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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军权撩色》》 · 姒锦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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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少皇,嗯……刚才那事我都不想问了……就想问,你会不会……一辈子待我好。”

“会。”

男人回答得毫不犹豫,说完啄了她一口,直接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他爱她有多深干得就有多狠,气儿都有多不匀,“不过,你要每天让爷来一发,我会待你更好。”

“讨厌……唔,人家在说真的。”

占色捶了一下他的肩膀,这才发现那肩膀子,结实得就像钢板儿一样。恍惚了一下,她又觉得美好了起来。这个铁一样有力的男人,今后就是她的了,也是她要托付终身的唯一一个男人。不管今后还有多少风雨,她都是要与他一起携手度过。

只要他不离,她便不会弃。

她要的一方安宁与幸福,希望他真的能够给她。

男人何其敏锐,她的思绪一走神儿,他就察觉到了,探手縻挲着她无法闭拢的小粉蚌肉,他轻轻打着圈儿,目光放肆地落在她的脸上。

“乖儿,这样喜不喜欢?”

“嗯。”那处在羞人的颤抖,占色知道自己是喜欢的。

“最喜欢怎样?”男人并不放过她。

“都喜欢。”

“宝贝儿,真乖!”男人听得心头血不住的翻腾,身体像有火在燃烧一样,更加渴望与她连在一起的感觉了,低头贴在她的耳边儿,他哑哑地说了一句,“占小幺,这样过一辈子就好了。你在我怀里,我在你肉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呸,你要不要脸?”

“嗯……爷要脸的话,哪儿来的媳妇儿?”

“嗯哈。”

“媳妇儿……”

“嗯……权少皇……”

“又忘了?”

“四哥……”

“乖!”

两个人低低地说着小话儿,身体缠在一块儿,说话的声音里有着情事中特有的旖旎气儿。而彼时的窗外,月光皎洁如玉,与窗内的暧昧空气形成了一种特别温暖的情趣儿。

*

次日早上,占色等到十点钟才起的身。

自然,在那个时候,权少皇已经离开锦山墅去部队了。

她懒洋洋地伸了一个腰,还没有来得及起床,权凤宜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在电话里,权凤宜没有多说别的,就说让她和权少皇两个人抽空去她的家里吃过饭,她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说。占色从她的语气里听出来了,今天这会权家大姐的情绪有些不高。

同样作为女人,占色同情她,有心想要安慰她。可她的立场不对,好多话便不好多讲。她是个懂事儿的,有些话别人说来好听,要她说出来,指不定权家大姐就会出了嫌隙。

于是,她只是答应权凤宜说,等晚上权少皇回来了,她会告诉他。

挂了电话,她慢腾腾地起床,又去洗了一遍身子。虽然有着同上次一样的酸涩无力,可她今儿的精神头儿,却十分的好,那种感觉像脱胎换骨,重新活了一回般舒服。

大概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心结没有了,自然心情就愉快了。

她想,权少皇是有些喜欢她的。

喜欢她这个人,而不是长得像。

要不然,一个男人,不至于做到这样的地步。

想到这会儿她便有些脸红,她真的没有想到,他之前那么的混账,现在竟越发的懂得体谅她了,昨晚缠着做了两次便乖乖的罢了手。不过就是弄死都不出去,随便她怎么说不习惯那样睡,他都是一副死不要脸的耍赖劲儿,非得整晚放在她里面,按他的说法是为了给她适应,为了以后小两口的福利。

可他那点花花肠子,又怎能瞒过她,不就是他没吃饱么?

梳好了头发,她坐在梳妆台前,拿着粉饼细心地把脖子上的痕迹给遮了一下,又捂了捂还在发烫的脸,想到两人儿正在升温的感情,便心跳如擂。

她真心觉得,这样的日子,其实很美。

整个白天,除了在书房里看那些卷宗,她都没有什么事情可做。而且,她很奇怪,在她没有跟权少皇说开之前,她觉得工作就是第一位的。天大的事情也没有她的工作重要。而今天起床,她觉得整个人的心思好像都变了。她会想着他在做什么,他又有没有想起自己。

那种感觉,怪怪的,她觉得自己都不像自己了。

这样儿,活脱脱一个陷入了情网的小女人……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权少皇给她来了一个电话。除了问候她的身体之外,又不要脸的调戏了她几句,无外乎问她昨晚上爽到了没有,顺便又展望了一下今天晚上的夫妻活动。她轻恼着斥了他几句,他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然后,她在电话里,把权凤宜说的事儿告诉了他。

权少皇听完了,没有多说什么,只说他知道了。

这天下午,不到六点,权少皇就回来了。

他带着笑进了门儿,让她换了衣服去大姐家吃饭。

占色知道他是为了今天权家大姐来电话的事儿,没有多问什么,乖乖地进在衣橱里找了一身儿衣服换上。

她没有穿得太简单,也没有太过华丽,一身黑色暗花的裙装,裙摆处拖曳生波,与她偏白的肌肤特别相衬。一黑一白,极其的耀眼漂亮。外加一头及腰的长发,徐徐地披散开来,像只会勾魂儿的小妖精。

尤其一张小脸儿上,还带着那种得了男人怜爱才有的潮红与羞涩,更显得清雅与诱惑、活色又生香。那美好,勾得权四爷心里的猫爪子差点儿又伸了出来,搂抱着她恶狠狠地挤压了一会儿,还咧着嘴,一阵傻乐儿。

“宝贝儿,你真好看!”

这句话,他不止说过一次了。而且,就逮着‘好看’两个字不改。

不过这样儿的感觉,更有夫妻间的温存,占色也非常的喜欢。

忍俊不禁地笑了笑,她手腕缠在他臂弯里,一边与他往外走,一边儿狠狠拿眼剜着他,“四爷,你的形容词儿有待增加。”

“小傻子!再多的词儿,不也是好看?麻烦!”

“……到底谁傻?”

“……我傻!”

“哼!”

两个人一路说着笑着,到了晏家的大别墅。

正如晏仲谦和权凤宜两口子的品味儿一般,这幢大别墅不仅在高档富人区,而且除了高贵有格调之外,更添了几多繁华。一扇鎏金的雕花大门儿,一个挑着高梁的大厅,还有随时可见的富贵盆栽与名画和古董,一看便知道家境殷实非常。

刚刚被佣人引导着步入大客厅,占色就听到楼上传来了一阵‘乒乒乓乓’的玻璃碎裂声,还伴着一阵尖锐的哭闹。大别墅的房屋隔音效果比较好,声音又很杂,占色没有听得太清楚。

不过,却从那不太清晰的字眼儿里,捕捉到了两个关键字儿。

“……离婚……”

她心里一惊,怎么两口子搞离婚了?

难道权家大姐发现了晏仲谦有外遇的事儿?

067米封闭负向幻觉——

果然,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占色想着,侧过脸去瞄了权少皇一眼,却见他端着一张冷鸷阴沉的脸,几乎没有什么表情,更看不出来他心底的真实情绪,整个人也板直了身板一动不动,气势凛冽又骇人。

亲姐弟,他心里肯定也着急吧?

心下叹了声,占色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怎么办?”

权少皇暗沉的眼眸望向她的时候,很快便换柔了光线,抿着冷硬的唇,没有吭声儿。不过却手掌带着她的腰,就近将他安置在了沙发上,接着自个也坐在她的身边。

“等他们吵。”

“额……”

等他们吵,占色觉得,这也不是办法的办法了。

旁边站着的佣人有些尴尬,主人家的事儿不便掺和,只是很快就端上了茶水来,客气的招呼完,便说要上楼去叫太太下来。

不过,却被权少皇给阻止了。

心里有气儿不撒出来,不是憋得难受么?让他姐去作!

两个人坐着,又听了几分钟的吵闹喧嚣,他依旧坐得住。可晏家的老太太却有些坐不住了。刚才老太太估计在装聋作哑,因了上次晏容的事儿,见到权少皇夫妇俩来了,也没有出来招呼。

可上楼闹得声嘶力竭,她再憋下去心脏病都快犯了。

从里屋出来了,晏老太太客气又别扭地笑着招呼了权少皇和占色两口子,接着就寒板着脸将气儿撒在了佣人用上,为客人来说,为什么还不上去叫楼上的晏仲谦和权凤宜下来?

占色觉得,果然有母便有其女。

就晏容那个性子,可能还真得了晏老太太的真传。

这位晏家的老太太六十多岁了,精神头不错,说话也掷地有声,一看就是也不太好相与的婆婆。看到她这样子,占色越发替权家大姐揪心了起来。她曾经是从权凤宜的言词里听到过她对这个家的维护。

可就那样把家看得那么重的女人,丈夫却背着她去搞女人……

男人啦!

一想到‘男人’这个物种,下半身思维的动作,她便挑着眉转过脸去,看了看表情一直生硬阴鸷的权少皇,语气三分恐吓七分认真,语气小得只有他才能听得见。

“权少皇,你往后要有了小三儿,我就不是跟你离婚那么简单了。我得先把你剪了,把鸟肉煮熟,烘干再磨成粉,撒到大海里,让你一辈子不能人道,鸟影渣渣都见不到。”

权少皇寒了寒,睨她,轻声说,“果然最毒妇人心。”

“哼!这还是轻的……你要真敢,指不定还有更毒的招儿。”

“小傻逼!”飞快地挑了挑眉,权少皇捏紧了她的小手,低低在她耳边儿说,“爷每天都把鸟藏在你鸟窝儿里,这样放心了吧?”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嘀嘀咕咕,其余人坐得稍远,完全听不清他俩在说什么。只不过,这些人都不是第一次见到权四爷,却是第一次见到他那么温柔的对人说话。不由得面面相觑,都有点儿诧异了。

要说这事儿,若不是他们亲眼见到,谁会相信那位傲慢霸道,见人从来爱搭不理的权家四爷会那样的表情对一个女人?

有了晏老太太的话,晏仲谦和权凤宜很快便下楼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面色各不相同。

晏仲谦儒雅的脸上,一脸的灰败,神色憔悴,身上浅蓝色的家居服被揉得皱皱巴巴,一看两口子就像刚刚干过仗,或者他被权凤宜给揍了。

当然,权凤宜比他看上去还要凄惨几分。她身上再找不到占色以前见到她时的贵气与大方了。没有化妆的脸上有些苍白,头发懒散的挽了一个髻在脑后,一双眼睛肿得像桃子,黑眼圈和眼袋明显的耷拉着,一下子竟像苍老了十岁。

占色更加同情她了。

大概女人都是向着女人,也只有女人才能体会女人的悲哀。

权凤宜今儿叫了权少皇过来,自然有她的原因的。

她是一个比较传统保守的女性,有着传统女性心里的那个娘家的概念。他们的父母都已经过世了,如今自己在丈夫家里受了委屈,能想到替她出头的自然就剩下大弟弟权少皇了。

晏家,权家,在老一辈就有交道,这会儿坐下来谈的会是一件不太体面的事儿,那气氛,多多少少便有些诡异。

几个人坐下来,还是晏家老太太先出声儿。

不过,谁的儿子谁心痛。晏老太太的话里话外,虽然也谴责了晏仲谦几句,可里面的话风也一直在替她的儿子开脱。中心思想就一个:她认为男人偶尔犯个错,已经道过歉,事情就算过去了。往后两口子好好过日子就成,犯不着大动干戈,还把娘家人给找过来了,拼死拼活要闹离婚,实在有点荒唐。

可怜天下父母心,占色心里在冷笑。

她其实知道,晏仲谦肯定不想离婚,而且他也离不起婚。

为啥?!依晏仲谦目前的官职,别说这一桩搞外遇的丑闻了,就算只是一件普通的离婚案子,一旦被有心人给炒作利用一下,也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儿。小了不说,往大了说,就算国内的媒体不敢报道,国外的媒体也能当成一件大的花边儿新闻来炒作了。

不过,他那么算,权凤宜被逼到这份儿上,却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不管晏老太太和晏仲谦说什么,她都要离婚。还放出话来,如果晏仲谦不同意与她协议离婚,她就到法院去起诉。到时候搞得两家都不好看,就怪不得她了。

从权凤宜激烈的反应来看,她这会儿的火气正郁结在心头,什么后果都不会管用的那种情况。

在几个人交涉的过程,占色一直没有吭声儿。

她不吭声情有可原,毕竟是只是弟媳妇儿。可权少皇也是一声都没有吭。一张冷鸷阴绝的俊脸儿上,表情明明灭灭,没有表态,也没有对晏家进行任何指责。

可占色知道,这个男人极其护短。绝对是一个表里不一的高端影帝,他对于权凤宜的维护,不会比晏家老太太对晏仲谦的维护少。只不过,一张阴沉莫测的冷脸下,没有人能了解他对亲人火热的心肠。

他为什么不说话呢?

占色有些猜不透。

过了好久,就在权凤宜与晏家老太太争执不休的时候,一直没有吭气的权少皇,终于站起了身来,高大的身躯凛冽强势,给人一种特别的威慑力。他的目光,是扫向了晏仲谦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压迫力十足。

“姐夫,我们单独谈谈。”

“好。我们去书房。”晏仲谦看着他,也正有此意。毕竟男人与男人,更好说话,与女人怎么扯得清?

权少皇冷唇紧抿着,点了点头。然后,他大手落在占色的肩膀上,低头看向她,声音浅淡,“小幺,你陪大姐去坐坐。”

“嗯。”占色了然的冲他笑了笑。

一个‘去’字儿,代表了四爷讲话的高端艺术。作为他的老婆,占色自然懂得他话里的意思。所谓去,是让她与权家大姐单独去聊聊,并且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开导一下她。

这么一想,她突然又明白了权少皇不表态的真正原因了。

正如她一样,虽然他们都看到权凤宜哭闹,可谁都不知道权凤宜心底对这一段婚姻到底是存着什么心思。毕竟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离婚不是小事儿,必须得先冷静下来考虑清楚了才能定论。

尤其女人在这种时候特别容易冲动,往往也只是口不对心,闹闹别扭,心头想不过去。心思千回百转间,那两个人男人已经去了书房。

占色站起身来,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和缓一点。

“大姐,咱去你家园子里坐坐吧?”

不需要她多说,权凤宜就了解意思了。不过却没有带她去园子,而是带着她去了偏厅,吩咐人泡到了茶水。

看得出来,她现在也处于极需要倾诉和渲泻的状态,不管怎么说,占色是她的弟媳妇儿,好歹也是她的娘家人。这么想起来,觉得占色与自己的关系,比之晏容真的近了不少,至少她不会是向着晏家的。

人很奇怪,对于亲疏的分别,往往在出事儿的时候,才能真正看得出来。

于是乎,权骨宜今天看占色,怎么看怎么亲切。

为了不让别的人听见拿出去嚼舌根子,她远得这个偏厅离大厅比较远。也把人都屏退了,才松懈了神经抽泣了一下,拿着面纸吸着鼻子,颇有几分伤心和感叹地说。

“这个婚,我离定了,拼着与晏家鱼死网破,也要离。”

“大姐……”

占色与她的中间隔了一张铺着红色绸缎台布的茶几,喊了一声儿,她想了想觉得这样说话不方便,索性又坐到了她的身边,安慰地拍着她的后背。

“现在事情不出已经出了,你先冷静下来,咱们再想办法。”

人在心里受伤的时候,感情就会有空缺,拍背这样的直接抚触,会让人心里放松有安全感。占色懂得这样道理。所以,她那只抚在权凤宜的后背上,力度适中,作用也很大了。

不到几分钟的时候,在她柔软好听的声音劝导下,权凤宜又抽泣了一会儿,就在她的安慰声里,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毕竟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女人,她并非真正的泼妇,刚才歇斯底里地闹了那么一场,确实是因为她太难受了,现在一冷静下来了,竟反常地冲占色笑了笑。

“小占,大姐今儿,让你看笑话了。”

占色摇了摇头,浅笑着,目光闪了闪,“大姐,我有种事不明白。”

权凤宜吸了吸鼻子,“什么事?你说。”

这会儿,偏厅里就剩她们两个人,占色也没有什么顾虑,直接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姐夫跟王薇的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之前,因为317院案子的保密性,加上权少皇为了顾虑权凤宜的感受,晏仲谦这条线几乎完全被排除在案子之外,可以说真正知情人除了他们当事人自己和查案的几个人,就只剩下设计317案的那个人了。

王薇死了,闭了嘴。

晏仲谦自己不可能说。

查案的人都被权少皇封了口,更不可能告诉权凤宜。

那么,按道理来说,权凤宜她就不应该知道才对。

这事儿,今儿爆出来,真就奇了怪了!

听了她的话,权凤宜的目光黯了黯,好不容易平静的情绪再次变得激动了起来,磨着牙,低‘啐’了一口。

“他就是一个贱男人!”

占色听得出语气里的嗔怨,也看出来了她的落寞,可她没有说话。

她知道,现在她最应该做的就是一只让人吐槽的垃圾桶。

权凤宜恨恨的骂了两声儿,又清了清嗓子,吸口气才镇定了下来,将激动的情绪压了下去,冲着她无奈地长叹。

“小占,男人在外面有了人,咱们做女人的,很容易感觉得出来。”

对于这个说法,占色特别相信。可晏仲谦与王薇的事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即便权凤宜怀疑,依她的个性,也不会等到今天来爆发。这其中必然还有问题。

于是,她点了点头,没有插嘴,以免打乱权凤宜的思路。

占色作为听众,绝对标准合格。

权凤宜看着她,唇色苍白,语气凝噎,“我和老晏大半辈子的夫妻了,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最了解的人莫过于我。前一段儿时间,我就发现他不太对劲儿。以前出门穿什么都是我在打理,他根本就不怎么在乎。那段时间,他开始注意外表了,连内裤都换着花样的变,而且打扮偏年轻化,完全与他之前沉稳的风格不符。还好几次在我面前感叹自己老了,每一周总有两三天晚上说有应酬,回家来,都是在凌晨一两点……”

这……确实是男人出轨的标志了。

占色抿了抿唇,看着她,又安慰了几句。

摆了摆手,权凤宜自嘲的笑,继续说。

“小占你说,自家男人反常了,咱能没有警觉吗?虽然他掩饰得很好,甚至对我往常对我更好,时不时给我买点东西,可我还是知道他有问题。但是,我即便心里怀疑,却也抓不住他的小辫子,更不想影响我们二十多年的夫妻感情,也就装做什么都不知道,苦水往心里倒。可是……”

看得出来,权凤宜有心倾诉,但说到这儿,又有点难以启齿。

于是,话题停顿在‘可是’这里,她端过桌上的水杯来,埋头喝了一大口水,咕噜噜灌下去,才又拿着面巾慢慢擦了擦,嘴唇带着极大的讽刺笑开了。

“十来天前,他突然不爱打扮了,回家也准点了。当然,对我也没有那么热情了,经常走神儿,叫他也听不见……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总算想明白了,要好好过了,只是心里别扭。可今天我才知道,原来是那个女人死了,她不在了,小占,你说我多可笑?”

占色顺着她的后背,抿着唇不吭声儿。

捧着水杯,权凤宜眼皮儿耷拉了一下,接着说。

“说来不怕你笑话,我跟老晏两个人,年轻时也是狠狠相爱过的,发过誓赌过咒,要一辈子相守下去。之前其实一直都好好的。就是这两年来有些……实话说吧,我跟他有时候两三个月都没有一次夫妻生活了。我想,他年纪大了,工作也累,不折腾也好。然而……有些天的晚上,我好不容易盼到他来了一次……可他却在最关键的时候,喘着气含含糊糊的喊了一声‘小薇’……”

高氵朝时喊了别的女人名字?

大概对于女人来说,这是最大的侮辱了吧?

权凤宜的目光凄然了不少,眸底满满的苦涩。

“事后,我跟他大吵了一架,我问他了,他说是我听错了,他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小薇。我心里知道,占小,我心里清清楚楚的知道他在骗我……可我还是忍下来了。既然他都回来了,为了这个家,为了大家的脸面,为了我们的孩子,我全盘忍了……”

说到这里,权凤宜的情绪再次激动得不行,端住水杯的手有些发抖,不得不将水杯再次放到了桌面儿上。一双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里,有着说不出来的落寞,难堪还有痛苦。

可以说,她整个人都已经陷落在那件事的情绪里。

作为女人,占色能理解,特别能理解她。沉默了一下,她重新给权凤宜倒了一杯滚水,待她喝下,才索性直截了当的命中主题。

“那为什么,你现在又想要离婚了?”

“我……恨……”权凤宜嘴唇有些抖。

占色看出来了,问,“又发生了什么事,对吧?”

“是。”权凤宜的眼睛里,闪过一抹难堪:“你说可笑不可笑,原来大家都知道他有外遇了,就我不知道。这都没事儿……我没有想到,我儿子竟然也会知道了……”

“你儿子?”

难受地苦笑了两声儿,权凤宜的肩膀抽动般抖了一下,目光定定的看着她,“一宁知道了,打了电话斥问他爸爸,完了又给我打电话,虽然没有明说,可话里话外也是在安慰我……我这个当妈的,彻底没脸了……”

在权凤宜刚才的叙述中,占色差不多已经听完了她与晏仲谦的整个婚恋史。她特别明白这位权家大姐。她是一个有个性的女人,性格十分要强。

一开始,她本来准备打落了牙齿往肚子里咽,等着事情过去了就算了。可现在儿子知道了,原来大家都知道,她母亲的形象倒塌了,脸面也就没地儿搁了,所以,闹起了离婚来。

一个原本以为一辈子都容不下瑕疵的女人,一忍再忍之后,觉得无须再忍了。

占色看着她无声的饮泣,说不出来的同情。

同为女人,她理解。有哪一个女人不希望被自己是丈夫心里的唯一?是丈夫一辈子的执爱。可事实,它就是这么残酷。

然而,劝和不劝离,也是人之常情。

这会儿,占色也说不出来劝离的话。

“大姐,你的决定我们都会支持的。可正如你所说的,那个女人她已经死了,你真的不准备再给姐夫一次机会?”

讽刺的笑了一下,权凤宜后背靠在沙发椅上,头往后仰着,一双眼睛直瞪瞪的看着天花板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感慨的叹气儿,

“小占,不瞒你说。其实我心里并不确定。如果我再年轻十岁,或许会毫不犹豫。可我现在老了,也没那么大的劲儿再折腾了。你说,连晏仲谦他都可以背叛我,世界上还有好男人么?”

这话问得……

占色噎在了那儿,喉咙哽了一下,没有说话。

好半晌儿,权凤宜又偏过头来看她,一脸上浓重的哀伤。

“还是你们年轻人好。像你这个年龄,还可以恣意享受男人的宠爱,男人会把你哄得像宝。白玫瑰是你,红玫瑰也是你。可谁知道在若干年后,你会不会成了白米饭与蚊子血?”

失爱的权凤宜,大概忘记了占色是她的弟媳妇儿,她的老公是自家的老弟。这句话,完全基于女人对女人的角度来说的。她一声声痛斥着男人的种种不是,将怨妇的悲哀表露无遗。

占色知道她要倾诉,索性不开口,由着她去说。

好一会儿,权凤宜说累了,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抿了抿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

“上次我给你说的那个秘方,一会儿你走的时候,我找给你。唉,女人啊,孩子才是自个儿的。你看看我,哪怕没有老公,两个孩子还是完全站在我这边儿的,也不算误了一辈子……”

“好的,谢谢大姐。”占色想到她说的那个秘方,脸上便有些不自在。

不过,权凤宜察觉不到,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又环顾着偏厅里的布置来,眼神里带着点儿迷茫的神采。看着看着,突然失笑不已。

不过,那个笑容并不纯粹,掺夹了太多的酸楚和无奈。

很明显,她依旧还爱着晏仲谦,哪怕到了现在,她还是爱着这个她唯一的男人。嘴里絮絮叨叨的,全是她与他的过往。

“我与老晏一起走了半辈子了……有过太多太多回忆了……小占,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我想想啊……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心易变啊人易变……”

喃喃地念着这几句词,权凤宜笑得更怪异了。

“他曾经也真心爱过我,疼爱到了心尖子上。然后你看我这好强刁钻的毛病,也都是他给惯出来的。可男人啊……呵呵,他现在不喜欢了呢?我一直以为,等我死的那天,虽然一事无成,做了一辈子的家庭主妇,但至少能有一段拿得出手的爱情和婚姻留给儿女,呵呵,我可笑吗?”

占色紧紧抿着嘴,良久说不出话来。

在男人宠你的时候,你就是天仙儿,就是人间至宝。

可是,当男人的宠到了另一个女人的身上,你便什么都不是。

心里漏了漏风儿,她听着权凤宜叨叨,不由自主又想到了她与权少皇。

思来想去,她最后总结了一句。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也是管不了的事儿。

她现在,就做好今天,享受好今天。至于未来的事,发生了再说!

*

与权凤宜谈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等再出去的时候,占色觉得完全倾诉后的权凤宜心态已经平静了许多。不过,她也更加明白了,她离婚的念头,更多来自于她的不甘心和纠结。真正想要离婚的**,压根儿没有她说出来的那么强烈。

一个四十五岁的女人,依赖丈夫已经成了习惯,没有足够的勇气,又怎么能打破这种习惯模式?

她其实支持离婚,可她不能这么说。

不知道权少皇与晏仲谦两个关在书房里谈了些什么,权少皇的表情与之前没有任何差别,用两个字儿形容就是——平静。不过,从晏仲谦捂着胸口皱眉敛目的样子来看,他脸上无伤,身上肯定有伤。

不消说,权少皇指定又爆揍了他一顿。

晏家的晚餐,气氛有些怪异。

长吁短叹的晏家老太太,不住地劝着夫妻俩要和谐相处。而权少皇只顾着照顾占色,头都不抬,不管对谁都是一副天王老子的态度,不搭不理。

但占色从他的表现来看,他并不支持权家大姐离婚。

唯一占色觉得意外的就是晏仲谦了。

他对权凤宜的表现,比占色看见他的任何一次都要殷勤而执著。叫着权家大姐的小名儿,不停往她碗里添菜,她喜欢的,她不喜欢的,他如数家珍,盛汤盛碗,表现得绝对优秀。

不过,权凤宜没给他好脸。

当然,在他诚心悔改的表现下,权凤宜虽然态度一如既往的强硬,可明显已经松动了不少。女人啊,总是那么容易原谅男人。

看着这一幕,占色很揪心。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个儿太冷血,但是她真不赞同权凤宜的做法。

换了今天这件事儿主角是她,肯定不会这么做。男人偷腥,从心理上来说,有了第一次就会有二次。就算他没有机会,也会创造机会,绝对原谅不得。

“哟,怎么这么多人?”

正吃着,一道尖细的声音便落入了耳朵里。

占色侧眸。

来的人正是晏容。

也亏得她了,那天晚上泡了一夜的臭水沟,那一副极为高傲的大小姐样子,还有清冷尊贵的气质,还是半点儿都没有改变。

带着卫错去洗了手,她坐到了餐桌上,给众人都打了个招呼,表情不愉地望了一眼占色就偏开了头去,依旧是那种视她如无物的眼神儿。

占色只是笑笑,当她不存在。

晏老太太很宠这个女儿,上次她与占色闹别扭的事儿,也是大家都知道的。只不过在这样的情况下,没有人会刻意提起。晏老太太清了清嗓子,瞥了过去,提醒女儿快吃饭,不想让她再得罪了权少皇。

大人们神色各异,只有卫错十分惊讶,或者说惊喜,她愉快地喊了一声儿‘占老师’,就跑了过来,抱着她的胳膊肘儿,一脸都是单纯的笑意。

“占老师,你怎么会来的?要知道你在家里,我早就回来了……”

占色拍了拍她的手,微笑,“先吃饭吧。”

重重地点头‘嗯’了一声,卫错拉了凳子过来,就坐在了占色的旁边儿,挨着她紧紧的,一张小脸儿红扑扑的,不时偏头看她说话。

上次卫错被晏容带走之后,就一直跟着她生活了。期间卫季北去看女儿,晏容霸道得不许卫错与她老爸接触。为此,卫季北不知道与晏容闹了多少次了。而卫错,也更加不喜欢她的妈妈。

比起妈妈来,卫错更喜欢老爸。可是在这一场晏容与卫季北为了争女儿抚养权而展开的拉锯战里,卫错偏又是最可怜的孩子。

当年他们离婚的时候,卫错的抚养权是判给卫季北的。可现在晏容找了各种理由来要回孩子的抚养权。而且拒不让卫季北探视。当然,她的目的其实也是想用女儿来牵制住卫季北。

可怜的她,到了现在这一步,还没有明白到底错在哪里,还一副养尊处优的娇小姐般的处理方式。整天怨天怨地怨神仙,觉得是卫季北对不起她。

因了卫季北对占色的好感,加上艾慕然添油加醋,本就已经刺激了她。再加之占色上次对付她的那招儿,尽量有权少皇在,她也表现不出来友好。

“卫错,好好吃饭会不会?吃饭不讲话不懂啊?没规格。不知道谁教出来的臭毛病!”

没法儿找占色的茬儿,她索性找女儿的茬了。

委屈地“哦”了一下,卫错赶紧地埋下头去,乖乖吃饭,不敢再跟占色多说话了。可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趁晏容不注意,她的左手就放到了桌子底下,轻轻拉了一下占色的裙子,冲她眨了眨眼睛。小声说。

“占老师,一会儿我有话跟你说。”

“好。”占色冲她微笑,比了一个口型。

*

吃过晚饭,卫错就拉着占色就出了餐厅,小心翼翼地牵着她偷摸着去了自个儿的房间。关上了房门儿,她一把抱住占色,乖眯眯的喊着“占老师”,那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儿,像是见到了久违的亲人一样。

占色害怕一会儿又让晏容找事儿说,不好跟她多说些什么。

于是,蹲下身来,她扶着卫错的小肩膀儿,笑眯眯的问她。

“卫错,你有什么事要告诉占老师?”

其实,她也一直想找个机会再与卫错聊聊,上次在锦山墅,她询问卫错的时候,她一直说想不出来的那个问题,占色心里已经琢磨了好久了。

所以,卫错拉她,她没有拒绝。

然而,卫错噘了噘小嘴,拉她坐到床边儿上。只说想与她说说话,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说。占色稍稍有些失望,刚她还以为小丫头想到了什么。

直愣愣地看了她几秒,占色拉过她的小手,目光轻柔的看着她,迟疑着问。

“卫错,上次占老师问过你的事儿,有印象了吗?”

卫错扁着嘴,静静地看了她两秒,挠了挠头。

“占老师,我真的记不得了,很奇怪。我就记得王老师真的待我极好,她总是表扬我的……可惜,王老师她死了……”

“她有没有问到你舅舅?”占色突然问了一句。

卫错的舅舅,就是晏仲谦。

听到占色这么问,卫错奇怪地摇了摇头。

“没有啊,王老师认识我舅舅么?”

“呵呵,占老师记错了。卫错,以后不要在舅妈面前提起王老师,你知道吗?”

“为什么?”

“不为什么呀,你记得老师的话就行了。”

占色不会对一个小姑娘说那样的事情,见卫错懂事的点了点头,便放松了下来。不过,这么说起来,王薇既然从来都没有对卫错提起过晏仲谦,那她只能完全是为了北x—21d的数据资料接近卫错的了。

思考着,她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那个盗取北x—21d的间谍,早就算计好了王薇的命运。自然知道她会被zmi机关调查。那么,他既然没有亲自与王薇进行资料交接。就极有可能是利用了卫错,让她将那个资料放在某个地方,然后再洗去了卫错关于那一段的记忆。

所以,卫错才会记不得了。

吕教授曾经说过,一个厉害的催眠专家,在深度催眠状态,可以封闭一个人的某一些记忆。所谓的封闭记忆,就是让人感知不到某种事实存在的“负向幻觉”。

不过,封闭记忆与失忆不同,也就是说,人脑的记忆并非完全消失了,而是进行了暂时的封存。在特定的条件之下,就会再重新想起来。至于那个“特定的条件”,一般都由催眠师自行定义。有些是口令,有些是行为……有的或者什么都没有。

那么现在卫错记不起来了,她可不可以找吕教授通过再一次催眠,让卫错回忆起来被封存的“正向幻觉”?

她觉得,有必要找个机会带卫错去见见吕教授。

这么一想,她觉得有戏。

“卫错,改天抽个时间,占老师带你去见一位奶奶,你愿意么?”

“我愿意啊。”卫错眨了眨眼睛,很快就高兴了起来。不过转瞬,她的声音又变轻了,一张小嘴噘得老高。

“不过,我妈是不会同意的。她现在就像疯了一样,把我管得死紧,哪儿都不许我去,连我爸来见我,她都要守在旁边。”

“这样啊……”占色看着她,“你别担心,占老师会有办法的。”

“嗯啦!好!”听她这么保证了,卫错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又给她诉苦,“占老师,我不想跟着妈了。我想跟着我爸爸,可妈妈说要跟爸爸上法院,以后我都只能跟着她了……我不喜欢这样……不喜欢这样……”

一连说了几个“不喜欢这样”,多重肯定表示出她极大的渴望。

占色心里蛮堵,却只能笑笑安慰她。

“乖孩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爸爸会有办法带你回去的。”

她与卫错的谈话,结束在晏容尖酸的声音里。

晏容十分不喜欢女儿与占色接触,尤其在卫错说过想让占老做妈那句话之后。走进来,她一双清冷的眸子满是敌意的看着占色,一把就将卫错给拉了过去。

不过,因为家里出了事儿,她又有些忌讳权少皇,到也没有直接针对她,而是急吼吼的骂了卫错几句,才抬起头来,不咸不淡地对她说。

“再几个月,咱们就要做同事了。”

占色抿了抿唇,慢悠悠带着笑,说:“是,到时还请晏处长多多关照。”

看了她一眼,晏容冷哼一下,没有吱声儿。

占色牵着唇笑了笑,也不多说话,与她斜身而过就去找权少皇了。

*

离开晏家的时候,权凤宜果然给占色找到了那一张助孕的“宫廷秘方”,交给她的时候,还像上次那般叮嘱了她几句,交代了服用的方式方法。占色笑着道了谢,心里能感觉得到,从今天的长聊之后,这位权家大姐是真正把她当成弟媳妇儿来看待了。

人都是相互的,同样,她对权凤宜的印象,也好了很多。

这么想着,占色觉得自个儿的日子,真是幸福了。

老公对她很好,老公的大姐与她的关系也修复了。现在还缺点儿什么呢?想了想那张“宫廷秘方”,她不由得抿嘴而笑。

再有一个孩子,或许就更好了。

一回到锦山墅,权少皇就直接就去了书房,好像有事儿要办。占色没有去打扰她,陪着委屈的小十三玩了一会儿,侍候小少爷睡下了,才洗得香喷喷的拿着那张方子去书房里找他。

心里开心掩不住,她进门儿,一脸都是暖暖的笑意。

“在高兴什么?”

见到她乖乖的进来,眉间眸底都是笑,权少皇也放柔和了表情,放下了手里正在看的东西,收捡好了,伸手就把她拉到了自个儿怀里,坐在大腿上圈住,还顺势低头偷了一个香。

“洗过澡了?真香。”

占色唇角扬起,抚了抚他的眉头,“你在做正事?”

“嗯。”

“在做什么?”

换往常,占色是不会问的。

可现在两个人感情好了,她问得十分自然。

权少皇也没有回避她,大手摸着她的小脸儿,暗自叹息了一下,将自己正在做的事儿,原原本本地都告诉了她。原来不仅远在英国的晏一宁知道了晏仲谦外遇的事儿,而是上层的好多人都已经知道了。

那天从依兰回来他就去开会,其实也是为了这件事。

有人举报晏仲谦贪污受贿养小三儿,有严重的违法违纪行为。当然,前面的都是污陷,偏偏关于养小三儿这一项,举报人有凭有据,还有晏仲谦与王薇交欢的照片儿。

不过这件事儿,全被压了下来,网络也进行了清肃,外面的人都不知道。

刚才他联系了英国的晏一宁,得到的情况也是这样。

晏一宁收到的照片儿,与他看到的一模一样。

他还告诉权少皇,照片儿来自于一封匿名邮件,邮件里除于他老爸与王薇交欢的照片之外,就有一副图,图上有一只吸血蝙蝠。

晏一宁看到就不淡定了,直接打了电话回来。

很显然,那也是蝙蝠的意图,就是想让权凤宜知道,然后由她把这事儿给闹出来了。妻子开闹了,事情自然就会压不下去了。

“吸血蝙蝠?”

占色听了权少皇的话,默念了一遍,脑子突然激灵一下,想到了自己曾经收到到的那一封邮件。那只张着血盆大口的吸血蝙蝠,后来时间久了,她就把这事儿给丢到脑后跟去了。

这么想来……

她目光怔了怔,望向权少皇,打了个禁噤。

察觉到她的异样,权少皇搂紧了她,圈在胸前。

“怎么了?宝贝儿,冷?”

占色摇了摇头,双手揽住他的脖子,将之前收到邮件的事儿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听完她的话,权少皇原本阴沉的俊脸,更加冷鸷了几分,搂在她腰间的力度,也更大了几分。“他是冲我来的。”

之前占色接触过一些satan间谍组织的事儿,也对蝙蝠进行过研究,可她竟一直没有把那只吸血蝙蝠与那个代号为“蝙蝠”的间谍联系起来。这么经权少皇一提醒,不由再找打了一个冷战。

“天,你们这个工作,也忒可怕了吧?太嗜血了。”

狠狠地抱紧了她,权少皇一只手把着她的头发,心下翻腾着,将嘴唇贴在她的额头上,沉默了好半晌儿,才目光烁烁地望着她。

“占小幺,跟着我,你怕不怕?”

“怕什么?”占色侧过脸瞅他,一双美眸满是氤氲的浅笑。

男人落在她腰间的大手愈发紧了,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

“危险。”

“嗯?”抿了抿粉润的唇,占色的表情很淡定,“那你会保护我吗?”

“会。”权少皇点头,掌心不停在她腰间摩挲安抚。

冲他眨了一下眼睛,占色轻笑一声儿,难得主动地反手搂紧了他,整个人缩到他的怀里,“那不就结了,你会保护我,我怕什么?咱们既然是夫妻了,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权少皇,我一定会竭尽所能的帮助你。”

喉结哽了一下,权少皇将她的脑袋从怀里拉过来,双手捧着她的脸,“占小幺,我一定会给你最好的。”

“什么东西?”

“一切。”

占色‘噗’一声笑了,小脸儿凑近了他,“权少皇,我嫁给你,没想到得到很多。唯一的要求就是……”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小手儿落在他的胸膛上,那个贴近心脏的位置,一点一点打着圈儿。

“只有一个要求,结了婚就全心全意,一起维护我们这个小家庭。千万不要像晏仲谦一样,给我戴了大绿帽,就非常ok了!”

“傻逼!”权少皇失笑,捻她鼻子,“老子是那样人么?”

“那可不一定,将来的事儿,谁知道呢?”

“……女人!”

“哼。”占色轻哼一声儿,目光闪了闪,拖长了声音。

“另外——”

见她卷长的睫毛眨动着,不好意思的低了头又不说了,权少皇便有些奇怪,轻抚着她的头发,啄一口她的唇角,才问。

“另外什么?”

咬着下唇,占色没好意思看他的眼睛,直接将权家大姐给的那个“宫廷秘方”拿了出来,摆在他的面前,小脸儿通红,样子却十分严肃。

“权少皇,咱俩都是成年人了。我也不瞒着你,我的年纪也差不多了……我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权少皇看着她没有吭声儿。

见他不言不语的样子,占色心里一惊,皱了下眉头,以为他误会了,赶紧解释说,“你放心,我有了孩子,也一样会对十三好的。”

“又想歪了吧?!”

权少皇瞪她一眼,叹了一口气,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她的脸蛋儿,“爷也想再添一个孩子。不过……”

说完,他侧身过去拉开了面前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盒紧急避孕药来。

“这个……我托冷血拿过来的。昨晚上我喝了酒,为了咱们能孕育出最优秀的小宝贝儿。占小幺,你先吃了它。下个月,爷戒烟戒酒,咱再准备要孩子,行吗?”

事实上,他担心的不是吃了酒,而是冷血给的那个‘倍多情’会有副作用,万一怀上了出点啥问题。而且,这会儿他的小女人好不容易才接纳了他,想要如鱼得水的夫妻之欢,少不得偶尔还会有它来助力滋润。

可这件事儿,他不好意思说出来。更不能告诉占色,昨晚他进出得那么顺畅因为有了‘倍多情’的滋润,害怕她心里发腻又排斥自己。

刚才他还寻思过,等过一段日子,他俩做得多了,她自然慢慢也就适应了,也就用不着那些玩意儿了。那时候他戒了烟酒,再要孩子也更健康。

然而,他虽然说得合情合理,占色听着却皱眉了。

“扯了吧?上次在依兰,你也喝了酒,咱不也没避孕?!”

权四爷被自打了耳光,差点儿噎住了。

“情况不一样,那是红酒。”

红酒,白酒……不都是酒?

占色咬了一下唇,语气暖绵绵的,可话里的意思就有点儿歪了,“权少皇,你是不是不想跟我生孩子?害怕我有了亲生的,就会对十三不好?”

话刚说完,她的小手儿就被男人给抓了过去,一个温热的吻很快就落在她的眼睛上,权少皇又好气又好笑,圈住她又怜又受,恨不得融到心尖上去。

“我的小傻子,你想什么呢?爷巴不得现在你就怀上。可咱俩的种,得保证质量不是?放心吧,不出三个月,爷一定给你揣进肚子里。”

见他说得认真,占色刚才多出来的那点小心思也就落下去了。仔细一想,他说得也极对。什么宫廷秘方都是假的,她跟他两个人,都应该先把自个身体调理好才是真的。

这么想着,她瞧了瞧那盒避孕药,却有些不满了,粉唇噘了起来。

“那行,这次我吃药,下次你必须戴套了。”

“好。”权少皇回答得干脆,还低头在她鬓角上轻啄了一下,想了想,又突然笑着说:“爷只怕没那型号。你都容不下,有那么大的套儿么?”

“贱人!”占色知道他在捉弄自己,毫不客气地双手去撕他的嘴。乐得权少皇哈哈大笑着抱紧了她一阵猛啃。

啃着乐着,笑着闹着,心里的那一团阴霾就散了开去。又是宝贝儿又是心肝儿的哄着,与她调笑着就那紧急避孕药给她吃了下去。

药是吃了,见他小女人扁着嘴,又有些心疼的抚她后背。

“宝贝儿,下次咱不吃了,我戴套。”

“嗯。说话算话。”嘴里苦得不行,占色直皱眉。

“……哎,就是可怜你小老公了。”权少皇调戏着她,一只大手替她将垂下的长发顺到了耳后,心里其实非常得暖。

顺好了头发,他低头,将额头沾着她的,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心里便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满足感。这感觉,让他觉得自己以前真傻。什么矛盾,什么纠结,什么怨恨,什么困扰其实都不重要。他能够每天与她一起吃饭一起说话一起睡觉才是正事儿。

至于那些恩怨慎恨……

全都去他妈的吧!

占色被他抱坐在腿上,见他就这么不吭声儿,不免有些好笑。

“你一直盯着我看干嘛?”

“你好看。”直起头来,权少皇揉了揉她的脑袋:“走了,咱们回屋睡觉了。”说完,他大手拦腰抱了她,轻松托起来,就大步出了书房。

占色揽着他的脖子,享受着公主抱的美好,突然想到了要带卫错去找吕教授的事儿,这事儿,必须要他帮忙才好办。想了想,她昂起头来,看着男人坚毅的下巴,小声说。

“四哥,我还有一件事儿……”

“嗯?”

“我觉得卫错记不起来,是被催眠了,我想找吕教授……”

“占小幺——”狠狠捞着怀里的女人,权少皇眉心跳了跳,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低头看她一眼,唇角噙着戏谑的笑意,“一会儿躺到被窝里,一边操一边说。”

“……你个大流氓!”

占色一张脸儿顿时臊得通红,抬手就想去捶打他。男人却三两步提高了速度,抱着她的身子,一脚就踢开了卧室的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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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米三天又三天!

“啊,权少皇,你丫混不混蛋?”

占色嘴还没合上,觉得不过就是眨个眼睛的功夫,她就整个儿被男人给摁到了卧室的床中间。而且,那臭男人完全就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就对她又捏又揉了起来。

她特别怕痒。

他知道她特别怕痒。

于是,他明知道她怕痒,故意又挠她胳肢窝儿又可劲儿挠到的敏感。

那滋味儿,又麻又痒,又气又笑,弄得占色快要岔了气儿。无奈地‘咯咯’直笑着,她挣扎得上气不接下气,拳头外加窝心脚直往男人身上招呼。

打了几下,就像棉花落在钢铁上,压根儿没有反应。

无奈,她只能将反抗化为投降。

“四哥,好四哥,不来了不来了,我服你了!”

“叫亲老公!”

鸡皮疙瘩掉一地,占色的汗毛配合的恶寒着抖了一下。

“肉麻死了,难不成,我还有一个不亲的老公?”

“想得美!”独占欲快爆表的权四爷,闻言俊脸顿时阴云密布,压着她就不放,可劲儿的挠她,“叫不叫?不叫爷就挠到你叫为止。”

“姑奶奶……宁死不屈!”占色笑着不停翻滚,实在滚不动了,抽气几口,抬起头来,冲他呲了一下牙,直接就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当然,她早知道这个男人皮糙肉厚,即便她使劲儿咬,也未必能伤了他。

所以,没有客气,她咬得劲儿挺大。

“占小幺,你到底属猫还是属狗?”权少皇低下头,看着几乎挂在了肩膀上的那颗小脑袋,好笑地戏谑着,双手扣紧了她的细腰儿。促狭的目光,邪气的笑容,似笑非笑的语气,溢满的全是宠溺。

“你才是猫和狗!”

一说话,占色的牙齿就脱肉了,权四爷的肩膀也安全了。

两个人如今正是新婚燕尔,这样儿小打小闹的故事实在多不枚举。不过,玩起来也确实有滋有味儿。虽说权小四有点急,可权大四却非常有耐心,慢慢与她先培养着情绪。

玩了一会儿,四爷就准备就浴了。今儿他们在晏家吃了饭,又笑闹了这么久,身上便有了些汗意。可权四爷在这点儿上有些缺德,他明知道占色已经洗过了,还是强行把她绑架到了卫浴间里,逼着她成了自个儿的搓澡工。

“快,小幺儿,背上,重点儿。”

“左边,捶重点。”

“右边……对。舒服!”

整个人放松地爬在浴缸里,他半眯着眼儿,任由他女人在背上又捶又打,慵懒的样子很明显享受得不行。

“再重点,再重点。”

靠!占色气得直磨牙。

这个家伙,真真儿的钢劲铁骨。

她本来也是诚心给他松松筋骨捶捶背的,结果她的手都捶酸了,他还觉得完全没有力道,左指挥右指挥。咬牙切齿之余,她索性整个人就跳到了他的背上,使劲儿的跺脚,就像踩衣服一样,将水花全都溅了出来——

一时间,一湿满屋。

好歹她恶狠狠地踩上了那么一回,男人才直呼爽利了。

野兽般呼了一口气,他翻过身来,拉住她的小手一扯,两个人就缠在了浴缸里。又打情骂俏般笑闹了一阵儿,占色才真的累了,整个人瘫在了他的身上,放松着身子板儿趴他胸前,双手勒着他的脖子,叠罗汉似的压着他,半眯着惺忪的眼儿,有点儿昏昏欲睡。

“好困!”

“节目还没开心,困个屁啊?”

“讨厌!”

嗔怪地横他一眼,她却没有忘记刚才的那件事儿。软软的趴在他身上,她泡着澡,脑子不停转着。在她看来,卫错的记忆对317案会起到绝对的关键。可是,就她知道的心理学方面的专家来说,吕教授又是专家里的北斗。

找她,准没错儿。

这么想着,她就把之前的想法,又向他重复了一遍。

没有料到,刚才在外面直接打断了她话的男人,这回却非常爽快的就答应了,说找机会就带卫错出来,一起去找吕教授试试。

占色点着头,脑子里琢磨着,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儿来。

“喂,权少皇。我有件事儿要问你。”

权四爷一双狐狸眼儿半眯着,目光烁烁幽黑的盯着她,凉薄的唇角噙着笑,挑了挑眉头,慢悠悠吐了一个字:“要问什么赶紧,问完好办事。”

看着臭男人眼睛里掩不住的色样儿,占色就有些无语。

恶狠狠瞪了他一下,她才认真的敛了眉头,“权少皇,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是吕教授把我介绍给你的?……好像是这样,我没有记错吧?”

权少皇轻扬的眉头拧了拧,点头,“没错。”

“这么说来,你跟吕教授很熟了?”

“不算熟。”

“那就奇怪了,你们怎么认识的?”

在她步步紧逼方式的询问下,权少皇眉头跳了跳,浅浅的眯了眼睛,整个身体慵懒地躺在浴缸里,懒洋洋地在她身上浇着水,用陈述一般的语气告诉她。

“ZMI需要一个犯罪心理专家,有人推荐了她,她又举荐了你。你是她亲自带出来的高材生。有什么问题?”

是没有什么问题,他说得很有逻辑,很有科学。

可占色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因为太多的巧合了。一件事是巧,二件事还是巧,三四五六七都碰上了,那肯定就没那么简单了。

想到巧,她正在打呵欠的嘴儿微张着,还没有来得及闭上,就想起了一件事来。那一次,她掉了钱包去找章中凯,两个人在中政大学外面的大排档吃饭,曾经见过权少皇的ONE—77从中政大学的门口出来。

撩了他一眼,她把那天的事儿对他说了,接着便问。

“你那时候,又去中政干嘛?”

“你没看错?”权四爷懒洋洋的搂着她,回答得漫不经心。当然,这厮白天衣冠晚上禽兽,和她说着话儿,手里也没闲着,这会儿工夫那大手正忙着在她身上到处找窝儿。

占色狠狠拍他手,“废话!当然没有看错。”

就算她能看错他的人,也不会看错他的车。那辆ONE—77全球限量77辆,在京都市她也就见过姓权的一个人开过而已。何况还配着那牛掰的车牌号,她又怎么可能看错?

盯着她,权少皇眉心皱成了一团,好像回忆了一下才说。

“不太记得,好像为了后续的事情,去找你们吕教授。”

他回答得有些含糊,占色盯着她没说话。

真是这样么?

占色学心理学的,神经本就比一般人敏感。更何况,她又是一个小心思特别多的姑娘。虽然权少皇的话里许外没有半点儿纰漏,可她还是觉得这件事处处透着古怪。

按理来说,吕教授对待权四爷的大事,或者说权四爷需要一个犯罪心理专家,要么会要求吕教授亲自上阵,要说非得找人,也该找比她更有本事的专家才对。不是她占色自贬,她成绩虽然不错,可在犯罪心理这个领域里,到底存在经验不足的问题。

为什么,吕教授与他都选了自己?

一念到此,她的唇角扬了扬,就甜丝丝地冲权少皇笑了。

“四哥,你没什么事儿瞒着我吧?”

“有。”权少皇目光一闪。

“嗯?”

后背靠在浴缸壁上,权少皇双肘撑着,冲占色甩了一个又帅又酷的迷人眼神儿,一双引魂儿的眼睛就落在了她身上。在热气的氤氤里,她的小身板儿上越发腻白柔莹。

占色双手围臂,“快说!”

权少皇一边儿欣赏活色生香,一边儿似笑非笑地扬起了唇角来,回答得十分自然。

“其实……我就是为了打听你去的。”

“啊?那我岂不是应该感觉到很荣幸?”

占色嘴角故意夸张抽了抽,跟他打着趣儿。

心底里,她觉得这个解释更加合理,接近真像。

她记得在中政遇到权少皇的那个时候,他俩关系正僵持得厉害,之前在帝宫喝庆功酒又彻底闹掰了,他若真对自己有心思,去学校里了解自己的事儿,确实太正常了。

心念转转间,她又美了。

这么想来,这男人对自个儿是花了些心思的。

小手再次搭在他肩膀上,她的语气又柔和了不少,“那四哥,就这么说定了。卫错那件事,你找一个理由把她从晏容那里带出来,咱俩去拜访一下吕教授。毕业这么久了,我也该去看看她了。”

“行!”

权少皇淡淡的回答,眯着眼睛,定神看着迟在咫尺的严肃脸蛋儿,看着她红扑扑的粉泽里,带着水雾笼罩的媚色春生,下头的劲儿就上头来了。

“媳妇儿,换个话题行不?”

“说啥?”

“你小老公上火了。”

与他眸子相对,占色撇了撇嘴,欲哭无泪。

臭王八蛋什么物质塑造的?两个人明明在说正事儿,怎么扯着扯着,丫又扯到下头的话题了?

轻哼一下,她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就琢磨上了。

她到底是拼死反抗好呢,还是撒娇耍赖好呢?是任由他搓圆捏扁好呢,还是索性狗腿一点,大大方方地敞开门户,邀请权四爷来临幸好呢?

见她犹犹豫豫的小模样儿,权少皇眸底的色彩更加浓重了。

“占小幺……”

将她带入怀里,他一双黑色的眸子在水波的荡漾里,深邃多情又带着权四爷独有的风骚魅力和撩人风情,额头越压越近,手掌顺势滑过她嬾豆腐般的后背,有一下没一下地捏挠着她。

“乖,不动,爷替你捏背。”

这么好?

占色美眸微亲,在灯光下,如同点彩。

下一秒,她信了。再一秒,她却又懵了。

一波又一波让她心尖儿发颤的舒适感从细胞末梢传来,让她头发一阵阵发麻。丫臭男人哪儿是在替她搓背啊,活生生就是变相耍流氓。

心头窒了窒,她脸热心跳的毛病又来了,整个身子红得像只煮熟了的大虾,那感觉让她觉得自个特别不争气,每一次被他沾上身,就又羞又臊,即便心里想要克制,反复提醒没有什么,就是改不了这习气儿。

“占小幺,你可真白。”

低低笑着,权少皇对她的称赞词儿,一般都来得直白。不加修饰更没有多少艺术细胞。好看,好白,好喜欢,好爽,好小,好嬾,一般都是这样简单直接。

在权四爷式的称赞里,占色咬着唇不吭声儿。

男人唇角笑意更加深浓,半眯起了眼儿来,一双幽深的黑眸打量着她。见他这么捏着,她确实舒服,也就强忍着身上不停发酵的某物,带着火儿的手掌细致地在她瓷白的身体上不轻不重的揉了起来。

“舒服吗?”

“嗯。”占色老实回答。

“爷给你按一按,一会你会更舒服。”

“嗯。”他没下重手,按得她确实蛮舒服,眼睛猫儿般闭了起来。

“占小幺,老子对你好不好?”

男人有时候也是个矫情的玩意儿,哪怕权四爷这样呼风唤雨的人物也一样有男人身上的劣根性,没事儿总得在自家女人面前讨个好,以便为非作歹的时候用来平衡。

可他问出来了,占色回答他的,却还是一个‘嗯’字儿。

或者说,她没劲儿多说一个字了。

眸色幽幽一暗,权四爷手上动作没变,语气却沉了下来,“嗯什么嗯啊?一会儿得让爷好好来两发,嗯?可懂?”

“那你先好好按。”占色打着呵欠,快要睡着了。

“一言为定。”想到一会儿的好事儿,权四爷索性把她从水里捞起来,用大浴巾给裹了,平放在大浴缸边的半圆形宽台上,从上到下系统地替她按縻了起来。

真没想到,权四爷竟这么专业?

占色舒服的哼唧了几声,享受得更加不爱动弹了。

当然,权四爷自个也很享受。他手下的肌肤柔韧软弹,比那羊脂白玉要白上几分,又比那柳絮棉花还要软上几分。比瓷更滑,比玉更透,比牛奶更有质感。

多好的事儿?

可按着按着,他的手就不太听大脑的指挥了,不太规矩了起来,按捏的地方也不太对了。占色‘噌’的睁开眼睛,一双双脚往死里紧并着,微颤着身子,嘟着红嫣的嘴儿望他。

“权少皇,你能不能先服务完?”

“能。”男人的嗓子低哑暗沉,不待尾声落下,他健硕的胸膛就强势地压了下来,将她的小身板儿牢牢控制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轻轻地縻擦着她的,鼻翼里浓重的呼吸,不太均匀地叮到她脸上,唇也凑到了她的耳朵根儿。

“宝贝儿,先让爷亲个嘴。”

“……你,不正经的东西!”

占色狠捶了一下他,脸儿顿时红成了猴P股。

捻了捻她的鼻尖儿,权少皇低沉笑了一下,很快就剥了她身上的浴巾俯下了头去,恣意的怜爱她,细细的品尝她。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叠在一起。一个俊一个美,一个古铜一个腻白,一个刚一个柔,一个硬一个软,一个高大一个娇小,超强度的身体和色泽反差对比,绝对的最佳视角享受。

“权少皇……”

占色抽着气儿,羞赧地一双小手捧着他的头,鼻翼里低低的吸气儿,美眸迷茫的双眯着,看不清他了。只知道自个的甜美不停从他的口中溢出,而他钢铁般强壮的身躯紧贴着她,带着军人独有的男性张力,动情地爱着她。

他反复品尝,她情难自禁。

……

……

嘀哒,嘀哒……

嘀哒的不是时间,而是水蒸气凝成的水珠,从吊顶上滴到浴缸里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他俩终于云消雨尽了。

吁!结束了,占色长长的吁着气儿。

这一次他俩就结束在浴缸边的大圆形宽台上。

由于事出‘紧急’,权少皇没有来得及用倍多情,可想而知占色又遭了点儿小罪。这让她有点儿想不通,自个明明比昨晚更动情,为啥还会比昨晚更艰难?

好在比起依兰那天来,实在是天下地下的差别了,她也有确实有美到。所以自始至终,她只是咬着唇儿小小哼哼,不想影响了男人的正常操作。

可她却不知道,她那苦憋着劲儿压抑苦楚的小样子,更招男人心疼。权四爷害怕她吃了苦头,可又忍不下那股子劲儿,着实憋得不轻,在她嗯嗯唧唧的小声嘤宁里,他好几次控制不住力道,到底还是成了半野兽状态。

完事儿了,他飞快地退了出来,很快就放好了温水,又把她小心地放到在浴缸里,一双锋利的眉心拧紧,便有了点儿悔意。

“占小幺,没事儿了吧?”

“嗯,没有什么。”

占色摇了摇头,整个人陷在了温水里,身体便舒服了许多。想到刚才每一个细胞都在抓狂的感觉,她泛着红的脸蛋儿,又白了白,奇怪地说,“权少皇,怎么回事儿?我觉得比昨晚更难受……”

权少皇眼皮儿颤了一下,小心搂着她,“等会儿爷会小心点。”

“什么,还来?你要不要我活了?”占色翻了一个大白眼,一把推开他的手。

权少皇低笑了一声儿,“来我看看。”

“不要!”占色脸红了红,神经又紧张了起来。

这个男人还像以前一样,偶尔碰碰她的嘴,却从来不会深入吻她。可他不碰上面的,对下边的却情有独钟。就他刚才亲个嘴说完,就把她里里外外给吃了个遍,非得把她搞得投降了,呼吸都不会了,他才做罢导入正题。

不过么,虽然在这事儿上,占色没有太多的经验,她却也知道这是夫妻间的情趣儿。更知道不是每个男人都愿意为妻子这么做的,只顾着自个儿享受的男人太多了。

在这一点上,权四爷其实很优秀了。

至少……

她想了想,脸又烫了。

至少他亲她‘嘴’的时候,她还是特别欢娱的。

就在她小小的失神间,权四爷为她检查的手已经分了她的脚来。拧着眉,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血液再次翻腾了,而她却恨不得埋到水里。看着他还昂扬着的那只雄鹰,她吓得脚趾都蜷到一起了。

“权少皇,今儿晚上,别再来了。”

“好。”

权少皇答应得干脆,仔细给她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什么问题,顺便又细细疼爱了一次,才把她擦干净了抱出了卫浴间。顾不得自个儿,一如往常般仔细地把她伺侍得干干爽爽了才把她放到被窝里,掖好了被子。

然后。

到了夜深人静,当占色再梦周公的时候,权四爷又故闹萌发了。

他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反正又开始了老鼠挠床。那挠床的声音‘毛噌噌’地落在了占色的耳朵里,就像钻心里去了一样,不出十分钟,她就再次投降了,又依了他的要求来了一次。

按权四爷事后的说法,并非他不懂得疼惜她。而是他害怕又给她留下什么不良好的阴影,所以必须要立刻做出补救措施。

当然,真正什么心思,只有他自己才懂了。

结果的结果……

权四爷这天晚上试了试冷血给他准备的套儿,本来他是想着那玩意儿也有润泽的作用,可结果很憋屈,还真像他之前说的那样,即便已经是大号了还是不合身,扎得他十分难受。

占色瞧着他苦巴巴的样子,最后也心疼了。

于是她无奈地憋着脸儿,不让他再用。

没有一个男人喜欢穿着袜子洗脚的感觉,权四爷自然也不例外,心里窃喜之余,他更加心疼他媳妇儿了。

与刚才一样,这回他依旧把准备工作给做到了家,拉着她狠狠亲遍了嘴儿,把她狠狠地疼爱了她一回才入了她的身。而且,为了不伤到她的身体,他还是给自个身上涂了少量的倍多情。

他寻思着,再用几次,估计就差不多了。

以后,不再用。

事实上,冷血给的东西,又能有多大的副作用?

好在,有了神药助力,占色真不复刚才的难受了。

两个人如鱼得水般融在一处,抱着搂着,别提那小感情多好了,而男人偶尔的几句小浑话,更是特别助性。

女人就是女人,要换了平时权少皇说那么些浑话,占色肯定会不好意思,可偏生这种时候那感觉特别奇怪,他说得越羞人越不要脸,她越有些意乱情迷,彻底沉沦在与他的情事上头了。

浮浮沉沉间,她突然觉得,自个儿要再这么下去,早晚会被姓权的给操练成一个Y娃S女不可。不过,真真正正尝到了男人与女人这事儿的甜头,她觉得那也没有什么不好。

不管怎么说,现在她对这件事儿,彻底没有以前的不安和排斥了。

她不排斥,还会配合,权四爷自然愈发痴迷了。

“啊……”一个狠狠的动作,她差点儿没被撞岔气。

“在想什么?”权少皇盯着她的眼睛,眸底带着狼光。

“……想你。”

“真乖!”妖孽男人低头啄她一口,声音低哑又蛊惑,“乖儿,爽到没?”

“嗯。”

低低笑了笑,男人紧紧抵着她,一手捞着她弯弓般妖气的身子,一个体内旋转360度,就将她换了个方向。

“占小幺,要受不了,就告诉我。”

占色脸快染红了,闭着眼睛点了点头,他的话,听的她心里软乎乎的。

其实,她很受得了。

一晚上的春江水暖,权四爷光鸭子浮水,玩得很是尽性。不过就是这厮脾性不变,与昨儿晚上一样一样的,事毕将她清理干净了,还是霸道地占着她,说怎么都不肯撤退,死活要那样搂着才觉得踏实。

一开始占色觉得别扭,习惯了就觉得——

男人这样的占有欲,也是女人的幸福吧?

好吧,她终于肯承认了,她真的有点儿小矫情。嘴里总是骂他又色又不要脸,可她的心眼子里,却完全被他男人味十足的霸道行径给占得满满的了。

*

占色的十五天婚假,就剩两天了。

人啦,苦日子曼,而幸福的日子,就会过得特别的快。

尤其她现在这样儿,夫妻恩爱,孩子乖巧,那小日子更是平顺无波。虽说两个人黏在一块儿的时间,还是免不得会磕磕碰碰的斗几句小嘴儿。但是,在占色看来,她以前厌恶的东西,现在竟都成了夫妻情趣儿了。

生活无阴霾,一切尽如人意。

如此这般,还有什么追求?她经常傻笑着问自己。

大概,现在的追求,就是再要一个孩子了吧?

这两天里,她与权少皇的感情,愈发升漫,浓腻得快要化不开了。有时候想想,她都觉得不可思议。她自己到罢,尤其那个男人就像吃错了药一般,恨不得分分钟与她粘在一起。从入夜到他次日离开,总得钻到她身子里,美其名曰喂她吃大鸟。

而且,只要她不从或者不愿意,他就故技重施——

挠床。

丫真是哪招儿好使,就使哪招儿。而且屡试不爽。

不过,在这样儿蜜里调油的日子里,他虽然总欺负她,可对她的呵护更是成倍增加。每次与她好之前,总得死皮赖脸要“接吻”。那羞人的事儿,被他称之为接吻,也算权四爷奇葩。可丫一尝再尝,竟像是吃上瘾了,越来越没羞没臊。

于是乎,在后来的后来,两个人就养成了这样的习惯。只要单独在一块儿的腻歪时间,一个接完吻,一个肯定就吃大鸟。权四爷之前放言要让她‘夜夜不空’的想法儿,被他实施得很好。

以至于后来空下来,她反倒不习惯。

当然,这两天清闲的两天里,占色也没有闲着。

她跟孙青回家去了一趟,看了看俞亦珍。她的身体一直不算好,以前落下的毛病,怎么治都不治不断根儿,老毛病了,治不彻底,只能养着。

见了俞亦珍,势必就会见到鲁有德。这就是占色每次矛盾的根源。所以,坐到下午点儿,她又无奈的回去了。

除了俞亦珍这事儿,她又被权家大姐给约过去当过一次垃圾桶。再一次接受了她对晏仲谦的无限制循环的吐槽和发泄,并且不得不做了她的心理医生,安抚好了她的情绪。

这一次,权凤宜没再提离婚的事儿了。可占色却知道,像她现在的心理状态,估计在未来的一两年的时间内,她的情绪都会受到这事儿的影响,反反复复不得安宁,焦躁不堪。如果再在生活中遇到点儿不顺心的事儿,就会很容易上火。

总而言之,夫妻感情,永远处于岌岌可危的悬崖边上。

婚外情那玩意儿,要么沾了就要hold住,一旦被知晓,炸弹点燃了,一切都爆炸了,再也回不到原来的状态了。

那天中午,她是在晏家吃的饭。

与权凤宜说完话出来的时候,她见到了晏仲谦了。

那个对妻子出过轨的男人,对权凤宜越发的小心翼翼了起来,本就儒雅温吞的性子,说话的时候,显得更加的轻言细语,句句话里都透着一股子‘小’,很明显,他就怕一时不慎,又伤害到了权凤宜。

不过。

占色瞧在眼里,却替他悲哀在心底。

他对她这样儿不是夫妻感情,而是内疚、自责,还有弥补。

再多,也不过就是一个相敬如宾了。

这么想着,她便回想起自己跟权少皇相处的随意来。

可以打,可以骂,可以恣意发作——

人就得对比。不比她不觉得,这么一对比,她才发现他那些骂自己的话——什么傻逼,什么小傻子,什么小猫小狗,其实全都是爱称。比起晏仲谦这样小心翼翼,有话不敢说当然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这日子,怎么突然就那么美好了呢?

她想着,眉间眼角全都是笑意。

要说唯一不太顺的事儿,就是她托权少皇带卫错出来的那事儿了。权少皇说晏容对卫错看管得紧,卫错又是一个未成年人,人家监护人不愿意,一时半会儿他也不能硬把人给带出来。

占色心下觉得不妥,可又挑不出他的毛病来。

于是,这事儿也只能暂时托着。

实质上,以上这些对她来说,都是别人的事儿,她也不怎么往心里去了。

对于现在的占色来说,她更加在意的是她自己的家庭,她的老公,还有十三的成长,那才是她需要关注珠。男人巴着心肝的对她好,儿子贴着心肝的爱她,她也实打实在把自己往“贤妻良母”的方向去发展。

这就两样儿,两天又过去了。

第三天。

占色在经历了整整十五天的休整后,又重新坐在了少教所的办公室里。以前热爱的工作就在手边儿,可她的手指放在键盘上许久,习惯了休闲的心思却一时半会儿有点收不回来。

完了!

脑子里,全是那个该死的男人。

狠狠皱了一下眉头,她将刚才写下的教案全部给删除了。重新命令自己静下心来,又再重新开始写。

这个少教所的心理辅导员,就只有她一个人。因此,在她休假的这一段时间里,她的工作一直没有人做。不过,这些孩子虽然都是有违法行为的小家伙,却不是人人都有心理疾病的。离了她一段时间,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儿。

敲着键盘,她的眼睛,却时不时落到旁边的手机上。

心里念叨着那个男人,似乎已经成了习惯。

习惯这玩意儿,真太可怕了!

更何况,学心理的她又怎么会不知道?!继丢了身之后,她有点丢心了。

咚——咚——咚!

缓慢又短促的敲门声儿,打断了她的思维。

占色偏开头看了过去,办公室门口站着的人,正是好一段时间没见的杜晓仁。见她看过来,杜晓仁挤了个大大的笑容。那感觉,好像两个人之间从来就没有生出过嫌隙一样。

“色妞儿,你在忙吗?”

占色今儿的心情很好,没有与杜晓仁计较的心力。抿了抿唇,她勾起唇角,一脸摆着幸福小女人的微笑,愉快地看着她,问,“晓仁,你找我有事儿?”

她问的这句话,很废!

因为她心里清楚的知道杜晓仁找她为了什么事儿。说白了,不就是为了排演那个什么“大变活人”的魔术么?今天她一到少教所就发现了,孩子们都在热火朝天的紧急排演着,为了接下来那个隆重的‘六一汇演’,她听说,连正课时间都占用了不少。

杜晓仁笑着进了门,坐在她的办公桌对面儿。目光审视着她白里透着粉的幸福小脸儿,心底酸了又酸,沉吟了好几秒,才小声儿问。

“色妞儿,你今儿下午有时间么?”

排演魔术的事儿早晚得办,占色没有迟疑,浅笑着点了点头。

“有,怎么了?”

见她说有时间,杜晓仁的脸上,明显有着松气儿的痕迹。

“那就好。今儿下午约了那个魔术师,咱们得排演排演了。下午五点后,我在大门口等你,咱们一起去。”

“去哪儿?”占色皱了皱眉,不解地问。

杜晓仁笑了笑,给她解释说,“色妞儿,你这些天没有来,这件事儿我没有机会给你细说。咱们所里的情况你是知道,地方小,周边也不太方便。所以,咱们的六一汇演,艾所她借了工人文化宫的场地。”

确实,这个占色是知道的。

少教所的地方太窄了,房屋还有些陈旧,确实也不太拿得出手展现政府的政绩。如果艾慕然要出风头,要获得别人的赞誉,要去争取更加的上面拨款和企业捐赠,就得把排场搞大搞隆重,那么,少教所这地方搞,确实太小气了。

占色了解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吭声儿。

杜晓仁见她这表情,还以为她犹豫了,仿佛害怕她不同意去一般,又赶紧补充了一句,“你放心吧,到六一没有几天了,其实也排演不了几次。魔术师我问过了,要是配合得好,也就一两次就OK,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

“嗯,好的。”

占色说得很简单,字眼儿更是小得可怜。说完,她状若不经意地拿过手机来看了看时间,微笑着抬头,说:“晓仁,还有别的事儿吗?我休息了这么久,得忙了。”

这是明白的逐客了。

杜晓仁愣了愣,面色尴尬了一下,大概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两个人之间的关心已经僵了,不再是以前了。

手指不停地搓揉着办公桌的边角,她想了想,又颇为不安地问。

“色妞儿,你过得还好吧?”

“嗯,挺好。”占色回答得很自然。

“他对你好吗?”

“嗯,挺好。”

连续重复了两个相同的句式,代表着占色心里的不耐烦。杜晓仁也听懂了,踌躇了一下,她又突兀地冒出了一句。

“色妞儿,咱俩好久没一起吃过饭了。下午排演完了可能也到了饭点儿,……咱们俩,能一起吃过饭吗?”

杜晓仁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压抑,没有了那时候两个人相处时的开朗。而且很明显她并不确实占色会不会拒绝,一脸小心翼翼的样子,神色里隐隐还带着点儿疲惫。

占色将她的神色都看在了眼底,抿着唇沉默了两秒,心底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儿。换了以往,别说吃个饭,天天一起吃饭她都会答应。可这会儿,她很矛盾,不想与杜晓仁多扯,可又确实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沉吟了好一会儿,她还是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晚上我要陪老公。”

杜晓仁眼里有明显的失望,迟疑着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咬了咬唇,又扯出一抹别扭的笑容来,冲她弯了弯嘴角,轻声儿说。

“哦,那好……我,我先走了!”

占色轻轻的“嗯”了一声儿,没有再说别的。

杜晓仁的脚步声刚消失在耳边儿,权少皇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之前念叨了老半天他电话的占色,一双大眼睛弯了弯,里面染满了笑,却故意等电话响了片刻,才慢腾腾地拿起来,浅淡又客气地说了一句。

“权先生,你找我?”

“对,权太太,我找你。”男人低笑着,顺着她的话就接了下去。

占色手机捏着手机,眸如点膝一般光亮,唇角挂着一抹难以掩藏的笑意,小女儿的娇态发挥了十足,“权先生,有事就说,我正忙。”

“第一天上班感受如何?”

“就那样吧,没有什么特别的。”占色报以轻松的一笑,末了又将自个儿今天要完成的工作给他‘汇报’了一下,才淡定地问,“权先生找我,就为了问工作的事儿吗?”

男人轻笑着,问,“权太太,晚上与你共进晚餐怎么样?”

共进晚餐?占色拧了拧眉头,想到了杜晓仁刚才说的事儿。排演完了还不知道几点了,权少皇说的吃饭,自然不会是在家里吃饭,肯定是有什么事儿要在外面吃,她还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呢。

考虑了一下,她便将排演魔术的事儿说了,让他自然去吃。

听她说完,权少皇就不同意了,态度十分强硬,“排演完了,一起吃。”

“霸道的男人!”占色轻斥着,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是有什么急事?”

权少皇稍微沉默了一下,犹豫着开口。

“乖儿,我带你见一个朋友。”

听出来了他语气里的迟疑,占色失笑着反诘。

“什么朋友啊,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权少皇回答得很快,本来想与她逗逗乐子,可话刚说完,不等占色出口,他又急着补充了一句,“宝柒的朋友。”

“哦。”

“宝柒,我堂妹,你知道的。”

听着男人急切的语气,占色暗笑着,自然知道他补充的原因。想到以前的小醋,不由得扯了扯嘴角,忍俊不禁的笑了。

“我知道宝柒是你堂妹,你别解释了。可咱们见你堂妹的朋友干嘛?”

电话那边儿的男人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好像有点儿难以启齿,支吾了一下才恢复了他权四爷该有的内敛和沉静,低沉着嗓子,认真的告诉她。

“宝柒那个朋友,据说是中药世家的后裔,手里有一些祖传秘方……”

“又祖传秘方?”

占色揉了揉太阳穴,直接笑出了声儿,“权四爷,你有病要治?”

“操,笑个屁!”男人低吼了一声儿,急了!

“我笑的是你。”

权四爷吃瘪噎了两秒,才又怜惜地叹。

“占小幺,爷就想让你少遭点罪。”

男人沙哑的嗓子,带着一种意有所指的意味儿,占色品了品,立马就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了。顿时,脸上一片臊红,她低低的‘嗯’了一声儿。

069米大变活人!

占色五点下的班,赶到工人文化宫的时候,已经快要七点了。

她是坐少教所里的大巴车去的,车上除了她与杜晓仁之外,同车还载过来的十几个要跳舞和表演小品的学生和几名管教和老师,路上说说笑笑,气氛还不错。

然而,到了地儿她才发现,艾慕然也在那里。不过,艾所长是自己开着她那辆宝马X7过来的,走在了她们的前面。

今天是她休完假第一天上班,她还没有与这会直接领导说过话。

一身端庄束身的小西服套在身上,艾慕然的样子与以前没有什么改变。如果硬要说有变化,那么就是她更懂得收敛锋芒了。

看了占色一眼,艾慕然抿了抿嘴,没有说话,也没有情绪。

占色自然懂得她的意思。她是领导,需要她这个做下属的先开口招呼。心里想着,她微微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客气的笑容,冲艾慕然点了点头,友好地招呼出声儿。

“艾所好。”

“嗯……”

艾慕然这道声音,差不多是从鼻腔里‘嗯’出来的。完了淡然的扫了她一眼,偏开头就坐到了另一边儿去,跟一个老师说起了节目的事儿来。

对于她故意疏远的反应,占色不以为意。

礼貌是自己需要做的,至于她要怎么表现,在于她自己。

与大人们各怀鬼胎不同,少教所的学生们能出来‘放风’,都表情得十分开心。在老师的指导下,很快各就各位上了那个大舞台找位置排练节目去了。

一时间,工人文化宫的演播大厅里,热闹非常。

可杜晓仁之前已经约好的魔术师,却迟迟不见踪影。想到晚上还要与权少皇去见他的朋友,占色的眉头不悦地拧了起来。

杜晓仁瞄了瞄她的脸色,也有点儿焦躁。

“色妞儿,你稍等一下,不急啊。我给那魔术师打一个电话。”

占色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看得出来,因了现在的占色已经去过去不同了,杜晓仁其实特别想跟她修复好关系,所以十分照顾她的情绪反应。抱歉地冲她笑着,便飞快地拨了号码出去。

电话接通了——

她与那个魔术师说了几句,挂了电话又松了一口气,坐到占色身边的观众椅上,歉意地对她说。

“他马上就到了,路上有些堵车,你不着急吧?”

占色垂下眼皮儿,小小的点了一下头,声音浅淡:“没事儿。”说到这里,她又状似不经意地睨了杜晓仁一眼,“晓仁,你在哪儿找的魔术师?”

“我啊,就在网上随便约的。”杜晓仁不觉地摸了一下鼻子。

说话时不敢看着别人的眼睛,条件反射去摸鼻子的行为,证明她没说实话,肯定隐瞒了自己什么事情。

占色皱眉,看着她,“晓仁,你在开玩笑吧?”

看着她仿佛有洞悉力的眼睛,杜晓仁愣了两秒,尴尬地笑了笑,别扭地抬手去顺她耳边儿的头发,含含糊糊地辩解。

“这个,这个……色妞儿,我刚怕提到晏处惹你不开心,所以才骗你的。其实吧……哎,你知道的,我哪儿能认识什么魔术师啊?那时候,我把这个节目报给艾所了,艾所也觉得挺有意思。刚好晏处有一个相熟,她就托了晏处,找了这个人来。”

艾慕然?晏容?

好复杂的关系!

占色看着杜晓仁,不可置否地与她敷衍了几句,便不疾不徐地侧过脸去打量起了不远处谈笑风声的艾慕然来。

不得不说,艾慕然确实是一个妖娆又美丽的女人,尤其她在下属面前总是表现得十分有风度。相对来说,艾慕然没有晏容那么高贵冷艳,虽然她骨子里也有着千金小姐的傲娇,但懂得做秀,任何时候对人都是和煦温婉的表情。

正如这会儿,就像第一次见到她那样,她正带着适度的微笑与几个老师和学生在勾通着什么,一张漂亮精致的脸蛋儿上,充满了圣母与白莲花的气质,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占色想,如果不是因为权少皇的事儿,或许艾慕然对自个儿也会这样圣母的吧?可,人都是自私,也正因为权少皇,两个人的关系只怕这辈子都得对立了。

想到权少皇,她又看了一次时间,等得越发不耐烦了起来。

不过人都在这儿了?再怎么不爽也得挨下去。

差不多又坐了二十来分钟,那个久违的魔术师终于来了。

老实说,占色有些诧异。

因为,他其实是一个很帅的男人。

一双单眼皮儿,五官精致,长了一张漂亮的韩国明星脸。个头很高,差不多有180以上,身上穿着黑色紧身带着亮片儿的衣服,紧紧勒着他胸前鼓胀的胸肌。外面套了一件儿魔术师上舞台前为了使障眼法常见的黑色中长款风衣。另外,他还戴了一顶有帽檐的男士帽。

综上来说,他是一个美男,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几乎都没有什么可挑剔的。遗憾的是,他的样子阴柔了一点,不是占色喜欢的那种阳刚美男。

见他风度翩翩的俊美样子,杜晓仁的目光露出一抹惊艳。

一瞬后,她便回过神儿来了,赶紧微笑着给两个人做介绍。

“占色,这位是大魔术师,程贯西先生。程先生,这位是我给你提过的,我们少教所的所花儿……占色老师。”

所花?占色恶寒了一下,立马想到了厕所的所花。

不过,对‘所长’就不适了两秒,思维就转到了‘程贯西’的名字上头。

有了风靡全球的“艳照门”事件,这个名字确实非常出彩。占色心头暗笑着,差点儿没有憋住喷出来。攥了攥手心,她才微笑着站起身来,顺使抚了一下自个儿的裙摆,装出一脸的平静与他打了声儿招呼。

“你好,程先生。”

程贯西笑着伸手,“你好,占老师。早就听杜老师说,给我准备了一个漂亮的美女搭档。今天一见,果不其然。”

“呵,多谢。程老师也很帅。”伸手与他小握一下,占色口不对心的说完,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就淡定地把程贯西想要继续攀谈的话,给直接扼杀在了摇篮里。

“程先生,咱们可以开始了吧?!抱歉,一会儿我先生来接我,我们晚上还有点儿其他的事。”

程贯西愣了愣,眼皮儿耷拉下来。

随即,又笑了。

“OK,开始吧。”

大变活人,是一个什么样的魔术?

在此之前,占色除了在春晚上见过一次刘谦的表演,对个中的猫腻完全不懂,更像是来配合着玩儿一场游戏的。不过,她大概也能猜测得到,再怎么变,也与其他魔术有着异曲同工的效果,必定也是要借助特定的道具和场景来实现魔术效果。

她猜得没错。

事实上,大变活人就是一个典型的场景魔术。

道具,灯光,魔术师的障眼法……如此简单而已。

因为‘六一’节近了,今儿又要排演。程贯西的魔术道具已经提前运到了工人文化宫。在他的指挥下,随时他过来的两名助手很快就在舞台上布置好了。

暗沉偏黑的灯光,孤零零立在舞台中间的道具,气氛看上去有点儿诡异。

占色站在舞台的一角,仔细听着程贯西给她讲述她需要配合做的事情,不时点点头,将流程记在脑子里,感觉自己出演的角色,就像一个跳大神的出来骗人玩儿一样。

他们这场“大变活人”,说起来很简单。

舞台中间,有一个用来魔术的大柜子,柜子的下面有四根柱子撑地中空。柜子外面有黑色的薄纱,占色要做的事儿就几个。

第一,出场时,她从柜子里出来,拉开一幅“庆祝六一”的横幅。

第二,她再次进入那个柜子里,然后等柜子再打开时,里面没有了她,也没有了横幅,并是变成了一束鲜花。

第三,再次打开柜子里,她又出现在了柜子里,手里捧着那束鲜花,给前来参加汇演的来宾鞠几个躬。

第四,她从台上离开,在观众面前走向后台。可等柜子再打开时,她必须神奇的再次出现在柜子里,手里拿着一个彩炮筒。然后,她从柜子里出来走到台边上,将五颜六色的彩炮喷向观众席。届时,一定会掌声如雷。

第五,魔术表演的最后一个步骤,她会再次自行钻入柜子里,然后很快,就从舞台的另一个方向走出来,手里再次捧着鲜花,出现在观众的面前。致谢之后,她得捧着那一束鲜花走到台下,将它献给最尊贵的客人。

说来复杂,其实知道了个中猫腻,就特别简单。

几个步骤说白了都是人工操作,而她就是一个魔术师的道具和助手。其实什么事儿都不用做,只需要跟着魔术师的表演节奏,来进行一系的行为动作就行了。

当然,那个做为道具的大柜子是特制里,里面有一个可用来藏人的暗格,外面完全瞧不出来。当需要她要消失的时候,只就直接躲在暗格里去,人其实并没有离开柜子。需要她出现的时候,她又从暗格里出来。在这个过程中,程贯西会用黑布做障眼法,混淆观众的视角点。

唯一比较难的两点,就是从舞台后再进入柜子,还有进入柜子里,却要再一次从舞台的另一个方向出来。

但是,对于场景魔术来说,这其实也是一个借用道具来实现的步骤。在柜子的背面,有一道通住舞台后台的道具布。那布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在光灯很暗的舞台上,在烟雾和魔术师配合的障眼法下,它与舞台的背景浑为了一体,台下的观众根本就发现不了,其实容易迷惑人。

魔术这事儿,就是这样,看起来很神奇,识破了也就是一个游戏。

占色接收能力很快,她按照程贯西的指点和要求,将流程做了三遍,基本上就能熟练的与他配合了。所谓的配合,焦点就在魔术师在说到‘某个字’的时候,她就应该极快地做出相应的反应。

这样的游戏,对于她来说,实在太过简单容易。

唯一让她不爽的就是那个柜子里的暗格,太挤,太闷了。

好在,她需要在里面呆的时间并不长。

“占老师,你很出色。”休息的时候,程贯西友好地给她递了瓶水。

“谢谢。”占色接过来,放在了旁边,却没有喝。只是微笑着看他说,“我其实啥也没有做,是程先生的魔术设计很高超。”

程贯西眯了眯眼,笑着坐在了她身边。

“你这么说,我到不好意思了。”

这么近的距离,陌生男人的气息顿时钻入了她的鼻孔,依稀还夹带着一种男士香味儿的浓郁味道,让她特别的不适应。

在她的记忆里,权少皇从来都不用香水。但是他的身上却有一种薄荷味儿的清冽香气。很好闻,很干净,很利索,绝对的男人味儿。

可这人……

眉头稍拧了一下,她的身体挪开了一点,笑了笑不再说话。

程贯西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又大口灌下了大半瓶水,才站起了身来。

“再来吧,熟练一下。”

“好。”

占色配合的起身,跟上了他的脚步。

两个人在助手的配合下,又连续排练了两次,占色就接到了权少皇来的电话。电话时间很短,简单来说,几乎就一句重点,他说他已经到地方了。

果然,挂掉电话不出十分钟,大晚上还戴着一副大墨镜装酷的权四爷就进来了。他的身后,依旧跟着几个牛高马大的男人,搞得像黑社会老大和马仔似的。乍一看,绝对很难有人将他与军人联系起来。

他们一行人出现,工人文化宫的演播大厅立马噤声儿来。

权少皇的面部表情为零,谁也没瞅一眼,径直走向了占色,脸色不是很好。

为啥?

他刚一进来,不偏不倚,正好就看着那个长得像妖精一样的男魔术师摆弄着占色的身体,不知道在交流什么。见不得他的女人被人碰,乍一看见,他的火气儿就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明知道这是表演,他指定上去把那厮从台上丢下来。

占色见到他过来了,嘴唇愉快地牵了牵,并笑着与程贯西和杜晓仁交代了几句,然后下来拿起自己放在桌椅上的包儿,就大步朝他走了过去。

“你来了,我们走吧。”

心里正吃味儿的权四爷,冷哼了一声儿,皱着眉头捋了捋她的头发。

“排演就排演,那操蛋的玩意儿,干嘛对你动手动脚的?!”

动手动脚?

晕!那不过是给她指导动作而已。

不过,男人语气里明显的醋酸味儿,占色想不理解都难。好笑地横了他一眼,她余光扫着现场的‘免费观众’,面色坦然地小声儿刺儿他。

“四爷,好多人看着,注意你的风度。”

“狗屁!”

冷叱一下,权少皇再次冷鸷地扫了那个程贯西一眼,黑眸眯了眯,“这次老子先饶了他。”凉飕飕的说完,他长臂一伸,揽了占色的肩膀,就占有性十足地将她半抱在了怀里,大步往外面走去。

占色低笑着,没有回头,却能感受得到背后有一道凉馊馊的目光投射了过来,如芒在刺。她能猜测得到,肯定是艾所长的目光。

心里感叹了一下,她昂头看了看权少皇冷硬刚毅的下巴,随即挑了挑眉,挽紧了他的手臂,开玩笑似的地说。

“你看你一来,我就成了全女性的公敌。哼,丫就是个祸害!”

瞧着她捻酸吃味儿的小傻样儿,权少皇唇角一扬,轻‘哧’了一声便笑了。这一笑,刚才心下的阴霾一扫而空,愉快的搭着她的肩膀,一句话,说得特别得瑟。

“现在知道了?你男人一等一的招人稀罕。看牢点,懂?”

对于傲娇范儿十足的权四爷,占色回给他的是一个超级大白眼儿。

“切!谁稀罕你跟谁去!反正我不稀罕。”

凉唇紧紧一抿,权少皇低头,摆出一个‘老子很受伤’的无辜眼神儿,磨了磨牙龈,搂在她肩膀上的大掌又紧上了几分,低骂了一个‘操’字,从牙缝儿里挤出了一句话来。

“小样儿,一会儿回家,再收拾你!”

占色抬头,抿了抿小嘴儿,冲他做鬼脸儿。

男人不爽的哼哼着,抬手捋她头发。

四目相对,突地,又会心一笑。

其实,两个人心里都明白,以上那些又横又拽又生分的话,都是在打趣儿开玩笑。不用想为什么懂,那种感觉很奇妙,不需要多说,不需要解释,只需要一个默默含情的眼神儿,似乎就能明白对方心中所想。

嗯……

大概,这就是夫妻了。

他们又搂又抱的背后,艾慕然脸上的笑容一直处于僵硬状态。她似乎没有听到旁边的女老师在给她说什么,一个人神思恍惚地愣了好一会儿。

这个权少皇,还是她认识的权少皇吗?

与她之前的侥幸心理不同,他并非在找一个死鬼的替身,而是他真正的爱上了那个叫占色的女人。而那个女人,根本就没有资格嫁给他的。

真可恨!

与她的面色不霁相似,杜晓仁的手心攥了又攥,指甲陷入了手心的肉里犹不知道疼痛,撇了撇嘴,口腔里全是说不出来的苦涩味道。

真可恼!

占色她凭什么拥有了今天的一切?凭什么得到了那个男人的爱和呵护?

难道就因为她运道比自己好?

难道她杜晓仁这一辈子,永远都走背运?

她不相信,老天爷对人应该是公平的。

艾慕然与杜晓仁,两个女人相距不出五米,脸上表情各有不同,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思,却又有着相同的心思——嫉恨!

在她俩的眼里,占色完全就是走了‘狗屎运道’。而且,她嫁给了权少皇得到的那些幸福,让她们在嫉妒之余,又都怀揣了一个同样的梦。

希望有一天,能取而代之。

*

权少皇一行人,开着三辆车,很快便出发了。

夜晚的京都,灯红酒绿,夜色无比魅人。

车窗外的斑斓霓虹,照着车厢里两个互相依偎着正窃窃私语的男女。

“占小幺……”

头顶上男人的低沉嗓声儿,让占色懒懒靠着她的身体,再次柔得快要融化了。45度昂着漂亮的脑袋,她撩着媚皮儿,轻睨着男人。

“嗯?说啊,干嘛吞吞吐吐的?!”

凌厉的眉头微拧一下,权少皇搂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索性抱了她过来坐在自个的大腿上,一只手宠溺地抚摸着她瓷儿一般光洁的小脸儿,磁性的嗓音比夜色更为醉人。

“要不,你别上班了。”

啊——?嗯——?

心里惊叹着,占色微垂的眼皮儿跳了跳,觉得权四爷的思维真跳跃。

她淡淡问出了三个字。

“为什么?”

权少皇眸色幽暗的盯着她,一双手紧紧圈在她的腰上,铁臂般箍得死紧。眸底深处,有一抹难言的暗涩。不过,声线儿却放得极轻,极低,且柔软。

“谁让你这么妖?一出门儿就勾搭男人,爷心里不舒坦。”

噗!丫这味儿吃得,会不会太过了?醋酸都飘了十公里。

占色忍俊不禁地闷笑着,小脸儿蹭着他坚硬的胸膛,淡淡嗔之。

“神经!”

“操!来劲儿是吧?”

男人有力地冷哼了一下,一只手掌就使劲儿揉她的脸,语气有些不悦,却带着十足的霸道,“看来老子得加把劲儿,早点让你揣上,这样你就乖了。”

占色不知道他在别扭些什么,躲在他怀里闷头闷脑的笑着,小猫儿般拿脸在他胸膛上蹭着,一只手使劲儿画着圈儿的挠他,小样子又妩媚又柔软,语气却又是嗔怨不已——

“难不成,我现在不乖?”

“你说呢?!”男人冷哼。

“我说?得了吧,我现在已经很乖了!”抬头白他一眼,占色双手使劲儿攀着他的手臂,像一个软体动物般落在他的怀里,接着说,“你以为,换了以前,谁爱搭理你?不要得寸进尺啊?”

“傻逼!”

男人低笑了一下,指腹滑到她的下巴上,顺势力抬起她的小脸儿来,手指怜爱地轻抚着她的面颊,直勾勾看了一会儿,突地低头,一个唇便在她两片唇间落下,轻轻研磨着,身体紧绷了起来,出口的声音宛如呻吟。

“占小幺……”

他的声音哑了,占色的脸蛋儿却一下就红了。

感受着他身体抵来的贲张,她一双眸子水汪汪的望向他,小手狠掐了一下他胸口上结实的肌肉块子,恶狠狠的边拧边说。

“臭流氓!丫又兽化了?”

权少皇吃痛的‘嘶’了一声,双手牢牢控制住她不放松。目光却扫向了前方,轻声儿咳了咳。

一听他出声儿,司机立刻懂事儿的落下了隔离。

于是乎,两个人便隔在了这一方单独的天地里。

耳畔男人的气息越发粗重,占色的脸烫到了耳朵根上。

“权少皇,你干嘛呢?”

“你说爷想干嘛?嗯。”指腹抚着她饱满红润的小嘴儿,权少皇的语气三分急切三分促狭还有四分戏谑,说完还往她身上抵了抵。

“……”占色无语。

微眯着幽暗的黑眸,权少皇有些憋不住了,抬起了手来,双手十根指头恶狠狠地插入了她柔软的发间,指腹使劲儿地磨蹭了几下,就拽了她的小脑袋扳到了自个面前,面对面注视着她,声音性感沙哑又极具诱惑力。

“占小幺,爷想亲小嘴儿了。”

呼吸一窒,占色看着车厢的环境,瞠目结舌的一双美眸,像哥伦布发现了美洲大陆一般惊讶,小表情十分精彩。

“权少皇,你确定你的脑子没抽风吧?”

权少皇低笑一下,忍不住腾出手来,捻了一下她的鼻子,薄唇低下,凑到她的嘴边儿,啄了一口。那唇瓣儿柔软的触感,把他心里的火儿点燃了。鼻子里的呼吸越发重了,他上下其手地摸着,又抱,又搂,又稀罕,又叹气。

“希望宝柒说的那位‘神医’真有办法。”

“……”

老实说,占色不是太相信那什么中医世家的传人。在一个江湖骗子横行的时代,赤脚医生都个个敢自称大仙儿。不过么,那姑娘是宝柒的朋友,她心里不信也比较顾忌权少皇的想法,不会说出来。

想到这会儿,占色的心尖突地拧了一下,反应了过来,惊声喊。

“权少皇——?”

“嗯?”瞧着她紧张的小样子,权少皇一愣,“怎么了?”

咬了咬下唇,占色的火儿突然不打一处来,很快就变了脸色,“我问你,咱们两个人的私事儿,宝柒她为什么会知道?难不成,你把咱们床上的事情都给她讲了?”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占色羞得想掐死他了事儿。

男人愣了一下,赶紧抱着怀里气得不行的小女人,安抚地拍着她的后背,压低了嗓子低声儿说,“傻了?爷怎么可能告诉宝柒?”

占色冷哼,“那宝柒怎么知道的?又怎么给你介绍‘神医’?”

权四爷眉头一皱,沉默了两秒,清了清嗓子。

“爷只是……告诉了冷枭。”

什么?

这种事情,丫竟然拿去给另外一个男人分享?

眉心狠狠跳了一下,占色恨不得咬死他,“臭男人,你太没下限了。”

双手钳住她的腰,权少皇低低一笑,在她拼命挣扎的扭动里,胸膛憋笑憋得直发颤,“乖,乖儿,不生气啊,你听我说。”

“说什么说?反正你忒不要脸了。”占色继续瞪着他。

“别动气,咱们男人之间,分享点经验,太正常了。”在与她大眼瞪小眼对峙的时候,权四爷的手掌就没有规矩过半秒,上摸下探,带着一身的荷尔蒙染指着她,弄得两个人不住喘粗气儿。

被他弄得心尖发麻,占色呼吸不畅,直甩手推他。

“那你说说,你给他分享了,他又给你分享了些什么?!”

权少皇闷头笑着,黑眸闪了闪,低头就凑到了她的耳根上,小声儿说了几句实在无法用语言描绘的浑话。如果非得总结,大抵那两个男人男人交谈的,也就是一部“西游记”的故事。比如怎么用金箍棒降伏小妖精,小妖精却又学会了使用紧箍咒,知道用紧箍咒来对付金箍棒云云……

占色的小脸儿快红得没边儿了。

“你们这个男人,个个看着衣冠楚楚,下头真禽兽不如。”

权少皇依旧在发笑,见她不好意思了,索性轻叼着她红粉的耳珠子在嘴里,轻咬慢裹着,在她似娇似嗔的吸气声儿里,觉得浑身的骨头缝儿,都快要酥掉了,

“宝贝儿,金箍棒想念紧箍咒了。”

“……你还说,还说我揍死你!”

“哈哈哈哈!”权少皇紧搂着他,稀罕的磨了几下,又低低笑着去亲她,“占小幺,你揍是揍不过的,不过么,却可以夹死爷。”

“滚粗——!”

当然,权四爷不会滚粗。现在在他女人面前,本就不要脸皮的他,更是无耻加三级,越发的百无禁忌了。抱着哼哼唧唧像只小奶猫儿的小女人调戏着,他心里对她的稀罕劲儿,更是空前澎涨,使劲儿地戳了她几下过不了瘾,不由得又感叹了一声。

“占小幺,你说说,为啥老子怎么弄都不够呢?”

“啥意思,四爷,你想换新人了?”占色抬头,没好气地瞅他。

眸色沉下来,权四爷憋屈了,“少扯淡!”

“哼,谁知道你们男人心里都想些什么?!”

“不知道?那爷告诉你。”

一把抬头他女人尖巧的下巴,权四爷低头,大嘴直接覆盖上了她的小嘴,轻轻地吮了一下,他低沉着嗓音,沙哑又邪恶地说:“老子在想,晚上咋干死你。”

“……你个没节操的臭流氓!”

*

汽车停下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权四爷的Conquest_Vehicles房车一停下来,在一排显卡又高端的汽车面前,一样有着绝对霸气的外型,占足了领袖的气质。

相比于ONE—77,其实这辆房车才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他的车身比普通的房车大了不止一个型号。不仅奢华,还带着目前情报领域的最高科技。

曾经英国军情六处看中了他的性能,想要订制一台,结果Conquest_Vehicles不敢接单。因为它是权氏的专利,根本就与钱无关。

吃饭的地方在市郊,有一个好听的名字——谨园。

在凉爽的夜风里,谨园的空气里恣意流动着一种清新的花香味儿。占色揽着权少皇的手臂,很快就出现在了一个大包间的门口。

看着一桌上的男男女女,占色明显愣了愣神儿。

“没事儿,都是朋友。”

权少皇洞悉了她的想法儿,很快便宜握紧了她的手,不由分说地伸出胳膊来,揽紧了她的腰入座,便笑着替她介绍。

在坐的人里面,除了宝柒与冷枭夫妇,还有一对儿长相俊美的夫妇。根据权少皇的介绍,占色知道那个女人就是他之前说的中医世家传人,她叫连翘,那个男的是她的老公,叫邢烈火。

占色没有见过他们,不知道他们是谁。权少皇也没有向她介绍具体的职务,因此,除了知道他们都是军内的人之外,她对他们一无所知。可即便如此,她心里却也了解,能够与权少皇这样的男人称兄道弟的人,身份自然不会简单。

而且,就从刚才进来谨园时看到两边儿的警卫程度,她也能知道,在谨园的这餐饭,多么的具有私密性。

思忖间,几个人说笑着,也介绍完了彼此。

又寒暄了几句,占色突然低声咕哝了一下。

“没有想到,你也有朋友。”

一听她这话,从进来开始一直在装酷的权四爷,唇角抽搐了一下。

“爷是正常人。”

好吧,在占色的心里,其实他从来都没有正常过。

依她的看法,像权少皇这样狂傲自大不可一世的男人,应该是很难有朋友这种生物存在的。正如漂亮的女人之间特别容易相斥一个道理,太过于优秀的男人,个个都高屋建瓴,其实也很难真正瞧得上对方,更难成为真正的朋友。

在饭桌儿上,三个男人压根儿就没有谈到工作,除了聊孩子与生活,都在东拉西扯地开着荤素不忌的玩笑。权少皇的表现比单独跟她在一块儿的时候,其实冷淡了不少。

可,她越看得出来,他们之间的感情不一般……

那是一种,纯男人的,互相欣赏的,惺惺相惜的爷们儿感情。

男人在谈男人的事儿,女人也只能凑到一堆儿聊自家的话题。

“宝柒——”

吃过了饭,见几个女人有些无聊,一直很少吭声儿的冷枭,突然搂了搂宝柒的腰,冲她递了一个眼神儿。

宝柒愣了一下,随即‘哦’了一声儿,就反应过来。

拉着占色,她眉开眼笑。

“四嫂,让他们男人聊,咱们女人自个儿找乐子去。”

看着她意味不明的笑容,占色有些奇怪,征询意见般望向了权少皇。

权少皇眉头展开,带着一抹尴尬的笑。

“乖,跟宝柒去吧!”

丫干嘛呢?搞得这么紧张兮兮的?

占色讷闷了两秒,余光扫着那个似笑非笑的‘神医’时,突地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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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到年底了,事情特别多,身体还不给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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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米养生良药与心灵鸡汤

占色的脸,一阵烧红。

本来是一件夫妻间极为私人的事儿,怎么弄得像是人人都知道了?

这么一想,她看着权少皇的目光里,就多了一抹他才懂的‘恨’色来。

王八蛋,这种事儿,怎么到处说?

很得意吗?很有面子么?很有成就感吗?

二!二!二!

心里咒骂着,男人像是一眼就看穿了她,唇角微微扬起,伸过来手就揽了她的腰,顺势站起身来,半搂着她,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儿安抚。

“傻瓜,没有人会说什么的。”

是,没有人会说什么。因为人家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他以为人人都跟他一样二皮脸么?

占色哼了哼,觉得自家的脸都被丢尽了。

可是——

伸手拉开他搂在腰上的手,她缓缓冲她点了点头,没有再多吭一声儿,就微笑着跟着宝柒和连翘出了包间的门儿。

不为别的,占色的性子就是如此,即便心里觉得不适,可在男人的朋友面前,她永远不会不给他留脸子。

宝柒是个机灵性巧的姑娘,察觉到她的情绪,笑着凑近她。

“四嫂,你别怪我四哥,他也是为了你嘛。”

呃……她有怪吗?

看着宝柒的脸蛋儿,占色笑着摇了摇头。

“没有啦。我就是觉得,这事儿吧,太麻烦你们了。真的完全没有必要,你说两口子……慢慢习惯了就好了。”

她带着笑意的客气和礼貌,让宝柒觉得很头痛,狠狠拽了拽她的胳膊肘儿,瞪着一双大眼睛。“我说四嫂,别介啊。你总跟我这么生分,咱们还怎么做姐妹?”

额!

宝柒直率得惊人。

占色抿着嘴笑了,“不好意思,我习惯了。”

对,她习惯了这样与人相处。

永远不近,永远不远,平平淡淡,保持在一个适度的角度上,遵循着该有的礼貌。除非别人惹毛了她,要不然,她的棱角很浅。

可就算她这样性子的人,一旦遇到热情得像随身携带着一个炸药库的宝柒,她也有些身不由己的。宝柒这个姑娘太热情了,她身上有着权家人共同的特点——好听点儿说是执著,难听点说就是二皮脸。她的态度,绝对能把冰块儿给融化的本事。一口一个‘四嫂’,她叫得又爽快又甜腻。

一开始,占色有些别扭,可不一会儿,她就完全接受了。

做人啊,难得率真。

三个女人很快便没了芥蒂,一路说说笑笑着,沿着谨园里的一条人工花道往里面儿走。想到接下来的‘单锅小炒’,占色不由好奇地笑着问。

“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宝柒眨了眨眼睛,勾肩搭背地揽着她和连翘,说得神神秘秘。

“四嫂,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咱家姐妹儿,有好东西给你分享。”

“嗯?什么好东西?”

占色狐疑地问了一句,就见宝柒冲旁边的连翘呶了呶嘴,笑容狡黠,“保密一下,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嗤!”

连翘笑了,“这有什么可保密的?”

相较于宝柒的聒噪工夫,那位“中医药神医”连翘姑娘,气质就内敛了许多,在她说话的时候,一直好脾气地带笑跟着。现在见宝柒说到了关键,她才向占色介绍了起来。

原来,这个谨园是她老婆婆的产业,近年来已经不再对外开放了。平时接待的都是一些三朋四友或者没有办法推掉的生意,有需要来就餐,还都得提前预约的人,基本上都是熟人。

而连翘自己的母亲,出生在一个中医药传承的世家。到了她手上,因为不想让祖宗传下来的文化瑰宝在手中断了代,她在潜心研究之余,在谨园里又专门建了一所叫着“纳兰养生堂”的地方。

一来为了延续她母家纳兰氏的医术,二来也为了造福一下有需要的人。

当然,在占色来之前,她与权少皇两个人在夫妻生活上遇到的‘尴尬’情况,宝柒姑娘已经在一五一十的基础上,再添油加醋地给她综合性的介绍过了。

分析了一下她的情况,连翘说,如果他们长期这样硬来,她的身体很有可能会有损伤,现在年青还好,年纪再大点儿,想恢复都难了。

不巧的是,连翘的手中,确实有一个对于女子来说绝顶好的东西——天香玉露膏。这种药膏的前身,叫着天香玉露丸。关于它,还有一种与她相关的故事。那种药物携带在女子的身上有催丶情的效果,能让男人情不自禁,可用久却会对男人的身体产生影响。

因此,现在连翘手上的“天香玉露膏”正是它的改良版,是她在天香玉露丸的基础上,细心研究了《笔花医镜》与晚清慈禧太后的养颜千金方进行了综合,得出来的。

为啥说它对女人来说是一个好东西呢?

没有一个女人不希望自家男人永远深爱自己。可事实上,再相爱的夫妻从轰轰烈烈的爱情走到简单平常的夫妻生活,感情都不可避免会淡下来。而咎其原因,其实就是夫妻生活失去了兴趣。

男人追求女人,从吸引的本质来说,到底还是为了下头那点事儿。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且不说新鲜感不在,就说男人的韶华易驻,而女人在经历了生育和长期的性丶生活之后,那个‘男人窟’如何还可能永远地紧握男人,如何还能让他得之颤抖,享受到巅峰的快乐?

话虽丑,理却端。

不论女人多么漂亮,不论容颜胭脂若何,必定会松弛衰老。

任凭天生媚骨,丽质风情,谁又能抵挡住岁月那把杀猪刀?

而连翘的这个天香玉露膏,按她的说法,既有紧致水润,修复收缩与恢复弹性的作用,还能燥湿祛风,对于宫冷和寒湿带下等妇科病也有疗效。除了养阴,缩阴,护阴之外,还能清洁和改善女性的身体内环境,保养卵丶巢。

这样的好东西,可不就是女性圣品?

不单如此,它用在女人身上,对男人也有好处——温肾壮阳,永保战斗力。

咳!

在宝柒和连翘一人一句类似‘广告词儿’的介绍之后,占色由最开始的脸红心跳,到彻底的打开心扉与她们谈论这事儿,也没有经过多长的时间。

毕竟都是女人,说开了,这档子事也没什么害臊的。

连翘是个合格的中药,在仔细询问了占色与权少皇办那事儿的情况之后,有些同情地看着她。确实不是男人办事儿粗鲁不懂得体贴的问题,而是他俩天生器质不合,极需要改良她的内环境。

见她说得有条有理,即便来之前占色对她半点儿都不信任,这会儿也不由得不动心了。

或者说,跃跃欲试!

大概看出来了她的心里,连翘诡谲地笑了笑,说得特happy。

“用了你晚上回家一试,就知道了效果,美不死你!”

咳!

占色差点儿被她给呛着。虽然只有不长时间的相处,她却也发现这位‘神医’也是什么都敢说的姑娘。不过,从她眉间眸底的正气和帅气来看,占色知道这厮人品极正,因此,印象也很好。

正与连翘说着,宝柒突然兴奋地拽住了她的手挽。

“四嫂,到了。”

占色抬头,微微眯眼。

她的面前是一幢三层木质结构的小楼,没有华丽奢侈的贵气风格,只有楼畔叮咚作响的涓涓细流,还有一丛丛摇曳生姿的竹影芭蕉,相映成趣。萦绕鼻间的花草味儿若有若无。

很明显,女性风格甚浓。

只看一眼,她就爱上了这个地方。

三个人说笑着走了进去,直接上了三楼,停留在一个类似spa女性馆的门口。见她们过来,两个身上装着和服的日本女子,恭顺地过来接待着,点头哈腰。

“您好——”

她们说的是日语,不过‘你好’两个字占色还是能听得懂。于是,也友好的向她们点头问了一声儿好。那两个日本女人都是连翘雇的服务人员。一个叫松子,一个叫竹子。

在连翘的吩咐下,松子和竹子,一脸笑意地紧跟着进来了,一举一行,绝对是日系‘奴仆式’的伺候,又砌茶,又点香,十分的贴心周倒。

宝柒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了,她大喇喇地往那儿一躺。

“四嫂,你懂日语么?”

占色勾唇,笑着摇头,“不懂。”

抱着头望着天花板儿,宝柒嘿嘿乐了乐,突然打了一个大呵欠,一脸邪恶地侧过头来,看着她说,“我到是懂点儿,就是日语水平还停留在初级阶段,大概就会那么几个单词儿。”

占色睨着她眸底的神采,有着一样一样的权氏流氓风儿。

不用猜,她就知道这姑娘要说的话没正形儿。

但是,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浅笑,“那不错了。”

果然,宝柒‘噌’地直起身来,促狭的眨了眨眼睛,满脸邪恶的笑容。

“我会的单词就几个,不知道说得对不对,一库一库,雅蔑蝶……”

说完,她哈哈大笑。

自然,在她故意猥琐的声音里,占色和连翘也没忍住被逗笑了。尤其是占色,这么一笑,刚才因为不太熟悉而生出来的别扭感,顿时就烟消云烟了。

说笑间,三个女人又半躺着聊了一会儿天,竹子就过来了,恭敬地对连翘说准备好了。

连翘点了点头,示意占色跟着进去。

到底是要做什么呢?

虽然知道了‘天香玉露膏’,可占色之前想的也不过就是让带回去自家给擦上。现在看她们这架势,还有额外的‘高端’服务啊?心下寻思着,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身上的汗毛竖了竖,拿眼去看宝柒。

宝柒却很自在,拽着她就往里走。

“走吧,四嫂。不要怕,吃不了你的。”

宝柒是权少皇的堂妹,有了这样的亲戚关系存在,她们之间的关系无形中就近了许多。而且,话都到这份儿上了,即便占色意识到接下来要做些什么,也不好意思再推托了。

竹子带她们进去的,是一个花瓣卫浴间。

卫浴间很宽敞,放在四个大大的木质浴桶,其中有三个冒着热气儿。

三个女人,都是结了婚的。除了占色稍稍有点儿害臊之外,宝柒和连翘孩子都有俩了,自然不觉得在女人面前宽衣解带有什么不好意思。当着她的面儿,两个人先脱了衣服,分别泡到了两个差不多款式的木质浴桶里。

呼吸着芳香扑鼻的花瓣儿,宝柒舒服地感叹。

“这做女人啦,真就得对自己好一点儿。”

“舒服吧?”连翘笑着拂了拂水。

“舒服!舒服死了。”宝柒深吸了一口气,舒爽地呻吟了一声儿,在雾气腾腾的水雾头探出头来,又冲占色挤眉弄眼的喊,“四嫂,还愣着干嘛?快点儿啊。”

火都烧到眉头上了,占色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在和服日本女人的伺候下,她脱了衣服,泡到了那个大木桶里。

大概水里放了‘连神医’特制的什么东西,水质和普通的水不太一样,比牛奶更细滑,却又十分清冽,不黏稠,加上水面儿上飘浮着的花瓣儿。一泡入水里,占色觉得毛孔都张开了,心尖尖都一片酥麻。

确实好享受。

这么想着,她感叹,自个活得太古板,还是宝柒的性子过得舒心。

她脱了衣服入桶的时候,宝柒和连翘也都瞧见了。她的身上有着不少没有消褪的浅紫红色印痕,衬在她赛雪的腻白肌肤上格外显目。同为漂亮女人,她们俩也不免惊艳于占色的天质国色。

当然,同为女人,她们更知道那些痕迹都是怎么来的。

宝柒感叹了一下。

怪不得她那个四哥会把她稀罕到了骨子里,要换了他宝柒是男人,现在马上过去扑倒了事儿。

心猿意马了两秒,宝柒见她阖上了眼睛,清了清嗓子,声音就飘了过去。

“四嫂,你瞧你一身的细皮嫩肉给糟蹋得,啧啧!我给你说,咱们女人啊,可经不住男人的折腾,必须随时来修复身体机能。要不然,过不了几年,咱们的身子骨垮了,他们又该养小三去了。记住了,往后咱们最少一周来两次,我到时候约你啊,不许不来。”

呱呱呱呱……

宝柒说过不停。

见她说得认真,占色心里的笑意就压了下去。

“好,一定。”

“嘿嘿!不是开玩笑,一般人我不告诉她。”

噗!占色这会真笑了,双臂撑在桶沿儿,笑着玩笑说,“不过,有个问题啊?这纳兰养生堂的收费贵么?我可没钱。”

“哈哈,肯定贵。不有四哥么?还不为了他享受?要换了别人,就免费了。至于权四爷么,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少不了得收双倍,我还能在里面提点成,中介费什么的。”

“果然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

一边开玩笑阗的聊着,一边儿舒舒服服地泡着。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个备受男人摧残的女人凑在一块儿,就是一出激情戏。

不多一会儿,她们仨算是彻底聊开了,没有了羞涩,说起男人来自然也就少了许多避讳。自家男人都正当精力旺盛的时候,相同的情况在每家都会出现,晚上不折腾折腾是绝对不会歇的主儿。

这么说起来,便有了同病相怜的感觉。异口同声地认为都遇到了顶级的色狼。

不过,如果硬是要比较,她们都认为最惨的人是占色。

为啥,权四爷竟然是色狼里的战斗机——!

至少,宝柒和连翘都认为,她们都没有被折腾成那样子过。

咳!当然,好了伤疤忘了痛也是有的。

不知道泡了多久,就在占色以为自己快要睡过去的时候,那个伺侍她的竹子姑娘过来了。她一脸温和的笑容,恭敬地替她套上早就准备好浴衣,又仔细地吹干了头发,才将她带入了一个浮着香味儿的房间。

为了隐私性,这次的房间是单独的。

没有了宝柒的聒噪声儿,一下子安静下来,占色有些紧张。

竹子也是会说中文的,虽然有些蹩脚,不过不影响她俩之间的交流。占色软乎乎地躺在榻上,阖上了双眼,任由她在身上揉捏着。

她以为就跟那什么芳香SPA一个样儿,推上芳疗油,轻重适度的按摩全身就算完了。于是也没有多想,在竹子专业的按摩技巧里,她从头顶到脚心都彻底松弛了,很快就睡过去了。

迷迷糊糊间,她突觉一道热流从下面传来。

脑子里激灵了一下,她睁开了眼睛。

不看还看,一看,吓了一跳。

竹子正在用专门清洗的液体浇淋她无意示人的脆弱地方,在她旁边的支架上,还阵残着一管浅粉色的透明膏状物质,另外,还有几只大小不一的圆圆的柱型刷子。

不用猜,她也知道干嘛用的。

天啦!

她悲催的脸,再一次臊红了。

“竹子妹儿,这个项目,我可不可以不做?”

竹子轻声笑了一下,很快拉过旁边的柔软浴布来,盖在了她的身上,小声儿向她解释说,“占小姐,你不要害怕,这个是很温和的,没有害处。邢太太吩咐要给你使用天香玉露膏,你会有很美妙的感受,相信我。”

“哦……那好。”

横下心来,反正都是女人,占色有几分好奇,也就不再矜持了。

不得不说,日本女人果然温柔,竹子的手法又很独特专业,她慢慢地伸进伸出,将她每一个褶皱都刷得干干净净,一点儿缝隙都没有放过。那轻柔的触感,让她压根儿就感觉不到里面有东西。

“占小姐……还有句话……我想说……”

“嗯……?你说吧。”占色一直闭着眼睛。

在给她清洁的过程中,竹子的嘴巴也没有闲着,大概觉得她人好相处,话也就多了起来。目光掠过她身上分布着的浅浅痕迹,出于同为女性的心理,竹子有些忍不住,就用蹩脚的中文咕哝着对她说。

“占老师,你与别的姑娘和太太不一样。你的宝贝生得太浅太小,因此,你的先生一定要多注意了,我看到有撕列的痕迹……”

“……”

占色无语了。

幸好眼睛是闭着的,她掩耳盗铃的想。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些臊。

这个问题,正是他们夫妻现在面临的大问题。

要不然,她会来这儿么?

她含糊不清地‘嗯嗯’了几句,没在好意思与竹子深入聊这个话题了。好在这个修复机能的过程没有持续得太久,大约半个小时就结束了。等最后一道工序完成,竹子给她花园重地,均匀的涂上了一层透明的天香玉露膏。

很味儿,嗅着让人觉得舒服。

确确实实,身心舒畅啊。看着自己身上又白又嫩的水灵样儿,占色也非常满意。而且主要的是,她身上那股子酸涩和印痕都好像消散了不少。

太神奇了。

最好玩儿的是,那竹子还拿来一面小镜让她看下面。

经过竹子的专业处理和滋润呵护,又有了天香玉露膏的滋润,好像更水嫩,更有润泽,更粉色艳媚了。

心念到此,她突然吓了吓。

要让那个男人看到,那还了得,不得弄死她?

想到姓权的那禽兽样儿,她眉头皱了皱,裹着一条大浴巾,就赶紧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权少皇那边儿有聊天声传来,好像他们吃着吃着,还增加了人,电话里隐隐还有权少腾的声音。

他说,他们还在喝酒,老五也过来了,他们要聊点儿正事,没有那么快散场了。让她先在这边儿玩一会儿,他过一会儿会来接她。

也行!

占色懒洋洋地挂了电话,见宝柒和连翘还没有过来,就本来准备闭上眼睛,小眯一会儿。

没有想到,她竟直接晕睡了过去……

当然她不知道,刚才那个芳香浴桶里了,那些个保养身体的精油,本来就有宁神和促进睡眠的作用。这会儿工夫,隔壁那两个女人也是睡着了。

*

占色这一觉睡下去,竟然完全不省人事,啥也不知道了。

感觉就像在做梦一样,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男人从那幢小楼里抱下来,也不知道他们啥时候回去的锦山墅,更不知道又怎么被男人给抱放到被窝里的。

反正,就像个软体的布娃娃,一直在由着他折腾。

好久没有过这样的深度睡眠,她实在睡得太沉了。

“四哥……”

在梦里,她依稀觉得有人在耳朵说着什么。

“四哥……”

“占小幺……占小幺……”

四哥是谁?对,四哥是权少皇。

可她梦里的权少皇,好像又不是她熟悉的权少皇。

怎么回事儿,好奇怪的一个梦。

梦里的她,不是自己。梦里的他,也不是他。

他们好像更年轻,他们好像……

她越发恍惚了,神思惶惶间,她梦见自己突然又变成了一条滑溜溜的小泥鳅,在丝绒般的被子里舒服得直叹息儿,突然间,又多了一种充实的满足感,好像被人给占满了一般。

不一会儿,她又听到耳边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占小幺……”

可她好困,太困了,她没有搭理他。

一摇一摆,她像条小船一般摇动着,慢慢地,慢慢地就有了点儿反应,意识也恢复了过来。耳朵边儿上,有一种诡异的‘噗叽’声儿,那种声音代表什么,她太清楚了,那是縻擦出了水儿的声音,还有一种诡异的啪啪啪的声儿,在这两种声音里,她整个人都在摇晃,全身的细胞都在绽放。

很美!很快活。

突地,她彻底反应过来了,腾地睁开了眼睛,“权少皇,你……”

“宝贝儿,你终于醒了?”

屋子里的壁灯大亮着,换了平日占色有些害臊,经常会要求他关掉灯。可今儿她昏睡过去了,男人自然全无顾虑,开着点儿干起来更有视觉效果,他大喇喇地盯着他的小女人,盯着两人的衔接处,眸底烁烁生光。

“你……你,怎么这么讨厌!?”

嘴里嘤嘤着,占色只来得及说‘讨厌’两个字儿。

“嗯,我讨厌。”男人随即附合,绝无怨言。

占色眉心一皱,“我怎么回来的?”

“当然,是爷抱回来的。嗯……”说话间,权四爷的腰挺得更带劲儿了,喉结滑动着,喉咙里发出一种若有若无的声音,类似于野兽的低哑闷吼,干得大汗淋漓,美得不行。

在这件事上,他向来不是矜持的男人,从来不会浪费掉他的中国好声音。

当然,他不常高声大吼。相反的,他的声音有点压抑,有点低闷,却很男人,很磁性,带着一种仿佛禁欲了许久才彻底放纵的哑气,特别带劲儿。

每次听到他这种声音,占色就羞赧得不行。

哼哼了几下,她蹙着眉头,眸底一汪水儿似娇似嗔。

“权少皇,你干嘛要打扰我睡觉?讨厌,我好不容易睡一个踏实觉。”

“……你继续睡。”男人蛮横不讲理地说话,更大力地搅动着她,铁锉子般的物事大进大出着十分顺畅。大概弄得实在太快活了,他说话的语气除了惯有的宠溺,还带着欢娱,一边干一边说。

“占小幺,要早知道有那么好的药膏,爷就不用受这么久的罪了。”

“……”

占色有气无力地剜他一眼。

到底是谁在受罪?丫个王八蛋,真不要脸啊。

“你快些,早点休息,我明儿还要上班呢。”

男人低头啄她一口,“幺儿,爷操得你美不美?”

“滚粗——”

“越滚越粗!”

两个人喘了气儿的斗嘴,气氛其实特别温馨又快活。

事实上,连翘确实没有说错,她的那个天香玉露膏和那个花瓣浴确实太神奇了。她好像突然就有了无限的包容力,能够好好地包纳下他了。而且,这个男人比起前几次又不知凶狠了多少倍,强势又蛮横地刮擦着她,可除了一丝丝可以接受范围的轻痛之快,更多的确实是爽利。

唯一不好的就是……丫撞得她有点儿头晕。

与大野兽合体,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微微眯着一双美眸,她在他的身上,借助着氤氲的灯光,不时看着男人身上结实的肌肉块子,弧线阳刚的起伏身躯,感受着紧嵌在小窝儿里那张扬的力度。快活感一路飙升,不由得地也跟着他的节奏,哼哼唧唧地享受了起来。

*

翌日,她迟到了。

刚休完婚假恢复上班的第二天就迟到,并非占色本愿。

确实是,确实是……春风太醉人,日子太滋润。

昨儿晚上得了那爽利,权四爷尝了甜头又怎么会轻松的放过她呢?本来她就已经是男人的毒药了,再加上在纳兰养生堂的那一番修复,更是彻底把男人把深渊里带的节奏。

从来不晚点儿出门的权四爷,与她一样,起床晚了。

两个人干了足足几个小时,等休息的时候,天儿都大亮了。弄得占色出来都不好意思见人,可权四爷到是无所谓,眯着一双吃饱喝足的狐狸眼,餍足的看着她,一脸的春风得意。

悲了个催的!

她快散架了,他为什么精神头儿还那么好?

出了锦山墅,她和权少皇是分头行动的。

权少皇去了ZMI机关,而她去少教所是由孙青送过去的。

更苦逼的是,一进少教所,就碰上了死对头艾慕然。

因了今儿心情很好,当占色看到艾慕然那一双表面儿上带笑,眸底带着寒气的目光扫过来时,她竟没有觉得厌恶,而是全了她一个愉快地微笑。

“艾所,早上好。”

都说微笑感染人,可却没有感染艾慕然。

看着她红扑扑的粉白小脸儿,一副被男人狠狠疼爱过的小表情,艾慕然精致的脸蛋儿就像扭曲了一样,有些绷不住,那笑容很快就凉透了。

“还早上好?占老师,你要再晚点来,可以吃中午饭了。”

额!

占色眼角一挑,瞄着艾慕然青白交错的面色,觉得自个真幸福,于是,看她的眼神儿,便略带着同情了。而且,毕竟她迟到是自己不对,没有什么充满的立场与她辩白。

因此,她小小的顺了一下头发,依旧带着浅笑。

“十点就吃午饭,会不会太早了?呵呵!”

人家扯东,她说西,人家说鸭子,她喊鸡。

艾慕然面色变了变,真真儿有些着恼了。可这会儿旁边不时有管教干部路过,她又不想影响了自己在别人心里的形象。恼不得,怒不得,她便低低的冷哼了一声儿,凉飕飕的说。

“占老师,六一汇演关系到所里的资金来原,也是所里的头等大事。你的工作相对轻松,得空的时候,就帮帮杜老师。”

纯工作性质的吩咐,占色没有理由不应允的。

点了点头,她道了声‘好’。见艾慕然盯着自己不放,却又不再说话,她干咳了两声儿,才微笑小声看她。

“那就这样吧,艾所,我去办公室了?”

眉头皱了皱,艾慕然看着她调头的身影,突然喊了一声。

“等一下。”

占色停住,“艾所,还有事?”

艾慕然走到她面前,看了看四周,神色突然晦暗了下来,语气沉沉地问,“占色。其实,我很奇怪,你真的半点儿都不介意么?”

“我?”占色奇了怪了,“我介意什么?”

“我告诉过你的,少皇一直爱着他以前的那个女人……而且,她还给他生了一个孩子。对,那个孩子就是十三……你真的不介意,给人做后妈?”

哪壶不开,丫就提哪壶。占色心里觉得这个女人肯定是故意挑她不爽的地方捏。可即便她心里会不舒坦,还是不会在艾慕然的面前表现出来。

不仅如此,她还最擅长反将一军。

“那艾所,要换了你,你介意么?哦对,你想介意,也没机会。”

这招儿,太狠了。

艾慕然目光一暗,显然被她噎住了。

停顿了一小会儿,她看着占色,突地又笑了,“你说得很对,要换了是我嫁给少皇,我也不会介意。”

占色耸了耸肩,随意而笑,“那不就结了。艾所,没有事儿了吧?”

盯着她,艾慕然目光狠狠一刺,“占色,你不要总在我面前表现得轻松,无所谓。而我,最讨厌看到你这副嘴脸。当然,你也很清楚,我一直很爱少皇,从我懂得什么是男人与女人,我就喜欢他了。所以,你应该能理解,我为什么不讨厌你,恨不得捏死你……”

这么直接挑明了说的艾慕然,倒令占色有些诧异。

不装了,多好。

事实上,她更喜欢与这样的人打交道。

至少来说,一切都摆在明面上。

于是笑了笑,她美眸微闪,说出来的话也多了几分诚恳,“艾所长,你讨厌我,我能理解,并且很同情。你知道,我是学心理学的。所以我也想告诉你,你现在的心理,其实是一种病态的心理。容我直说,就是有病,你需要调节心情。要不然,到最后,吃亏的只能是你自己。”

她这番话,说得可谓语重心长。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她是这么想的。

不知道是不是有些触动,艾慕然愣了一会儿,停在她脸上的目光,幽深了不少。看着她的时候,神思更为复杂。带着不甘,也带着痛苦,声音都哑了几分。

“占色,你是心理专家,那你……教教我。”

“那啥……”占色尴尬了一下,“专家谈不上,有话你就直说。”

凉凉地挑开了唇,艾慕然苦涩一笑,“说来还是咱们女人最傻,一旦死心塌地的爱上了某个男人,那心啊,就不受控制了。不再是心了,而且一片苦海。可是,哪怕明知会陷在苦海里苦一辈子,却也不愿意飘浮上岸。你说,该怎么办?”

大美人儿特文艺的语言范儿,搞得占色愣了一下。

啊喔……

难不成,她还真需要自己的心灵鸡汤?

弯了弯眉头,占色思忖着,盯住了她的眼睛。

“很简单,把你心里的苦海变成一座坟墓。两个字——埋葬。埋了就完了!”

埋葬?

艾慕然的目光再次深了几分,突兀地点了点头。突然,她话锋一转,又将话题扯到了天边儿,“占色,你有没有想过,要是少皇她爱的那个女人,突然又回来了,你该怎么办?”

回来了?

看着艾慕然诡异的脸,占色有些好笑。

“你不是说她死了么?这事儿可是你亲自告诉我的。”

一双美眸凉凉地盯着她,艾慕然沉默了几秒,随即一笑。

“是啊!她死了。要不然,少皇又怎么会要你?”

噗!

丫还真是恨不得随时踩自己一脚。

占色轻笑了一声儿,也不想跟她计较,凑近了她一点,叹了一口气。

“得了,艾所。咱俩不扯这些破事儿了。说实话吧,你看我这婚也结了,你再看不惯我也没有办法改变事实,又何苦为难自己?就算你能给我使点儿小绊子,你能得到快感吗?不!你不会有快感。你只会更加痛苦,因为你在害我的时候,时时刻刻都在提醒自己,我是权少皇的女人,而你不是。懂吗?只要你自己不肯放手,你的无期徒刑,就永远不会解除……”

在她咄咄逼人的语气里,艾慕然有些难堪。

嘴唇抽搐了几下,她突地愤怒了。

“闭嘴,用不着你来教训我。”

“没错,轮不着我来教训你。所以,我是作为女人在同情你。艾所,你是一个优秀的女人,而世界上除了权少皇,还有很多优秀的男人。你为什么不睁开眼睛看看?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嫉恨蒙蔽了你的双眼,你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你会后悔——因为,是你自己,亲手斩断了幸福之路!”

占色说得掷地有声,义正辞严。

末了,那一双凌厉通透的眸子一剜,竟让艾慕然好半晌儿没有说话。

再次被她噎在了当场,艾慕然一张漂亮的脸蛋儿,黑了又红,红了又白,面部的表情十分丰富。好一会儿,她抽了一口气,才公事公办地说。

“去忙吧!”

这三个字,明显软化了许多。

占色不知道今儿她怎么了,到底是吃错了药还是什么,反正感觉得出来,她突然对自己的态度有点儿不一样。

难不成,真死心了?

很奇怪。

琢磨了几秒,她随意地笑了笑,突然对艾慕然展开了笑容。

“那我上去了,艾所,其实我喜欢,你得到属于你自己的幸福。”

说完,她转身往办公楼走。

艾慕然没有说话,看着她背影的目光,越来越深邃。

占色一路上楼,想到日子的美好,脸上笑得像开了一朵花儿。

啧啧!

要每一天,都如今日,该有多好!

可生活,真的会永远一帆风顺吗?

071米高潮的序幕拉开!

又几天后,六一儿童节到了。

几天蜜里调油的生活,占色的婚姻生活渐渐步入了正轨。

上班时心情愉快,下班后更是怡悦乐呵。工作顺心,排演魔术也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家里更是如意,夫唱妇随,儿子乖巧,可以说她现在的感受,比她嫁给权少皇前预计的幸福指教,高出了不止N个百分点。

要过六一节了,小十三自然最高兴。

六一,毕竟是属于儿童的节日。

而且,就在昨天晚上,小家伙儿收礼物就已经收到手软了。大姑姑、大姑爹、小姑姑、小姑爹、爸爸、妈妈、五叔、四大名捕个个都有表示不说,就连锦山墅的上上下下的人,都为小少爷准备了六一礼物。

小孩儿的愉悦点,就是受到大人的重视,十三满足得不行。

然而。

占色昨儿晚上替他整理礼物的时候,却有些头大了。

就这么一点的小屁孩儿,那玩具已经快截成山了,那不是一点半点的浪费。锦山墅的楼上,有一个专门的储物间,里面全部装着十三的玩耍物什,满满一间屋子,快放不下了。

一大清晨,天儿还没亮透,占色醒过来的第一反应,就是在琢磨这件事儿——要怎么处理十三那么一大堆玩具呢?

弄到淘宝去买?权少皇肯定不会同意。想着想着,她突然生出了一个想法,改明儿说服了小家伙儿,找一辆车把那些他许久都不碰的玩意儿,都拉到儿童福利院去,捐赠给那里的小朋友,一举两得,多好。

对,就这么办。

晕晕乎乎地想着,她打了一个呵欠。

“醒了?”

“嗯。”

“醒了不睁眼,想什么呢?”

去!这男人就像她肚子里的蛔虫一般,就连她在想事儿都看出来了?占色睁开眼睛,一抬头,就看到权少皇手肘半撑在枕头上,一双幽暗的眸子正专注地瞅着她。

又打了个呵欠,她把刚才的想法告诉了他。

“你觉得怎么样?那么多玩具,干放着,不如选福社会。”

权少皇点了点头,深邃的眸子带着笑,眸底仿佛有着一抹迷人的漩涡,专注的样子,显得特别的深情。

她眯了眯眼,“看我干嘛?”

男人低笑,手臂伸过来搂她腰,身下随便前送。

“爷喜欢。”

被他一抵,占色的呼吸顿时窒住了。不过短短几秒,身体里的异动就更加明显了。虽说两个人关系已经长足进步了,可面对四爷的无耻行径时,占色还是会情不自禁的脸红。

眼敛垂下,她小声儿咕哝,“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办到的。”

要知道,一个男人在正常情况下,哪怕再厉害也不可能整晚都不出去。他睡着了或者翻个身儿什么的,总会不自觉的脱离吧?可是,权四爷不仅办到了,还办得很好。基本实现了让她夜夜不空的战略方针。而且,就这会儿她刚醒转过来,身体里那家伙就虎虎生风了。

臭男人,多扯啊!

她暗忖着,有些叹气。

男人却低了头来,盯着她的眼睛,清晨醒来的声线儿里,带着一股慵懒的暗哑,而钳了她的腰上的手更紧了几分,还顺势不要脸的往里钻了钻。

“占小幺,你的意思是……爷本事大?”

“去!自大差不多。”

占色刚横了她一眼,却发现男人不规矩的大手已经捏撩到了身上,弄得她上气不接下气,赶紧笑着双臂搂了他的脖子,柔着嗓子唤他。

“好了好了,四哥,咱不闹了。”

男人眸底满是笑意,呼吸浓重地拿额头重重地抵着她,邪魅的双眸微微眯起。

“乖儿,儿童节快乐。”

呃!占色迎上去,啄一下他的脸,“谢谢,我都过儿童节了,你送我啥礼物?”

两个人相处的时间越长,占色身上小女儿的娇劲和气息就越浓郁,就说话这工夫,她自己感觉不出来,可那撒娇的样子却是显露无遗。自然,也让权四爷心尖子都融了,对她更稀罕了几分,一只大手不停縻挲着她的面颊,声音带着浅笑。

“礼物?爷不早就给你了么?”

“啥礼物?啥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占色狐疑。

“我。”一个字,权少皇说得很重。说完眉梢微挑,又使劲儿捻着她的鼻尖儿,唇角掀出一抹邪恶的戏谑态度来,“老子整个人都送给你了,还要啊?贪心的小妞儿,礼物你不正吃着呢么?”

“……就知道丫没好话儿。像谁稀罕你似的。”翻着一个大白眼儿,占色拧动着身体就想脱离他,故意不悦地小声儿咕哝着推他,“出去出去,赶紧出去。”

“别!”

下一秒,他的唇就覆盖了上来。

像往常一样,他总是浅尝辄止,好像害怕什么似的,蜻蜓点水一下就换到了别处。好在占色习惯了也就无所谓,回头就与他缠在了一块儿。

又嬉闹了片刻,在男人独特的霸道气息里,占色眼看又要收拾不住了。不由担心地看了看时间,鼻音极重的吸了吸鼻子。

“四爷,不早了,起来洗漱了。今儿咱们还要带十三去吃肯德基……”

对,今天六一节。

今天从早到晚的安排,他们都已经提前商量妥了。

对于想去吃肯德基的要求,之前小十三已经提到过多次了。可每一次都被权少皇严厉的拒绝了。但今儿不同,小朋友过节嘛,肯德基又要搞儿童活动,在十三苦着小脸儿的要求下,占色觉得偶尔吃一次也没什么大问题,就与权少皇说了,决定中午一起带着孩子到工人文化宫附近去吃。

而下午,占色要过去准备晚上的节目,权少皇就带着十三在附近公园玩。到了节目开演的时候,他再带着孩子一起去文化宫为她捧场。

可,一见才六点多钟,权少皇的大少爷脾气就上来了,一头埋入她的颈边儿上,不停地轻蹭着,像一只忠犬在撒欢似的,一边吻她一边哄着她,“占小幺,再让爷来一次。”

“不行!”

占色毫不犹豫的拒绝。

连续多少个晚上了,她都没有闲过了,这男人就像吃了药一样,每天晚上得折腾到一二点才得完事儿。钢铁造的人也耐不住这么整的,更何况今儿晚上她还要表演节目。她才不想腰酸背痛腿抽筋儿的去让人看笑话。

而且,这个男人是一只战斗鸡,一次没有四十分钟拿不下来。一会儿天都该亮了,闰十三今儿肯定兴奋得睡不着,小家伙儿必定会早早起床过来叫她。

“媳妇儿……”

只她不允,权四爷也不恼,只在她身上撒赖般縻蹭着,皱着眉头的憋屈样子像是忍得多辛苦似的。可是占色却知道,丫装的,就现在这种夫妻生活的频率,哪儿会饿着他?

哼哼了一声儿,她下大力推他。

推不动,于是作罢,又好气又好笑地劝。

“我说你怎么跟头饿狼似的?知不知道什么叫来日方长?咱不能这样贪欢。尤其对你的身体不好。哼,不要以为自个身子骨壮实,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不注重保养,以后等你动不得了,我可不要你。”

权少皇一愣,笑着低头看她,喘着气儿吸了一下她的额头,眸底一抹宠爱的涟漪划过之后,他心里动了动,又情不自禁地吮!了她几口,才笑着在她耳朵根上低语。

“小幺儿,真心为了我好?不是为了抗日?”

占色剜她一眼,“不识好。”末了,又攀着他脖子,柔声补充,“我是你媳妇儿,你是我爷们儿。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呔,今儿这么乖,老子都不习惯。宝贝儿,爷真难得听你说几句腻歪的话……来,再来几句。嗯,我是你的谁?”哄完了,见占色抿着嘴不再吭声儿了,权四爷就涎着脸拿下巴上的胡子去扎她。

“说,快说,我是你的谁?”

男人胡子长得快,大清早起来,就长出一层刺儿,刮得占色边躲边笑。

“你是我养的大狗熊。”

“操!缺德玩意儿。”

“怎么了?不喜欢做大狗熊啊?”

“……。”

有人会喜欢吗?权少皇锁了眉头两秒,突然又哧哧地笑出了声儿,再度扣着她的后脑勺,衔了她的嘴儿磨了几下,窃窃落下一句,“傻东西,以为占便宜了?老子是大狗熊,那你不天天让大狗熊睡?”一句更缺德一出口,他不等占色翻脸,就哈哈大笑着,大掌往下一移,托着她俏翘的小P股,带着一抹邪佞的笑容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走喽!大狗熊抱媳妇儿洗澡了。”

“呸,不要脸。”一抬头,看着他邪气刚毅的下巴,占色嗔怒着扬起拳头,一番花拳绣腿捶下去,眸底情丝点点,声音如沐春风——哪儿有嗔怪的样子?

近来权四爷的日子也特美。

而他最喜欢的一个活动就是给他的小女人洗澡。每次洗完都会亲自把从连翘那儿得来的天香玉露膏为她细心涂遍。别说,自从有了那玩意儿,他俩的夫妻生活嵌合度一直呈直线上升。

今儿没花时间就洗完了。想着时间还早,约摸就七点左右,权四爷也不急着替她上药了,直接捧着她坐到铺了浴巾的盥洗台上,细细密密地做着他更喜欢的事儿,与他的小女人变相接吻。

“占小幺,你好甜……”

他一口口吃着她,低哑地说着,声音带着点儿魅惑,刁钻的舌挑了她两片儿就亲,不断地攻城掠地,急切地与她纠缠,汲取她全部的甜美,宣示自己的主权。

业精于勤……这话不假。

天天这么历练着,权四爷的接吻工夫越来越好了。占色心尖尖颤着,拼命想要后退,可他却不给她半点儿机会,越嘬越狠,嘬得她只能红着脸任由他噙弄,咂得嘴里滋滋做响。

亲着,啃着,吻着,她即便再理智也是个女人,身体的反应往往比大脑更快,而且还骗不了男人。她没想到被他吻得最先受不了的人,再一次变成了她自己。就好像有人拿着针尖儿挠她心肝一样,她难受得直发抖,双手用力扳着他的脑袋,低下头去,看着男人,用娇娇的声儿饮泣着。

“大狗熊,难受了……”

大狗熊?

这顶帽子真给他戴上了?

权少皇眸色暗了几分,盯着她的眸子,在灯光下泛着幽深的光芒,眼神迷离了几分,他突地直起了身来,狠狠地搂住了她,嗓音压抑沙哑,“宝贝,要我……嗯?”

“还问!讨不讨厌。”占色心尖颤一下,身子早就融了,在他故意的磨弄里,像是乖顺的小奶猫一样,轻轻吸着小气儿,急巴巴地拿脸蛋去蹭了蹭他,声线儿小得可怜。

“嗯。”

“乖!”权少皇低笑着,声音有些粗哑,带着她的腰身往盥洗台的边沿挪了挪,情迷意乱的目光盯着她,缓缓往里推……接着,卫浴间里,就响起了两道低沉的叹息。那是一种与心爱之人结合的心满意足感。

……

……

佛说:大爱无情,天下万物,莫不互伤以自利,唯有对一切无情,才能对万物有爱。你若爱上了一个人、一朵花、一棵树,你的眼里便只剩下她,而淡去了天地乾坤。

两个人彼此注视着对方,眼中光芒皆化,却也没有了天地乾坤……

权少皇狠狠地疼爱着他的女人,目光钉子般落在占色的身上,从上到下,最后像在欣赏艺术品般看着彼此深深的连接,感叹着身体与命运的神奇。就这样,他与她就合成了一个,而他往常的那些嗔怨、阴绝、奸佞在她身上几乎都化为了乌有。深入骨髓的浓重郁恨,化为了爱火,与他一起埋入了这个女人的身体里。

他记得,原本他是恨不得撕碎了她的。

可现在,他在做什么?

在他复杂的目光里,占色的心情却与他不一样,她也在看着这个正与她身体交融的男人。在她眼底,他已经成了她的帝王,因为只有他能掌握她的喜乐与情动,只有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在她的世界里做起了主人。

他的钢筋铁骨穿透了她的妖异诱人。

她觉得,他与她,应该天生就应如此纠缠。

她更觉得,权少皇……应该是爱她的。

就她以前知道的那些婚恋心理研究来说,男人对于女人的身体就算再痴迷也会有审美疲劳,三分钟热度的事儿更是屡见不鲜。没得到的时候各种想,只要做过了,兴趣就会大打折扣。每多做一次,便减弱一分。

可是,权少皇对她真不是这样。

他现在对她的身体越发的迷恋,比刚开始认识他的时候尤甚,甚至于,他并不满足于身体的得到,与她一样,注重精神的交流,探求灵魂的吸引。这样子的幸福感,让她觉得安心,安全,安慰,安逸……可在这些‘安’里,她的心丢在他身上,更是找不回来了。

失了心的女人……比失了身更可怕。

一旦男人不要了,她该怎么办?

想到这儿,莫名其妙的,就在一波席卷理智的欢娱里,她的身体处于余韵中不停地颤着,突地悲中从来。

“怎么了?疼?”权少皇见她眉心突然拧起,在他后背上的一只手指甲都掐到肉里了,还以为又弄痛了她,不由得逮了她的腰,减缓了速度,低头下去吻她的耳廓,细细安抚。

占色咬着唇,摇了摇头。

她能说莫名袭脑的情绪是被他给宠得么?他能说是被他火山般的热情给袭击得么?她能说在被他这样对待的时候,突然就有了一种想哭的感觉么?

“占小幺,你搞什么?”

垂下眸皮儿,她死死地缠住他,声音抽泣着哭了起来。

“权少皇,你要是有一天狼心狗肺了,抛弃了我,我就宰了你,然后自杀。”

自杀?

连自杀都说出来了,还像一个学心理学的么?

太脆了。

不仅权少皇,连占色自个儿也觉得不可思议。她竟然能毫不犹豫地说出来同归于尽这种话,还什么狗屁的自杀……感情这事儿,她最怕陷入,可很明显,她真的陷入了。

“占小幺,你傻了?”男人捧着她的脸,吻着她滑落下来的泪珠子,又好气又好笑,带着浓重喘息的喉咙里,带来的声音全是怜惜与餍足,“宝贝,咱能有点出息不?挨不住就说啊,哭个屁!”

“呜……”

不说还好,一说占色哭得更厉害了。刚才还只是压抑着的抽气儿,这会儿大概哭出了声儿来,双手使劲儿搂紧了他的脖子,四肢全部蛇儿样盘在了他的身上,自觉地紧紧贴住他,小屁屁也脱离了盥洗台,脑袋埋在他颈窝里。

这么久了,权少皇没见她这么哭过。

就连那次在依兰,都没有哭得这么惨。

他顿时有些慌神了,也不敢再干了,抱着她,声线比什么时候都要柔。

“好了好了,不哭啊,给哥说说,到底怎么了?不喜欢就不做了。”

“喜欢。特别喜欢。……不许你再出去了,你是我的。”

这么霸道的宣言?

愣了一秒,权四爷乐了。

“哈哈!占小幺,老子觉得你特矫情。……不过,爷喜欢。”

轻轻捻了一下她的鼻子,他飞快地拉了毛巾过来替她试着泪,又吼又哄又笑,看着她挂着眼泪的小样儿,不知道她到底在哀叹些什么,可,到底是他女人稀罕他的表现,一时间,不禁心下大悦。

“乖了,不哭。”

说罢,一手扣紧了她的臀儿,一手揽了她的腰,带着软在怀里的‘八爪鱼’,就准备从卫浴间转移到卧室再战了。不过,短短的路程,他却走了足有十分钟,一路轻啄着她被汗水染湿的额角,挂在身上且走且战,且战且停,嵌合着她一直在抖的小身板儿,宠溺得不行地死死入着,哄着,怜着。

“占小幺……”

“嗯。”

“我是你的谁?”

刚才的回答,他竟然在这时候又重复问。

“嗯啊……我男人。”

雾蒙蒙的抬起大眼,占色没有再说大狗熊,微微泛着水光的眸底全是情义,一张脸蛋儿上都是一波波的欢娱引发的春色,鼻尖儿上布满了薄汗,与他缠在一起,喘息着的唇儿微微张着,天鹅般的腻白颈子因他剧烈的动作脉动得越发厉害……

到了这时,她知道,她把自己的一切,从身到心都真真切切交付给他了。

要说还有什么遗憾。

那就是,他要能在彼此结合的时候,深深地吻住她就更完美了。

可即便这么想,她却没有再去强求。

甚至于,她觉得如今与他粘在一块儿儿,就像心都连通了一般,她能感觉得到他不与自个儿舌吻不是不喜欢。而是真的如他所说,有什么逼不得己的理由。

只是这理由,到底是什么?

“乖儿,美不美?”

“嗯,美……呜……”

占色抽泣着,又哭又笑,说不出来为什么要哭,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要笑。

她想,也许是她这一辈子都没有过这么美好的生活,一切来处太快太美,让她就像一个突然中了五百万的穷鬼,不确定是不是在做梦,患得患失感让她有点抓狂,让她惶恐不安,害怕突然有一天醒来,老天就把她得到的美好都给拿走了。

“还他妈哭?”男人低闷的哼着,每一次深入都好像要弄穿了她。

“……呜,你以为我爱哭啊?呜……你慢点。”又哭又叫,占色的嗓子都哑了。

“乖,乖儿,我慢不了,想都给你。”

到了卧室,一下将她压在大床中间,男人伸吟着嘶哑地说了一声儿,抬头看了看时间,就着与她合入的状态加大了码力,在她的死去活来间全部丢给了她。

“权少皇——”

“嗯。”

“四哥……”

“在呢。”

“唔……就这样,就这样,抱着我。”占色垂下眼皮儿,莫名的脆弱让她有些心慌,搞不懂是什么原因,与男人紧紧抱在一起,她死死攀住他的腰,思绪沉沉浮浮间,半点儿都不想再撒手,一身柔若无骨地贴合着他,昏乎乎地又睡了过去。

*

“平生不信真爱,才会真爱,便得真爱。”

当占色再次从回笼觉里醒过来的时候,脑子里莫名其妙就想过这句不像诗不像词的话来,也闹不懂是谁说的。她默念了两秒,愣了愣动动身体,才发现这一回又操练狠了点,浑身酸痛不已。

睁开眼,男人正盯着她。

想到自个儿刚才办事搞哭了,便有些不好意思。

“你,你一直没睡?”

与她对视着,权少皇啄她一口,“看你睡。”

抿了抿唇,占色笑了,权少皇也笑了。两个人相似一笑,都觉得有些傻气。好一会儿,占色才支支吾吾地说,“我刚才,有点不像我自己了。呵呵,其实我不爱哭的……”

“到底在哭什么?”

男人声音沉了几分,占色默了默,笑着摇头。

“没什么,就是你弄得太狠了。……好了,不说了,快起了!”

顿了顿,权少皇没有再多说,轻“嗯”了一声,退了出来。当两个人暧昧脱离时,那种像拨瓶塞的‘啵’声儿传入耳朵时,占色的脸再次烧红了。

一家三口收拾妥当了出门儿,已经上午十点了。

今儿权少皇没有带人,就连平日总跟在身边儿的铁手和孙青都不在。

当然,不是那些人都没有跟了,而是由明处转到了暗处。今天带着媳妇儿领着儿子,他实在不想搞得太‘隆重’,就想过一下普通又简单的家庭生活。要是屁股后面拖着一大堆的人,未免就失去了乐趣。

吃肯德基,对于大人无所谓,可小十三真稀罕得不行。

这个小屁孩儿有挑食的毛病,平时他吃东西就精细得很,在占色教育了这么久之后,稍微有了点儿改善,但效果也不是太明显。

说到底,现在她把小十三当自家孩子了,就不像真正的老师那样,只要小家伙儿嘴巴一扁,哪怕她明知道慈母多败儿,一定惯不得,却总会不知不觉就举手投降了。

可,平时挑食的小十三,今儿却不挑了。

汉堡、薯条、鸡腿儿一律来者不拒,那食量大得完全没有平时在家小气样儿。

看着他略略削瘦的骨架子,占色不由感叹。

“果然,越是吃不着的东西,才越是美味。”

“哼,我看,就得饿他几天,以后就老实了。”权少皇对权十三向来比较严格,要不是占色的出现,别说今儿来吃肯德基,下午还带去逛公园了,有机会带他出来放风都不容易。

对于老爹的‘虐待行为’,十三摇晃着小脑袋,老神在在地抢白。

“饿吧,饿吧,你看我饿着了,到时候谁更心疼。”

再次冷哼一下,权少皇狠狠瞥他,“你就仗着你妈宠你,翅膀越来越硬了。等犯到老子手里,狠狠收拾一顿,就妥了。”

含着一根薯条,十三调皮地眨眨眼睛,目光掠过占色的笑脸,就没有那么怕他老爹了。不仅不怕,还直接往老虎头上拔毛。

“那歌儿怎么唱的?有妈的孩子像个宝。父皇,我知道你对我羡慕嫉妒恨!”

“老子嫉妒你?”

“那是……你多可怜。大清早的,就被我额娘往外撵——”

他被占色撵?

十三这句话,不仅让权少皇摸不着头脑,就连占色也一头雾水。

嚼巴嚼巴小嘴儿里的食物,小十三接过占色递来的纸巾,乖乖地擦了擦手,一双乌黑的大眼睛骨溜溜的转动着,看了看权少皇,又看了看占色。接着小眉头一挑,就语出惊人地大声出口。

“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儿早上,我在门口的时候,就听到我额娘叫你,出去出去,赶紧出去——”

噗!

有人笑了。

不是他们俩,而是旁边的吃客。

一听到这种声音,占色可怜的小脸儿,像烧红了的烙铁。靠!都这么久了,脸红的毛病还是改不掉。丢脸死了,她恶狠狠地扫过去,与权少皇促狭的目光对视一下,赶紧挪了开去,脸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却听到那个不要脸的男人,正愉快地告诉他儿子。

“十三,等你长大了就知道,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你妈叫我出去,其实是让我不许出去……你懂不懂?”

很明显,十三不懂,翻了个白眼。

“吹牛!我妈最爱我……”

就在两父子鸡同鸭讲着聊天的时候,占色红着脸打眼望去。越发觉得十三和权少皇两个人,那脸形相似到了极点。不过么,若要仔细瞧,还正像李婶儿说得,十三跟自己也有那么点儿……相似,尤其那一对长卷的眼睫毛。

难道相处久了,孩子真会跟大人长得像?

这么一想,她愈发觉得他们之间是有缘分的,心情无端更美了。

“呵,一家三口,好不热闹。”

严战清凉的声音传来时,占色吓了一跳。他和艾慕然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她完全没有发现。待她转头看向权少皇时,却见他面色都没有改,依旧似笑非笑地盯着严战。

“严总,真巧。”

严战今儿穿着一件非常正式的西服,身姿笔直俊挺,清冷英俊的五官棱角分明,不若权少皇的锋芒毕露,霸气外泄,他多了点儿内敛沉稳,看着他们时的目光,波澜不惊,好像真的只是遇到了两个普通的朋友,坦然得令人发指。

不过,轻呵了一声儿,他却没有隐瞒,也没有必要隐瞒。

“我们是看到你的车,才进来的。”

闻言,跟着旁边的艾慕然,不住拿眼睛去看权少皇,那眸底闪烁的光芒,炽烈得占色都替她有点儿可惜。本来看着她和严战一起出现,她还以为艾大小姐真的听从了自己的建议,准备良禽择木而栖,更换了追求的目标,从权少皇换成严战了。

毕竟在这个社会,再傻的女人,也不会真在一个男人身上吊死,她艾慕然条件好,严战也不错,说起来,两个人其实还蛮登对的。可这会儿,看她落在权少皇身上的眼神儿……好像她并没有死心。

但可悲的是,权少皇对她,却没有感觉。

甚至于,从她进来,他压根儿就没有瞧见她,只是对严战说。

“严总找我有事儿?”

“是有点儿事。”

不得不说,严战是个特别能hold住场面的男人。哪怕权少皇的脸色再冷峻,他却丝毫不以为意,面部表情都没有半分改变,直接拉了两张凳子过来,绅士地让艾慕然先坐了,然后自己才坐在她身边儿,浅笑着说。

“不介意吧?坐一块儿。”

权少皇不置可否,严战清笑凉凉,艾慕然的脸上却有着少见的兴奋。刚一落座想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站起来,问了严战要吃点什么,又带着讨好的去搂了搂小十三的肩膀,温柔的低声问她,还要不要吃点啥。

可惜了,权十三除了对占色,跟他爹一个样子。

翻了翻白眼儿,小家伙儿说话贼冲。

“我不喜欢别的女人碰我。”

艾慕然吃了个瘪,嘴唇尴尬的抽搐了一下,臊了臊没敢再问权少皇,一个人先去点了餐,再回来的时候,就没有了刚才那份激动,整张精致的漂亮脸蛋儿上,满是晦涩与难堪。

老实说,占色有些同情她了。

爱一个人,其实也没有错吧。大概是获得了幸福,她的心情比较好,见艾慕然一个人愣在那里可怜巴巴的,不由就多了一句。

“小孩子说话,有口无心。艾所,你别介意。”

不料,这语气,让艾慕然更觉苦逼了。

那感觉就像她才是十三的亲妈一样,在替自家孩子解释。

看了她一眼,艾慕然嘴皮儿动了动,反常地没有多说什么,更没有尖酸刻薄。还十分友好地冲她点了点头,扯着嘴笑了。

“没事儿,我这么大的人了,难不成还跟个孩子计较?”

哟,这女人搞什么?两几天对她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呢!

这什么情况?

占色自觉有点儿应接不暇。

正感叹间,只听严战淡笑着说,“我回京都的时候,权董曾经交代过我,Q&S国际有什么决定,都要提前支会你一声。所以,这次q&S国际准备捐资修建一所多功能的少教所,给失足少年们提供一个更好的改造平台……”

啪啦啪啦啪啦——

严战声音不疾不徐,说了很长一段话。大概意思就是现在的少教所条件不太好,孩子们住的还都是大通铺,实在不利于未成年人的身心健康。而对于Q&S国际来说,投资那点儿钱无关痛痒,却可以帮助很多失足孩子改状况生活环境,希望能得到权少皇的认同。

听完他的话,权少皇冷鸷的眉梢突然展开来。

“如果我说,不同意呢?”

咦!这话让占色愣了愣。

按照常理儿来说,这件事确实是好事儿啊。权氏有钱,也不差那九条牛身上的一根毛,权少皇为啥要说不同意?

不过,心有所想,她并不插话。

严战比较沉得住气,清冷的目光不变,默了两秒,无所谓的笑着,语气似乎深沉难测,却又毫无波澜。

“你要是不同意,当然就算了,必须遵照你的意思。”

权少皇目光沉了一下,突然转过头来,笑眯眯地望着占色,伸手往她腰上一搂。

“宝贝儿,你说,咱们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咱们?问她?

这时候的占色,完全不知道他与权世衡之间的那些猫腻,更不知道严战在这中间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越发有些奇怪权少皇的反应了。建一所少教学校得花多少钱,她哪怕对钱没概念,也能猜到数额之巨大,可却被姓权的说得宛如儿戏。

怎么个情况?

心思动了动,她猜测他或许跟以前一样,想故意那两个人面前扮恩爱。

于是,她抿了抿嘴,笑得无比灿烂。

“你当家,这事儿当然你说了算。”

这句话,权四爷听得很受用,挑衅地扫了严战一眼,手臂更加勒紧了她的小腰儿,掌心若有似无的揉捏着,又故意用唇齿擦刮了一下她的耳垂,暧昧的说,“那咱们就捐吧?嗯?”

占色附合,微笑点头,“嗯!”

“宝贝儿,真乖。”

两人的身体半搂在一起,紧紧地贴合着,一个阳刚坚硬一个柔软多情,看上去俨然是碧人入画,构成了一幅和谐又优美的夫妻恩爱大画卷。

这一幕,自然落在了严战和艾慕然的眼睛里。

对于那份儿温暖的暧昧,严战只是目光微微闪了笑,依旧挂着笑,没有任何动静儿。可对于艾慕然来说,却无异于火烧了屁股,快要坐不住了。

她看了占色一眼,狠狠地咬了一口鸡腿儿,就像咬的是她一样。

这个不矫情的动作,可爱得占色都想点赞她了。

说实话,她真受不了她假装温婉的样子。

这年头儿,率直点儿多好?

完全无视别人怎么想,权少皇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望向了严战,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欠扁笑容来,“那行吧,严总,既然我女人同意了,这事儿就成了!”

“呵,你还真是爱妻如命。”

“那是,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男人毫不吝啬的表扬,听得占色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快要出来了。可男人还在拿肉麻拿有趣儿,一只大手拿了纸巾过来,细细地摸她擦试着嘴巴,然后又摸了摸她的小脸儿,嗔怪的说。

“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呃……”占色受不了他了,“你也快点吃。”

权少皇邪气地勾唇笑笑,将她狠狠地拉在了怀里,替她捋了捋头发,低下头就飞快地在她唇上啄了一口,笑着说,“你饱了就行,我一会吃你!”

靠!

占色顿时脸红心跳,要不是有外人在,她必须吐槽一下他的不要脸了。

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感受到艾慕然‘嗖嗖’射过来的冷箭,她心里直喊呜呼哀哉——

接下来,气氛越发诡异低压了。

相较于两个女人之间的‘眉来眼去’,男人间的暗流汹涌就更加的厉害了。两个优秀的男人,都带着一样一样的浅笑,哪怕私底下会斗得你死我活,表面上却又都不动声色。

优秀的男人,总有着不同于普通男人的男性魅力。而且,他们在女人面前更加能够隐藏住内在的真实想法。

正比如现在:两个男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的全是不着边儿的话,却没有人知道,严战今天之所以要‘汇报’给权少皇捐资的事儿,完全是迫于无奈,更没有人知道,权世衡之所以会派严战回京都管理Q&S国际的事务,正是因为Q&S国际的大权,正在一点点被权少皇的心腹蚕食,想用严战牵制住权少皇在权氏内部的势力发展。

在这个没有硝烟的战场上,除去男人为权斗争的根本之外,如果又加上一个漂亮的女人作为筹码,那么,基于雄性生物间的狠戾,就会更加强烈几分。

两个男人,都希望在权氏的战场上获得完美演出,都在准备伺机而动,咬对方一个血淋淋的伤口,让对方再无翻身的机会。

三个大人都演着戏。只有小十三一个人是肯德基的忠实粉丝。

毛噌噌地坐了一会儿,占色白嫩嫩的小脸上,燥热得潮红了一片。她觉得空气里的气压太低了。而且,明明肯德基里的冷气儿就开得很足,她却觉得脊背上冷汗涔涔,衣服都被汗水给湿润了。

清了清嗓子,她低声问十三,“儿子,饱了没有?”

“嗯。饱了。”摸了摸自个的小肚子,十三愉快地打了一个饱嗝。

占色笑着揉了一下他的小脑袋,侧过脸来看向权少皇。

“四哥,咱们走吧?我得早点儿过去。”

“行。”权少皇没有多说,“你先带十三外面等我,我上个洗手间。”

占色点了点头,又向严战和艾慕然礼貌的告别,率先走了出去。

看着她的背影,严战轻轻勾了勾唇,也礼貌地对艾慕然说,他也要去一趟洗手间,让她稍等一会儿。末了,他跟着权少皇的脚步就往洗手间去了。

果然,权少皇正叼着一根烟,斜倚洗手间的外墙等着他。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刚才噙着假笑的脸色就变了。尤其是权少皇,眉目冷沉着,一句阴鸷得如同地狱来使般的声音,直接将空气里的温度拉到了零下。

“严战,不要跟我玩花样儿。”

“呵,这话怎么说的?”严战丝毫不惧,冷眸惊人。

权少皇吸了一口气,冷魅的黑色瞳仁儿里,掠过一抹阴绝的光芒,“严战,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与你这样的聪明人合作,我很放心。事成之后,该属于你的东西,我一样不少给你。但是,不要打我女人的主意。”

“权大少爷——”

凉凉地喊了一声,严战突地又停顿了,清冷的目光落在权少皇棱角分明的脸上,那张与他有几乎相似的脸上,勾起了唇角,微微一笑。

“不好意思,我叫错了,不是权大少爷。我该叫权四少爷才对吧?!权四少爷,属于我的东西,我必然会去拿。至于女人么……没错,我看上她了。就像你说的,你了解我,那你该知道,我看上的女人,就不会罢手。就算嫁给你了又如何?不到最后的结局,鹿死谁手还未有定数。”

刻意强调‘第四’的排行,他绝对故意在权少皇的伤口上洒盐。

心脏尖锐的刺痛一下,权少皇冷笑一下,狠如鹰隼的目光更沉郁了几分。

“严战,我怕你玩不起!”

“权四少爷,你敢不敢与我赌?”

“赌什么?”

“就赌你的女人。”

权四爷危险地眯了眯眼,直勾勾地盯着他。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样锐利阴冷的视线狠狠的碰撞在了一块儿。一时间,烈火燃烧,浓烟滚滚,火花阵阵,带着纯男性不服输的气息,将原始的掠夺和争战演绎到了极致。

好半晌儿,权少皇笑了。

“我以为你会赌权氏。”

迎着权少皇目光中的阴狠,严战突然一笑。

“江山我爱,美人我更爱。”

“真抒情,真霸气,不愧是姓权的。”冷嘲热讽地勾勾唇,权少皇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就将烟蒂摁灭在了垃圾桶上。接着,一个巴掌抬了起来,慢慢地落在严战的肩膀上,目光阴恻恻地盯着他,以更为锐利的锋芒回击过去。

“别跟老子赌,只怕你输得裤头都没得穿。”

说完,他大步转身离开,走了几步,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调过头来,冲严战邪邪地一笑。

“对了,我忘了说。我权四向来只认赢,不认输。”

严战目光浅浅,望着权少皇,俊脸上的笑容有点儿僵硬。

是的,他懂。

权少皇从来不按常理出牌……输与赢对他根本不重要,只有他权少皇要与不要的结果。可……大戏就要上演了,他接下来,只需要做好观众就行了。

至于未来,有多少变数,谁又能把握?!

*

六月一日,下午五点。

工人文化宫,近1000平米的演播大厅被装点得美轮美奂。

灯光的璀璨里,轻扬着无邪的童声。

今儿来表演节目的,除了少教所的失足少年,艾慕然还特地邀请了一所儿童艺术舞蹈学校的孩子来一起表演。至于节目主持人,也是她从市电视台特地请来的一个闺蜜,著名主播苏小鱼。

文艺汇演的声势之浩大暂且不表,单看多姿多彩的开场式就明白,艾所长没有少费心。

占色和一众少教所的教职工,坐在了第六排右侧。

大厅里热闹,开场式刚刚开始,她就远远地看到权少皇将小十三举在脖子上入了场,看得出来,两父子下午逛公园逛得很舒服,小十三骑在老爸的脖子上,直冲她挥小手儿。

占色勾着唇笑着,心里也乐开了花!

老公和儿子一道来看她表演,作为女人,那幸福不打半点折扣。

小十三兴奋得不行,大老远的直喊‘额娘’,弄得好多人都冲那父子俩看。占色冲他摆了摆,意思是让他跟着老爸不要乱跑乱喊。本来好心好意地一句话,却收到了权少皇恶狠狠的一瞪,然后就十三放了下来,牵在了手里。

占色无辜地扁了扁嘴,心道,丫瞪她干嘛?

呵,看来,那男人不平衡了。

权少皇来了,虽然他自个说是以占色家属的身份来的,可还是自然而然地被晚会安排在了观众席的第一排,与市委领导和企业家坐在了一起,不巧,正好是严战的旁边。

两个男人对了对眼睛,互相点头,并不说话。

十三人小,兴奋劲儿足,小屁股更是坐不住。没一会儿,他就像个多动症的小屁孩儿似的。不时站到凳子上去看占色,打着口型一直咧着嘴喊额娘。

可每一次刚喊一下,又被权少皇给拉了下去。

看着那两父子,占色不住的浅笑。

一家三口的无声互动,虽远犹近,实在羡煞了旁人。同占色坐在一块儿的两个同事都不住压着嗓子调笑她说,他们两公婆真幸福,实在太让人羡慕。哪儿像她们家的,男人宁愿在家玩游戏,也不愿意陪她们做任何事情。

听了这话,占色嘴上说哪里哪里,心里更甜上了几分。

好吧,她自己也觉得幸福,脸上都热乎乎的升着温,浑身有些燥了。过了大约四十来分钟,在一个又一个走马灯似的娱乐节目之后,负责节目人员安排的杜晓仁就躬着身子过来了。

蹲下身来,她手心搁在占色的腿上,仰着头,小声儿说。

“色妞儿,去后台准备了,再有两个节目就该你了。”

“嗯。好!”

心里有点儿紧张,但占色还是随着就站起了身来。

她准备从大厅的左侧出去,再绕到后台。不由自主地,走了几步,她就拿眼扫向权少皇的方向。不巧,他也正在看她。两个人的距离很远,占色完全看不清他的表情。

深呼吸了一下,她眯了眯眼睛,冲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她原以为有那么多人在场,权少皇不会有什么表示。

没有想到,他也缓缓伸出手,回给她一个“胜利”手势。

她知道,他在安慰她,让她不要紧张。

第一次上台表演,还是八杆子打不着的魔术,不紧张就有鬼了。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无数的人头,交织在空中。

占色再次定了定神,转身,大步往后台去了。

------题外话------

谢谢亲爱的们,等待……咳!不知道说什么了,月票啊月票,就求个月票吧。

另外,附【权色荣誉榜】:感谢【悠然阳】小妞儿,升解元大官人!

【同时鸣谢】送票,送钻,送花,送打赏的妞儿,永远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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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编,我不会改了。真的不会改了。再不过,我也没办法了。

072米精彩的表演

六一文艺汇演,与其他任何的大型娱乐晚会一样,后台永远都是最忙碌的所在。化妆的,补妆的,背台词儿,道具的,吆喝的,紧张得绞着手走来走去的,杂乱得与前台的井然有序形成了鲜明对比。

占色与杜晓仁过去的时候,程贯西已经等在那儿了。

有了前两三次的排演,她与这位程先生其实已经熟悉了不少。可占色习惯与人保持着适度的距离。所以,她并没有像杜晓仁那样热情地凑过去打招呼。只是微笑着淡淡地冲他点了点头,轻声儿招呼。

“程先生好。”

“占老师,你可以考虑改行儿了。又专业又漂亮。我保证,你要加入了咱们这行儿,用不了多久,就会名贯魔术界——”程贯西看着她身上的表演服,眼角微微扬声,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光亮。那是一种男人看女人的表情,一种雄性生物从原始社会开始,就习惯了的对美丽雌性生物的目光追逐。

今儿下午过来的时候,占色已经化好了妆。大概为了晚上的舞台效果,那妆化得还挺浓。而她身上的衣服,就着实清凉了点儿——上面的短打紧身衣,隐隐可见酥胸,身下的短裙儿下摆较高,小腰儿也露在外面。

不过,那质感的月白色魔术装上,绘有淡淡的两枝红梅,梅色点点,将她一身的细皮嫩肉衬得白腻柔滑。胸是胸,腿是腿,又白又嫩,光不溜溜,细滑柔情,妖娆绝艳却又不显过分媚俗,反而更添了几分出尘之态。

那小模样儿,画中仙子之流又怎可比?

媚的态,纯的心,美的人,一只活脱脱的勾魂儿小妖精。

然而。

在程贯西火热的欣赏目光注视下,占色却没有半点儿受宠若惊的心理。一来她被这样儿的眼神看得太多了,不觉得稀罕。二来在他水母般贴上来的视线里,她越发觉得身上的衣服怪异,心里着实不太喜欢。

暗暗地咒骂了一下道具,她目光一眯,想到了这位程老师的名字。

勾唇浅笑着,她目光扫了过去,看似随和的语气,带上了十足尖刺的调侃。

“嗬,程先生说笑了。我只怕没有这个天赋。哪儿像程老师你,令尊在给你起名儿的时候,大概就已经想好了吧?早就知道你将来必成大器,会名贯东西。”

名贯东西?

程贯西眸光闪了闪,不知道有没有察觉出她的揶揄,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占老师太过奖了,就我这样的魔术师,离名贯东西还早——”

“程先生,你真谦虚。”占色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似笑非笑地沉默了一下,突然,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要提到你程老师的名字,谁会不知道?别说贯东西了,就是贯南北,贯世界也没有问题呀?不怕你笑话,昨儿我六岁的儿子,一听说我跟你合作,还大声笑着问我,妈,程老师什么时候改行儿?”

她口中的改行儿,与刚才程贯西那个改行儿对应。

她口中的陈老师,自然也是与艳照门的陈老师相对应的。

这么一说,陈贯西嘴角抽搐了两秒,一双单眼皮就眯成了细缝儿。

“占老师,可真会开玩笑。”

“呵呵,是的。开个玩笑,程先生不要介意。”

占老微笑着说完,一头长发轻轻地摆了摆,嘴角扬起的一抹浅浅的狡黠,让她显得越发妩媚,像一只慵懒的小猫儿。

这样儿的女人,即便想生她的气,又怎么气处上来?

陈贯西看了看时间,就转身去检查道具,便借此掩饰尴尬。

占色等在那里,想着自个身上的清凉装,不由得唏嘘。

她刚才在演播厅等待的时候,套了一件儿薄外套,所以权少皇肯定看不见她的表演服。现在想来,她有点小纠结了。等一会儿她上台的时候,那霸道的男人见她穿成了这副造型,会不会气得跳上来砸场子?

老实说,占色穿衣服本来特保守,极少穿性感的衣服。

而这套,不仅性感,还露肉了。

之前她想抗议来的,可人家说了,没有表演过魔术,还没见过魔术呀?瞧电视上那些表演魔术的美女们,不都是那么打扮的么?

她心下虽不喜,却也不好多再说什么。

忍吧,反正就一会儿工夫,几分钟的事儿。

她正念叨着希望权少皇能无视他,陈贯西却突然凑近了一点。

“马上就要开始了。占老师,你紧张吗?”

急忙退开了一步,占色实在不喜欢他身上的香水味儿。小小地皱了一下眉头,她随即摇了头,微笑回应。

“还好。”

程贯西还是那一身儿习惯的魔术师装扮,黑色的紧身亮片儿衣,黑色的中长款风衣、黑色的男士帽……还有帽檐儿下一张精致的俊脸,带着满满的笑意。

“不要怕,一会儿你配合我就行了,就算出了茬子,我也能给你圆回来。”

“嗯。”

占色垂下眼皮儿,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儿,就没有再说话了。

正在这时,刚才走开的杜晓仁又过来了。亲热地揽着她的肩膀,打量了几眼,嘴里啧啧直响说漂亮。末了又笑着说,“准备吧,时间要到了。”

“嗯。”占色回答着,顺便挪开了她的手。

对于她的客套和生疏,杜晓仁似乎半点儿都不以为意。而且,她今儿的心情好像还特别的好。她握紧了拳头,冲占色挥了挥,满脸腻笑的替她打气儿。

“色妞儿,我很看好你哦。你一定会获得满堂彩的。加油……加油……”

占色心里觉得有点儿奇怪,觉得这女人好像兴奋过头了。

不就是一个魔术表演么?而且还是她占色上去表演,她高兴个什么劲儿呢?

一眨不眨地看了她几秒,占色唇角勾了勾,似笑非笑。

“不用这样儿吧?我又不是去参加奥运会,肩负着民族重任。”

“呃,色妞儿,那啥……”面色稍稍一变,杜晓仁支吾了一下,正想说什么,就传来了艾慕然大声喊她的声音。占色同杜晓仁一起望了过去。艾慕然朝杜晓仁招了招手,并没有过来。

杜晓仁长吐了一口气,偏过头来抱歉地冲占色笑了笑,急急忙忙地跑走了。

莫名其妙!

占色怔了怔,正琢磨原因呢,程贯西的声音就从头顶落了下来。

“占老师,准备吧。”

下一个节目就是《大变活人》的魔术表演了。这会儿准备是差不多了。于是乎,在程贯西的指挥下,占色钻入了那个早就备好的大柜子,乖乖地挤进了柜子里窄小的夹层。屏着呼吸等待着节目的开始,也等待着那几分钟的结束。

因为事先排演过,她知道文化宫演播厅有升降台。一会儿节目开始,这个柜子会通过升降台,自动出现在舞台的中间。

等待……

继续等待……

柜子里的空气,特别不好闻,而且还有那程贯西身上的香水味儿。

讨厌!

占色挤在里面动弹不得,满心烦躁。

同样在等待着上场的程贯西,看着那个大柜子,目光浅浅一眯,唇角带着一抹笑意。

大约又过了两分钟,场控老师的声音就传过来了。

“下一个魔术节目,准备开始。”

程贯西一只手揣在兜儿里,潇洒地笑着冲他打了一个“OK”的手势。

到了这会儿,缩在柜子里面的占色真心有点儿紧张了,一颗心“扑嗵扑嗵”跳得极快。

接着,耳朵里再次响起几道声音——

“灯光就位。”

“音响就位。”

“主持人报幕了,倒计时开始……”

“准备升降……”

缩在柜子的夹层里,外面的声音特别小,就在场控“三、二、一”的喊声儿结束后,占色感觉到自个儿的身体在缓缓上升。一直在上升,等停下来的时候,她知道自己已经升到舞台中央了。

正如事先排演好的那样儿,程贯西先打开了空荡荡的大柜子,让托儿360度无障碍的检查,里面确实空无一人之后。接着才装神弄鬼地摆弄了一番,锁好了柜子,再拿着一张像黑旗般的幕布一舞……等陈列在中间的大柜门再打开的时候,一个漂亮的女人就出现在了柜子里。

她,正是占色。

一套紧身的魔术服,上下皆短,清凉又动态十足,长长的头发及到腰间,扫在她无法遮盖的细腰上,越发显得小腰身不盈一握。只见她唇角微微一扬,一双湿漉漉地大眼睛就扫向了全场,接着,柔荑白嫩的双臂一拉。

哗啦——

一条“庆祝六一”的条幅铺了开来。

啪啪啪——

现场掌声如雷。魔术有趣儿,美女更有趣儿。

主持人苏小鱼无疑是大托儿,见到这状况,她柔美的声音,紧跟着就煽情地接了上来。

“哇,能变出美女的魔术,太精彩了有没有?!大家的掌声在哪里?”

啪啪啪——

又一轮掌声,在苏小鱼的热情里点燃了。还伴着时起时伏的口哨声。可占色的目光,却始终关注着观众席第一排的权少皇,看着他的表情,即便隔了那么远,她也能察觉出来,那男人的眸底,像盛了一簇火苗儿。

丫肯定生气了。

确实,权四爷能爽快么?

虽然她没有春光外泄,可她本身往那儿一站,就已经是一幅春光了。那小屁股微微翘着,小软腰儿弯着,小脑袋微微昂着,小模样儿要多妖媚有多妖媚。

不过。

再生气又如何,总不能拖下来打一顿吧?

没有让现场观众等太久,一个镜头过去,紧跟着柜门儿又锁上了,魔术继续接排练的流程进行着。显然,这个魔术的表情是成功的,因为观众席上的掌声越来越热烈。因为表演得实在太完美了,虽然人人都知道魔术是假的,都想要从中找出破绽来,可没有人能够猜得透,决窍到底出在哪里。

又一次,占色出现了。

她从柜子里步态优雅的走了出来,走到台边上儿上,将手里五颜六色的彩炮喷向了观众席。妖娆的身体曲线随着她的舞动,又撩人,又勾魂儿,几乎立刻就锁定了场上男人女人们的视线。

长发飘动,肤白如雪,红梅点点,彩炮飞扬……

鼓掌声,尖叫声,一波又一波……

观众们是兴奋热怀的,而权四爷快要看得炸毛儿了。究竟谁他妈准备的道具,这是要勾死人么?磨着牙,他的拳手攥了又攥,目光快要喷出火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