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6部分

《王爷训妃成瘾》》 · 李燕LIYAN · 2026-07-26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一时间紫秋手足无措又懊恼地捶了下自己的头,抬眸瑟瑟地望向若影,而若影却是眼眸涣散地望向天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蝮。

“侧王妃……”紫秋担心地唤了她一声。

若影渐渐敛回思绪,回眸冲她莞尔一笑,转身之际淡声道:“就算要忘也需要时间。”

看着若影缓缓离开的背影,紫秋一瞬间有些茫然。

就算要忘也需要时间?她是在给他时间是吗?

紫秋抿了抿唇跟上了若影的脚步,心却是替她沉重起来,莫逸风和柳毓璃毕竟十年的感情,也不知道需要多久他才能将她放下,只希望不要等一个人心死的时候才幡然醒悟才好。

“侧王妃。”紫秋故作轻松地跑了上去,笑言,“明日就是十五了,侧王妃和王爷晚上出去逛逛吧,每月十五集市真的可热闹了。”

若影闻言骤然顿住脚步,脸色瞬间苍白。

十五?明天就到了十五?

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胸口,感觉心一下子沉重不堪。

究竟柳毓璃说的是真是假,明天就要见分晓了,而她所谓的痛不欲生又会是如何?她无从而知,可是不安感却越来越强。

“怎么了?”紫秋见她神色异常,不由担心起来。

若影回过神后笑了笑道:“没什么,若是你想出去就让秦铭陪你去,我就不去了。”

紫秋听她提及秦铭,垂眸不悦地哼了哼:“他才不会陪我去。”

“哦?为何?”若影有些惊讶。

在她看来紫秋对秦铭极好,就连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情愫,而秦铭虽然是憨憨的模样,却也没见他抗拒紫秋,难道是她想错了?

见若影转眸沉思着打量着她,紫秋笑着话锋一转:“侧王妃饿不饿?听说今天金师傅又做了一道新点心,我去看看好了没。”

若影顿了顿,而后笑着点了点头,既然她不愿再提,她便不再问下去,感情的事情从来都无法面前,只希望她还没有伤到心才好。

可是没一会儿紫秋又匆匆跑了过来,在若影跟前站定后面色有些不悦道:“侧王妃,文硕郡主来找王爷了,还直接去了咱们王爷的书房。”

若影心口一滞,闷闷道:“他又不是鲜花,怎么总在招惹花蝴蝶?”

紫秋拧了拧眉补上了一句:“奴婢看就是只苍蝇。”

若影扬了扬眉看她:“那咱们的王爷岂不成了米田共?”

紫秋一怔。米田共?糞?

明白过来后紫秋吓得连忙摆手,她可没有这个意思,可是见若影噗嗤一笑,这才知道她并没有责备的意思,便也跟着笑了起来,而后却又催促着若影去书房。

来到书房,秦铭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看了看书房门口后对若影道:“侧王妃,王爷正在商议要事。”

商议要事?和阚静柔商议要事?难道这里的女子还能从政?分明是另有内情。

意识到这个问题,若影抬眼眸光一寒。

秦铭从未见过这样的若影,惊得脸色一僵,一时间竟是杵在原地不得动弹。

若影伸手推开秦铭径直来到书房门口正要推开门,余光却见秦铭想要开口通报,却又被她的一个眼神吓得噤了声。

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莫逸风和阚静柔都为之一怔,莫逸风更是眸光一敛,浓眉深拧,却在看见若影的那一刻缓了神色,眼中带着诧异。

“影儿?发生了什么事?”莫逸风起身来到若影跟前,若不是有事,她从来不会踏入他的书房他的房间,自从她重拾记忆后,就从未有没规矩的时候,也让他有些不适应。

若影闻言也是微微愣忡,这才发现她在看见秦铭因为莫逸风和阚静柔单独相处的情况下拦住她去路之时冲动了,竟然没有敲门就冲了进来,可是进来后又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

转眸看了看满眼难以置信地站在案几边望着他们的阚静柔,若影微拧了眉,收回视线转过身丢下一句话:“没事。”

见她正要离开书房,莫逸风心头一急,立刻拽住她的手臂,而后转身看向阚静柔:“你先回去,你说的我会去查。”

阚静柔呼吸一滞,脸色微微苍白了几分,看着莫逸风紧紧地拽住若影手臂不让她走的模样,她苦涩一笑:“好,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尽管来找我。”

说完,她提步走出了书房,却在经过若影身侧只是转眸看了看她,而后莞尔一笑离开了。

直到阚静柔离开,若影这才用力甩开莫逸风的拉扯。转身正要走出书房的门,却被莫逸风突然朝怀中一带,而后砰地一声关上了书房门。

“就这么走了?”莫逸风垂眸问她。

若影抿了抿唇抬眸对上他的视线:“三爷是想要换个人继续吗?”

这句话虽然有些尖酸,可是若影心里就是不舒服,特别是推开/房门看见当真是阚静柔和他单独相处的那一刻,她的心里就堵得慌。原来不是看见他和柳毓璃在一起时她才会心里添堵,无论他和哪个女人在一起她都极其不适。

“你在吃醋?”莫逸风原是微微一怔,而后却是淡淡勾起一抹笑略带玩味地望着她。若影一愣,而后却是带着一抹自嘲的笑意看向他淡声道:“我有这个资格吗?”话音落,她垂眸轻轻推开他的身子之后打开书房门走了出去。

走出书房门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心又沉了几分。刚才的那句话并非是气话,而是她心头所想,如今的莫逸风对她的情到底能有多深?她又有何资格去吃醋?对于他而言或许她只不过是他将来众多女人中的一个而已,而对于她来说,他就是她的唯一。

从莫逸风的书房出来后,她感觉脑海有些纷乱,看了看三王府的大门,犹豫顷刻之后终是走了出去。

紫秋见她一直心事重重,也没有立即上去询问,只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三王府门口,莫逸风看着若影朝集市走去,负于身后的手也渐渐收紧。

她究竟把自己想得有多不重要?

若影一直在大街上走着,也不知走了多久,竟是已经穿过了集市,不知不觉来到了清禄书院,里面不断传来朗朗读书声。虽是她失忆中的事情,她却依旧感觉仿若昨日。

正要抬步走进去,余光却看见了一个许久未见的人。

“二哥?”她惊讶地唤了他一声。

莫逸谨走上前依旧满身的痞气:“嗯,三弟媳。”

若影微微一窘,没料到他会如此称呼她,当下冷哼道:“二爷又来书院溜达?”

莫逸谨一怔,知她是在气他方才对她的称呼,忙上前一脸讨好:“影儿,二哥是在跟你闹着玩呢,别当真啊。”

若影眯眸挤出一抹假笑:“呵呵,我也是跟你闹着玩的。”

一把年纪还这么没个正经,也不知道玄帝为何不给他找个王妃管管他,可是被他这么一闹腾,她原本的阴郁情绪倒是一扫而空了,转眸望向他问:“二哥还在这里念书?”

莫逸谨看了看里面的学子,暗自嘀咕了一声:“你都不在,念什么书。”

“二哥?你说什么?”若影微微凑近狐疑地看着他。

莫逸谨突然哈哈一笑:“没什么,像我这么聪明睿智,哪里用得着来念书啊,当初不过是看你可怜没人陪你才过来当你的陪读罢了。”

若影扯了扯唇,有这么自夸的嘛?

“二爷,三王妃。”刘文远看见他二人站在门口,便立即迎了上来。

“老师。”两人异口同声地唤了一声。

刘文远躬身回礼:“老夫愧不敢当,不知道二爷和三王妃今日前来所为何时?莫非……想要继续念书?”

若影和莫逸谨面面相觑,而后同时笑起,若影问道:“就今天一天可以吗?”

刘文远愣了愣,而后会意地笑言:“自是可以,只要二爷和三王妃有空,随时可以过来。”

莫逸谨却是一声轻叹:“好久都没回来了,也不知道影儿有没有长进,可别一日不见刮目也看不见。”

若影哼了哼,对他的小瞧很是不屑:“那肯定是你眼神开始不好了,及早去治治。”

莫逸谨忙道:“我眼神好得很,就怕有些人依旧是连大字都不识几个。”

“你才大字都不识几个!”若影气得伸手就要去打他,而莫逸谨却巧妙地躲避了她的攻击。

看着他们依旧吵吵闹闹的模样,刘文远无奈摇了摇头,他们依旧像当初的一般,毫不顾忌身份,也毫不顾忌场合,更是毫不顾忌言行举止是否有欠妥当。不过像他们这样的身份能像他们这般实属难得,只是……

突然脑海中闪过莫逸风的沉静面容,刘文远还是为他们担忧,毕竟人言可畏。

若影回到三王府后整个人都欢愉了,顺着游廊去了荷塘边逛了逛,见里面养的几条鱼几天不见又大了些许,伸手从下人手中取了些鱼食撒了下去,见荷塘内的鱼吃得欢快,她也不禁笑了起来,见时辰不早,这才转身朝月影阁而去。

当若影离开荷塘之后一个身影渐渐清晰,莫逸风蹙眉看向若影欢快离开的背影,微启薄唇呢喃道:“她好像心情变好了。”

秦铭看了看一蹦一跳回月影阁的若影,又转眸看向一脸沉静的莫逸风,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一次他并没有让任何人跟着她,秦铭也不知道是何原因,他想可能是因为他想要给她更多的自由。可是若影却是闷闷不乐地出门,高高兴兴地回府,回来后也没有去找莫逸风,而是哼着小曲儿一路回了月影阁,根本没有要见莫逸风的意思,也难怪他会有这样的反应了。

莫逸风说了那句话后就再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一直目送着若影蹦了回去。

晚膳的时候若影也没有和莫逸风多说些什么,更没有提及白天遇到莫逸谨,而后两人一起去清禄书院之事。就在她用好晚膳准备回房之时,竟是莫逸风先按捺不住地开了口:“就没有要跟我说的?”

若影动作一滞,回头看了看他,而后摇了摇头道:“没有。”

见他没有再说什么,她疑惑地转身回了房,也不知道他今夜是怎么了,一顿饭下来总是欲言又止,最后竟是问她要对他说什么。

回到房间沐浴过后,她一身轻松地躺在床上,望了望帐顶之后准备翻身睡去,谁知这时门被人从外推了进来,她蹙了蹙眉转过身,却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下一刻,她正准备打开帐幔的手渐渐收了回来。

当身侧一陷,她心头不由地一紧,一只手臂已经将她揽住迫使她面对自己。她拧眉没有睁开眼,谁料他的唇却从她的额头一路落到她的唇上。

终是没办法再装睡下去,睁开眼侧过脸伸手将他推拒后与他保持了一定距离。

可是这一次他并没有像之前那般顺了她的意,竟是伸手探入了她的寝衣,唇依旧紧紧地封上她的唇,再也没有让她躲避。

今夜的他与以往不同,就好似带着一抹急切,带着一抹渴望,又带着一抹神伤。她知道急切是因为他们已是夫妻,而他们却只有成亲之日的那一次,渴望是因为她的伤终于已经好了,他也不用再忍得难受,可是神伤又从何而来?

唇齿相依间两人的衣物已在他手中尽除,她终是没能抗拒他独有的诱惑力,在紧张、害怕、尴尬和渴望中渐渐绽放在他身下。但是从始至终他们二人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就好像是与生俱来的默契。更楼开始敲响,不知不觉已经一更了,转眸看向已经沉睡的若影,莫逸风却躺在她身侧难以入眠。

她心里始终装着事,他很清楚,从她方才的表现他就知道。

她今天想必是碰到了莫逸谨吧,否则她回来的时候不会这般神采奕奕,似乎每一次她在看见莫逸谨后心情都极好。

翌日清晨,若影梳妆后来到前院,发现莫逸风竟然坐在前院饮茶,可是捧着茶杯的手却一直停留在半空,眸光涣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若影原本想要出门找莫逸谨,昨日许久不见他竟是忘了问他关于冰蚊针的事情,却没想到莫逸风今日竟然没有去上朝,又或者今日提前下朝了。可是若要出门必定会经过前院,见他似乎在想事情,她朝紫秋递了一眼后悄悄地想要避过他往外走去。

“又要出去?”莫逸风的声音突然低沉响起,仿若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眼中。

若影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站在原地没有回头地应了一声:“嗯。”

“没有用过早膳就要出门,这么急要去哪儿?”他的语调极为平静,却让若影听得心中没底。

紫秋终是害怕的,缩了缩脖子退至一旁,却也不敢离开。

若影垂眸咬了咬唇,有些不太情愿地转身坐在他对面。在他面前,她感觉自己永远是被管束的那一方,而且并没有做错什么,却总是被他的语调惹得一阵心虚。

————————————————

她爱他比他爱她多许多,所以注定了做忍让的那一方,众人看来的愚昧,不过是爱得丢失了自我。

章节目录第123章关在房间内

更新时间:2013-12-271:57:58本章字数:5432

莫逸风隐隐低叹一声,转眸让下人拿来了早膳。睍莼璩伤他倒是越发清楚她的喜好,看着眼前的食物,若影的胃口也开了。

“以后无论有多急的事情,早膳也不能忘了。”他将清粥微微吹凉了几分后连同汤匙递到了若影面前。

若影接过汤匙后微微一愣,难得他还记得她喝粥喜用汤匙不喜用筷。有时候人若是没有比较,似乎烦恼也会少些。若是她能自欺欺人,或许就会安于现状了。

垂头顾自喝着清粥,莫逸风会时不时地给她夹些菜,她也十分自然地吃了,因为平日里他也是这般对她,所以她也没有太过惊讶。

用过早膳后正准备起身,莫逸风却突然开了口:“你的武功是从哪里学来的?膣”

若影回头看向他,指尖骤然一紧,视线落在天际,声音仿佛飘向了远方:“以后都不会再用了。”

她很清楚,只要冰蚊针不取出,她此生都无法用武功了,而若是冰蚊针不取出,她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到多久。

莫逸风见她不再说下去,眸色渐渐黯淡:“影儿,你我已是夫妻,难道到现在你也不愿对我坦诚吗?你宁愿将心里的事情告诉别人也不愿与我说吗?蝮”

若影回眸看向他,略有错愕却稍纵即逝,并没有解释,转而垂眸低笑:“你又何尝与我坦诚过?你的秘密我又知道多少?你不也是宁愿与别人商议也不愿对我透露只字片语吗?”越是这般说着,心底越是苦涩起来,“既然你自己也做不到坦诚相对,又何必让我尽数告知呢?”

莫逸风沉默不语,若影也没再说下去,起身便要往外走。

“影儿!”莫逸风急忙上前拉住了她,站在她面前不让她离开。

紫秋微微沉思,不动声色地退身下去了。

若影没有开口,只等着莫逸风接下去的话。

“文硕郡主来找我,是因为她查出了当时我们去江雁镇时遇到的刺客是谁所派,我一直以为是父皇,没想到其中杀我的人是四弟所派。”莫逸风坦诚相告,只希望她能相信。

若影却只是淡淡一笑,而后道:“那么那些杀我的人呢?”

莫逸风一怔,垂眸猜测:“应该也是四弟的人,只是为了阻止我们去江雁镇调查当年的真相。”

若影扬眸看他,似要将他看穿,虽然看不出他有一丝一毫包庇柳毓璃的神色,可是他终是没有怀疑过她不是吗?

“若是你死了,就自然失去了主线,莫逸萧又何必多此一举来杀我?他有这么恨我吗?不希望我存在的人难道是他吗?”若影一瞬不瞬地睨着莫逸风,不放过他的一丝神色变化。

莫逸风的神色果然微微一僵,抿了抿唇道:“你在怀疑毓璃?”

不是怀疑,是肯定。自从她知道柳毓璃隐瞒了会水性会武功的真相,她就知道这个女人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而那日有一些杀手分明就是冲着她来的,远处射来的暗箭也是对着她的,只是莫逸风帮她挡了而已。

她觉得再说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挥开了他的手后想要绕过他往外走,可是莫逸风却突然扣住她的双肩转过她的身子,微微俯首一瞬不瞬地凝着她:“我会派人去查。”

若影一愣:“你……去查柳毓璃?你相信我?”也不知为何,仅仅是他这般平淡的一句话,她的双眼却已经蒙上了一层雾气。

莫逸风望着她微微腥红的眼眸,心头一紧,伸手将她揽进怀中,低低应了一声:“嗯。”

若影最终还是出了门,而莫逸风也没有拦她,可是在莫逸风说相信她的那一刻,她出门找莫逸谨的原因也变得不同。一开始是因为莫逸风不相信她,所以她才询问莫逸谨关于冰蚊针一事,而现在却是因为莫逸风相信了她,她便更不想让他知道她中了冰蚊针,只因为怕他担忧。

来到二王府,莫逸谨也正要出门,见若影前来很是诧异,愣忡过后却是笑弯了眉眼:“影儿!你怎么来了?还真是稀客。”

若影笑言:“来看看二哥的王府啊,许久没来都快忘了。”

莫逸谨的笑容一敛,转瞬间泄了气:“看王府……不是来看我的吗?”

若影掩嘴莞尔笑起,转头对紫秋道:“你回去吧,我已经到了二爷这里,不会有什么事了。”

紫秋一怔,若影分明就是想要支开她,她岂会不知?

莫逸谨带着若影进了王府,两人并肩在园中走着,垂眸看向一旁的若影,莫逸谨淡淡勾唇,也同时敛去了平日里的桀骜不驯,如今他们的身份都变了,可是她却依旧如往常一样唤他二哥,与他的相处也同往常一样自然无顾忌,仅仅这般就够了。

“二哥刚才是要去哪儿?”若影转眸问他。

莫逸谨眸光一闪,讪讪一笑:“今日父皇也没安排什么差事,就想出去晃悠一下,没想到你过来了,若是你再晚点过来或者我早点出门,就碰不到面了,所以说我们还是有缘的不是吗?”

他当然不会告诉她,他出门是要去清禄书院,目的不过是为了能遇到她而已。毕竟她已经嫁给莫逸风了,若是他再常去三王府找她,莫逸风的眼神都能将他杀死。

记得上一次他去三王府,与莫逸风谈完事情后不过是开口想问问为何不见影儿,可谁知“影儿”两个字刚开口,莫逸风突然说:“还在睡,有事可以与我说,我帮二哥转达。”隐约带着丝丝警告和挑衅。

想起来还真是郁闷,在莫逸风的话音落下之后他就整个人都泄了气,低低地回了一句“没事”。不过今日若影来找他,莫逸风难道不知道?若是他知道的话又怎会允许?还是他已经全然放心了?

若影闻言却是扯了扯唇,她不过是问他去哪儿,用得着说这么一大通吗?

不过想来也的确是缘分,当初失忆之时他并没有因此而将她别样看待,反而对她十分照顾。思及此,她弯唇一笑:“是啊,无缘又怎会相识?”

沉思中的莫逸谨因为若影的话而骤然敛回思绪,转眸朝她看去,见她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脚尖,分明就是心里藏着事。“找我有事?”莫逸谨本想与她静静地再处一会儿,毕竟这样的机会不多,可是见她如此,他终究还是不忍心的。

若影微微错愕地抬眸看向他,而后却是了然,他毕竟也是皇族中人,是莫逸风的兄长,又岂会没有洞察力,而她在他面前也甚少隐藏心中之事,他自然是一眼明了。

缓缓顿住了脚步,她抬眸看向莫逸谨:“二哥知不知道有一种暗器叫冰蚊针?”

莫逸谨拧眉想了想:“好像曾经听说过,那种针纤细如丝,却能刺透身体,平日里缠在腕处也不会被人发现,可是刺入身体却再难取出,而且因为针体上染了毒,所以每月到了十五针体就会通体冰凉慢慢刺激每一根筋脉,中针之人便会因此痛不欲生。”

若影听得面色苍白,原来柳毓璃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再难取出吗?”她试探着问。

莫逸谨摇了摇头:“至今未曾听到过中了冰蚊针的人能将针从体内取出的。”

“二哥知不知道冰蚊针是何人所制?”若是知道了谁制作了这种冰蚊针,便可能为她取出冰蚊针,或者帮她解毒。

莫逸谨突然眸光一闪:“我记起来了,冰蚊针是四弟从他师父那里得到的,可是自从四弟得到了冰蚊针之后就回了宫,而且再没有去找过他师父,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那四爷的师父身在何处?”若影急着追问。

莫逸谨再次为难了:“这还真是不清楚,四弟也是在一个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他师父,而他师父性子极其怪异,除收了四弟为徒之外便再也没有收别人为徒,也没有人知道他如今身在何处,仿若自人间消失了一般。”

原本还怀有希望的若影在听到莫逸谨的这句话后顿时眼前一暗,仿若失去了一切希望,望着天际低低呢喃:“真的找不到了吗?”

“若是能找到,当初四弟也不会气得几日未上朝了,父皇一想疼爱四弟,听说也派了不少大内高手,却是空手而归。”莫逸谨低低一叹,若是能找到那样的世外高人,他也想要去学上几招。

若影长长叹息,或许这就是命,她终究逃不开生死两隔的宿命。

莫逸谨敛回思绪后微微一惊:“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事?”

若影回过神后挤出一抹笑:“只是听旁人提起便好奇一问,只是觉得可惜,若是能找到这样的世外高人收我为徒,我也不至于被人欺负了。”

“被人欺负?谁敢欺负你,你如今可是三弟的侧王妃,而且三弟如今又无王妃,谁又能欺负到你?”莫逸谨扬眉一笑,可是突然笑容一敛,蹙眉问道,“三弟欺负你?”

若影原是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可是听了后面的话猛然一怔,忙道:“没有没有,他对我挺好的。”

莫逸谨见她如此紧张,不由哼了哼:“这么紧张做什么?想来也是,你都嫁给他了,他要是再不对你好我可不会饶他。”

他说得像是玩笑话,可是若影知道他是出于真心,若是莫逸风对她不好,他定然不会袖手旁观。

抬眸冲着他莞尔笑起,糯糯地道了一句:“谢谢二哥。”

莫逸谨看得微微失了神,见她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他眸光一闪,为掩去了方才回过神时的尴尬,他突然痞气一笑张开双臂:“既然这般感谢,不如让二哥抱一个。”

若影汗颜,这个人果然是每个正经。见他正要抱住她,她突然身子一矮从他臂弯中钻过后丢出一句:“我回去了,二哥也该找个王妃管管你了。”

“影儿,这么快就回去了?”莫逸谨在身后喊了一声。

若影却是不理会,背着他摇了摇手:“我帮二哥去长春院物色二嫂去。”

“影儿,你小声点,别坏了二哥的名声。”莫逸谨无奈地上前想要跟上她,谁知她突然加快脚步跑了起来,跑了一段路后转身双手叉腰毫无形象地大笑道:“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二哥喜欢长春院的花魁的。”

“你、你给我站住!看我不收拾你!”莫逸谨气得急忙追了上去,而若影却极快地奔出了王府。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莫逸谨缓缓顿住脚步也敛住了笑容,苦笑之际从衣襟中取出了一物,那是若影与他初识之时赠予他的纸鹤,想来她早已忘了,可是他却此生难以忘却。

伸手将纸鹤对上日头,眯眸望去,纸鹤栩栩如生,仿若当真会翱翔一般,哪怕只是一个假象,他也心满意足了。

若影回到三王府之时紫秋立刻迎了上来,神色有些异常。

“侧王妃,您可回来了,王爷他……”紫秋担忧地朝月影阁的方向望去。

若影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蹙了蹙眉问道:“三爷怎么了?”

紫秋道:“听周叔说,从侧王妃出府之后爷就一直呆在侧王妃的房间没有出来过。”

“什么?”若影闻言脸色一变,心头竟是突突一跳,方想起她出门之时余光看见一道宝蓝色身影,可是因为走得急她也没细看,莫非是他?除了他之外这整个王府中又有谁敢穿这颜色?

抿了抿唇,她顺着抄手游廊去往月影阁,脚步不经意间略急了几分。紫秋原本想要跟上去,却被上前的周福突然制止,回眸看了看若影,她方知周福的用意。

站在房门口,若影原本想要推门进去,可终是顿了顿,抬手敲了敲门,半天未见里面传出动静,她心头一紧,急忙推门而入,却见莫逸风坐在桌前手中把玩着什么,她定睛看去,竟是他送给她的夜光发簪。当初若不是它,恐怕她就要死在那片密林之中。

“方才怎么不应声?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她转身关上房门后走上前问道。

莫逸风面色沉静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哀痛,转眸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声音低沉:“进了自己房间也要敲门?”

若影怔了怔,一脸的迷茫,不知道他今日是怎么了。“只是听周叔说你在我房间,所以我就……”曾经不是他让她进门前一定要敲门的吗?怎么现在倒是在怪她有礼了?若影有些纳闷。

“你的房间……”莫逸风望向发簪喃喃自语。

若影一噎,看着他的神色,她心里也极为担忧,缓步上前扯了扯他的衣袖侧眸试探地问道:“你怎么了?今天你也没有去上朝,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莫逸风转眸又是深深凝着她,半晌都未开口。

若影缓缓落座,看着他惨淡的俊颜,她忽然感觉自己的呼吸微微一滞,抬手便将他的手握住:“到底怎么了?你这个样子我很担心。”

莫逸风在她的话音落下之际神色渐缓,反手将她的手握于掌心,抬手看向发簪问道:“这几日都未见你戴上。”

若影张了张嘴有些惊愕,难不成就因为这个所以他才不高兴了?若是她再解下腰间的同心结,他岂不是要几天闭门不出与她怄气?

“只是想要换个发簪戴戴,总不能一直戴这一个吧?”她抬手摸了摸头上的发簪道。

莫逸风缓缓将发簪握在掌心,半真半假地笑道:“还真不会从一而终。”

若影又是一愣,只不过戴个发簪而已,怎么与感情扯上关系了?难不成她换个发簪戴一戴就不专一了?

垂眸之际无意间看见了他腰间的同心结,没想到他当真天天戴着,咬了咬唇终是做了妥协:“那我现在戴上还不行吗?”

抬手将头上的发簪取下放在桌上,而后准备去接莫逸风手中的发簪戴上,谁知莫逸风却抬手亲自将发簪***了她发间。

“你在我房中一整天,就因为这个发簪?”若影有些无语,他何时这般孩子气了?

——————

他对她的情究竟是在渐渐萌芽,还是在渐渐生根?

章节目录第124章冰蚊针发作

更新时间:2013-12-271:58:01本章字数:5537

莫逸风看着她,沉默良久,就在若影开口之际,他先开口问她:“想知道毓璃阁的秘密吗?”

若影眸色一惊,未料他会主动提及,而此时也是她的心结之一,他愿意将阚静柔找他的目的告诉她,可是他从未将柳毓璃知道的秘密对她说过,更别说柳毓璃不知道的事情。睍莼璩伤

她静静地垂眸未作声,而莫逸风却一直等着她的回应,见她久久没有回答,他眼底带着一抹黯然。

“难道我想知道的你都会说吗?”她抬眸的同时开口反问。

莫逸风眸中的黯然顿时转为错愕之色,须臾,他紧了紧她的手点了点头:“是。膣”

若影感觉今天的莫逸风真的与往日不同。但是她没有立即应声,而是问道:“为什么突然想要告诉我了?”

莫逸风拉着她的手起身,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只是你一直没问。”

因为她一直没问所以他一直没说蝮?

走出房门之际,她轻哼了一声:“之前无意间闯进去都被你打得半死,哪里还敢问。”

莫逸风脚步一顿,看着她记仇的小模样,紧了紧掌心中的小手道:“那是以前。”

“原来是欺负我以前什么都不懂啊……”若影睨了他一眼,却见他的笑意浓了几分。

不远处,周福和紫秋看着莫逸风牵着若影的手出来房门,两人相视一笑。

毓璃阁

若影站在门口仰头望着这个匾额,心里总是不舒服的,无意间嘀咕了一句:“都没娶回来就准备好了新房,还真是专情。”

看着她推门走了进去,莫逸风抬头忘了眼匾额,再看向她时,她已在打量着房间。

“这里没什么好看的。”莫逸风关上房门后拉着她走向床边。

“喂!大白天的你想干嘛?”若影看着眼前的那张床防备地僵持着不再过去。

莫逸风疑惑地回头看她,再看向那张床,方知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不由地轻笑:“你这脑子里都装着什么?”

若影一怔,而后脸色一红,紧接着又是恼羞成怒,若不是他之前太如饿狼扑食,她何至于像现在这般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过来。”他伸手将她拉入怀中,在她的恐慌之中伸手打开了机关。

当梳妆台向旁边移动的那一刻,若影身子一僵,转眸望去,眼前的景象再熟悉不过了。

“开关就在此处。”莫逸风指了指床边的一个隐形机关道,“只要转动这个就可以出现隐藏在梳妆台后的密道。”

若影错愕地伸手转动了一下,果真梳妆台又合上了,再转动一下,梳妆台往旁边移开后出现了密道。

“那里面究竟是什么?”她抬眸问他。

莫逸风淡然一笑:“你进去看了就知道了。”

若影跟随着莫逸风来到密道口,却迟迟都没有进去。

“怎么了?”莫逸风转眸看她。

若影打量着他甩开他的手怀疑道:“你是不是也想把我推进去后就把密道封上了?”

如今她虽然寻回了记忆,可是她却已经不能用武,若是被禁在这个密道之中怕是只能等死了,而且那里有她的噩梦在,她根本不敢再尝试着进去。

闻言,莫逸风一怔,见她慌乱地往后退去满眼恐惧,他眸色一痛。

若影转身便要逃出去,莫逸风却突然拦住了她的去路,就在她错愕之时,他突然伸臂将她拥入怀中。

她的情绪久久都没有平复,甚至还带着颤抖。

“那里有我母妃在,我想带你去看看她,让她知道你的存在。”莫逸风顺着她的背脊安抚着她的情绪。

若影闻言身子一僵,抬眸看向他,深不见底的黑瞳中看不出一丝说谎的痕迹。

“你说的是真的?”若影凝眸问他,脑海中却不停思索着那一次被柳毓璃推下去时看到的影像。当时的确是有个白衣女子渐渐向她靠近,仿若想要碰触她,而她却吓得昏了过去。

莫逸风抿唇点头,抚了抚她略显苍白的脸颊道:“若是你不信,我先进去,你跟在我身后。”

原本也不想勉强她进去,可是他知道她在介意他没有向她坦诚一切,所以今日他才会这般执意地带她去见自己的母亲。

再次来到密道口,莫逸风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没有逃离,这才吹亮了火折子朝密道内走去。

“等一下。”若影急急喊了一声,见他回头,她犹豫地挣扎了一番,再次抬眸之际跟上去牵住了他的手。莫逸风看了看她紧握着自己的小手,淡淡勾唇,反手将她握得更紧了几分道:“小心脚下。”

若影点了点头,却见莫逸风点亮了一旁的烛台后又旋动了烛台,密道口缓缓被封住。

见里面渐渐暗了下去,若影原本是极其害怕的,可是莫逸风已经一路点亮了周遭的烛火,密道内瞬间亮堂了起来。

当莫逸风带着若影来到最阶梯下的灵堂前时,若影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这是……”若影迟疑地看向莫逸风,却见莫逸风取来了六支清香并将其中三支递给她道:“这是我母妃,父皇不但没有允许母妃入皇陵还要将母妃进行火化并将骨灰命人送回江雁镇,我曾请求皇上允许我将母妃的骨灰带到府中设灵位祭拜,他居然不许。”

“所以你就偷偷将你母妃的骨灰带了回来,又怕父皇发现,故而设了此密道?”若影猜测。

莫逸风点了点头,却又深深凝着她。

“怎么了?”若影疑惑地望着他。

莫逸风纠正道:“不仅仅是我母妃。”

若影抬眸望着他眨了眨眼,不明所以。

他苦涩地勾了勾唇,转身面向容妃的牌位沉声言道:“母妃,儿臣带您的儿媳来看您了。”

若影呼吸一滞,方知他刚才的话是何意,转身学着他举起清香面向容妃的牌位缓声道:“母妃,儿媳来看您了。”

莫逸风错愕地转眸望向她,却见她对他莞尔一笑。他没有开口,只是弯了眉眼,带着若影深深三鞠躬后将清香***了香炉之中。

“以后还会再怕黑吗?”莫逸风轻轻将她的手牵起问她。他知道她之所以怕黑都是在那日之后,所以他更是下定了决心让她知晓这里的一切,这样的话她或许就会忘记那个让她恐惧的夜。

若影低眸沉思不知该如何回答,须臾,抬眸淡然一笑:“可能不会了吧。”

莫逸风也不再说什么,心底不知为何沉沉的,从看到她的神色变化之时便沉重万分。

走出毓璃阁的时候,若影几度想要开口问他是不是柳毓璃也见过这个密道内容妃的灵位,而后一想,却又觉得自己痴傻,若是柳毓璃不知道,又怎会打开密道推她下去?

如今计较这些也无济于事,毕竟他与柳毓璃认识在先,她也无从计较。至少他今天能带她过来也算是他心里已经慢慢有她的存在了,而且从他选择相信她去查柳毓璃的那一刻起,她心里已足矣。

抬头望了望天空,想不到黑夜来得这般快,月光洒下笼罩了一层淡淡的忧伤。

“走吧,该用晚膳了。”他依旧紧紧地拉着她,也不避讳旁人。

若影笑着点了点头。

可就在那一刻,她的脸色骤然一变,心脏在方才一瞬间像是被针尖刺破,痛得她脸色惨白冷汗淋漓。

“怎么了?”莫逸风见她神色有异,不由地跟着变了脸色。

若影强忍着心头的刺痛抬眸扯出一抹笑意:“下午的时候点心吃得太多了,现在很饱而且好困,我想回去睡了。”

莫逸风无奈:“二哥府上的点心就这般好吃?就算好吃也该有个节制,下次不许了。”

若影淡笑着点头,可是身侧的手却紧紧地握着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那我先陪你回房。”他说。

若影眸光一闪,强忍着剧痛附笑道:“不用了,难道我在三王府还会走丢吗?还有……”她感觉自己再也撑不下去了,那根冰蚊针越来越凉,刺激得她的心脏急剧收缩,痛得她几乎要扯裂了自己的衣角。

“还有什么?”见她低眸不语,莫逸风沉声问道。

若影抬眸弯了弯唇,月光下,她的脸色更是白了几分,若不是在黑夜之中,他一定能看出她的脸上已经血色全无。

“我今夜想一个人睡。”她低低开口,带着几分柔弱几分恳求几分怜意,实则上她已痛得难以呼吸。

莫逸风不知实情,蹙了蹙眉道:“为何?”

若影伸手抓住他的手臂紧了紧:“就连这么一个简单的要求都不能答应吗?是不是我说的你就什么都不能答应?为什么你什么都能答应她……却从来都不能如我愿?”

莫逸风不知道她为何会突然与柳毓璃比较起来,可是听她这般说,他心里还是隐隐难受的。原来在她眼里只要是柳毓璃说的他都能答应,而她说的他却从来都没有如她愿。

可是她从来都没有对他提过任何要求,例如她想要吃什么穿什么戴什么,她从未对他有过要求不是吗?可是她今夜却提出了分房睡,这又是何缘由?

见莫逸风不答应,若影眸光微闪,痛急之下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思考,好不容易定了定神,她忙道:“就今夜,行吗?”

“下不为例。”莫逸风轻叹一声总算是妥协了。

不过他还是坚持将她送到了房门口,未等他进门,她突然砰地一声把门给关上还上了门闩。莫逸风站在门口有些愣忡,不知道她今夜是怎么了,低眸沉思,猜测着可能因为他带她去了毓璃阁的缘故。

抬头又看了月影阁一眼,这才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可是躺到床上之后他发现自己竟是辗转难眠,从何时起他变得如此患得患失了?

翻身阖上双眸,抬手提了提被子,总感觉一颗心隐隐不安。

若影强忍到莫逸风离开后这才慌忙从桌上倒了杯热水,可是喝下之后也不管用,抬手便将茶杯砸在墙上。茶杯四分五裂的同时她的整颗心都像被撕碎一般。

果然是痛不欲生!

这几天因为没有用到武功,身子也没有任何不适,她以为柳毓璃也不过是吓吓她罢了,所以后来也就没有放在心上,可是没想到竟是痛到这般地步……

柳毓璃究竟要多恨她才会如此对她?而她究竟做错了什么?她只不过是要坚守他们之间的千年之缘而已,难道她做错了吗?

她知道她不应该开始,因为他们认识在先,而且他们是青梅竹马,可是她做不到……

他明明就是他,他们根本就是前世今生啊……

但是他不可能拥有千年后的记忆,她知道不可能,所以她才想要用自己的努力让他像千年后那般待她。可是,她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他的心里只有她一人?

她将他视如自己的命,而他又将她视作什么?

踉跄着爬到床上落下帐幔,她却依旧难以脱离心口如万箭穿心的刺痛,她恨不得将这颗心挖出来丢出去。

可当疼痛稍微减弱之时,她又发觉自己方才的想法根本就被这冰蚊针控制着。她现在根本不计较他的心里全部都是她一人,只要比柳毓璃多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她就满意了。而且他今日不但说相信她,还将她带去了毓璃阁,让她知道了毓璃阁的秘密,这就足够了。

然而冰蚊针的疼痛却在每一次减弱之后再次袭来之时会比方才的那次更痛,每一次皆如此反复,越演越烈。

她在床上痛得几乎要撕碎帐幔撕碎被褥,却又怕被莫逸风看见之后会有所怀疑,所以她只能紧咬着牙咬住被角不让自己发出丝毫声响。

每一次疼痛加深,她就恨不得杀了他们,是莫逸风让她如此这般痛苦,是柳毓璃让她生不如此,都是他们!

可每一次疼痛减弱,她又会恢复意识。她不会让莫逸风死,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她也不要让莫逸风有丝毫伤害。

苍白的清秀容颜因为疼痛而几乎扭曲,泪水早已布满了整个面容,也浸湿了被角和软枕,因为长时间咬着被角,她的牙齿也渗着骇人的鲜血。衣服已经被汗水所浸湿,即使外衣都满是因剧烈疼痛而渗出的冷汗。

“莫逸风……”她艰难地低唤着他的名字,眼泪也顺势而下。她突然发觉自己有些贪心,这一刻她一直想着,若是在死之前看到他能像她一样深爱着她,她死也安心了。

可是她没有一丝把握,一丝都没有。

他的心她根本抓不住,他的人她也抓不住,而她的整个人和心却只在他身上。

越是这般想着,心越是加剧疼痛起来。就在自己差点要哭出声之际,她急忙埋首在被褥内,剩下的只有低低的呜咽。

翌日清晨,紫秋端着盥洗水来到房间,刚要打开帐幔看看若影是否醒了,却见墙脚下有茶杯的碎片。心头一怔之际试探地打开帐幔,见若影竟是和衣而睡,此时满头是汗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侧王妃,侧王妃。”紫秋低唤了她一声,见她没有回应也不敢将她吵醒,可是她的样子却极为吓人,思虑顷刻,她立刻转身出了房门。

行至半路,紫秋见周福迎面而来,急忙问道:“周叔,王爷回来了吗?”

周福见她行色匆匆,忙道:“王爷还没下朝,发生了何事?”

紫秋蹙眉言道:“侧王妃她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

“侧王妃不太舒服?”周福脸色一变,“那还不快请大夫,你找王爷有何用?还不快去。”

“哦!我马上去。”紫秋慌忙地应声跑出了王府。

到了医馆之后紫秋拉着大夫就一路往王府跑,眼前全是若影骇人的模样。

—————————今天三更哦—————————

当两人之间没有一丝情感,就会走得潇洒。但凡是有一丝一毫感情牵绊,多爱对方的那个人便会学会妥协和容忍,当忍耐到了一定程度或是踏破了底线,就会走得没有一丝留恋。

章节目录第125章得知她发病

更新时间:2013-12-281:17:18本章字数:5475

到了医馆之后紫秋拉着大夫就一路往王府跑,眼前全是若影骇人的模样。睍莼璩伤

“大夫,请你快点!”紫秋一边扯着大夫往前跑着,一边还不停催促。

大夫跑得气喘吁吁,提了提药箱的肩带道:“慢点,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

“若不急于这一时半刻,我就去宫中请太医了。”紫秋没好气地丢出了一句话,大夫忙闭上了嘴。

谁知跑到三王府门口之时,正巧碰到莫逸风下朝回府,紫秋慌乱之下竟是撞在了莫逸风身上,整个人都摔在地上。正要冲对方怒斥一句,却见是莫逸风,急忙跪倒在地:“王爷。腙”

大夫见状也立刻跟着跪了下去,这才发现眼前的这个王爷竟是之前去他医馆买药之人,还是那种药。

莫逸风见紫秋匆忙地找大夫往王府奔去,下意识地心头一紧,忙问:“发生了何事?”

紫秋急道:“侧王妃好像不舒服,奴婢唤了几声都没有答应。捩”

紫秋话音刚落,只见眼前人影一闪,待紫秋回过神来之时莫逸风已经没了踪影,转眸看向王府内的游廊,他正疾步朝月影阁走去。

“姑娘……”大夫低声轻唤,也不知现在自己是该进去还是不该进去。

紫秋转眸看向他,忙道:“快随我去。”

莫逸风来到月影阁,却见帐幔依旧垂落,床边的鞋子被凌乱地踢在地上。他忙紧走了两步上前,伸手打开帐幔,眼前的景象使得他呼吸一滞。

昨夜还是好好的,可是现在的若影脸色却是苍白如纸,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凌乱地遮挡了半张脸。

“影儿。”他坐到床头转过她侧躺的身子,见她依旧没有醒来,他有些慌了神。

“王爷,大夫来了。”紫秋及时地将大夫带了进来,莫逸风急忙吩咐他快些给她探脉医治。

在大夫给若影探脉之时,他在房中来回踱着步子,转眸却见墙角处四分五裂的茶杯,忙问紫秋:“昨夜究竟发生了何事?”

紫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深深自责:“王爷,奴婢昨夜听到响声时以为是侧王妃不小心打破了茶杯,本在门外候着,可是后来再未听到任何声响也未听到侧王妃吩咐也就没有进来查看,是奴婢失职,请王爷责罚。”

莫逸风闻言再次走向床边,看着若影昏睡的模样,哪里像是没有发生,可是她为何不让人来找他或者找大夫?

“大夫,侧王妃究竟如何?”莫逸风的脸部十分僵硬,就连手臂都暴起了青筋。

大夫取回至于若影手腕处的锦帕之后满脸的迷茫,抬眸看向莫逸风道:“王爷,侧王妃她……身子没有任何问题。”

“没有任何问题?”莫逸风骤然提高了嗓音,指着若影便沉声质问,“这也叫没有问题?”

大夫也冤枉极了,行医多年从未碰到过这样的情况。脉象平和毫无病兆,可是看她的面容却是一副病态,而且病的不轻。

“王爷,草民……草民当真……”

“庸医!滚!”莫逸风伸手替若影盖上了被子,伸手从袖中取出一块锦帕给若影擦拭着额头的汗水,转头朝紫秋吩咐道,“立即让秦铭进宫请太医。”

紫秋慌忙地应声后急忙退了出去。

大夫吓得颤抖着双手立刻收拾着医药箱,而后背起药箱便夺门而出。

莫逸风吩咐下人取来了热水,他拿着锦帕打湿后拧干,而后帮她擦拭着脸上和身上的汗迹,也帮她换了一身干净的寝衣。当换下的衣衫几乎毫无干燥之处时,莫逸风惊得呼吸一滞。

昨夜她究竟经历了什么?他简直难以想象。

秦铭很快从宫里请来了刘太医,紫秋急忙跟着刘太医走了进去。当踏入房门的那一刻,太医见到莫逸风一直不停地唤着若影,脸上的惧意显露无疑,这样的莫逸风让刘太医有些难以置信。

就在他的愣忡中,莫逸风沉声一喝:“还杵在那里做什么?”

刘太医吓得身子一颤,忙上前放下医药箱后给若影探脉。紫秋也慌忙地上前收拾起地上换下的衣衫,随后又端着盥洗后的水走了出去。

莫逸风那双负于身后的手始终都紧握着拳心,眼眸一瞬不瞬地望着若影。

可是,刘太医探完脉之后竟然也是同样一句话:“侧王妃身子无恙,下官实在难以查出侧王妃因何会如此。”

“什么?连你都查不出?”莫逸风惊愕地望着太医。

这位刘太医的医术是宫中数一数二的,是太医中的佼佼者,莫逸风自儿时起若有病痛都是由这位刘太医所医治,若是连他都难以查出,那岂不是……

就在莫逸风慌乱之时,若影缓缓睁开了眼眸,当她看见莫逸风出现在眼前之际,她神色微微一怔。昨夜的折磨还以为她快要死了,谁知道在睁开眼的那一刻还能再看见他,真好。

可是,当她正要开口时,余光却见一旁还有人,她不由地用疑惑的眼神看向莫逸风。

莫逸风见她醒来,立即上前将她扶起,并且及时用被子裹住了她的身子。

“影儿,到底怎么回事?昨夜你究竟怎么了?”莫逸风抚上她的面颊满是担忧。才一夜不见竟像是去了半条命,以后他又怎能放下她一个人睡?

若影深吸了一口气,发现现在除了没有体力之外心口已经不再疼痛了,而且就像是昨夜的一切只是一个噩梦而已。

“我没事啊。”见他神色慌乱,她祥装昨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可是莫逸风又岂会相信,见她不说实话,薄怒道:“你这样子像是没事发生吗?我都让刘太医来给你诊治了。”

若影的笑容一僵,视线立刻落在一旁的刘太医身上。可是刘太医的眼神并不像知道她身中冰蚊针一事,否则也不仅仅像现在这样局促地站在他们面前。

“那太医查到我得了什么病吗?”若影理了理思绪扯出一抹淡笑问。

刘太医慌忙垂了眼眸惶恐道:“回侧王妃,微臣……微臣……”

“难不成连一个胃痛都难倒医术高明的刘太医了?”若影淡笑而语。她昨夜曾想过要将实情告知他,可是她真的无法确定他会信她的话,就算是信了,他也不会去怀疑柳毓璃不是吗?至少现在肯定不会。

与其说明了让自己失望,说明了徒添他的烦忧,不如等到时机成熟了再说。

刘太医一怔,抬眸错愕地望向若影,却见她浅浅勾唇,看不清她说的是真是假。

“胃痛?”莫逸风满眼质疑,“若只是胃痛,太医怎会无法查明病因?”

“这……”刘太医不知该如何解释。

若影忙道:“我的胃痛刘太医自然是瞧不出的。”在刘太医和莫逸风错愕的眸光中,若影继续说道,“胃痛也是昨夜之事,现在都不痛了,而且我从小就有胃病,但是无论哪个大夫都无法在我痛过之后查出是何病因。”

见莫逸风不信,她又道:“都好几年没有犯了,以后我只要注意饮食,一定不会再痛的。”

“真的是这样吗?”莫逸风拧眉问。

若影点了点头:“不信你再让刘太医给我探脉,看是不是我说的那样。”

杵在一旁的刘太医闻言身子一僵,刚才他已经十分清楚若影的病症根本就是他能力范围之外,可是抬眸朝若影看去,却见她对他使了个眼色,分明就是在隐藏着什么,又或者在帮他找台阶下。

也罢,若是他无法查出病因,不妨就陪她演这出戏,回去再去翻看医书,找机会再找她问明实情。

当刘太医陪着若影演完这出戏后莫逸风当下震怒:“以后再敢这样试试。”

“什么?”见他发怒,若影疑惑地抬眸看他,不知道他所指何事,而刘太医则是吓得一个踉跄,见莫逸风眼中分明就是担忧和心疼,可是那神色却是气极。

莫逸风将若影放倒在床上,起身让太医开了方子,可是细想之下又觉得哪里不妥,与刘太医走到门外之后还再次向他确认是否当真是因为吃坏了肚子,刘太医自是不敢说不是,硬着头皮应声说确实如此,莫逸风这才准他回宫,并且让人去按药方抓药。可是在房门关上的一刹那,若影感觉莫逸风身上笼罩着一层阴云。

“别人的点心真这般好吃?都能把自己吃成这般模样。”莫逸风来到她床前气恼道。

若影咬了咬唇道:“不是说好吃就多吃点吗?”

“谁跟你说的?是二哥吗?”莫逸风闻言更是气恼了几分,“平日里在府中也没见你吃成这样。”

若影见莫逸风将矛头指向了无辜的莫逸谨,急忙解释道:“这跟二哥没关系,是我自己要吃的。”

原本也就没吃任何点心,可是见他这般说,她也只能顺着说了下去。

莫逸风抿唇坐在床畔望着她,虽是恼怒着,可是看着她苍白的容颜终是不忍心的。

“二哥也不知道劝劝,若是有下一次,就算是二哥我也不饶他。”莫逸风冷哼道。

若影弯眸笑起,虽是冤枉了莫逸谨,可是她终于看到了莫逸风因她而紧张的神色,他的心里终是有她的。

“都这样了还笑。”莫逸风见她如此,实在是无奈直至。

若影坐起身后伸手抱住他,将自己整个人都埋在他胸口,他宽厚的胸膛将她整个人都罩在怀中,仿若一体。

自从她恢复记忆后,莫逸风从未看见过若影会如此,伸手将她紧紧拥住怀中,又提高了被子将她裹住。

“还疼吗?”他的下颚抵着她的发顶,淡淡清香环绕在鼻尖。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与熟悉。

若影摇了摇头:“不疼了。”

“以后就算再好吃的东西也要节制知道吗?那些点心吃多了伤胃,若是你当真喜欢,我请二哥派人每日带些过来给你,也免得你以为吃不到了就一次吃坏了肚子。”方才虽然对于若影贪恋莫逸谨府中的吃食而气恼,可是此刻见她这般模样,又一时心软起来。

若影动了动身子静心听着他的心跳声,良久,缓声言道:“还是金师傅做得好吃,以后还是吃金师傅做的点心。”

莫逸风一怔,须臾,终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可是你的承诺,承诺之事不可违。”他笑言。

可是,当若影听到他的这句话后笑容僵在嘴角。

承诺之事不可违?他曾经承诺了要娶柳毓璃,所以他最终还是要娶柳毓璃的对吗?

她缓缓放开手,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继续说下去,只知道心里难受得紧。虽然是已知的事实,可是每每听到或想起,她都会心口一痛。

莫逸风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一瞬间也止住了笑意,就在她要放开他之时,他突然扣住她后脑将她拉近,而后俯首封上了她的唇。若影错愕地睁大了水眸看着他,而他却吻得极其认真,仿若在证明着什么。

她看不懂,她从来都看不懂他,可是她却越发贪恋他的温度。缓缓伸出双臂勾住他的脖子,身子也渐渐贴近。

就在两人情迷之时,门吱呀一声被从外打开,只听一声低呼后门又立即被关上,两人分开之际便听到紫秋慌乱地开口:“王爷、侧王妃恕罪,奴婢是来送药和清粥的,药刚刚煎好,奴婢这就去热着,待侧王妃需要的时候再端来。”

紫秋不过是担心若影的伤势,这才煎好了药之后急忙送了进来,哪里会想到会有这样的景况。

“进来吧。”若影面红耳赤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后对外唤了一声。

紫秋应声后耷拉着脑袋走了进去将盘子放在桌上,而待她将盘中的一碗清粥送过去想要喂给若影之时却是莫逸风接了手,也就在紫秋微愣地看向莫逸风时,也看到了莫逸风眼中的警告之色。

“奴婢该死。”紫秋吓得急忙退至一旁,满脸的恐慌。

若影看了看紫秋吓得瑟瑟发抖的模样,又看向莫逸风那一脸被扫兴的样子,突然觉得好笑至极,低笑一声后转眸对紫秋道:“你下去吧。”

紫秋闻言如同大赦,忙福身谢过若影便走了出去。“紫秋这丫头自从跟了你之后越发没规矩了。”莫逸风舀了一汤匙清粥后凉凉道。

若影淡笑着看他:“可她却是最贴心的丫头,可比那些守规矩的强多了。”

莫逸风手上一顿,抬眼朝她看去,她哪里是在说紫秋,分明是在拿紫秋比喻自己。

“是!强多了!”莫逸风没好气地应了一声,随后将清粥喂入了她口中。

门外的紫秋原本还在惶恐不安,生怕莫逸风会责罚于她,毕竟是她搅了他们的好事,可是听到方才莫逸风和若影的对话,她算是真正完全放了心,这才长舒了一口气之后转身离开了月影阁。

房间内,若影静静地将粥喝完后又喝了半碗药,可是剩下的半碗她当真是再难喝下去了,若是她当真只是胃痛,恐怕她宁愿痛也不要喝这药。

“对了,你吃饭了吗?”若影抬眸问他。

莫逸风看着她扬了扬眉:“喝了。”

若影眸光一闪,又道:“今天下朝好早,看来朝阳国越发国泰民安了啊。”

莫逸风微眯了双眸:“喝了。”

若影扯了扯唇,若说一根筋,她简直不及他一二。

“想知道我的事吗?”她笑问。

莫逸风一怔,沉默了顷刻,缓声道,“嗯。”

若影长长舒了一口气,庆幸自己还有一些他想知道的事情作为交换喝没必要喝的药。但是接下去的话她其实早就想要告诉他,只是一直都没有恰当的机会,更何况在她看来以前的莫逸风也不知想不想知道她的这些秘密。

此时见他目光灼灼,仿若已经期待已久,她方道出了实情。

——————

当我感觉到你的心在靠近,我的心会向你靠得更近,直到能清晰地感觉到彼此的心跳。

章节目录第126章约定分房日

更新时间:2013-12-291:19:34本章字数:5417

“其实我的武功是自小就学成的,我们的门派是你们没有听过的,而且现在也不存在了,师父也不在了,各位师哥师姐都天各一方,恐怕此生都难以见上一面,所以不提也罢。睍莼璩伤只是我们都是孤儿,所以名字都是由自己的专长而来,而我之所以叫若影,因为我身手敏捷快如影,在敌人想要袭击之时便能一脚将其踢飞,也能极快躲避敌人的追踪和挟持。”

莫逸风静静地听着,当时在去往江雁镇的途中遭袭击之时他已见识过她的身手,她的攻击和抵御的力道虽然不强,可是速度的确是快如影。

可是说到这时,若影眸色一黯,苦涩地笑了笑抬眸看向他:“但是从今以后我便不会再使用武功了。”

“为何?”莫逸风有些不理解。

若影眸光一闪,转眼却是调皮一笑:“难道我有了你这位王爷相公之后还要靠自我保护吗?膣”

莫逸风微微愣忡过后终是沉声笑起:“好,以后不需要你自己动武,我会护你周全。”

“真的?你真的会护我周全?”若影再三确认。

莫逸风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怎么连我都不信了?蟒”

若影摸了摸鼻子哼哼道:“你要保护的人太多,我都不知道自己排第几个,等你来救我,估计我早就翘辫子了。”

“不许胡言乱语。”莫逸风笑容一敛,转而淡淡又一笑,“只要我活着,你就死不了。”

若影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缓缓将自己的手放入他手心:“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想了想,她终是没有勇气问出那句话,因为她心里早已有了答案。问一个已知的答案不是自寻烦恼徒添伤悲?

“如果什么?”莫逸风却将她的喃喃自语尽数倾听了进去,见她不再说下去,他却有种非要她说出口的架势。

“如果有一天你喜欢的人在同一时间遇难,你会先救谁?”若影一咬牙,干脆问出了口,随他说什么她也有了心理准备。

说完之后她便垂了眼眸,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却不难看出她心底早做准备的失落之色。

莫逸风却是在看见她这般神色之后心口一痛,搅了搅碗中的药后沉声笑言:“相公不是该救娘子的吗?”

若影难以置信地抬眸望向他,愣忡顷刻之后又垂眸拨弄着手指道:“你以后的娘子多了去了,救得过来吗?”

莫逸风面不改色地淡然一笑,伸手将盛满药汤匙递到她面前道:“有你在,谁还敢唤我相公?你不是早就下了禁令只准你这么唤我,也只准我唤你娘子吗?”

这一次,若以当真是难以相信自己的双耳,她在他面前在怎么蠢顿,也不至于听不出他言下之意。

以后只有她能叫他相公,而他只唤她一人娘子,他又说该救娘子,不就在说是要救她吗?

“把剩下的药喝了。”见她愣愣地望着他,他沉声提醒道。

若影闻言回过神来,低眸看向那半碗药,浅浅勾唇。抬手从他手中取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却在低头之际泪流满面。

“怎么又哭了?”莫逸风接过药碗放置一旁,伸手轻轻擦拭着她的双颊。

她看着他破涕为笑,抬手揉了揉眼睛道:“没事,只是药太苦了,所以一时没有忍住。”

莫逸风幽幽轻叹一声:“怎么还像个孩子。”可是他的眸中却不乏宠溺之色。

若影闻言却是在他的宠溺之中脑海越发清明,这一次算是躲过去了,可是下一次呢?

低眸深思间莫逸风已经命人端来了热水,他将锦帕拧干之后再一次帮她擦拭着脸上的泪迹,她抬眸按住他的手,在他的疑惑之中她试探地说道:“不如我们以后每月十五都不要同房了吧?”

莫逸风闻言果然是面有不悦之色,但未发怒,只是转身将锦帕置入盆中之后问她:“为何?难不成你的腹痛这般准时地会在每月十五前来?还是指你的月信?我记得你的月信是在每月二十左右。”

若影微微窘迫,她的月信连她自己都记不住,可是他却记得比她还要清楚。

“谁与你说这些了。”若影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我是觉得即使成亲了也没必要夜夜都住在一起,小别胜新婚嘛。”

“似乎你我还处于新婚之期。”莫逸风微眯了眸看她,似要将她看透。

若影一怔,而后又挤出一抹笑故作轻松道:“那是分开一日其他二十九日在一起,还是分开二十九日只有一日在一起,你自己选。”

谁料莫逸风冷哼道:“本王一个都不会选。”

见她还要说些什么,莫逸风又道:“别没事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今日天气晴好,倒不如去园子内走走,若是还想去书院,我就提前让人去对刘夫子说一声,别冒冒失失前去。在清禄书院求学的都是将来的国之栋梁,可容不得你胡闹。我还有些事情要办,有什么需要就对丫头们说。”

若影愣忡地点了点头,就在他踏出房门之际,她心头一惊。

她去书院他也知道?那她中冰蚊针之事他又是否知晓?

而后一想,却又松了口气。若是他知道的话一定不会像现在这般从容,更不会请宫中太医前来为她诊治,也不会在她说是胃疾之后深信不疑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起身穿戴好之后走出了房门。应着莫逸风的提议趁着今日阳光明媚就出去晒晒太阳,在园子中蜷在躺椅内拿着一本书籍翻阅着。

兵书她自然是不喜看的,所以她前几日命紫秋去外面买了几本比较轻松的书籍,三王府的下人虽然不少,可是大家都极有规矩,平日里都鲜少有声响,所以当她看到逗趣之处时整个园子内都是她的笑声。

就在她看得尽兴之时,周福突然来禀报说柳毓璃要见她,一瞬间她原有的兴致全被一扫而空。

“侧王妃若是不愿见,老奴这就去打发了。”周福瞧瞧睨了若影一眼后道。

若影深拧了眉心,正要点头应声,可是脑海中突然闪过什么,立即道:“让她过来。”一旁的紫秋微微一怔:“侧王妃……”

若影转眸轻笑:“她既然特意等到三爷出去了才来找我,固然是有事要说,不如听听她要说什么。”

周福闻言点头道:“奴才这就去带柳小姐前来见侧王妃。”

“嗯。”若影低低应声,而后便又继续翻阅着,可是书中的故事却似乎变了味,再看方才的逗趣之处她也感觉不过尔尔。

不多时周福便带着柳毓璃到了跟前:“侧王妃,柳小姐来了。”

“嗯。”若影头也不抬地淡淡应了一声。

周福在若影和柳毓璃之间一个来回,柳毓璃的脸色显然透着不悦,可是见若影没什么吩咐,周福便躬身退了下去。

“紫秋,你也下去。”若影缓声对紫秋吩咐道。

“侧王妃……”紫秋始终是不放心的。

“那你在凉亭内等着。”若影自是知道她的心意,也就让她在能看到她们的一举一动却无法听到她们交谈的凉亭等着。

紫秋虽仍是不放心,可是若影已经这般迁就她,她便也没有再坚持,转身朝凉亭走去。

柳毓璃看了看离开的紫秋,转眸朝若影轻笑道:“连贴身婢女都要支开,看来你连她都瞒着了,怎么没有跟众人说我对你做了什么?”话音落,她在未经若影允许下便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

若影蹙了蹙眉,却也没有阻止,只是淡笑道:“难道柳小姐是想让我告诉别人?特别是谁呢?”

柳毓璃一怔,转瞬恢复如常地笑起:“这还真是让我意外了,我还以为你会哭着告诉三爷说一切都是我做的。可是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你似乎只字未提,莫非是想到了即使你说是我做的,三爷也不会相信?”

她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若影的神色变化,可是让她更加意外的是,若影却异常平静,不再像以前那样闻此言便变了脸色。

“柳小姐今日大驾光临莫非只是为了探听虚实?”若影放下书籍转眸看她,剪水双眸未起一丝波澜,见柳毓璃仍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她缓声道,“那么我便如了柳小姐的意,告诉你事实究竟如何。”

两人视线相撞,各怀这心思,却有种不输男儿的气势。

一旁的春兰一直以为只有自家小姐柳毓璃才会如此,没想到往常她并未放在眼里的若影也毫不逊色,甚至有种更胜一筹之感。

若影微微坐起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望着柳毓璃时嘴角的笑意更是弄了几分:“我的确没有将我中冰蚊针之事告诉莫逸风,不是因为怕他不相信,而是怕他担心。若是我将真相告诉他,想必你的安稳日子也到头了。”

她就这般眸光灼灼地望着柳毓璃,直看得她不敢再与她对视。原本信心满满的模样在若影说出此话之后脸色越发黑沉,就连指尖也缓缓收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竟然直呼莫逸风的名讳,就连她都从未敢这般放肆过。

柳毓璃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思绪后哼笑道:“好大的口气!我只知道就算你去说,三爷也不会信,就算三爷信了是我所为,他也不会伤我半分,也不知你哪儿来的自信。”

若影淡然一笑,对她的猜测不为所动,只是继续翻阅着书籍轻启朱唇:“哪儿来的自信?”她轻笑一声,“就凭我现在是莫逸风的侧王妃,是现在三王府唯一的女主人,而你不过是尚书千金。就凭你穿上了我的嫁衣坐在喜床之上他都没有动你半分,就凭他那日连碰都没有碰你……”

“你……”柳毓璃再难控制住自己的情愫,气得脸色煞白。

若影却是继续道:“另外,你方才见到我未曾行礼,没有我的允许便自己入座,柳小姐觉得我应当如何处置你才好呢?”

柳毓璃知道自己不该害怕的,可是听了她这席话之后竟是不由自主地站起了身。她的神色她的语气都让人有种不寒而栗之感。柳毓璃想按捺住自己的情绪,可是不知为何在她面前竟是骤然决堤。

“你敢!”她气得咬牙切齿。

若影淡淡扫了她一眼:“柳小姐是觉得我身为三王爷的侧王妃连教训一个不懂规矩的尚书千金都没有这个胆量了?还是你把我看成了永王妃,把莫逸风看成了莫逸萧?”

柳毓璃不曾想她会如此一说,当下便愣住了,而在回神之际脸色青白交加。深吸了一口气,紧了紧粉拳,她勾唇一阵讥笑,俯身到若影跟前低声道:“呵!无论是你还是那个胆小如鼠之辈,你们都不会是我的对手,我想要的你们都别想夺走。”

若影依旧面不改色地翻阅着手中的书籍,淡淡勾起了唇角。

见她再没有回应,柳毓璃起身睨着她笑言:“那侧王妃多保重,下月我会再来看望侧王妃。”

看着柳毓璃转身离去,若影这才敛住了笑容,骤然合上书本,眸光顺着柳毓璃离开的方向望去。

她的确有得意的资本,无论是莫逸风还是莫逸萧,他们都深爱着她,而莫逸萧对她的爱不比莫逸风少,只是柳毓璃的心更倾向于莫逸风而已。而让若影唏嘘的是,莫逸萧的心里清如明镜,可是他依旧不顾一切地爱着她,哪怕自己已经有了和亲公主萧贝月,他的心依旧只装着柳毓璃。

思及此,若影不由地心头一紧,莫逸萧即使娶了萧贝月还是只爱柳毓璃,那么莫逸风呢?

在阳光下也不知晒了多久,她感觉隐隐有些头痛,翻身便在摇椅上阖眸睡了过去,娥眉却紧紧微蹙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待若影醒来之时太阳竟是快要落山了,紫秋见她睡得朦胧的模样,不由笑言:“侧王妃可真能睡,奴婢先前叫了好几声侧王妃都没醒,便也不敢再惊扰,不过侧王妃这般嗜睡,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有了呢。”

若影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哑着嗓子问道:“有了?有什么?”紫秋掩嘴乐了:“还能有什么,自然是有了身孕呗。”

原本要撑着扶手站起身的若影闻言动作一顿,惊愕地看向紫秋,好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侧王妃这是怎么了?奴婢是说笑的,您与王爷才成亲几日,怎可能这般快有身孕了。”紫秋笑言,见她终于回过神来,却是若有所思的模样,她又道,“不过侧王妃不必担忧,王爷对侧王妃的好奴婢们可都看在眼里,侧王妃有小王爷也是迟早的事情,等侧王妃有了小王爷之后看那个柳毓璃还敢不敢这般猖狂。”

书房内,若影拿着书站在书架前失了神,紫秋的话仍环绕在耳迹。

怀有身孕?怀有他的孩子?似乎她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毕竟在他们之间横陈的东西太多,若是在这个时候有了孩子,他们的感情又是否纯粹?他又会不会因为他们将来的那个孩子而选择她放弃柳毓璃?

或许她要的感情太过纯净,所以容不得一丝一毫可能的因素存在。

伸手将今日看的那本书置于书架,正欲准备转身,突然发现在紫秋买的书籍中竟然还有一本如何孕育子嗣的书籍。

这丫头,买什么书不好竟是买了这些,虽然这个架子是莫逸风腾出给她的,但毕竟是莫逸风的书房,也不知他发现了没有,若是被他看见了岂不是丢脸丢大了?他定然是以为她急着想要个孩子。

可是她手指停留在书籍之上顷刻之后,却仍是将它取了下来。也不知书中所写何内容,若是她反其道而行之又是否是另一番效果?

或许是她面对这书架看得太入神,竟然没有发现书房门被轻轻地推开又被轻轻合上,一个高大的身躯渐渐向她靠近。

因为被突然挡住了光线,若影蓦地转过身去,这才看见莫逸风不知何时走进了书房,此时竟是出现在她身后,而他的双臂在她转身之际撑在了她两侧的书架上,她整个人都被他笼罩在胸口仿若即将被吞噬。

章节目录第127章心已然倾斜

更新时间:2013-12-301:10:20本章字数:5432

“还以为你让丫头买了这些书是摆着装装样子,没想到你还当真思进取了,方才在看什么书?”莫逸风低哑的声音在静逸的房中缓声响起,伴着近距离的呼吸,整个房中都透着一股暧昧的气息。睍莼璩伤

“我……”若影垂眸看了手中的书本一眼,骤然回过神,急忙将书藏到了身后,“没、没什么,只是随便看看。”

“哦?”莫逸风看着她拖长了语调,眼眸中带着深不可测的笑意,仿若将她已然看透。

“是不是该用晚膳了?我马上过去。”若影试着想要支开他,谁料他仍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她面前凝着她。

良久,他俯首在她唇上轻啄了一口后道:“嗯。膣”

莫逸风转身之际余光淡扫那一排书架,看着上面被取走的书,唇角若有似无地扬起。

见他终于离开了书房,若影长舒了一口气这才将书放回了书架上。可是刚要转身,一想又不对,急忙又将书从书架上取了下来。走出书房门,见紫秋站在门口,急忙将书塞进她怀中。

“臭丫头,谁让你买这书的?竟然还放在三爷的书房,还不快拿到我房中去。”若影一边望着周围看莫逸风是否会折回,一边急急地对紫秋说道蟆。

紫秋望着手中的书掩嘴一笑:“侧王妃要放回房中还不是会被王爷看见?”

若影一想也是,忙说道:“那就快些毁了。”

有了方才的前车之鉴,她可不敢再去看这书了。见紫秋有些犹豫,若影冷哼道:“若是再被我知道你又偷偷交给三爷,我就让其他丫头做了你的差事。”

紫秋闻言连忙道:“是是是,奴婢这就去把书拿去自己房中,明日便拿去送给别人去。”

若影哼哼了一声后转身朝用膳房走去。

来到用膳房,莫逸风已经端坐在餐桌前,桌面上摆的菜都是她的所爱,可是他却一筷子都没动。

“怎么不吃?”若影坐下后转眸问他。

莫逸风这才拿起筷子给她布了菜后道:“等你。”

若影刚将他给她的菜夹到嘴边,听他这么一说竟是手中一顿,转眸怔怔地望着他,而后眸光一闪将菜放入口中慢慢咀嚼着,却并未说什么。

“她今天来府中找你了?”就在她默默地用膳之际,莫逸风突然开了口。

若影的动作又是一顿,却是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也没多说旁的话。

莫逸风抿了抿唇,吃了几口饭之后又道:“下次若是不想见就不用勉强。”

这一次若影转眸望着他有些难以置信,他的意思是她有权将柳毓璃挡在门外?他终是顾虑到了她的感受是吗?

心头蓦地悸动,却又有些不知所措。

理了理思绪,她弯起眉眼看向他笑言:“我这不是怕你心疼嘛?若是她一直站在门口不肯走,等到你回来之后我岂不是遭殃了?”

原本只是一句半真半假的戏言,可是说出口后发现自己的心口突然极其不适,像是被什么堵着,笑容渐渐僵在嘴角。再看莫逸风,她发现他的脸色也是骤然一僵,握着筷子的手骨关节森森泛白,而他那深不见底的黑眸也深深凝视着她,显然是不悦了。

若影缓缓收回眸光端起碗顾自吃起了饭,而莫逸风却始终没有动弹,她亦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眸光还在她身上停留。

狠狠地将一口饭塞入了口中,她也不顾他是否会暴怒,伴着满嘴的饭闷闷地丢出一句话:“本来就是。”

也不知道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可光是他这般看着她就能让她心底发毛,而她倔强的性子又让她总是去挑战着他的底线。

一边吃着一边等着他的雷霆之怒,可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却更让人心存恐惧。

“这话若是传到外面,还以为你在我这里受尽了委屈。”半晌过后,莫逸风悠悠地吐出一句话,而后竟也顾自吃了起来。

若影见他没有生气的模样,先是一愣,而后道:“受的委屈的确不少。”

莫逸风转眸看她,见她一副憋屈的模样,伸手轻叩了她的脑袋:“我都没说什么,还不都是你自己臆想的。”

若影低呼一声放下筷子揉了揉自己的头顶闷闷道:“也没见你这般打别人,怎么竟是我在挨打?”

“也没人像你这般没有规矩,旁人都是以夫为天,你倒是要爬到我头上了。”他口中轻斥着,可是嘴角却隐隐一抹笑意。

若影鼓嘴咕哝了几句,而后也没再说什么。

在他面前她仿若只有被欺负的份,她自幼无双亲,他倒是像足了一个父亲。

连着下了几天的雨,若影呆在房中无聊透顶,紫秋买来的书也看得乏了,便一直想要出去走走,可无奈又厌恶极了那湿哒哒的环境,权衡之下终是留在了房中。

紫秋端坐在房中看向趴在窗子口的若影笑言:“侧王妃若是觉得无趣,不如让奴婢教您刺绣吧。”

若影转眸睨了她一眼,不由地扯了扯唇:“上次同心结上的两个字就绣得我将十根手指都快全扎透了,我才不要学。”

紫秋无奈摇头:“难道侧王妃不想要给王爷亲自缝制几件衣衫?哪怕是做几双足衣……”

“足衣?”若影思忖半晌,这才想起她所说的足衣就是现代所说的袜子,不由轻哼道,“难不成一个王爷连足衣都买不起了?”若影双手撑着下巴望着窗外道。

“买?”紫秋放下针线走上前,“三爷的足衣都是宫中的锦绣坊量脚定做,怎会去外处买。”

若影一怔,这才想起莫逸风的身份,想他堂堂一个王爷,怎会去买贴身衣物,这种定是有专人定制,就像她如今穿的衣服,不也是锦绣坊的人前来府中定制的?

再次望了望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若影长叹一声:“也罢,正好还能打发一下时间。”

紫秋笑着点了点头,并且为她取来了针线。

看着眼前的真丝面料,若影暗暗轻笑,或许她也该庆幸被莫逸风带了回来,瞧这料子,连踩在脚底下的足衣内衬都是用真丝的。

“三爷最近都在忙些什么?”若影一边学着紫秋画着样式一边问道。紫秋睨了她一眼,笑着回道:“侧王妃这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

若影手中一顿,嗔了她一眼:“三爷还说我不懂规矩,看着整个王府中最没规矩的就是你了。”

紫秋知她是在说笑,便也与她说笑起来:“这不就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

若影闻言伸手详装要打她,紫秋忙笑着求饶:“侧王妃饶命,奴婢知错了。不过连侧王妃都不知道三爷出去做什么,奴婢就更不知道了,若是侧王妃想要知道,不如等三爷回来再问也不迟。”

“我才不想知道,只是随便问问。”若影嘀咕了一句,便埋首跟着她学做起足衣来。

顷刻之后,若影看着眼前的一块布料,疑惑道:“三爷的脚有这么大吗?”她又朝自己的脚伤比划了一下,还真不是大一点点。

紫秋噗嗤一笑,转了转眸故作迟疑道:“好像……是有点大,可是又好像就是这个尺寸,奴婢也不清楚了,原本想要拿旧足衣比划一下,可是这几日一直下雨,足衣都没有干呢。”

看着若影若有所思的模样,紫秋只觉她单纯至极,一个王爷怎会缺足衣穿,即使下再久的雨,府中的下人也有办法将足衣给烤干了,可是她却恍然不知。眼波流转,她提议道:“不如侧王妃照着这个尺寸做好之后马上让三爷试试,若是大了还能改,听周叔说,王爷前几日还不经意地说了句足衣越来越不合脚了。”

“是吗?”若影想着点了点头,“那好吧。”

紫秋笑着点头,因为她知道若是她不这么说,若影即使做好了也定然不敢拿出来给莫逸风穿上。即使会拿出来,也不知是猴年马月之事了。

让紫秋意外的是,整整几个时辰,若影竟是坐着没有动过,只为了一双足衣。瞧她那不做好就不用晚膳的架势,紫秋庆幸自己教她的是最为简单的样式,否则也不知她会耗到何时了。

“啊!大功告成!”奋斗了几个时辰,若影放下针线高兴地欢呼起来。

当一双式样怪异的足衣出现在紫秋面前时,她差点瞪出了眼珠子,提起面前的两只足衣上下打量了好一番,转眸愣愣地看向若影:“这是……足衣?还有那上面的两坨是什么?”

若影夺过她手中被鄙视的足衣道:“什么是什么?当然是足衣啦!那上面的是……”她看向自己绣的花样,讪讪一笑,“原本想要学你绣鸳鸯的,只是鸳鸯太难了,所以就绣了两只水鸭子,又觉得太耗时间,就绣了水鸭子的轮廓,反正也算是绣了东西嘛。”

紫秋愣忡地看向若影,良久,突然噗嗤笑开:“哈哈哈……侧王妃……哈哈哈……水鸭子……还是个轮廓……”

她笑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倒是把若影惹得扯了唇角。

有这么好笑吗?这绝对是正常的逻辑。若是像她那样绣鸳鸯,也不知要花上几个月,也可能是一年半载,绣两只水鸭子不是方便多了?只要先绣一个二,而后再慢慢绣开不就成了?

见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若影忍不住便要伸手打她,紫秋倒是敏捷,急忙起身躲避,两人便在房中闹开了。

晚膳时,若影在用膳房内等了良久,终是等来了莫逸风,她起身走到门口,却见他脸色有些黑沉。

“发生什么事了?”见他如此神色,若影不由心头一紧。

莫逸风脱下蓑衣,见她站在门口,先是一怔,而后脸上的阴郁骤然消逝,仿若不曾有过。

“怎么不先吃?饿了吗?”他淡笑着问她,并将她拉到了膳桌前坐下。

若影迟疑地拿起筷子后道:“还好,等你一起吃。”

莫逸风拿筷子的手一顿,转眸看向她,眸中的柔光渐深。

晚膳的过程中莫逸风并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提这几日他去往何处,她想要开口问,可是她心里明白他并不想多言,便也将话吞咽了下去,只想到时候有了合适的机会再问。

坐在床畔,若影将那双足衣藏在了被褥下,伸长了脖子朝屏风处望去,可是好半晌都没有听到他的动静。

垂眸思忖,心头一慌,急忙穿上鞋子跑了过去,却见他背靠浴桶双臂大展攀附在浴桶边缘,轻阖双眸静静地泡着澡。眼眸不由自主地朝那清澈见底的水中望去,她的面颊刹那间涨红。

低呼一声急忙捂着双眼转过身去,正要抬步离开,莫逸风却在此时睁开眼叫住了她:“影儿。”

“我、我不是故意要看你洗澡的,我只是没听到动静,还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她始终背对着他,支支吾吾地说完了一句话。

莫逸风轻抿薄唇望着她的背影,淡淡勾唇。可是突然想到了那夜,他又渐渐敛住笑容,即使看着她的背影也难掩他眸中的心痛之色。

“你慢慢洗,我先去睡了。”她感觉窘迫之至,恨不得马上躲进被子中埋头睡去。

“帮我搓背。”他沉声一语,待若影转过身之时,他已先她一步转身背对着她。

若影迟疑地走上去,拿起浴桶边沿的锦布后俯身将锦布沾湿,随后轻轻地帮他擦拭着。

当她擦到他的左肩头之时,那被箭刺伤的伤口赫然呈现在她眼前,她伸手轻轻抚上伤口,心口骤然钝痛。

原本轻阖双眸的莫逸风在感觉到她的动作之后缓缓睁开了眼眸。

就在这时,他突然反手拉住她的手将她带到跟前,在她措不及防之时突然扣住她的玉颈拉下她的身子抬首吻住了她。她瞪大了眼眸看着眼前放大的俊颜,不知道他今夜究竟是怎么了。

直到两人呼吸渐粗,直到她憋红了脸,他这才缓缓将她放开。

“怎么了……啊!”话音刚落,她身子突然失去平衡,整个人都掉入浴桶之中。

从水中冒出头来的同时她蹙眉将他狠狠推了一把:“莫逸风!你疯了!我要是溺死了怎么办?”

莫逸风睨着她问:“你不懂水性?”“废话!”她显然是恼了,可是而后一想,他又不知道她生来就是旱鸭子,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柳毓璃不懂水性,所以才会不顾她死活地去救她。

失去了恼怒之时心开始隐隐泛酸。

莫逸风看着她的神色变化,伸手捧着她的脸再次吻了上去。这个吻却不同之前的火热,而是用绵长地柔情试图要将她融化。

温热的水中,他本就未着寸缕,而她的寝衣也已经湿透,他的手像是带着一种魔力,玲珑的身子在他的抚慰中渐渐柔软。他们虽然只有两次的房事,可是他却清晰地知道她的敏感点究竟在何处。

原先的抗拒在他的熟稔中已消失无踪,衣衫尽褪之际她已是意乱情迷。

她不知道他今天是怎么了,可是她却喜欢这样的他,柔情似水中带着炙热的温度,眼中只有她一人再无其他。

可是,当若影被迫跨坐在他腰间碰触到他的炙热之际,她的脑海找回了一丝清明,双手撑着他的手臂抬眼看着他,脸颊泛起了阵阵红晕。

这个姿势是他们之间从未有过的,也是她羞于面对的。然而在对上他幽深中带着恳求的目光之时,她竟是妥协了。

虽说是她上他下,可是主动权却都在于他。

一缕缕清香环绕在鼻尖,莫逸风发现只要她在他面前,他便有着浓浓的渴望,从来不受***牵绊的他却总是被她一举一动惹得意乱情迷。

双手托着她的臀瓣轻轻抬起,熟悉而陌生的感觉让他也开始隐隐悸动起来,当她的身子缓缓落下,紧致与温热包裹着他的***,他竟是忍不住喟叹了一声。

————————

身体的结合是否代表着心也如此?

章节目录第128章会当场自尽

更新时间:2013-12-311:51:46本章字数:5393

可是她的身子终究是紧绷的,只到一半便有些难以继续,他抬眸朝她看去,却见她的脸上透着难受与疼痛的神色,即使再想继续,他终是不敢伤了她。睍莼璩伤

她的初次在他的愤怒伤得体无完肤,每每想起他的心口难免作痛。他自小都善于掌控自己的情绪,可是那一夜他却失控了。

粗粝的手掌在她的背脊游移,沁凉的薄唇自她的朱唇一路向下,吻过她的玉颈,吻过她的锁骨,直到她小巧却挺立的双峰。微微启唇轻舔慢舐,指腹来到他们交合之处耐心地轻抚柔压。

若影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急速流动,身子的绵软仿若与周身的水一般,原本紧绷的弦在他的每一个动作下瞬间瓦解,而她也在这一刻主动地迎合直到将他吞没。

一瞬间莫逸风的肌肉骤然绷紧,双手紧紧将她的身子往自己身上紧贴,恨不得将她揉进骨子里膪。

两人的气息越发粗重,浴桶中的水随着两人的动作倾泻而出,可是他们谁也顾不得这些,皆沉浸在彼此的温柔与火热之中。

子时,夜深人静

莫逸风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听着外面的风声,睡意却久久未上身辑。

上次她腹痛真是因为胃疾?他始终有些怀疑,但是问过那大夫和太医,他们却言语一致,不由得觉得是自己多心了,不过好在她现在已无大碍,他虽是满腹疑云但也松了一口气。

再过几个月便是她来到三王府一年之期,而他当初却从未想过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变化得如此之快,原以为只是找到了一个慰藉,谁知这个慰藉却似乎成了主角。

“莫逸风,你到底怎么了?”

莫逸风闻言身子一僵,转眸望去,却见若影仍是蜷缩在他的身侧轻阖着双眸,浓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即使睡着了也好看至极。

原来她是在梦呓。

他侧过身提起被子将她裹住拥于身前,微微俯首将唇落在她的额头。

其实她心里一直想要知道,只是她清楚他不愿意说,所以就没有再问下去。她也知道他今日心情不好,所以即使自己不适应也在努力地迎合着他。

她很好,真的很好。尽管他从来都不说,但是他心里明白,她是真的全心全意在待他,只是他从一开始便亏待着她。

可是,他又如何能告诉她,他这几日都在查她所说的柳毓璃会武功一事?查了几日依旧没有任何结果,哪怕他派人去试探,可每一次柳毓璃发现刺客都吓得立刻大叫,没有一丝会武功的迹象,可是他却发现他还是相信若影所说的话。

究竟从何时起他信她更胜于信柳毓璃了?

他开始害怕,开始彷徨,开始不知所措。

信守承诺是他一贯的作风,也是他立下威望的关键所在,可是他又怕自己将来的决定会伤到她,所以变得越发心烦气躁起来。然而每一次回到府中看到她的身影,他原本浮躁的心情便会渐渐平稳。

轻叹一声阖上双眸靠着她,在她的淡淡清香中他也渐渐入梦。

卯时

若影缓缓睁开了眼眸,感觉自己昨夜睡得极其安稳,半夜都未曾醒来过。转头看向一旁,莫逸风还在睡着,再看看时辰,离他上朝的时辰还有些距离。原本想要再阖眸睡去,却在合上双眸之际突然又睁开了眼。

转头再看向莫逸风,见他仍在沉睡着,她悄悄地坐起身,而后从床头爬到床尾。伸手从被褥下取出了昨日缝制好的一双足衣,一边看向莫逸风的反应,一边偷偷地掀起了他脚边的被褥。

当她将足衣套在他脚上之际,她感觉难掩心头的紧张与期待,只希望这足衣能与他的脚相配。

“穿上了!”若影惊喜地低呼,却又立刻捂住了口。

可是为时已晚,当她正要将第二只足衣套在他脚上之时,莫逸风开始渐渐醒了过来。昨夜睡得太晚,今早竟是在她有动静之时都他都没有醒来。

若影见状急忙将被褥盖在他脚上,一只手伸进去试图想要脱掉套在他脚上的足衣。

方才看了一下,她的绣工还真是见不得人,便想着让紫秋改良之后再送给他。

“在做什么?”莫逸风坐起身后伸手握住了她乱动的手。

“没、没什么,你怎么醒了?还是再睡一会儿吧。”她笑着支吾道。

莫逸风见她神色怪异,不由地动了动脚,发现脚上似乎套了东西,就在若影再要伸手之际,莫逸风突然掀开了被子。

“这是……”眼前的景象让他为之一怔,方才他还以为她在胡闹,谁知道她竟是在帮他穿足衣,而且这足衣分明并非是他平日所穿,莫非……

若影见他愣忡,抬手挠了挠后脑讪讪一笑:“这个……我随便做的,不知道合不合你脚,就想帮你穿上去试试,没想到正合适,只是……好像不太好看。”

说到此处,若影难免失望,到底是没有做过针线活的,当真是比不得府中的那些丫头,与紫秋相比更是相差甚远。

莫逸风闻言错愕地看向她,未料她会给他缝制足衣,一时间竟是不知该作何反应,只知道他竟是傻傻地愣忡了半晌,直到若影伸手想要将其脱去,他这才按住了足衣开了口。

“一会儿穿一会儿脱,也不怕我受风寒。”他带着低哑的声音缓缓响起,听不出喜怒,却让若影有些茫然,而他却已经将穿了一半的足衣又套了上去,打量了一下两侧的水鸭子道,“丑是丑了点,但有胜于无。”

直到他穿戴整齐,她还在愣忡之中,所有的视线都在他的身上游移,却终是分不清他方才的那句话究竟是褒还是贬。

待莫逸风吩咐下人取来盥洗用品之时,转眸却见若影还坐在床上隔着鞋子看着他的脚,他不由暗暗一笑,转身坐到床边取来衣衫披在她身上。

“天气越发凉了,自己怎么也不注意着点,还跟个孩子似的。”他裹了裹她身上的衣衫道。

若影慢慢回过神来望向他道:“我可以跟你一起进宫吗?”莫逸风一愣,问她:“进宫做什么?”

若影抿唇不语,脑海中全是他这几日郁郁寡欢的模样,即使在她面前带着浅笑,却终究未达眼底。可是她若是对他说她想要找玄帝,想必他是不会答应的,所幸想到了另一个人:“你从小便是桐妃娘娘带着,虽不是亲生却与亲生无异,你我成亲以来却从未去拜见过她,似乎于礼不合。”

莫逸风看着她有些惊讶,而后便是笑言:“你倒是想得周到。”语罢,他转头对紫秋吩咐道,“伺候侧王妃更衣。”

若影倒是没想到莫逸风会这般容易地答应了她,于是兴冲冲地起身更衣梳洗。可是当她走出门之际,一股寒风直灌入她的脖子,她冷得浑身一颤,竟是生出一股转身回房的***,然而下一刻双肩微微一重,转眸望去,莫逸风已将披风披在了她身上。

“看起来今日还是会下雨,不如等天气晴好了再去也不迟。”莫逸风帮她裹了裹披风后言道。

若影却是扬眉一笑:“那你又是否能刮风下雨便不上朝呢?”

“这如何能相提并论。”莫逸风轻斥一句,可是见她铁了心要今日入宫,便也没有阻止,让紫秋打包了些点心后一路上都是拉着她的手直到上了马车。

一进宫门,只听马蹄声越靠越近,直到马车边才放慢了速度,若影好奇地打开帘子朝外看去,见到来人顿时一惊。而对方在看见她的那一刻也显然一愣,而后又恢复了往日的神色。

“二哥!好巧。”若影趴在窗子口朝他喊了一声。

原本在正在假寐中的莫逸风听到若影的一声叫唤后缓缓睁开了眼眸,透过若影打开的帘子,果然看见了莫逸谨的朝服和他的坐骑。

莫逸谨闻言眼眸一笑:“果然是有缘,难得与三弟并行上朝,却不料你也在,莫不是连上朝三弟都要你陪着才安心?这般如胶似漆,可真是让二哥羡慕了。”

若影敛住笑容扯了扯唇,早知道他在宫中都没个正经,她便权当没看见他了。

而在这时,另一匹骏马也赶了上来与莫逸谨并驾齐驱。

“二哥三哥好早,我若是不快些赶过来,怕是又要被父皇训斥了。”说话的正是莫逸萧,虽然这般说着,可是他的神色却是得意至极。的确他也有得意的资本,玄帝一向重视莫逸萧,所以若是他晚些上朝必定会遭到玄帝的训斥,而那训斥之中却带着浓浓的父爱,这是旁人都羡慕不得的。

“四弟文武兼备且深受父皇器重,我与三弟自是比不得的,故而只能将勤补拙,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莫逸谨笑言。

而莫逸谨的一番话除了引来了莫逸萧的得意之气更甚了几分之外也引来了若影的惊愕之色,想不到平日里桀骜不驯的莫逸谨在关键时刻说话竟是这般玲珑,倒是让她刮目相看了。

不过若影一看到莫逸萧的脸,便心生厌恶起来,冷哼一声甩下了帘子不再搭话。

景仁宫

桐妃看到若影前来有些错愕,急忙命人多备了暖炉招待她坐在暖炉前烤火。

“朝阳国在秋末之时天气便会骤凉,你这孩子也不多穿一些,若是冻着了可如何是好?”桐妃接过宫女递来的热茶先递给了若影。

若影脱了披风后急忙接过手,而后却是有些难为情:“原本是要来给母妃请安的,却不曾想给您添麻烦了。”

桐妃弯眸一笑:“本宫正愁近日没人作陪,也不知道柔儿那丫头都在忙些什么,自从老三与你成亲之后她便没有再出现过,今日你能来本宫高兴都来不及,说什么添麻烦。”

“柔儿?”若影不由自主地拧了拧眉问,总感觉有些她不想要发生的事情却会在她始料未及之时发生着。

桐妃闻言饮茶的动作骤然一顿,抬眸看向若影之时眸中带着闪烁,方才一时失言,当下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圆回话来。

“那个……其实也没什么。”她尴尬地将茶杯放在手中后问道,“你肚子饿不饿?上朝时辰早怕是你还没用过早膳吧?”

若影摇了摇头:“三爷让人打包了点心,我在车上已经吃过了。”

桐妃一怔,而后笑着感叹:“老三那孩子,何时对女儿家这般细心了?看来成了亲的人到底学会了体贴人啊!”

若影听得出桐妃是在顾左右而言他,可是她心头的疑问若是不解开,怕是回去也寝食难安了。思虑半晌,终是咬牙问出了口:“母妃指的是文硕郡主吧?”

桐妃笑容一敛,抬眸试探地看向她,却听她又道:“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文硕郡主时常陪伴着将三爷从小带到大的母妃吧?”

“你……”桐妃原是错愕不已,可是而后一想,便低眸沉沉一笑,“果然是老三的人,这智慧也过于常人。”

若影弯唇轻笑:“我不过是猜测罢了哪里来的智慧,倒是愚钝极了。只是听母妃叫她‘柔儿’,而后又不愿与我说出她是何人,似乎怕我知道后会不高兴,而作为女人来说能让自己不高兴的无非是喜欢自己丈夫的其他女人或者丈夫喜欢的其他女人,所以名字里又有个柔字的除了文硕郡主阚静柔之外应该没有第二个人了。”

桐妃愣忡顷刻之后终是再次低笑而起:“你这丫头,还说自己愚钝,分明就是一个鬼灵精。”伸手将茶杯递给一旁的宫女,又接过宫女递来的暖手袋,继而又道,“柔儿那丫头之前倒是常来,毕竟她已无双亲孤身一人,自从被封了郡主之后便常来我宫中走动,也算是与我作伴。”

“那文硕郡主是阚将军的遗孤,皇上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封她为郡主的?”若影接过暖手袋后像是闲话家常地与桐妃聊了起来,可是说话间却时不时注意着桐妃的表情变化。

事实上阚静柔早已告诉她,她之所以被封了郡主并非是因为阚将军,而是因为莫逸风,今日再问桐妃,无非是想要看看她对她是否会说实话,若是她没有说实话,那么后面的一些疑问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再继续问下去了。桐妃似乎又在沉思着究竟要不要实言相告,然而在看见若影盈盈的眸光之际,她终是轻叹一声道出了真相:“事实并非如此,柔儿之所以被封为郡主皆是因为风儿。”

若影眸光微微一闪,而后却道:“哦?为何是因为三爷?”

桐妃再次静默,望着眼前的暖炉良久,方轻叹一声继续言道:“说起来柔儿也是个可怜的孩子,自从阚将军为国捐躯之后柔儿便孤身一人在府中,虽然皇上赏赐了不少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可以说是此生衣食无忧,可终究还是少了亲人在一旁嘘寒问暖。一日柔儿带着丫头出门,不料遇到了居心叵测之人将其迷晕了欲带入青楼之中,却被下朝后的风儿撞见了,便将其救了下来,待柔儿醒来之后见房中正与大夫交谈着的竟是久仰大名的三王爷,而且得知是他将她救了下来,她便芳心暗许。”

若影听着心里难免吃味,没想到莫逸风竟是这般爱做英雄救美之事。

而桐妃的话还在继续:“一日风儿领命出征,正巧经过阚府,柔儿为了能有机会与风儿相见,便提前买通了一个士兵加入了出征队伍之中。风儿自是没有发现柔儿在行军队伍之中,也不知道柔儿一直在旁保护着他,而有一次柔儿出现在风儿的帐外之时终是被风儿识穿了身份,得知柔儿是为了与他能日日相见才女扮男装来到军营之中,风儿立即遣她回去,也下令军中将士全盘搜查,以防再有人鱼目混珠。”

“难不成到最后文硕郡主根本没有回去?还是三爷准许她留下了?”若影心底越发酸了起来。

桐妃却是摇了摇头:“不,风儿一向公私分明,容不得半丝违反军纪,只是柔儿也是倔强性子,要求陪他打完下一场仗便离开,否则她会当场自尽。”

若影听闻此言不由拧了眉。

王爷相公第129章足衣已湿透

更新时间:2014-1-118:59:21本章字数:5513

“可是,也就在那一场战役上,柔儿为了保护风儿中了一箭,差点就丢了性命。睍莼璩伤”桐妃长叹,“都是死心眼的孩子。所以风儿为了不欠柔儿的恩情,便在皇上的殿前跪了整整一天一夜,让皇上能赐柔儿一个封号。”

原来真想如此,而后玄帝答应了莫逸风的要求,阚静柔便成了文硕郡主。

不过若影却并不像桐妃这般认为,因为她知道莫逸风的本事,上场杀敌岂会要一个女人的保护,更何况他的身边还有一个以一抵十的秦铭,说不定当时阚静柔或者别的副将早已看见了那支箭,只是她先一步站在莫逸风身后让众人挡箭不及,随后便做出了一副为了莫逸风挡箭的姿态。

虽是她的猜测,可是未尝不是一个极大的可能。她总觉得阚静柔并不像她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她的心机比柳毓璃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而后一想,像莫逸风这样的男子,谁又不会倾心呢?就算是阚静柔故意而为之,也不过是为了能得到所爱之人的青睐而已。而且阚静柔虽然没有柳毓璃生得魅惑倾城,但的确是一个玲珑剔透的贤内助於。

“文硕郡主为了三爷几乎丢了性命,三爷就没有想要娶她?”若影轻抚着手中的暖手袋低问。

桐妃看了看若影淡笑:“皇上确实是想过给他们二人指婚,只是……”

“桐妃娘娘。址”

桐妃的话尚未说完,就被一道清澈的声音打断了接下去的话,两人转眸望去,发现竟是几日不见的文硕郡主阚静柔。

“柔儿?”桐妃笑着朝阚静柔伸出了手,阚静柔亦是笑着将手放入了她的掌心,两人的关系显然匪浅,方才若说桐妃对她是亲和,那对于阚静柔便是带着母亲般的亲近。

“侧王妃。”阚静柔在坐下之前对若影福了福身子。

“文硕郡主不必拘礼。”若影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柔儿,你与影儿怎这般见外,理该唤声三嫂才是。”桐妃笑言。

阚静柔眸光不着痕迹地一闪,而后却是莞尔一笑:“娘娘说笑了,柔儿都没有唤三爷为三哥,怎能随意唤侧王妃为三嫂,岂不是于理不合?”

桐妃摇头轻笑:“你这孩子就是太守规矩了,当初让你唤老三一声三哥,你们可以结为兄妹,你却怎么都不愿叫出口,否则现在我就多了一个乖巧懂事的女儿了。”

若影闻言眸色一深,却听阚静柔又道:“柔儿可不敢高攀,如今能时常入宫看望娘娘您,便已是柔儿的福气。当初三爷怕我被人欺负,又承蒙三爷跪求皇上封我为郡主,我又怎敢再得寸进尺。”

见桐妃无奈淡笑,若影却是已看透了阚静柔的心思。

当初不愿开口叫莫逸风一声三哥,无非是想要为将来做打算,一旦认作兄妹,她便什么机会都没有了。而她方才故意在她面前说莫逸风当初是怕她被欺负才求玄帝封她为郡主,不过是让她恼莫逸风罢了。

阚静柔说完之后朝一旁的若影望去,见她若有所思,急忙开口道:“侧王妃,我方才只是随口说说,侧王妃别放在心上,虽说是皇上指婚,可谁都看得出在三爷心里侧王妃才是最重要的,三爷文武双全一表人才,好多人都羡慕侧王妃能嫁得如意郎君呢。”

桐妃心弦一动,转眸看向再熟悉不过的容颜,只觉得今日的阚静柔有些异常。

若影静静地凝着她,四目相接,直看得阚静柔闪了眸光。

“文硕郡主说的是,像我这样没有显赫的家世又不会琴棋书画的人能嫁给三爷当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若影低低一笑,勾唇抬眸望向阚静柔后又道,“不过三爷还没有正妻,这个位子终究会留给官宦家的千金的,文硕郡主不但是三爷的左膀右臂,更是在战场对三爷有救命之恩,能成为三爷正妻的机会倒是比旁人多许多。”

她不想让任何人难堪,可是,也不愿被人这般无端欺凌。在她看来,阚静柔是那般贤淑之人,怎会在今日有这般言词?

垂眸一想,可能是因为她成了莫逸风的侧王妃,不甘之情蒙蔽了她平日里的性情,毕竟……她也只是个普通女人。可是,她自己也是个普通女人不是吗?所以才会将方才的话脱口而出。

阚静柔闻言面色一红,望着若影淡淡的笑容,她反倒开始局促起来。转眸看向桐妃,却见她也正带着探究的眸光睨着若影,终究找不到一丝想要的答案。

尴尬的气氛之下,阚静柔红着面容讪讪一笑:“侧王妃说笑了,我与三爷是兄妹之情并无其他。”

“兄妹之情?当初让文硕郡主认三爷为兄时你却执意不从,如今这兄妹之情又从何说起呢?”若影勾唇浅笑,眸中不乏挑衅之色。她从来不想咄咄逼人,可是方才阚静柔话里话外都在挑衅于她,她又怎能只挨打不还击?

而若影的话音落下之际气氛再次瞬间凝结,一旁的桐妃在听得若影之言时也愣忡了。看来传言果然不虚,都说她恢复了记忆的同时也不再如以往的性子,原本她还不信,如今看来倒是让她刮目相看了。

良久,桐妃转眸让宫人取来了些点心,方笑言:“柔儿就是脸皮薄,每每想要开口唤老三一声三哥可话到嘴边又难以启齿,这一拖也就拖了这么多年,可是她这心里面还是把老三当作兄长了。”

若影抿了抿唇依旧淡笑着,可是眸中的情愫却有了变化。

桐妃的这番话无非是在给阚静柔找台阶下罢了,但是她又是否真的不清楚阚静柔对莫逸风的情是兄妹之情还是男女之情?这个问题若影无从得知,但是可以清楚她对阚静柔带着宠溺,毕竟阚静柔时常来陪伴着无女相伴的桐妃,两人的感情自是不一样的。

然而当她这般认为之时,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

“影儿,这是你先前也爱吃的桂花糕,尝尝。”就在她沉思之时,桐妃的声音自耳畔响起。若影抬眸望去,阚静柔已拿了一块桂花糕尝了起来,她看了看盘中的桂花糕后朝桐妃莞尔一笑道:“似乎记忆恢复了就连口味都变了,还请母妃见谅。”

桐妃微微迟疑了一下,而后笑问:“那影儿喜欢吃什么?我让他们去御膳房取来。”

“影儿喜欢吃水晶糕。”一道清润的嗓音自门外响起,众人回眸望去,原来是莫逸风来到了景仁宫。

“参见三王爷。”众宫人上前行了礼。

“儿臣给母妃请安。”莫逸风上前抱拳一礼。

桐妃上前虚扶了莫逸风一把后笑言:“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方才你说影儿喜欢吃水晶糕是吗?我这就让丫头们去取来。”

见她正要唤宫人去取,莫逸风却开口道:“不必了,儿臣是来接影儿回府的。”他转头看向若影,却见她的眸光却落向了阚静柔,不由问道,“怎么了?”

若影回眸看向他笑言:“突然发现向来讲究规矩的三爷原来所有规矩都是给妾身立下的啊?”

莫逸风闻言微微一怔,而她的笑意始终不达眼底。转头看向站立在一旁的阚静柔,这才知她所指的原来是阚静柔尚未给他行礼。

她从来都不会去计较这些繁文缛节,更不会在他面前表现出对他人的不满,除了一个柳毓璃再无他人,可是今天的她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了。

阚静柔却因为若影的一句话尴尬地不知所措,抬眸看向桐妃,见她亦是有些愣忡,而莫逸风回过神来后淡然一笑,拉着她的手刚要开口,一个小宫女却在这时躬身匆匆走了进来:“娘娘、王爷、侧王妃、郡主,外面有公公传了皇上的口谕,说是请侧王妃去往御书房。”

莫逸风的脸色一僵,回道:“就说侧王妃身子不适,需要即刻回府歇息。”

小宫女尴尬地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却听若影浅浅勾唇道:“身子不适?三爷可不能乱说,即使三爷开恩免了他人的礼数,也不该犯下欺君之罪不是吗?”

阚静柔脸色青白交加,指尖紧紧地攒着手中的锦帕紧咬了牙关,桐妃想要圆场却又发觉若影原来也是刚烈性子,莫逸风脸色微变,想要阻止却发现为时已晚。

望着她头也不回地离开,莫逸风紧抿了薄唇,想要将她拉住,却终究还是放任她过去了,然而就在若影走到门口之际,他忙将披风披到她身上提醒道:“外面下着雨,小心别淋雨。”

若影提了提肩上的披风,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径直走了出去。

“娘娘莫要见怪,影儿就是孩子心性。”莫逸风顿了顿转身看向桐妃说道。

桐妃一笑:“哪里,想是那丫头误会了什么,不过也看得出她是太在意你了,只有在意才会不管不顾地将心底的话说出不是吗?”话至此,桐妃笑容敛去,眸光渐渐涣散,似是回到了那一年……

“都是我不好,以后我会记得给三爷行礼的。”阚静柔青白着脸色走上前对着莫逸风福了福身子。

莫逸风点了点头,却并未说什么。

阚静柔抬眸看向他的侧颜,心底一痛。那个女子竟然当着众人面敢这般放肆,而他却还在担心她会被雨淋湿。而且在她说以后会记得给他行礼之时他竟然也没有说别的,他终究是将她看作了外人,而她们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风儿,你这鞋子怎么湿了?”

桐妃的一句话拉回了阚静柔的思绪,低头望去,果真看见莫逸风的鞋子已经湿透。

“三爷快些坐下烤烤火吧,别着凉了。”阚静柔低声言道。

“是啊,快坐下把鞋子换了,这里还放着你的几套衣衫和鞋子,正好可以换上。你父皇向来喜欢影儿,今日想必是要与影儿说上一会儿话了,不如先烤烤火也陪本宫说说话。谨儿那臭小子下了朝就往外头跑,也甚少会同本宫闲话家常,总嫌本宫唠叨,今日你来了倒是甚好。”桐妃一边笑着与莫逸风说着话,一边已将靴子放在他跟前,见他连足衣都已经湿透,立即吩咐一旁的小宫女去倒了热水来。

“不用这么麻烦,一会儿就干了。”莫逸风想要拒绝,可是桐妃却已经命人将热水端了过来,还笑着低斥道:“莫非你也嫌本宫老了唠叨了?”

听她这般说,莫逸风也只得顺从了。对于桐妃,他向来心怀感恩,所以极少忤逆她的意思。

桐妃见他始终将湿透的足衣握于手中,便说道:“将足衣给丫头们去洗,一会儿给你拿双干净的。”

莫逸风却是将足衣放到火炉边上道:“烤烤火就干了,若是回去让影儿知道我连足衣都换了,想必又该与我生气了。”话虽这么说着,可是他的嘴角却依旧上扬着,眸光始终一瞬不瞬地望着眼前的足衣。

桐妃看向炭炉边的足衣疑惑道:“这足衣……”

阚静柔也同时将视线落了上去,只见今日莫逸风所穿的足衣手工粗劣至极,而上面绣的图案更是不堪入目,也不知道为何他会这般喜欢,莫非……

心里正猜测着,莫逸风已经揭晓了答案:“是影儿缝制的。”

“哦?”桐妃微微错愕,“看那丫头也不像是个会静下心来做女红的人,没想到还会给你做足衣。”

莫逸风唇角笑意渐浓:“是啊,她从不喜做女红,更不喜欢整日里呆在房中,可是她却为了这双足衣呆在房中一整天,在成亲之前,她还亲手做了同心结给儿臣,上面也有着她的刺绣,儿臣也颇为惊讶。”

桐妃从未见过莫逸风会像现在这般满足地笑着,而那笑容直达眼底,浓得不像是他会有的神色。

阚静柔更是脸色苍白至极,眼前的这些拙劣品在他眼里竟然视如珍宝,若是他需要,她可以给他做任何东西,比这些好上百倍千倍,但是她知道结局是不一样的。从他进门到现在,就连正眼都没有看她一下,而她的心里眼里却只有她一人而已。

桐妃看着莫逸风如此幸福模样,不由失笑:“瞧你,不过是为你做了一双足衣而已就把你乐成这样,若是哪天影儿为你做了一件衣衫,你岂不是要穿着不舍得脱了?”“儿臣可不想让她再动针线了。”莫逸风转眸看了桐妃一眼笑言,“那丫头笨得很,一双足衣就让她伤了好几根手指,若是做一件衣衫,想必十根手指都要废了。”

“瞧把你心疼的,影儿嫁给你这般体贴的夫君也当真是有福了。”桐妃感叹道。

莫逸风闻言却是渐渐敛了笑容,擦了擦脚让宫人将洗脚水端走之后低低一叹:“终究是我亏待了她,若不是我,她理该是正妻。”

桐妃看向莫逸风也是一声长叹:“你这孩子就是太重情义,但是何时你能做到只对一人有情别人无情,你才当真算是看透了,也认清了自己。”

莫逸风转眸望向桐妃,抿了抿唇不知该说些什么。

“诶?你胸口藏着什么?”桐妃坐在莫逸风的那侧正好可以看见他微微敞开的衣襟。

莫逸风垂眸伸手从衣襟处取出了两盒药膏道:“去太医院要了两盒药膏,一个可以活血化瘀,一个可以消炎止痛。”

桐妃扬了扬眉笑问:“给影儿的?”

莫逸风弯唇一笑:“谁让她三天两头都是大伤小伤,而太医院中的这两种药素来治伤有奇效,我就去取了两盒。”

“见你们这般恩爱本宫也替你们高兴,关于正妃和侧妃一事你还是别和影儿说明,否则怕是眼前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了。”桐妃虽然与若影没有过多交集,可是她识人一向极准,以若影的性子又岂能受得了这种屈辱,到时候怕是连莫逸风都奈何不得她了。

莫逸风垂眸未语,伸手将足衣翻了一面去烤干,却发现此事的足衣有千斤之重。

阚静柔闻此言错愕地望向沉默不语的莫逸风,从未知一个赐婚圣旨竟然还有这等秘密藏于其中,就如桐妃所言,以若影现在的性子若是得知个中曲直,怕是难以接受现实吧。

“柔儿。”桐妃见阚静柔若有所思,低唤了她一声后提醒道,“你这里也不可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情就烂在肚子里。”

阚静柔微微一怔,而后点了点头,心却是顿时一慌。

章节目录第130章烧死在殿中

更新时间:2014-1-21:00:06本章字数:5456

若是以前桐妃从来不会刻意提醒她这些,可是今日却好像料准了她会说出去一般。睍莼璩伤低眸沉思,才发现自己刚才的确是被嫉妒蒙蔽了,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说出了那些话来。

抬眸见桐妃对着莫逸风欲言又止的模样,阚静柔弯唇一笑轻声言道:“时候不早了,桐妃娘娘、三爷,我就先告辞了,过几天再来陪娘娘。”

桐妃望向阚静柔浅笑点头:“那好,外面下着雨,路上小心,也要注意身子。”

阚静柔眸光不着痕迹地微闪,而后对着他们二人福了福身子离开了景仁宫。

走到景仁宫外,阚静柔微微蹙了眉。她从小便知该如何识人脸色,所以方才很清楚桐妃想要与莫逸风单独说话,却因为她在场而不方便开口。与其让人开口赶走,她不如自己先行离开於。

不过直到现在她还是在后悔方才不该说那些冲动的话,看来她终究还是没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反倒是让情绪掌控了她。

桐妃直到阚静柔离开了好一阵子确定她不会再回来之后方看向莫逸风开了口:“风儿,你对柔儿是怎么想的?”

莫逸风转眸看了她一眼后淡淡反问:“什么怎么想的?址”

“难道你没有想过娶柔儿吗?都已经这么多年了,她依然在等着你不是吗?”桐妃无奈低叹。

莫逸风抿了抿唇伸手取回足衣后套在脚上,足衣上还带着烤过的热度,穿在脚上暖和极了,看着上面的水鸭子,他总是不由自主地勾起唇角。而听桐妃这么一问,他不徐不疾地淡笑道:“若是要娶,儿臣在几年前就已经娶了不是吗?”

桐妃又是一叹,眼前的他就像是他母亲,那般痴情,又那般不顾一切,只可惜换来了那样的结果。

她起身来到门外,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雨,眸光渐远:“风儿究竟还是放不下之前的那位,还是接受了现在的这位?”

莫逸风穿上鞋子后本要起身,却在听到桐妃的话后动作一滞。转眸看向桐妃,她的眸光越来越涣散,仿若想到了自己,但是又仿若不是。若是她想到了自己,那么她算是之前的还是现在的?

他微蹙了眉心沉思着。

若是说桐妃是之前的,可是她现在明明伴于君侧不是吗?若说她是现在的,那么之前的又是谁?因为德妃也还在,难不成是指他的生母?

一想又不对,那个男人又怎会还爱着他的生母?当初这般绝情地将她赐死,如今后宫佳丽无数,若不是他时常能看见他这个儿子,怕是早已忘了被他赐死的容妃了吧?

“风儿。”桐妃敛回思绪转眸看向沉思中的莫逸风,轻移莲步来到他跟前,“你究竟是如何想的?”

莫逸风眸光微闪,低笑道:“儿臣这不已经成亲了吗?还能怎么想?”

桐妃摇了摇头道:“你让影儿做了侧妃,那之后呢?想要娶谁为正妃?是柳毓璃还是柔儿?又或者你现在动摇了?”

莫逸风错愕地抬眸看向她,却听桐妃又道:“别以为母妃不知道,你虽然不是本宫所生,却是本宫将你带大,自是知道你心中所想。母妃知道你曾经给过柳毓璃承诺,所以你想要将正妃之位留给她,可是现在你却越发喜欢影儿那丫头了是不是?”

莫逸风抿唇不语。

“风儿。”桐妃低声一叹,“你确定娶了柳毓璃之后影儿能够接受?”

莫逸风一怔,却是无言以对。因为他当真是不确定若影会接受那样的事情,若是以前,他还能有自信会让若影接受,可是现在若影给他太多不确定,他开始变得患得患失起来。

“儿臣也不知道。”良久,莫逸风淡淡一语,却难得露出了不知所措的模样。

“哎!风儿你可要想清楚,我看影儿那丫头的性子刚烈得很,别到时候……”桐妃欲言又止,但她知道莫逸风定会了然。

御书房

若影已经接连吃了许多玄帝赏赐的点心,虽然不知道为何玄帝对她这般好,可是眼前的糕点实在诱人,再加上原本就是饿着肚子,所以也就不顾形象地大吃特吃起来。

刚开始她倒是还会注意说要再批阅些奏折的玄帝,就怕他看见她毫无形象的吃相,可是到后来她便不再费那功夫,直接拿起糕点就往嘴里塞了。

玄帝偷偷抬眸看向若影,见她终是放下了刚开始的拘束,不由地勾起了唇角。

待到她吃得再也撑不下之时,他的笑意越发浓了几分。谁知就在这时,若影突然转眸看向他,他来不及收回视线,两个人一瞬间视线相撞。若影一怔,待回过神来之际脸色骤红,垂眸咬了咬唇并伸手擦了擦唇角,但让她觉得尴尬的是,她竟是在这个时候打了个嗝。

一旁的冯德忍不住噗哧一笑,却又立刻止住笑意,转眸小心翼翼地朝玄帝看去。

玄帝合上奏折笑问:“看来御厨的手艺又渐长了,冯德,今日何人做的糕点?替朕去打赏。”

冯德躬身低低应声:“是,奴才这就去。”

若影错愕地看向玄帝,越发地看不明白了。原本还怀疑他对她有企图,可是后来一想,她是他的儿媳,他身为一国之君又岂会如此不讲伦理。

“父皇批好奏折了?”若影试探着问道。

玄帝沉声笑言:“这奏折是批不完了,不过朕今日只是想要和影儿闲话家常一番。”

“父皇……想要与我说些什么?”若影总觉得玄帝每一句话都透着玄机和目的,所以不得不谨慎了几分,不过身为帝王,若是没有这点心思,又岂能坐上这把龙椅。

玄帝起身来到她跟前,若影也随之站了起来,却见他蹙眉打量着她,眸中带着担忧:“老三对你可好?”

若影再次错愕,不明白他为何如此一问,但还是回答了他的话:“三爷对我很好。”

在他面前她又能说些什么?即使他当真是她的父亲,她也不能多说什么,毕竟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

玄帝闻言低低一叹:“嗯……好就好,但……委屈你了。”若影骤然抬眸看向他,脑海中不停思索着他这句话的深意,垂眸脸色之时也越发白了几分。再次抬眸之际,她终是忍不住开口问他:“父皇,儿臣心里一直有三个疑问。”

“什么?”玄帝问道。

若影抿了抿唇暗暗深吸了一口气:“父皇,听说男子娶女子为妻,第一位都是正室,为何父皇会赐封我为侧妃?难道就因为我举目无亲?”

玄帝微微一怔:“老三没有与你说明?”

话音刚落,玄帝突然止住了后面想要解释的话,见若影摇了摇头,他方明白为何若影会这般沉着冷静地接下了圣旨也不进攻面圣,原来莫逸风根本什么都没有告诉她。

“父皇能与我说说真正的原因吗?”若影眸光灼灼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原本没有见到玄帝之时她也没有想起这事,可是一看到他就让她想到了那道圣旨,不由地心底冉起了不悦之情。虽说古代男子一夫多妻,可是她毕竟是第一个进门的,却让她为侧,心里终究是不适的。而且一个“侧”字也让她时刻会想到不久的将来会有正妃入门,她终究是要与他人共侍一夫的。

玄帝转身走到门口,打开御书房门看向外面下得越来越大的雨,还有那个雨中而来的人,低叹一声道:“既然你已嫁于老三,这些事还是让老三亲口说比较妥当。”

若影走到他身旁望着他,不知道他为何要卖这关子。

“那儿臣另一个疑问就是……父皇为何喜欢四爷更胜于三爷?其实父皇的儿孙之中,三爷才是最像父皇的不是吗?若说是因为当年的恩怨,那都是上一代的事,三爷毕竟是您的儿子。而且他一直想要做到最好,想要替父皇分忧,可是父皇为何就是不喜欢三爷?”

她自知这些话大逆不道,但是她也怕以后没有机会和玄帝独处,所以趁着今日便把话说出了口。

玄帝望着若影又是长长一叹,凝着她半晌未语,就在她以为自己触怒了龙颜之时,他缓声开口,语气中透着惋惜:“若是老三能像你为他着想一样一心只为你着想就好了。”

若影不明玄帝为何会转移了话锋,似是不想再谈论此话题。可是她听得出玄帝是在为她惋惜,也替她心疼,一时间竟是百味杂陈。

“儿臣的第三个疑问是……父皇为何对我这般好?从第一次见面起便对我极好,为何?”若影凝视着他问道。

玄帝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缓缓抬手将她的碎发捋到耳后,眸中露出了浓浓的疼痛之色:“因为……影儿像极了朕的小公主,那个仅仅七岁便被烧死在殿中的小公主。”

“烧死在殿中?”若影倒抽了一口凉气,“是人为还是意外?”

“是……”

“影儿!”骤然一道满含怒意的声音打断了玄帝的话,转眸望去竟是莫逸风打着伞便走了过来,只见他裤子已被雨水淋湿,身子一侧也已被淋湿,可是丝毫不显狼狈,依旧意气风发器宇轩昂。

“儿臣参见父皇。”莫逸风打着伞在外出微微躬了躬身子,起身之际却是停留在若影的脸上。

他在景仁宫等了半天都未见她回来,心里终究不放心,便亲自来接她回府,却不料看见了玄帝一只手似是抚上了若影的面颊,那一刻他的心底犹如万马奔腾,却又感觉呼吸一滞。

若影被莫逸风这么低喝一声吓得身子一颤,却也因为莫逸风打断了玄帝接下去的话而有些郁闷。玄帝方才对其所言之事分明就是他人皆不知道的秘密,而莫逸风这么一来怕是玄帝不会再提及了。

玄帝缓缓收回手后面向莫逸风缓声开口不带一丝情绪:“老三来了,看来是急着要带影儿回府了。”

莫逸风正要开口,谁知若影闻言慌忙摇头:“不急不急,儿臣还没和父皇聊够呢。”

“影儿。”莫逸风又上前一步,脸上明显透着不悦,可是不悦之色稍纵即逝,转而换上了淡然的笑容道,“父皇政事繁忙,你不要胡闹了,不如我们改日再进宫看望父皇。”

玄帝看了看若影却是淡然笑言:“影儿可没有胡闹,是朕喜欢找影儿说说话,你们一个两个的在外面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倒是影儿能与朕闲话家常几句,朕听着也高兴,还真是希望影儿能多留几日。”

“父皇……”莫逸风欲言又止。

玄帝看向莫逸风神色低低一笑:“朕也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自知你们新婚燕尔,正处如胶似漆之时。也罢,影儿就随老三回去吧,改日再来看望父皇可好。”

莫逸风长长松了一口气,可是玄帝方才的话当真是让他的心七上八下,也所幸他并未为难他与若影。

“谢父皇。”莫逸风单手撑伞一手负于身后再次躬身一礼,随后将目光锁在若影身上。

若影转眸看了看玄帝只得道:“父皇,那儿臣改日再来。”

玄帝点了点头。

若影刚踏出一步,突然想到了什么,来到玄帝跟前附于他耳边低声道:“改日父皇再把秘密告诉我,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玄帝闻言沉声笑开:“好,一言为定。”

莫逸风见他们行为如此亲密,不由地拧了眉心,方才他全神贯注侧耳倾听都未曾听到半分,心底竟是有些添堵。

看着他们二人执手离开,玄帝的笑意渐渐散去,看着莫逸风的眸色越发深沉。

马车上

若影看着莫逸风半边湿透的衣衫说道:“下这么大的雨,你不在景仁宫好好呆着,过来找我做什么,我与父皇说完了话就会回去了。”

莫逸风抿唇看向她缓声问道:“先前父皇与你说了些什么?”

若影错愕地抬眸看向他,沉思半晌,轻笑道:“我又何曾问你在景仁宫与文硕郡主在说些什么?”

“你想知道?”他反问。

若影转眸看了看窗外轻叹:“不想。”

良久,马车内静寂无声,若影回眸望去,莫逸风还在看着她,她垂眸低笑一声:“我想知道的你不会跟我说,你愿意说的又不是我想知道的,问来又有何意义?”“那你想知道什么?”他紧紧地看着她,言语轻缓,却隐约带着一抹急切。

若影弯了弯唇角,却并没有再说什么。

莫逸风一瞬不瞬地望着她,沉思半晌,言道:“当初文硕郡主在战场上救了我一命,父皇想要替我与文硕郡主指婚,所以我才去求父皇赐封她为郡主,收回指婚圣意。”

“收回指婚圣意?”若影转眸看着他问道,“难道是你从旁人那里得知了父皇要指婚?”

莫逸风点了点头。

“能与文硕郡主成亲岂不是一段良缘,为何你不愿意?”若影笑问。

莫逸风勾唇一笑:“你以为就凭她这些本事能救我一命?”

“什么?”她错愕地看着他。

“不过是她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演的苦肉计罢了。”莫逸风的眸色渐渐冷却。

若影看着他再次沉默,脑海中尽是当时的景象,尽管她未曾经历,却是仿若在眼前活生生上演。

一阵寒风突然吹了进来,她撩开帘子望向窗外,不知何时雨已经停了,但是雨后的天气似乎比先前更凉了几分。双手搓了搓手臂,突然惊觉披风竟是落在了御书房。

莫逸风转眸看向她,也才发现之前他因为不想让若影久留,竟是没有注意到她并没有披上披风。伸手解开身上的披风披在她的肩上,在她的错愕中为她系上了带子。

“下次该是在马车上替你备一件披风了,免得你忘了我又没发现。”莫逸风半说笑道。

若影闪了闪眸光抿唇道:“谢谢。”

却在话音落下之际脸色越发苍白,就连指尖都在颤抖。

莫逸风笑容一僵,而后沉声言道:“你我之间还要如此见外吗?”

————

章节目录第131章求你我和离

更新时间:2014-1-30:58:04本章字数:5440

若影垂眸移开视线,顷刻后方转头淡然一笑:“也难怪她这般舍不得你,三爷你身为王爷竟然能做到如此体贴备至,换谁都不愿意放手吧?我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睍莼璩伤”

莫逸风的眸色越来越沉,脸色越来越铁青,良久,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带着一道警告的语气开口:“以后不要在你我之间提及他人。”

若影并没有产生一丝惧色,反而不紧不慢道:“的确不需要提及,因为她已经住在了你的心里不是吗?”话音落下,她伸手解开了身上的披风放在他腿上。

“莫若影!你到底想要说什么?”莫逸风低斥一声后伸手抖开披风想要再为她披上,谁知被若影给挡了下来,他显然是气恼了,骤然怒斥一声,“披上!”

若影看着他轻笑:“你当初也是这么大声训斥她的吗?还是她披上了之后你们就在这个马车上相偎相依?於”

莫逸风蓦地瞪大了双眸,对于若影所言不但不理解,反而觉得她是在无理取闹,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她所提及的是何事。

若影感觉自己的忍耐力是越来越差了,心里想着某些事情便控制不住地想要跟他发脾气,特别是看见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否认柳毓璃在他心里的位置,她便更是恼火。

她垂眸伸手将挂在她腿上的披风一角用手弹了弹,带着一丝厌恶的情愫,看着莫逸风不悦地拧了眉心,她抬眸道:“知道我为什么不再披上另一间披风了吗?祝”

莫逸风眸光一闪,显然是带着茫然。

若影低低一笑,带着浓浓的苦涩:“因为那件披风是你让柳毓璃披过的。”见他蓦地闪过错愕之色,她又继续说道,“那天从我披上那件披风的时候我就发现多了一股味道,是女人的香气,而且味道还挺浓的。一开始我还不清楚是谁的,但是从见到柳毓璃的那天开始,我才知道原来是她。你居然让她动了我的东西,那下次是不是要让她穿我的衣服睡我的床?我不说不是不在乎,只是不想让你觉得我无理取闹,因为在你心里她什么都是对的我什么都是错的,可是你居然……”

“那天只是……”

“那天只是一个巧合?正巧她冷了,而我把披风遗留在马车上了?”她再次苦笑,“别再说这么好听的话了,究竟是为她准备的还是为我准备的,你心里清楚,我心里也很清楚不是吗?”

“你不清楚。”莫逸风紧紧攒着披风瞪着她低斥一声,心却骤然乱作一团。

“哦?真的是为我留的?”她笑着摇头移开视线,“一个能纵容别的女人进洞房的男人,你觉得我还能相信他在马车上备一件披风是为了我吗?”

莫逸风看着她失望近乎绝望的神色,伸手扣住她的肩将她转过身子:“我没有纵容她去做什么,我从来都没有,那天让她坐上马车的确是我心软了,我承认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放下她,而让她披上你的披风也并非是我有意要让她用你的东西,若是你不喜欢以后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

见她虽然是面对着他可是视线却定在别处,他伸手抚上她的脸极其认真地解释道:“而那次洞房花烛之夜,的确是我的疏忽,我不应该听了她说要亲自给你送贺礼时便让她进去了,若是没有我的允许,以后的事情也不会发生,可是你不能够怀疑我是故意而为之的。那夜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以为在她进去片刻后我就能逼走酒气进去陪你,谁知道竟是越来越晕眩,等我将酒气逼走在进房之后就发现你们竟然已经换了身份。”

“你不是应该将错就错的吗?”她抬眸看着他,问出了她一直想问的话。

莫逸风眸色一沉:“你究竟把我想得有多不堪?”

若影闻言心口突地一跳,望着他渐渐嗜血的眸色,她缓了缓心神,伸手指了指他的左胸口问他:“因为她就是你的这颗心不是吗?还是你觉得这样委屈了她?”

莫逸风气恼地一把拽住她的手,力道之大使得她痛得皱了皱眉。

“难道不是吗?”她努力让自己面上保持平静,哪怕心底已经激起了千层浪,却仍是不缓不急地将那句话问出了口,“若是你觉得不是,又或者像你说的那个时候你还没有放下她,那你告诉我,你现在放下她了吗?你只要回答我这句话,你现在放下她了吗?”

莫逸风闻言缓缓松开了她的手,眸光却仍是一瞬不瞬地凝着她带着苦笑的容颜。

若影亦是凝着他,却在他松开她的手之际心沉入了无底深渊。

早知道这个结果,她又为何要去问这些。自取其辱莫过于此,她还需要坚持到何时?强凑的姻缘难长久,她又何必为了他们的千年之缘要做这份努力?与其夹在他与柳毓璃中间,不如成全他们的这段良缘,也算是她报答了他千年后对她所付出的情。

直到马车缓缓停下,若影起身低声一笑:“我明日进宫让父皇恩准我们和离,也顺便请父皇给三爷和柳姑娘赐婚。”

这样一来,她是不是就不欠他了?

可是为何刚下马车看见三王府的匾额,她便难受得整颗心都如同碎裂了一般?

就在她踏上台阶三王府门口的门丁躬身行礼之际,身子被人突然拉过去拽入怀中,她尚未回神,莫逸风的声音已沉沉想起:“不准你去说,没有我的允许,你休想。”

门丁惊得瞠目结舌不知所措,而身后的秦铭亦是一怔,而后绕过了他们二人带走了门丁,独留下他们二人。

若影心头一缩,眼眸蒙上了一层雾气,刻意不让他听出她的神色变化,可是声音却明显带着颤抖:“何必呢?和一个不喜欢的人勉强在一起痛苦的是两个人,我会跟父皇说是我的意思,他一定不会为难你们,若是他还是不愿下旨,我会离开。”

“够了!”莫逸风扣着她的双肩怒斥一声,“不要再说这样的话。”若影苦涩一笑:“莫逸风,我一直以为只要我努力坚守,只要我再忍一忍,一定会等到你忘记柳毓璃的那一天,可是我错了,她已经在你心里生根发芽,你根本不可能将她忘记,也不可能将她抛弃,所以最终会离开的还是我,与其到那个时候被你抛弃,不如让我有点尊严地离开。”

“不会抛弃你,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抛弃你。”莫逸风捧着她的脸一瞬不瞬地凝着她,眸色深深,“我承认以前的确是想过为了她把你送出府,让你在外面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可是……我做不到,我始终做不到,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相信我?”

若影伸手拉下他的手,展露笑容的同时眼泪顺势而下:“相信?你要让我如何相信?其实那样的结果是最好的不是吗?我有了我的自由,你有了你的至爱,不是很好吗?”

“不好!”莫逸风突然将她紧紧地拥在怀中,仿若只要一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而他的整颗心都在狂跳着,不安到了极致。

“莫逸风,你究竟想怎样?坐享齐人之福吗?”若影想要将他推开,却发现他根本不允许她动弹一下,无奈之下只得被迫靠在他的怀中继续言道,“既然她在你心里那般好,既然你从来只信她一人,又何必来招惹我?我们好聚好散吧。”

“我信你!影儿,我信你!”莫逸风难掩慌乱的情愫紧拥着她沉声开口。

若影闻言呼吸一滞,耳边也尽是他狂乱的心跳声,似乎也扰乱了她的心绪。但是她并没有再让自己沉沦,稳定了心绪之后无声笑着。

莫逸风垂眸看着她,虽是与她拉开了一点距离,却还是不愿放开她的身子,见她始终不信他的话,他伸手擦拭着她脸上的泪迹沉沉说道:“影儿,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再给我一点时间可好?”

见她不语,他捧着她的脸让她抬起头看着他,而后又道:“不要再说那种话,若是你找父皇只为了与我和离,我一定会想尽办法不让你进宫,也不会允许你见能进宫的人,包括二哥。”

“你威胁我?”若影蹙眉瞪着他。

莫逸风眸光一闪,指尖微微一颤,却始终没有放手。

的确,他在威胁她,因为他相信玄帝会答应若影的请求。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何玄帝会那般喜欢若影,对她的宠溺简直远胜于德妃和桐妃,也胜于任何一个皇室子弟,可是他相信玄帝当真会答应。所以,他方才用了威胁的话而让她知难而退。

他从来都没有这么怕过,这么怕一个人离开他,怕到他的整颗心都乱了章法。

“影儿,你听到了没有?以后别让我再听到那两个字。”莫逸风见她迟迟不应声,心底的不安越发强烈起来。

若影抬眸凝视着他,脑海中亦是纷乱不堪。

他说给他一点时间?再给他一点时间?可是,她给他的时间还不够多吗?

突然想起现在她是在千年前的朝阳国,在这里男人三妻四妾本来就是再正常不过之事,他心里也定是早已想好了要娶柳毓璃为妻,只是被她打乱了计划而已不是吗?

而且,她并非没有感知,他的心跳是那般凌乱,分明带着一抹恐慌。他其实不需要威胁,以他的身份对她这个毫无家世的人根本不需要威胁,可是他的强压制的恐慌却让她心头一悸。

她一瞬不瞬地抬眸望着他,紧紧绞着他的目光,沉思半晌,终是点了点头:“好。”

有时候她会认为他对她的感情不只是因为玄帝赐婚,有时候她甚至会以为他爱她要比他爱柳毓璃多许多,可是她又不敢再想下去,因为怕当真只是一个错觉而已。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一个字,可是莫逸风却激动得难以言喻,捧着她的脸俯首便吻住了她的唇,恨不得将她揉进骨子里。

若影愣忡顷刻后急忙将他推开,看了看周围后嗔了他一眼后哑声道:“也不怕被人瞧见。”

“你我已经是夫妻,怕什么被人瞧见。”莫逸风拉住想要进府的若影,而后和她并肩踏入了府门口。

若影却是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擦了擦唇:“谁跟你是夫妻,你我不过是夫妾,你的妻还没娶进门。”

莫逸风脚步一顿,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眸光微微一闪。

看来什么事情都可以与她坦诚,惟独他让她从妻变为妾这件事情他不能让她知道。否则她一旦知晓了,他相信她定会想方设法地要求和离,或者直接离开。

入夜

莫逸风来到若影的房间时发现她已经睡下了,可是房间中的烛火却是亮着的,原本想要熄灯,可是想了想还是止住了动作,转身打开帐幔看去,见她似乎是刚刚睡下并未睡着,便换了寝衣躺到了她身边。

“怎么没有熄灯,还是怕吗?”他侧身而睡望着她低问。

若影颤了颤睫毛依旧背对着他应了一声:“习惯了。”

莫逸风见她回话,浅浅勾唇,提了提被子帮她盖好,却在一瞬间闻到了属于她的淡淡清香扑鼻而来,心弦顿时一动。

若影感觉到他越发紧贴上她的身子,而他的某处也紧紧地抵着她,似乎越来越炙热,越来越坚硬,有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她刚准备要往内侧挪一挪,谁知他的手已经将她固定在怀中,唇在她的耳边慢慢落下轻若鹅毛的吻,痒得直达她心底。

“别、别动。”她反手想要将他的脸推开,谁知他的唇反落在她的唇上,而他的手已经不规矩地从她的衣襟中探了进去,覆上他熟悉却永远都爱抚不够的绵软轻揉慢捏,直到她渐渐情动。

就在他的手慢慢下移之际,若影骤然清醒过来,抬手便用力地推开了他,在他的错愕中她蹙眉瞪了他一眼,而后用力将被子一提盖住了头,身子一转,无声地背对他睡去。

莫逸风不知道她为何反应这般强烈,伸手刚触碰到她的双肩,只听她闷闷道:“难怪你们男人都要娶三妻四妾。”他怔了怔,俯首望着被子底下的她再没有动静,想了想,这才知道她为何会如此。

若影心底终是不悦的,两人白天才吵闹过,夜里他又想要与她欢度,即使床头吵架床尾和也没有这般快的。

就在她闷不作声之时,她感觉身子一侧的他动了动,而后床榻一轻,他竟是起身了。

莫非是生气了?

正要拉开被子转眸看去,却听房门吱呀一声响起,而后又被轻轻合上。

不知为何,她的心也跟着一沉。

也罢,他要回自己的房间就随他去,她也正好需要冷静冷静,想想如何解决在她身上的冰蚊针问题。

拉开被子伸出手仰面躺在床上,望着新换上的粉红色帐顶,脑海中不用翻转着。

莫逸谨曾跟她说过,冰蚊针其实是莫逸萧从他师父那里偷来的,那么莫逸萧又是否知道如何解冰蚊针之毒?又如何将冰蚊针取出?可是,就算他知道,他又怎么可能将方法告诉她?说不定还会以此威胁莫逸风从而得到他想要的。

尽管她不知道莫逸风会不会因为她而被威胁到,可是哪怕只是可能,她也不想尝试。

至于莫逸萧的师父……

谁都不知道他身在何处,更加不知道他的相貌,就算是想要找也如同大海捞针。

难道去偷偷潜入柳毓璃的房间去查看?

刚这般想着,她又觉得自己有些痴傻,如今她根本不能动武,又如何去潜入兵部尚书的府中?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夜渐渐深了,若影的倦意也缓缓袭来,双眸不受控制地慢慢阖上,终是入梦。

可是就在她入梦之时,身边似乎有些动静,床榻一侧缓缓一沉,而后她的双手也被盖在被子底下。或许实在是因为忧虑过甚,又或者因为实在是太困了,所以她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只是感觉一旁的人身上传来淡淡的清香,仿若是种在园子内的那些花的花香。

莫逸风抬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捋到了耳后,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浅浅勾唇,可而后又消失在嘴角,耳边隐约响起了她方才所说的话,他的眸色渐渐深了几分。

章节目录第132章谈到了子嗣

更新时间:2014-1-41:42:12本章字数:5422

翌日,若影醒来之时正好看见莫逸风踏出门口并关上了房门。睍莼璩伤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若影微微错愕,抬手抚了抚额头。昨夜他竟然又回来了,还睡在她旁边,可是她却一点警觉都没有。

似乎自从来到这里,只要在他身边,她的警觉性从来都是零,无论是千年前还是千年后。

曾经莫凯还笑话她说,像她这么迷糊的人怎么能当保镖,还是特级保镖。可是他不知道,她只有在他面前才会放下一切戒备。也正因为如此,那日洞房花烛夜她知道莫逸风在房外,所以她才会因为放下戒备而着了柳毓璃的道。

不过细细想来,若是再回到那一夜,或许她还是无法避开柳毓璃那一掌,因为她根本没有想到柳毓璃会武功,而且功力不浅,只是她平日里隐藏得太深,让人防不胜防。

现在再想这些也无济于事,当务之急只有解决眼前的难题於。

梳洗过后若影便匆匆用了早膳,而后便带着紫秋和小礼品动身去了永王府。

“侧王妃,真的要去永王府吗?”紫秋仍是有些担忧。

若影撩开帘子看向她点了点头:“入门以来都没有去拜会永王妃,今日天气晴朗,正好去串串门。桩”

紫秋闷闷地嘀咕道:“若是碰到了四爷,也不知道他又要说些什么话了。”

若影莞尔一笑:“现在是辰时,四爷和三爷都去上朝了,肯定不会碰到他。”

紫秋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是见若影去意已决,便也没有在说话。

永王府

若影和紫秋等在大门外,原以为会等许久才会让他们进去,毕竟莫逸萧和莫逸风如今处在对立的状态,可是谁料管家进去没多久,永王妃萧贝月就亲自出来迎接,这一举动不仅惊到了若影,也惊到了一旁的紫秋。

“三嫂?听人来说是你来了,我还不敢相信,快快请进。”萧贝月面容和善,笑意浅浅却达眼底。

“永王妃,我们主仆二人不请自来还请见谅。”若影躬身一礼,对于萧贝月称她三嫂更是错愕。

萧贝月上前扶住她道:“怎能让三嫂给我行礼,长幼有序,该是我给三嫂行礼才是。”

若说辈分,在这里虽然说是长幼有序,可是更讲究身份的尊贵、地位的高低,莫逸萧是第一个有封号的王爷,而身为他王妃的萧贝月自是跟着荣升了,同辈人之间除了太子妃之外其余人都要给她行礼才是,但是她却没有一丝一毫的骄纵之气。

“即是如此,那你我也别客套了,都是自家人,何须过于拘礼。”若影淡然一笑道。

萧贝月弯眸笑着点头,并亲自将她带入了永王府的园子内。

一路上若影悄悄地四处打量着这座王府,不由地让她唏嘘。果然是玄帝最受宠的儿子,就连府邸都比莫逸风和莫逸谨的大至少一倍,而府中的摆设更是别的王府不能匹敌的。之前也听莫逸谨提起过,永王府中的一个小小凉亭还是玄帝亲笔题字,有时候进贡的一些名贵花草也都是先赏赐给莫逸萧,剩下的便摆放在各宫。

“永王府真是名不虚传,好气派。”若影缓缓入座之后看向萧贝月笑言。

萧贝月朝周围打量了一番后苦涩一笑:“再气派若是没有一些人气,也不过是一个寻常的住处罢了。”

若影转眸看了看紫秋,紫秋看了看萧贝月的小腹而后朝若影使了个眼色,若影心中了然。

“三嫂见笑了。”萧贝月尴尬一笑,在一旁的丫头想要给她们斟茶之际她伸手接过了茶杯亲自给她斟了一杯热茶。

“谢谢。”若影接过茶杯微微颔首浅浅笑。

据她所知,萧贝月嫁给莫逸萧已经有几年了,可是至今无所出,若是再这么下去,恐怕就连一直袒护她的玄帝也无法阻止莫逸萧娶别人为永王妃了。毕竟在这里,七出之条中无后为大。

不过说来也奇怪,莫逸萧的妻妾是众王爷之中最多的,却是连一个子嗣都没有。

若影俯身凑近萧贝月问道:“永王妃,永王爷这么多妻妾,怎么会……一个都没有子嗣?”

萧贝月眸光微闪苦涩一笑,抬眸看向若影,却是话锋一转道:“三嫂与三爷如今正是如胶似漆之时,若是能诞下一儿半女,想必父皇会得以安慰,不像我这般没用,这么多年了肚子都没有什么动静。”

若影小嘬了一口茶后缓声言道:“这生儿生女也不是女人能决定的,若说肚子没有动静也不是永王妃一人,若是一个男人的众妻妾都没有子嗣,又岂能怪其中一人肚子不争气?”

果然,萧贝月闻言指尖一紧,垂眸饮了一口茶,却依旧难掩心头的悸动。

若影看了看周围的美景轻叹道:“景色虽怡人,又怎及儿女绕膝的快乐。嫁给皇室中人,如胶似漆也不过是人前的假象罢了,强颜欢笑冷暖自知,永王妃你说是吗?”

“三嫂你……”萧贝月错愕地抬眸,见她眸光清澈见底,让人看了倒生出几分安心。

“永王妃,你我不过是同病相怜,又何须如此,三爷和四爷心中所爱的根本就是同一个人不是吗?”若影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注意着她的每一个神色变化。

萧贝月再次怔了怔,抬眸看向若影,试探地问道:“三嫂不介意吗?”

若影低眸轻笑:“介意又如何?难不成我还要将他心中人挖了再把自己填补进去?”

“是啊。”萧贝月喃喃一语,却又仿若在自言自语。

若影勾唇一笑,她的心里果然是这般想的,倒也省去了她再猜度的麻烦。

“不过……”若影转了转水眸抬眸紧紧地望着她道,“咱们也不能这般坐以待毙不是吗?女人的青春有多少年可以耗,再过几年女人青春不在,身边又没有一儿半女,岂不是要孤独终老?”

“可是……”

“可是我们又能如何?”就在这时,从一旁走来一个打扮艳丽的女子,可是那眸中也如同萧贝月般满是绝望之色,走上前看向他们二人躬身行了一礼,而后看向若影道,“那个女人比四爷自己的命还重要,在没有娶到她之前他也不会让任何妻妾怀上子嗣。”

“妹妹怎么过来了?”萧贝月转眸看向那女子而后示意她坐下,看起来两人关系倒是处得不错。萧贝月又让一旁的丫头奉上了热茶,而后对若影道,“这位是四爷的小妾玉如心。”玉如心低叹一声道:“妹妹是听说有三嫂来了,所以前来拜见一下,无意间听到了三嫂的话,不由心中难过,也替姐姐不值。”

若影看了看她们二人,笑言:“看来你们的感情倒是极好。”

玉如心道:“姐姐待众姐妹都极好,从来都没有欺压于我们,若是有什么好东西,哪怕是自己不要也会让给我们,有哪个正室能做到如此地步?所以能有这样的姐姐是我们的福气。只可惜,四爷是被哪个妖女迷了心,竟然会为了那妖女丢下我们这些正式娶纳进门的妻妾。我们也就罢了,四爷竟然连姐姐都没有放在心上,姐姐好歹也是堂堂一国公主,岂能被如此轻贱?”

“如心!”萧贝月低低打断了玉如心的话,而后转眸对若影讪讪一笑,“三嫂莫见怪,如心就是这般心直口快之人。”

“无碍,像如心妹妹这般心直口快之人才让人觉得舒坦,不需要左防右防。”若影伸手拉住玉如心的手道,“我也不喜欢说话拐弯抹角,有什么话我就直说了。”

玉如心和萧贝月面面相觑,而后问道:“三嫂请讲。”

若影又是一声长叹道:“原本我也因为三爷心里一直有着那个女人而心里不痛快,可是女人又岂能把不痛快藏在心里?一定要自己行动才是,否则等到老无所依之时岂不是毁了一生?”

“那……”玉如心想要说什么,却终是忍住了,而后全神贯注地听着若影接下去的话。

若影见她们有兴趣听,便继续不缓不急道:“女人想要有地位,自然是先要有个孩子,而四爷若是不想要给你们孩子,你们也只有一个办法。”

“下药?”玉如心脱口而出。

“那怎么行?”萧贝月当下便反对。

“当然不行。”若影看了玉如心一眼,心中却暗暗嘀咕着,她能这般脱口而出,莫非早已想用这个方法套住莫逸萧?转而抿唇摇头道,“四爷如此聪慧之人,又是如此……恩怨分明之人,若是被他知道了你给她下药,你觉得你会有什么下场?”

“那怎么办?”玉如心小心翼翼地看了萧贝月一眼,而后鼓着嘴垂了头。

若影转了转眼眸打量了四周,见无人近前,便凑过去低声道:“有句话叫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可是四爷就算知道了那妖女有什么不好,在四爷眼里都是最好的,这个根本就没用,我之前试过,却被四爷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差点就要把我赶出府了。”玉如心委屈道。

若影心头一紧,玉如心的话仿若是揭开了她心头的伤疤,当初莫逸风不就是如此?而现在的莫逸风又是否还会如此?她根本就不敢去试探,怕终究惹来一身的伤。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不是单单指敌人,还有你们的四爷。”若影缓了缓心神继续说道,“你们要知道四爷从小经历了些什么,喜好什么,需要什么,哪怕是隐藏在他内心的事情也要了如指掌,这样才能给他想要的。”

“从小的经历?了如指掌?”萧贝月低眸沉思,似乎这些都是她未曾想过的。

自从她嫁给莫逸萧,就想尽办法迎合他要求的一切,可是对于他的一切她却一无所知,即使她亲自下厨做菜,每一样他都只是面无表情地尝过,但从未说好吃也从未说不好吃。

“不是吧?你们对四爷的事竟然一概不知?”若影看了看她们二人面露惊愕之色,“这也难怪……”

若影看着她们欲言又止。

玉如心苦思冥想,立即说道:“我知道,四爷喜欢吃红烧鲤鱼。”

若影一怔,而后露出了鄙夷之色,那个混蛋的口味竟然跟她一样。

“这个……算吗?”玉如心试探地问。

萧贝月略微惊愕地看向她:“你怎么知道?四爷说的?”

玉如心有些丧气道:“哪里是四爷跟我说的,四爷又岂会与我说这些,是我自己看出来的。四爷每次吃菜时一个菜都不超过吃三口,可是唯独那鲤鱼在上次吃了四口。”

“你观察得可真仔细。”若影看着她有些佩服,果真是想要讨男人欢心的样子,连这点都看出来了,相比之下她似乎对莫逸风的了解才少之又少,看起来她还真不适合在古代生活,若是在宫中,若是进入了需要争宠才能生存的身体,恐怕她早已死了不下一千回了。

萧贝月看向玉如心时淡淡苦笑:“看起来我对四爷的了解都不及妹妹你了,难怪四爷他……”

“姐姐何必说那些丧气话,姐姐好歹是四爷的王妃,更是一国公主,四爷对姐姐也极为敬重,妹妹只是凑巧看到了记在心里罢了。姐姐一直以夫为天,每日忙着照顾四爷的衣食起居,对这些细枝末节未曾发现也是情理之中的。”玉如心伸手握住了萧贝月的手以示安慰。

“如心妹妹观察入微,以后就可以多多观察四爷还喜欢什么,比如他是喜欢骑射多一些还是喜欢练剑多一些,若是喜欢骑射,如心妹妹就想办法学会骑射,以后就可以陪四爷一起骑射,若是四爷喜欢练剑,那么如心妹妹就可以作一些适合练剑时听的曲子。”若影笑言。

“对啊!这个主意好,骑射我就不想了,从今日起我就去作几首曲子,以后在四爷练剑时可以琴剑和鸣。”玉如心笑着应声。

萧贝月垂眸不作声,显然有些失落。

若影看了看玉如心,又看了眼一旁不知道她意欲何为的紫秋,最后将视线落在萧贝月身上:“听说四爷和三爷的武功不相上下,但并非师出同门,也不知道四爷是从哪里学来的功夫,三爷擅长用长枪,但是其他兵器也是得心应手,不知道四爷是不是也是如此?”

萧贝月抬眸看向若影,没想到她也对自己的夫君这般了解,她咬唇细想了一下后迟疑道:“四爷的确是擅于用剑,只是对于其他的兵器……”她转眸看了看玉如心,见玉如心摇了摇头,似乎两人都不得而知。若影略微有些失望,沉思了顷刻终是试探地问出了口:“听说很多武林高手都会使用暗器,比如飞镖、钢珠,还有银针……像四爷这样的国之栋梁,应该也会一两样吧?”

“银针?”萧贝月眸光一亮。

若影看着萧贝月的神色变化,感觉到了一丝希望。

就在这时,永王府的管家匆匆而来,走到若影跟前上报道:“三侧王妃,三爷在门外等着,说是来接您回府。”

若影闻言心头一阵烦闷,蹙眉转身就对管家说道:“去跟三爷说一下,我这里还有事。”

“啊?”管家惊得目瞪口呆,而周围的萧贝月和玉如心更是难以置信地望着她。

因为心中有事,若影也没想这么多,抬眸对紫秋说道:“紫秋你去。”

紫秋震惊得半天没回过神来,听到若影叫她,这才愣愣地点头转身朝府门口而去,而管家亦是难以置信地跟了上去。

“刚才说到哪里了?我们继续。”若影满是期待着望着萧贝月道。

玉如心闻言这才合上了张大的嘴道:“三、三嫂……三爷他是来接您回去的……”

“别管他,我们这不在商议大事嘛。”若影不耐烦地扬了扬手。

萧贝月和玉如心更是难以置信,莫逸风竟然亲自来接她回去,而她竟然不为所动,还满是不耐烦的神色,若换成是她们二人,就算是莫逸萧派人去令她们回去,恐怕她们也会即刻动身,哪里敢这般怠慢。

“三嫂就不怕三爷生气吗?”萧贝月试探地问道。

章节目录第133章你家相公呢

更新时间:2014-1-50:51:17本章字数:5533

若影微微错愕,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行为究竟是有多么不妥,可是她也的确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谁会想到在紧要关头他竟然会亲自来接她。睍莼璩伤

不过而后一想,莫逸风已经下朝,而且是来此处接她,想必已经回过三王府了,那么莫逸萧也可能随时会回来。

眉心一蹙,她倒是有些慌了神。抬眸看向她二人,脑海一转,突然低低一笑:“这有什么,男人若是什么都顺着他们,我们女人也就只有乖乖听话任意被捏扁搓圆的份了,有时候也要吊吊他们胃口,不能什么都顺着他们。”

“原来如此……”玉如心仿若是恍然大悟一般。

紫秋回来后想要与若影说些什么,却见若影再次带着一抹急切地看向她们二人问道:“别管他了,我们继续,刚才说到哪里了?是不是永王妃见过四爷用银针?於”

萧贝月好不容易才从若影方才的话中回过神来,也相信了她的御夫之术,方支吾着说道:“四爷用不用我倒是没见过,不过我在四爷的房里见过,后来好像拿去书房了。”

“四爷的房里?”若影正觉得奇怪,转眸看向玉如心,这才想起莫逸萧的妻妾颇多,若是没有自己的房间休息休息,怕是要精尽人亡了。更何况,莫逸风不也又他自己的雅歆轩。

正这般想着,又觉得自己的思想突然猥琐了,正说着这种事情,怎么会想到那事去了桩。

“侧王妃。”就在若影思虑之时,紫秋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见若影转眸,她立即低声道,“三爷说等侧王妃谈完了事一同回府。”

若影微微一怔:“那他现在……”

“还在门外继续等着。”紫秋道。

“看来三爷是不放心三嫂一个人回去呢。”玉如心笑言。

若影无奈地扯了扯唇,莫逸风都这般说了,她也不好再久留,轻叹一声后起身道:“那我改日再来。”

“三嫂……”萧贝月突然叫住了她,见她转身看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若影水眸微转,而后莞尔一笑:“今日聊得还真是投机,若是两位不嫌弃,我改日再来继续今日的话题。”

“好啊好啊。”玉如心高兴得两眼发光。

萧贝月淡笑着点头,而后亲自将她送到了门口,果真看见莫逸风等候在马车边,就连朝服都没来得及脱下就赶来接若影,这让她对若影更是刮目相看。

马车缓缓向前行驶,若影转眸看向坐在马车内的莫逸风,自是同样注意到了他一身的朝服。

“怎么想到去永王府了?”莫逸风缓声问她,却不带一丝责问的语气。

若影睨了他一眼后回道:“我去自然有我的事,有些事情靠人不如靠己来得实在。”

莫逸风抿唇看了她顷刻,低低一叹:“我一直都在查。”

正转眸望着窗外景象的若影闻言一怔,转眸再次看向他,只见他轻抿薄唇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仿若在等着她的一丝丝信任。

若影微闪了眸光再次将视线落在窗外,低低应道:“哦。”

她当真是不知道此时此刻该如何回应他,是该感激涕零,还是该理所当然,又或者是不再相信他的话。

不过而后一想,柳毓璃将自己会武功一事竟然隐藏了十多年,就连她的父亲都一概不知,也难怪莫逸风查了这么久都没有查到真相。她原本也希望莫逸风在不去查探真相的情况下认定是柳毓璃所为,可随后又觉得这不太合情理,若是她的青梅竹马被人揭露这种事情,想必她也不可能在不查明原因之时就全盘否定了当初对方在自己心中的形象。

思及此,她垂眸苦涩一笑,为何自己总是在给他找各种各样的理由?究竟是为了让自己好受些,还是为了让自己能再坚持些?

“你不相信我?”莫逸风突然抓起她的手声音中带着一抹急切。

若影因为他的钳制不得不转眸望着他,却见他眸光灼热,让她想要立即移开视线,却又感觉根本移不开视线。

“我相不相信……对你真的很重要吗?”若影抬眸望着他问。

莫逸风闻言身子一僵,眸光微闪似是在咀嚼着她的话,又似是带着一抹错愕之色。

是啊,他为何会这般在意她信不信他?

从之前她答应信他的那一刻起,他心头就悸动非常,而后在方才看见她淡淡地应声,他又是一阵慌乱。他的思绪好似一直在她的情绪下波动,哪怕是她的一个眼神都让他不由自主地去猜测她在想些什么。

“嗯。”莫逸风像是赌气一般低应了一声后移开视线坐正了身子,仿若方才的应声并非是他所言。

若影无语地哼了哼,也真是没见过像他这般连回答这种话都这般没有诚意的人。

两人静默顷刻,莫逸风转眸看了看若影,见她也不再说什么,便开口又问道:“到底去那里做什么?我记得你是最不喜欢四弟的,又怎会平白无故去他府上?”

若影对上他疑惑的眸光,扬了扬眉道:“我又不是去找他的,不过是觉得妯娌之间也该多走动走动,话话家常解解闷。”

“哦?”莫逸风眯眸睨着她,似在分辨她说的是真是假。

“信不信随你。”若影瞪了他一眼,不再说什么。

莫逸风隐隐一声低叹,伸手将她的手裹于掌心。

若影缓缓将视线从两人相执的手移上他的侧颜,明知道自己不该多想,可是却又不得不多想。每一次他的温柔都让她心头一喜,可随之而来的又是酸楚阵阵,因为他的这份温柔曾经也给过另一个女子,而以后也同样会属于那个女子不是吗?

他娶柳毓璃是早晚的事,她心里清楚,柳毓璃将来会是他明媒正娶的正妻,她心里也清楚。一年的相处又岂能低过十年的青梅竹马?柳毓璃早已在他心底生根发芽,她若想要去取代,恐怕是痴人说梦。

可是,她又放不下他,放不下这段千年之缘,放不下他们这近一年来的相处,放不下他的一切。

她究竟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们二人一起走到生命的尽头?“在想什么?”莫逸风转眸对上她灼灼的眸光,看着她眼中的万千情绪,却始终看不明、看不透。

若影将另一只手覆在他的手背上,熟悉的热度传递在她的手心,垂眸长长叹息,一抹苦涩的笑容渐渐染上唇角:“我在想……是不是每个王爷都必须要三妻四妾?”

莫逸风闻言指尖一紧,转眸看向若影,却见她并非说的是气话,就仿佛是在话家常,却让他的心不由一缩。

她知道她的这句话不可能会得到他的答案,但是她却仍是期待着什么。

静默良久,他终是未说话,她方抬眸看向他问道:“那你还会娶几个?”

她的脸上始终带着笑,可是笑容中却又伴随着浓浓的酸楚,让他看得不忍再说伤她的话。

“不过……”若影的笑容渐渐放大,吃吃笑着看着他道,“无论你将来娶谁,在你娶之前可不可以给我一封休书,你我各自婚嫁互不干涉?”

莫逸风蓦地脸色一沉:“你说什么?”

“若是你在我之后还会娶别人,说明你找到了更值得你付出真心的女子,那么我再留下又有何意义?不过是给人添堵罢了。若是三爷能发挥慈悲之心放我自由……”

“可惜我不是佛祖,这份慈悲之心怕是给不了了。”马车刚刚停下,莫逸风便将手从若影的手中抽离,而后愤然躬身走了出去。

若影坐在马车内不停咀嚼着他方才的话,他说他给不了这份慈悲之心,也就是他不可能放她自由?可是他也没有说除她之外不会有别的女人,他究竟想要如何?

深吸了一口气躬身出了车厢下了马车,却见莫逸风已经走得无影无踪,抬眸看向三王府的匾额,心让若不再焦躁。如今的局势并非是她能掌控,那么只有走一步是一步了。事情还没有到那样的地步,她多想也无用,不过是徒添烦恼罢了,倒不如把握好当下,过好每一刻。

另外,今日去永王府倒是也有些收获,这几日她再去多拜访几回,等到下月十五之前应该能在哪里有所收获。

“侧王妃,三爷这是怎么了?”紫秋担忧地看向若影问道。

若影笑着摇了摇头:“没事。”

晚膳时,莫逸风显然还在为若影上午所说的话而气恼,脸色十分阴沉。而今日他还在书房中呆了一整日,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若影几度都偷偷地朝他看去,见他沉着脸一声不吭地吃着饭,便也闷闷地低着头。而这般压抑的气氛实在让她觉得无趣,忍不住低声嘀咕道:“我又没有说现在分道扬镳,干嘛摆着一张黑脸。”

话音刚落,一道寒芒直直落在她的头顶,她没有回头,却仍是感觉背脊一凉。

吃了好几口饭,那道寒芒依旧在她头顶盘旋,她深吸了一口气试探地转眸朝他看去,果真看见他睁大了眼眸瞪着她。

她转眸看向对面的众奴才,他们一个个的都把头低得快贴到了胸口,显然在害怕现在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也怕殃及他们这些池鱼。

她轻咳一声讪讪一笑,伸长筷子夹了一块鱼肉递到他唇边道:“吃不吃?”

莫逸风睨着她半晌,就在她欲收回筷子之时张嘴将她筷子上的菜含入了口中,而后垂眸又吃起了自己的饭。

若影再次抬眸看向对面的那些奴才,他们竟然跟着长长松了一口气,看起来她若是惹恼了这位三王爷,他们这些人也要提心吊胆过日子了。

“自己怎么不吃?”莫逸风见若影一直看着他吃,动作一顿沉声问她。

若影咬了咬筷子看向他问道:“你喜欢吃冬笋?”

莫逸风一怔,不明她为何会有此一问。

若影看了看那盘冬笋说道:“你其他菜都没有怎么吃,可是那冬笋已经吃了四口了。”

莫逸风看了看刚才夹在饭上的一块冬笋,而后转眸望向她:“从哪儿学来的这套?”

竟然连他吃菜的频率都记在心里,这种事情可不像是她能做出来的。

若影耸了耸肩道:“今天去永王府的时候听莫逸萧的小妾玉如心说的,据说她平日里就注意莫逸萧的这些细枝末节,才会在众多妻妾中脱颖而出让莫逸萧多去她那里几次啊。”

莫逸风看着碗中的那块冬笋,突然发现再无吃下去的胃口,突然放下筷子言语带着浓浓的不悦:“你不需要做这些。”

若影怔怔地看着莫逸风,顷刻后点了点头道:“我觉得也是。”

就在莫逸风惊愕之时,若影突然拿起放在莫逸风面前的菜与自己面前的菜交换了位置,而后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仿若生怕动作慢了就会被人抢了去。

莫逸风扯了扯唇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模样,真不知道她究竟有多么不想他去她房中。

翌日午时

若影已经朝府门口看了好几眼,若是换做以前,他也早该回来了,因为他平日里再忙,一日三餐都会在府中用膳,不知为何今日却迟迟未归,莫不是玄帝留他在宫中用午膳?

红玉和绿翠从府门口而来,见若影正等着莫逸风回来一同用膳,便立刻紧走了两步上前道:“侧王妃,三爷派人回来说今日不在府中用膳了,让奴婢们好生伺候侧王妃饮食。”

若影微微一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难道是皇上那里……”

红玉和绿翠对视了一眼后眸光微闪,而后急忙回道:“没有,三爷已经出宫了,但还有些要是要办,就没有恢复用膳。”

若影蹙了蹙眉沉思顷刻后点了点头:“那好吧,再不吃饭菜都要凉了,不等了。”

莫逸风做事从来都有分寸,他说有事就必定有他的事情要忙,只是转眸看着一桌子的菜心里终究是空落落的。

紫秋望着红玉和绿翠的脸色有些异样,想要开口相问,但是见若影也没有说什么,便也将话吞了下去。

“怎么一个人在用膳?你家相公呢?”

一道熟悉的声音想起,若影止住动作转眸望去,果真看见莫逸谨已踏入了用膳房,也不管她同不同意,拉开凳子就坐了下来“二哥倒是毫不客气,将这里当成自己家了。”若影打量着他故意调侃道。

莫逸谨扬了扬眉看了看自己,又打量了一下周围,方轻叹一声:“哎,我倒是希望这里是我家啊,家中有美人相伴,就算此生不出这个王府门都心甘情愿。”

若影闻言噗嗤一笑:“少贫嘴,就你还愿意此生不出王府门?即使给你一个天仙,想必半天不出王府门都能听到整个王府的哀嚎声了。”

“怎么我在你心里就是那样的德性?看来真要好好反思才是了。”莫逸谨故作懊恼地单手扶额,一副哀怨的模样。

若影再次被他惹得笑开,而后问道:“二哥可有用膳?若是没有的话我让丫头去添副碗筷。”

莫逸谨抬眸看向她点头笑言:“如此甚好,看起来我与四弟相比还是好得多,至少在蹭吃蹭喝时不用自备碗筷。”

若影一怔,半晌才回过神来想起莫逸谨所言何事,竟然连陈年老账他都翻出来说,也不知道他是从何人处得知的,说那些话时她还是失忆之时,那个时候可真是比现在敢说敢做许多。

记得那时,她之所以那般有恃无恐不过是因为身边有莫逸风,可是自从恢复记忆后知道了柳毓璃在莫逸风心中的分量,而自己根本无法比拟之时,她便开始思虑良多,也就不敢再造次。主要是怕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后惹来祸端,而最关键的是怕给莫逸风惹来祸事。

莫逸风原本就是在风口浪尖之人,若是她再给他添麻烦,岂不是雪上加霜?

“又在想些什么?”莫逸谨拿着筷子在她面前挥了挥试探地问她。

若影骤然回过神来,看见莫逸谨正睨着她看着,她不由讪讪一笑:“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以前一些事。”

——————

因为爱,所以会计较对自己感情的深浅;因为爱,所以即使预料了会受伤还是不忍放手。

章节目录第134章追他去柳府

更新时间:2014-1-61:34:47本章字数:5352

莫逸谨摇头轻叹:“有时候我真希望你回到以前,总是那般无忧无虑的样子,不像重拾记忆后这般说话思前想后做事瞻前顾后。睍莼璩伤”

若影无奈轻笑:“那是因为以前没有弄清楚自己的身份,不知道轻重,更不明白一个人的心不在你身上,你再努力也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说着说着她又开始失神,但是顷刻之间又拉回了思绪,转眸却见莫逸谨用一种哀怨的眼神看着她,她微微一怔,低问道,“怎么了?”

莫逸谨一手撑着下巴一手用筷子插在桌上侧眸质问:“你是在说我吗?”

“啊?”若影一惊,忙摇手想要解释,“二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在说……”

“哈哈哈……”莫逸谨看着若影手足无措的模样突然哈哈大笑,“刚才这个样子还真像你以前,虽是傻气却又惹人喜爱。旄”

若影愣忡了半晌,方理清思绪他竟是在说她傻气,一时间郁闷地伸手夺过他的筷子而后又拿走了他的饭碗道:“看来二哥是吃饱了撑的,那么也不必浪费我们三王府的粮食了。”

“诶诶诶……”莫逸谨急忙从她手中夺过碗筷道,“我这不是说笑嘛!这般小气也像极了以前的你。”

“你……”若影被他气得一扫之前低落的情愫,转而涌起了一股郁闷的怒火,对着他就开始大吼,“不管是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都是我本人!我就小气了怎么了?谁让你吃的,把饭菜吐出来!峄”

“吃进去的饭菜哪有吐出来的道理?”莫逸谨为了躲避若影的抢夺,竟是一边站起身一边吃着碗中的饭菜,还不忘伸长了筷子去夹桌上的菜,任凭若影如何去阻止都无济于事,眼看着他大快朵颐地吃着,若影真怕一桌子的菜都被他一个人吃光了,气得她只能拿起碗筷跟他抢着吃了起来。

就在众人的惊愕之中,一桌子的饭菜竟是被他们二人一扫而空,就连最后一颗青菜都被若影先一步夹起后塞入口中。看着空空如也地盘子,紫秋惊得嘴角抽搐。这哪里是一个王爷和一个侧王妃,一个兄长和一个弟妹,分明就是两个年岁未长的孩童。

两人放下碗筷倒在椅子上,整个肚子都快撑破了,若影一边摸着肚子一边哀怨道:“我走不动了,二哥你可真能吃。”

莫逸谨看了看她的肚子,又看了看一桌子的空盘子,倒在椅子上长叹道:“似乎你吃得比我还多,真没想到你这小身板食量这么大,若是哪天把三弟的王府吃垮了可别来找我,我可养不起你这么能吃的丫头。”

红玉和绿翠一边收拾着一边笑出了声,每一次莫逸谨前来总能带给她们许多喜悦的气氛。

若影闻言冷哼:“刚才是谁说的,‘家中有美人相伴,就算此生不出这个王府门都心甘情愿’,怎么一顿饭就把二哥吓回去了。”

“可惜啊,这个美人只愿意呆在三王府不愿意去我那寒舍。”莫逸谨又是一声长叹,说着半真半假的话。

若影仰头看着房梁,静默良久,转眸看向莫逸谨问道:“我真的以前比较好吗?”

莫逸谨唇角的笑容蓦地一滞,转眸见她不似在说笑,眼底满是想说的一些话,却又隐藏在心底始终没有说出口,他深吸了一口气凑到她面前,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对她说道:“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我都喜欢。”

若影骤然转眸望去,在对上他视线的那一刻,莫逸谨认真的神色消失无踪,转而又换上了放荡不羁的笑容。

“二哥!你怎么总是没个正经,明日我就进宫让父皇把你嫁了。”若影气得语无伦次。

众人听了噗嗤笑出了声,紫秋更是笑出了眼泪,若影才知刚才自己竟然说了胡话。

“干脆让父皇把我嫁去边塞和亲,古有昭君出塞,今有二爷出塞,果然是美事一桩。”莫逸谨说完笑得前俯后仰,就在若影要起身训他之时,他急忙一溜烟地跑出了王府,气得若影在原地直跺脚。

紫秋看向匆匆离去的莫逸谨,忍不住掩嘴轻笑:“二爷可真是风趣。”

若影缓缓舒展了眉心:“是啊,将来谁若是能嫁给二哥真是有福了,也不知道二哥喜欢怎样的女子。”

紫秋转眸眉眼一挑,凑到她跟前笑言:“奴婢怎么觉得二爷喜欢像侧王妃这样的女子。”

“胡说什么呢!”若影轻斥了她一句后走出了用膳房,“像二哥这样的男子喜欢的就算不是公主、郡主也会是名门千金,平日里他可没有少数落我粗俗,总觉得我失了女儿家的娇柔仪态。”

紫秋深吸了一口气耸了耸肩,对于情爱之事她自己都懂得少之又少,更是不知道该如何去评判他人。

天气越来越冷,园子里也越发寒凉,冬季里的花含苞待放,味道清甜怡人,给人一种别样的生命气息。若影伸手抚了抚一颗花苞,唇角笑容浅浅,手中的花苞带着一丝凉意直达心底,却激起了她对生命的渴望。

柳府

当柳毓璃看见莫逸风亲自前来之时惊讶中带着难以言喻的欣喜,两人在园中并肩而行,看起来倒是一对璧人,只是女子的脸上笑容璀璨,而男子的脸上却淡漠依旧。

“逸风哥哥怎么想到来找我了?”柳毓璃掩藏住心头的喜悦凉凉问道。

莫逸风负手行于满是花草的园子内,眸中若有似无地一闪,开口道:“只是听柳大人说你已几日未踏出房门,他很是担忧……”

“是父亲找到你,所以你才来的?”虽然他终究还是来了,可是柳毓璃心里终究是空落落的。

莫逸风闻言淡然一笑:“没有,只是听柳大人对四弟提起,所以我便冒昧登门来看看。”

柳毓璃心头一喜,没想到竟是他听她父亲提及他便亲自登门了。

“逸风哥哥说的哪儿的话,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柳毓璃眉目含情地伸手勾住了他的手臂。

莫逸风眸光一闪,未作声。须臾,他顿住脚步看向她:“天气是越发冷了,你怎么就穿这点衣服?”柳毓璃看了看自己后抬眸看向他抱紧了他的手臂道:“只要遗风哥哥在我身边就不冷了。”

莫逸风抿了抿唇,眸光最终落在某处,随之剑眉一蹙,但顷刻便恢复如常,垂眸看向柳毓璃轻笑道:“若是你受了凉,你爹该是心疼了,快去穿件衣服。”

“我才不要,若是我回房了,说不定你要偷偷回去了。”柳毓璃眼波一转,略带委屈的娇嗔道,“如今逸风哥哥府上有了侧王妃,我都不敢进府去找你了。”

“哦,是吗?”莫逸风唇角一扬笑容不达眼底,“那上次怎么敢去直接找影儿?”

柳毓璃身子一僵,转而闷闷道:“就知道她会跟你告枕头状,我不过是想要去找你,看见了你那侧王妃就打了个招呼,没想到她根本不欢迎我,还对我恶言相向,甚至要让人打我。”

“打了吗?”莫逸风凝眸看她。

“若是我被她打了,你会心疼吗?会不会帮我出气?”柳毓璃凑上前眸光灼灼。

莫逸风淡淡一笑:“别说这么多了,还是快回去添件衣服。”

柳毓璃闻言心底隐隐失落,但好在他还是关心她的,便也没有多想,伸手拉住他道:“免得你逃走,你要陪我去。”

莫逸风眸光一闪,朝某处睇了一眼,而后被她拉着朝房间而去。

柳毓璃的房间他此次也是第一次进去,环顾了四周,虽是充满着大家闺秀的气息,却让他感觉有些异样。低眸沉思间竟是想起了若影的房间,她总是喜欢在房中放置一些花花草草,更喜欢将几本书放在睡房中,可是从没见她翻阅过几次。

眸光落到了梳妆台,他看了看屏风后面的柳毓璃,而后上前紧走了两步,精致的首饰盒中尽是名贵的珠宝,其中几样还是他们在逛集市时她说喜欢他买给她的。

可是对于这些他无暇欣赏,伸手打开了几个抽屉轻轻翻看着,却都没有看见那夜她说要送给若影的镯子,正准备朝别处寻找之时,最后一个抽屉内放在最里面的一个小盒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将那盒子从抽屉中取出,而后轻轻打开了盒子,果然看见了那个玉镯。

“逸风哥哥,我马上就好了,你再等一下。”柳毓璃的声音自屏风后传来,温柔依旧。

莫逸风低应了一声后将玉镯藏进了衣襟,而后又将盒子放了回去。

“逸风哥哥,我这件衣服好看吗?是我前几日新做的,还是宫中的绣娘亲自给我量身定做的。”柳毓璃一边说着一边从屏风后走出,一身淡紫色的锦服衬托得她的皮肤更是白皙。

莫逸风在她出现的那一刻正在桌前饮着茶,眸光轻睨,放下茶杯淡声道:“是德妃娘娘赏赐的衣料,也是德妃娘娘命绣娘给你做的?”

柳毓璃笑容一僵,轻咬朱唇上前讪讪一笑道:“不是的……是……是我上次进宫的时候皇上赏赐的。”

“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莫逸风的脸上没有一丝喜怒之色,却让柳毓璃看得心惊胆战,上前便拽住他的胳膊道:“逸风哥哥,若是你不喜欢我立刻去换掉,我以后都不穿这件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好不容易等到他亲自登门,她自然是不能轻易放他离去,方才她的确没有说实话,想来他已经看出来了,可是她无非是怕他知道了确实是德妃所赐之后便与她置气,没想到还是没能瞒过去。而后一想,玄帝赏赐衣料通常都是德妃和桐妃一人一份,而桐妃又是莫逸风的养母,他经常都回去给她请安,知道这些事情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般一想,她不禁懊恼,方才不该对他说假话。

莫逸风抿了抿唇,转眸睨向她,眸光微寒,吓得她立刻松开了手,眼看着他朝外走去,她紧了紧指尖立刻跟了上去。

三王府

红玉和绿翠跟在紫秋身后面面相觑,看着前方的若影独自赏花的模样,两人皆是面有难色。

“紫秋,你喜欢过人吗?”若影看着手中的花苞淡声开口。

紫秋身子一僵,苦笑道:“奴婢哪有资格喜欢别人。”

若影却是摇了摇头:“那我又有什么资格嫁给他?”

“侧王妃……”紫秋言语一滞。

其实若影说的也是事实,她并非出生名门,更没有显赫的家世,也没有任何功绩,她能嫁给莫逸风不过是一道圣旨,而为何玄帝会亲自赐婚,众人都猜度风云。但是无论是什么原因,众人所肯定的是,莫逸风的心里是有她的,只是有多少,谁都看不明。

若影渐渐敛回思绪后转眸看向紫秋:“一开始我也这么觉得,我有什么资格嫁给他,而皇上又为何会想到给我和三爷赐婚,可是而后一想,姻缘虽然强求不得,虽然需要门当户对,但是也要试着争取,若是最终没有得到,至少自己曾经努力过,若是连这个争取的机会都放弃了,那么注定了此生与所爱之人擦肩而过,今生无缘。”

紫秋怔怔地看向若影,不知道她为何会突然说这些,莫非她看出了什么?可是,她自从那次看见前面与那女子相见之后便选择了放弃,毕竟秦铭是名门之后,而她不过是一个丫鬟,虽然那苏幻儿不过是青楼姑娘,可是论相貌论身段论才艺,她都不及苏幻儿一二,又拿什么去比?

但是若影的话却说出了她的心声,她始终是不甘心的,因为秦铭根本不知道她喜欢他。

见紫秋沉默不语,红玉上前笑言:“侧王妃,三爷这般疼爱侧王妃,侧王妃根本就不需要跟别人争什么,侧王妃和三爷的缘分可是皇上所赐上天注定的。”

“是啊是啊,三爷对侧王妃的疼惜可是大家都津津乐道的,放眼望去有哪个王爷能对自己的王妃像三爷对侧王妃这样的,简直羡煞旁人呢。”绿翠笑着附和道。

若影轻抿朱唇凝向她二人:“是吗?”语气中不夹杂一丝情愫,却是让红玉和绿翠心头一紧,咬唇垂眸满是心虚姿态。抬眸刚要说“是”,却见若影缓步上前在她们面前站定,眼眸来回打量着她们二人,缓声开口:“你们随我来到园中的一路都欲言又止,又在我身后窃窃私语,说什么‘到底说不说’,究竟想说什么?若是我没猜错,一定和没回府的三爷有关吧?”

红玉和绿翠闻言皆是一怔,没想到她早已发现了她们的异常。两人对视了一眼之后沉默顷刻,迟疑道:“侧王妃,不是奴婢们不愿意说,只是怕说了之后却发现不过是一场误会,也怕三爷责怪。”

“究竟发生了何事?”若影看向她二人蹙眉而问。

红玉轻咬朱唇,抬眸看了看若影,终是将实情道出:“奴婢只是在集市上看见四爷从宫中回来后直接朝另一个方向过去了,而那个方向恰好是……柳府。”

“柳府?”若影心头一紧。

紫秋想了想,忙道:“或许……三爷只是去找柳大人商议政事。”

绿翠闻言急忙点头附和:“应该是如此没错,三爷定是去找柳大人去了,不会是去找柳小……”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看见紫秋的一个瞪眼,吓得她慌忙闭嘴不作声。

若影抬眸看了看万里无云的碧空,心却开始杂乱无章起来。

看来她终究是做不到豁达,她不过是个寻常人,做不到这里的女子应有的心胸开阔。

马车内

若影随着阵阵颠簸心头越发烦乱,耳边熙熙攘攘的声响渐渐消失,她的心也开始剧烈起伏。抬手撩开一旁的帘子看去,柳府近在眼前。

“停车。”若影吩咐道。

紫秋看了看前方后对若影说道:“侧王妃,离柳府还有几步就到了。”

若影躬身下了马车,看着柳府的大门道:“让马车先回去。”

章节目录第135章怜悯和报恩

更新时间:2014-1-71:34:36本章字数:5635

紫秋一怔,见她打定了主意,便也没有再说什么,两人便站在柳府的几步之遥。睍莼璩伤

“紫秋,你说我该进去吗?”若影看着那扇柳府大门问道。

“这……”紫秋迟疑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此时此刻她哪里敢说许多,只要说错了一句后果不堪设想。

若影站在离柳府门口几步之遥,终是没有走进去,她担心是自己多心了,他不过是来找柳蔚谈正事而已,若是她这般贸然前去,实在不妥。可是,虽是这般想着,她却久久没有移开步子有回去的念头。

此刻,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来到此处,是为了寻找答案?是为了找寻坚持下去的理由?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努力是对的旄?

她并非是一个死缠烂打之人,也不是一个会低声下气之人,但是只因为他是他,所以她才放下来一切去坚守。

就在这时,柳府的大门处走出了一个人影,不是别人正是莫逸风,她正要上前,谁知下一刻便看见了柳毓璃的身影。

他果然是来见她的峤?

心口突然传来一阵钝痛,双眸渐渐蒙上了一层雾气。看着他们这一对“璧人”,她突然发现自己就如同一个笑话一样存在。身侧的手渐渐收紧了指尖,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侧王妃……”紫秋的脸色也随之一变,转眸看向若影,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走吧。”若影脸上血色尽失,一颗心跌落到了谷底,转身之时竟是感觉一颗心都空了。

柳毓璃跟着莫逸风走向坐骑,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见他在翻身上马之时看着前方动作一顿,向来处变不惊的俊颜也随之瞬间变了脸色。

“逸风哥哥,我……”柳毓璃的话尚未说出口,莫逸风的双腿突然一夹马肚,竟是弃下她朝前面的人追去了。

看着此番景象,柳毓璃的银牙几乎要咬碎,可是她却不能在当下做什么,气得脸色青白交加,可是一想到下月十五,她的心情也畅快了些许。

“影儿。”莫逸风在开口之时翻身下马拦住了若影的去路。

若影脚步一顿,抬眸对上他的眸光,却又立即垂头绕过他的身子往前走去。可是刚踏出一步,手臂已被他扣住,整个人也被他拥在怀中。

他的心跳依旧是那般有力,他的胸膛依旧是那般宽阔,可是她的心却越发凉了。她阖了阖眸并没有作声,只是伸手用力将他推开与他保持距离。

莫逸风身子一僵,微微松开了手却仍是没有将她放开,抬手捧住她被风吹得冰凉的脸,小心翼翼地用掌心给她传递温度,低眸抿唇看着她,眸色渐柔:“怎么到这里来了?”

若影别开脸冷声道:“我的确是不该来。”

“影儿,有些事情眼见的不一定是真的。”他扣住她的香肩语气低沉而认真。

她抬眸看向他,似要将他看透:“那么你告诉我,什么才是真的?”

莫逸风张了张嘴,沉默顷刻,终是没有说什么。

紫秋见状悄悄地离开了,独留下他二人和不远处的柳毓璃。

“我明白了。”她自嘲一笑,转身想要离开。

“不是你想的那样。”莫逸风的声音带着一抹急切,也顾不得不远处的那道幽怨眸光。

“我想的哪样?事实又是什么?”她再次抬眸看向他,想要寻求一个真实的答案。

莫逸风紧了紧指尖,却是再次沉默了,再次开口之时唇角扬起了一抹欲让她安心的笑:“相信我。”

若影闻言眸光一闪,朱唇轻抿,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两人就这般静静地对视着,周围仿若一瞬间都惊了下来。

良久,若影转眸望向天际,目光沉静而悠远,直到莫逸风欲开口之时,却见她回眸看向他淡声一语:“好。”

莫逸风微微有些惊诧,不知道为何她会突然有此转变,本以为依她的性子会好一阵吵闹,谁料竟是出奇的安静,可是就因为这样,他的心也随之隐隐不安起来。

他抱着她上了马,自己也翻身跨坐了上去。

见她始终不说话,他垂眸看了看她问道:“可有用午膳?”

“嗯,已经用过了。”她淡声开口,仿若方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莫逸风虽是有些担忧,但是见她没有再提方才之事,也微微松了口气,空出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身子,淡笑道:“只要我不盯着你,你就吃得极少,身子是越发单薄了,想必今日又没怎么吃吧?稍后回去再陪你吃些……”

“今日倒是吃了许多,都有些撑了。”若影眸光一闪,打断了他的话。

“哦?今日倒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会让自己吃撑了。”莫逸风不由地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