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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王爷训妃成瘾》》 · 李燕LIYAN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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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秋娘照德妃的指示说了,可是她因为知道了容妃的“秘密”,终究还是不能留下,玄帝将她打入了天牢,下旨三日后处斩。却不知谁那般神通广大,竟是让人在押解途中劫狱了,从此秋娘便亡命天涯。

秋娘原本天真地以为是德妃救她出去,可是后来在逃亡中发现一直有两队人马搜查着她的下落,一队是玄帝所派,另外一队她认得出其中的一人,是德妃的人。她知道此时再后悔已为时晚矣,便只好不停地逃命,不过与苏幻儿还是时常联络,所以苏幻儿才会寻到义方县,却没能见上一面,只看见秋娘留下的一封书信。

秦铭原本想要让苏幻儿前去作证,可是苏幻儿毕竟是一介女流,若是惹上这等官非怕是难以活命,便只将信笺交给了莫逸风。

在回王府的马车上,若影和莫逸风同坐一辆马车,因为外面天色已晚,所以马车内一片漆黑。可即使是这样,若影还是在适应了黑暗之后看见莫逸风一直望着手中的信笺端倪,明明看不见,却终是一直看着。

“我相信你母亲一定会沉冤得雪的。”若影伸手覆上他的手背,而后缓缓收紧指尖。

莫逸风转眸望向她,浅浅勾唇。

有时候若影真的希望他能将自己的情绪稍微扩大一些,也好让她知道他究竟是在担忧还是在高兴。

见他总是隐忍着自己的情绪,若影心有隐隐作痛,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将他朝自己拉近,而后轻轻地将自己的唇覆上。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有此举动,只觉得与他靠得近一些,感受着他的温度,她才会安心。

莫逸风原是因为她的举动而心头一紧,可当她正要离开之时,他突然环住她的身子重重地回应。唇齿交接,他的舌在她口中肆无忌惮地吸吮,却又好似怕弄疼了她一般强压住自己心头的***,只是他低沉灼热的呼吸彰显了他此刻的压抑心境。

若影被他吻得快要窒息,身子越发没了气力,整个人已全靠他手臂将其环在胸口才不至于倒下。

“爷,到了。”一声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莫逸风和若影差点逾矩的行为才戛然而止。

若影面红耳赤地坐在马车内,呼吸尚未调整过来,望向身上凌乱不堪的衣服,她慌忙理了理衣服。转眸见莫逸风身上却依旧完好如初,脸上更是灼热一片,可是也带着一丝丝郁闷。他倒是衣冠楚楚,而她此时却像个……

她闷闷地撩开帘子下了马车,头也不回地朝自己房间疾步走去。

待莫逸风下了马车之后,若影早已走得不见踪影,他只以为她是害羞了,望着三王府的匾额淡淡勾唇。这个冰冷的三王府,似乎有了她之后便不一样了。

翌日早朝过后,莫逸风想要去找玄帝告知他当年的真相,谁知终是晚了一步,宫人说玄帝正与莫逸萧在御花园中游赏。若是旁人,莫逸风定是会让人前去通报,可是对方是莫逸萧,即使有再机密之事玄帝也定会让莫逸萧陪伴在旁。

莫逸风不知道莫逸萧对此事是否知情,可他终究不敢冒这个险,此事毕竟关系到他母亲的清誉,若是当中有些变故,事情定会适得其反。

望着御花园的方向,他眸色幽深,十多年都等下来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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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第109章莫逸萧挑唆

更新时间:2013-12-171:06:30本章字数:5360

玄帝与莫逸萧在御花园中游赏,见莫逸萧心事重重,玄帝心中早已明了,轻叹一声转眸望向他:“你这孩子为何这般死心眼。睍莼璩伤”

“父皇说什么?”莫逸萧一怔。

玄帝沉声一笑:“老四,方才想什么想得这般入神?”

莫逸萧垂眸不语眸光闪烁。

玄帝轻叹道:“你当真那般喜欢柳毓璃吗?究竟喜欢她什么?攴”

“父皇。”莫逸萧转眸蹙眉看向玄帝,神色认真,“儿臣从小就喜欢毓璃,只想娶她为妻。”

听他这般说,玄帝眸光一黯,再看向莫逸萧时已是满眼歉疚:“老四,你在怪父皇吗?”见莫逸萧不语,他抬手拍了拍他的肩,“你要知道皇族中人的婚姻大事从来都是身不由己,也并非父皇执意要将明月公主许配给你,而是明月公主的父皇见你一表人才文武双全,这才指定了要将自己的大公主嫁于你,若是父皇让明月公主许配给其他人,或者给你做侧妃,想必又要掀起一场战端。当初他们能以公主和亲已是最大的让步,父皇也不想看见朝阳国的百姓活在水生火热之中。”

莫逸萧抿了抿唇移开视线:“可就是因为如此,毓璃才不愿嫁给儿臣,毓璃虽然看着柔弱,可是性子刚烈得很,若是让她为小,她定然不会答应。咫”

“若是你当真想要娶她,父皇便下旨赐婚。当初你与老三得胜归朝时,父皇不能让群臣觉得父皇太过偏向于你,毕竟那一次的确是老三的功绩远胜于你,所以才没有应允你的要求,如今事情已经过去,你若还想娶,父皇便准了你。”玄帝对莫逸萧的疼爱溢于言表。

莫逸萧却摇了摇头:“不是正妃之位,毓璃不会答应。”

“这……”玄帝有些为难,“永王妃毕竟是公主,怎能让公主做小?若是朕赐婚,想必柳毓璃不会抗旨不尊。”

“可是这么一来毓璃就会恨上儿臣,儿臣要的不仅仅是她的人,还有她的心,难道父皇不是吗?”莫逸萧反问。

玄帝闻言脸色一僵,幽深的双眸紧紧锁着莫逸萧,却见他带着质问的眸光也同样望着他。

最终玄帝移开了视线,带着一丝心虚,一丝怀念,一丝怨恨。记忆又不由自主地飘回了那个夜里,他站在暗处,看着她拿起毒酒,脸上带着浓浓的苦涩笑容举杯饮尽,在她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他缓缓走到她跟前俯身将她抱起,看着她绝美的容颜,他的心疼痛不堪。

“父皇又在想她了?”莫逸萧缓声开口,不带一丝情绪。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虽然他母妃备受恩宠,可是玄帝心里最深处依旧是那个女人。可是他又有些疑惑,既然深爱,为何当初会亲自将其赐死,而且死后不但不让其入皇陵,而且还将其火葬。要知道在朝阳国火葬就是灰飞烟灭,究竟要多深的恨才会有此残忍举动?最后骨灰还让人送回江雁镇,却不说给其立碑,最终骨灰落于何处谁都不知道,玄帝也没有问,当初负责将骨灰送出宫的冯德也只字不提。

就在莫逸萧沉思之际,冯德上前对玄帝耳语了几句,分明是不想让莫逸萧知道。玄帝原是因为莫逸萧提及了不该提的往事而心头不快,一听冯德所言,更是心烦意乱。

“不见。”玄帝毫不留情地低斥了一声。

冯德缩了缩脖子,急忙躬身退了下去。

莫逸萧见玄帝的反应,隐约觉得他现在的烦躁与他方才所提之事有关,不由地懊恼。有些人就不应被提起,有些记忆就该尘封,不过有些事情倒是值得提一提。

想了想,他转眸淡笑转移话题:“父皇,听说若影姑娘早已恢复了记忆。”

他早就看出来玄帝十分喜欢若影,就连看她的眼神都带着连对他都没有的慈爱。

果然,在玄帝听到他所言之事时神色渐渐好转,眸色也柔和了几分,言语更是带着隐隐的急切:“真的,那她有没有说记起了什么?她怎么没有进宫?她不是应该进宫见朕吗?”

莫逸萧因为他的反应而为之一怔,原本以为他只是会高兴,却没想到他会像现在这样激动。

“她……”莫逸萧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话,毕竟若影并非是皇族中人,更不是他的女儿,恢复了记忆为何要进宫?

玄帝也感觉自己有些失态,抬拳抵唇轻咳一声道:“朕倒是许久没有见她,也不知她寻回了记忆之后是否还如先前那般。”

莫逸萧勾唇一笑:“若影姑娘恢复了记忆后性子倒是变了许多。”

“那……老三对她如何?”玄帝一边走着一边问道。

莫逸萧眸光微闪,顿了顿之后轻叹道:“若影姑娘对三哥倒是极好,三哥对若影姑娘……”

“怎么,老三对她不好?”

如莫逸萧所料,玄帝听到这句话后立刻紧张起来,就好似自己的女儿被人欺负了一般,虽然莫逸萧不知道玄帝为何这般喜欢若影,可是有些事情倒是觉得现在说再适当不过。

他转眸顿住脚步看向玄帝,眸中带着一丝不忍:“三哥对若影姑娘虽然说不上不好,可是也没有像若影姑娘对三哥那般。而且若影姑娘无论在失忆时还是寻回记忆后都一心想要嫁给三哥,可是三哥却在毁了若影姑娘清白之后也不愿娶她,也不知道将来若影姑娘该如何自处。”

“他……他毁了影儿清誉?”玄帝难以置信地望着莫逸萧,虽然因为各种原因他对莫逸风有着防备之心,可是他也不敢相信他会去毁人清白。见莫逸萧不像在说假话,他又问道,“他真的与影儿已经……”

莫逸萧抿了抿唇摇了摇头:“那些私底下的事情儿臣是不清楚,只是有一次儿臣去三哥府上时见三哥和若影姑娘两人单独在书房,里面就连一个下人都没有,还听说有时候三哥会在若影姑娘的房中……过夜。”

若是没有真凭实据他定是不敢胡言,这些话也是他在三王府安插的眼线告知于他,原本想要将此事告诉柳毓璃,又怕她会不信,或者愿意接受,毕竟莫逸风许诺过要娶她为妻,所以他一直将这些讯息藏于心底,今日却是派上了用场。他抬眸朝玄帝看去,却见他的脸色已是铁青,锐利的眸光一闪而过,转眸看向莫逸萧问道:“那他有没有说为何不愿娶影儿?”

莫逸萧眸光一闪,低声开口:“父皇也知道,三哥喜欢的是毓璃,而且若影姑娘无亲无故,即使三哥和若影姑娘有了什么却不负责,若影姑娘也无可奈何不是吗?”

他的言语中带着浓浓的不忍,好似若影受了天大的委屈,而莫逸风则成了无耻之徒。

玄帝拧眉望着前方一语不发,沉默良久都未曾言语,原本信心十足的莫逸萧见玄帝如此越发不敢确定此计可成。

蓦地,玄帝龙袍在莫逸萧眼前一闪,可走了几步之后他又顿住了,抿唇凝眸止住了想要去传召莫逸风的冲动,而是沉声下令让若影明日进宫。

莫逸萧心底隐隐不安,可想了想,唇角仍是勾起了一抹弧度。

莫逸风坐在马车内,心跌落到了谷底,望着手中的信笺眸色黯然地靠向车壁。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的母亲又做错了什么,为何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这般不待见他们母子?记得在很小的时候,那个男人曾经也给过他令人羡艳的宠爱,虽然记忆已经模糊,可是的确是真真实实存在过的。

将信笺再次收入衣襟中,他长叹一声,从未有过的无力。

就在回三王府的路上,一人骑着快马急急赶来,追上莫逸风之后,那侍卫下马拦住了莫逸风的马车,传了玄帝的口谕。

莫逸风自接到口谕之后一路上脸色都极为难看,他不知道玄帝对若影究竟是怎样的心态,可总让他有种不适感。秦铭见莫逸风一路上心情低落,以为玄帝不相信莫逸风所言,即使拿出了证据也无济于事,心里也暗暗做了决定。

回到三王府,莫逸风径直朝若影的房间而去,可是紫秋却说若影独自出门了,也不让她们跟着,她虽是不放心,可是若影如今不似以前,根本就不听劝,至于去了何处也不说,只是说会及早回来。

莫逸风得知后第一次发了大脾气,让月影阁的奴才们一个个都跪在门口,直到若影回来为止,而他则骑着快马立即出去寻找。秦铭想要跟去,他却不让跟,因为他已经知道若影去往何处。

幽情谷——每一次她想要寻找回家之路时必去的地方,而且苏幻儿也说那对耳钉是在幽情谷拾得的,想必她定是又去了那里。

果然,当莫逸风赶到幽情谷时若影当真在,而且正对着那颗参天大树探究些什么,他也没有去细想,下了马之后便疾步奔了过去。

若影因为想得入神,也没料到会有人前来,一边摸着树干一边自言自语:“如果这里真的是我第一个出现的地方,应该能在这里找到回去的路才对,为什么就是找不到一点线索?”

“回哪儿?”莫逸风站在若影身后突然开口,吓得若影浑身一僵,也发现自己的灵敏度自从来到这里后就越来越弱了。

“你不是进宫面圣了吗?”若影眸光一闪问道。

莫逸风脸色越发黑沉,缓步上前眸中怒意迸发:“所以你就趁着我进宫后来到此处想要离开?”

“我只是……来看看。”不知为何,面对他这般灼灼的眸光,她心底有些发虚,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却还是不敢直视他的黑眸。

“你家中还有双亲?”他突然转移了话题。

若影未料他会如此一问,却还是摇了摇头实话实说。

“既无双亲,那为何非要回去?”他在她面前站定,高大的身躯给她造成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难道非要有双亲才能回去吗?”她移开视线反问。

莫逸风言语一滞,须臾,他脑海中突然盘旋,她若无双亲还非要坚持回去,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便是有至爱。

话到嘴边他终是没有问出口,深吸了一口气后道:“下次不要单独出来,外面没有你想的那么安全,若是真要寻故乡,下次我陪你一起。”

若影震惊地抬眸看他,半晌都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回去吧。”他朝她伸出了手,而若影尚在震惊之中,久久之后回过神来,这才将手放进了他的掌心。他缓缓将她的手握住,而后紧了紧,仿若一松开她就会离开。

两人同乘一骑朝三王府而去,一路上莫逸风都极为沉默,若影却感觉自己的心越发不受控制。回头看了看他,他今日的心情似乎不太好,虽然他与平日里的差别不大,依旧是那冷若冰霜的俊颜,可是她却能用心感受到他的低落。

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安慰他,思虑良久,她突然开口道:“我以后不寻故乡的路了。”

因为有他便是她的故乡,千年前的缘她去努力开始,千年后的缘由他来续。

原本沉默中的莫逸风听她这么一说,心头一惊,低眸望去,却见她的唇角浅浅上扬。

她终是放下了那个男人吗?

似乎惊喜太过惊喜,他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

许久都未得到他的回应,她疑惑地转眸望去,以为他没有听见,或者没有懂她的意思,却在她回头之际撞上了他灼热的视线。她面色一红,急忙回过头去,他却比她先一步俯首下去噙住了她的唇。就在她想要将他推开之际,他又先一步放开。

“是你说的,不许反悔。”他低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看着他含笑的黑眸,若影突然觉得自己有种掉入陷阱的感觉。可是而后一想,若是这当真是他设下的陷阱,她也甘愿自投罗网。

她鼓了鼓嘴笑哼:“我一言九鼎,才不像某些人说话不算数。”

莫逸风微微一怔,脑海中思索了一番,这才低声笑起:“以后想要多少去账房取便是,不必请示我。”若影再次被他的话惊住,回眸疑惑地问道:“这么大方?你就不怕我把你家底掏空了?”

莫逸风的笑意更浓了几分:“若是真掏空了对你也没好处,到时候你就要与我一起过粗茶淡饭的日子了。”

若影当然知道后面的假设是不可能的,可是她也从未想过他会有此一举,她要用多少便可以去账房随意拿取,毕竟她现在的身份十分尴尬,虽然莫逸风说过会娶她,可是后来又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也知道他不会在这个时候去让玄帝赐婚。

尽管如此,她相信莫逸风心里是有她的,否则也不会这般急急地赶来找她不是吗?

两人再次沉默了良久,莫逸风以为她又在动什么小心思,便只是垂眸看了看她无奈一笑。现在的若影比过往更是机灵甚多,有时候他甚至会感觉很难抓住她,也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所以总是有些患得患失。

就在快到三王府的时候,若影突然笑言:“好啊。”

莫逸风满眼疑惑,一副茫然的神色。看着他这般模样,若影突然转头在他的唇上偷袭了一下,也不顾是否有人会看见她的举动,在莫逸风停住马扶着她一同下马之后,她站在他面前莞尔一笑:“即使是粗茶淡饭,不是还有你陪着,怕什么?”

莫逸风被她的笑颜惊在了原地,一时竟是看得入神。他不知道为何当初会觉得她像极了柳毓璃,现在发觉其实她们的容颜相差甚远,倒是那一抹笑容有些许相近。

而与其说她们想象,不如说她们的笑容都像极了他儿时似梦似真在荷塘中见到的那个小女孩。

“怎么了?”见莫逸风的神色有些游离,若影担心地在他面前挥了挥手。

莫逸风骤然敛回思绪,而后恢复了往日的淡然,浅浅勾唇,想到所接到的口谕,他道:“父皇说明日让你进宫一趟。”

章节目录第110章玄帝亲赐婚

更新时间:2013-12-171:24:22本章字数:5418

“明日?进宫?干嘛?”她疑惑道。睍莼璩伤

莫逸风抿唇摇了摇头:“不清楚,只说让你进宫见他,想必是他知道了你已经恢复了记忆。”

若影点了点头:“好吧。”

对于玄帝,在她的映像中他对她极好,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也不知他为何会这般喜欢她,甚至超出了对莫逸风的父子情。

“也不知道父皇他想做什么。”莫逸风似是在自言自语,可是眸光却时不时地瞟向一旁的若影攴。

若影原是垂眸想着摇了摇头,可是当她感觉到一道眸光在她头顶盘旋之际,急忙抬头望去,果然被她抓到了莫逸风试探的眼神,他虽是躲得极快,却还是被她给抓住了。

“或许……皇上看上了我也不一定,那我是不是每天都会有好吃好喝还有好多人伺候了?”她明知道莫逸风担心的就是这个,却还是故意这么一说,谁让他有话不明说偏要这么阴阳怪气的。

而在若影的话音落下之际,莫逸风骤然顿住了脚步,她扬了扬眉回头望去,却见他铁青着脸凝眸盯着她咫。

“三王府里没有给你好吃好喝吗?你还缺人伺候?缺多少人?”他负手而立沉声开口,却是字字冰冷。

若影暗叫不妙,他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不过是说笑的,他竟是当真了。

她咧嘴一笑走上前拉住他,满脸的讨好笑容:“不过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我怎么会稀罕进宫当金丝雀呢。”

“真的?”他还是有些怀疑。

若影点头如捣蒜:“比真金还真。更何况……皇上都可以当我爹了,也太老了。”

“咳……”原本一脸正色的莫逸风在听到若影这么一说时忍不住咳嗽起来,见过胆大的,还没见过口无遮拦到这个地步的,抬手轻叩她的脑袋训道,“想要讨家法吗?”

若影吃痛地摸了摸头,正要反驳他几句,却在他的无奈神色中知道了自己刚才的口无遮拦,这才吐了吐舌头讪讪一笑。要知道在这里一旦被人说诋毁君王,下一刻就要掉脑袋了。

“诶?皇上看了那封信笺之后准备怎么处理?”若影突然想起了这事,转眸望向莫逸风。

莫逸风看了看她转眸轻叹,眸光悠远:“父皇不肯见我。”

“为什么?”若影骤然蹙了眉心。无论玄帝和容妃指尖发生了何事,莫逸风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不是吗?到底有多大的仇怨要如此不待见他?难道只为了那老鸨曾经诬陷容妃是青楼女子吗?

莫逸风望着天际半晌都没有开口。

望着他难掩受伤的神色,若影转身走到他跟前面对他,而后轻轻地环住他的腰际。她不知道如何来安慰他,只想用自己的行动跟他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一直都在他身边。

莫逸风垂眸看着她,伸手环住她的肩,下颚抵在她的发顶,她的淡香总是能让他的心渐渐安定。

“我去见父皇的时候四弟在与父皇游园。”

仅仅一句话,便让若影感觉窒息的难受,紧了紧手臂,让自己更加贴近他的胸口,良久,她道:“明日我去见皇上的时候跟他说,你把信给我。”

“这……我担心父皇会迁怒于你。”莫逸风始终不放心,毕竟这是后宫丑事,无论真假作为当事人的玄帝都不会想让更多的人知道。

若影自是明白他的顾虑,故而笑言:“不用担心,到时候如果皇上要一同见你,就由你来给皇上,若是皇上只要见我,我就说是你托我给他的,至于心中内容,我一概不知。”

莫逸风想了想,终是同意了她的提议,也别无他法。

翌日清晨,若影和莫逸风坐在马车上一同入宫。莫逸风从昨日起便心事重重,而若影却因为昨夜想了一夜的应对方法,所以今日从上了马车之后便一直在打瞌睡。

马车一路颠簸去皇宫,若影便摇摇晃晃地在马车内打盹。

突然,若影身子一斜,只听“嘭”地一声骤响,她的头竟是重重地撞向了一旁的车壁,痛得她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莫逸风也同时拉回了思绪,转身便将其揽进怀中检查她的伤势。见没什么大碍,他这才松了口气道:“怎么坐在车子里都能撞到?”

若影睡眼惺忪地看着他,满脸无辜样:“太困了啊,为什么皇上要让我早上去见他?下午去不行吗?”

“皇上要召见人还要看被召见人的意愿?”他笑着反问。

“可是……我现在好想睡觉。”她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真的好困啊。”

莫逸风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后笑言:“早知道就换辆马车了,现在你先在我腿上睡一会儿,等到了之后我再提前叫你。”

若影眯着眼点了点头,身子一斜,半个身子都趴在他的腿上,没一会儿就呼吸均匀了。

看着她没心没肺的样子,莫逸风宠溺一笑,随后想到了玄帝,他的笑容又瞬间僵在了嘴角,甚至连眸光都变得锐利起来。

偏殿

若影坐在一旁的座位上显得局促不安,以为玄帝是召见她和莫逸风,谁知是召见她一人,转眸偷偷朝玄帝瞧去,他也正好看了过来,她急忙收回视线,却显得更加不自然。

“影儿,听说你恢复记忆了?”玄帝总算是开了口。

若影想要起身,却被玄帝示意坐着回话,她这才道:“回皇上,民女已经恢复了记忆。”

玄帝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心,而后又笑言:“影儿不愿叫父皇了?”

若影讪讪一笑:“民女不敢。”

对于古代的皇宫礼仪,若影虽是不甚了解,可是也知道“父皇”二字并不能随意称呼,虽然玄帝赐了她皇家姓,她也觉荣幸之至,可是毕竟他从未对外说认她作女儿不是吗?

玄帝望着若影的容颜低叹一声:“朕倒是很想听你叫一声父皇。”

若影张了张嘴,父皇二字就在嘴边,却怎么都叫不出口,也不知道为何。后来一想,也许这就是距离。

玄帝也不强求她,只是开口问道:“影儿,老三对你好吗?”若影一怔,抬眸望向正拿起茶杯准备饮茶的玄帝,刚才的那句话仿若是一句家常话,随意而言。

想了想,她回道:“回皇上,三爷对民女很好。”

听她这么一说,玄帝突然低声笑起:“连对老三的称呼都改了,看来影儿的记忆是彻底恢复了。”

若影笑了笑,未语,心里却一直想着什么时候将袖中的信笺呈给玄帝。

见若影若有所思,玄帝放下茶盏望着她试探地问道:“影儿,你在三王府已有一段时日了,可是你们毕竟不是亲兄妹,住在一起难免会惹人非议,不如父皇赐座府邸给你,你搬出来住如何?”

“啊?”若影闻言一惊,不但没有因为平白无故得了一座府邸而高兴,反而满脸惊慌,踌躇了半晌,她紧了紧指尖看向玄帝道,“谢皇上厚爱,那个……民女在三王府也住惯了,而且……而且住在三王府的话和三爷也能有个照应……”

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心虚了,说到最后她的声音竟是越发低了下去。

玄帝看着她这个样子,突然失声笑起,惊得垂眸不知该如何劝玄帝不要让她搬出去的若影位置一怔。

“果然啊!如老四所言,影儿是真心喜欢老三的,否则有哪家姑娘愿意不求名份住在男子家中的?”玄帝看着极为高兴,可是那笑容却是不达眼底。

而若影也因玄帝的话很是不解,莫逸萧竟然会告诉玄帝这些,他究竟意欲何为?

须臾,玄帝突然一声轻叹道:“也罢,既然影儿喜欢老三,朕就为你与老三赐婚。”

“赐婚?”若影震惊地看向玄帝,从未想过他会主动提出要给她和莫逸风赐婚,而且还是对她说不是对莫逸风说。

“怎么,影儿不愿意吗?”玄帝见她并未大喜,心中也有些犹豫,以为自己估算错了。

若影本能地摇了摇头,又突然觉得自己的反应太过突兀,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局促地绞了绞自己的衣袖,一瞬间面红耳赤。

见她反应,玄帝看向一旁的冯德扬了扬眉,轻咳一声道:“既然影儿不愿意,那朕也不好强求,也罢,朕再给影儿另配良人。”

“我没有不愿意。”若影记得从座位上蹭地跳了起来,当她看见玄帝的笑意之后,这才知道自己是入了玄帝的套,原本涨红的脸更是红到了耳根,不禁懊恼着自己刚才的反应,简直就像是迫不及待的样子。

玄帝看着她这般模样,顿时失笑起来,就连一旁的冯德也忍不住跟着笑起。

走出偏殿,若影却心事重重。一方面是因为她将信笺给了玄帝之后,他看见信笺中的内容脸色骤变,虽然刻意压抑着情绪,可是若影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了他的怒气,也不知道是因为气莫逸风不听劝继续在追查,还是气当初陷害容妃之人。可是直觉告诉她,轻快好像是第一种。

另一方面,她担心莫逸风得知玄帝赐婚后他心里会有种被逼迫的感觉,又或者会误会她是她让玄帝赐婚逼他娶她的。

不过莫逸萧对玄帝这么说的目的她倒是明白了,无非是想要让莫逸风娶了她,而后柳毓璃对莫逸风死心,这样他就能得到柳毓璃了。

正这般想着,眼前突然出现一个身影,她躲闪不及整个人都撞在他怀里。

“想什么这般入神?”莫逸风扶住她身子沉声问道。

若影站定后朝身后看了看,见没有人跟来,便跟着莫逸风往外走着,可是脸色却不是很好,满是心事。

“究竟发生了何事?”直到坐上马车后朝宫外而去,莫逸风见若影不说话,又开口问她。

“我把信给皇上了。”若影抬眸扯出一抹笑。

“父皇责怪你了?”他蹙眉看她。

她摇了摇头:“没有,皇上让我离开前的确是打开了信笺,看过之后脸色不是很好,可是没有朝我发脾气。只是他也没有说什么,将信放好之后便让我离开了。”

莫逸风低眸沉思,始终猜不透玄帝的心思,若是此事他已经知晓,那么他的脸色不应该有变化才对,若是此事他并不知晓,那么她应该立即派人捉拿诬陷他母妃的德妃才对,可是他看过信之后虽然脸色有变,却什么都没有做,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若影转眸看向窗外,心里纠结万分,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就在这时,莫逸风看出了她的异样,伸手将她的手裹在掌心:“你有心事。”他并非是一句问句,而是十分肯定地说了这句话。

若影想了想,此时再拖也没有意义,毕竟玄帝开了口,说不定没多久就会宣旨了。

转眸朝他看去,垂眸暗叹,终是开了口:“皇上说……要给我们赐婚。”

果然,莫逸风在听到若影说了这句话后指尖一紧,似乎并未料到玄帝会有此一举,担心之余她心里满是失落。正要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中抽出,他却再次紧了紧。

“原本就是要让父皇赐婚,可是父皇总是对我避而不见,今日他既然亲口允诺,倒也甚好。”他看着眸中略带惊愕的她浅浅勾唇。

若影微蹙娥眉,不知为何对于他这句话总是不能尽信。即使要让玄帝赐婚,他也该先求他与柳毓璃的婚事不是吗?怎会是她?

见她的脸上未见喜色,莫逸风的笑容一滞,扣住她的肩让她面对自己:“你不愿意?”

若影未料他会有此一问,抿了抿唇牵扯出一抹笑容道:“我跟皇上说怕你不愿意,所以此时还是作罢为好。”

“什么?你让父皇此时作罢?莫若影!你究竟在想些什么?”莫逸风气得脸色越发黑沉,指尖也不由自主地收了力。

“放手!”若影疼得用力挣脱了他的束缚,抚了抚疼痛的肩膀望着他低斥,“我没有在想什么,只是不想勉强你而已,而且也不想让你误以为是我让皇上给我们赐婚的,到时候你就要怪我对你死缠着你了。”

莫逸风越听越可气,对着外面就大吼了一声:“秦铭,进宫。”秦铭立即勒紧了缰绳,听到莫逸风的命令后疑惑道:“爷,咱们要再进宫?”

“进宫做什么?”若影蹙眉问他。

莫逸风铁青着脸色道:“别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你不让父皇给你我赐婚后又说了什么?是不是让父皇给你和那个男人赐婚?”

“你胡说什么啊?”若影简直无语。

他却冷哼一声道:“不管你说些什么,我现在就进宫对父皇说,你我已经有了夫妻之实,看父皇会不会把你赐婚给别人。秦铭,还不快进宫。”末了,他又对秦铭吩咐了一句。

秦铭应声后立刻驾马朝宫中而去。

若影看着马车又回去了,急得立刻叫住了秦铭:“秦铭,快停车,会三王府。”

秦铭再次勒住了缰绳,被他们二人惹得有些晕眩:“爷,若影姑娘,这究竟要去哪儿啊?”

“宫里。”

“王府。”

两人异口同声,霎时难住了马车外的秦铭。若影转眸看向他,却见莫逸风亦是瞪大了眸子望着她,满眼的怒火。

此时的若影也顾不得许多,就在他的怒视之下平静地开口问他:“那你究竟为何要娶我?给我一个理由。”

莫逸风闻言一怔,未料她会有此一问。眸中的怒火在她的问话中渐渐消退,思虑良久,紧抿的薄唇缓缓开合:“不知道。”

她想过千千万万的答案,哪怕说只是有点喜欢,或者有种熟悉感,却没想到竟是“不知道”这三个字,失落之感油然而生,靠在车壁之上望着窗外静止的风景一片黯然。

莫逸风看着她如此,心里亦是像扎着一根刺,想要跟她解释,却发现无从说起。

章节目录第111章正室变侧室

更新时间:2013-12-171:24:23本章字数:5400

事实上一开始看见她时只是因为她那一抹酷似柳毓璃的笑容,所以他才将她带回了府中,当然他不可能让她知道这个真相。睍莼璩伤而后来在相处之中,有她似乎已经成了习惯,即使是相处了十多年的柳毓璃,都没有给他那种习惯的感觉。

可是,他娶她的原因似乎又不是这些,可又说不上个所以然来,就是感觉她就该是他的,一旦想到她会成为别人的妻子时,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他就会无端怒气上涌,又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两人静默良久,秦铭想要再开口,却终是没有出声,只是在外面静待他们的决定。

“那柳毓璃呢?你要娶她的理由又是什么?”话一出口,若影就开始后悔,因为她又问了一个傻问题。他们从小青梅竹马,两人情投意合,他娶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她这般问无非是自取其辱罢了,而且他也不会告诉她实话不是吗?

莫逸风知道他刚才的回答惹恼了她,也知自己的回答太过不负责任,毕竟这是女人的一生,原本想要跟她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而听到她后面的问话,他便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攴。

“因为承诺。”他言语坚定。

若影苦涩淡笑,这就是区别,娶她的原因是“不知道”,而娶柳毓璃的原因是“承诺”。

见她眸光一黯,莫逸风伸手拉住她的手道:“影儿,我不想骗你。咫”

若影感觉自己的指尖越发冰冷,想要缩回,他却不许。

“影儿,我知道你有你的坚持,可是,你要说我自私也好,说我专横也罢,反正你只能是我莫逸风的女人。而对于毓璃,曾经的确是因为给过承诺。之前我也跟你说过,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是她让我挺了过去,如果不是那夜的她,就不会有现在的我。”

“可是,你就不能认为那只是一个梦吗?”她不知道莫逸风为何这般坚持,只是荷塘中的一个影像而已,为何要给这么厚重的承诺。

莫逸风却摇了摇头:“若只是一个梦,为何她会突然改口叫着那个小女孩才会叫的称呼?为何她能说出那小女孩对我说的每一句话?或许她现在的确变了,可是我相信她本性不坏,毕竟当初是她让我走出了困境。”

若影一瞬不瞬地望着他,对于他的执着和言而有信心头刺痛,因为他的这一切是对另外一个女人,不是她。她知道不能怪他,毕竟是柳毓璃先出现在他的生命中,而且他已经对她极好,无论在她失忆时还是寻回记忆后,他对她的照料是毋庸置疑的。

深吸了一口气,她望着闭上眼都不会忘记的俊颜失了神,伸手抚上他的容颜,她极为认真地问他:“莫逸风,我问你,你爱的究竟是柳毓璃,还是那个儿时见到的小女孩儿?”

莫逸风眸中一惊,这个问题似乎他从未想过,因为那个小女孩儿不就是柳毓璃吗?他不知道她为何会有此一问。

“有区别吗?”他看着她问。

若影抿了抿唇,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这般问,只是潜意识里很想知道答案:“就当我随便问的,你喜欢柳毓璃是因为你认定了她是那个小女孩儿?”

莫逸风凝眸望着她细想,神色认真,良久,他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何,听到这样的答案若影的心里好受了一些,她想,或许她也应该努力才是,努力让自己在他的心中占据更多的位置,或许有一天,他会放下曾经的记忆。

“秦铭!还愣着做什么?进宫。”见若影沉思,莫逸风也不给她反悔的机会,立刻下令。

“停!秦铭,回府。”若影回过神来后急忙道。

莫逸风因为她的坚持而恼了:“影儿!你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吗?”

若影睨了他一眼后淡淡道:“皇上又没答应我的提议,你再去岂不是画蛇添足?”

“什么?”莫逸风微微一怔。

若影道:“我是让皇上别赐婚啊,毕竟你心里只有柳毓璃,我硬要嫁给你,岂不是热脸贴冷屁股?”

“谁说我心里只有柳毓璃的?”莫逸风竟是脱口而出,说完之后两人皆为之愣住。见若影震惊地望着他,莫逸风脸色一红,也不知道为何每一次她说话总能让他情绪异常波动。

“你的意思是……你心里有我是吗?”她试探地低声问道。

莫逸风略显尴尬地低咳一声,若影一瞬不瞬地望着他,可是等了半天都没有听到他的答案,而他原本就黝黑的脸却是红到了耳根。

见他如此窘态,若影突然心情大好,有些话不必说得明白她也看得清楚,轻笑一声后伸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他低眸望向她,却见她勾唇一笑:“这是不是叫‘执子之手’呢?”

莫逸风微微愣忡之后唇角上扬了一个弧度,她的心他懂了,而他的心他也会试着让她慢慢去读懂。

“爷,若影姑娘,现在到底是要去哪儿啊?”马车外,秦铭无奈的声音试探着响起,两人相视一笑,而后异口同声道:“回府。”

翌日

在去金銮殿的路上,莫逸萧看见莫逸风后不似往日那般趾高气扬,反倒是冲他别有深意地一笑,他尚不知玄帝之所以这般快给他和若影赐婚,完全是因为莫逸萧的挑唆。

朝堂上,当玄帝宣旨将毫无身份的若影赐给莫逸风后,众臣一片哗然,只道是莫逸风多年的努力依旧白费了。有些人正要看莫逸风的笑话,却见他唇角轻扬淡然一笑。

他的处变不惊喜怒不形于色是众所周知的,却不知他到此时此刻还能这般淡然。只是,当莫逸风的视线与一旁的莫逸萧相撞时,却见他仍是别有意味地笑着,莫逸风突然觉得事有蹊跷。

即使玄帝要为他和若影赐婚,也不至于这般急促,而且莫逸萧的神色并未有一丝一毫的吃惊,反倒是像极了早已知晓了此事。

脑海中百转千回之时,耳边突然响起了玄帝的声音:“老三,你不愿意吗?”闻言,众臣倒抽了一口凉气,玄帝的语气透着浓浓的警告,若是他抗旨不尊,恐怕就要祸及整个三王府了。柳蔚站在一旁暗暗庆幸,幸亏自己的女儿没有嫁过去,否则这次可能难逃大劫。不过他而后一想,莫逸风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毁了自己的前程,更何况多娶一个女人对于男人来说根本无伤大雅。

莫逸风闻言抬眸看向玄帝,突然想起来柳毓璃。看着玄帝不容他抗旨的神色,他心底一寒。原以为他是考虑到了他的终身大事,终是想起了他这个儿子,却没想到他心里依旧在为他的另一个儿子盘算着。

将若影赐给他,而后再把柳毓璃赐给莫逸萧是吗?他终是怕他柳毓璃后也得到了兵权,从而更靠近了皇位,他在还是对他设防。

金銮殿中一片寂静,落针可闻。莫逸风原本的喜悦之情在猜测到玄帝的意图后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紧了紧身侧的手,他缓缓抬手抱拳请求道:“父皇,影儿虽然承蒙父皇厚爱赐予皇家姓,可是毕竟至今尚未寻得双亲,若是直接坐上正妃之位难免惹人非议。”

他话音刚落,莫逸萧脸色骤变,转眸看向玄帝,满是慌乱。

而一旁的莫逸谨在听到莫逸风的一番话后脸色也瞬间铁青,他知道若影心里只有莫逸风,所以他才选择放手,可是莫逸风竟是在可以让若影成为正室的情况下请求让其做小,这让莫逸谨很是愤懑。

玄帝闻言思虑了顷刻,觉得莫逸风的话也不无道理,便应允了他的请求,若影则成了侧王妃。

退朝之后,莫逸风满是心事地往外走着,却突然被一个身影挡住了视线。

“三哥,果然深谋远虑啊。”莫逸萧言语带刺地站在他面前冷哼。

莫逸风抿了抿唇看着他道:“事情未如四弟的意是吗?”

莫逸萧脸色一僵:“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哦?难道不是你在父皇跟前说了什么,所以父皇才给我赐婚的?”莫逸风淡淡一语,却道出了真相。

“是又如何?你们本来就已经苟合了,难道三哥还想要赖账不成?”莫逸萧话音刚落,衣襟就被莫逸风一把抓起:“莫逸萧,嘴巴放干净点!”

莫逸萧亦是愤怒地拽着他的手将其用力甩开,言语更是不堪:“自己做了肮脏事还不想让人说了?你敢说你们没有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不分昼夜?”

话音落下,莫逸萧也为之一怔,刚才一时情急他甚至忘了有些话不该说,一旦说出了口就露了低。可是事已至此也无法挽回,只得理了理衣襟满脸怒容地丢下一句话后离开:“别以为空出正妃之位毓璃就会嫁给你。”

莫逸风因着莫逸萧的话脸色铁青,可也因为他的话而让他知道自己早该娶若影入门,也不至于有那样的闲言碎语流出。可是,三王府的家教一向严谨,从来不会有什么话流到外面去,莫逸萧又从何得知他与若影共处一室不分昼夜?

思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可能。

他眸光一敛,寒芒乍现。

正要坐上马车,莫逸谨突然叫住了他:“三哥。”虽是这般叫着他,可是语气却不是很好。

莫逸风转身看去,莫逸谨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何事?”他蹙眉而问。

莫逸谨抿了抿唇,终是开了口:“你要空出正妃之位是为了柳毓璃?”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是莫逸谨还是要替若影问个明白。

莫逸风沉默不语,看了看他转身想要离去,却被莫逸谨扣住了肩:“三哥,影儿知道吗?”见莫逸风转眸看他,他又问道,“影儿知道你今日的行为吗?为了一个柳毓璃,竟然让原本能做正室的影儿做了侧室。”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莫逸风说完这句话后转身上了马车。

莫逸谨心中气恼,对着窗子便训道:“你不要因为影儿心里只有你,你就任意践踏她对你的情,若是让影儿知道了你今日的行为,你让她如何想?你一定要伤得她对你死心了才甘心吗?”

莫逸风坐在马车内听着莫逸谨的训斥后指尖骤紧,指关节瞬间泛白,微启薄唇淡淡一语:“她会明白的。”

莫逸谨紧咬着牙质问:“那你敢让她知道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吗?你敢让她知道是因为你的请求才让她从正室变为侧室的吗?你敢吗?”

莫逸风沉默良久,轻哼一声后也不说任何话便出了宫门。

莫逸谨看着绝尘而去的马车,心骤然攒紧,若是若影的心里能有他的存在,他也不会像今日这般不知所措,除了替她鸣不平之外便毫无作为。

马车在三王府门口停下,莫逸风下了马车后却站在府门口犹豫不决,耳边都是莫逸谨的质问。他问他敢不敢让若影知道真相,他本是不屑一顾,可是当到了王府后他才发觉他并没有自己想的那般将一切都不放在眼里。至少他害怕看见她的沉默,害怕看见她的失落,害怕看见她的强颜欢笑。

也不知从何时起,他竟是会怕她了。

前面看着莫逸风心事重重的模样低眸沉思,须臾,他上前道:“爷,属下想出去一下。”

莫逸风回眸看了看他,而后点了点头。

他转身在门口静立了片刻,顺着游廊一路来到了月影阁,却见若影正兴致高昂地在跟紫秋学做什么,看见他过来时急忙让紫秋将东西收了下去。

“在做什么?”莫逸风坐下后问道。

若影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跟紫秋一起学做些东西。”

“什么东西?”看着她一脸的喜气,他也跟着勾起了唇角,可是那笑容却是不达眼底。

若影缓缓敛住笑容,伸手拉住他的手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你好像不开心的样子。”

莫逸风眸光一闪,转而拿起紫秋呈上的热茶,缓缓送到唇边后饮了一口,而后道:“我只是在想过几日成亲需要准备些什么,虽然父皇会派几位姑姑前来准备,可是有些事情还是自己着手才是。”

“可是……我不懂怎么办?”若影咬了咬唇看向他,心里多少有些歉意,若是她本就是此地之人,也有父母照应着,不会像今日这般无措。莫逸风转眸看向她,放下茶杯轻弹了她的额头,笑意渐浓:“傻丫头,谁要你做什么了,到时候你只要乖乖地呆在府中别临阵脱逃便是。”

若影被惹得轻笑而起,抬手给了她一记粉拳:“又不是龙潭虎穴,我有什么好逃的。”

紫秋看着若影高兴,自己也跟着高兴起来,可是一想起成亲事宜,她不由地为其担忧:“若影姑娘没有娘家,那迎亲之事该怎么办?”

若影闻言望向莫逸风,莫逸风想了想,道:“这不难,花轿从侧门出去,在整个帝都绕一圈,而后再从正门进入到前厅拜堂。”

“爷想得真周到。”紫秋不由欣慰。

若影感激地看着莫逸风,心里的喜悦难以言表。

长春院

秦铭在房内等了良久,就在心急之时突然听到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抬眸便见苏幻儿对他盈盈一笑,媚眼如丝。

“幻儿姑娘。”秦铭的话刚一出口,苏幻儿便掩嘴低低笑起,“秦公子怎么还是如此见外?都来了这么多趟了,就不该叫我一声幻儿吗?”

话说着,她整个人都躺进了秦铭的怀中。

“幻儿姑娘自重。”秦铭吓得立刻站起身,在接触到她身子的那一刻,他的脸瞬间涨红。

“哈哈哈……秦公子好有趣,竟是对一个青楼女子说自重。”苏幻儿看着他面红耳赤的模样更是有了兴致,他要躲,她偏要贴上去,到最后秦铭竟是被苏幻儿压在墙上。

“幻、幻儿姑娘……”秦铭支吾着躲开她勾人的双眸,苏幻儿却伸手扣住他的下颚让他与她对视:“叫我幻儿。

章节目录第112章醉卧长春院

更新时间:2013-12-171:24:24本章字数:5516

秦铭闭口不语,苏幻儿如娇似嗔地用指尖勾勒着他的唇线:“秦公子,难道你忘了多番而来的目的了?”

秦铭闻言身子一僵,抿了抿唇指尖一紧开口道:“幻、幻儿……”

苏幻儿满意地笑起,踮起脚尖轻啄了他的唇。睍莼璩伤而她的举动也让秦铭目瞪口呆,见她笑着终于放开了他,他抚了抚仍带着棉柔触感的唇部愣忡。

她不是卖艺不卖身的吗?怎么会……亲他?难道这一吻不算是卖身中的一种?

“秦公子,不过来喝杯酒吗?”苏幻儿看着他呆愣的模样笑意更浓攴。

秦铭望了她一眼后垂眸脸色涨红,迟疑着走过去缓缓落座,却刻意与她保持距离,心却狂跳不止。

“幻儿姑娘……”秦铭刚开口,却迎来苏幻儿提醒的眸光,立刻改口,“幻儿,请考虑一下在下这几日所言。”

苏幻儿不理会,顾自将酒杯递到他唇边:“喝了。咫”

秦铭一怔,刚想要接过酒杯,却被苏幻儿抬手朝他口中灌去,他尚来不及反应,一杯酒已尽数入腹。

“美酒可香醇?这可是上等的女儿红,是我自己酿制的,别人可喝不到呢!”苏幻儿笑言。

秦铭看着她的笑容有些恼了,骤然起身道:“幻儿姑娘,王爷如今正需幻儿姑娘出面协助,请不要再拖延时间了。那封信笺皇上根本不信,所以现在只剩下幻儿姑娘这个人证了。”

苏幻儿见他没了耐性,抬手掩唇打了个哈欠:“的确不能拖延时间了,我们这里可是白日睡觉晚上做生意的,秦公子请自便,我要睡了。”

见苏幻儿朝床边走去,秦铭心头一急,立刻拦住了她的去路:“你究竟要怎样才愿意帮忙?”

苏幻儿耸了耸肩道:“秦公子,你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见秦铭瞬间手足无措,她低低笑起,转身走到桌前道,“若是秦公子能喝了这三杯酒却能不倒,我便依了你。”

秦铭眸光一亮:“当真?”

“当真!”苏幻儿点了点头。

“好!一言为定。”秦铭心头大喜。虽然他不胜酒力,可是三杯酒还是难不倒他,若是能以三杯酒换得一个人证出面,他也不枉多番来长春院这种地方。

他刚要接过酒壶想要给自己斟酒,苏幻儿却按住了他的手,他指尖一颤急忙将手松开,苏幻儿笑着给他斟了满满的一杯酒:“秦公子请。”

秦铭干咳一声后一仰而尽,本能地想要去倒酒,却又立即将手缩了回来。

看着他憨憨的样子,苏幻儿心中甚喜。

三杯过后,秦铭放下就被起身道:“请幻儿姑娘随我……随我去……”

原本还头脑清晰的秦铭在起身的一瞬间眼前一片模糊,看着眼前的苏幻儿在不停地晃动,而她的娇媚模样也越来越近在眼前。

“随你去哪儿?”苏幻儿伸手将他扶住,早看出他不胜酒力,却不知他的酒力如此之浅。

“随我去……去……”秦铭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就连想要说的话也无法清晰地表达。

苏幻儿扶着左右摇晃的秦铭在他耳迹轻吐兰气:“秦公子,不如我们去床上歇歇。”

秦铭此时早已没了意识,在苏幻儿扶着他躺到床上之后便倒头睡了过去。

苏幻儿趴在床沿看着沉睡中的秦铭,越看越觉得他就是她想要找的如意郎君,即使他只是一个王爷身边的侍卫,可是他的每一个眼神都能让她魂牵梦萦。那日一别看着他为主子担忧的神色,她便知他是个可靠的男人。

俯首在他唇上又落下了一吻,她笑着伸手帮他一件一件地解开衣衫……

三王府

午时,宫中传来一道圣旨,虽然若影早已知晓了玄帝要给她和莫逸风赐婚一事,可是当亲耳听到圣旨之时她还是忍不住地喜悦了,感觉心不停地朝自己的胸口撞击。可是,当她听到“侧王妃”三个字时,她的脸色骤然一僵,转眸朝莫逸风看去,他并未有一丝惊愕的神色,原来他早已知晓。

可是,为何是侧王妃?在她之前并没有别的女人嫁给莫逸风不是吗?

思来想去,忽然想到自己的身世,或许是因为她无父无母无亲无故,所以玄帝觉得赐她王妃极为不妥,所以才让她成了侧王妃是吗?那么莫逸风从宫中回来后一直郁郁寡欢,想必也是因为此事吧?

她想,应该是这样错不了。

待接下圣旨送走宣旨公公后,莫逸风蹙眉转眸望向若影,眸中不乏愧疚的神色。若影抬眸看向他莞尔一笑:“没事的,只不过是在王妃旁边加了一个字而已,你我不还是夫妻嘛!到时候你还是我的相公,我还是你的娘子不是吗?”

相公?

这个久违的称呼让莫逸风更是心头刺痛。可是,他做错了吗?

当初的决定从一开始的坚定到现在竟是迷茫起来。

“相公?娘子?”若影拿着圣旨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而后转眸问道,“这里是这么叫的吗?还是我以后要叫你别的?”

莫逸风望着毫不知情的若影心中百味杂陈,沉默半晌,面部的线条因为紧绷而越发棱角分明,蓦地,他伸臂将她拉入怀中紧紧地拥着她。

“怎么了?”若影被他的反应吓得一怔。

“你想叫什么都好。”莫逸风低哑着声音道。

若影对莫逸风突然的举动很是不解,他从来都不会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更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拥入怀中,他好像有心事,可是他若不愿意说,她再逼他也没用。

靠在他的怀中听着他的心跳,他久久都没有将她放开,而她的视线却落在了毓璃阁的方向,一想起那里早在很多年前就为柳毓璃准备的新房,她心里刺痛不堪。

咬了咬唇努力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哪怕他们之间的时间只剩下一天,她也想要与他过好每时每刻。

未时,莫逸风已命周福提前采办了成亲时所需的物品,可是已经好几个时辰了,却终未见秦铭回府。这几日秦铭的行踪有些不定,似乎好几次都在府中不见踪影,也不说去哪儿,这似乎并不是他的作风。

“秦铭跑去哪儿了?”莫逸风问向一旁的周福。周福看了看四周,躬身回道:“没看见秦铭出现过,应该还没回府。”

莫逸风蹙了蹙眉后转身朝王府外而去,却在这时听到了若影朝他喊了过来:“等我一下。”

转身望去,见她兴致勃勃地跑上前道:“出府吗?我也去。”

周福见状急忙上前道:“若影姑娘,三日后就要大婚了,从今日开始您和爷应该不能见面了。”

若影眨了眨眼看向莫逸风,而后对周福道:“本来就住在一个屋檐下,难不成还要让我躲着不见吗?又不是猫跟耗子。”

一旁的紫秋闻言噗嗤笑起,却见周福扯了扯唇讪讪一笑:“这……若影姑娘应该呆在房里才是。”

“呆在房里三天?”若影面有难色,就算一天她都呆不住,别说三天了。可是她也知这是古代成亲的规矩,大婚前一对新人是不准见面的,而女方更是应该三步不出闺房门才对,可是对于她来说简直比登天还难。

望着若影求助的目光,莫逸风淡然一笑:“随她去吧,信则有不信则无。”

周福张了张嘴,终是没有再强求,主子都发话了,他一个做奴才的还有什么可说的?

待若影独自跟着莫逸风出了王府的大门口,她忍不住问他:“你刚才说什么‘信则有不信则无’?”

莫逸风看了看她后沉声言道:“长辈们说,新人若是在成亲前三天还在见面或者女方出了房门便是不祥之兆,两人难以白首。”

若影闻言脚步一顿,抬眸支吾道:“那……那我先回房去呆着。”

见她正要转身回去,莫逸风微微一惊,回过神来立刻拉住了她笑言:“既然都出来了还回去做什么,这些都是老人家的迷信,听听就罢了。”

若影踌躇了顷刻,终是笑着拉住了他的手。可是忽然又想起在这里男女哪怕是夫妻都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牵着手行走,她又急忙将手从他手心中抽出。

“怎么了?”他疑惑地看她。

她看了看周围后低声道:“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吗?”

莫逸风终是被她惹得沉声笑起:“现在才想起这事?当初你失忆之时在大庭广众之下什么事情没有做过,这整个帝都的人恐怕都已经对你的异常举动习以为常了。”

若影面色一红,也想起了曾经的确是有那么些时候,她缠着莫逸风要逛集市,可是累了之后又不想自己走,也不愿意坐马车,一定要莫逸风背着她回去,那个时候的莫逸风确实对她极好,虽是脸臭了些,可终究还是将她背了回去。

思及此,她唇角渐渐上扬,缓缓伸手又将自己的手塞入他的掌心,紧紧握住。

“想买些什么?”莫逸风望着一个个摊位问道。

若影却笑着反问:“那你准备出来买些什么?难不成不买东西只是要会情……”

最后一个“人”字尚未说出口,她的脸色便为之一变,原本只是一句戏言,却发觉这未尝不是件可能的事情。玄帝赐婚一事想必柳毓璃已经知晓,而现在都快要用晚膳的时辰了莫逸风还独自出来,难道不是为了要跟柳毓璃解释吗?

“我……我还是先回去吧,周叔说得对,这几天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她努力牵扯出了一抹笑容。

莫逸风望着她的反应身子一僵,见她的笑容消失渐渐在嘴角,原本紧握住他的手缓缓松开准备抽离,莫逸风反手一握。

“我让锦绣坊做了喜服,不知道做得如何了,所以想先去看看,正好你也来了就去试试大小,若是不合适还有时间改。”他的声音依旧温润得犹如六月春风,只一句话便融化了她原本被冻结的一颗心。

她胎膜朝他望去,有些难以置信:“皇上不是今日才宣旨赐婚?你什么时候让锦绣坊做的?”

莫逸风一边拉着她往锦绣坊而去一边说道:“几个月了。”

“几个月?”若影惊呼出声,又发觉自己的反应太过强烈,急忙捂唇朝周围环顾了一圈后惊愕地问道,“几个月前就定制了?你怎么知道皇上会赐婚?”

莫逸风轻笑:“不管父皇会不会主动赐婚,你以为你逃得了吗?”

若影尚未回过神来,已被他带到了锦绣坊,锦绣坊的老板娘一看见莫逸风,急忙迎了上来。

“三爷怎么亲自来了?快请进。”老板娘满脸笑意,一片和善。

“喜服做好了吗?”莫逸风淡淡开口,言语不温不火。

老板娘急忙命人将喜服取了出来,而后道:“三爷可真是赶巧了,两套喜服都正好在今日做好,都是我们锦绣坊最好的绣娘所制,三爷请过目。”

莫逸风看了看桌上用两个精致的箱子所装的喜服,虽为拿起便已知无论从衣料还是手工都堪称上等品,恐怕连宫中的绣娘都不及一二。

“试试看。”莫逸风将若影的喜服拿出来后在她跟前比对了一番,虽然看起来尺寸差不多,可终究不比上身后看得精准。

老板娘看了看一旁的若影,这才确定了她的身份,立刻对若影道:“这位就是未来的三王妃吧,三爷真是独具慧眼,姑娘这般好相貌怕是在整个帝都都无人能及的。”

若影笑而不语,那些商场上的场面话她也挺多了,恐怕她就算是东施也会被老板娘夸成是秀外慧中了。

试过之后,若影错愕地望向莫逸风,她从未来此量身,可是他让人给她做的喜服却大小正合适。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的?”若影疑惑道。

莫逸风扬了扬眉反问:“你说呢?”

那眸光分明是透着某种讯息,若影即使再后知后觉也立刻意会,刹那间脸色涨红。

“越发没个正经了。”若影嗔了他一句,眸中带着薄怒,可是脸却是更红了几分。

莫逸风看着她如此娇俏的模样,一时竟是失了神。

“好看吗?”若影在镜子中来回照了照,望着镜中穿着霞帔的自己开口问。

老板娘上前正要回话,莫逸风却上前道:“好看。”若影回眸望去,娇羞一笑:“真的?”

莫逸风负手立于她面前再次打量了她一番后笑着点头。可就在若影笑着打量着自己的喜服之时,莫逸风在看到镜中的人之后笑容一敛,而后又恢复如常。

“大小正合适,我进去换了。”若影柔声道。

莫逸风勾唇浅笑点了点头。

就在若影进了内室后,镜中的人越来越靠近,直到走到他的身后站定。

莫逸风微蹙浓眉缓缓转身:“有事吗?”

柳毓璃闻言面色一白,他以为他会跟她解释,谁知一开口竟是这三个字。她满是惊愕的眸中带着浓浓的伤痛,几度张嘴,却终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莫逸风也知自己方才的话伤到了她,可是连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以前看见她时他总是满心欢喜,可是现在每一次看见她,总觉得心里有些压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曾经的承诺,他在看见她的那一刻便有隐隐的烦躁。

可是他知道这一切都不能怪她,因为这是他许给她的。

深吸了一口气,他强压住心头的情绪淡然一笑:“来量身做衣?”

柳毓璃咬唇摇了摇头,她不想再这样猜下去,直言道:“皇上为你和若影姑娘赐婚了?”

莫逸风的笑容微微一敛,沉默顷刻后缓声道:“嗯。”

“就没有要跟我说的?你的确是跟我说过会负责娶她,可是没有说过是先娶她,那我又算什么呢?”柳毓璃的眸中泪光盈盈,压抑在心头的情绪终是迸发。

内室的若影换下喜服后正要出去,却在听到柳毓璃的声音后顿住了脚步,老板娘见状也极为识趣地转身进去给他们沏茶,却在沏茶的时候看着若影的背影带着一抹同情之色。

章节目录第113章吃了不认账

更新时间:2013-12-181:19:34本章字数:5370

莫逸风在听到柳毓璃的话后面部越发棱角分明,微启薄唇声音沉稳而低醇:“父皇赐封影儿的是侧王妃,影儿也没有要跟你争些什么。睍莼璩伤”

柳毓璃微微一怔,却又低眸苦笑:“她真的有那么好吗?”

莫逸风沉默不语,锦绣坊中一片寂静,而两个女人却同时等待着他的答案。

若影看着莫逸风的侧颜,他似乎在挣扎着要回答,却始终没有说些什么。而柳毓璃对于他的反应失望之极,若是以前,他定然会说别人没她好,可是现在,他竟是连哄她的心都没了。

她心里明白,现在放手还来得及,可是她的心却根本不受她自己控制,一颗心已经沉沦,又如何再交给别人攴?

良久,莫逸风道:“她是很好。”

若影一怔,柳毓璃更是惊愕不已,她难以置信地一个踉跄,春兰急忙将其扶住。

“她很好?你果然爱上她了?她果然已经住进了你的心里是吗?”两行温柔自脸颊滑落,她抬起泪眼凝着他又问,“她很好?那我呢?难道她要比我好吗?屙”

柳毓璃话音刚落,若影便看见莫逸风负于身后的指尖骤然一紧。

莫逸风紧抿薄唇凝着她,看着她在他面前哭着,他的心里也不好受,以前他从来不会让她掉一滴眼泪,若是她有何愿望,只要他能做到必定会让她如愿,可是现在,他竟然让她在他面前哭了,而他却迈不开脚步上去抱住她,他究竟是怎么了?

忽然觉得自己有些陌生,也越发不懂自己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只知道身后有一双眼睛一直看着他,若是他上前,那双眼睛必定会露出失落的神色。

他不想看见她失落的样子,他只想让她永远都像以前那么笑口常开无拘无束地生活着。

“毓璃,不要胡闹了。”他轻叹一声好言相劝,“别让人看了笑话,快些回去。”

柳毓璃感觉今日的莫逸风较之过往更加陌生了,刚才她亲眼看见他带着若影前来试穿喜服,两人不仅相谈甚欢,还满眼情意。她以为他的这双眼睛只会看她一人,哪怕以后还会有别的女人嫁给他,他最爱的还是她一人,可是她错了,从方才看到的那一幕,她便知他对若影并非只是负责而已,而是对她有情,且是浓烈的情。

她苦笑着转身往门口而去,莫逸风一直目送着她离开,却见她走到门口后突然转身问道:“听说是成亲之日是在三日后的黄道吉日,不知到时我能讨杯喜酒喝吗?”

莫逸风微微一怔,望着她苦涩的笑容,他终是点了点头。

柳毓璃离开口,若影在内室静立了良久,却不知道出去后该如何面对,她终是怯懦的,方才没有去向柳毓璃宣誓莫逸风是她一个人的,而她也终是理智的,知道自己此时在莫逸风的心中还没有这么厚重的分量。

直到帘子被打开,一道光亮射了进来,她身子一僵,捧着喜服愣忡地看向莫逸风。

莫逸风看着她淡然一笑,仿若刚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从她手中接过喜服之后还打趣道:“怎么舍不得将喜服放下了?三日后便能穿了,到时候你要穿一整天都成。”

他将喜服递给一旁的老板娘后转身拉着她往外走,若影却仍在莫逸风方才和柳毓璃的对话中。

他跟柳毓璃说她很好……他竟然会在柳毓璃面前说她好……

她有些难以置信,更是心头悸动。

走在路上,莫逸风见若影不说话,不由转眸望去:“怎么了?”

若影抬眸,双眼已经蒙上了一层雾气,却又立刻展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道:“我走不动了。”

莫逸风被她的反应惹得呼吸一滞,明明快要落泪的样子,可是她还是要对着他笑着。

“怎么会走不动了?伤到了?”莫逸风蹲下身子检查着她的脚踝,“哪只脚?”

若影看着他屈尊降贵蹲在她面前的样子,心头更是一热,突然上前几步到他身后趴在背上笑言:“背我回去。”

莫逸风微微一怔,而后转眸道:“自己走。”

若影却趴在他背上不仅不松手,反而压得更紧,感觉到身后的绵软身子,莫逸风背脊一僵,却终是将她背起,口中还责备道:“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下次再这样,我就直接把你扔大街上,看你能不能自己回去。”

若影低低一笑,水眸一转故作沉思道:“不知道我头上插根稻草后跪在大街上的话有没有人会买我呢?”

莫逸风脸色一变,转眸扯了扯唇,而后闷闷地开口:“手不能提肩不能抗,买回去岂不是只能当菩萨供着?”

“那么请问这位爷,你愿意买下我后把我当菩萨一样供在三王府吗?”若影靠在他肩上凑到他耳边柔柔低语。

一丝热风吹进耳畔,莫逸风的心口像有一根软软的羽毛在挠着,一时间竟是心痒难耐起来。勾唇一笑,轻哼道:“勉为其难买回去替本王夜夜暖被。”

“暖被?”若影想了想,蹙眉道,“可是我怕冷,恐怕暖一夜都是冷被窝。”

莫逸风低笑而起:“那就本王替娘子夜夜暖被。”

若影噗嗤一笑:“这还差不多。”可话音刚落,见莫逸风笑得别有深意,突然发现自己竟是入了套,反应过来后她伸手轻垂他肩嗔怒道,“莫逸风,你可恶,居然占我便宜。”

话虽这么说着,她的嘴角却难掩心底溢出的笑意。

“娘子?若是你将来娶了王妃是不是也这么叫她?”显然这是她的一句玩笑话,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底线,若是真有这么一天,恐怕她的坚持也就到了终点。

莫逸风闻言脚步一顿,微微侧眸,却没有对上她的视线,指尖隐约一颤,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情愫。

他刚要开口,若影却偷偷地在他脸上轻啄了一口,言语略带警告道:“不准这么叫别人,谁都不准。”

莫逸风又是一怔,再拾步往前时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申时,长春院秦铭伸手抚了抚额头,一阵晕眩之后慢慢回过神来,可是当他刚坐起身时,眼前的景象吓得他面无血色。

熟悉而陌生的房间,淡粉色的帐幔,暧昧的气氛,还有旁边……苏幻儿!

他惊得差点要从被子中逃离出去,可是当他发现自己竟然未着寸缕之时又缩回了被子中,可是一缩回被子就碰到了苏幻儿细腻玲珑的身子,他的脸色又顿时炸红。

纠结顷刻,终是准备起身穿上衣服偷偷离开,谁知腰间突然被一只手臂给轻轻揽住。背脊猛然一僵,缓缓回头朝一旁看去,唇便在下一刻被一张柔软的唇给堵住了。

未待秦铭将她推开,苏幻儿便放开了他,可双手仍是搂着他的身子半娇半嗔地轻启红唇:“怎么,秦公子是要吃了不认账吗?”

“吃、吃?”秦铭已是惊得语无伦次。跟催莫逸风上阵杀敌多年,别说未曾与女人有过男欢女爱,就连与女人肌肤之亲都未曾有过,虽然军营中有军妓,可是他与莫逸风都洁身自好从未动过任何一个女人,如今这样的情景让他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怎么,昨夜的事情秦公子当真忘得一干二净了?还是觉得幻儿是青楼出身就想抵死不认帐了?”苏幻儿说到此处眸色渐暗。

秦铭尚未在昨夜模糊的记忆中回过神来,却见苏幻儿满脸哀怨,顿时心底愧疚:“我、我是当真记不起昨夜之事了,昨夜……昨夜我只记得幻儿姑娘说只要在下喝下三杯酒就答应出面做人证,可是……可是后来的事情就当真记不起来了。”

苏幻儿苦笑:“秦公子的记性可真是聪明。”

“我不是……”秦铭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更不是一个做了事情不负责的人,可是昨夜对于和苏幻儿之间发生的记忆实在是一片空白,一丝一毫都无法记起。

苏幻儿眸光一闪,被子下的手缓缓往下延伸,唇却慢慢凑近他的侧颜,直到她的唇覆上他的唇,而她的手覆上他的某处。

“这个感觉还陌生吗?”她唇角勾起一抹媚笑,一点一点挑起他的***。

秦铭在她靠近之时整个人都僵硬不堪,而当她的手覆上他的某处之时,他整个人都开始热血沸腾起来。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就好像整个人都要炸开。

就在她以为他会沉沦之时,他却突然像被针刺一般甩开她的手立刻跳下了床,明明他那里还是那般挺立,他的脸已整个红透,可是他却依旧急急地穿上衣服像逃命一般逃了出去。

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苏幻儿的脸上笑容尽失,在这样的地方久了总想要找个安定的家。从她进入长春院到现在,虽然有不少的达官贵胄想要来纳她为妾,可是她却固执地想要找个自己心仪的男子,好不容易寻到一个,却没想到对方并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不过也不能怪他,她是青楼出身,而他身家清白,他又怎会看得上她呢?

就在她沮丧之时,房门再次吱呀一声被人从外打开,她以为是秦铭去而复返,可当看见来人后顿时眸光一黯。

“怎么,以为是他回来了吗?”长春院的老鸨风四娘轻笑着上前。

苏幻儿提了提被子又躺了下去,望着帐顶苦笑道:“他一定不会再来了。”

“不来?你把清白之身给了他,难道他想赖账不成?”风四娘脸色一变,刚坐到床沿的身子又立刻站了起来,却在转身欲离开的同时手腕被立刻握住。

“也不能怪他,他是清白人家出身,而我……不过是青楼女子,怎能与他匹配?是我痴心妄想了……”苏幻儿缓缓放开她的手腕苦笑道。

“青楼女子怎么了?你可比那些所谓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干净得多了。”风四娘气恼地重又坐在她床沿,“你虽然身在青楼,可是除了献出歌舞之外从未与任何男人有瓜葛,那些入宫的舞姬歌姬,还不知道被多少王孙贵胄亲过摸过甚至睡过呢。现在你把清白之身给了那臭小子,他不来娶你,你难道就这么算了?”

“不算又能如何?”苏幻儿侧了侧身后伸出玉臂拉住风四娘的手道,“四娘,有时候我真想直接接客算了,好歹像你一样有钱傍身,老了也不怕穷死。”

听了苏幻儿的话,风四娘显然是恼怒了:“住口!若是真要你接客,你觉得我还会让你这么多年还留着这具清白身子吗?我是当初没有办法才走了这条不归路,你给我好好选个人嫁了,别像我一样老无所依。”

苏幻儿心头一动,抬眸看向她的侧颜,抿了抿唇突然起身揽住了她:“谁说你老无所依的,以后等你老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就像儿子一样给你养老送终。”

风四娘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戳了戳她的头:“你呀,虽然长着一张女人的脸,可是这骨子里还真跟个男人似的,若是你能改改自己的倔强性子,早就嫁给那些大官了。”

“我才不要嫁给那些满身铜臭的男人。”苏幻儿轻哼一声。

风四娘无奈摇了摇头:“那么那个秦公子呢?我让人打听了一下,听说他不仅是三王爷的近身侍卫,而且他爹还是禁卫军统领,为人耿直没有妻妾,现在还是孤家寡人,还以为你找到了一个好依靠,却没想到对方是个吃了不认账的畜生。”

苏幻儿惊愕抬眸,没想到秦铭居然还有这样的身份,她只以为他不过是三王爷的近身侍卫而已,而她也不过是想要找个心仪的男人共度一生,哪怕他已有妻妾,她只要能与他生活便足矣。

“不行,我要去问问他究竟想不想负责把你娶回去,若是他不愿意,我就让三王爷出面处理此事,听说三王爷会在三日后办亲事,想必也不会愿意在办亲事之时出状况。”风四娘打定了主意,只因为她心知苏幻儿真心喜欢秦铭,而且还是第一次倾心的男子。

苏幻儿见风四娘要采取行动,立刻伸手拉住她:“四娘,你别去,我跟他没什么。”见风四娘不信,她立即解释道,“我不过是将他用我亲自酿制的女儿红将他灌醉后拉到床上脱了他的衣服而已。”“什么?这么几个时辰你们居然什么都没有发生。”风四娘错愕不已。

苏幻儿点了点头:“谁让他几次都不上钩,我只好出此下策了,谁知道他……”

想想还有些郁闷,她从未碰到过像他这样的男子,竟然在她的一再挑火之下还能坐怀不乱,失望之余还是有些庆幸,至少证明她没有看错人不是吗?

“哎,真是个傻丫头。”风四娘无奈轻叹,对于苏幻儿,她的确是将她视如亲生,只因为她像极了她失散的女儿,总想着对她好一点,也能为自己的女儿积德,或许她的女儿也在好人家被人疼着。

秦铭回到三王府后发现三王府张灯结彩,心头猛然一惊,待问清之后才知原来是皇上下了赐婚圣旨,三日后若影便成了三王府的侧王妃,他方才还以为莫逸风知道了他与苏幻儿的事情。

不过仔细一想的确不可能,他已经极其快速地回到三王府,长春院中的人根本不可能这么快赶来报信。长松一口气之时,他抬头看着周围的一片喜庆,突然有种异样的期待。其实他也早已到了适婚的年纪,只是一直跟着莫逸风南征北战便耽搁了终生大事。

可是,他从来都没有过想成家的期待,今日也不知是因为苏幻儿还是因为看着周围的喜气,总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去哪儿了?”

突然的一个声音吓得秦铭差点丢了魂,惊愕地转眸望去,却看见莫逸风和若影二人正用打量的眼光望着他。

“爷。”秦铭退后一步后躬身晗了颔首道,“属下……属下出去办点事。”

“本王不记得有让你出去办什么事。”莫逸风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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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第114章侧妃入正门

更新时间:2013-12-191:41:28本章字数:5384

听着这样的语气,秦铭感觉背脊发凉,头也不敢抬一下支吾开口:“属、属下是……”

未等秦铭解释,若影眼尖地看到了落在秦铭脖子处的红印,恍然大悟,拉了拉莫逸风的衣袖道:“秦铭跟你这么多年,你也别这么不近人情嘛,他也老大不小了,好歹让人家有些自己的私事去做……”就在秦铭感激地看向若影之时,若影却是坏坏一笑继续道,“就比如和心仪的女子幽个会什么的。睍莼璩伤”

莫逸风一怔,疑惑地看了看若影,又看了看秦铭。

秦铭的脸瞬间涨红,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望向莫逸风和若影,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想要否认,可是看着若影的眸光好像发现了什么,想要承认,可是若让莫逸风知道他因私去长春院,想必会受重责。

若影看着秦铭尴尬的脸色甚是好笑,见他投来求助的目光,她耸了耸肩道:“都这个时辰了,肚子好饿,先去用晚膳了。攴”

若影离开后,秦铭更是无措起来,莫逸风看着若影往用膳房而去,正要跟着过去,却又在秦铭跟前顿住脚步,细细打量了他一番,这才明白若影离开时对他使的眼神。

“爷……属下……”秦铭被他看得局促不安,莫逸风轻咳一声后道:“先回去把自己洗洗干净。”

秦铭愣了愣,却不敢违抗,急忙点头应声,以为他是闻到了他身上的脂粉气屦。

原本想要往自己房间而去,突然想到了什么,秦铭急忙跟了上去叫住莫逸风:“爷,请留步。”

莫逸风转身凝眸望着他。

秦铭犹豫了顷刻,终是开口低声问道:“爷,是不是两人有过肌肤之亲,或者……或者可能发生些了什么,哪怕是无意识的,也要负责娶了对方?”

原本他期待着莫逸风给他一个能让他做出决定的答案,谁知莫逸风突然脸色一沉,“秦铭!再让本王听到这样的话,本王就要考虑你是否还适合留在本王身边了。”

说罢,他一甩衣袖满是怒火地转身往用膳房而去。

秦铭呆愣愣地杵在原地,不知道自己方才究竟说错了什么,他不过是自己拿不定主意,然后打了个比方而已。

抬手挠了挠头转身往房间而去,却突然撞上了一个丫头,当看见小丫头手中的喜字之时他才明白过来莫逸风究竟为何会生气了,原来莫逸风是误以为方才他所打的比方是在说他和若影。

可是他接下去又该如何?不仅没有帮上莫逸风的忙,反而还让自己失了身。

自己***?

当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之后他抬手便敲了自己的头,男人也能叫***吗?貌似***的是苏幻儿才对吧?听说她一直都是卖艺不卖身,那他岂不是成了她的第一个男人?

思及此,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身子又有了反应,望了望自己的下身,好似她那只柔软无骨的手还在。脸又开始不由自主地烧红起来,深吸了一口气后急忙朝房间冲去。

三日后的黄道吉日

若影在宫仪姑姑教导下一步一步地完成了相应礼仪,临上花轿前,她欲掀开红盖头想要看看莫逸风,却被紫秋急忙拦住。未到洞房便让人看见自己的面容便是不祥,虽然她不信这些,可是好歹要入乡随俗,便也没有再坚持,然而心里总是隐隐不安,总觉得今天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缓缓坐入花轿,直到感觉到轿子被抬出三王府的侧门,她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紧了紧手中的红锦帕,她缓缓勾起唇角。想来是自己太紧张了,才会如此心慌意乱。

按照莫逸风的示意,花轿要绕整个帝都一大圈,她知道他的心意,他想要让整个帝都的百姓都知道他娶了她,虽然只是个侧王妃,可是他并未亏待于她,否则他大可以直接拜堂,无需这些只有正室才有的礼仪。

可是,她却不知道当初玄帝赐婚之时,是他让她失去了正室的资格。

心因为喜悦狂跳不止,脸越发烧得厉害,一想到今夜便会与他有夫妻之实,她便会难掩心头的悸动,他们的缘分竟然当真会延续千年之久……

伸手轻轻掀起红盖头,半点朱唇满面桃花,唇角的弧度从未消失。秋波微转,撩开一旁的帘子,听着阵阵锣鼓声,望向大街上每一处都挂着红绸带,她的笑意更是浓了几分,她知道这些都是莫逸风的吩咐。看着百姓们满是喜气翘首窥望,她满眼春色喜笑颜开。

即使没有亲人的祝福,即使没有娘家,即使自己的姓氏是跟随了莫逸风那又如何?

有他足矣……

她盈盈浅笑着正欲放下帘子,却被眼前经过的一幕惊得僵住了嘴角的笑容。

刚才她分明看见柳毓璃在人群之中,她的眸中满是怒意,若影甚至感觉到了柳毓璃浑身充斥着杀气。可是怎么可能?柳毓璃并不懂武功,又怎会有这么强烈的杀气?而在她与柳毓璃视线相撞之时,她又看见柳毓璃的唇角扬起点点弧光。

花轿颠簸着前行,若影却心中忐忑不安。从出了三王府的门开始,她的心就一直不安着,以为自己想多了,可是刚才看见柳毓璃的那一刻,不安感却越来越强烈。

就在这样的忐忑之中花轿一路往三王府而去,也不知过了多久,花轿终于缓缓落下,她急忙放下红盖头,手心却不停地冒着汗水。

宫仪姑姑将她背出了花轿,莫逸风伸手到她面前,她将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手心,指尖微微一紧,虽然没有看到他的脸,但是即使闭上眼她也能分辨这是莫逸风的手,是属于他的气息。

正当她以为她要从侧门而入时,却发现莫逸风拉着她往正门而去,看着面前的台阶,她脚步一顿,周围的人更是一阵唏嘘。

在之前虽然莫逸风也说过让她从侧门出正门入,可是宫仪姑姑却说这不合规矩,侧王妃必须从侧门而入,只有正室才能从正门迎娶过门。也不知道是不是莫逸风忘了,还是规矩有变。

莫逸风见她不动,缓缓俯下身子,她以为他要跟她说些什么,谁知他突然将她打横抱起,吓得她低呼出声。“放我下来。”她靠在他肩头隔着红盖头对他低声道。

莫逸风微微动了动唇,面上浅笑依旧,用仅有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想要临阵脱逃吗?”

若影张了张嘴,在他的颠簸中低声道:“这是正门。”

莫逸风闻言一阵沉默,就在她以为他当真是忘了祖制之时,他却道:“嗯。”

又是一个字,似乎每次他沉默过后都是一个字的答案,可是为何每一次他仅仅一个字的回答便能让她感动得泪流满面?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拜的堂,怎么行的礼,知道莫逸风将她送入洞房坐在喜床之上,她还恍若梦中。

“影儿,发生了何事?”莫逸风感觉她今日似乎有心事,即使隔着红盖头,他都能感觉到她心事重重。

若影抬眸隔着红盖头看向他,伸手过去,他将她的手裹于掌心。

“为什么让我从正门而入?明明……只有正王妃才能从正门迎娶过门的不是吗?”她低哑着声音问他,即使已经刻意压抑着声线,还是难掩哭过的痕迹。

莫逸风紧了紧她的手,很想现在就掀开红盖头看看她,可是不可以,因为只有到了晚上行了所有的礼后掀盖头才能与她共携白首。

感觉到她指尖的冰凉,他轻轻地揉搓着她的手,沉声言道:“影儿,委屈你了。”

她根本不知道她原本就该从正门而入,若不是他因为自己的原因,她原本就能成为真正的三王妃。作为一个王爷,他根本不需要自责什么,可是不知为何,每一次看见她,他便难掩心中的愧疚,而当感觉到她因为他让她从正门嫁入三王府而感动之时,他心底的愧疚便更浓了几分。

若影在听到莫逸风说那句话时,指尖不由一颤,勾唇浅笑,她反手将他的手握住,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来。

两人静默顷刻,房门外传来宾客的声响,其中还有十四皇子莫逸宏,嚷着要和莫逸风喝几杯,却被一旁的几个王爷和大臣们笑话了一通。而莫逸宏却是不服气地又大叫了几声三哥,想要让莫逸风替他做主。

莫逸风拍了拍若影的手道:“若是饿了尽管让紫秋给你取些吃的来,别管那些受罪的祖制。”

若影笑着点头。

其实她何尝不知道莫逸风是顶着多大的风险让她受着这些正王妃才有的待遇?若是有人说他罔顾祖制不顾礼节藐视圣谕,想必他又要受罚了。

听着房门被关上,外面的喧闹渐渐远去,若影从袖中取出自己前几日亲自编制的两个同心结,一个上面绣着风字,另一个上面绣着影字。她一无所有,而这便是她想要送他的新婚之礼。转身将同心结放在鸳鸯枕下,只希望她真的能与君同心白首不离。

再要等到莫逸风进来想必是要戌时了,这段时间独自呆着也甚是无趣,便让紫秋去取了些吃食,而后两人便闲扯起来。

紫秋见若影今日心情不错,想了想,终是忍不住对若影道:“侧王妃,方才……奴婢看见柳小姐了。”

若影淡然一笑:“我知道,当初在锦绣坊试衣时她来了,说到时要讨杯喜酒喝。”

紫秋拧了拧眉满是不悦:“侧王妃,不知道是不是奴婢多虑了,总觉得她今日前来别有目的。”

若影手中动作一顿,须臾,轻笑道:“她能有什么目的,无非到时候会找机会单独与三爷相处一下而后哭诉一顿。”

“今日可是您的大喜之日,若是她搞出什么花样怎么办?侧王妃还是小心为上。”紫秋提醒道。

“嗯,我会的。”若影将一块糕点放入口中,心思却全在路上遇到柳毓璃时她眸中的杀意上。

她真的会做些什么吗?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又能做什么呢?即使她会单独找上莫逸风说几句,若影也相信莫逸风会权衡大局,不会在今日出了岔子。

即使之前发生了这么多事,她终是选择相信他,相信那个会让她以侧王妃的身份享受正王妃待遇的男人,相信他们的千年缘分,相信他之前所言,相信他不会让她受委屈。

戌时

莫逸风想要转身往新房而去,此时的他已经有些步履蹒跚,可是刚要起身,柳毓璃却突然起身道:“逸风哥哥,毓璃还没有祝贺你喜得佳人呢,不知能否赏脸饮了这杯酒?”

一桌上的人都因为她的一句话而愣住,即使满含酒意,他们终是听出了她心中的酸涩。

莫逸萧坐在她身侧看着她忧伤的神色脸色青白,抬起手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伸手又向一旁的婢女取了酒壶,也不管之前喝了多少,自顾自地又倒起酒来。

萧贝月看着莫逸萧举杯消愁,心疼之余不由心酸,他的所有情绪都是因为那个眼中只有莫逸风的女人,而她始终在他身旁他却视若无睹,她想要去阻止这几日身子欠佳的莫逸萧,却被他一个眼神给吓了回去。

“四爷,你这几日得了风寒,真的不宜饮酒。”萧贝月低声微颤着声音好言相劝。

莫逸萧紧握着酒杯转眸瞪向她,眸中杀气尽显,因着在外处的关系,莫逸萧克制着自己的愤懑情愫咬牙切齿地从齿缝中挤出一抹警告:“再说一句试试!”

萧贝月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双眸瞬间蒙上一层雾气。

坐于萧贝月身旁的阚静柔拉了拉萧贝月的衣袖,萧贝月转眸望去,却见阚静柔对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莫要多言由着他去。萧贝月抿唇紧了紧置于腿上的指尖,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缓缓收回视线垂眸噤声。

莫逸风望着柳毓璃手中的酒杯,静默顷刻后伸手从桌上拿起自己的酒杯,婢女为其斟满了美酒,他对着柳毓璃淡然一笑:“多谢。”

看着莫逸风将酒一饮而尽,柳毓璃心头刺痛不堪,即使她再怎么自欺欺人,也无法无视莫逸风由衷的喜悦之情。

她暗暗深吸了一口气后对莫逸风笑言:“既然三爷这般高兴,不如饮了毓璃所敬的三杯酒如何?”阚静柔凝着柳毓璃不语,或许此时也只有她懂柳毓璃的心境吧?

不过柳毓璃比她要好,至少莫逸风心里是有她的,从他看柳毓璃的眼神就能看出,他心里多少是有内疚之情,只是她不明白,莫逸风如此爱着柳毓璃,为何会为了一个若影伤了自己的青梅竹马。

秦铭微含酒意地上前劝道:“爷,您不能再喝了。”

作为近身侍卫,他有义务替莫逸风挡酒,可是怪只怪他自身酒量有限,所以他从头到尾就饮了两杯,其余的酒都是莫逸风一人去接下的,而今日的莫逸风也的确心头高兴,所以众人前来敬酒他都是来者不拒。

莫逸风有些晕眩地抬起再次盛满美酒的酒杯,静默顷刻后终是连饮了三杯酒。

望着踉踉跄跄离开的莫逸风,柳毓璃地整个心都跟了上去,在众王之中,莫逸风的确是人中之龙,每一次看见莫逸风,她都会不由自主地忘记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似乎只想要呆在他身边而已,可是这个从小将她呵护在手心的男人,如今却是娶了别的女人,而他的心也似乎渐渐地从她身上消失了。

眸光一寒,她放下酒杯拾步想要跟上去,却被莫逸萧突然拉住了手腕。她心头一惊,许是带着酒劲,她猛然甩手挣脱了他的束缚,力道之大让莫逸萧都为之踉跄。

萧贝月急忙上前扶住难以站稳的莫逸萧,却又被莫逸萧推至一旁,若不是有阚静柔在一旁扶着,想必早已摔在地上。

“我身子不舒服,先回去了。”萧贝月再也不堪这样的耻辱,对阚静柔说了一句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莫逸萧也不顾萧贝月离开时的伤心欲绝,走上前看着满是怒意的柳毓璃压低着声音怒问:“人家要去洞房,难道你也要跟去吗?”

章节目录第115章洞房花烛夜

更新时间:2013-12-201:31:05本章字数:5314

莫逸萧也不顾萧贝月离开时的伤心欲绝,走上前看着满是怒意的柳毓璃压低着声音怒问:“人家要去洞房,难道你也要跟去吗?”

柳毓璃脸色一白,转眸瞪向他低怒:“不用你管。睍莼璩伤”

说完,她带着春兰离开了宴席朝莫逸风的方向而去。

莫逸风来到月影阁时酒劲上涌一阵晕眩,在秦铭的搀扶下先在院内的石桌旁坐了下来,而不胜酒力的秦铭却是一个踉跄摔在地上,莫逸风转眸朝他看去,沉声笑着朝他挥了挥手:“你先回去休息……本王……一个人进去。”

“爷,属下没事。”秦铭吃力地从地上站起开口道攴。

“叫你回去就回去。”莫逸风低声呢喃,显然酒意渐浓。

秦铭也实在是体力不支,便应声退了下去。

没一会儿,莫逸风身边又响起了脚步声,他抬手扶额道:“不是叫你下去休息?怎么又来了。妃”

“逸风哥哥。”当柳毓璃的声音自耳边响起时,莫逸风心头一怔,缓缓睁开惺忪的眼眸,隐约看见了柳毓璃的身影,不由问道:“毓璃?”

柳毓璃低声苦笑:“还好……逸风哥哥还能认得我。”

莫逸风眸光微闪,低声道:“夜深了,早些回去吧。”

柳毓璃心头一酸,深深吸了一口气,也不知是天气的关系还是心境的关系,她感觉心越来越紧越来越凉。缓缓坐在他跟前,她轻笑一声道:“的确夜深了,不能扰了逸风哥哥和侧王妃的好事,不过今日我备了一份薄礼想要亲自献给侧王妃,送完我就走。”

莫逸风微微一惊,须臾眉心一拧沉声言道:“有心了,去给周福吧,改日我会带影儿一同酬谢。”

柳毓璃听到“影儿”二字后指尖骤然一紧,抿了抿唇从春兰手中接过一个锦盒,打开锦盒后呈到莫逸风面前,伴着月色,一个精美的玉镯闪着淡淡白光,上面镶嵌着各种大小不一但颗颗饱满的珍珠,是去年除夕玄帝赏赐给她的,她一直都未舍得戴,却不料会拿来送与若影。

“这……”莫逸风错愕抬眸,柳毓璃却淡笑而言:“是我的小小心意,我也知道之前我做了许多不对的地方,也不知道侧王妃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所以借此机会向侧王妃赔礼,希望能得到她的原谅。”

见莫逸风带着探究的眸光望着她,她咬了咬唇缓缓盖上锦盒,静默顷刻后缓声说道:“我不知道逸风哥哥的心里是否还有我的存在,可是我心里只有逸风哥哥一人,不管将来如何,我只希望侧王妃能不计前嫌,所以才想在这喜庆之日求得侧王妃原谅,否则以后……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莫逸风自是觉得今夜让柳毓璃见若影实在欠妥,可是看着这样的她,他似乎又找不到理由拒绝,而且他也不希望将来若影对她一直有着怨恨,所以思虑良久之后终是答应了,毕竟他就在房间外的院子内,而且周围也有隐卫,不可能会有任何差错。

在柳毓璃去找若影之后,莫逸风立刻运气逼走酒气,否则一会儿别说洞房,怕是连喝合卺酒都有问题了。

可是说来奇怪,他越是运气越是感觉头昏昏沉沉,耳畔更是嗡嗡作响,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太过心急,总有些力不从心之感。深吸了一口气,他隐隐听到柳毓璃站在新房门口对若影说着赔罪的话,便开始全心逼着酒气。

若影没有想到柳毓璃会在她的洞房之夜出现,周围的几个宫仪姑姑更是面面相觑。她蹙了蹙眉站起身掀开红盖头走到门口,却见莫逸风正背对着她坐在院内,看来是莫逸风同意了柳毓璃来找她。可是今夜是他们的新婚之夜不是吗?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心头疑惑的同时更是像扎着一根刺,难受至极。

原本不想要理会她,可是柳毓璃却似乎下定了决心不等到她开门便不离开一般,而莫逸风也没有要来阻止的意思。若影心头一横,气愤地坐到桌前。

紫秋见状也是气恼不已,上前便道:“侧王妃,奴婢去把她赶走。”

若影原本默许了,可是突然一想,看着周围宫仪姑姑的异样眸光,她又不得不吞下了这口气道:“既然三爷都同意了她过来找我,我又怎能避而不见?”

紫秋踌躇了顷刻,终是去开了门。春兰见紫秋挡在门口,便用身子撞开了她,紫秋虽是气恼,却也无可奈何。

“侧王妃,毓璃祝贺侧王妃与逸风哥哥喜结良缘。”柳毓璃莞尔笑着上前将手中的贺礼呈上,见若影蹙了蹙眉,她咬了咬唇满是委屈,“侧王妃生气了吗?请不要怪逸风哥哥,是我说想见侧王妃,逸风哥哥才让我进来的。”

若影闻言胸口一堵,若是柳毓璃没有这么说旁人还不会往那方面想,可是她这般一说,周围的人无疑会觉得她这个侧王妃善妒,而宫仪姑姑虽然从头到尾都未曾说些什么,可是从她们的眼神中能看出她们皆流露出了那样的看法。

紧了紧指尖,若影微微抬眸淡然一笑:“柳姑娘哪里的话,我与三爷能走到今日便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起争执,三爷的心我自是清楚,有人要亲自给我道喜三爷定然比我还高兴,而我的心三爷也明白,否则三爷也不会同意柳姑娘进入了我与三爷的新房不是吗?洞房之夜一个未婚女子不顾旁人的闲言碎语也要给我送上贺礼,我当真是铭感五内,多谢柳姑娘。”

若影的一番不温不火的话语说得柳毓璃的脸色青白交加,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却没想到还会受此奇耻大辱。想要好好平复自己内心的波涛汹涌,却发现指尖止不住地颤抖。视线不由地落在周围的宫仪姑姑身上,而后者果真紧蹙着娥眉凝着她。

狠狠握了一下粉拳,柳毓璃努力挤出一抹笑容:“侧王妃不必客气,我与逸风哥哥从小青梅竹马,你是逸风哥哥的亲人,便是毓璃的亲人,这个玉镯是皇上去年除夕之日赐给我的,听说每日戴着能保身子康健,还望侧王妃能收下。”

若影紧了紧牙关,看着一脸无害的柳毓璃暗暗哼笑,说什么青梅竹马,说什么她是莫逸风的亲人,却不愿说她是他的夫人,无非是想要跟她说莫逸风只将她视作亲人并非心上之人罢了。她转眸淡淡睨了玉镯一眼,笑容不达眼底:“甚是好看,还是皇上所赐,果真是珍品。”

柳毓璃扫了眼周围的人,回眸看向桌面淡然一笑:“这新房怎么还备了这么一大壶酒?方才我敬了逸风哥哥三杯酒,不知道能否敬侧王妃几杯,也沾点喜气。”

若影看着她不语,却见她已经给她和自己斟满了酒,举起一杯道:“侧王妃,不知道可否赏脸?”

若影蹙了蹙眉:“我不会饮酒。”

柳毓璃笑着摇头:“那可不行,一会儿等逸风哥哥来了,侧王妃还要喝合卺酒呢。”

话音刚落,她已仰头喝尽了杯中酒,再望向若影之时眸中带着恳求的神色:“侧王妃,有一事……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若影眸光微闪,也知她此行并非送礼这般简单。她倒是要看看她究竟要耍什么花样,反正莫逸风就在门外,想必她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地对她做什么。

思及此,她让紫秋带着众人先在门外等候,紫秋虽是不放心,却也没有抗命。

待一行人出去之后,若影敛住笑容问道:“想说什么?”

柳毓璃的笑容却是加深了几分,然而并非方才的神色,此时她的眸中带着隐隐寒芒。

“你就不想知道毓璃阁中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吗?”柳毓璃低声笑问。

若影闻言背脊一僵,抬眸看她,不知道她为何会在今日提及此事。脑海中百转千回,终是猜不透,见她一脸看好戏的神色,若影压抑住心头的情愫淡声问:“你想说什么?”

柳毓璃缓缓站起身环顾着整个新房,口中淡淡道:“果然他还是没有告诉你。”

说这句话时她满脸的得意。

“柳毓璃,我没时间跟你耗着,若是没有什么可说的就请出去。”若影似乎有些没了耐性,特别是看着她趾高气昂的模样,更是不愿再多看她一眼。

谁知柳毓璃却是轻叹一声,指尖微动,慢慢走到她身后站定看着她的背影低声道:“如果我不出去又不想告诉你,你能耐我何?”

若影顿时感觉一口怒气瞬间迸发,猛然站起转身怒道:“你给我出……额!”

就在若影转身的一刹那,柳毓璃突然伸手朝她心口击了一掌,她捂着心口闷哼一声,好似有一根针扎入了她的心脏一般,她张嘴想要大喊,却被身后的春兰捂住了口,而她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得一丝真气。

柳毓璃笑着对她摇了摇头,压低声音满眼的警告:“你可千万别动,知道刚才为什么心口疼吗?那是冰蚊针,纤细如丝,只要入体便这辈子都无法取出,且每月十五痛不欲生,只要你不动真气就能继续活下去,只要一动真气,冰蚊针就会刺穿你的心脏,久而久之……你应该知道后果了。”

若影气恼之下正要挣脱了春兰正要一掌击去,谁知心口骤然刺痛,她竟是痛得连声音都无法发出丝毫。

“都说了不要动了。”柳毓璃掩嘴一笑,见她正要往门外而去,柳毓璃伸手便点住了她的穴道,见她难以置信地望着她,她却是笑意更浓。若影想要开口喊,却怎么都动弹不得,一时间额头沁满了冷汗,只希望莫逸风能快点进来,可是也不知道莫逸风为何在外面这般久,难道他当真是在等柳毓璃自己出去吗?若是她不出去他就不进来吗?

还有,柳毓璃究竟何时会武功的?又是谁教的?难道是莫逸风?

想了想又觉得不对,若是知道柳毓璃懂武功,上次他也不会带着她和阚静柔去江雁镇,他定然会带上柳毓璃不是吗?

柳毓璃看着若影的错愕神色再次开口道:“觉得好奇我为什么会懂武功?”她笑着示意春兰,春兰将若影背到了床边,而后开始解开若影的一身喜服,在若影满是惊愕中,她继续道,“其实我从小就习武,那是四爷教的,他怕我被人欺负,又怕我爹会阻止,所以就偷偷教我武功,只是那冰蚊针可不是四爷给我的,而是我偷偷在他那里拿的,他若是知道我有今天的行动定然是不会同意的。”

她解开了自己的衣服后又穿上了属于若影的喜服,在戴上凤冠的那一刻,她看到了若影眸中的期盼,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又道:“今夜你是等不到他的,因为他会和我洞房花烛共度***。”

若影闻言脸色惨白一片,而柳毓璃看到她这样的神色却是更加高兴了,一边给她整理原本属于她的衣服,一边凑到她耳边说了一个真相:“知道吗?其实我从小就懂水性。”

此时若影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可无奈又动弹不得半分,就在她以为柳毓璃会将她安置在一个能亲眼目睹她和莫逸风***帐暖之时,却见她突然眸光一敛,伸手再次点了她的穴道,而她便瞬间失去了知觉。

房门被重新打开,春兰扶着恍若烂醉如泥的“柳毓璃”走了出去,见到众人都守在门口,春兰说道:“我家小姐和侧王妃多喝了几杯,有些醉了,我扶小姐回去。”

紫秋望了她们二人一眼后气愤地冷哼一声,方才也不知柳毓璃和若影说了些什么,她即使侧耳倾听都听不真切,只知道柳毓璃一直在说话。

可是当她们进入新房之后,发现里面一片漆黑,宫仪姑姑疑惑道:“侧王妃为何熄了灯?”

借着月光走向床畔,却见连帐幔都被落了下来,若不是隐隐看见有个人坐在床沿,她们定是以为她已经睡下了。

“侧王妃……您怎么熄灯了?”紫秋知道若影就寝从来都不会熄灯,一旦灭了烛火,她便会从噩梦中醒来。

隐约间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异样,伸手打开帐幔,却见“若影”静静地坐在床畔,也不答她的话。

宫仪姑姑蹙了蹙眉道:“莫非是因为柳小姐前来所以侧王妃生气了?”“应该不会吧?侧王妃这不还戴上了柳小姐送的玉镯吗?”另一位宫仪姑姑道。

紫秋凝眸望去,果真看见“若影”的手腕上戴着柳毓璃送的玉镯,方才“若影”的反应让她觉得好像换了个人,可是看见这个玉镯,她又觉得自己多疑了,但是话说回来,侧王妃又怎会愿意戴上这个玉镯?

紫秋越想越不对劲,伸手便要去揭开红盖头,宫仪姑姑见状急忙制止:“你这丫头,新娘子的红盖头你怎能去揭开?”

“我去掌灯。”紫秋也觉自己唐突,对宫仪姑姑讪讪一笑后转身去掌灯,谁知刚拿出火折子,突然手中一空,火折子和蜡烛竟从她手中被一股强力挥落在地上。紫秋回眸看去,却见“若影”仍然坐在床畔,而周围也没有人,刚才使得她手中的火折子和桌上的蜡烛掉落在地上的外力又是哪里来的?

“侧王妃……”紫秋支吾着开口,而“若影”仍是一声不吭地坐在床沿,仿若对周围的一切都无心理会。

“看来侧王妃是当真生气了。”宫仪姑姑道。

就在这时,房门被从外打开,见里面一片漆黑,下意识地紧了几步上前:“怎么回事?还不快掌灯。”

说话时,他已将坐在床畔的若影揽在胸口,生怕她会因为黑暗而惧怕。可是怀中的人在他拥着她时明显一僵,而后似乎暗暗深吸了一口气后靠在他胸口不言不语。

宫仪姑姑急忙上前躬身一礼:“三爷。”

莫逸风借着光线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呼吸一滞,垂眸看向怀中的人,无奈轻叹了一声,他似乎又做错了,方才不应该同意柳毓璃进来与她说话,明知道她抗拒,他却想着让她能解开先前的心结。

章节目录第116章你竟然逃婚

更新时间:2013-12-211:57:38本章字数:5372

而刚才他以为自己能很快逼走酒气,却没想到他越是要逼酒气,酒气便越是朝头顶上涌,以至于到刚刚才好转了些,否则也不会这么就才进来而惹恼了她。睍莼璩伤今夜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他却姗姗来迟,也难怪她会生这么大的气了。

只是他以前也会饮酒,但从未碰到过这样的状况,而且就算是现在,他也还是昏昏沉沉,眼前的景象时不时还会有些朦胧。

“算了,不必掌灯,你们都出去吧。”莫逸风轻抚着若影的背脊对众人道。

宫仪姑姑为难地面面相觑:“可是……这礼尚未成……奴婢们回宫不好交代。”

莫逸风蹙了蹙眉:“这堂都拜过了,难不成你们想要看着本王与侧王妃洞房吗?攴”

宫仪姑姑面色一红,忙道:“三爷误会了,奴婢们没有这个意思,三爷和侧王妃还没有喝过合卺酒,等这一切结束了,奴婢们立即就回宫里去。”

莫逸风抿了抿唇缓了语气:“本王不会落下这些,你们都出去。”

宫仪姑姑仍是有些犹豫,紫秋看了看她们几人,率先带着丫头们福了福身子出了门,宫仪姑姑见状也只得随之走了出去,就在关上房门的那一刻,紫秋依旧的眸光依旧定在那一身喜服的若影身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妩。

待房中又恢复了一片沉寂,莫逸风缓缓坐在床沿,见“若影”不与他说话,他伸手拉住她的手满是歉意:“影儿,刚才是我欠考虑了,不应该让她进来找你。”

“若影”依旧沉默不语。

莫逸风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刚才……刚才怕一身酒气的惹你不高兴,所以才想着在外面将酒气逼出,却没想到……今日也不知是怎么了……”

一想到她没有说要掌灯,莫逸风有些诧异:“影儿,你何时不惧黑了?”见她不回答,他也没有再逼她,只是眸光不经意落在她的左手手腕上,更为错愕了几分,“这玉镯……你戴了?”

始终得不到她的回应,莫逸风这才发现她还盖着红盖头,忍不住沉声自嘲一笑:“瞧我,都糊涂了。”

说着,他伸手将红盖头缓缓掀开,借着朦胧的月光,他隐约看见一张含羞带怯的容颜,浅浅勾唇,不由自主地抬手抚着她的眉眼。

她因为他的触碰而呼吸一滞,看着他越来越凑近的俊颜,她心如鹿撞地闭上了双眼。

就在她以为他要吻上她是,他突然一顿,继而又低笑道:“真是糊涂了,你我还没喝过合卺酒呢。”他伸手从一旁取过两杯酒,一杯递给了她。

她闪了闪眸光,不知道此时究竟该不该接手。咬了咬牙,终是做了决定准备喝了合卺酒后与他共度***,谁知莫逸风手中的酒杯在此时突然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不是影儿!”一声低怒的同时她手中的酒杯也被他愤怒地挥落在地,刚要质问她究竟是何人,当看清楚她的面容时,莫逸风更是难以置信,“毓璃?怎么是你?影儿呢?”

柳毓璃眸光微闪,却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床沿。

莫逸风感觉不对劲,试探地伸手在她穴道处一点,柳毓璃一声闷哼过后缓缓抬眸看他。

“逸风哥哥……侧王妃点了我的穴后就跟我换了衣服,还威胁春兰掩护着她出去了。”原本想着能生米煮成熟饭,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事到如今也只能出此下策。

莫逸风闻言脸色骤变,转身便朝门外而去。

“逸风哥哥。”柳毓璃急忙拉住了他,谁料莫逸风伸手将他用力甩开后质问道:“你究竟跟她说了什么?”

她亲口说愿意嫁给他的不是吗?为何会突然离开了?而且刚才他在院内时一直听到柳毓璃似乎在说些什么,可是他却听得不真切,而且若不是柳毓璃对她说过什么,她怎会在今天这个日子离开?

洞房花烛夜,他在前几夜还因为想到今夜而兴奋得失眠,却不料竟是等来了这样的结果。

柳毓璃被他甩得一个踉跄,幸亏她心里有所防备,否则此时她便是一身的狼狈。她也从未想过莫逸风会这般对她,若是以前,他都是将她捧在手里护着,对她别说动手,就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

咬了咬牙,她对着要冲出去的莫逸风怒喊道:“她分明就是有心要离开,否则也不会布下这个局了,难道你看不出来吗?”见莫逸风顿住脚步,她缓缓走上前继而道,“我进房的时候就看见她在收拾包袱,原本我该是高兴的,可是一想到你会因此而伤心,所以我才一直好言相劝,可是没想到她竟然会利用我来拖延时间,好让她早些离开。自从她重拾记忆后,她便没有真心要跟你在一起,否则也不会故意在今夜离开了。她知道平时自己没有机会,只有今夜这个好时机。”

莫逸风听得青筋暴起,脸色更是铁青得渗人,站在门口月光倾洒而下,他的身上笼罩着淡淡银光,却散发着浓浓的寒气。

眯眸望着前方,他仿若看见了若影慌乱逃跑的模样。从她“醒来”的那一天起,她便一直想着要离开,后来的她的确是没有再说过那样的话,他以为她早已断了念头,却没想到她根本就是筹备多时,等着一个最佳逃离时机。

“逸风哥哥,算了吧,强扭的瓜不甜,不如就让她离开吧!”柳毓璃站在他身旁柔声道。

莫逸风眸光微敛,几乎是咬牙切齿:“离开?哼!让她等下辈子。”

柳毓璃闻言面色一百,尚未反应过来,他已走出了房间,转眼间整个三王府的护卫和隐卫都聚集在了前院,又在转眼间消失于无形,而莫逸风亦是飞身出了三王府。

周福听到声响后尚未来得及穿好衣物,披上一件外衣便慌慌张张赶了过来,而紫秋原本就未曾入睡,方才听到莫逸风的声音后便匆匆忙忙地踏出了房门。当他们一行人来到若影的房门口时,顿时惊得瞠目结舌。

“柳小姐?”紫秋看着身穿西服的柳毓璃后第一个反应过来,上前便抓着她追问,“为什么是你?侧王妃呢?你把侧王妃藏哪里去了?”“新、新娘子为什么变成柳小姐了?”周福以为自己是老眼昏花了,揉了揉眼睛看清果真是柳毓璃时,这才支吾着开口,打量着她一身的行头,更是满腹疑云。

柳毓璃在莫逸风动用了全府的护卫和隐卫去寻若影的时候便知道了自己之前一直活在自我蒙蔽中,紧了紧指尖愤然推开抓着她质问的紫秋,低眸打量着自己的一身喜服,顿时觉得可笑至极,伸手将凤冠从头上取下之后摔在地上,又脱了身上的喜服踩在脚底下。

他变心了是吗?他想要跟那个女人白头偕老是吗?他说那个女人想要离开他等下辈子是吗?那么,她就让他的这些想法也等下辈子再如愿吧。

莫若影,如今她的心口身中冰蚊针,哪怕神医再世也休想将针取出,那种针一旦入了体即使割开身子恐怕也难以寻到,而且每月十五那针就会在体内发出刺骨的寒凉,让全身的血液都像凝固一般,可以说痛不欲生。

在那日去江雁镇的路上,玄帝派人阻止他们去寻真相,她便派人混在玄帝的人中去杀了若影,谁知道她竟然会武功,而且不但不能看出她何门何派,还发现她的功力十分深厚。

而那天她也发现其中有另一拨人竟然是冲着莫逸风去的,她知道一定是莫逸萧所为,除了他没有别人。玄帝虽然不待见莫逸风,可是他们毕竟是亲父子,所以玄帝都未曾有过杀了莫逸风的念头,这也是她从自己父亲那里偷偷听到的。

三王府中的人全都出去寻找他们的侧王妃了,整个王府都显得空荡荡的,又或者其实是她的心已经空了。

在出了三王府的大门后,她一个人犹如游魂一般在大街上走着,心里却还是期待着莫逸风能回头过来寻她,可是,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今天的她就像是一个笑话,当她踏出三王府的那一刻,她知道身后的那几双眼睛露出了怎样的神色,即使她没有回头也知道他们的眼中充满了厌恶、鄙夷、耻笑。

笑吧,尽情地笑吧,总有一天她会让这些曾经欺负过她的人连笑的力气都没有,连哭的权力也失去。

莫逸风骑着马像疯了一样到处寻找着若影的踪迹,可是已经寻了整整两个时辰,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是徒劳。她有心要离开,又怎会让他寻到?

可是他不会允许她离开,他之前就说过,是她选择要留下,那么离开就由不得她了。

他骑着马几乎要将整个帝都翻个底朝天,也顾不得旁人会在背后议论他的侧王妃竟是趁着洞房花烛之夜逃婚,他的颜面将会尽失,此时的他只想要将那个说愿意与他共度一生却最终离开他的女人抓回去,不管她愿不愿意,她只能是他的。

月色下,若影被一颗石子击中了胸口,随后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可是,当她睁开双眼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慌了。环顾四周,她竟是身处在密林之中,支撑着背后靠着的竹子站起身,周围一片迷茫,根本分不清方向。手中像是拿着什么东西,定睛一看,竟是一个包袱,而里面装着的全是她自己的衣服。

她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她随身带着包袱?

伸手抚了抚额头努力回想,记忆一点点地进入脑海,她记得莫逸风允许了柳毓璃来到他们的新房,她记得柳毓璃竟然会武功,不但点了她的穴,还在她心口击了一掌,她说她送了她一根冰蚊针。可是,冰蚊针究竟是什么?

她试着想要动真气,但是结果就如同柳毓璃所言,一旦动真气就痛得她像是去了半条命。

不能动真气,不能动武,此生无法取出……

柳毓璃,她真狠。

好不容易调节了一下呼吸,她忍着心口的疼痛想要回三王府,可是,无论她如何做记号,如何靠着天上的北斗星辨别方向,她依旧只能在原地徘徊。

难道她要死在这里吗?

今天是她和莫逸风的新婚之夜,若是他发现她不见了一定会着急吧?

如此想着,她更想要快些逃离这个像迷宫一样的竹林。可是没走几步,她突然脚步一顿,脑海中有一个念头突然闪过。

新婚夜,他明明就在前院,可是他却只是静坐在院内任凭柳毓璃来到属于他们的洞房之中,若只是因为柳毓璃借着送礼之名要亲自前来,她也就不再计较了,可是柳毓璃在他们的洞房之中何止停留了送礼的时间,可是他却还是没有及早进来,似乎根本不担心柳毓璃会对她做什么,对柳毓璃是极其的纵容。

这究竟是柳毓璃在他心里从来都是极其善良且谁都无法替代的原因,还是这一切根本就是他们预谋的?玄帝不同意他们成亲,所以他们就出此下策,生米煮成熟饭后再让玄帝赐婚,而她则成了他们促成良缘的替代品?

一阵风寒风吹过,若影忍不住地打了个寒颤,竹林因为深秋的夜风发出嗖嗖的骇人声响,若影却整个人开始清醒了几分。

他不会这么对她,她不能这么误会他,若是他不愿意娶她,他又怎么可能对她这么好?感觉是骗不了人的,这一切一定是柳毓璃一人所为,而他让柳毓璃进来送礼,说不定只是单纯地想要让她接受别人的祝福而已。

这般想着,她的心里也好受了几分,深吸了一口气,她看了看周围的地形,借着月色从地上拾起一块石子在身边的竹子上做了记号,她要早点回去,他一定会认出如今在洞房内的人不是她,他不会和假扮她的柳毓璃做什么,一定不会!但是,她要快些回去,若是他找不到她一定会很担心,就像之前找不到她时那样,不顾自己是王爷的身份,骑着马就来找她了。

可是走了几圈,她发现自己竟然又回到了那个被她做了标记的地方,她当真是走不出这里了。柳毓璃!一张伪善的脸之下包藏着究竟是怎样恶毒的心?

她气恼地狠狠踹了竹子一脚,却在此时听到了身侧响起了脚踩竹叶的声响,由远及近。

谁?究竟是敌是友?

就在她心头不安之时,一道红色的身影慢慢从月色中走来。

莫逸风!究竟是梦是真?

但是她宁愿相信这是真的,果然还是他第一个发现了她。

正当她欣喜地想要迎上前去之时,却发现莫逸风的身上散发着阵阵寒凉,就犹如从地狱而来前来索命一般。他一步一步地靠近,满身寒气伴着瑟瑟秋风直逼得若影本能地倒退了几步。

“怎么不逃了?迷路了?找不到逃走的路了?”直到在她的一步之遥,他才负手于她面前站定,带着锐利的寒芒微启薄唇俯视着她的每一个表情变化。

若影抬眸看着他,原本的喜悦情愫在他的一句话后消失殆尽。刚要准备开口解释,却见莫逸风抬手抚上她的脸,带着薄凉的温度轻轻地摩挲着,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指腹的粗粝,还有可以装出的柔情。

他明明是生气了,可是他的手却异常轻柔地像平日一般轻抚着她的面容,方才黑沉的俊颜此时渐渐露出了一抹笑意,可是那笑却不达眼底,甚至透露着让人恐慌的寒意。

“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知不知道今夜是什么日子?”他笑着柔声问她,却是字字寒凉。

我……

若影刚张嘴想要说话,可是接下去的情况让她猛然一惊,她竟然无法发出一丝声响,她的声音竟然……消失了。

看着她无辜地双眸,看着她慌乱地摇头退缩,他突然伸手将她揽进怀中,伸手抬起她的下颚,当他的薄唇慢慢凑近她的半点朱唇之时,他眸中迸发阵阵寒芒,口中却是缓缓低叹一声:“影儿,爱玩也该有个度,你居然玩逃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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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的情节需要各位保护自己小心脏,心理承受能力差的自己保重。

章节目录第117章就地圆房吧【虐】

更新时间:2013-12-221:46:09本章字数:5330

若影闻言瞪大了眼眸,他竟然以为是她逃婚,可是她明明是被人带到这里来的,等她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在这个林子里了不是吗?而且她有试图寻找回去的路,但是她根本找不到出路,为何他认定了她是逃婚?

她想要跟她解释,可是无奈嗓子根本发不出任何声响,就连一丝一毫的声音都无法发出,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她心口的冰蚊针有关,又或者她之前动了真气,所以才会倒是失声了。睍莼璩伤

银白的月光下,他高大的身躯笼罩下一团阴暗,就仿若他此时给她的感觉,让她有种毛骨悚然之感,她忍不住想要往后退去,却被他的手臂紧紧固定了身子,丝毫动弹不得,想要开口跟他说明真相,可是无奈除了摇头表示自己从未想过要逃婚之外,她根本无法开口说话。

望着莫逸风狠戾中带着受伤的眸光,她的呼吸仿若渐渐消逝,而她的心也跟着疼痛起来。

“影儿,就连话都懒得跟我说了?”他轻轻覆上她的唇,缓缓辗转温柔之至,只有她心里知道,此时的他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撕碎了,因为他那只揽住她身子的手臂在不停地收紧,如同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子攴。

她试图想要将他推开,可是一切都是徒劳,他根本不给她任何逃离的余地。

他拥着她颤抖的身子将她轻轻抵在她身后的竹子上,他的鼻尖与她相触着,明明是情意绵绵的动作,可是此时的他却让人从骨子里透着寒气。

“你还没有回答我,今夜是什么日子。”他淡淡勾唇轻阖着双眸问她妣。

再次与他四目相接的那一刻,她的心猛然一怔。

她当然知道今夜是什么日子,在柳毓璃见她之前,她还参杂着激动、喜悦、期盼和紧张的情愫,可是从他允许柳毓璃进来的那一刻,她的所有情愫都被打乱了。更何况,他为何那般肯定是她逃婚了,而不是柳毓璃设计代替了她的位置?难道直到现在他还只相信柳毓璃一人吗?

为了不让他误会,她抬手想要跟他比划说个清楚明白,可是他却不给她任何动弹的机会,见她要抬手,他以为她又想将他推开,便更用力地固定住了她的身子。

“好,你不说也没关系。”他带着危险的笑容缓声开口,“你不说我来说,今夜是我们的***一刻,既然你不喜欢我们的新房,我们就……就地圆房吧!”

若影闻言瞪大了双眸,她不相信眼前的这个人是莫逸风,他怎么能这么对她?她从来都没有要逃婚,嫁给他是她求之不得之事,他又怎能这般对她?

就地圆房?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他竟然准备在这里要了她!

再也顾不得其他,就在他要伸手解开她的衣带之时,她突然伸手给了他胸口一掌,可是他似乎早有防备,伸手便扣住了她的手腕,也在她出手袭击他的那一刻,连他嘴角的笑容也消失殆尽。

“还没放弃要逃走吗?”他微眯了双眸散发着浓浓的警告。

她不想伤他,可是此时的他被冲动笼罩住了理智,她不能任由事情这么发展下去。就在他质问她的那一刻,她灵活地将手腕从他手中脱离,而后一个回旋腿飞身朝另一侧走去。

哪怕是在另一处迷路,也好过在他不理智的时候发生不该发生的事情,哪怕他们已经拜堂成亲是夫妻,她也不希望发生那种事情。

可是,她越是逃走就越是激怒已经被冲动的情愫所充斥的莫逸风,只是在若影从他手中逃离的那一刻,莫逸风也心头一怔,他见过她对当初的那些黑衣人动武,可是没想到她的身手竟是那般矫捷。

不过再矫捷又如何?她今夜不可能再从他手中逃脱。

两人几招过后,她终是败下阵来,她步步后退,他步步紧逼,知道她身后再次撞向竹竿退无可退,他才凑到她耳边道:“时间不多了,想必一会儿找你的人都来了,若是你想要让人现场观战,我倒也没什么意见。”

若影背脊一凉,抬眸朝他看去,她仿若看到了一个陌生人。他的言语,他的神色,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不像是她平日里认识的莫逸风。

一阵风吹过,周围的落叶被随风吹起,如霜的月色下,他那血红色的喜服格外耀眼,发顶的红绸带也被风带起,仿若谪仙,又仿若来自地狱。

看着他轻轻的解开她腰间的衣带,她的身子不住地颤抖,伸手拼命地反抗,可他的力道之大根本是她无力所抗的。

直到他的唇在她的身子每一处留下印记,直到他的指尖在她身下流连,直到她没有出息地对他做出了反应,他的喘息也越发粗重起来。她身上的锦衣已经在她身上近乎半裸,而她的亵裤早已被他褪下,可是他自己却依旧衣衫整齐,只有某一处在被他轻轻扯下。

她恐慌地看着他,脚步想要朝后退去,可是背后就是主子,除了背脊被竹子印了更深的痕迹之外,她根本无路可退,而他的炙热也抵在她的身下,蓄势待发……

“影儿……”他轻吻着她的耳垂,低声呢喃。她以为他要对她说些什么,可是谁料下一刻他便贯穿了她的身子,痛得她几近窒息。

她被迫攀在他的肩头,指甲深深嵌入他的双肩,他在感觉到她的痛苦之时顿住了动作,可是下一刻他便托住她的臀将她整个人抱起,让她靠在两根竹竿上双腿缠绕在他的腰间,而后便是永无止境的律动。

她感觉整个人都要被他撕裂了,他却是带着惩罚性地不停要着她,可是为何她在他的眼中竟是看到了伤痛?

不,痛的是她,一直都是她,从她心甘情愿要留在他身边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是痛的开始。只是她单纯地以为只要她努力,他就能将她牢牢记在心里,就能像千年后的他那样将她捧在手心。

她感觉自己好痛,好累,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能坚持多久,到最后,他们又是谁会先放手?翌日,天边渐白。

若影感觉整个人都像散了架,身子在不停地摇晃着,隐约觉得自己是在马车上,可是她已经无力睁开双眼,掀了掀眼帘后又沉沉睡去。

莫逸风静静地坐在她身侧,让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看着她沉睡的侧颜,他伸手轻轻捋着她的发丝,可是他的眉却始终紧蹙着,眼中寒芒未退。可是他的动作又是那般温柔,生怕自己吵醒了正沉睡中的若影。

眸光落向她的发簪,昨夜若不是看见这个发簪发出的夜光,他可能还不会想到她会在密林,更不会这么快就找到她,若不是这个发簪,或许她已经逃出了帝都,又或者直接会死在那个密林。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的额头便暴起了青筋。她当真是为了离开他想尽了一切办法,甚至连命都不要了。

那时看见她拿着包袱用石头不停地在竹子上做记号,又因为无法逃离而灰心丧气,他就恨不得想要将她掐死。

他从何时起这般容易冲动了?这根本就不像他,就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至极。可是她就是能触动他的每一根神经,只要想到她总是在想方设法离开他,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意。

柳毓璃说强扭的瓜不甜,难道她当真这么讨厌留在他身边吗?

即使这样又如何?她已经是他的人,是他的!

马车外,秦铭听不到马车内的动静,便只是静静地驾着马车。

从昨夜开始,整个三王府的人护卫和隐卫都去寻找若影的踪影,到后来连莫逸风都没了踪迹,最后没想到会在密林外看见了莫逸风的坐骑。而当他发现莫逸风和若影之时,竟然看见若影躺在莫逸风的怀中沉睡着,而莫逸风却是静静地徒手在给她绾发。

他和手下的护卫看着这样的情景都难以置信,而莫逸风分明知道了他们站在他身后,可是他还是帮若影继续细细地绾着发髻,就好像是一种宣誓,一种证明她已经成为他的女人的宣誓。

回过神后,秦铭立即让手下去安排马车,而后他也转身离开了密林,知道莫逸风抱着若影从密林中出来,又抱着她坐进了马车,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任何话。

到了三王府,若影依旧未醒,莫逸风抱着她顺着回廊朝月影阁而去,可眸光却始终涣散着。

三王府的下人们因为昨夜的事情今日都议论纷纷,洞房花烛夜新娘子离奇失踪,而柳毓璃却被李代桃僵出现在洞房之中,究竟是若影不愿做侧王妃而逃离,还是她半夜被采花贼掳走了?若是牵着也就罢了,若是后者……这身为夫君的三王爷以后该如何自处?那样的侧王妃他还会要吗?

可是,当原本还在怀疑昨夜若影可能失贞于他人的下人们在看见莫逸风亲自抱着已绾了发髻的若影回来时顿时噤了声。

若是她昨夜失贞,身为三王爷的莫逸风怎么可能还会亲自抱她回来?而从若影的发髻看来,昨夜他们虽然没有在三王府圆房,可是事实证明他们已经在别处圆了房,虽然不合礼法,可是总好过洞房花烛之夜新娘子依旧是清白之身的好。若是那样,恐怕身为侧王妃的若影会在三王府难有立足之地了,别说三王府,就是在众王妃前也难以抬头做人了。

“爷,老天保佑,终于找到侧王妃了。”紫秋看见莫逸风带着若影一起回来时,差点就要对上天三跪九叩了,昨夜她还在自责,若是她不怕死地掀开那个红盖头证明自己的疑问,恐怕若影也不会被带走了。

莫逸风没有理会,只是径直抱着若影回到房中,而后将她放在床上,看着她身上属于柳毓璃的衣服,他沉声吩咐道:“给侧王妃把身上的这套衣服换下送回柳府,等她醒了之后给她换上进宫的衣服。”

紫秋怔怔地张了张嘴,回过神后急忙转身走向衣橱。

“一会儿去吧马车内侧王妃的包袱取过来。”莫逸风一瞬不瞬地看着若影对紫秋道。

紫秋闻言立即照办,却见莫逸风极显疲惫,而他身上还是一身的喜服,便上前劝道:“爷还是回房休息一下吧。”

她话音刚落,莫逸风的一道寒芒便直直射去,她尚未知自己说错了何话,莫逸风便微眯了双眸反问:“回房?”

紫秋心头一颤,脑海中迅速翻转,这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奴婢知错了,奴婢这就把这衣服送回柳府去,爷在此好好休息。”

“滚!”莫逸风一声低斥,吓得紫秋连忙站起身瑟瑟发抖地退了出去。

她真是糊涂了,这是他和侧王妃的新房,她刚才竟然让他“回房”休息。而刚才他说让她把马车内侧王妃的包袱拿回来,分明就是承认了若影是趁着昨夜逃出了三王府,而并非是被歹徒掳走了。而她刚才的“回房”二字无疑是在火上浇油,也难怪他会如此气恼。

不过好在昨夜他们还是成了有名有实的夫妻,这样的话无论是三王府的人还是别的王室妻妾,都不会怀疑她的贞洁了。只是莫逸风的话便难免会落下一个笑柄,自己的侧王妃在新婚夜逃婚,恐怕此时也已经传到了玄帝的耳中。

思及此,紫秋还是难免担心稍后他们进宫面圣时玄帝会对他们一番苛责,又或者直接对若影动刑。看着手中属于柳毓璃的衣服,紫秋只觉得扎手又刺眼,将手中的衣服裹了裹,匆匆地朝柳府而去。

柳毓璃拿着紫秋送回来的衣服,心狠狠地被揪起。

物归原主?

她不知道莫逸风只是单纯地想要将衣服还给她,还是他已经在怀疑些什么,可是看见眼前的这件被若影穿过的衣服,她就会想到昨夜他竟然中了她的迷香还能在黑夜中分辨出她并非是若影的情景。他对若影的熟悉度远远超过了她心底所想,而他在失去若影时的反应也远远超乎了她所想,可是,她不甘心,十多年的相处,她怎会输给一个才与他相识不到一年的人?

伸手从桌上拿起一把剪刀,对着衣服便狠狠地剪了下去。“毓璃,你在做什么?”柳蔚原本要找她询问昨夜之事,走到门口便看见她这幅模样,立刻紧走几步一把夺过了她手中的剪刀。

柳毓璃紧紧地攒着手中支离破碎的衣服眸光涣散:“他真的变心了,爹,我为什么会这么失败呢?”

柳蔚将剪刀递给一旁失魂落魄的春兰,长叹一声坐到她面前:“毓璃,你为什么这般死心眼呢?他真的是你想嫁的吗?”

“爹,十多年来,我和他是十多年的青梅竹马,他以前对我那么好,只要是我想要的,他哪怕低声下气也会去向别人讨要来,可是……为什么那个女人来了就一切都变了呢?”柳毓璃泪眼婆娑地望着柳蔚,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柳蔚拧了拧眉简直恨铁不成钢,可是他就这么一个女儿,又怎忍心她受了委屈?

“毓璃啊,那个莫逸风有什么好?四爷对你可是一往情深啊,若是你嫁给四爷的话,即使做了侧王妃又如何,四爷一定会对你全心全意的啊,更何况皇上对四爷是那般器重,将来必定是储君人选。”说到后面,柳蔚压低了声音,仿佛事情已成定局。

柳毓璃却是摇了摇头:“不会,三爷才是人中龙凤。”

“可是四爷对你是真心实意的啊。爹希望你嫁给四爷的目的并非只是因为皇上器重四爷,更因为爹看得出来,四爷是真心对你好,你若嫁给他,将来一定不会吃亏的。”柳蔚苦口婆心好言相劝,只希望柳毓璃不要再执迷不悟。

柳毓璃却是蓦地起身走到门口,望着院内的那颗大树,想到了他们的幽情谷,那是属于他们的定情之处,在那里,有他们最美的誓言。

“爹,你不要再劝我了,我是不会输的,我也会让所有想从我手里掠夺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柳蔚望着自己的独女,看着她眸中流露出来的狠戾,心却隐隐不安起来。

章节目录第118章在她面前洗

更新时间:2013-12-231:54:20本章字数:5369

莫逸风睡下去没多久就又醒了过来,睁开眼立刻朝旁边看去,见她还在沉睡着没有离开,心也安定了许多。睍莼璩伤起身出了房门,见紫秋等在外面,便吩咐她给若影擦身。

早上回来时只是帮她把柳毓璃的衣服给换下了,见她没有醒来便让她继续睡一会儿,却还没给她擦洗身子,她又极爱干净,若是醒来发现还没沐浴,想必又该恼了吧。

紫秋拿着热水进了房间,看着若影依旧沉睡着,心底却满是疑云。昨夜在她离开后究竟发生了何事?可是她肯定一定是柳毓璃搞的鬼,虽然她不清楚为什么柳毓璃会有这个能耐调包,但她还是不愿相信若影是不愿意嫁给莫逸风的,否则当初她也不会花了好几天的功夫学做同心结了。

褪下她的单衣给她细细地擦身,紫秋发现她身上几乎遍布青紫,就好像是昨夜经历了一夜的惩罚,望着这些痕迹,紫秋指尖一颤,很难想象这是平日里沉稳内敛的莫逸风的行为。

而在紫秋褪下若影的亵裤之时,更是使得紫秋呼吸一滞。裤子上竟然还留有血迹,有干涩的也有未干的,应该是那一处已经伤了。她试探地去检查,果然看见那里还在隐隐渗血,伤口已经撕开了,她很难想象若影在昨夜是怎么熬过来的痛楚,也难怪她会沉睡到现在都未醒攴。

帮她擦净了身子之后将脏衣服放在盆中,可是看着这条血裤,紫秋犹豫着要不要跟莫逸风说,还有他究竟知不知道若影的伤。平日里的莫逸风已经让人望而生畏,而现在的莫逸风更是让人不敢靠近半分。

刚走出房门,她尚未来得及将门关上,娇小的身子就被一道阴影笼罩,抬眸看去,却见莫逸风望着盆中带血的裤子苍白了脸色。

“怎么……”想了想,他又喃喃自语道,“来月信了?姝”

紫秋闻言蓦地蹙眉,抿了抿唇后实言相告:“侧王妃没有来月信,而是伤得不轻,奴婢这就去找大夫前来给侧王妃诊治。”

莫逸风指尖一颤,而后缓缓负于身后紧抿了薄唇,就在紫秋离开几步时,他突然叫住了她:“等等。”紫秋疑惑转眸,以为他不允许她去叫大夫,而他在沉默顷刻后却道:“你好好照顾她。”

看着莫逸风往外走去,紫秋怔怔地站在原地。

从医馆回来的路上,莫逸风的脸还有些烧红,恐怕他要好长时间才能忘记大夫他们夫妇二人在他说出所需的药时那种异样的眸光,可是望着手心的药盒和抓的几包药,他又觉得安心许多。

她的伤是他引起的,那么也该由他亲自来给她治愈才是。

回到月影阁,若影果然在发烧,他急忙将药给了紫秋让她去煎,大夫说这种情况她会发高烧,果然如此。

看着她整张脸被烧得通红,莫逸风担心地一边帮她擦汗一边唤着她:“影儿,你怎么样?”

刚开口说了一句,他突然又噤了声,下意识地竟然在担心她醒过来后会再次选择离开。

“唔……”若影似乎迷迷糊糊地有了知觉,浑身的疼痛让她不禁低哼起来。

“疼吗?”莫逸风又是一阵喃喃自语之后拿出了药膏,挣扎顷刻,终是掀开被子褪下了她的亵裤,却见亵裤上又染上了血迹,而她的身下也果然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呼吸一滞的同时不由地一阵懊恼。昨夜他不应该这么不管不顾,明知道她是第一次,可是他却被愤怒冲走了全部的理智。

打开手中的药盒,在指腹上涂抹了一些,而后探入她的下身给她上药,不带一丝***。

若影隐隐感觉到下身散发着一丝丝凉意,方才的疼痛似乎也在慢慢减轻,可是,当她感觉到好像有东西在碰触她的身子之时,她惊得猛然睁开双眼,却见莫逸风正垂眸小心翼翼地在对她做些什么。

“滚!”她第一反应便是朝他狠狠踹了一脚,也因为太过用力,伤口再次传来撕裂的疼痛。而莫逸风因为没有防备,被她猛踹一脚之后跌倒在床上。

可是,她竟然能开口说话了!她的声音恢复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冰蚊针被取出了?

她试探地运了运气,可是心口依旧传来针扎般疼痛,脸色顿时苍白不堪。

“怎么了?”莫逸风起身来到她身侧,将捂着心口的她从床上抱起揽在怀中,却被若影伸手用力推开挣脱了他的束缚,抬眼凝他的眸色更是满满的恨意:“不要碰我!你不要碰我!”

莫逸风抿唇静静地看着她,努力压抑着心头的怒气开口道:“我给你上药,否则一会儿就不能去宫里给父皇请安了。至于离开……你还是放弃这个念头吧。”

若影闻言猛然从他手中夺过药盒往旁边砸去。

“谁要你管!”他从头到尾都没有信过她,从来都没有。而他会穿着喜服便出来找她,想必是在与假扮她的柳毓璃行/房之前发现了真相,可是即使是这样,他还是选择相信柳毓璃是无辜的,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怀疑过她半分。

莫逸风俯身从地上捡起地上的药膏,转身再次来到她跟前,却见她用被子挡着自己的身子,眼中全是恨意。他面无表情地坐到她床头,突然伸手点了她的穴道,而后轻轻地扶着她躺下,又转身坐到床尾,伸手掀开她身下的被子继续给她上药。

若影因为被点了穴丝毫动弹不得,可是也因为自己现在是清醒的状态,所以在感觉到他竟然亲自用手给她的那里涂药膏时,一瞬间涨红了脸,可是他又涂得极其仔细,脸上更是没有半分亵渎的表情,反而隐约藏着一抹淡淡的伤。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帮她穿好了裤子,而后又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她无法转开视线,干脆就闭上了眼睛不去看他,一想到他刚才的行为,她就止不住地恼羞,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隐约间听到了他的一声轻叹,而后他却许久没有言语,静默顷刻后他终是点开了她的穴道,可是她却还是闭着眼睛不去看他。

莫逸风紧紧地凝着她,不知道事情为何会演变成这样,明明在成亲之前还好好的,怎么到了晚上就一切都变了?见她不愿睁开眼,他缓声开了口:“午时前如果你能起身的话我们要进宫一趟,若是无法起身,我就派人去跟父皇说一声。”

若影心头一怔,若是她到午时前还不起身,也不知旁人会怎么看她,说不定会误以为是昨夜他们两人太过没有节制的关系。

思及此,她的指尖不由地紧了紧。

许久没有听到莫逸风的声音,她以为是她想得太过入神,所以才没有听到他出门的声音,谁知刚睁开眼,便看见莫逸风还在她的床边坐着,目光仿佛从未离开过她的脸。

她心中有气,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又将视线移到了别处,虽然被解了穴,可是她知道自己的身子,此时根本不能坐起身,更别说走路了。

可是,他究竟有多恨她?昨夜几乎像疯了一样,简直像是要了她的命,到最后她因为疼痛和体力不支而晕了过去,没想到醒来之后第一眼竟然看见他在给她上药。

若说是他和柳毓璃的阴谋,他不会来找她,若说他心里没有她,他不会又把她带回来,更不会像昨夜那般狠戾地要她。可是,他就没有要问她的吗?为什么会出现在密林?为什么和柳毓璃换了衣服?为什么答应了嫁给他又离开了?

不过看他的样子他并不打算追究下去,也不知是怕牵扯到柳毓璃还是别的原因。

就在她脑海中百转千回之时,莫逸风突然对外唤了一声,紫秋进来后见若影已经醒了,不由地心头一喜。

“去准备洗澡水,本王要沐浴更衣。”莫逸风吩咐道。

紫秋一怔,而后才想起他们今日是新婚第一天,新人需要进宫面圣。

“是,奴婢这就去给爷取洗澡水来。”紫秋应了一声后立刻退了出去。

若影却是一惊,紫秋说取洗澡水过来?难不成莫逸风想要在这里洗?这是她的房间不是吗?

莫逸风转眸之时正好对上了若影惊愕的眸光,他却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仿若这是寻常之事,还恬不知耻道:“这是你我的房间。”

若影这才想起他们已经成亲了,以后每天晚上他想来便能来,她根本无权阻止。

冷哼一声后再次移开视线,即使现在能开口说话,她也不愿意再与他说半句。

下人们取来洗澡水之后又尽数退了下去,房间里便只剩下他们二人。可是也不知他们是不是故意的,还是莫逸风对他们暗示了什么,他们竟然将浴桶放在了床前几步之遥。

看着莫逸风当着她的面一件一件地脱下身上的衣服,若影竟是感觉呼吸渐渐没了规律,而当莫逸风将上身的衣服脱尽之时,她清晰地看到了他双肩处的伤痕,有她的抓伤,还有她的牙印,虽然已经不再渗血,可是伤口却十分深,仿若当时她有种想要将他的皮肉扣下之感。

望着这些刺目的伤痕,她的心里却是隐隐刺痛,原来昨夜他比她好不到哪里去,只是他向来会隐忍,所以无论她如何想尽办法地想要阻止他的行为,他都整夜继续着。

就在这时,他的裤子被他随之褪下,就在她的眼前,他不着寸缕地背对着她面对着浴桶站在。

看着他精壮的身子上大伤小伤到处是伤,看着他宽阔的背脊却透着苍凉,一时间她竟是失了神。

似乎感觉到了一道眸光在他身上盘旋,莫逸风缓缓转过了身子去看她,却见她立刻提起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脸。

被子下,她清晰地听到了近在耳边的水声,可是顷刻之后,水声突然停止了,她以为他已经沐浴好起身在换衣服,偷偷地拉开被子转头看去,却见他坐在浴桶内失神,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不知为何,看着这样的他,她的心里总是会不由自主地为他心疼,无论是千年前的他还是千年后的他,亲情对他而言似乎永远是遥不可及的。

突然发现自己也真是没有出息,自己已经被他伤成这样,她却还在为他心疼着。

就在她看得入神之际,莫逸风突然从浴桶中站了起来,而她因为来不及收回视线,所以就那般直勾勾地看着他未着寸缕的精壮身子,特别是她从未入过眼的某一处,此时就仿若在她的咫尺距离。

敛回思绪急忙再次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脸,可是自己的脸却再次烧红起来,干脆又整个人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莫逸风见她这般不愿面对他,心里极为不适,穿上衣服后命人将浴桶移了出去,而后开口道:“昨夜的事情我不再追究,但这是最后一次。”

若影背脊一僵,他的意思分明就是认定了是她预谋着离开三王府不是吗?

气急之下她掀开被子伸手将一旁的枕头砸了过去,却被转身准备离开/房间的莫逸风稳稳接住,见他一步步朝自己而来,她心头一紧,却又不认输地与他四目相撞。

直到他俯身将枕头归位,一手按在枕头上一手撑在她的身侧,唇与她仿若只有几寸之距。

她故作镇定地蹙眉凝着他,手心却渐渐冒出了冷汗,若是他在此时再想要她,恐怕她的身子是难以承受了。

不过好在她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他只是一瞬不瞬地望着她提醒道:“以后我就要睡在这里,丢了它是要准备与我共枕吗?”

若影呼吸一滞,却是气恼地偏过了头。

将近午时,若影与莫逸风坐在马车上往宫中而去,可是从三王府出门到现在,向来多言的若影却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撩开帘子望向外出的景象,看着离皇宫越来越近,她的心也越发安定了。不是说有多喜欢宫中,而是希望早一点结束与他独处。

“从这里逃出去应该比较困难。”就在快到宫门口时,莫逸风凝着一直望向外面的若影凉凉一语。

若影闻言心头一惊,转眸狠狠瞪了他一眼,而后愤然甩了帘子靠在车壁上一语不发。

见她情绪波动得离开,他却是蹙了蹙眉后也靠在车壁阖眸假寐。

经过了几道宫门,两人终于来到了南天殿,宫人们给他们上了茶和点心,若影见是她喜欢的,便伸手拿了几块。即使再生气也不能饿了自己,就算要离开,也要等吃饱了才有力气。

莫逸风见她总算是愿意吃东西了,这才隐隐松了一口气,先前在三王府,无论紫秋如何劝她,她对他命人送上的膳食一概不动,虽然没有大吵大闹,可是那种不声不响的冷战更是让他无力。

他不明白,做错事的明明是她,可是为何她的表现像是他做错了什么。

“皇上驾到……”

随着一声尖细的嗓音响起,若影猛地一噎,那糕点直接呛到了嗓子眼,咽不下又咳不出的,几乎让她有窒息之感。就在这时,眼前突然出现一杯热茶,她接过之后急忙喝了下去,这才缓和了,而背脊处也有人给她轻拍着,在她喝过茶之后一双手给她亲自擦拭着唇角的茶水。

若影一怔,回过神望去,果然看见是满眼担忧的莫逸风,她下意识的就要将他的手推开,却见玄帝已经来到了他们跟前。她急忙将手中的茶杯放下,跟着莫逸风站起身。

玄帝在经过若影之时唇角若有似无地带着浅笑,仿若刚才的那一幕愉悦了他。

莫逸风伸手拉过失神的若影,在玄帝走向龙椅之后两人随之来到殿中,在玄帝落座之后若影也就跟着莫逸风缓缓双膝跪地,虽然身下早已上了药,可是没走一步还是十分艰难,特别是跪下的那一刻,因为双脚要先后落地,她痛得指尖微颤。

莫逸风上去扶她,却被若影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儿臣给父皇请安。”两人齐齐开口道。

“怎么,才成亲就闹别扭了?”玄帝显然是看到了刚才若影避开莫逸风的一幕。

章节目录第119章告诉他真相

更新时间:2013-12-241:18:59本章字数:5419

莫逸风淡淡一笑:“回父皇,儿臣和影儿没有闹别扭。睍莼璩伤”

“是吗?”玄帝淡笑着反问,“那昨夜又是怎么回事?”

若影身子一僵,没有想到玄帝会得知昨夜之事,转眸看向莫逸风,他似乎对玄帝的质疑没有半分诧异,好像早已预料一般。可是而后一想,玄帝能得知此事也并不足为奇,她听紫秋说昨夜莫逸风派出了全府的人去寻,连隐卫都动用上了。

但是玄帝的语气好像并不是问昨夜发生了何事这般简单,他看向莫逸风的眼神带着浓浓的质问,仿佛要让他给一个交代。

若影有些吃痛地挪了挪身子,可是毕竟是跪着,再怎么挪动身子还是疼痛不堪。抬眸看向玄帝,却见他的眸光也朝她凝过来,她慌忙地垂下头,如同一副做错事的模样攴。

“起来回话吧。”玄帝道。

若影又是一惊,没想到他竟然没有责怪她不知礼数,抬眸朝玄帝偷偷瞧了一眼,让她错愕的是玄帝的眼中竟然满是担忧。

莫逸风落座之后沉声回道:“回父皇,昨夜是儿臣的不是,影儿担忧儿臣的身子不许儿臣饮酒过量,可是儿臣却喝得酩酊大醉,还出言不逊气走了影儿,所以才有了昨夜之事。”言语不卑不亢,却满是歉意娴。

若影面色一白,就算他想要维护柳毓璃,他也不该让自己陷入这般境地,明知道玄帝对他很是不满,他还要这样说,岂不是自寻死路?不过顷刻之后,她又苦涩一笑,柳毓璃在他心里本就重要,他把她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也难怪会将罪责揽上身了。

可是这个想法仅在顷刻之间便消失殆尽,因为脑海中再次闪过他在三王府时对她的警告之言,他分明就是肯定了一切都是她想要离开三王府所为,那么他刚才的言语分明就是在袒护她不是吗?

思及此,她不由地呼吸一滞,转眸看向莫逸风,他全然一副认罪的模样,再看向玄帝,他的脸上写满了怒意。

“真是这样吗?”虽是这般问着,可是他的神色根本就是信了他的这个说法,似乎在他眼里莫逸风就是这样的人。

若影心头一慌,急忙开口道:“皇上……不,父皇,不是这样的。”

莫逸风正要阻止,却已是来不及,若影已站起身面对玄帝开了口:“父皇,昨夜是我自己要离开三王府的,跟三爷没有关系。”

莫逸风闻言面色一变,却稍纵即逝。

玄帝眸光一闪,问道:“哦?为何?”

若影睨了面不改色的莫逸风凉凉言道:“因为儿臣后悔了。”

莫逸风顿时抬眸朝她看去,却见她立刻移开了视线。而他那至于腿上的指尖也缓缓收紧,指关节森森泛白。

“后悔了?”玄帝不由疑惑,“影儿,当初朕可是问过你的,你是否愿意嫁给老三,而且是你自己承认喜欢老三的不是吗?旁人可都没有入你的眼啊。”

莫逸风已经,原本的郁气在玄帝的这句话后顿时烟消云散。

她亲口说喜欢他?还说愿意嫁给他?怎么会?

若是当真如玄帝所言,她就没有理由会趁着洞房花烛夜离开了不是吗?若是昨夜柳毓璃不去新房之中,她岂不是也不能离开了?可是最后她的确是背着包袱走了不是吗?这一切的一切又是怎么回事?

若影被玄帝问得不知该如何回答是好,因为她没有想到玄帝会说出那天她承认喜欢莫逸风的话。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儿臣没有想到自己是给三爷做侧室,若早知要做侧室,儿臣宁愿孤独终老也不愿嫁给他。”这句话虽然是刚才寻了半天的理由才寻到的最合适的答案,可是也是她的心底话,当初答应嫁给他时也因为知道他没有妻妾,谁知一个旨意竟然让她成了侧王妃。当初想着只要与他在一起便不计较这些虚有的名分,可是经过这次的事情,她心里就开始堵得慌。

明明是柳毓璃的计谋,可是他却对柳毓璃深信不疑,而她如今却又无能为力。

玄帝听了若影的解释,倒也觉得合理,若影的性子虽然像个孩子一样单纯善真,可是也正因为是孩子心性,难免会做出一些类似因为后悔而逃婚的举动。

若是换作旁人,想必早已被赐罚,可因为是若影,玄帝一时有些为难。

静默顷刻,终是低声一叹:“罢了!你们这两个孩子还真是任性,以后可不许再闹出这些事情了,下不为例听到了吗?”

若影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看了看玄帝后乖巧地点了点头,而后转身落座。

莫逸风也着实为她捏一把汗,若是方才玄帝当真追究起来,一顿杖责是难免的。他受罚也就罢了,若是她接受杖责,可就要去了半条命了。当初在三王府,因为她闯了毓璃阁而被他赏了一顿家法,可是还没几棍子下去,她便已经昏了过去,而宫中施杖刑之人可不是他的人,根本没有个轻重。

好在一切都是虚惊一场。

可是想到她刚才所言,莫逸风心头难免百味杂陈,不是他不愿意让她当正王妃,而是……

“老三。”玄帝见莫逸风失神,突然唤了他一声。

“父皇。”莫逸风敛回思绪看向玄帝。

玄帝吩咐道:“影儿可是真心实意对你,你要好生待人家,若是影儿受了委屈,朕可不会饶你。”

莫逸风垂眸一笑:“是,儿臣绝对不会委屈了影儿。”

若影闻言暗暗冷哼,这父子两是在唱双簧吗?说什么不能委屈了她,若果真如此疼惜她,当初去往江雁镇途中为何玄帝会派人杀莫逸风的同时还要杀她?而莫逸风又怎会像昨夜那般对她?

不过一想起江雁镇的那次事件,若影还有些心有余悸,当初的黑衣人几乎是从四面八方而来,莫逸风几人双拳难敌四手,根本无暇顾及她,所以若不是她懂武功,恐怕早已丧命于江雁镇了。

转眸看向莫逸风,也不知他是忘了当初之事还是当真有太深的城府,他竟然在玄帝面前只字不提,甚至还能与他谈笑风生。

可是他们是父子不是吗?亲生父子却各自揣度着彼此的心思,该是多么可悲呢?与玄帝闲聊了片刻后,玄帝原本要让若影和莫逸风陪同去游林,可是冯德却在玄帝跟前耳语了几句,玄帝转眸看向若影,不由地低声笑起,还说自己糊涂了,之后便没有再挽留,而是让他们回去了。

若影一直在猜想着冯德究竟在玄帝跟前说了些什么,可是当她结合着当时玄帝的神色和他的言语揣测过后,顿时面色烧红了起来,看来她的艰难行走是表现得太明显了,以后怕是没脸再来宫中了。

回去的时候莫逸风又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仿佛每一次见过玄帝之后他都会如此,若影只道是他在想上次江雁镇遇刺一时,但是她也已经无心去理会,马车内虽然铺上了软软的棉毯,可是随着马车的颠簸,她的身子还是像散架一般疼痛。望了望窗外,似乎到三王府还有一段路程,她忍不住捏了一把汗。

“还疼吗?”就在若影心头烦躁之时,莫逸风突然开了口。

若影没好气地应了一声,却在话音落下之际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那一刻,她连头都不敢回一下,只是满面赤红地望向窗外,可是心里却依旧满是愤懑。

“别吹风,小心着凉。”莫逸风伸手揽住她的肩朝自己怀中一带,顺手将窗帘放了下去。

若影眉心一蹙,挣脱了他的束缚。

莫逸风看她如此抗拒,亦是蹙了眉心,却在她垂眸之际舒展了浓眉。

“父皇说的……是真的吗?”莫逸风望着垂眸不语的若影试探地问道。

若影一怔,微蹙着娥眉望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所指何事,可很快又收回了眸光,一语不发。

莫逸风抿了抿唇,也不再追问下去,他宁愿玄帝说的是真的,她当初是心甘情愿嫁给他想要与他共度一生的。可是……若果真如此,昨夜又是怎么回事?

思及此,他不由地苦涩一笑,看来他也学会自欺欺人了。

两人再次沉默良久,若影心头也不停挣扎,原以为睿智如莫逸风必定会想明白昨夜的事情,可是她却没想到他到现在都没有怀疑柳毓璃。

马车在三王府门口停了下来,莫逸风正要扶若影下车,而她却只是坐着没动,他以为她是因为身子的关系无法起身,正要准备将她打横抱起,她却突然开了口:“究竟是我高估了自己在你心里的位置,还是低估了她在你心里的位置?”

莫逸风一瞬不瞬地望着她,想要开口问清楚,却不知道该如何问起。

看着他一脸的茫然,若影发现自己心里更是不适,想要将话收回,却已经来不及,干脆将埋藏在心底的话问出了口:“为什么你就不能怀疑是柳毓璃做的这一切?为什么你就没有怀疑过她?”

莫逸风怔了怔,而后却道:“我昨夜回房的时候毓璃被点了穴,那夜只有你和她在一起,也只有你懂武。”

若影紧紧握了一下拳,满腔的愤怒:“你错了,不是只有我会武功,柳毓璃也会,昨天晚上根本就是她……”

“不可能!”若影的话尚未说完,莫逸风便出言打断了她,“我与毓璃相识十年之久,我很清楚她不会武功。”

“你……”若影心口一滞,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动了气的关系,她感觉头疾又开始发作了,眼前的俊颜有一瞬间朦胧不堪。

“好了,我已经说了,昨夜的事情我就当没发生,以后谁都不要再提了。”莫逸风见她如此语气渐渐软了下来,他知道她的头疾又犯了,心里的愧疚感也隐隐升起。

若影气愤地挥掉了他的手,感觉到自己的头疾再一次发作,不由地想起了那一夜他为了柳毓璃将她推开造成她患上头疾之事,心中的气恼愈发强烈起来,转眸冲着莫逸风便道:“她不仅会武功,她还会水性。”

莫逸风闻言剑眉更蹙得紧:“若是毓璃会水性,当初也不会差点溺死在荷塘中了,影儿,你究竟要胡闹到什么时候?昨夜是我同意了毓璃给你亲自送贺礼,是我没有顾虑周全,但是你也不能这般信口雌黄,一会儿说毓璃会武功,一会儿又说毓璃会水性,这些都是不可能的。”

若影闻言再也没有大吵大闹,反而噤了声,却是在垂眸之际自嘲一笑。

看来她又傻了一次,明知道他不会相信这一切,可是她还是想要与他说清楚,明明柳毓璃的城府那般深,可是在莫逸风的眼里却是那般单纯无害。

她刚才不该说出真相的,不该抱着一丝他会信她的侥幸,更不该以为他们现在已经是夫妻他便会相信她多一点。

起身撩开帘子下了马车,莫逸风正要扶她,她却没有将手给他,而是顾自朝自己的房间走去,整个人已经没了气力。头还在隐隐作痛,可是更痛的是那颗心。

刚才他若是对柳毓璃有一点点的怀疑,她也会心里好受一些,至少她的话他还是会作考虑的,可是他却坚定地说着相信柳毓璃的话,她还能说什么?

其实她还想跟他说,她根本就不会点穴,又怎么可能点了柳毓璃的穴道?恐怕昨夜是柳毓璃自己趁机封了自己的穴道吧?

她还想告诉他,柳毓璃将冰蚊针送入了她的心口,说每月十五都会让她痛不欲生。

可是听了莫逸风的那些话,她知道她说再多也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他不会信她,他从始至终都只信柳毓璃一人。

这单方面的努力,她究竟还能坚持多久?心若死,她便不用再坚守,可是她知道,此时她的心很痛。

千年之缘,该由她继续,还是该由她结束?

莫逸风走在若影的身后,看着她踉跄的脚步,心里也跟着不适起来。可是,她说柳毓璃会武功又会水性,这怎么可能?他们相识了毕竟有十年之久,她从未说过自己会武功又会水性。

记得有一次宫中请了宫外的戏班子唱戏,他和柳毓璃都出席了,谁知戏演到一半时有个刺客假扮戏子要刺杀玄帝,也殃及了一旁的宫人,包括柳毓璃在内。当时他很清楚地记得柳毓璃根本不会武功,还惊慌失措地躲到了他身后,而玄帝则在他们二人身后,当暗剑刺来的那一刻,柳毓璃整个人都慌了神,竟是呆呆地站在原地,那把剑就差点刺入她身子,幸亏当时他即使将剑给踢飞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还有便是若影将她推下荷花池的那一次,柳毓璃惊慌地在水中扑腾着,若不是他及时去将她救起,恐怕她早已溺死在荷花池中了。

然而若影的神色又不像是在撒谎……

跟着她来到月影阁门口,就在他要随她踏入房门之际,若影突然砰地一声将门给关上了,他的鼻尖也狠狠地被门给砸了一下。

伸手抚了抚鼻子,忍不住发出了“嘶”地一声,却听到一旁传来窃喜声,蹙眉转眸瞪去,却见秦铭和周福立刻朝另一处的天际望了过去,全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莫逸风以拳抵唇轻咳一声,经过他们二人身旁时狠狠瞪了他们一眼,秦铭和周福背脊一凉,慌忙地垂了头。

若影回到房中后心依旧难以平静,脑海中全是莫逸风断然否定她所说时的神色,甩了甩头坐在床畔,紫秋担心地送上了一杯热茶。

“侧王妃,究竟发生了何事?”紫秋接过若影喝完的茶杯问道。

若影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有些不舒服。”

“不舒服?”紫秋闻言顿时红着脸气恼,“咱们王爷也真是的,居然这般没个轻重,明知道侧王妃您未经人事,居然还……”

“紫秋!你胡说什么呢?”若影的脸顿时涨红,没想到她的一句不舒服竟然会让这丫头想到了那事。

不过想起那件事情也的确让她气恼,没想到莫逸风平日里仿若谦谦君子,事实上竟然这么衣冠禽兽,她的伤没个三四天怕是好不了了。

章节目录第120章苏幻儿到访

更新时间:2013-12-251:49:27本章字数:5428

紫秋见状只道是她害羞难以启齿,便也笑着没有说下去,转身将茶杯放到桌上之后对若影说道:“侧王妃,再过三日便是十五了,想必那天集市上一定很热闹,到时候我们要不要出去逛逛,晚上比白天可热闹多了。睍莼璩伤”

若影闻言脸色一白,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到十五了。伸手抚了抚心口,也不知柳毓璃所言是否属实,若果真如她所说,也不知到时候又是怎样的一个景况,难道她当真会痛不欲生?

只是这般想着,她便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看来她要抓紧时间取出这根冰蚊针才是。不过柳毓璃这般明确地告诉她究竟中了什么,想必是十分笃定她中了此针后当真再难取出了。

虽然如此,她还是要想办法才行。

莫逸风处看来是不能说了,其实说了也是白说,他从来都不会信她,更何况她若再说是柳毓璃将针刺入她心口,想必他会更加厌恶她了吧?以为她是故意要中伤柳毓璃才这么说的。虽然她此时对莫逸风是极其失望,可是她也不想他对她误会更深。而对于柳毓璃,她迟早会拆穿她的谎言飚。

那么现在难道要去找莫逸谨吗?

似乎好久都没有看见莫逸谨了,即使在她与莫逸风的成亲之日,隔着红盖头她细听过,却没有听到莫逸谨的声音,若不是收到了他的贺礼,她定是以为他根本就没来。

不过若是她去找他的话,莫逸风又会不会生气呢?毕竟她现在已经是有夫之妇,再与别的男子走得近了难免会惹人非议镦。

再三思忖,却别无他法,在这里除了莫逸谨之外又有谁能帮她?更何况莫逸谨见多识广,或许会知道取针之法。更何况,莫逸风又何尝顾及过他的感受?他与柳毓璃见面从来都是毫不避讳,而且她的情况已经刻不容缓,事急从权。

长叹一声掀开被子,本准备先睡一会儿,谁知刚推了推枕头便看见了她昨夜放在枕头下的同心结,伸手从枕下取出,顿时觉得一阵讽刺。

同心结……

她想要与他同心,可是他的心却在别人的身上。

“侧王妃,若是王爷看见了这个同心结一定会很高兴的。”紫秋笑言。

若影却是暗自苦笑,看着手中的两枚同心结,抬手在上面的字上抚了抚,随后缓缓收紧了指尖。

“拿去扔了吧。”她将手中的同心结递给了紫秋。

紫秋接过手后微微一怔:“扔了?侧王妃可是花了好几天才做好的,上面还有侧王妃用金丝线所绣成的王爷和侧王妃的名字呢。”

“别说了,拿去扔了或者拿去烧了随你。”若影无力地和衣躺在床上,踢掉了鞋子之后钻入了被子蒙上头,而后喃喃道,“若是对方的心不在你身上,你又如何与他同心?”

紫秋站在床边尚未反应过来,不知道她和莫逸风之间究竟发生了何事,见她不愿再多提,便拿着同心结转身走了出去。

红玉和绿翠两个丫头见紫秋从房里走了出来,忙上前道:“紫秋姐,侧王妃睡下了吗?”

“嗯,睡下了。”紫秋心事重重地回了一句。

红玉和绿翠二人面面相觑,挣扎了顷刻,红玉咬了咬唇终是上前对紫秋说道:“紫秋姐,咱们侧王妃好像跟三爷在闹别扭。”

“哦?”紫秋一怔,“你怎么知道?你看见了什么?”

绿翠忙道:“是我看见的,刚才我刚从外面帮周叔采办回府,就看见侧王妃和三爷从宫里回来,侧王妃在马车里的时候好像很生气,还跟三爷争执了起来,最后侧王妃下马车时也没让三爷扶,看来吵得挺严重的。”

紫秋低眸沉思了顷刻,转眸看向她二人提醒道:“我知道了,但是你们不要对旁人多嘴。”

两人点了点头,红玉轻叹了一声有些担忧:“其实我们也不是想要说什么是非,只是在替侧王妃担心,侧王妃再这么下去就要让柳小姐有可趁之机了,三爷原本就与柳小姐青梅竹马,这次皇上下旨让三爷先娶了咱们侧王妃,柳小姐心里一定不舒坦,若是侧王妃不想办法留住三爷的心的话,恐怕柳小姐很快就会嫁入三王府了,到时候不仅咱们做奴才的没好日子过,侧王妃的日子也定然不好过。”

紫秋心知她们也的确是喜欢侧王妃这个主子才与她说这些,可是……

看了看手中的同心结,她的担忧不比她们二人少。

房间内,若影站在窗口将红玉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她知道她们是为了她好,可是她又能如何?他的心从来都不在她身上,她根本就连挽回的资格都没有。

紫秋在书房前徘徊了好一阵子,终是鼓起勇气在门口唤了几声,秦铭为其开门后见是她独自前来,不由地诧异。

“我找三爷有事。”紫秋看了看莫逸风后对秦铭说道。

秦铭朝莫逸风看了一眼,见他点了点头,他便示意紫秋进去,而后自己走了出去并关上了书房门。

“侧王妃叫你来的?”莫逸风抬眸问道。

紫秋走到他跟前摇了摇头:“是奴婢自己要来找爷的。”

莫逸风眸色一黯,垂眸继续看着桌上的信笺问道:“何事?”

紫秋咬了咬唇,静默顷刻后上前将手中的同心结呈了上去:“奴婢是想要把这个东西给爷。”

莫逸风抬眸看向紫秋手中的东西问道:“什么?”

紫秋又上前一步将同心结给了莫逸风:“这是侧王妃亲自编织的同心结。”

“同心结?”莫逸风从未听说过这个玩意儿,也不知用来做什么,接过手后放在眼前端倪着。

紫秋见他不明,便解释道:“这个同心结是用侧王妃亲自用红绳编织的,寓意‘与君同心白首不离’。”

“与君同心……白首不离?”莫逸风暗自呢喃,可是当他看清楚眼前的一对同心结上还绣着一个“风”字和一个“影”字之时,顿时心口一滞。

“你说这是侧王妃亲自编织的?”莫逸风一惊,见紫秋点了点头,这才想起几天前她似乎和紫秋在学做什么,后来见到他时便立刻让紫秋藏了起来,难道就是这个?

紫秋拧了拧眉暗自神伤:“侧王妃昨夜便将这对同心结放在新房的枕头下,因为听说洞房花烛夜若是能将同心结放在枕下而眠就能与君同心白首不离,可是方才侧王妃回到房间后便取出了同心结,还让奴婢扔了或烧了。”莫逸风指尖一紧,却听紫秋又道:“侧王妃当初在做好同心结后还特地用金丝线绣了爷和侧王妃的两个字,侧王妃说不想让爷拿错了别人的,不想让爷和别人同心了,可是刚才侧王妃在睡下之后却自语了一句‘若是对方的心不在你身上,你又如何与他同心’,奴婢不知道爷和侧王妃究竟发生了何事,可是想必侧王妃是伤心了。”

见莫逸风一直看着手中的同心结沉默不语,紫秋试探地问道:“爷也希望奴婢把这对同心结烧了吗?”

莫逸风抿唇指尖一紧,起身便立即出了书房门,步履匆匆。

紫秋起身走出书房,看着莫逸风朝月影阁而去,欣慰地浅浅勾唇。

秦铭见莫逸风急急地往外走去,又见紫秋站在书房门口,上前问道:“爷这是怎么了?”

紫秋淡淡笑言:“去找侧王妃了呗,真希望侧王妃能有一天变成三王妃。”

“嗯,我也希望。”秦铭点头若有所思。

紫秋转眸看向秦铭,扬了扬眉:“哦?你也喜欢侧王妃吗?”

秦铭沉思着点了点头,就在紫秋噗嗤笑起之际,急忙摇手解释:“我说的喜欢不是那个喜欢,我说的是……我说的是……”原本不想让紫秋误会,可是突然发现他又越描越黑了。

紫秋却是笑意更浓,看着他急得额头都沁出了冷汗,也不与她闹了,笑着对他摆了摆手:“好啦!瞧你急成这样,我能误会这种事吗?侧王妃性子率真对下人又平易近人,这整个三王府的人可都喜欢侧王妃呢,又不是你一个。”

秦铭闻言长舒了一口气,方才还真是被她给吓到了。

可就在他们二人一边走着一边说笑之时,周福找了过来,上前便站在秦铭面前上下打量着,秦铭正要开口问他,周福先开了口:“秦护卫,外面有人找你。”

原本还以为发生了何事,却原来只是有人找秦铭,紫秋上前就没好气地对周福道:“周叔,有人找就有人找呗,你刚才那是什么眼神啊?”

秦铭正要往门口而去,却在刚踏出两步之时顿住了脚步,转眸看向周福问:“周叔,是什么人找我?”

周福睨着他这愣头愣脑的样子哼哼:“是个漂亮姑娘。”转眸却是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你这小子修了几辈子福,那么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居然找上/门了,怎么就没人来找我呢?”

紫秋不由地扯了扯唇:“只听过老牛吃嫩草,没听过小牛吃老草的。”

“你这丫头把话说清楚,谁老了?”周福正气不过想要出言教训,谁知紫秋却拧眉跟上了秦铭的脚步,看起来心情不是太好。

王府门口

当秦铭看见果然是苏幻儿找上/门时,顿时变了脸色,回头打量了一下四周,见没有旁人发现,立刻冲出去拉着苏幻儿便往一旁跑去,直到跑到角落里才放开了她。

苏幻儿在秦铭拉着她躲开三王府之人时脸色微微一白,却又在他放开手之际巧笑倩兮:“秦公子,多日不见怎这般热情了?不过……倒是与那日一样啊。”

秦铭脸色一变,急忙捂住她的口,再次确认周围没有人,这才开口道:“幻儿姑娘,你今日来找我何事?”

苏幻儿咬了咬唇微嗔道:“何事?你都好几天没来找我了,人家想你了呗。”

“什、什么?”秦铭简直急得焦头烂额,那日他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何事,难道他醉得连一点感觉都失去了?可是看苏幻儿的样子又不像是在说话,这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秦公子是不是觉得我是青楼女子,所以才不愿娶我?”苏幻儿扬眸望着他,尽是楚楚可怜姿态。

秦铭急忙解释道:“我、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

“只是不喜欢我是吗?”苏幻儿垂眸苦笑,果然还是如她来时所料。

自从那一日后她天天在长春院等着他,哪怕他是要让她去做人证也好,谁知道他竟然连封书信都没有,更别说见到他这个人了。原本想要在前几日找他,后来得知三王府要办喜事,三王爷要迎娶侧王妃,她便又忍了几日,若是她一个青楼姑娘出现在三王府,想必到时候旁人都要对侧王妃引起非议了吧,那么他一定也会讨厌她了吧?

终于等到三王府办完了喜事,他却还是没有出现,她便亲自来找他,哪怕是心里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可是她终是存在着一丝希翼,谁知道结果还是如此。

见苏幻儿暗自伤神,秦铭突然觉得心里也不好受,可是对于苏幻儿,他并非嫌弃她是青楼女子,而是与她才不过几面之缘,又如何谈得上喜欢不喜欢,更何况以她的条件就算配王孙公子都绰绰有余,他又怎可能会嫌弃她的出身。

就在两人静默之时,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了他们身后不远处,不是别人,正是紫秋。

当苏幻儿看见紫秋看过来的那一刻,唇角冉起一抹苦笑:“原来如此,是我打扰了。”

秦铭顺着苏幻儿方才的视线望去,顿时心头一惊。

苏幻儿看了看秦铭后故作轻松道:“以后我不会再来打扰秦公子了,请秦公子放心。另外,我虽然出身青楼,可是从未让任何男人碰过自己,所以秦公子不必觉得碰了青楼姑娘而觉得脏了。”

“我没有……”秦铭正要解释,苏幻儿却又立即说道:“此次冒昧前来我也思虑了许久,毕竟是姑娘家,这般找上/门实为不妥,但是我是真心喜欢秦公子,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像秦公子这般能让我心动的男子,所以我这才不顾一切地找上了门,既然秦公子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强人所难,还请秦公子见谅今日的冒昧登门,我们后会无期。”

说完,苏幻儿转身离开。秦铭望着苏幻儿的身影,脑海中全是她方才的话。

她居然这般大方地承认喜欢他,又是这般干脆地退身而出,即使是江湖儿女恐怕也没有像她这般拿得起放得下,而且活到今日从来没有一个女子像她这样对他说这些话。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秦铭的心似乎也跟着她而去。

苏幻儿一边走着一边揪着手中的帕子,眼珠子不停朝后看去,紧咬着唇心中忐忑不安。她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这呆子居然还不追上来拉住他,难不成她估算错误了?

“幻儿姑娘。”一声急速的低唤使得苏幻儿脚步一顿,唇角也不由地上扬,却在转身之际整理了表情一脸的受伤:“何事?”

秦铭站在她面前手足无措,脸也在对上苏幻儿的视线之时骤然一红:“那个……我……”

“是要让我帮忙做人证吗?”苏幻儿试探地问。

秦铭闻言急忙摇了摇手:“不是不是,我不是说那事,是我唐突了才对,那种事情太危险了,幻儿姑娘还是别去了。”

苏幻儿闻言一怔又一喜,弯了弯眉眼道:“你这是在心疼我吗?”

秦铭微微愣忡,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开始担心起她的安危来,支吾着想要说“不是”,却又说不出口,想要说“是”,更是说不出口,就在他局促不安之时,苏幻儿噗嗤一笑:“瞧你这傻样,我怎么就喜欢上你了呢。”

明明说着男女之时,可是从苏幻儿口中说出却又是这般自然。

秦铭定睛望着她,发现她今日的穿衣打扮并不像在长春院那般浓妆艳抹,今日她穿着一袭水绿色衣裙,衬托着她的脸颊更是粉嫩了几分,而脸上只是淡施了脂粉,半点朱唇柳叶齐眉,全然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

章节目录第121章用药后效果

更新时间:2013-12-261:13:16本章字数:5348

“秦公子是不认得幻儿了吗?”苏幻儿掩嘴一笑柔声低问。睍莼璩伤

秦铭顿时尴尬地轻咳一声,抬手挠了挠后脑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忽然想到若影刚来三王府的那一日,是莫逸风将她背了回来,那个时候莫逸风说是捡来的,他当时还暗暗嘀咕自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却没想到今日当真轮到他了。

可是当好事当真降临到他的头上时,他突然又开始恍然如梦。

两人静立顷刻,苏幻儿知道他并不善言辞,便也没有再为难他,低笑了一声道:“若是秦公子不嫌弃,哪天想要找我了就到长春院来,若是秦公子不愿来长春院,尽管托人带书信给我,无论何时,我都会去赴约,只为秦公子一人。”

话音落下,苏幻儿巧笑着离开朝长春院而去,而秦铭却发现自己的心再也难以安定了飚。

就在秦铭心神不定之际,紫秋来到他身边问道:“那位姑娘是谁啊?”

秦铭骤然回过神之后讪讪一笑:“那是……那是……”可是在下一刻,秦铭却不知道该如何介绍苏幻儿。

紫秋笑问:“莫非是你的心上人?镯”

秦铭愣了愣,瞬间脸色涨红,转身嘀咕了一句:“算、算是吧。”

望着秦铭落荒而逃的样子,紫秋的笑容僵在嘴角,眸光渐渐黯淡下来。

月影阁,申时

莫逸风来到若影的床前,见她还在睡着,便坐在床畔静静地看着她,伸手看了看掌心的两个同心结,浅浅勾唇,将绣着“风”字的同心结放在了她的枕边,而他的腰际已经系上了绣着“影”字的同心结。

她睡着的时候还是紧蹙着眉,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他猜想可能因为先前两人的争执所至。

抬手抚了抚她的眉心,她深吸了一口气后换了个睡姿,双眉却缓缓舒展了。

当若影醒来之时已经是酉时,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已经不疼了。掀开被子正要下床,目光却被枕边的一物吸引了,定睛看去,发现竟然是她让紫秋拿去毁掉的同心结。

伸手将它拿起放到眼前细看,又发觉和她之前的略有不同,同心结和流苏的中间竟然多了一块小巧的玉佩,玉佩虽小却十分玲珑剔透,毫无任何瑕疵。

“紫秋。”她开口朝门口唤了一声。

紫秋听得若影在唤她,立刻跑了进来:“侧王妃何事?”

若影伸手将手心中的同心结呈到紫秋面前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紫秋上前看了看,咬了咬唇道:“这个……”原本想要说出实情之时,她突然话锋一转到,“请侧王妃恕罪,奴婢正要拿去烧毁之时正巧被王爷看到了,看着上面绣的两个字,就知道这个同心结是侧王妃为了王爷所做的,所以说什么都不允许奴婢去烧毁了,竟是从奴婢手中夺了过去。”

见若影若有所思,紫秋又上前说道:“侧王妃,其实王爷还是很在意您的,要不然也不会这般紧张这同心结了。”

若影垂眸沉思,倒是不知道莫逸风会如此。想了想,她抬眸道:“那这个玉佩是怎么回事?我当时做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这个玉佩。”这般价值不菲的玉佩,她当然不会相信是紫秋后来做上去的。

紫秋从若影手中取过同心结看了看,拧眉摇了摇头:“这个……奴婢也没有见过,会不会是王爷拿去让人做上去的?”

若影又接过紫秋送到她手中的同心结微微一怔,而后又冷哼道:“他又怎会有这心思,若是当真有,也不会用在我身上。”

虽然是一句毫不在意的话,可是心里却是酸酸的。明明是自己的选择,明明知道她不会这般容易替代柳毓璃的位置,可是心里依旧还是止不住的失落。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两人同时回眸望去,紫秋一喜,若影一哼,随手将同心结置于床上。

“好看吗?”莫逸风走上前,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紫秋上前行了个礼之后退了出去,而若影却没有理会,顾自梳洗后穿上衣服,却独独留下了那个同心结。

“影儿!”莫逸风见若影出了房门,立刻拿起同心结便追了上去。

可是一出房门,却发现早已没了她的踪影,早知道她动作快,却没想到她的速度会快到如斯地步。

“爷,侧王妃往厨房的方向去了。”紫秋见莫逸风左右看不到若影的人影,便上前通风报信。

莫逸风闻言立刻朝厨房而去。

到了厨房,果真看见她正在问厨子金师傅有什么吃的,金师傅便说莫逸风给她留了饭菜,热一下就能吃了。若影也没打算离开厨房,径直走到桌边就坐了下来,等着金师傅热好饭菜。

莫逸风走进厨房时,金师傅下了一跳,转身便来行礼,要知道他在这里做了这么多年的厨子,莫逸风从未来过厨房这种地方。莫逸风看了看厨子,示意他继续给若影热饭菜,而他则坐到了若影身旁的位置上,伸手将同心结送到了她面前。

若影转眸移开视线没有理会,莫逸风伸手推了推她道:“戴上。”

这哪里是恳求的语气,分明就是命令,气得若影干脆趴在桌上没好气地丢出两个字:“不戴。”

“戴上。”莫逸风见状终于放柔了语气,可是那架势就好似她不戴他就誓不罢休一般。

“说了不戴。”若影用手肘顶开他的手满是气愤。

“不喜欢吗?这不我都戴上了,若是你不戴,又怎么叫同心结呢?”莫逸风开始用上了怀柔政策。

若影虽然是吃这一套,可是这一次她被他伤得不轻,又哪里会这么容易原谅他。身子又朝另一处挪了挪之后一声低喃:“同心?哼!”

莫逸风看着她始终不肯面对他,也不愿将同心结收下,轻叹一声后闷闷地收回了手,却发现一道眸光朝他直直射来。骤然转眸望去,果真看见金师傅正用难以置信的神色望着他,见他回眸瞪他,他吓得急忙垂下了头继续烧火,可是那眸光却总是忍不住朝他们看去。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根本不相信刚才看见的是真的莫逸风,虽然是新婚燕尔,也不至于这般低声下气,这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莫逸风看了看腰间的同心结,而后又看了看手中的同心结,最后看了看她的腰际,眸光一转,微微俯身伸手过去……

“啊!你干嘛!”若影感觉到腰间一痒,顿时惊叫起来,却发现莫逸风竟然在试图将同心结系到她的腰上,惊愕的同时也看见金师傅正张大着嘴看得目瞪口呆的模样,以他的角度看过来,难免会以为刚才莫逸风正要做什么。

她顿时恼羞成怒地对着莫逸风大吼:“你闹够了没有?”

莫逸风一怔,这句话有些耳熟,好像是白天他说她的,没想到才半天功夫,她就把话还给他了。

抿了抿唇,他却又伸手将同心结递了过去:“把它戴上。”

“不戴不戴!你烦不烦!”若影气得大吼,凭什么每一次她都要迁就他,可是他却从来没有替她着想过?难道就因为她喜欢他,就要活得那般没有尊严吗?

看着莫逸风满脸的无辜,她真是越想越气,转眸就冲着金师傅大喊:“金师傅!只不过热个饭菜,又不是让你做满汉全席,怎么还没好?”

金师傅一怔,立刻站起身道:“好了好了,侧王妃稍等,奴才这就把饭菜端来。”

当一道道菜端到若影面前时,她不由地朝莫逸风睨了一眼,倒是果真如金师傅所言,他早已给她留了饭菜。

只是当最后一道菜上来之后,金师傅试探地问道:“侧王妃,那个……满汉全席是什么菜?侧王妃想吃吗?奴才去学着做做。”

看得出来莫逸风对眼前的侧王妃是宠溺之至,金师傅自然也想要巴结于她。而若影在听到了金师傅的话后送入口中的饭一噎,莫逸风急忙倒了杯茶给她,她这才好不容易咽了下去,而莫逸风则是狠狠瞪了金师傅一眼,金师傅吓得立刻退身走出了厨房,还“好心”地帮他们关上了厨房门。

若影也发现自己气急败坏之时竟是语无伦次起来,说什么满汉全席,现在这个朝代哪里来的满汉全席。

她以为像莫逸风这样的性子看见她冲他发了这么大的火之后一定会转身离开,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坐在厨房看着她吃起饭来,原本饥肠辘辘的若影在被人注视着吃饭后立刻没了兴致,没吃几口放下筷子就转身欲往外走。

“影儿!”莫逸风突然拽住她手臂将她压在门上。

若影一惊:“放手。”

莫逸风却将手中的同心结系到了她的腰间,也不管她如何杏眼圆瞪地警告,顾自系好后提醒道:“记得每天戴上。”

“我不戴又怎样?”若影不服气地抬眸瞪着他反驳。

谁知就在下一刻,莫逸风突然噙住了她的唇,带着警告性地咬了一口,痛得若影一声尖叫,而他却在缓缓放开她的同时扬了扬眉:“那我只能想办法不让你出门了。”

若影抬手抚了抚唇,这个禽兽居然将她咬出了血,这要让她怎么出门见人啊!

不过而后一想,他的目的不就是让她乖乖待在三王府吗?

气急之下她抬腿就朝他身下踢去,岂料他早已有了防备,伸手便擒住了她的脚,而另一只手却揽住她的腰贴向他的胸膛,紧密到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身子变化。

“你干嘛!放开我!”她感觉在他灼热的眸光中她的背脊开始沁出了冷汗,只因为刚才抬腿之时太过用力,才导致了自己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又疼了?”他低醇的嗓音在她耳边回荡,仿若轻羽挑/逗着她的每一根神经,她不由地面色一红,想要说些什么,却发觉难以启齿。而莫逸风却是若有似无地轻叹了一声,缓缓将她的腿放下之后沉声道,“回去给你上药。”

若影原本不作声,而后却是一怔,急忙开口拒绝:“不用!”

莫逸风闻言剑眉一扬:“哦?那也就是说伤口已经好了是吗?嗯……”他低低地沉吟了一声,语气却带着浓浓的玩味,眼角隐约透着笑意,若影看得有些毛骨悚然。

当她意识到他的意图准备说还没好之时,身子突然一轻,他已经将她打横抱起,打开门的同时说道:“二选一,你选择哪样?”

若影神色一滞,急忙纠正刚才的话:“上药!”

可是话音刚落,看着莫逸风的笑意更浓了几分,她发现自己又进了他的圈套,一瞬间怒火中烧。凭什么她要听他的二选一?凭什么每次都要被他拽着走?在遇到他之前她也没发现自己这般蠢钝,可是现在越来越发现自己在他面前的智商几乎为零。

当他抱着她来到月影阁将她放到床上之后,转身去取来了药箱,若影扯了扯唇,看着他当真又要给她上药之时顿时面部抽搐了几下。

“你出去,我自己来。”她面红耳赤地将自己裹进了被子内。

莫逸风原本拿着药膏的手一滞,转眸凝向她,未语,可是他的眼生却让她心头一紧。果然,他将药膏放入药箱之后开始动手解着自己的衣服,意图再明显不过。

“上药!”若影气呼呼地丢出两个字后用被子将自己蒙住,而后在被子下解开自己的衣服后一件一件地往外丢了出去,自己却整个人盖在被子下。

她真觉得自己简直没出息极了,在感情里从来都是谁爱谁多一点就会迁就对方多一点,委屈自己多一点,而她似乎永远都是后者。

看着她又气又恼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莫逸风抿唇轻叹,伸手解了自己的衣服后换上了寝衣,而后在指尖涂了一点药膏将手伸进了被子。

自从那夜莫逸风再次给她上药之后,若影就感觉在他面前再难抬起头来,每次见到他总是能避则避,可是他偏偏夜夜都来她的房间。不是说古代的人都是各自安寝的吗?怎么到她这里就全变了?

不过那一夜也不知是不是药物的关系,她原本尴尬地任凭他给她上药,可是后来却在失去疼痛之后渐渐睡了过去,醒来之后他已经不在她身边,若不是看到一旁有他睡过的痕迹和他的气味在,她还以为那夜他给她上完药之后就回自己房间了。正在园子内低头沉思着,紫秋拿了一件披风走了过来,随手帮她给系上了,虽然紫秋年纪比她小,却将她照顾得妥妥当当的。

“谢谢。”她冲紫秋淡淡一笑。

紫秋亦是笑了笑:“侧王妃怎对奴婢这般客气,这是奴婢应该做的,侧王妃最近身子可好些了?”

若影点了点头:“好多了。”

能不好吗?他这般勤奋地给她上药,似乎恨不得她立刻能好起来一般。

突然,紫秋忍不住噗哧一笑,若影疑惑地回眸望去,紫秋再也忍不住地笑出了声,随后凑到若影耳边低声道:“侧王妃,在您还在睡觉的时候王爷突然让人去请了大夫前来,而且不是在前厅,是在王爷的书房。”

“他身子不舒服吗?”若影一时也只能想到这个可能,却见紫秋笑得更欢了,一边摆手一边摇头,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后又道:“奴婢也以为是,就帮侧王妃跟去瞧瞧,可是当奴婢听到王爷问大夫的话之后奴婢差点就忍不住笑出声被王爷发现了,幸亏奴婢走得及时。”

说了半天这丫头还是没有说到重点,若影忍不住催促:“到底听到了什么?”

紫秋擦了擦笑出的眼泪后才道出了实情:“王爷请大夫前来并非是自己身子不舒服,而是问大夫,用过那药之后多久能好,多久能……”

若影闻言顿时脸色一僵,不由地抽了抽唇角满心不安:“能什么?他说多久能做什么?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章节目录第122章无法抗拒他

更新时间:2013-12-271:57:50本章字数:5557

说到最后,若影感觉自己近乎抓狂,看了看紫秋一下子愣掉的神色,忽然发现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睍莼璩伤可是莫逸风怎么能问大夫那种事情?他究竟有多想要?

紫秋见她终于发现了自己的失态,顿时又觉好笑,看来她不必说得太过明白她也已经猜到了莫逸风问大夫什么了。

“侧王妃,奴婢觉得王爷对侧王妃是越发好了,说不定不久之后王爷就让侧王妃做正王妃了,这样的话奴婢也不用整日提心吊胆了。”紫秋双手合十满是憧憬。

若影扯了扯唇睨向她:“你现在需要提心吊胆吗?”

紫秋鼓了鼓嘴道:“当然了,若是将来别人做了三王妃,还不知道怎么样对待我们这些奴才呢,还是侧王妃好,所以大家都希望王爷早些忘掉那个柳毓璃,然后将侧王妃扶正!啊!膣”

说到最后,紫秋突然捂住了口,发现自己失言了。

好端端的提柳毓璃做什么,还说什么让王爷早些忘记柳毓璃,分明是在影射着某些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