的眸光道:“只要我做了三王妃,他的心和人都只会是我一个人的。”
“毓璃!”
“若是你当真这么爱我,你就该帮我达成所愿,而不是委屈我做你的妾。”柳毓璃抬眸瞪着他,也不怕自己的言语伤了他。
莫逸萧的一身炙热之情渐渐冷却,步履踉跄倒退了几步,而后缓缓转过身,手中的玉镯随手丢在桌上,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伸手拉开门,外面的光亮晃得刺眼,抬脚跨出门口,心痛如割。
柳毓璃见状正要上前,却又在门口顿住了脚步。
三王府
莫逸风匆匆赶到书房,见门口的护卫还在,长长松了一口气。
“侧王妃可还在?有没有人进去?”莫逸风问。
守门的护卫回道:“回三爷,侧王妃一直在里面,也没有人进去过。”
莫逸风点了点头,还好她还在,若是方才出了门,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就算是有人进去了,他还担心那丫头会动心思与人偷换了衣服就溜出去。可是当他正要走进书房时,却见两个护卫对视了一眼,一个似乎想要说什么,而另一个则是犹豫着摇了摇头。
“发生何事?”莫逸风生出了一丝警觉。
其中一个侍卫忙回道:“三爷,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个小丫头担心侧王妃饿了肚子,便要给侧王妃送些点心。”
“小丫头?不是紫秋吗?”莫逸风沉声问道。
“并非紫秋姑娘,是平日里给侧王妃送换洗衣服的丫头。”侍卫道。
莫逸风微微蹙了眉心,突然心头一紧,立刻走进了书房。谁料刚走进书房,就看见若影轻阖双眸躺在椅子上一动不动,面前还有一盘糕点。
“影儿。”莫逸风疾步上前抚上她的面颊唤着她,而她不但没醒,反而倒在了他的怀中。
莫逸风吓得变了脸色,立刻对外大吼一声:“来人,快去宫中请太医。”
护卫吓得跌跌撞撞走进来,看见若影的模样,脸色瞬间惨白,急忙道:“属、属下这就去请太医。”
就在两名护卫夺门而出之时,若影蹙了蹙眉抬手揉了揉眼睛睁开了眼眸:“吵什么?刚睡下又吵。”
两名护卫顿住脚步转身看向若影,吓出了一身虚汗,原来她是睡着了,不是被毒杀了。
莫逸风扯了扯唇,真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好,亏他一直为她担心,她倒是看着书都能睡着。抬手退下了两名护卫后放开她的身子没好气道:“看来你已经胸有成竹了,背给我听听。”
若影破罐子破摔地撑着下巴道:“没看。”转眸睨了他一眼,又道,“别指望我变成那些三从四德的女人。”
沉默顷刻,莫逸风扬了扬眉:“好。”
就在若影诧异之时,只见莫逸风将那本《内训》放到书架上后又转身从笔筒中取出了一把戒尺。
若影戒备地立刻站起身躲到了案几另一侧:“你又想动私刑?”
“你不想受罚也可以,那只能让门外的两个人去领五十杖了,若是当真死在杖下,你也不必内疚,毕竟为你这个主子而死也算是死得其所。”莫逸风淡声说着,轻叹一声正要将戒尺放入笔筒,余光却看见若影悄悄地将手背在身后摸了摸臀部,仿若将要受杖责的是她一般。
“行行行,算你狠。”若影气恼地上前伸出了左手,真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什么霉运,竟然会穿到这个以夫为天的朝代,而且他还是大权在握的王爷。
“右手。”莫逸风悠悠说道。
若影蓦地瞪大了眼眸,紧咬了牙关恨不得将他咬死,可是无奈之下还是伸出了右手。
酉时,若影原本气恼得不想再去用晚膳,可是自己的肚子却饿得直打鼓,莫逸风也像是故意的,不但不让她吃那盘点心,还将点心全撤走了,现在她为了填饱肚子就不得不拖着乏力的步子朝用膳房而去。
岂料就在这时,地牢处被带出了三个人,两个是护卫,她不是太认识,还有一个就是每日给她送换洗衣服的丫头,他们三人正被人押着出了三王府。
“他们怎么了?”若影转眸问道。
紫秋摇了摇头:“奴婢也不清楚。”
就在这时,红玉上前说道:“奴婢听说这几个人是细作,总是拿咱们府上的事儿去告密,就是不知道他们是去告诉谁了。”
若影微蹙了眉心,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莫逸萧。他与莫逸风如今处于对立,在三王府安排自己的眼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说不定莫逸风也在永王府安排了眼线,可是那个小丫头能做什么?她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罢了。
心事重重地去了用膳房,莫逸风早已等着了,手中还拿着书卷,仿佛已经习惯了等她。看见她过来,他这才将书卷放到一旁,而后命人将菜都端了上来。
“那个小丫头为什么被押出府了?她犯了什么事?”若影心中好奇,也忘了恼她对她用戒尺一事。
莫逸风轻哼道:“因为她给你送了糕点。”
若影刚坐下拿起筷子,手上疼得筷子又掉在桌上,而听到他这般一说后更是变了脸色:“就为了这事你就要将人赶出去?难不成有人心疼我怕我饿肚子都不行?”
莫逸风拿起筷子将菜夹到她碗中,不紧不慢道:“你有我心疼就够了,不需要旁人。若影脸色一沉,抬手将通红的掌心面向他没好气道:“是啊,心疼,真的很疼啊!你让我怎么吃饭?”一想到她做好了让他打左手的准备他却执意要打她右手,她心里便更是恼火。
莫逸风却轻笑着放下自己的碗后将她的碗端起来,而后从碗中挑了一块饭到她唇边。
若影语塞,他倒是跟没事人一样。
“紫秋,帮我拿汤匙。”若影瞪了她一眼转眸吩咐道。
紫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一旁的莫逸风,见他始终抬着饭碗要亲自喂她,又哪里敢去拿汤匙。
若影深吸了一口气,当真是有种任人鱼肉之感。而她的肚子也在此时不争气地响起,转眸看向莫逸风,他依旧是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恼得她咬牙切齿,却还是没骨气地张嘴吞下了他喂的饭。
晚膳过后,若影便闷在房间里,虽是不情愿,还是让紫秋给她涂着能快速治愈伤口的金合散,只希望快点好了之后可以摆脱强行被喂食的日子。当然,还有她的大事。
月夜下,莫逸风站在书房前的院中望着墨色夜空,心头终究是沉重的。
“爷。”秦铭上前躬身抱拳。
“都处理干净了?”莫逸风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
“是,所有的细作都已处理干净,连皇上的人也没留下。”秦铭虽然不知道为何莫逸风会如此急切地处理掉那些早安插在三王府的眼线,但是对于莫逸风的命令他从来都不会有所怠慢。
莫逸风点了点头:“侧王妃睡下了吗?”
秦铭一怔,而后回道:“方才见紫秋从月影阁出来,应该是已经睡下了。”
“下去吧。”莫逸风收回眸光隐隐低叹,负手转身向着月影阁而去。
秦铭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方才的疑惑似乎已经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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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气村妞,种个将军生儿子》作者:雪夜妖妃http://novel./a/757452/
【简介】
大龄剩女胡小萌,一觉醒来之后就成了一个八岁的嫩娃儿,她恨她恼她骂老天,结果一个雷将她脚边劈了个大坑,她老实了,她怕自己万一没站住掉坑里给自己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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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大娘来做啥?借碗?似乎上次借的盘子还米有还?
三婶又来干嘛?借锅?好像上次借的盆也米有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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虾米?家合万事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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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大姐出嫁了,二姐出家了,就连四妹都定了亲了,五弟都有了女朋友,为毛她这小三儿至今无人问津?
那个那个小子,快松开你的爪子,不然放大黑咬你!
小花,我来娶你了!
虾米?你说娶我就要嫁?你是哪根葱哪头蒜?
在下杨石头,你从小调教的好男人,未来的好老公,此生只认你一枝花!
“哗啦!”
一盆水从屋里泼了出来,石头,货已售出概不退还!”
章节目录第138章柳毓璃替身
更新时间:2014-1-101:45:54本章字数:5445
永王府
萧贝月端着一碗亲自所熬的羹汤来到了莫逸萧的房门口,可是她却不敢进去。睍莼璩伤自从他回来后便一直将自己锁在房间里,谁也不敢去敲门,他连晚膳都未用。但是她又担心他的身子,所以在厨房内一边为他熬汤一边心里挣扎,却终是来到了他的房门口。
“四爷。”萧贝月在房门口轻唤了他一声。
里面一片寂静,若非灯火还亮着,她定是以为他已睡下。
垂眸看了看手中的羹汤,终是下定决心推开了房门。可是一走进去,满屋子的酒气便扑鼻而来。她蹙了蹙眉,心却阵阵收紧。每一次他会如此都只为一个人枸。
关上房门将羹汤放置在桌上,走到床边看着和衣歪倒在床上的莫逸萧,她俯身轻唤:“四爷。”
见他依旧没有动静,她便再也不敢去叫醒他,伸手为其脱了鞋,而后又去解他的衣服想让他睡得更安稳些。
谁知就在这时,莫逸萧缓缓醒了过来,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他突然扣住她的后脑翻身将她压在床上缵。
萧贝月未曾准备,吓得惊叫出声,却又戛然而止。
莫逸萧俯首望着她,良久都未言语,可是眸中却带着万千情愫。她从来都没有看见过这样的他,带着不甘、无奈、心疼和悲凉。
他迷离的双眸亦是带着浓浓的深情,是她所渴望的对视,却又感觉并非是属于她的。
“四……唔……”
就在她要开口之际,莫逸萧突然封住了她的唇,舌尖轻轻撬开她的贝齿,温柔地寻找到她的舌尖与之缠绵。伸手解开她的腰带,衣衫滑落之际他迫不及待地将手探了进去。当熟悉而陌生的指尖在她身上游移,她紧张得整个人都绷得像是满弓的弦。
这么多年来他从未如此温柔备至地对她,即使曾经有过,也是在看清她面容之际匆匆退出她的身子。他从未像现在这般仿若身心都给了她,想要将一切都给她一人。
当两人衣衫尽褪,他扬手挥灭了烛火挥落了罗帐,即使再寒凉的天气,有他的温柔她便足矣。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他的心思似乎全在她的身上,当两人的身子结合的那一瞬间,她忍不住一声低吟,而他亦是满足地喟叹。俯首吻过她的耳际,动情地唤了她一声:“毓璃……”
萧贝月骤然睁开了双眸,身子蓦地一紧。
莫逸萧感觉到她身子的变化,身下传来隐隐疼痛,却依旧温柔地吻过她的耳垂,她的玉颈,她的鼻尖,只想让她的身子放松。
“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狠心,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我就知道……”他顾自说着,却没发现身下的人除了本能的反应外整颗心都如坠入了万丈深渊。
身上依旧是他密密麻麻落下的吻,可是她却感觉心在阵阵撕裂,眼角一股热泪流淌而下,瞪大的双眸望着帐顶已是空洞一片。
她不明白为何她对他的心他永远都看不到,对年的夫妻为何依旧无法得到他一丝一毫的情,哪怕是怜悯都不曾有过,他对她除了两国邦交之情还有什么?可是她对他却早已超乎了男女之情,她将他视为家人,视为一生的依靠,视为一生的挚爱。
莫逸萧,萧贝月,名与姓相连,注定一生姻缘,这是众人所传,也是她认定的良缘,可是为何偏偏多年夫妻之情换不得他的一次回头?
她不计较他妻妾成群,不计较他有青梅竹马,只希望她在他心里能有一个角落,可是如今看来终是她的奢望。
他不停地要着她,与此同时不停地唤着柳毓璃的名字,她想要拒绝,却不得不顺从,这一场欢爱终是在他的满足她的煎熬中走向巅峰……
翌日
当莫逸萧宿醉醒来发现身旁睡着的是萧贝月时,整颗心都跌落到了谷底。他昨夜明明看见的是她……那个他最爱的女子,可为何醒来之后却变了样?
看着她满身的青紫,莫逸萧紧握了拳心,愤然掀开被子下了床,匆匆穿上了鞋子。
萧贝月虽是全身疲惫,可终是被他的大动静给惊醒,见他比她先醒,她慌忙地坐起身:“四爷,妾身给您更衣。”
刚要掀开被子下床,身上却传来一阵凉意,垂眸看去,她惊叫一声急忙提起被子裹住了自己身子,脸顿时烧红起来。
莫逸萧看着她的样子更是恼怒,死死瞪了她一眼警告道:“以后没有本王的允许不要进本王房间。”
萧贝月心底一寒,抬眸看了看他满是怒意的容颜,咬了咬唇低哑着嗓音应声:“是,妾身记住了。”
看来他在一早看见昨夜与她欢好之人并非他想要欢好之人时是极失望的,否则他不会用这样的态度对她说话,哪怕平日里对她没有一丝柔情蜜意,但至少是相敬如宾。
莫逸萧穿戴好之后便立刻离开了房间,在萧贝月看来对她的存在是那般厌恶。
三王府
若影顺着水榭游廊漫无目的地走着,总觉得这个三王府中哪里不一样了,可是又不知道是哪里不一样了。看着有廊下微微泛起的水波,她的心似乎也比以前静了几分。
蹲下身子趴在游廊旁的护栏上,看着水面视线开始涣散。
莫逸风对她一直以来都很好,虽是皇上赐婚,可是从未像莫逸萧对萧贝月那般不冷不热的态度,有时候甚至会与她置气,却又在她不理不睬之时主动靠近,或者直接对她用上了家规。
就比如前夜里,她为了避开莫逸风不让他知道她冰蚊针的毒性发作,便躲去了原先叫做毓璃阁,如今叫做寒梅阁的禁地,直到未时全身虚软地从寒梅阁走出来时,才发现莫逸风竟然惊动了全府的人里里外外搜查。当看见他苍白着脸色站在禁地门口之时,她笑着倒在了他的怀中。却在第二天醒来之际被他狠狠教训了一顿,他只以为她又贪图玩乐才去了禁地,却又被吓得衣衫被冷汗浸湿。而他那训人的态度就像是为人父为人师。可越是这样,她发现自己越是无法舍弃了他。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矛盾,明明可以将实情告诉他,一切都是柳毓璃所为,可是她又顾忌着他会为她担忧而将话咽了下去。既然目前无药可解,她又何必看他束手无策而懊恼的模样?而这几日她也常去永王府,看着萧贝月的样子,她难免带着怜悯之情,萧贝月是那么美好的女子,只可惜痴心错付了。
也就是在这一来一回,两人也开始熟稔起来,就连玉如心也将她当成了自家姐妹。玉如心虽然一心想要得到莫逸萧的心,但性子倒是直爽,所以对若影的探问都是有问必答,故而使得她了解了一些她想要知道的讯息。
听说今日莫逸萧被传召进宫与玄帝一同用膳,看来会很晚才能回来,思量之下她必须要今夜行动了。
可是……要一个人去?
想了想,她发现也只能独自前往。莫逸风是绝对不能让他知道的,否则他根本不会答应她深夜去永王府,紫秋又不懂武功,去了反而束手束脚,这般一想,她终是做了决定。
莫逸风近日来似乎一直在与秦铭还有莫逸谨商议着什么大事,从莫逸谨口中得知好像是与莫逸风上次清理门户有关,不过具体事宜他们也不便告诉她,她也就没有细问,这些政事她没有兴趣也帮不上忙,不过重点是她知道今夜莫逸风和秦铭、莫逸谨商议之后莫逸风又会到子时才会回房,那么她用好晚膳到子时之间便有几个时辰去永王府查探冰蚊针的解毒之法。
时间虽然紧迫,但有胜于无,且今夜的机会实在难得,错过了可能又要等上好久,可是她当真是受不了冰蚊针发作时带给她的痛苦了。
正准备起身,却在看见水中的倒影时突然生出一丝相似的情景,似乎在儿时她便总喜欢看水中的倒影,又似乎在梦境中还看见过水中的倒影除了她之外还有另一人,可是再要细想却又怎么都想不起了。
不过若影看着水中的倒影,竟是突生一股怜悯,却又感觉庆幸,还好她遇到的不是莫逸萧。
就在她沉思之时,耳边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当脚步逼近耳畔,她眼波悄然流转,脚步停下的一瞬间,她蓦地站起身,果真是将来人下得眸色一怔。
“哈哈哈……你也有被吓到的时候。”她兴味十足地看着他笑得前俯后仰,眼中满是得意之色。
紫秋见状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又悄然退后几步。
莫逸风手中还执着方才从自己身上接下想要为她披上的披风,见她如此模样,不由地无奈摇头轻笑:“过几日可能要下雪,你若是再敢只穿着这些出来,我就让你连笑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唇角依旧笑着,给她系上披风的动作也极其温柔,可是那眸色中却透着不许她胡闹的认真。
若影很是无趣地撇了撇嘴:“就知道威胁我。”
莫逸风勾了勾唇角没有言语,只是在看见她鼓着嘴的模样加深了唇角的笑容,拉着她的手道:“走吧,若是你还有力气,陪你出去逛逛。”
若影抬眸正巧对上他充满邪肆的笑容,心头狐疑了顷刻,突然间恍然大悟,原来他所谓的“连笑的力气都没有”是指这个,一想起昨夜,她便瞬间红了耳廓,忍不住抬脚踹了一下他的腿肚,谁知他却像是丝毫都没有感觉,仍是拉着她朝前不急不缓地走着。
“以后不准说那种话。”若影没好气地压低着嗓音冲他警告。
莫逸风转眸睨了她一眼:“什么话?不是你说的百无禁忌吗?”
若影一怔,方想起那一天她说莫逸萧可能不举,他责罚她看《内训》,她却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反而倒头睡在了书房,入夜的时候他训斥她口无遮拦之时,她还嘴硬地说“拘泥小节太累,这叫百无禁忌,不像他食古不化”,如今他倒是用她说过的话来对付她了。
撇了撇嘴,终是没有理由再反驳,沉吟顷刻,她一边跟着他脚步一边试探着想要与他做交易:“那我以后不说那些话,你也不准说。”
“考虑考虑。”他头也没回地淡声一语,气得若影咬牙切齿。
“我不出去了,你自己一个人出去吧。”若影气恼地甩开他的手,转身作势要回房。
莫逸风淡淡睨了她一眼,笑言:“也好。”
若影脚步一顿,转身望向他,他竟然当真自己要出门了。他出门去逛,她要呆在房间?
一咬牙,干脆厚着脸皮又跟了上去。
“怎么不回房歇着?”莫逸风淡声问着,却没有一丝惊讶之色,仿若她的举动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若影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看你孤家寡人出门甚是可怜,就陪你出去逛逛。”
身后的紫秋噗嗤一笑,莫逸风转身朝紫秋摆了摆手,紫秋躬身一礼退了下去。
若影见他又负手而行,低哼了一声后将自己的手置于他掌心,莫逸风浅浅勾唇,将她的手紧紧握住垂于身侧。看了他的这个反映,她这才满意了地弯起了唇角。
朝阳国当真是个富庶的国家,集市总是这般热闹繁华。若影感觉每次出来都会有不同的感受,似乎连买卖的商品都总是让人耳目一新。而最让她欢喜的就是这个帝都的美食,就算每次出门从街头吃到街尾她都不会厌烦。
“在府上也没让你饿着肚子,怎这般饥不择食?”莫逸风无奈地看了她一眼,闻着她所吃的那东西便蹙了眉。
若影将竹签上的一块臭豆腐咬了一口,又看了看手中用荷叶包裹的臭豆腐,转眸看向他含糊不清地说道:“什么饥不择食,这可是人间极品,臭豆腐上还有荷叶的清香,我从来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臭豆腐。”
莫逸风扯了扯唇角,这种熏人的臭东西也亏她吃得这般津津有味。
“极品?的确是极品,臭中极品。”莫逸风轻哼一声将脸侧到一旁,分明就是在嫌弃她的“美食”。
若影看着他这般嫌弃的模样,眼珠一转,将吃剩的那半块臭豆腐递了过去:“你吃吃看,真的好吃极了。”莫逸风拧了拧眉,又将脸转过去了些,还抬手以拳抵唇低低一咳。
“吃吃看嘛。”若影似乎故意要跟他作对一般,走到他跟前将那半块臭豆腐递到他唇边。
“自己吃。”他能容忍她在他跟前吃这种东西就不错了,她竟然还要逼着他和她一起吃。
若影见他如此,似乎更是来了兴致,他越是躲她越是要喂,也不顾旁人投来的一样眸光,倒是莫逸风显得极其局促。就在他们一个喂一个躲之际,身后突然传了一声冷嗤:“伤风败俗。”
若影转身望去,却见柳毓璃带着春兰也在逛集市,而方才那一声冷嗤分明就是春兰的。
柳毓璃的眸中尽是难以置信,又带着一抹伤痛,更是在看着若影之时满是恨意。
若影蹙了蹙眉,缓缓收回了手。
岂料就在这时,手腕突然一紧,抬眸望去,莫逸风竟是扣着她的手腕就着竹签咬住了那半块臭豆腐,脸上未见喜怒,可是手腕处传来的刺痛却似乎在传递他的情愫。
待到他放开她手腕后,她无声地看着空空如也的竹签,没有去看他,反而朝方才柳毓璃站着的方向看去,却看见柳毓璃泪眼婆娑地转身匆匆离开。
若影深吸了一口气,低眸看着手中剩下的几块臭豆腐,却再也没了胃口。在抬头看向莫逸风,却见他蹙眉看着柳毓璃的背影,眸中情绪不明,然而她的心却渐渐下沉。
低眸间自嘲一笑,合上荷叶,没有言语。
“怎么不吃了?”莫逸风低眸问道。
若影轻笑:“你们吵架了?刚才你的行为不怕她生气吗?”
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明知道不该问,可是她还是问了。然而问了又如何,不过是将原本已渐渐愈合的伤口再度撕裂而已。
可是他的表现不就是如此吗?若非和柳毓璃闹别扭,他又怎舍得在她面前与她如此亲昵?
章节目录第139章三爷好艳福
更新时间:2014-1-111:48:06本章字数:5313
这几日她一直呆在三王府,而他又待她太过温柔备至,她甚至忘了这个世上还有一个柳毓璃,他的青梅竹马,他的挚爱。睍莼璩伤短暂的遗忘终究是要回到现实,而她也该醒了。
许久没有得到他的回应,她试探着抬眸望去,果真看见他蹙眉凝视着她,带着一股恼怒的情愫。
她看不明白他为何会有如此神色,或许是他觉得她不该问过多他和柳毓璃之间的事情。紧了紧指尖,她正欲转身离去,却被莫逸风突然拉住了手臂,她回眸看去,却见他怒意更甚:“以后不要这么自以为是。”
若影身子一僵,再次抬眸看向他时已是眼眶泛红。
自以为是?她的确是自以为是了。自以为是地认为只要守在他身边全心全意地付出,他的心终是会回到她身上。自以为是地将最痛的事情压在心底,只为了不让他为她着急难过。自以为是地认为只要她不给他添麻烦,他就不会嫌弃她一无是处枸。
可是她似乎错了,他是那般死心眼的一个人,喜欢了谁怕是此生不会变了,而他喜欢的从来都是柳毓璃,没有她若影,所以他此生中不会有她的存在不是吗?
缓缓将手臂从他的手中抽离,很庆幸自己没有留下一滴眼泪,只是感觉心凉得很,哪怕暖阳照在她的身上,她依旧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影儿。”莫逸风心头一紧,疾步走到她跟前,就在她顿住脚步的那一刻将她拥在怀中,心慌乱不堪:“我不是说你自以为是,我是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不要胡思乱想。玳”
她微微一怔,抬起泛红的双眸看向他,却怎么也看不透他现在究竟是为哪般。
看着她的双眸,莫逸风感觉心口一滞,刚才看见她带着失落、绝望、悲痛的神色转身离开,他竟是感觉自己的心上像是被针穿透。事情怎会这样?他竟是患得患失至此。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唏嘘:“三弟,想不到你也会有情难自控的时候,这大庭广众之下竟是搂着一个哪家的夫人不放手。”
听到熟悉的声音,若影转身望去,果真看见莫逸谨正打趣地看着他们二人,见到她转身,还故意做出一副吃惊的模样:“原来是影儿啊,我还以为三弟这么快就有新欢了,正准备上府上像你告状,没想到是一场欢喜一场空了,真是无趣。”
“二哥。”莫逸风唤了他一声。
若影看了看他,一想到自己如今的模样,又立刻垂下了头。
“这是怎么了?难道三弟又欺负你了?”莫逸谨见状蹙了眉,抬眸带着一丝质问的神色望向莫逸风。
莫逸风抿了抿唇,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垂眸看向若影。
若影扯了扯唇角,将手中的臭豆腐递了过去:“二哥要吃吗?”
“原来你喜欢吃这东西,还真是与众不同。”莫逸谨笑着接过手,“一般姑娘家可不会吃这种臭哄哄的东西。”
“不吃拉倒。”若影正要去夺回来,莫逸谨突然转身避开,直接用手拿起一块送入口中,而后笑着说道:“谁说我不爱吃的,这可是我的最爱,只可惜总是被父皇说难登大雅之堂。”
莫逸谨转眸又看了看莫逸风后轻笑道:“对了,这一点三弟和父皇还真是像极了。”
若影抬眸看向莫逸风,见他正没好气地瞪了莫逸谨一眼。
其实在她看来,众多皇子之中也的确是莫逸风最像玄帝,无论是他们的神态还是处事风格,亦或者是口味都是如出一辙。只可惜最像的两个人却因为一个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而水火不容。
“对了,刚才你们在做什么?是情难自禁吗?怎么在大街上就搂搂抱抱起来了?”莫逸谨看向他二人,眸中透着一丝玩味。
莫逸风抿唇睨着他,似乎在责怪他的口无遮拦。若影却是被莫逸谨说得面色一红,轻斥道:“谁搂搂抱抱了,只不过是你三弟碰到了老情人情难自禁,抱不到别人就来抱我了。”
话音落下之际,她没好气地瞪了莫逸风一眼,而后转身便朝前走去。
莫逸谨急忙跟上了她的脚步,且看向紧跟其后的莫逸风打趣道:“还有这等事?不过三弟的老情人可多了,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
“二哥。”莫逸风低唤了莫逸谨一声,视线却落在若影身上。
若影看向莫逸谨张了张嘴,随后又蹙眉望了莫逸风一眼,最后又将视线落在莫逸谨身上:“比你还多?”
莫逸风脸色一沉,莫不是她还真信了?
莫逸谨无语地扯了扯唇角:“我可没有什么情人,要是有的话……”他不怀好意地打量了若影一眼,而后道,“你算不算。”
莫逸风闻言脸色更是铁青,正要开口训斥,若影却事先开了口:“二哥真是口无遮拦,也不怕惹人非议,改日我去找父皇的时候定要将你今日的话说与父皇听,看父皇怎么教训你。”
“诶……我只是说笑的,可不能将这状告到父皇处去,父皇这几日已经是对我极其不满了,若是你再告我一状,说不定我就要被禁足在府上思过了。”莫逸谨无奈道。
莫逸风自是知道他是在说笑,便也没有再与他计较,只是听了他的话之后禁不住浓眉一蹙:“父皇对二哥不满?”
说话时,三人已经来到了宝玉轩茶楼,小二自是认得这几位常客,便将他们带去了他们常去的雅间。
莫逸谨待小二退出去之后才道:“这几日四弟上朝都魂不守舍的,你也看见了,让他办的事情都没有办好,父皇自然是动怒了,可是在朝堂上为了顾全他的面子,都没有训斥他,退朝后便总是召见四弟,可是听说父皇在召见四弟之后在御书房内大发雷霆,而四弟依旧是那个样子,所以我们这些池鱼便遭殃了。”
说到此处,若影不由好奇:“你四弟每日里魂不守舍,与你们何干?父皇为何要迁怒于你们?”
莫逸谨轻叹:“前几日父皇让我代替四弟去监工修堤坝一事,谁知堤坝刚修好,翌日又遭遇洪水坍塌了,父皇便震怒了,还扣了我半年的俸禄。可是堤坝再次坍塌也不是我的事情。”“难道是莫逸萧从中作梗?”若影试探地问。
莫逸谨摇了摇头:“今日调查后的结果是因为之前有官员贪污受贿偷工减料,又在修好之后再次遭遇洪水,坍塌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可是父皇并不听这些,贪污官员被查办之外我半年的俸禄照扣,四弟则是罚他半月无需理会政事,让他自己在府上反思。如今许多事情都交给五弟去办了。”
说到此处,莫逸谨摇头轻叹,“我多么希望能和四弟换一换,没了这半年的俸禄,我可是要喝西北风了,所以以后……”莫逸谨看了看他二人笑言,“以后我可是要去三王府蹭吃蹭喝了。”
若影撇了撇嘴没好气道:“一个王爷没了半年的俸禄就哭穷?你随便变卖府上的一个花瓶就够你吃一年了。”
“一个王爷沦落到变卖家当,也不怕被人笑话。”莫逸谨端起茶杯轻哼道。
“死要面子活受罪。”若影轻哼。
可是自始至终都没有听到莫逸风说一句,若影不由地好奇,转眸看向他,果真见他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眸光涣散。
若影心头一紧,也不知道他是在想方才离开的柳毓璃还是在想莫逸谨的话。但是仅仅这般想着,她心里都不是滋味,轻哼一声拿起桌上的糕点塞入口中。
或许是吃得太急了,竟是突然呛到了,剧烈咳嗽得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莫逸风回过神后拿起桌上的茶水送到她唇边,一手在她背上顺着气,蹙眉责备道:“怎么吃东西总是这么急?”
莫逸谨看着他们二人,默默地收回了方才踏出去的脚,原本要给若影的茶水也只得顾自饮用起来。
好不容易缓过来,若影只觉得嗓子都有些刺痛,桌上的糕点也不敢再吃了,转眸看向莫逸风,又立刻收回了视线,伸手将茶杯推了回去。
“三弟,你究竟把影儿饿了几天了?瞧她刚才那狼吞虎咽的样,莫不是三王府也如此拮据?”莫逸谨再度开口时,又换上了桀骜不驯的笑容。
若影擦了擦嘴角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是啊,很拮据,所以二哥还是选择变卖家当吧,别随便到别人家蹭吃蹭喝的,你那食量可是会吃垮我们三王府的。”
我们三王府?莫逸风错愕地转眸看向若影,而后不着痕迹地勾起了唇角。
莫逸谨正要开口,若影突然想起了什么,不由问道:“不过……既然父皇要让四爷思过,为何今夜还要召见他进宫一同用膳?”
莫逸风勾了勾唇角淡声道:“父皇自然是要以父亲的身份去教训自己最器重的儿子。”
若影闻言一怔,当她再次看向莫逸风时,发现他的笑容中带着苦涩和悲凉。
她低眸沉吟了顷刻,方想起莫逸谨说玄帝暂时不让他和莫逸萧处理政事,却将事情都交给了忠厚老实的莫逸行,独独没有想到他还有莫逸风这么一个出类拔萃的儿子。也难怪莫逸风会有刚才的反应,想来换谁都不太好受吧。
看来她刚才是误会他了,她以为他是在想柳毓璃,可是她却忘了他是一个龙子,他的事情岂止是儿女情长。
“对了,影儿,你上次为何会突然问我冰蚊针一事?莫非……”
若影脸色一变,立刻打断了他的话:“二哥,既然你近日心情不好,不如来三王府陪陪我家相公如何?今夜我让人准备酒菜,你们把酒言欢,莫谈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冰蚊针?”莫逸风一怔,转眸看向若影,“为何会突然问起冰蚊针?”
若影垂眸咬了咬唇,沉思顷刻,抬眸笑言:“只是听说,所以就好奇一问,难道你也听过?那你又是否知道中了冰蚊针之后要如何解毒?”
莫逸风轻抿了薄唇,见她如此模样也没有怀疑什么,只是淡淡回道:“我也只是听二哥说起过,似乎是四弟的师父研制的暗器,中了冰蚊针之人会痛不欲生,也无药可解,至于解毒,恐怕只有连四弟也未必知道。”
“你懂那么多,也不知道如何解毒如何取针吗?”若影抬眸试探一问。
莫逸风没好气道:“我又不是神仙,岂会样样精通,那东西见都没见过,如何知道取针解毒之法?”
“难道如果连四爷不知道的话就无药可解了?”若影心头一沉。
莫逸风摇了摇头:“四弟的师父早已因为四弟背叛师门而失踪了,所以这个世上也无人能解冰蚊针之毒。”
“啊!”若影手中一晃,热茶尽数倾洒在手背上,立刻被烫红了一片。
“怎么这么不小心。”莫逸风忙帮她擦去了手背上的热茶,而后又命小二取来了冷水,好一会儿才消了红印。
“做什么关心那些事,四弟从他师父那里盗回的冰蚊针听说也就几枚,难不成你连那东西都想要?”莫逸风看向她的手背,见不再红肿,这才将她的手放开问道。
若影苦涩一笑:“我只是好奇而已,没见过就觉得新奇。”
方才她当真是希望莫逸风知道如何解毒如何取针,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告诉他,她已经中了冰蚊针,可是事实证明她当真是不该说。
莫逸谨凝眸望向若影,好奇道:“瞧你这失望的样子,若是你当真这么喜欢,改日我去永王府帮你盗来送与你便是。”
“二哥,你别跟着她胡闹。”莫逸风立刻开口阻止。
莫逸谨笑了笑,未语。
若是她当真想要,只要他有,他就给。若是他没有,他就想办法去得到。
若影暗叹一声,低眸苦涩一笑,再次抬眸时,眸中已是一片透亮,望着莫逸谨笑容璀璨:“还是二哥最好,处处都想着我。”
莫逸风闻言面色一沉,转眸瞪了笑容渐深的莫逸谨一眼,抬手端起茶水送到唇边有些愤懑地一口饮尽,岂料自己也被呛得面红耳赤。
若影和莫逸谨一怔,转眸看向他时瞬间笑开。酉时,莫逸谨应邀来到了三王府用晚膳,那脸上的笑容从入府便没有消失过。莫逸风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脸上虽然没有什么不悦之色,但是也没看出有多欢喜的样。
“三弟,你似乎不太高兴,莫非不欢迎二哥?”莫逸谨明知故问道。
莫逸风扯了扯唇:“二哥说笑了。”
话音落下之际,转眸又扫向一旁为他们斟酒的若影,不知道她今日为何对莫逸谨如此热情,以前虽然她也喜欢莫逸谨,也没见她这般热情招待过,竟然还特意命人去二王府请他前来一同用晚膳。
“二哥,你尝尝这个特制女儿红,是幻儿姑娘特意命人送来的,也是幻儿姑娘亲自酿制,听说酒量不好的人三杯即倒。”若影笑言。
莫逸谨错愕道:“幻儿姑娘送的?这还真是奇了。”
若影睨了一旁的秦铭一眼后笑道:“那还真是托了秦护卫的福。”
“哦?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莫逸谨笑得意味深长。
秦铭闻言面红耳赤,支吾着看向若影:“侧王妃,您就别说笑了,幻儿姑娘是要将美酒羡给咱们爷的。”
若影扬了扬眉:“你是说……幻儿姑娘对三爷一见钟情了?三爷还真是艳福不浅,果真是比二哥还有本事。”
莫逸谨扯了扯唇,刚要开口,若影却转眸对莫逸风道:“三爷,你也尝尝幻儿姑娘亲自羡给您的美酒,美人送美酒,该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了。”
莫逸风一噎,视线落向一旁的秦铭,虽是未怒,却看得秦铭心底一寒。
章节目录第140章夜探永王府
更新时间:2014-1-111:48:12本章字数:5464
“秦铭,不如你也坐下一起用膳,就当陪二爷和三爷。睍莼璩伤”若影命紫秋添了一副碗筷,与此同时看见了紫秋神色的异常,不由地笑容一滞,转而低声道,“紫秋,你下去休息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紫秋抿唇福了福身子退了下去。
秦铭站在一旁支吾道:“属下不敢。”
“什么敢不敢的,今夜就当是家宴,庆祝咱们的二爷失财消灾。”若影笑着举起酒杯,“我先干为敬。”
“不准喝。枸”
就如预料的那般,当她刚将酒杯送到唇边之际莫逸风扣住她的手腕立刻出声制止,又从她的手中夺过酒杯置在桌上。
“可是……”若影故作犹豫地看了看莫逸谨,而后笑言,“那我以茶代酒。”
见若影果真是让下人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莫逸谨蓦地沉声笑起:“看来影儿还是事事顺着三弟,三弟可真是好福气。玳”
莫逸风微微一怔,转眸看向若影,却见她若无其事地笑着,平日里哪里见她这般顺从,也不知道今夜是怎么了。
秦铭最后还是听从了莫逸风和莫逸谨,坐下与他们一起用了晚膳。而苏幻儿送来的美酒也当真是酒中之极品,只不过不胜酒力的秦铭才喝了三杯便不省人事,莫逸谨和莫逸风的酒量一开始旗鼓相当,可最后还是莫逸谨败北,趴在桌上就再也唤不醒了。
不知是因为今夜的若影太过不寻常,还是他想得太多,一顿饭下来莫逸风从始至终都注意着若影的一举一动。但是在她不停地斟酒下,他还是喝了不少,待莫逸谨趴下后他也有些昏昏沉沉。
若影命人将秦铭送回了房,又将莫逸谨送去了客房,最后她亲自扶着莫逸风来到了他的雅歆轩躺在床上,看着他双颊绯红眼眸紧阖,她替他盖好被子后落下了帐幔。
站在他床前顷刻,见他没有醒来,她这才转身离开了房间替他掩上房门。
她回到房中后立刻换上了夜行衣,又在腰间别上了小竹筒和些许迷香,是她前几日准备的暗器,如今她虽然动作依旧敏捷,可是已经不能动真气,终究是不能抗敌的。
打开/房门又轻轻掩上,环顾了四周避开护卫巡逻的时辰,随后悄然从王府后门走了出去。
月色下,她站在永王府墙外,侧耳听到有巡视的护卫经过,她静待顷刻,终是等到护卫都离开了,这才从永王府外翻墙而入。
可是翻墙终究是动了真气,那根冰蚊针好似立刻扎入了她的心脏,疼得她缩在墙角处满头皆是冷汗。
抬眸望了眼夜空,她知道时间不多了,若是再耽搁下去想必莫逸萧就要出宫回府了。到时候若是被他发现她出现在永王府,说不定会把罪名扣在莫逸风头上。
思及此,她深吸了一口气忍住剧痛扶着墙站起身。
好在方才她只是翻墙没有打斗,所以疼痛并未持续许久。
前段时日一直来往永王府,所以她对这里也基本有了了解,否则像永王府这么大的府邸,想必是能绕进来却绕不出去了。
凭着记忆,她一路上避开了巡视的护卫和夜起的奴才顺利地来到了莫逸萧的房间外。
转身环顾了四周,见无人经过,她这才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可是房间里面没有掌灯,漆黑一片根本无法辨清楚方向,而她对黑暗的恐慌也丝毫没有退却,所以在关上/门的一刹那,她整个人又像掉入了无底深渊,额头不停地沁着冷汗,双腿也再也迈不开步子。
深吸了一口气,她僵硬着身子从袖中取出了一个火折子,颤抖着打开盖子用力在顶端吹气,总算是有了些许光亮,她的心也安定了下来。
可是也因为有了光亮,她的危险也增加了几分,所以她必须要抓紧时间。
脚步依旧虚浮,但她已经顾不得许多,蹒跚着来到房间中央环顾四周,可是这里根本没有可藏解药之处,就连医书都没有。
医书?
若影脑海一闪,这种东西他怎会藏在房间,定是放在书房不是吗?
思及此,她循着玉如心跟她说过的书房位置偷偷疾步走了过去,见四下无人,立刻潜进书房。
吹亮了火折子,果然看见书架上有几个锦盒。她心头一喜,上前一个个地试着去打开,让她没想到的是,锦盒竟然都没有上锁,然而让她失望的是,里面除了一些珍贵书籍之外并无其他。
来到莫逸萧平时办公的案几前,试探着打开了案几下的两个抽屉,左边的一个抽屉中一个精致的锦盒赫然呈现在眼前。
她心头一悸,急忙将盒子拿起后放在案几上,借着火折子的光看向盒中之物。
冰蚊针!果然是冰蚊针!
可是……不是说冰蚊针是莫逸萧好不容易盗来的吗?为何会放在这般容易得到的地方?究竟是暗藏着什么玄机,还是他已经不在意这些冰蚊针了?
不过她也没有再多想,只想找到取出冰蚊针或解毒之法,可是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向锦盒内,里面除了几根冰蚊针之外什么都没有。
她试探地再在两个抽屉中找寻,依旧是一无所获。
难道说就连莫逸萧也不知道解毒或取针之法?
就在她近乎绝望之时,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她心头一紧,立刻吹灭了手中的火折子。
“四爷,您回来了吗?臣妾给您备了醒酒汤,这就去给您端来。”
是萧贝月的声音。
若影躲在案几之下紧咬着拳,幸好窗外透进来明亮的月光,否则她当真会吓得晕过去。
“四爷。”听不到回应,萧贝月又在外喊了几句。
若影心头越来越紧,生怕她就这么闯了进来。
不过好在最后萧贝月并未推门而入,若影隐隐听到她一声暗叹,而后转身离开了书房。
那一个叹声让她心里也极其不适,因为她似乎感觉到了萧贝月的无奈和悲凉。
待萧贝月脚步声消失后,若影这才从案几底下钻了出来,可是在书房中她还是一无所获,对于抽屉中的冰蚊针她自然也不愿意娶多看一眼。
可是,当她正准备走出书房之时,萧贝月突然惊愕地唤了一声:“四爷?”若影心头一紧,慌忙地想要逃出去,可是刚打开门便看见不远处莫逸萧的身影,若是现在走出去无疑是会被抓个现行。
情急之下她又缩回了书房,可是刚关上书房门,她又惊得满身是汗。
果然,萧贝月难以置信地开口道:“四爷怎会从外面回来?方才不是在……书房吗?”
莫逸萧闻言蹙了蹙眉,可是顷刻之间便变了脸色,慌忙转身朝书房疾步而去。
走到书房门口,他用力推开/房门并掌了灯,拿起灯座四处查看。
“四爷……”萧贝月跟在他身后微微白了脸色,可是书房中却一个人影都没有。
“刚才你为何会说我在书房?”莫逸萧转眸问她,脸上满是肃杀之气。
萧贝月身子一僵,支吾道:“方才看见四爷的书房内亮着烛火,故而以为四爷在房中,可是刚离开书房便看见四爷从外面回来,所以……”
“来人!”莫逸萧一声怒喝。
府中的护卫闻声从四处赶来,站在书房外躬身抱拳:“四爷。”
莫逸萧用力将灯座置在案几上,望着书架上被动过的书卷命令道:“马上派人里外搜查,务必要抓到潜入府中的盗匪。”
“盗匪?”护卫们面面相觑,却也不敢丝毫怠慢,立刻应声后转身四散去抓盗匪。
“四爷,当真是有盗匪吗?可是为何盗匪会出现在四爷的书房?”萧贝月不明白,若是盗匪定是去账房或卧房,又岂会来书房?难不成还有雅贼要偷盗书卷?
莫逸萧拧眉睨向她冷声道:“没事就别乱跑,回去歇着。”
萧贝月话语一噎,抬眼装上他的眸光,便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只得低眸应声退了出去,可是脸色却比进来之时更苍白了几分。
若影躲在书房外的窗子底下,心惊胆战地移动着步子朝外走去,方才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她立刻翻窗逃出了书房,而后又关上了窗户,这才没有被莫逸萧撞见。可是眼下护卫在四处搜查,她就连想要翻墙出去都难,更别说从后门逃出去。
转眸打量着四周,见不远处有她去过多次的花园,趁着侍卫们在别处搜查,她立刻抬步想要朝花园处暂避。
谁知就在这时,莫逸萧走出书房时似乎听到了动静,转身便朝她而来。
若影感觉整个背脊都紧绷着,隐隐还透着薄汗,黑色面纱下,她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眸中尽是恐惧之色。
若是她没有中冰蚊针,以她如影般的速度要逃出永王府根本不在话下,可是现在的她根本没有这个能耐,若是再要与他动手,恐怕她这条命就没了。
思及此,她不免有些后悔,早知道她应该另想办法,比如让莫逸谨帮她来此查探是否有解冰蚊针之毒或取针的妙方在他府上。相比较而言,若是莫逸谨被莫逸萧发现了潜入他府中偷盗要比莫逸风被发现好得多,至少玄帝不会拿莫逸谨怎样,莫逸萧也奈何他不得。
当脚步越来越靠近,她的心也越来越沉,看来这一次是难逃厄运了。不过就在这时,她突然想起腰间的暗器,便偷偷地将小竹筒从腰间取下后放到唇边。
只要他再靠近,她便从小竹筒中吹出浸泡过迷/药的银针,自是不会致命,可也能致使他昏迷好一阵子。
正当她准备就绪之时,不远处突然传来护卫的叫喊声:“抓刺客!抓刺客!”
若影一怔,难不成今夜来此行动的除了她之外还有真正的刺客?
而拐角处莫逸萧的脚步声也在听到护卫的叫喊声时戛然而止,随后又是响起了一阵急急的脚步声,但并非是靠近贴在墙边的若影,而是走向护卫们汗刺客之处。
周围又渐渐安静了下来,若影那颗紧缩的心也在莫逸萧离开之后缓缓松懈,深吸了一口气,她支撑起身子朝花园走去。
她记得那里有个荷塘,而荷塘边有几棵大树,只要爬上大树顺着树干再爬上围墙就可以出去了。
或许是所有的侍卫都去另一处抓刺客了,她从书房来到花园时十分顺利,今夜出现的那个刺客就好像上天派来拯救她的一般。
靠在树干上,她转眸朝刺客出现的位置望去,忍不住勾唇一笑。
若是今夜刺客当真被抓住后处决了,而她在那刺客无意的帮助下逃了出去,她可要好好地给他上柱清香烧些纸钱才是。
不过莫逸萧是否太失败了些?不过是一个王爷又不是太子,居然还能招来刺客!那所谓的刺客定然不会是盗匪,一般的盗匪哪里来的这种胆量来永王府偷窃?说不定就是他的同胞兄弟。因为他平日里为人太高傲猖狂,所以他的其他兄弟都看不过眼了。
她如今也管不了这么多,虽然没能在莫逸萧处找到她想要的东西,今夜能顺利回去也算是值得庆幸之事了,关于她身上的冰蚊针,还是再另想办法。
在她的另一处,火把的光再次四散,隐约听见有人喊刺客又逃走了。若影心头一缩,生怕那些护卫又找到此处,所以急忙爬上大树趴在粗大的树枝上准备越过围墙,岂料就在这时,一身夜行衣的刺客竟然飞身而来站在她树底下。
这下糟了!
若影急得满头是汗。
若是让护卫知道他在此处,定然会同时发现躲在树上的她。若是让这刺客发现她躲在树上,说不定就会将她杀人灭口,又说不定会将她先奸后杀!
先奸后杀?她转眸一想,似乎不太可能,这般紧急的时刻他身为刺客哪里来的这股雅兴?她果然是想多了,不过杀人灭口是必然的。
可是,她还不想这么快死,至少她在这里还没有让莫逸风知道她的事情,还没有让他知道他们千年后的事情,她也没有看到他们之间会有怎样的结局。
越是这般想着,她心里越是急得团团转,恨不得开口训斥那树下正不知道在找什么的刺客赶快离去,别殃及到她。
可就在这时,她发现蒙面的刺客身形有些熟悉,哪怕是着急的动作也十分熟悉。怎么可能?他不是喝醉了酒在房中睡觉吗?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一定是相像而已。
她难以置信地趴在树干上望着树下的他,却是一动都不敢动。
那刺客站在树下徘徊了好一阵子,正要抬头望向树顶,突然传来一阵护卫喊着抓刺客的声音,他又急忙一跃而起朝另一侧飞去,而那些护卫看到黑影之后自是立刻追赶过去。
见他离开,若影长长松了一口气,正要顺着树枝朝围墙爬去,谁知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她的夜行衣竟然勾住了树枝,而起只要扯动一下便会使得树叶嗖嗖作响,吓得她只得耐着性子去解开被勾住的衣服。
可是让她更加气急败坏的是,树枝真正勾住的并非是她的上衣,而是她的裤子,且在腰部的位置。而她现在的位置并不算好,若是不小心便有可能摔下荷塘,到时候就算她想逃也是不可能了。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勾住的地方并不难解,她一手攀着树枝一手伸向腰间,耐着性子轻轻去拨动,总算是把勾住的地方给解开了。
然而正所谓乐极生悲,她刚庆幸完,眼前又是一个身影闪过,那刺客竟然又回到了此处。
她真是八辈子和那刺客犯冲,他什么地方不好去,偏偏要来这里?
不过那刺客也真是奇怪,若是要杀莫逸萧也该去卧房或书房,来这个花园做什么?而且还左顾右盼似在寻找着什么,莫不是还有他失散的同党?
正当若影揣测之际,那刺客有些焦躁地扯下了遮在脸上的黑面纱。而那熟悉的容颜也使得正趴在树枝上的若影惊得呼吸一滞,瞪大着眼眸难以置信地望着树下的英姿。
章节目录第141章原来爱错人
更新时间:2014-1-111:48:16本章字数:5457
怎么会是……莫逸风?
若影难以置信地望着树下的身影,正要开口唤他,可是刚一张嘴就立刻伸手捂住让自己噤声。睍莼璩伤
她原本就是偷偷出来的,若是被他发现她来到了此处,也不知道会如何训她。而且她只要再翻过围墙就可以出去了,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回三王府去便可。
可是……神不知鬼不觉?
她一想不对,莫逸风明明是醉酒卧于床上,如今却是十分清醒地出现在此,难不成他是故意装睡骗过她?那么究竟是他看出了她的意图,还是他要避开她后对莫逸萧有所行动枸?
但是若是要对莫逸萧有所行动,为何要避开她?
就在她思来想去之时,只听“啪嗒”一声,她惊恐地看着从腰间掉落的同心结如今正落在莫逸风的脚边。
一定是刚才裤子被树枝勾住了,她去解开的时候将系在腰间的同心结给带出来了。早知如此,她出门便将这些佩饰留在房间了玳。
咬了咬牙,她干脆侧身躲进了树枝中意图用树叶遮挡着身子,可是她却没有想到只要莫逸风看见这个同心结,必定会想到是她在树上。
果不其然,莫逸风抬眸朝树上看去,当看见一个人影躺在树上之时眸光一寒,然而他也不能做出大动静,周围的护卫还在四处搜查。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骤然一眯,顺着方才的动静朝脚边看去,当他看见落于他脚边是何物之时顿时一怔,弯腰将其拾起,果然是同心结。
抬眸又朝树上望去,见她还掩耳盗铃地躲在树枝中,他将同心结握于掌心,也不恼,亦不急,竟是缓缓坐在了荷塘边的大石上,面向荷塘静静地望着水面。
若影看得心里着急,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难道他不知道护卫正在四处搜查吗?若是他被莫逸萧发现了该如何是好?
眼下她忘却了自己的安危,竟是为他担忧起来。
就在她急心火燎之际,莫逸风却静坐在大石上拿出同心结细细端倪起来,就仿若坐在自家府邸一般。
若影慢慢拨开树枝朝他看去,却见他用拇指轻轻地抚着同心结上的玉佩,还有同心结上用金丝线所绣的“风”字。
同心结用金丝线绣了“风”,玉佩上他却刻了“影”,而他身上的同心结用金丝线绣了“影”,玉佩上他却刻了“风”。也不知道他是弄错了还是故意而为之,但是她却喜欢极了,不过是没有说出口而已。
看着他静静地坐在荷塘边,若影似乎忘却了如今正处于危机之中,看着他唇角淡淡扬起的弧光,她竟然也跟着弯起了唇角,又感觉这样的情景实在太过熟悉,仿若在何时便发生过,她也分不清是梦是真。
月光柔和地披洒在二人身上,一个在树上,一个在树下,空气中带着淡淡的花香,水面泛起一层粼粼银光,这般景象美得实在不像话,却又这般协调。
“哎……”莫逸风看着手中的同心结突然长长一叹低声呢喃,“莫不是这同心结也不想呆在三王府,竟是飞到了永王府,这永王府当真有这般好吗?”
若影闻言心头一缩,鼓了鼓嘴自知理亏。
不过刚一垂眸,她突然觉得不对劲,若是莫逸风当真不知她来到了永王府,不知她此刻就在树上,在看见地上的同心结后又怎会这般淡定从容?而且同心结是从高处坠落,他又怎会如此平静地坐在荷塘边?
看来她又被他给戏弄了,他分明就已经知道了她在树上,而且在拾起同心结后就没了方才那急切的神色,他此次来到永王府分明就是特意来找她的。
若影忍不住懊恼地咒骂自己一句,自从认识了他,她的智商显然是不够用了,不,似乎不是不够用,是完全失去了。
看着他故作姿态地哀叹,她浅浅勾唇,抬手拨开遮住半张脸的树枝轻笑道:“不知这位爷有何烦忧之事,奴家会为爷排忧解难,爷不防说与奴家听听。”
莫逸风将同心结放进胸口,而后望着水面上她在树上投下的倒影缓声道:“哦?你一个女儿家,又能帮得了本爷什么?”
若影盈盈一笑,月光下,她的贝齿亦是泛着莹白的光,就连两颗可爱的虎牙也在水中清晰得一览无余。
“就算帮不了爷,奴家也会陪着爷的,有人作伴好过一人形单影只。”月夜下,她的声音甜腻得醉了人心。
莫逸风忍住想笑的冲动又问:“你会陪着我?免我一人孤寂?”
若影弯眸轻笑:“是啊,爷不必害怕孤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莫逸风看着水面笑意渐浓。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笑容渐渐僵在了嘴角,睁大了黑眸再细看水中的倒影,他骤然止住了呼吸,心仿若漏跳了一拍。
怎么会?怎么可能?怎么会是她?
究竟是巧合还是当真是他从一开始就认错了人?
莫逸风僵直着背脊怔怔地看着水中的倒影,那个小女孩,那个似梦似真的水中的小女孩……
难道说在多年前她也是这样在树上,而他坐在树下,他看到的水中的倒影并非是梦,而是那小女孩在树上就这样俯首看着他?
若影不知他心中所想,笑着又开了口:“逸风哥哥在想什么?”
说出这句话时,莫逸风身子一颤,若影更是敛住了笑容。
好熟悉的对话,好熟悉的情景,好熟悉的感觉,可是她就是记不起究竟何时出现过这样的景象。
为何她又突然叫他逸风哥哥?自从那一次莫逸风从外面回来后,他便不许她叫他这个称呼,以前她不知道,可是她后来明白,那是因为他见了柳毓璃。
只是方才的景象实在太过熟悉,熟悉到她的生命中似乎出现过。
莫逸风蓦地站起身望向若影,正要开口问她些什么,却在阵阵脚步声临近之时止住了想说的话,而后纵身一跃,伸手揽住她的腰飞身出了围墙,而后又脚下轻点,一路赶回了三王府。
刚进房间,莫逸风反手关上房门后扣住她的双肩将她抵在门板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睨着她,仿若要将她看透,却又带着浓浓的难以置信。若影不知道他为何会反应这般激烈,对上他的视线,她轻咬朱唇心跳剧烈,早已忘了在永王府时的疑惑,反倒是生出了一抹惧意。
“我……我只是有事,也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我是看你睡下了就……就没有吵醒你。”她试探着开口,带着一股小心翼翼。
她没有想到他会亲自去找她,更是没想到他会为了她去假扮刺客引开永王府中人的注意,所以她更是隐隐内疚。
他终是担心她的不是吗?她在他心里终是有了位置。
欣慰之余她又带着一股后怕,因为若不是他的及时出现,恐怕她已经被莫逸萧抓了个现行,那么祸及的可不是她一人,或许莫逸萧会给莫逸风扣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我以后一定不会再这样了,你就别生气了。”若影低声道。
莫逸风的眉心始终紧蹙着,而她的话他似乎丝毫没有听进去,反而更紧地扣着她的双肩,静默良久,终是开了口:“影儿,是不是你?”
“什、什么是不是我?”若影不明所以,低头打量着自己,心头一阵狐疑。难不成她穿着夜行衣他就不确定了?那还救她回来做什么?
莫逸风又俯首了几分看着她的眉眼,看着她的双唇,最后将视线撞进她的水眸,低哑的声音如醇厚的美酒,醉人心扉:“影儿,十年前与我畅谈一夜的人是不是你?是不是?”
他的语气是那般急切,仿若要将她从梦中唤醒。
若影却被他问得疑云重重。若说十年前,她分明还是一个现代人,与他并不相识不是吗?别说是他,就连莫凯都未照面,她又怎可能与他畅谈一夜?而且他不是说那夜是柳毓璃吗?他也因此宠溺了她十年不是吗?
可是,他的神色却是这么的认真,这么的迫切,这么想要证明些什么。
即使觉得不可能,她终是垂眸细想着。
她一直以为这具身子是自己的,因为这张脸根本就是她自己不是吗?可是若她是身穿至此,为何在见到莫逸风的那一天是一身的古服?
脑海中百转千回之际,突然一道红光闪过,若影身子猛然一颤。
刚才她竟是看见了火光,熊熊火光照亮了整个黑夜。
“啊!”若影低叫一声抬手捂住了头,感觉头部又在隐隐作痛。
“影儿,怎么了?”莫逸风脸色一变,抬手抚了抚她曾经的伤处。
若影蹙眉靠在门板上缓缓滑下了身子:“疼……头好疼。”
莫逸风一惊,急忙弯腰将她打横抱起疾步跑到窗边将她放下。
“影儿,你忍一忍,我去拿药。”莫逸风抚了抚她的面颊后转身朝药箱走去。
一阵翻箱倒柜之后取来了一瓶药,并且倒了一杯水疾步走到床边,伸手抱起她的身子将药送到她口中,又让她就着温水喝了下去。
这药是御医所配,说是可以治标可是不能治本,但是只要她能不严重伤神及长久不发作,她的头疾或许还能随着时间的推移不药而愈。
其实她已经很久没有头疾发作了,而今日发作头疾竟然又是因为他,他不免有些懊恼。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别想了……”虽然他很想知道真相,可是看着她这个样子,他始终是不忍心的。
若影靠在他的胸口眸光微微涣散,刚才的一切根本不可能是她经历过的事情,可是又是那么真实,难道说这具身子其实是她的前世?而方才那些事情根本就是她前世的经历?
“别想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躺下好好休息。”莫逸风俯首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而后将她慢慢放下,并为她盖上了被子。
他刚要起身,若影突然拉住了他的手:“火。”
莫逸风动作一顿,惊愕地瞪大了眼眸:“你说什么?”
“我好像……看见了火光。”若影双眸依旧涣散地低声道。
莫逸风背脊一僵,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又问:“火光?你何时看见的?又是在何处看见的?”
若影渐渐敛回思绪,抬眸看向他摇了摇头:“不知道,刚才脑海中只是一闪而过的火光,也许只是我胡思乱想。”
莫逸风却是手心隐隐沁了一层薄汗,看着她的眸色又深了几分。
那绝对不是她胡思乱想,而是真实的事件。记得他那夜昏迷之后再度醒来,莫逸谨就告诉他,父皇下旨让桐妃做他的母妃,也就是在那日,莫逸谨还告诉他在他昏迷的那夜,习嫔的寝宫起火了,母女二人无一生还,而他的父皇最疼爱的便是习嫔的女儿仁孝公主,所以自她们母女亡故之后郁郁寡欢了许久,而更让莫逸风难以置信的是,过了习嫔母女的头七,玄帝竟是赐死了他的母亲容妃。
“莫逸风,你在想什么?你就当我是胡说的。”看着莫逸风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眸中尽是伤痛,若影支撑起身子坐在床上扯了扯他的衣袖。
莫逸风敛回思绪看向她,心头猛然一颤。
她看见了火光?而他又在荷塘中看着她的倒影想到了十年前的那个夜里,她与那小女孩是那般想象,就连笑容都如出一辙,而她说话的语气,甜甜的声音,根本就是那小女孩没有错。
他怎么会弄错了?当初他看见的就是她啊!他怎么会以为是柳毓璃?
可是为何柳毓璃会知道他那夜说过的话发生的事情?
莫逸谨是绝对不会与她说的,因为莫逸谨从小便不喜柳毓璃,而莫逸萧更是不知道他那夜的经历,所以自然也不可能告知她那些事,那么她又是从何得知的?
“影儿,你还记不记得十年前是否去过皇宫?是否去过皇宫的荷塘?是否像今夜在永王府那样爬在树上?”
若影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却又突然冷哼一声道:“你想说的是那夜陪你畅谈一夜的梦中女孩是不是我对吗?”
“我……”莫逸风欲言又止。“莫逸风,你要爱一个人难道就是要看她是不是那个小女孩?如果我说是我呢?你就会死心塌地地爱上我是吗?如果不是我而是柳毓璃,你就死心塌地地去爱柳毓璃?如果不是我也不是柳毓璃,而是另有其人呢?你是不是又要去爱别人?若当真如此,我会祈求那个小女孩不是我,因为我从不需要你的感恩之情,我要的是你这颗心。”
莫逸风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她的神色是何其认真,认真到他有一丝丝惧怕,因为他已经能确定她就是那个小女孩。
她总是调皮得像猴子一样喜欢爬上树后躺在树枝上,就如同他们初见面时那样,他在树下她在树上。
而柳毓璃自是不会做那样的事情,她在他面前永远是那般端庄娴静。虽然他不知道她是因何知道他在那夜的经历,可是若影就是那个小女孩之事已然被他确定。
可是,他知道他现在不能让她知道,否则她会以为他是因为感恩才会对她有情。
若影见他又是沉默不语,心头终究是失落的。她已经很努力地给他时间慢慢爱上她,可有时候因为碰到一些事情她又会忍不住急切地要住进他心底的最深处。
看来这一次她又太过心急了。
深吸了一口气,她下了床榻换了一身寝衣后又爬到床上钻入了被窝,虽是不想要成为那个小女孩,可是一想到他因为那个小女孩而对她若即若离,她闷闷地提起被子将整个人都盖住,将他隔绝在被子外。
可是没过多久,耳边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随后床榻一侧微微一沉,一只有力的手臂伸过来后将她揽在怀中。
若影眉心一蹙,推了推他的身子不满道:“你就不能好好睡吗?”
“如何才叫好好睡?”他的声音极淡,可是却能听出他带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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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第142章那个……很晚了
更新时间:2014-1-120:53:22本章字数:5385
若影抬眸看向他,他果然在笑。睍莼璩伤
方才还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现在却又仿若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又有谁能看得透她的心思?
“你真的有那么喜欢那个小女孩吗?不过是陪你聊了一夜,你却想了十年。”若影被迫窝在他的怀中抬眸问他。
其实她也不相信那个小女孩就是柳毓璃,因为根据莫逸风的叙述,那个小女孩是那么纯真善良,可是柳毓璃却是那般阴毒之辈,而且城府极深,不但隐藏了自己会水性一事,还隐藏了自己的武功,更是在她洞房花烛夜想要李代桃僵,如此机关算尽险恶之人,怎会是莫逸风口中的那个小女孩?
莫逸风紧了紧手臂浅浅勾唇,却是没有回答她的话枸。
“莫逸风!你又在想什么?为什么每次都要将话藏在心里?就不能跟我说吗?”若影沉声一语,明显表现着不满。
莫逸风垂眸看向她,沉声说道:“那你心里究竟又藏了什么秘密?为何宁愿去找二哥说也不愿与我商议?”
若影心头蓦地一缩,睁大了双眸望向他,心头阵阵揣测畛。
那日她去找莫逸谨想要知道关于冰蚊针一事,谁知一无所获,而她不问莫逸风不过是因为担心他会有所怀疑。
而今日当她知道莫逸风也不知道如何取出体内的冰蚊针和解冰蚊针之毒时她还是有些庆幸当时没有急着问他,否则在那个时候她方寸大乱之际去问他,必定会被他发现她中了冰蚊针一事。
她不想,不想看见他为她伤心难过的样子,不想看见他愁眉不展的样子。
而且现在,她知道他当真是很在意她的,否则他不会为她涉险。可越是这样,她就越不想让他担忧,与其两个人伤痛,不如让她一个人痛。她会想办法,一定能想到办法把冰蚊针取出来。
一想到洞房花烛夜,她的心里对柳毓璃更是恨意加深,可是柳毓璃是兵部尚书之女,而兵部尚书的门生几乎遍布了整个朝廷,恐怕连玄帝都要礼让三分,她又能拿柳毓璃如何?而莫逸风,他也是因为这一点才没有对柳毓璃有所惩治吗?还是因为他依旧爱着柳毓璃呢?
“很难回答吗?”莫逸风的声音突然在她头顶响起,也敛回了她的思绪。
若影眸光一闪扯了扯唇角:“莫逸风,你不是深爱着柳毓璃吗?为何那夜……你没有将错就错?”
她其实想说,那夜她并没有自己离开,一切都是柳毓璃所为。可是她有她的自尊和骄傲,曾经说过的话她不想再说,若是他信不需要她再重复,若是他不信,她多说也无意义。
莫逸风闻言僵了笑容,可是顷刻又恢复如常,反问道:“你希望我将错就错吗?”
若影一噎,半天都没有答上他的话,静默之后她缩了缩脖子闷闷道:“不希望。”
莫逸风的唇角再次扬起,却没有说什么。
“你又在想什么?为何不说话?”若影抬眸看向他,见他并未阖眸入睡,便问道。
莫逸风睨了她一眼,轻哼:“我在想……明日的戒尺又该用上了。”
若影闻言扯了扯唇角,身子不由自主地朝后缩去,可是莫逸风的手臂却揽得更紧了几分,丝毫不容她有任何退缩。
“那个……很晚了,还是睡觉吧。”若影不再问长问短,直接闭嘴不再说话。
莫逸风淡淡扫了她一眼,唇角弧光点点。
房中依旧留着一豆烛火,寒凉的夜中却带着丝丝暖意。直到现在,她还是不能适应黑暗闭塞的房间,所以只要是她所在的房间,从来都是灯火到天明。
莫逸风正欲阖眸睡去,可是一想到今夜的情形,终是为她的莽撞而担忧,垂眸见她的睫毛在微微颤动,他低声言道:“以后不准再胡闹了,永王府可不是你来去自如之处,对于那冰蚊针的好奇心也该消了,那种害人的东西不要去碰。”
若影身子一僵,须臾又恢复如常,轻阖双眸低低应了一声:“嗯。”
她难得的听话倒是让他微微一怔,若是以前,她怎么都会反驳几句,仿若与他斗嘴是一件趣事。可是每一次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她又气得直跳脚,最后便是一个人在房中生着闷气。每当看见这样的她,他心底竟是会生出一种有趣之感。
习惯当真是可怕,他竟是习惯了这样的她。
翌日,当若影醒来之时已是日上三竿,昨夜又是被追捕又是逃命回府,一直折腾到大半夜,还与莫逸风讲了许久的话,今早便一直睡到了此时。
当她洗漱后准备出门去用膳,恰逢莫逸风和莫逸谨下朝回来了,莫逸风的脸上依旧是淡漠的,只是在看见她时脸上有了浅浅笑意,而莫逸谨的脸上却显然带着愠怒,不知道是谁惹到了他。
“二哥,你怎么又来了?”若影好奇地上前问道。难不成当真因为玄帝扣了他半年的俸禄,他便要在三王府吃住半年?
莫逸谨原本阴沉的脸色在听到若影的话后蓦地一怔,而后便是换上了鄙夷的神色望着她道:“影儿,什么叫又来了?我不过是吃了你一顿饭,住了一个晚上而已,怎会用到‘又’字。”
“不对,是两顿饭,昨天可是吃了两顿。”若影还伸手比了个二字故意气他。
莫逸风忍不住低低一笑,莫逸谨脸色一黑:“莫非你们昨夜就在耳鬓厮磨在议论我?想着法子不让我蹭吃蹭喝?”
若影掩嘴一笑,正要开口,却见莫逸谨身后又走上前两位贵客:莫逸行和阚静柔。
若影见状转眸对莫逸谨道:“二哥说的什么话,我这不是跟二哥说笑嘛,旁人我自是不乐意的,若说是二哥,就算在三王府住上一年半载又何妨?不过……后面夫唱妇随的两位应该不会也要住三王府吧?”
夫唱妇随?
这四个字说得阚静柔身子一僵,莫逸行脸色骤红,而莫逸谨则是立刻好转了心情,莫逸风依旧是淡然浅笑的神色。
“三嫂说笑了。”莫逸行红着脸道。若影掩嘴一笑:“我可不是说笑嘛,别当真了。对了,今日你们怎会一起下朝过来?莫非是有事?”
“可不是有事吗,那……”
“二哥。”莫逸谨正要说什么,莫逸风突然开口制止,莫逸谨打量了一下周围,这才道,“还是去书房详谈吧。”
若影满是疑惑,莫不是朝中有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她迟疑着要不要跟去书房时,身侧的手突然被人执起,转眸看去,莫逸风已经拉着她提步朝书房走去。
“我可以去听吗?”毕竟她并非朝中之人,听政事似乎不妥,而阚静柔从来都是他的左膀右臂,自是不必避讳。
莫逸风一边走一边沉声笑言:“像你好奇心这般重,若是不带你一同参与,可能还会发生窃听之事,到时候丢的可不是你一个人的脸面。”
若影先是一怔,而后扯了扯唇角轻哧:“我可没这么多好奇心。”
她知道他指的是昨夜她去永王府之事,认为她是好奇冰蚊针,所以才做出了夜探永王府的举动。
不过若影也没想过要解释,让他这般认为也不是什么坏事。
莫逸风听若影这么一说,缓缓松开她的手错愕道:“哦?没有这么多好奇心?”他随之抿唇点头,“也罢,那你自己去玩会儿,我先与二哥他们商议正事,稍后再一起用午膳。”
若影急忙反手拉住他的手昂首侧目:“玩什么玩,我又不是小孩子,既然你盛情相邀,我自是不能拂了你的面子,快走吧。”
莫逸风看着她认真的神色禁不住轻笑摇头。
“三弟,你们两个要恩爱也该趁晚上,大白天的在做什么呢?”
不远处,莫逸谨看着他们如胶似漆的样子忍不住低斥了一声,原本心头便不快,转头见他们二人这般亲昵,更是心里堵得慌。
若影听他这么一叫,脸色绯红,却只得对他没好气地瞪了一眼。
阚静柔在莫逸谨未发现他们二人这般亲昵之时早已看在眼里,心头一阵酸楚,脸上失了血色,却不动声色地跟着莫逸行进了书房。
丫头们上了茶点之后便退了下去,并且帮他们掩上了书房门,书房内便只剩下莫逸风、莫逸谨、莫逸行、若影、阚静柔和秦铭。
几人端起茶杯淡淡饮了一口,却谁都没有先开口,若影静静地看着他们几人的神色变化,虽是心中好奇,但也静等他们将话打开。
莫逸谨将茶杯放下后首先气恼地打开了话题:“三弟,四弟也太过分了,被罚不用上朝理朝政,他便演了这么一出,根本就是有意要与你过不去。”
若影闻言背脊一僵,缓缓放下茶杯将手伸进了紫秋临走给她准备的暖手袋中,可是指尖却因为莫逸谨的一句话紧张地绞在了一起。转眸看向莫逸风,他却始终是淡淡地笑着,再看莫逸行和阚静柔,他们的眉心都紧紧地拧了起来。
“三弟,昨夜你应该没有去四弟府上吧?”莫逸行试探地问道。
阚静柔轻拧秀眉看向莫逸行,缓声开口道:“五爷怎说这样的话,三爷怎会半夜去永王府,若是当真去了,且为搜集四爷的罪证,又怎会不告知你我?”
莫逸行一噎,脸色微微一沉,并非因为莫逸风可能去了但没告诉他们,而是阚静柔自始至终都在帮莫逸风说话。
莫逸谨闻言亦是开口反驳道:“五弟,三弟昨夜定是没去过四弟府上,因为昨夜我与三弟都喝醉了,所以我才宿在了此处。影儿可是都清楚的,对吧影儿?”
突然被点到了名,慌神中的若影顿时一怔:“啊?哦!是。”
虽然她不清楚为何他们会谈及昨夜之事,可是昨夜他们的确是去了永王府,而且莫逸萧还惊动了全府的护卫,若是昨夜他们被发现了,估计还会大闹一场。
“影儿,你在想什么?怎么魂不守舍的?”莫逸谨疑惑道。
若影抬眸看了看他,尴尬地笑了笑:“我……没什么。”
阚静柔见状试探地问道:“侧王妃,昨夜难道是你……去了永王府?”
“别胡说。”莫逸谨骤然打断了阚静柔的话,“影儿怎么会半夜去四弟府上。”
阚静柔话语一滞,虽是脸色难看,但也没有再开口说下去。
莫逸谨的信任让若影更是红了耳廓,想要隐瞒,却不知该如何解释,早知道如此,她便不凑这个热闹了。
也罢,在场的也不是外人,她便也不想再否认,抬眸看了看他们几人,支吾道:“是我。”
“什么?”莫逸谨一怔,“影儿,你昨夜去了永王府?你去那里做什么?而且听四弟对父皇说昨夜闯入永王府的明明是三弟,为何会变成你了?你与三弟的体型相距甚大,四弟怎会认错了人?”
“我猜想四爷并非是认错,而是有意栽赃。”阚静柔淡淡开口,眸光不经意扫向若影,最后又落向莫逸谨,“四爷昨夜即使看见了侧王妃也会说是三爷,因为侧王妃去了永王府就是三王府的人去了永王府,归根结底就是三爷的人。而且说昨夜的刺客是侧王妃对四爷来说根本对他没有害处也没有益处,若说是三爷,那结果可就大不相同了。”
若影闻言背脊沁出了一丝冷汗,即使阚静柔没有再说什么责备的话,莫逸风也没有怪她,可是她依旧尴尬得抬不起头来。
“可是……影儿,这是真的吗?你果真去了永王府?”莫逸谨始终不相信。
若影抬眸看了看他们一人,终是垂下头低声道:“是,我是去了……”
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便是一阵静默。
“其实昨夜四弟看到的那黑衣人的确是我。”莫逸风在众人的沉默中开了口,语气淡淡,没有一丝起伏。
莫逸谨转眸看向他,根本就看不懂他这是何意。
“三弟,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昨夜你和我不是一样喝醉了?难道半夜醒来后又去了?”
莫逸谨想不通,那酒虽然醇厚甘甜,却让他从醉倒之后便一夜到天明,而莫逸风和他酒量相仿,又怎会半夜醒来?除非……他根本没有喝多少,而是看出了若影的心思,所以才故意装醉。“三弟,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影儿要去永王府,所以你才偷偷跟去的?可是,你们到底去做什么?”莫逸谨问道。
若影错愕地转眸看向莫逸风,而后便又垂了头,若非他早已看出了她的心思,又怎会有后来的声东击西来搭救?
深吸了一口气,她突然有些挫败之感,跟莫逸风比起来,她的警戒心和功底当真是差远了。
莫逸风看了若影一眼,而后轻笑道:“我昨夜其实也有了几分醉意,只是因为突然想到了四弟如今被父皇责罚不得上朝议政,心情必定低落疏于防备,所以才想去永王府寻找罪证,谁知道因为疏忽被四弟发现了,幸亏影儿及时前来搭救,我才免于被四弟生擒,所以今日四弟即使去禀报父皇说是我昨夜穿着夜行衣闯入永王府意图不轨也没有证据。”
“三嫂救了三哥?”莫逸行始终是难以相信。
“三弟,你怎么会擅自行动?平日里你总说我冲动,这次你怎么会有此举动?可不像你啊。”
阚静柔眸光微闪,勾唇淡笑接上了话:“是啊,三爷平日里考虑得都是最周全的,这次怎会突然夜闯永王府?更何况侧王妃的功底虽厚,也不至于能搭救三爷,莫非还有什么隐情?”
若影闻言呼吸一滞,咬唇看向阚静柔,正要开口反驳,莫逸风却抢先开了口:“影儿搭救本王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当初文硕郡主不也救了本王一命?”
阚静柔错愕地看向莫逸风,他依旧是淡漠的笑意浮在唇角,可是在她看来却带着浓浓的寒意。
章节目录第143章扶住它,慢慢来
更新时间:2014-1-131:50:45本章字数:5439
而莫逸风此话一出口,众人都为之一怔,而最为震惊的莫不是坐在一旁局促不安的若影。睍莼璩伤
他方才竟然在为她说话!明明知道昨夜是她先闯入了永王府,若非他的及时出现,她早已被生擒,可是他却在袒护着她。
她不知道他为何会突然有此改变,只知道这样的他是她想要的,一直以来她想要的不过是一个无论在任何时候都能站在她身边的莫逸风。
胸口突然涌上一股酸楚,竟是没出息地湿润了眼眶。
阚静柔望着对面的若影,心骤然一紧,面上风平浪静,可是指尖却逐渐冰凉。朱唇抿成了一条线,眸光微闪却不敢再对上莫逸风的视线栎。
她终是明白了,为何莫逸风不愿娶她,原来他早已知道了真相。
莫逸行转眸看向阚静柔,眸中情绪万千,却终究剩下了心疼之色,想要伸手拉住她的手安抚,却又将手缩了回去,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
莫逸谨望着眼前的景象,张了张嘴终是没有再开口,心头宽慰之时却又有些堵得慌。莫逸风对若影好是他一直希望的,可是当他们当真恩爱地出现在他面前,为何心里总是忍不住难受讣?
气氛一下子凝结,秦铭站在莫逸风身侧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神色变化。
良久,莫逸谨轻咳一声后沉声道:“那个……三弟,你也太胡闹了,若是你被四弟抓住了如何是好?到时候也不知道四弟又会给你扣上怎样的罪名。”
“这不是没抓住吗?无凭无据四弟也只能凭着猜测跟父皇告一状罢了。”莫逸风笑言。
莫逸行闻言拧了眉心:“三哥,我们兄弟几人中你是最顾全大局的,怎么现在倒是你最冲动行事了?”
“其实是……”若影刚想要说些什么,莫逸风便突然出声制止:“好了,此事是我有欠考虑,下不为例。”
莫逸风都这般说了,莫逸行自是不再说什么,虽是觉得好奇,但也没再死抓着不放。可是一旁的阚静柔却轻抿双唇,脸上浮上一层不悦之色。
莫逸谨望着若影的神色,渐渐看出了端倪,却也没有再说下去。
夜凉如水
若影躺在床上久久未入睡,转眸看向似是睡去的莫逸风,轻拧娥眉满腹疑云。
“怎么不睡?”莫逸风突然的开口将若影吓了一跳,支吾了半天,终是开口问道:“为何今日要帮我说话?”
莫逸风缓缓睁开双眸看向她,唇角弧光点点:“为何?难道我不该帮你吗?”
若影一噎,静默顷刻后方开口道:“不是不该,而是……这可不像你。”
虽然当初新婚夜她无端失踪,在他看来是她逃婚,可是他依旧在玄帝面前说是自己的不是,可是当初的感觉和现在却完全不同,当初她一直认为是他怕被人知道她身为侧王妃却在新婚夜逃婚会让他丢了颜面,可是这一次她却看不明白了,即使让莫逸谨等人知道是她夜闯永王府而连累了他,他们也不会拿她怎样不是吗?为何他要替她承担下来?
莫逸风却是依旧一瞬不瞬地望着她,而后淡笑问道:“那么在你心里,我又是怎样的?我今日怎么做才像我呢?”
若影眸光微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转眸移开视线望向帐顶,长长一叹:“在我心里?你又霸道又自我又不相信我说的话,整日里除了对我执行家法就是不停地数落我,也不管是什么人在场又在什么时候,反正是怎么看我怎么不顺眼,有时候我总是在想,或许那些贤良淑德的人才适合嫁给你,对你三从四德千依百顺,或许这里所有的男人都是如此。”
莫逸风静静地听着她的话,似乎也是第一次听她说这么多心底的话,原来他在她心里是这般蛮不讲理。
低低一笑,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在若影开口抗议之际,他已俯首堵上了她的唇。
若影被他吻得一阵莫名,她从来都看不透他,就连现在亦是如此,方才还好好地说着话,现在却又突然吻了她。
在她的惊愕眸光中,他缓缓放开了她的唇沉声轻笑,却没有开口说什么。
若影抚了抚微微发烫的唇扯了扯唇,也不知道自己方才说的话究竟哪里可笑了。
“反正我不会那样。”若影看着他满是笑意的黑眸轻哼道。
莫逸风闻言低低再次笑开:“你?恐怕这辈子都不可能做到了。”
“你小瞧我?”若影扬起脸在他胸口送上一记粉拳。
“难道你能做到?那我拭目以待。”莫逸风笑得魅惑倾城,若影看着他的眉眼,竟是一瞬间看呆了,虽然她没有见过他的母亲,可是看着莫逸风的样貌,想来容妃定是生得极美。
“美色祸国,幸亏你不是君王。”
就在若影看得失神之际,莫逸风扬眉看着她勾唇邪肆一笑。
若影闻言面色一红,这厮在人后总是这般没个正经,若是让人看见现在的他,定是以为认错了人。
“若我是君王,定然会让全天下的男子只娶一妻。”若影轻哼道。
“让全天下的男子只娶一妻?果然是奇思妙想。”莫逸风轻笑。
若影眯眸望向他那笑得云淡风轻的容颜,开口道:“莫逸风,有时候我真想咬死你。”
有时候她无论说什么做什么,他总是这般淡定自若,而她却已气得火冒三丈,事实证明,她在他面前还是需要修炼几年。
莫逸风笑容一滞,突然想到了胸口的咬痕,扬眉望向她:“你是属狗的吗?”
若影望着他不经意的动作微微一怔,而后噗嗤一笑,抬眸道:“不会还有印子吧?”
“你说呢?”莫逸风没好气地反问。
若影忍住笑挑了挑眉,眼波流转望向他:“让我看看。”
未等莫逸风制止,她已爬起身要去揭开他的衣襟,莫逸风急忙拽住她的手不让她继续,她更是好奇心一涌而上,翻身跨坐在他的身上用力将他的衣襟往两边一拉。
当看见仍然清晰的牙印在他胸口环成一圈时,若影终是忍不住噗哧笑出了声。
“还笑。”莫逸风没好气地抬手戳了戳她的脑袋,“也不知道你这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若是哪日二哥来了兴致又要让我陪他去山兰谷泡温泉,你说我该如何去?”“山兰谷?”若影怔怔地望着他。
莫逸风提起被子将跨坐在他身上的若影裹住了身子,而后道:“山兰谷是皇家所有,每年的冬季,父皇就会带着宠妃去山兰谷泡温泉,而各皇子自然也会带着家眷同去,山兰谷四面环山,池子都是一个个被小山所隔,大约有一二十个池子,旁边搭建营帐之后便可以方便更衣,每个池子都互不干涉,而且山兰谷的温泉若是洗上一次便能使皮肤细如凝脂,所以那些妃嫔年年都想去,可是每一次父皇只带两人。”
“那温泉真有这么好?”若影听得兴致勃勃。
莫逸风点了点头:“所以二哥每年都会拉着我一同前去。”
若影怔怔地望着他,顷刻,突然噗嗤一笑:“哈哈哈,人家都带着妻妾,你们两个大男人一同沐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
“又口无遮拦。”莫逸风轻斥一声将她拉入怀中。
若影扬起脑袋看着他笑问:“难不成二哥也想要肤如凝脂?”
莫逸风轻轻顺着她的背脊回道:“山兰谷的泉水不仅能让人肤如凝脂,还能治愈百病。”
“治愈百病?”若影闻言一怔,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
“或许只是个传言。”莫逸风缓声道。可是,下一刻,他手上动作一顿,突然想到她的头疾之症,忙道,“再过段日子便是父皇带众人去山兰谷之日,你与我同去。”
若影点了点头,她正有此意,不过她想的并非是头疾,而是那冰蚊针。若是那山兰谷的温泉当真能治愈她的伤,倒真是大幸。
如此想来,她的心里为之一松,不管是不是传言,总归是有个希望。
“在想什么?”这一次换为莫逸风如此一问。
若影垂眸看向他,莞尔一笑,视线不经意落在他的胸口,唇角随之一扬。
“多个牙印多好,减少了你对他人动春心。”若影轻笑。
话音刚落,若影脑海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莫逸风听了她的话正郁闷,可是看了她的神色之后心头扬起了一抹不祥的预感。
“你……啊!”
果然,在他开口之际,若影突然趴在他另一个没有牙印的胸口又重重咬了下去,只听一声闷哼,待若影松口之时,他的另一侧胸口也出现了一圈深深的牙印,还带着点点血迹。
“这样看你还敢跟谁去泡温泉。”若影扬了扬下巴一脸的挑衅。
莫逸风看着自己的胸口脸色一黑,现在已经不是不能跟别人一同泡温泉,而是无论对着谁光着身子都不成了,就算是在战场要脱了战袍让军医上药恐怕都要遮着胸口这羞人的牙印。
“莫若影!”莫逸风大怒。
若影背脊一僵,每一次他连名带姓地叫她之时都没什么好事,看来他是真的生气了。
“还真是流血了……”若影讪讪一笑,见他正要起身,她心底一寒,生怕他去拿戒尺,忙压住他的双臂,而后在他措手不及之下再次俯首下去,这一次并非是咬,而是轻轻舔舐。
莫逸风在感觉到胸口传来她舌尖轻轻打圈舔舐他胸口之时,经不住呼吸一滞。
“嘶……”他想要去制止,可是那手的动作却从推拒她的肩变为轻轻按住了她的背脊。
若影对他的动情浑然不自知,须臾之后放开他的胸口抬眸看向他讪然笑言:“其实伤口没那么深,只是一点点小伤,相信你身强体健根本不碍事。”
若影见他没有说话,只是一瞬不瞬地望着她,以为他是当真恼怒了,正要从他身上下来,谁知他的手却顺着她的背脊一路向下,最终停留在她的大腿上死死扣住。
“我……”她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他的眸光深邃带着浓浓的***,而两人现在的情况实在是暧昧至极,她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跨坐在他的身上,而她也同时清晰地感觉到他身子的变化。
“放、放手。”她面红耳赤地扣住他的手腕想要将他的手拉开,岂料他的指尖却骤然一紧,虽然不疼却是让她丝毫动弹不得。
“这火可是你挑起的。”他淡笑着开口,可是声音已经带着渴望的低哑。
夜色撩人,房中的气氛一下子暧昧丛生,她垂眸望着他,尴尬地耳廓通红。
他说这火是她挑起的,可是他又扣着她跨坐在他两侧的腿不放,这是什么意思?
莫逸风看着她局促娇羞的模样微眯了双眸,笑容却更是邪肆,一手向上游移直到她的背脊,轻轻一压,将她拉近了距离,沁凉的薄唇凑到了她的耳际哑声道:“对于你方才的行为怎么罚才好?”
若影呼吸一滞,丝丝惧意中仍是带着一抹茫然。
她的呆愣却看得他更加想要去逗弄,伸手从她的寝衣下摆探入,将她的一侧绵软握于掌心。
“别、别动……”若影将他的手从衣服中拽出,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莫逸风却像是故意要加剧现在的暧昧气氛,一手再次拉下她的身子,使她在上他在下,迫她覆上了他的唇,而他的另一手则是慢慢蜿蜒向下直探入她的亵裤之中,准确无误地找到了她的秘密深处,在她敏感之处轻揉慢捏。
若影被他的举动刺激得心跳乱了节奏,想要起身,颈部却被他死死扣住,两人依旧唇舌相依。
可是,他仿若是故意而为之,虽然他已经让她满身颤栗,湿意浓浓,可是他就是不给她,只是在入口前徘徊。明明他呼吸早已不稳,粗重得仿若要将她吞噬,却依旧没有下一步举动。
“莫逸风……”她颤抖地喊出了他的名字,脸上绯红一片春意,却透着浓浓的不满,他却突然放开了她,唇角勾起一抹邪肆低哑着声音道:“就罚你完成接下来的事。”
什么?完成接下来的事?她上他下?她主动他被动?若影感觉自己的心快要从口中蹦出,整个人在听到他的话之后烧得滚烫。
可是他已经点燃了她全身的火,若是现在就此打住,憋得难受的不仅仅是他,还有她自己。
“莫逸风,你故意的!”若影气得送上了一记粉拳,可是身子却感觉奇痒难耐,特别是感觉到他的坚硬正抵在她的身后,更是让她恨不得撕了他的笑脸。
莫逸风没有否认,笑容却是更加邪肆。
“是你快点来,还是让我慢慢来?自己选。”莫逸风压抑着心头的悸动缓声看着她气恼的模样笑言。
若影气得满面赤红。
她有的选择吗?让他慢慢来?像以前那样将她累得差点一天起不了床?
权衡之下,若影终是选择了前者。
紧咬着牙褪下了两人的衣衫,她偷偷睨了他下身一眼却开始不知所措,转眸望向他,带着一丝求助的神色。
莫逸风看着她不知所措的模样轻抿薄唇忍不住轻笑一声。
若影恼羞成怒,干脆破罐子破摔地跨坐上去,双手撑着他的两侧瞪了他一眼道:“我开始了,你别叫。”
莫逸风闻言一怔,而后噗嗤一笑:“嗯,开始吧。”
他的从容和她的窘迫成了明显的对比,这更是让她气恼不已,轻哼一声后凭着感觉找到位置,而后一屁股坐了下去。
“啊!”
惊叫声不是来自于莫逸风,而是来自于若影,只因为她找错了位置,疼得她满头是汗。
“哈哈哈……”莫逸风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却仍是伸手替她拭汗。虽是对她报以同情,但是他也没有说他来,更没有说不继续,反而拽住她的手引导她一路向下,“扶住它,慢慢来。”
章节目录第144章做我的女人
更新时间:2014-1-141:27:31本章字数:5410
“你……”若影气得咬牙切齿,他明明知道她不会,却还是不放过她,宁愿教她怎么做,也不愿自己来。睍莼璩伤
可是事已至此,她也只得照办。
然而刚一碰触他的坚/挺,就被烫得手心发热,明明他自己已这般渴望,可是他却还是能耐心地教她该如何做,她真不知道他的隐忍究竟到了什么程度,她却似乎忘了,此时此刻自己才是被欺负的那一方。
依照他的示意,她扶着他的坚/挺抵在她的入口,而后慢慢送入了些许,然而才到一半她就感觉已经到了极限,就这般不上不下地卡在半当中后睁着无辜的双眸看向他。
莫逸风勾唇一笑,伸手按住她的双肩。她心口一紧,刚察觉到一丝不祥,却已然来不及,只听又一声惊叫响起,他又立刻拉下她的身子覆上了她的唇栎。
若影睁开双眸一边沉沉呼吸着一边怒视着他,他方才竟然压着她的双肩就这般把她压了下去,如今她感觉自己涨得难受至极,仿若整个人都炸开了,却也感觉刚才的那一瞬间竟是弥补了自己先前的空虚。
感觉到她的适应,他这才放开了她,而后带着一抹邪魅的笑低声道:“叫可以,别这么大声。”
若影窘迫得真想找地洞钻去,可是他却没有给她太多考量的时间,轻啄了她的眉眼后道:“动一动。附”
动?怎么动?
若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当她想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时,更是羞得无地自容,感觉到他身下越发肿胀,她轻咬下唇终是妥协。
可是刚一动弹,她便感觉浑身像被蚂蚁啃噬,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而莫逸风也忍不住喟叹了一声,双手扶着她的腰示意她继续。
一番折腾下来,若影感觉自己快要岔气,在上面运动还真是个体力活,可是过了这么久,看他也不像是得到满足的模样。
“我、我不行了……下次、下次吧。”若影感觉自己再这么折腾下去今夜都不用睡了,可是她现在却累得想要大睡一场。
然而她刚要起身,他却突然翻身将她压下,而他们的身子却依旧紧密相连着。
“你的任务没有完成,另一半留到下次,先欠着。”他勾唇一笑。
若影一脸苦相地望着他,她都卖力这么久了,还没完成?还下次?而且,若是下次继续,他现在是要做什么?
“那你是不是可以出去了?”她已经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也不愿再跟他计较。
莫逸风却笑言:“现在你休息,我继续。”
若影从未想过莫逸风会乐此不疲到如斯田地,仿若永远都满足不了他的饥渴,又似乎他的渴望中带着浓烈的她看不懂的情愫,她只知道最后被他折腾到不知道何时睡去了。
朝阳国今年的冬天相比较往年更冷了几分,柳府中各处都备了好几个暖炉,可是依旧敌不过外出的寒凉,或许是因为这颗心越发沉了,身子也跟着冷了。
柳毓璃望着窗外飘着的鹅毛大雪目光涣散,许久,听到春兰的一声低唤后回过神来,眸中却隐隐藏着一股肃杀之气。
春兰吓得捧着暖手袋再不敢多说一句,低眉信手间伴着一丝颤抖。
就在这时,面前一道阴影盖过方才的光亮,春兰身子一僵,手上随之一空,方才欲呈上的暖手袋已被柳毓璃捧在手中。
见她转身朝门口而去,春兰急忙跟了上去,却见她站在门外便顿住了脚步,只是望着天际恨意浓浓。
“记得去年也下了这样的一场大雪,一下就下了好几天。”柳毓璃缓声开口道。
春兰不知道她所言何意,只是附和着言道:“是啊,白茫茫的一片,虽是不利于行,倒是美极了。”
柳毓璃眸光一敛,紧抿了朱唇,良久,隐隐深吸了一口气道:“记得去年下这场雪时他陪在我身边,嘘寒问暖,我以为我找到了一生的归宿。”
春兰心头一紧,轻睨了她的侧颜,便再也没有开口。
“今年同样是一场大雪,可是他身边陪伴的人却变了,才不过一年之久,为何会便这么多?他说是我变了,可是为何他不觉得是他变了?”
“他说会娶我过门,他说会让我成为他的妻,他说只有我才配做他的三王妃,他的三王府中还早已为我准备了‘毓璃阁’,他即使连不为人知的秘密都只告诉我,为何到如今却是物是人非了?”
柳毓璃始终想不透,那若影究竟有什么好,为何他在遇到她之后就一切都变了。
当初的确是她提出两人不要再往来,可是她后来想通了不是吗?他也原谅了她不是吗?他说过她的心里只有她一人,他说过只有她才配做她的三王妃。
春兰见她一直钻牛角尖,忍不住开口劝阻:“小姐,三爷虽然文韬武略一表人才,可是四爷才是对小姐最好的啊,小姐为什么就是不接受四爷?即使为妾又如何,四爷会全心全意对小姐的,说不定将来四爷成了九五之尊,小姐不是皇后也是皇贵妃啊。”
“你是要让我认输吗?”柳毓璃转眸瞪向春兰,“十多年的感情还比不上她的一年?”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只是觉得四爷虽然给不了小姐正妻之名,可是对小姐一定会宠爱备至。”春兰慌忙解释道。
柳毓璃轻哼一声紧了指尖:“他是我的。”
就在这时耳边响起脚踏积雪的咔嚓咔嚓脆响,柳毓璃心头一紧,骤然转头望去,可是当看见来人之后顿时失去了眸中的光彩。
“你以为是他?”莫逸萧紧了紧负于身后的指尖勾唇一笑,却是带着浓浓的自嘲。
柳毓璃轻哼一声后没有回答他,径直回了房间,而莫逸萧却紧跟其后,还随手带上了房门。
春兰自是不敢进去,只得默默地退了下去。
“四爷有何贵干,若是要看我笑话就免了。”柳毓璃冷声道。
莫逸萧脸色一变,谁知下一刻便伸臂将她拥入怀中凝眸望着她。
“放手!你做什么?”柳毓璃因他的动作惹得呼吸一滞,抬眸望去,他的俊颜近在咫尺。莫逸萧和莫逸风的长相算是最相近的,有时候沉闷的性子都十分相似,可是他不是他,即使再像终究不是莫逸风。
“毓璃,你知不知道我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可是你为何心里都只有他一人?你将我置于何地?”莫逸萧紧拥着她双眸一瞬不瞬地睨着她。
柳毓璃眸光微闪,想要拉开他的手臂却无能为力。她的武功都是他教的,她又如何能敌得过他的内力?
“四爷请自重。”柳毓璃抿唇移开视线。
莫逸萧脸色一沉,伸手扣住她的下颚迫她与他直视。
人人都将他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永王爷敬若神明,可是唯独眼前的她却不将他放在眼里,他不甘心,自己爱了十余年,追逐了十余年的人心里眼里脑海里都只有他的三哥,那个不招待见的三王爷。
“看着我!”他一瞬不瞬地凝着她,目光如炬,“告诉我,我哪里比不上他?”
柳毓璃心头一紧。同样是这句话,她也想去问莫逸风,她究竟哪里比不上那个野丫头,却不料莫逸萧却这般开口问她。
“你很好,但是……”
“但是你还是喜欢他对吗?”莫逸萧笑得讽刺,“若是他知道是你冒充了他日思夜想之人,你说他还会像以前一样对你吗?”
“你说什么?”柳毓璃一惊。
莫逸萧缓缓松开扣住她下颚的手,转而轻抚着她的面容:“你以为你不说就没人知道吗?”
柳毓璃在他的眸光中惊得浑身颤栗,却始终一瞬不瞬地绞着他的视线。
莫逸萧勾唇一笑,在她盈盈眸光中道出了所知之事:“记得十多年前,我与你初见在柳府,你被我带入了宫中游玩,遇到了三哥后还叫了他一声‘三皇子’,而后你又被我母妃留在她的寝宫。后来我与莫逸风发生冲突,母妃和父皇赶到之时你就在我身后,我记得当时你就一直看着莫逸风,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柳毓璃在莫逸萧的话中忆起了当年之事,而那件事情也是她从来都没有忘却过的。
“而莫逸风昏睡醒来之前,正巧我再次将你带入宫中游玩,当夜宿在我母妃的寝殿,而第二天当你听到莫逸风醒来之时你便嚷着要去见他,我因为被桐妃娘娘叫住说了几句话,你便先进去了,当我进去的时候正巧听到莫逸风在对莫逸谨说着昏迷之前所见所言,那个荷塘中劝他好好活下去的小女孩,那个说会一直陪着他的小女孩,那个叫他‘逸风哥哥’的小女孩。”
“你……”柳毓璃惨白着脸色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莫逸萧打断了话,“而后我见你非但没有进去而是转身离开,我便特意躲了起来,一开始我不知道你意欲何为,谁知后来却听见你不再叫他‘三皇子’,而是叫他‘逸风哥哥’。”
“我、我没有……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当时什么都没听见。”柳毓璃对着他一阵低吼,极力地否认着。
“没听见?连站在你身后的我都听见了,你又怎会没听见?而且你既然说要去看他,为何听了他说完的话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见柳毓璃想要逃避,莫逸萧扣着她的手腕偏要说与她听,“那夜你分明宿在我母妃寝殿,而且整夜都没有离开,又怎会是莫逸风口中陪他一夜的小女孩?你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居然冒充别人,若是让莫逸风知道了一切,我看他会怎么恨你。他花了十余年的时间去呵护一个冒牌货,你说他还会像以前那般视你如珠如宝吗?”
“不要说了!你不要再说了!你究竟想怎样?”柳毓璃从来不知道他竟然知道一切,而且是在早知道的情况下一直隐瞒着,“既然你早就知道,为何你当时不说?你现在又想怎样?”
莫逸萧神色一僵。
是啊,他当时为何不拆穿她?
他自嘲一笑。
只因为他不相信她会宁愿选择莫逸风而不选择他,只因为他以为她只是贪玩所以想要耍弄莫逸风,只因为他太爱她,爱到不忍去拆穿。
可是现在,莫逸风已经有了自己喜欢的女人,而她却依旧傻傻地陷进去无法自拔,他不忍,他不甘,他不愿再这么下去。
这段时间他受够了,他不能没有她,从小就只喜欢她一人。府中的妻妾都不是他想要的,都是玄帝安排的,不是为了巩固朝廷就是为了稳定边国,有时候他真是羡慕莫逸风,可以不被主宰自己的婚姻。
“你就这么想做他的女人吗?”莫逸萧深深地凝着她,压下了心头的愤怒,终是换来一句平静的问话。
柳毓璃缓缓移开视线,显然并不像回答他的这句话。
莫逸萧一声低笑,缓缓抬起她的下颚与她对视,轻启薄唇挤出一句话:“想做他的女人,就得先做我的女人。”
“什么?”柳毓璃瞪大了眼眸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莫逸萧眸光一敛:“既然你这么想要做他的女人,我可以帮你,但是你得先做我的女人。”
“你疯了!”柳毓璃恼羞成怒地伸手将他推开。
他退后一步依旧紧紧望着她,唇角轻笑:“是!我是疯了,都是被你逼疯的。”他再一次逼近,满身的寒气直逼得柳毓璃步步后退。
“你心里应该清楚,在这个世上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能帮你,就算你去求父皇都没用,只有我才能让你达成所愿。”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可是谁也不知道他此时的心究竟有多痛。
柳毓璃抬眸望向他,惧怕、愤懑积聚心头。
“做你的女人?”她轻笑,“做了你的女人他还怎么可能要我?你当我是那萧贝月那般好骗吗?”
莫逸萧骤然上前扣住她的手腕:“等你想通了派人来我府上找我,但是只有三天的时间,三天后父皇会带着众人去山兰谷泡温泉,到时候我可以带你去。”
“带我去山兰谷和那件事情有何关系?”柳毓璃依旧怀揣着一丝怀疑。莫逸萧转身走向门口头也不回地说道:“这些你不需要多问,只要我得到我想要的,你得到你想要的便成,至于我用何种手段,你都不需要知道。”
说完,他便打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柳毓璃看着他傲然的背影,伸手抓着门框,指关节森森泛白。她相信莫逸萧有这个能耐,可是要赔上自己的清白之身……值得吗?
莫逸萧走出柳府后站在府门口顿住了脚步,方才从柳毓璃的房中到府门口就这么短短的距离,可是他却走得何其艰难,抬首望向天际,一片白茫茫,就仿若他的心,随之空了。
三王府
若影从未碰到过下这么大的雪,才一夜之间,雪已经堆得十分厚了,脚踩下去竟能没过脚背,还会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对她而言的确是好玩极了。
来到东园,哪里的树枝上也堆满了白雪,地上更是白茫茫一片,荷塘中已经结了冰,也不知人站上去会不会掉下去。
东园原本就是风景如画,如今被白雪所覆盖更是美不胜收。
“侧王妃,您还是快些把披风披上吧,一会儿三爷看见了又该心疼了。”紫秋看她玩得高兴,心里也甚是欢喜,只是她一玩起来便不管不顾,还嫌披风碍事,硬是把披风给解了,谁说都不听。
若影一边在荷塘边堆着雪人一边回道:“他才没空心疼我,现在正和二哥说着大事,哪里顾得上我啊。”
红玉看了看无可奈何的紫秋笑言:“侧王妃可别这么说,说不定一会儿三爷就该来找侧王妃了。”
“可不是,别人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爷是一个时辰不见侧王妃就如隔三秋,仿佛生怕侧王妃一转眼就消失了。”绿翠亦是掩嘴低低笑起。
若影闻言却是笑容一滞。
章节目录第145章我哪里不好
更新时间:2014-1-151:50:30本章字数:5448
转眼就消失?她似乎忘了自己就是转眼来到这个时空之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当真会转眼消失于这个时空了。睍莼璩伤
“侧王妃在想什么?”紫秋上前问道。
若影猛然回过神,眼中却带着恐慌。她在穿越而来之时莫凯已经中了枪,若是她当真能回去,而莫凯却已经不在了,她回去还有什么意义?而且这里有莫逸风……
不过都来这里一年了,也没有任何她能穿越回去的预兆,想来她是回不去了吧?
“怎又这般任性?栎”
一声略带不满的低沉嗓音响起,众人随之一怔,急忙躬身退后一步唤了一声三爷。
若影只觉肩头一重,莫逸风已将披风披在了她的肩头,又细细地给她系上。
“你身子受不得寒,若是再病了,三日后的山兰谷可是去不成了。”他略带责备却又不失宠溺地笑言傅。
若影扬起脸莞尔一笑:“三日后就要去山兰谷?这么快?我也能去吗?”
莫逸风笑着点了点头:“你是我的侧王妃,又是三王府唯一的女主人,如何去不得?各王爷都是要带家眷前去,又怎会落下你?父皇其实早已准备了,只是今日又对大家提醒了一声,说是家眷只得带两三人,怕引起什么不便。”
若影也能明白,毕竟山兰谷的温泉池并不多,去的人一多也会分配不均,更何况帝王出游非同一般,闲杂人等若是太多,难免会有人鱼目混珠造成混乱。
“只带两三人?”若影突然想到了什么,掩嘴一笑,“那四爷府中的妻妾可是要挣破头了。”
若影话音一落,紫秋等人随之忍不住低低笑起。
莫逸风也没有怪罪,只是笑着轻叩了她的头:“你这脑子里为何总是装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们抢破头与你何干。”
“自是与我无关,我不过是想要看好戏罢了。”若影弯眉轻笑,眸光清澈,璀璨如星,“你瞧,其实有这么多妻妾也不是什么好事,一碰到只能带两三个家眷的情况下便要家无宁日了,说不定这三日就要引起一场血战,比如谁看谁不顺眼就给对方吃些巴豆,又或者让可以去的人脸上出些红疹、发个高烧什么的。”
“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事?”莫逸风伸手揽住她低问,笑意中带着浓浓的宠溺之色。
若影扬了扬眉道:“后宫的女人直接不都是耍这些花招的吗?”
莫逸风笑容一滞,低眸深深地凝着她,隐隐带着一抹担忧。须臾,他轻拍了下她的背脊低声一叹:“后宫女人若是只用这些小伎俩就好了。”
若影狐疑地抬眸看着他,不知道他因何有此一说,但是她隐约觉得他是又想起了儿时不愉快之事,不由得心头一缩。
“我也只是随便说说,我又没去过后宫,哪里知道后宫女人用什么伎俩,只是想告诉你,男人有太多女人可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你应该庆幸你只有我,可省得你为众多女人头疼了。”若影扯了扯他的衣袖轻笑道。
莫逸风敛回思绪朝她看去,不由笑开:“你一个可是能抵永王府中的所有女人,相比四弟,我的头疼程度可并不亚于他。”
若影望着他随之笑开,可是当反应过来他原来是在说她让他头疼之时骤然愣了愣,而后便双手叉腰侧眸道:“你在嫌弃我?”
“不敢。”莫逸风弯眸一笑,“若是你哪天真的静下来,我倒是要担心了。”
这样的莫逸风若非是若影在旁又岂会轻易见到,可是纵使见过好多次他对若影的宠溺,每一次仍是让紫秋等人愣忡在原地,好半晌都无法回过神来。
若影听了莫逸风的话这才满意了,上前拥住他将自己埋进他的胸膛。
闻着他的气息,听着他的心跳,便是她最心满意足之时。她总是怕这颗心何时会径直,她总是怕再也闻不到他的味道听不到他的声音,她怕极了。
她失去过他一次,这一次她想要用自己的命去守护他,若是有一天只能活一人,她愿意将自己的命留给他,就如同千年后他可以为她弃了自己的一切,包括那条命。
若影一直没有说话,莫逸风也就只是静静地抱着她,若是他早些知道她就是她,事情是不是会不同呢?
想起这件事,莫逸风突然想到了柳毓璃,他始终不明白,为何当初她会知道一切。
望着白茫茫的碧空,他又紧蹙了眉心。
天空中又渐渐飘起了雪,他轻抚了她的背脊道:“下雪了,快回房去,小心受凉。”
若影离开了他的怀抱抬眼望他,巧笑嫣然眉眼仿若星辰,转身拉着他道:“看我堆的雪人,像不像你?”
莫逸风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那一株古树旁、荷塘边,果然被堆了一个雪人,仿若坐在荷塘边在望着水面沉思。虽说堆得的确像个人,可哪里像是他?
“像吗?”他有些哭笑不得。
若影看着雪人咬了咬唇,而后眸光一亮,笑言:“还是给它穿件衣服,否则就像你被扒光了衣服,太不雅了。”
“噗……”一旁的紫秋、红玉、绿翠包括不远处的秦铭闻言都忍不住噗哧笑出了声。
莫逸风的脸色顿时一黑,而若影意识到自己又一次口无遮然时急忙捂住了口,随后冲着他讪讪一笑,伸手解开自己的披风急忙去披在雪人身上。
就在她的披风要盖在雪人身上时,手腕突然被莫逸风扣住,而后披风又到了她身上。
“不准解了。”他的声音依旧低醇醉人,就是此刻隐隐带着一股不悦。
虽是如此,下一刻他竟是接下了自己身上的披风,随后盖在那雪人身上。在若影的惊愕目光中,莫逸风起身看向她道:“既然这个雪人是我,自然是要披上我的披风。”
若影怔怔地望着他,随后被他拉着手跟随着他的脚步朝书房而去。
周围的一切都似乎静了下来,唯独剩下他们的脚步声,她时不时地抬眸看他,只是一眼,便能让她忘了呼吸。浅浅勾起唇角,心头的喜悦扩散到了全身的血液。
莫逸风不经意地回眸看向她,又越过她看向那荷塘边的雪人,最后看向雪人上方被雪压低的树枝,唇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回到书房,下人早已备下了炭炉,他没有先顾及自己,倒是替她解开了披风后交给了待命的紫秋,伸手掸去她头上的雪花,随后让她坐在炭炉边烤火,最后才将自己头上的雪花轻轻掸去。
紫秋将二人的披风分别挂好,见到莫逸风的示意,她躬身退了下去,而周福则是命人上了茶点之后便替他们掩上了房门。
“呵呵。”若影坐在莫逸风身侧烤着火突然笑出了声。
“想到了什么这么高兴?”莫逸风不解地看她。
若影回眸笑意更浓:“就是高兴啊。”
莫逸风看着她那两颗虎牙心头一悸,为何当初他不早点发现?为何现在才看清?柳毓璃根本就没有虎牙,她不过是笑得像而已。分明本人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他却为了别人硬生生让她从正为侧。
“你怎么了?”看着莫逸风失神地凝着她,若影敛住笑容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手。
莫逸风骤然敛回思绪,而后移开视线望向炭炉,顷刻之后方言道:“你会……”
他想问,若是你知道了真相,你会恨我吗?
然而话到嘴边他却始终问不出口,因为她知道她一定会。
虽然她一次一次地选择相信他,一次一次地选择忍下心中的不悦,可是他知道她对于此事定是难以忍受的。若是她知道了真相,他怕……
“会什么?”若影拧眉看着他,眼波流转凝眸细想,顿时不悦道,“不会!”
“什么?”莫逸风呼吸一滞。
若影轻哼道:“我不会琴棋书画,不会舞刀弄剑,不会马上骑射,她们会的我都不会。”
莫逸风闻言松了口气,原来她指的是这个。轻笑一声缓声道:“不会就不会了,也没指望你会那些。”
若影双手撑着下巴给了他一个背影:“别以为我一无是处,我会的她们也不一定会。”
“哦?说来听听。”莫逸风低笑。
若影仔细想了想,突然有些丧气,她如今除了那无法再使用的武功外果然什么都不会,虽然学过心理学,擅于看透人心,可是对于他们这些擅于隐藏内心的皇室中人还是无法去看透。
望着她认真思考的模样,莫逸风再次忍不住轻笑,伸手将她揽进怀中:“别想了,我又不是要才女,哪用得着你学那些,若是你要学我便请老师教你,若是你不愿意学就随你。”
若影闻言抬眸拧眉问道:“莫逸风,我总觉得你哪里不一样了。”
莫逸风眸光一闪:“哪里?”
“以前你从来不会说这些话,对我的要求可是苛刻得很,最高兴的就是我犯错,这样你就有理由罚我了。”若影轻哼道。
“有吗?是因为你现在比较听话了,以前皮得都要上树了。”莫逸风笑言。
若影始终心头疑惑丛生,话虽如此,但她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宝玉轩
莫逸萧独自坐在厢房内喝着闷酒,却是验证了一句话:举杯消愁愁更愁。
他最想要的始终得不到,十多年过去了,他从未真正得到过,无论他付出得再多,她都视若无睹。
亥时,小二打着哈欠再次上楼走了进去,见他喝得酩酊大醉,不由地推了推他的身子道:“四爷,醒醒,我们要打烊了,不如四爷明日再来?”
“去拿酒。”莫逸萧醒过来的第一句话便总是这一句。
小二苦着脸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虽然要打烊了,可是对于眼前的人物他是怎么都得罪不起的,劝也劝了,可他终究不听,他也无可奈何。
下了楼,掌柜打着哈欠问道:“四爷准备走了吗?”
小二摇了摇头:“不但不走,还让我给他拿酒,你说这……”
“去永王府通知永王妃了吗?”掌柜无奈问道。
“已经去通知了,想必该来了。”小二道。
“四爷是在此处吗?”
就在他二人说话之际,门口来了一行人,还停着一辆豪华的马车,而站在门口的人一身锦衣华服,面容清秀雍容华贵,却是淡然如水。
掌柜和小二对视一眼,急忙上前行礼:“王妃娘娘,您可来了,四爷在楼上还嚷着要饮酒呢。”
萧贝月蹙眉朝楼上望了一眼,而后吩咐随行在外守着,只带着两人上了楼。
走近厢房,熟悉的酒气扑鼻而来,她只是一瞬间蹙了眉,而后便恢复如常。见莫逸萧此时正趴在桌上说着胡话,她心头莫名一紧,吩咐两名护卫守在门外之后她提裙走了进去关上了向房门。
“四爷。”她走上前轻轻推了推他的身子。
“给我酒……给我……”莫逸萧迷迷糊糊地说道。
萧贝月始终心疼着他,伸手将带来的披风盖在他身上为他系上:“四爷,天色已晚,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莫逸萧半眯着双眸看向萧贝月,突然伸手拽住她的手臂问她:“我到底哪里不好?为何她就是看不上我?为何她就是喜欢他呢?”
萧贝月身子一僵,就这般怔怔地看着他。
良久,她望着又醉趴在桌上的他喃喃自语道:“是啊,我到底哪里不好?为何你就是看不上我?为何你就是喜欢她呢?”萧贝月喃喃自语。
他们是这般有缘,她姓萧,他名萧;他们是这般有缘,她千里迢迢竟然能嫁给他为妻;他们是这般有缘,她一眼便倾心于他。
可是,这么多年,只不过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四爷,妾身扶您回去吧。”萧贝月深吸了一口气后欲将他扶起身,可是她原本就手无缚鸡之力,他又喝得烂醉如泥,所以根本就奈何他不得。
“本王不回去!”莫逸萧突然伸手将她推拒一旁,随后又趴在桌上咕哝道,“回去了也没有她……没有……”
萧贝月闻言脸色一白,眼底泛起一丝潮红,扶他的双手带着一抹颤抖。
厢房内一片静默,只有倾倒的酒壶因为酒从壶中洒出而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
她抿唇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吩咐门外的护卫将他带回了永王府。房间内,莫逸萧还时不时地嚷着要喝酒,萧贝月端着醒酒茶来到床榻前,却迟迟没有上前去喂他。
玉如心站在一旁很是担忧:“姐姐,三日后皇上就要带着众人启程去山兰谷了,四爷若是每日这个样子,被皇上知道了又该责罚了。”
萧贝月闪了闪神,未语。
玉如心又道:“四爷最近究竟是怎么了?这风口浪尖上怎能频频出错?”
萧贝月暗叹一声:“四爷之所以会如此,还不是因为同一个人?”
玉如心话语一滞,而后愤懑道:“又是那个妖女,整日里就知道迷惑男人,也不知道使的什么妖术,竟然能让三爷四爷这般为她挣破了头。”
“住口!你若是敢再说一句,本王就将你杀了喂狼!”
一声低吼骤然响起,吓得玉如心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她以为莫逸萧已经醉得不省人事,谁知道还是会这般清醒,或者说他只为一人清醒一人醉。
“四爷饶命,妾身再也不敢了。”玉如心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连连求饶,自知莫逸萧说到做到,所以更加心惊胆战。
许久都未听到莫逸萧的声响,玉如心试探地抬眸望去,却见他再次半梦半醒地倒在床上。但是没有他的允许,她也不敢起身,转眸求救地望向失神的萧贝月。
“姐姐……”她轻唤了一声拉回了萧贝月的思绪,萧贝月端着醒酒茶看了看莫逸萧又看了看玉如心,而后道:“你回去睡吧,这里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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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第146章用身体交换
更新时间:2014-1-162:44:31本章字数:16479
“多谢姐姐。睍莼璩伤”玉如心长长松了一口气,匆匆离开了房间。
萧贝月上前扶起莫逸萧,而后连哄带骗地让醉酒的莫逸萧喝下了醒酒茶,可是当她要离开之际,莫逸萧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
“毓璃……别走……你到底愿不愿意……做我的女人……”
萧贝月心头一寒,此时此刻仿若承受着万箭穿心之痛。转头看向莫逸萧,他紧阖着双眸低低呢喃,可是手却仍旧死死攥着她的手腕,仿若一放手她就会离去。
“四爷……”萧贝月哽咽地转身低唤着他,将碗放置一旁后伸手拨开他的指尖枸。
“别走……你到底愿不愿意……”
萧贝月忍着哭出声的冲动,伸手一根一根地将他的指尖拨开,而后站在他床边哑着嗓音道:“我不是柳毓璃,我是你的妻子。”
说完,她转身匆匆离开了房间罘。
站在房门外,她望向墨黑的夜空阵阵凄凉,她不会忘记那一日,他警告她以后没有他的允许不准来他房间。
她是他的妻子,他是她的丈夫,可是他的房间却在为另一个女人而留。
在出行山兰谷的前一日,柳府突然来人找莫逸萧,当时莫逸萧不在府上,当萧贝月得知是柳毓璃找他时,心骤然一紧,一丝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而柳毓璃来找莫逸萧,府上的人都不敢怠慢,急忙去外出找莫逸萧。萧贝月虽然是永王妃,却也不敢阻拦,因为谁都清楚若是阻拦会有什么后果。
玉琼山庄
柳毓璃跟着莫逸萧走进山庄后便阵阵忐忑,她从来不知道莫逸萧还有这一处别致的山庄,和永王府相比,奢华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四爷何时建这玉琼山庄的?”柳毓璃拧眉打量着四周问道。
莫逸萧轻哼道:“在你眼里,只有莫逸风才会有私人山庄?”
柳毓璃抿了抿唇,不再言语。
须臾,她顿住脚步转眸问道:“为何带我来这里?”
莫逸萧负手而立,器宇轩昂,站在她面前遮挡了她所有的视线,可是对于她来说心头却是一重,有一种危机似乎在慢慢逼近。
“今日你派人来找我,不就是为了跟我做交易?”他一瞬不瞬地睨着她,眸色清冷,没有一丝喜悦之色,见她局促不安地站在他面前,他又道,“若是你觉得这里不合适,我倒是不介意去柳府,或者去永王府。”
“不要!”柳毓璃脸色红白交加,沉吟了顷刻,她咬了咬唇道,“就、就这里。”
若是在柳府被她父亲知道了,定是要让她嫁给他,若是在永王府,人多嘴杂,自是会消息外露。这里远离人烟,倒是不会让人发现。
“你就这么喜欢他?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说这句话时,他几乎要咬碎银牙。
柳毓璃别开脸冷声道:“请四爷信守承诺。”
“你……”莫逸萧脸色骤然铁青,见她下定了决心,沉了沉气攒紧了指尖道,“那还在等什么?”
“什么?”柳毓璃难以置信地打量着周围。
这里是花园之中,并非是房间,四周虽然没有任何人,可是不代表当真不会有人出现,更何况在这四周毫无遮拦之下让她宽衣解带?
“这里的人都已经被我遣走了,明日午时之前都不会回来,你大可放心。”莫逸萧看穿了她的心思,却说得波澜不惊。
柳毓璃颤抖着指尖望向他,双眸渐渐蒙上了一层雾气,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低声下气:“可不可以去房间?”
“不行。”莫逸萧骤然打断了她的念头,“我就是要让你记住今天,让你看清楚你的第一次给了谁,就是让你有一个与众不同的男欢女爱,免得你以后把我给忘了。”
听到莫逸萧的话,她应该是放心的,至少他承诺了会让她达成所愿,可是心头却是难以抑制地涌上一股心酸,为了莫逸风,她竟然要用身子当条件与他人作交换。
明明是自己做出的决定,可是心却跟着狠狠揪起,周围的雪依旧厚厚的一层,她的心就像周遭的积雪,被踩得坑坑洼洼满是疮孔。
当外衫褪去,她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寒颤,却始终不敢抬眸看他。莫逸萧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心却比她更痛。
突然,柳毓璃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双脚突然离开了地面,而她的身子已在他的怀中。
他终是不忍心看着她受委屈,终是不忍心看着她落泪的模样,他终究还是心软了。莫逸萧抱着她来到了花园中央,柳毓璃惊愕地发现那里竟然放着一个睡榻,而周围则是围着一圈的炭炉,置身其中,竟是丝毫感觉不到冷意。
“这是为你备下的。”看着她错愕的神色,他沉声说道。
其实他没有把握她会答应,毕竟这是一个女人的珍贵初夜,可是他还是让人备下了这些,心里却是矛盾万分。
他不希望她答应,因为他不想看见她为了莫逸风什么都愿意做,他也希望她答应,因为他想要她,要她的所有,要与她有个难忘的男女欢爱,哪怕只有一次,哪怕此生只拥有一次,他死也甘心了。
可是,当他得知她当真要见他是,心底的某一处彻底坍塌。
原来他想要她的心更胜于她的身,他已爱她入骨,入血,入髓。
当衣衫尽褪,坦诚相见,身下传来疼痛直达心底,眼泪终究决堤而下。
他细细地吻去她的咸涩,看着身下的她情绪万千,有怜惜、有愤怒、有不甘,最终化为畅快淋漓的欢爱将她揉进自己的血液。
翌日
莫逸萧带着萧贝月和玉如心坐着马车来到了柳府,玉如心原本因为莫逸萧带上她正受宠若惊,当马车停在柳府之时却是有些疑惑,转眸看向与她同坐一辆马车的萧贝月,她正蹙眉抿唇打帘朝外望去,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姐姐,咱们四爷不会要带那狐媚子一同去山兰谷吧?这无名无分的也不怕惹人非议。”玉如心咕哝道。
萧贝月的眉心骤然一紧,转眸望向玉如心提醒道:“又口无遮拦了。”
玉如心一想到前夜,立即捂唇不敢多言。萧贝月再次望向马车外时低低一叹:“有四爷的呵护,谁又敢非议呢?”
玉如心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却见柳毓璃轻移莲步正从柳府内走出来,而莫逸萧则是立即迎上前,竟是亲自扶着她上了自己的马车。
“四爷不与我们坐同辆马车,竟是为了她。”玉如心不满地咕哝了一句。
萧贝月无奈按住了她的手轻拍了一下,以示安抚。可是安抚了玉如心,谁又来安抚她?
马车内,莫逸萧见柳毓璃始终不开口也不看他,神色不由黯然,伸手将她的手执于掌心,不由她闪躲。
“身子可还有不适?”虽然早已给她上了药,可是他始终还是不放心。昨夜他是过分了,然而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心底一直叫嚣着要她,他竟是难以自控。
柳毓璃脸色一红,眼中却尽是怒意,转眸瞪了他一眼将手从他掌心抽出。
昨日从花园到房间,她已经不记得他要了她多少次,仿佛要让她此生都记得他所赋予她的一切。
莫逸萧手上一空之时脸色骤然黑沉,下一瞬,柳毓璃只觉腰间一紧,待她回过神之际唇上一重。
惩罚性地一阵啃噬之后他才放开她,看着她投来的满是怒意的眸光,他铁青着脸怒道:“别忘了你此行的目的,若是你想放弃,我倒乐意得很。”
柳毓璃虽然不知道他究竟意欲何为,可是听了这句话,终是紧咬着牙顺从地坐在一旁没有吭声。
三王府外,直到永王府的车马都离去了,莫逸风这才命人动身。
若影望着扬起的尘土冷哼了一声:“这是要让我们吃他们的尘土吗?明明我们可以先走的,而且他不是排行老四吗?这么嚣张!”
莫逸风勾唇浅笑拉起她的手踏上马车,见她对莫逸萧这么不满,揉了揉她的发顶道:“二哥不是还在我们后面。”
“二哥?二哥带了谁去?”若影疑惑地问道。
不是说可以带家眷?也不知莫逸谨会带谁前去山兰谷。
“孤家寡人。”
正说着,莫逸谨的声音突然从马车外传来,还不乏一丝幽怨。
若影一听急忙打开帘子望去,果真瞧见是莫逸谨骑马而来,不由地满脸喜悦地唤了一声:“二哥!还以为你触景伤情不会去呢。”
“触景伤情?此话怎讲?”莫逸谨挑眉问道。
若影噗嗤一笑:“前些年你都是和你的三弟一同前去,这次你的三弟归我了,真可谓物是人非,不是触景伤情吗?”
莫逸谨扯了扯唇角:“我可没有龙阳癖,一会儿经过长春院把幻儿姑娘带上,到时候与她泡个鸳鸯浴,岂不是美哉美哉……”
“二爷……”果不其然,秦铭的声音从另一处传来,语气中幽怨更甚。
“秦护卫为何满脸焦急的模样?仿若自己的心上人被人抢了去。”莫逸谨明知故问。
秦铭涨红着脸吞吞吐吐:“我……我哪有。”
“哦?没有吗?既然如此,长春院就要到了,我先行一步去接幻儿姑娘。”
“二爷!”
就在莫逸谨作势要去接苏幻儿时,秦铭急得立刻拦住了他的去路。
“秦铭,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拦本王的路。”莫逸谨突然沉了脸。
秦铭一惊,慌忙解释道:“属下并无冒犯之意,只是……只是……”
“好啦!二哥就别吓他了,再不快点就赶不上了。”若影转眸对秦铭笑言,“你别听二爷胡说,若是他将幻儿姑娘带去山兰谷,皇上还不打断了他的腿,你也不想想皇上最忌讳什么,也亏你信了他。”
秦铭闻言顿时恍然大悟,而后讪讪一笑让了路,莫逸谨冲着若影撇了撇嘴,被拆穿了谎言甚是无趣。
“哎……影儿,为何总不见你为我说几句话心疼我一下,你的心是铁打的吗?”莫逸谨感叹道。
若影噗嗤一笑:“我的心是金刚钻,懒得理你。”
放下帘子笑着转眸看向莫逸风,只见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若影刚要开口问他发生了何事,脑海一闪,突然想起自己方才所言,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玄帝最忌讳青楼女子,而莫逸风何尝不是最忌讳这个?她竟然给忘了。
“我、我不是有心的。”她满脸抱歉地扯了扯他的衣袖。
莫逸风敛回思绪转眸看向她,方才的阴郁一扫而空,伸手将她的手执起,脸上仍是温润的笑。
等到了山兰谷,已经是入夜,所有的营帐都已经事先搭建好了,玄帝命人安排好了每个人的营帐之后,便让大家各自在营帐内稍作歇息。
若影坐在营帐内却是兴致恹恹,因为方才被她看见了不想看见的人。
她当真是没想到柳毓璃有这么大的能耐,竟然可以跟随着莫逸萧一同来到了山兰谷,而方才在安排各户营帐之时,她的眸光一直落在莫逸风身上。
不知是不是自己多想了,总觉得她此行并非泡温泉这么简单,从她的眸光中可以看出分明是怀揣着某种目的,而这个目的就在于莫逸风。
再看莫逸风,他的视线也分明朝她看去,但是她看不透当时他在想些什么。
镜中的自己映出了一副愁容,双眉紧锁心情低落,看着头上的发簪,她伸手取下,撇了撇嘴,她拿着发簪指着镜中的自己怒道:“真没用。”
“谁没用?”一声醇厚的低笑自身后响起。
若影朝镜中看去,撇了撇嘴将发簪放置在桌上后起身道:“说这簪子,除了会装饰之外没一点用处。”
“这发簪你还想要什么用处?”莫逸风笑着伸手将她带入怀中
若影扬了扬眉,抬眸对上他的视线笑言:“其实也有它用,比如可以用来一簪穿心,看谁不顺眼就朝他心口刺去。”
“净胡说。”莫逸风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爱吃鱼的人是你,看见金师傅杀鱼说残忍的人也是你,再接下去你扫地都要恐伤蝼蚁命了。”
若影被他说得咯咯直笑,没想到他还有这般风趣的一面。
就在这时,营帐外有个黑影一闪,两人皆止住了声响,待出了营帐,却发现外处空无一人。莫逸风蹙了蹙眉将若影带回了营帐。
虽然周围有巡视的人,但是所有的侍卫和高手都在保护玄帝、德妃、桐妃和莫逸萧,当然还有年纪最小的十四莫逸宏,所以其他的营帐都没有侍卫把守,也因为出行的王爷都身手不凡,所以只有侍卫的巡视,没有侍卫把守。
“会不会是刺客?”若影担忧道。
莫逸风摇了摇头轻笑道:“可能是十四弟贪玩,又不好意思进来,便又回去了。”
“是吗?”若影始终觉得方才的身影虽然娇小,而且一闪而过,但根本不像是十四。
“好了,今夜累了就早些休息,没事就别出去乱走,外面地势险峻,若是走迷路了可能几天都寻不回你。”莫逸风提醒道。
若影微微一怔:“不是说今夜要泡温泉?”
“急什么,大家会留在这里至少五六天,今夜不去明天再去也不迟,那温泉又不会跑了。”莫逸风笑言。
“可是……”若影还想说些什么,莫逸风却突然打断了她的话:“好了,一会儿用好晚膳后你早些休息。”
“我早些休息?那你呢?”若影上下打量着他,一副要看出他是否要去偷腥的神色。
莫逸风无奈摇头:“我找二哥有事。”
晚膳过后,莫逸风便匆匆走了出去,若影看着他的背影扯了扯唇。这么多年来都是他和莫逸谨同泡温泉,莫不是今夜将她留在此处就是为了要私会莫逸谨?
思及此,若影忍不住噗哧一笑,若是她不认识莫逸风和莫逸谨,定以为他们二人好男色,两人还是有着除兄弟以外的亲密关系。
不过他这般急着去找莫逸谨究竟所为何事?难不成真的趁着今夜二人去同泡温泉?
低眸沉思间,她眸光一闪,若果真如此,她可要好好去瞧瞧。
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好奇,她弯唇一笑立即朝外走去。而就在她出营帐的那一刻,两道黑影一闪而过,却是向着两个不同的方向。
莫逸萧来到柳毓璃的营帐内,见她正坐在梳妆台前思忖着什么,他上前轻轻拥住了她。
柳毓璃一惊,急忙伸手将他推开,看了看帐外,脸色略显苍白:“你进来做什么,也不怕被人瞧见。”
“瞧见又如何?你我独处也不是头一回,谁又敢说些什么?”莫逸萧因为她的推拒很是不满,蹙眉站定后抿唇睨着她。
柳毓璃牙关一紧,虽然她知道他指的是从小到大他们之间一直往来,可是因为两人已经有了那种关系,她便总是会想到那一次。
“脸这么红,想到了什么?”莫逸萧明知故问地抚上了她的面颊轻轻摩挲。
“放手。”柳毓璃蹙眉挥开了他的手,脚步不由向后退去,直到被身后的梳妆台挡了去路。
“你就这般不待见我?”莫逸萧脸色一沉。
柳毓璃移开视线冷声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
莫逸萧话语一滞,良久,终是开了口:“我当然不会忘,就如同昨日。”
“你!”柳毓璃恼羞成怒地抬眸瞪着他,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怕什么?怕他知道吗?你说若是他知道了,他会如何?”莫逸萧不徐不疾地说着,神色平静无常,只有那眸光透着连他都难以抑制的痛。
“你答应过我的!”柳毓璃紧咬着牙提醒道。
“不用你提醒我。”莫逸萧也怒了,听着她一声声的提醒,他的心就如同被她狠狠地撕扯着。
柳毓璃吓得身子一颤,却很快恢复如常,抬眸对上他的视线问:“那你还不走?”
莫逸萧脸色更是黑沉,须臾,他轻笑一声后道:“陪我去泡温泉。”
“什么?”柳毓璃仿若自己听错了。
莫逸萧伸手一带,将她拥入怀中:“既然来了自然是要去泡温泉的,难道你要一直呆在这里吗?”
“莫逸萧!你出尔反尔!”柳毓璃感觉自己像是掉入了他的陷阱,一步一步朝深渊踏去。
莫逸萧轻笑:“毓璃,你知道的,我最守对你的承诺。”
柳毓璃眸光一闪,抿唇未语。
他说得没错,他一向都极守对她的承诺,从来都没有失言过。只要她说的,他答应的,哪怕违背皇上的旨意,他都会尽全力办到。
但是有个人对她也是如此,只要她想要的,他也会帮她达成所愿,从来如此。
所以她从小就在两个皇子的呵护中成长,出入皇宫来去自如,府上皇子来往频繁,她的父亲更是前程似锦平步青云。
可是,那个人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变得越来越没有她的存在了。每每思及次,她就难受得快要窒息。
“为何在我面前你还是会想他?”莫逸萧话音刚落,唇已落下,她来不及挣扎,他的舌已灵巧地探入。
她想要抗拒,可是他力道之大让她无从抵抗,身子被他紧紧地拥入怀中,仿若要揉进他的身子里。
玉如心在营帐中心头一阵忐忑,走到床前坐下之后想要就寝,却感觉睡意全无,沉思顷刻,终是起身走出了营帐。
“姐姐。”来到萧贝月的营帐外,她低声唤了一声,听到萧贝月的应声,她这才走了进去。
“怎么不去歇着,来我这里做什么?”萧贝月虽是这么说着,还是亲自给她递了一杯茶。
玉如心坐下后接过茶水饮了一口,而后闷闷道:“姐姐,四爷为何要带上那狐媚子嘛!”
萧贝月抬眸轻睨了她一眼,无奈摇了摇头,玉如心从来都是心直口快之人,若是要她改口,恐怕是难事。但也因为她这性子,才让她很是喜欢,至少她不会像府上其他的妾侍那般心机重、城府深。
“四爷要带谁是四爷的事,你我又没有权利阻拦,何必自寻烦恼。”萧贝月淡声道。
玉如心咬了咬唇:“可是四爷会不会将来娶了她?现在都对她这般宠着,若是将来当真娶了她,我们不是连站的地方都没了?”
“四爷宠着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听说从小便是如此,她与四爷的感情从来都是在你我之上,若是当真有那么一天……”萧贝月眸色渐渐涣散,“那也是命。”“哼!我才不信命,我只知道妖女祸国,总有一天会……”
“如心!你不要命了?”萧贝月立即制止了她接下去的话。
玉如心撇了撇嘴,须臾,方闷闷道:“那我们何时去泡温泉?四爷也不让人来说一声,难不成四爷他想要和那……”
“四爷如何安排你我无权干涉,能来此一趟已经是四爷的恩惠,无需强求许多。”萧贝月再次打断了他的话。
“知道了,那……我回去歇息了。”玉如心道。
萧贝月也没有留她,点了点头后提醒道:“早些歇着,别随处走动,外面地势险峻且有野兽出没,没事就呆在自己的营帐内。”
“是。”玉如心低应了一声后便走了出去。
走出营帐,玉如心的心里终究有些发闷,她做不到萧贝月的豁达与隐忍,一想到莫逸萧对柳毓璃的恩宠,便心有不甘,想了想,终是转身朝玄帝安排的温泉走去。
若影一路朝莫逸谨的营帐走去,但如她所料的那般,帐内根本没有人,看来当真是去了温泉。
根据一开始的安排,若影立刻找到了属于莫逸谨的温泉池,周围四面环山没有人把守,亦是没有人经过,更没有人偷窥,果然是十分安全。
当然,除了她之外。
她暗笑一声顺着凹凸不平的石阶朝假山爬去,隐约听到了说话声,那声音分明就是莫逸谨的。
“哎……人人都是成双成对,为何我要孤男赏月、孤影自怜、冷冷清清?”
“三弟啊三弟,你见色忘义,见色忘兄,见色忘二哥啊!”
“影儿……”
听听莫逸谨言语一顿,又道,“叫她做什么?心里想想就算了。”
说完,又是一声长叹。
“哈哈哈……”若影趴在假山上听着他的哀叹声,看着他惆怅的模样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全然忘了自己现在是个偷窥者。
“谁?”莫逸谨一怔,警觉地扫视一圈,最后将视线落在若影所藏之处,伸手从一旁取过一粒石子飞了出去。
若影迅速巧妙一躲,那石子竟是将原本遮挡她脸部的假山一角削去一片,若不是她躲得快,岂不是要破相了?不过刚才在她躲避之时,似乎某处有一股掌风刮过,可是她转眸看了看,并无旁人。
莫逸谨见来人迟迟不现身,怒道:“敢偷窥本王的身子,看本王不挖了你的眼。”
就在莫逸谨从水中起身准备再次出手之时,若影忙开口道:“二哥手下留情。”
莫逸谨一听这声音,身子骤然一僵,而后立即重新坐回了温泉之中,脸上不由地泛起一丝红晕:“影儿!你、你怎么来了?”未等若影回答,莫逸谨看了看自己的身子又朝水中坐下去了些,方又问道,“难不成你是来偷窥我身子的?”
若影笑得前俯后仰:“你那身子有什么好看的,看你的身子还不如回去看我家相公的身子。”
她此话一出,莫逸谨双眸一瞪,随后又朝自己的身子打量了一番,而黑暗处的某人闻此言脸色瞬间铁青。
“三弟如何跟我比,瞧他那满身的大伤小伤,就跟补丁的破布似的,你有没有眼力劲?”莫逸谨也忘了如今他们的身份,竟是与她较真起来。
正在上前的某人听了莫逸谨的话,也不自觉地朝自己身上打量起来。
若影不屑地冷嗤一声,却也觉得好笑。
因为细听着她的回应,所以他连若影的冷嗤也听在耳朵里,便更是不服气起来,可是当他看清楚若影身后的人时,眼珠一转,扬眉道:“你若不信,我近身给你瞧个仔细。”
话音一落,他立刻朝她游去,而后迅速站起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若影脸色一变正欲转身,突然有只大手比她先一步蒙上了她的双眼。
“胡闹!”
若影一怔,伸手盖上他的手背疑惑道:“莫逸风?”
莫逸风转过她身子放开手后冷声道:“不在房里呆着,出来看二哥沐浴?”
“啊?”若影张了张嘴,反射性地转身欲看向莫逸谨,却被莫逸风立即搬回了身子:“还看!”
莫逸谨见状噗嗤笑开。
若影看向莫逸风讪讪一笑:“我哪里想看二哥沐浴,更何况也没什么可看的。”
方才笑得开怀的莫逸谨闻言脸色一沉,扯了扯唇正要开口,莫逸风便教训道:“二哥,影儿胡闹你也跟着胡闹。”
“我……我怎么了?”莫逸谨从水中站起身后擦干身子穿上了放置在一旁的衣衫。
“你说你怎么了,你还真想让影儿看你身子不成?”莫逸风气恼得指尖一紧。
“疼……疼啊……”若影感觉手臂就要被他捏碎了。
莫逸风虽是气恼,但还是放开了她,见她揉着自己的手臂,他长臂一伸,将她拥入怀中走下了假山。
莫逸谨穿戴整齐后走到他二人跟前满脸委屈道:“三弟,你怎能这般不分是非黑白,被看去身子的是我,吃亏的是我,你们倒好,一个笑话我身材没你好,一个怨我让人看了身子,我招谁惹谁了,独自泡温泉都要惹是非。”
若影被迫倚在莫逸风怀中,却是笑得涨红了脸,看着他委屈的模样,她更是难以抑制地笑开了。
“影儿!你还好意思笑!女人怎能看男人的身子,你怎这般大胆!”莫逸风蹙眉低怒道。
莫逸谨扬了扬眉笑问:“影儿究竟来此做什么?莫不是倾慕二哥已久,所以趁着三弟不在之时偷溜出来?二哥可是冰清玉洁之身,如今被你瞧去了身子,你说该如何对我负责呢?”
若影扯了扯唇角,看着他一副半真半假的神色,忍不住又是噗嗤一笑,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只听一声声锣鼓声骤然响起。
三人面面相觑,神色皆为之一惊,下一刻便立即朝锣鼓声处奔去。
来到莫逸风和若影的营帐处时,只见所有人都聚集在里面,若影转眸看向莫逸风,心中冉起一丝不祥感。“去看看。”莫逸谨蹙眉率先走了进去。
莫逸风抿了抿唇,拉着若影一同进入了营帐。
“你们可算是回来了。”莫逸萧一看见莫逸风和若影,立刻冲上去质问,“你们把如心怎么了?你们究竟把她怎么了?”
莫逸谨和莫逸行急忙上前拦住了他,才免得他伤了莫逸风和若影。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莫逸风拧眉扫视着众人。
眼前一袭明黄缓步而来,直到立于他们二人跟前,深邃的眸光扫向他们二人,最后落在莫逸风身上:“这么晚,去了哪儿?”
“父皇……”若影正要开口解释,莫逸风突然执住了她的手,而后淡淡道,“只是去外出走走。”
“去外出走走?”玄帝眸光一敛,“你们三个人?”
他所指的三个人自然是莫逸风、若影和莫逸谨,而他的话语中不难听出他分明是不信莫逸风所言,夜凉如水,又怎会三人出去散心。
若影闻言指尖一紧,反手将莫逸风的手握住,心却因莫逸风被玄帝质疑而刺痛。
深吸了一口气正欲上前说些什么,莫逸谨突然拦在她面前,问道:“父皇,究竟发生了何事?”
玄帝和莫逸风冷冷对视,须臾,方言道:“你四弟的小妾玉如心下落不明。”
“什么?”莫逸谨一怔,而后疑惑道,“那与三弟有何关系?为何大家都来到了这里?难不成怀疑三弟将四弟的小妾藏起来了不成,这空空营帐,哪里能有藏身之地?又为何偏偏怀疑三弟?”
“因为这个。”莫逸萧愤怒地伸手指向一处,眸光冷冽得几乎要将人吞噬。
莫逸谨、莫逸风和若影顺着莫逸萧所指的方向望去,骤然一惊,那地上竟是有着一滩鲜血,分明就是被拖动的痕迹。
若影骤然感觉手心发凉,难以置信地抬步要上前看个仔细。
她并非没有见过流血,更见过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面前,可是当这一滩鲜血出现在她和莫逸风的营帐时,她终是忍不住心头一颤,只因为玄帝对莫逸风太过仇视,她怕玄帝会因为此事而伤他。
可是,她刚上前一步,一个身影突然挡在她面前,她敛回思绪抬眸望去,却是看见柳毓璃满脸不善地睨着她。
“侧王妃方才当真是和二爷三爷去散心吗?还是因为害怕所以才逃了出去?”柳毓璃冷声问道。
“你什么意思?”若影骤然蹙了眉。
柳毓璃抿了抿唇,眼底竟是泛起了一丝湿意:“先前分明有人看见你急匆匆地从营帐独自跑了出去,若不是你杀了人之后因为害怕才逃走去找人求救……”说出这句话时,她的眸光越过莫逸风落在莫逸谨身上,而后又回眸道,“玉夫人这般纯良之人,你怎么下得了手?”
“你、你胡说什么!”若影瞬间变了脸色,而周围所有人的注视让她感觉快要窒息。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出去的时候还是风平浪静,可是为何突然之间玉如心会失踪了?而且这满地鲜血还被人说是她杀玉如心留下的?
就在这时,肩头一紧,她已被人拥入怀中,熟悉的气息让她的心渐渐平复,抬眸望去,莫逸风的脸色虽未见震怒,却是寒凉至极,只见他转眸一瞬不瞬地睨向柳毓璃,语气不急不缓,却字字掷地有声:“你说的这些有何凭据?影儿杀四弟小妾动机何在?凶器又在哪儿?仅仅因为营帐中的一滩血迹就认定是影儿所为未免太草率了,为何你不认为是本王所为?为何你认定这血是四弟小妾的?”
莫逸风的话将柳毓璃问得怔在原地,他这般将自己置于险境而护若影周全是她始料未及的,身子一晃,她险些没站稳,莫逸萧急忙上前将她稳住身子,又不着痕迹地放了手。
莫逸萧冷哼一声道:“我原本命人带如心去温泉池,谁知如心不在营帐,四处找也没有踪迹,我因为担心,就让五弟和文硕郡主帮忙一起找找,谁知道文硕郡主却在你们的营帐发现了这一滩血迹,而巡营的侍卫又看见你的侧王妃在先前急匆匆地跑出了营帐,你说这算不算合理的推断?”
众人闻言朝阚静柔望去,只见她拧了拧眉咬唇垂下了头。
若影紧了紧指尖,感觉危机越来越逼近。
莫逸萧见他们不作声,便继续道:“至于她为何要杀本王的小妾,那就不得而知了,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做出什么事不可能?说不定她原来就是个匪徒,只是将自己的身份隐藏了起来而已,而凶器么……自然是被她丢弃了。”
“信口雌黄。”莫逸风冷声怒斥。
莫逸萧转眸怒视着莫逸风道:“三哥,你要娶妻纳妾四弟我管不着,可是你也该查清楚她究竟是何人,今日四弟的小妾因为她而下落不明,明日是不是要轮到四弟的王妃了?”
萧贝月闻言背脊一僵,脸色瞬间苍白,一想到玉如心,她的眼泪又顺势而下。
柳毓璃听了莫逸萧的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看向若影的神色变化,眸中带着浓浓的敌意。
阚静柔看了眼莫逸行,垂眸间眸光一闪。
“影儿不会杀人,四弟与其在此揣测,不如先去找你那小妾,等找到了人,一切就会昭然若揭。”莫逸风自始至终紧拥着若影,眸色渐渐失了温度。
而若影没有言语,却将所有人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
就在这时,外面侍卫急报:“启禀皇上,已在山脚下找到了玉夫人。”
众人一惊,急忙走出了营帐,可是当看见玉如心的尸体横陈在营帐外时,所有人都怔在原地。
“如心……”萧贝月颤抖着步子走向前去,当揭开蒙住玉如心脸上的白布之时,萧贝月整个人都瘫软在地,“如心……你醒醒……如心!”
她从来没有想到玉如心会有此结果,他们竟然……狠心至此!虽然玉如心言语毒辣,可是她的心却十分善良,曾记得有一次她高烧不退,莫逸萧终日陪伴在柳毓璃身侧,婢女虽然侍奉妥当,当终究没有至亲之感,只有她——玉如心,这个被莫逸萧纳进府的小妾却是衣不解带地照顾着她,待她身体康健之日,她又埋怨起莫逸萧不该舍了妻房陪同旁人,毫不避讳地说着心底的不快,所以从那日起,她对她便视如亲妹妹,谁知道姐妹之情竟然只有短短两年,今夜便到了尽头。
她紧紧攒着手中的锦帕,伸手将玉如心冰凉的小手握于掌心覆上面颊,眼泪顺着手背蜿蜒而下。
柳毓璃看着萧贝月泣不成声的模样,不屑地低哼,转眸看向若影,她亦是捂口震惊地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玉如心,咬了咬唇望向站在若影身旁的莫逸风,谁知这时莫逸风正巧转眸望来,两人视线相撞,她惊得身子一颤,却是瞬间逼出了眼泪。
阚静柔拧眉望向玉如心的尸体,当她看见玉如心胸口时眸光一闪,转眸看向莫逸风,只见他亦是眸色一怔,看来他也注意到了。
“父皇,皇兄,你们在做什么?吵得人难以安睡。”十四睡眼惺忪地从自己的营帐内走过来,见许多人都围着一处,更是心头好奇。
“十四,莫要过来,快些回去安置。”桐妃见十四朝此处而来,忙将他拉住。十四年纪尚小,自是不能让他看见了这种血腥。
可是,也正因为十四年纪小,好奇心便更重,见桐妃这般阻拦,立即挣脱了她的束缚朝人群中而去。
不过让众人意外的是,十四看见躺在地上的玉如心时怔怔地站在原地,并未吓得惊叫或昏厥,众人以为他被吓住了,谁知他只是转眸望向玄帝问道:“她为何会死?有刺客吗?”
果然是皇家子孙,年纪虽小却还能如此处变不惊,众人皆是一惊、一叹、一喜,而若影心底却是一寒。
玄帝微微拧了拧眉,立即吩咐御医前来验尸。
片刻之后,御医回道:“皇上,玉夫人全身都有骨折现象,伤得实在不轻,但是致命的应该是这胸口的伤,被人用发簪一簪子刺入了心脏而亡,而在死亡过后才被人扔下了山。”
萧贝月闻言瞬间晕了过去。
莫逸萧命人将萧贝月扶回了营帐,而后跪在玄帝跟前:“请父皇替儿臣做主。”
莫逸谨和莫逸行皆为之一惊,他所谓的做主无非是要让玄帝处置莫逸风和若影。而杀人之罪何其重,又该如何处置?
“请父皇明察。”莫逸谨和莫逸行也立即跪倒在玄帝跟前。
莫逸谨想了想,立即道:“父皇,戌时三弟和影儿一直与儿臣在一起,又岂会有时间做这杀人之事?此事必有内因,想来是有人栽赃陷害。”
莫逸萧咬了咬牙,眸中闪过一道杀戮,却在抬眸之际沉声言道:“父皇,其实儿臣也不相信三弟会做这种杀人之事,还是请父皇让人查个仔细,以免让无辜之人受冤。”
玄帝虽是对莫逸萧的态度有些疑惑,但终是抿唇点了点头:“起来吧。”
若影原本一心只在玉如心的死,可是当她望着玉如心那心口的发簪之时,身子骤然一晃。
莫逸风伸臂将她揽入怀中,垂眸看向她,示意她莫要担忧。
柳毓璃见莫逸风自始至终都在若影身侧护着她,心渐渐收紧,脸失去了血色,然而她终是不愿他卷入其中,上前低声对玄帝说道:“皇上,三爷一向与人为善,也从未和玉夫人有过交集,想来不是三爷所为,请皇上明察。”
莫逸风没有开口,只是不顾旁人在侧,一直拥着若影微微颤抖的身子。而当若影听到柳毓璃这般说时,她也隐隐松了口气,因为她知道,莫逸风不会有事。
莫逸萧转眸看向柳毓璃,脸色微沉。
柳毓璃一瞬不瞬地望向十四,而十四也感觉到了有一道余光一直望着他,被看得好不自在,转眸看去,却见柳毓璃的眸光一瞬不瞬地落在玉如心身上。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十四惊愕道:“咦?这发簪真是有趣,莫非是夜明珠所制成?竟是能发光。”
十四的一句话将众人的视线拉回了玉如心的胸口,而莫逸风也随之指尖一紧。
“这不是……”突然一道声音响起,却因为意识到什么又骤然止住了话语。
玄帝敛眸望去,见方才说话的是一小宫女,转眸沉声问道:“继续说。”
小宫女听到天子发话,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忙回道:“皇上,奴婢只是看着这发簪眼熟,仿佛见侧王妃今日戴过。”
“哦?”玄帝微微一怔,转眸朝若影望去。
若影苍白着脸色站在原地,转身对上了玄帝的视线,却在与他视线相撞之时又低垂了眉眼。
“果然是你。”柳毓璃蹙眉睨向若影。
“影儿,这发簪当真是你的?”玄帝问道。
若影原本为了不惹官非而否认,可是只要他们拿着发簪去问三王府的人,她也无从抵赖,所以她也不想否认,镇定地对上玄帝的视线道:“父皇,这发簪的确是儿臣的,可是这人不是儿臣杀的,儿臣与玉夫人并无过节,相反的相处还十分融洽,更何况即使对厌恶之人儿臣都没有动手,又怎会对相处融洽之人动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