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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军权撩色》》 · 姒锦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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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不爱不吻么?不就是心里念着前女友么,有那么难开口?

再豁达的女人,也会捻酸吃味儿,心里想着,占色贬损的话脱口就出了。

“权四爷,有口臭你也不要自卑,正如你是快枪手一样,没人会鄙视你的。”

说到这儿,忽视到男人恨不得吃了她的眼神儿,她想了想,又状似不太好意地笑着说:“别看着我发愣了,我说,能不能麻烦你快点,要么就赶紧做,要么就下去和觉,这儿很冷。”

说这话前,她已经想过了。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今天晚上这一顿收拾,横竖是躲不过去,还不如早点催他完事儿了,好回去睡大觉。

可,快枪手三个字,那简直就是在权四爷的心窝上捅刀子。

“占小幺,让你瞧不起爷——!”咬牙切齿地瞪着他,男人额头上青筋突了突,死劲儿捏着她,就去分她的腿,占色被他粗糙的动作弄得吃痛不已,条件反射之下,手指就往他脖子上抓了过去,大概用力太狠,一道血槽随即就刮了了出来。

权少皇顿了顿,眸底阴气更痛了,像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野兽一般,他急于向自己的女人证明自己的能力,哪儿还会管她现在是个啥心情,用力将她摁在沙发上,他飞快地扯开自个儿身上的浴巾,就要行凶。

占色本来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并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这会儿男人像发疯了一般,重手重脚弄得她难受得不行,哪怕她想要顺着他,也挨不住他那样生猛的进犯。不知道是她压根儿没有准备好,还是两个人身体结构不合,几次三番下来竟然不得而入。

如此一来,权四爷更臊了,急红了眼睛,强势地掠夺了起来,而被他弄得难受不已的占色挣扎更厉害了。

整个过程,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除了浓重的呼吸,只有依旧在流泻的音乐声。在音乐声里,撕扯着,喘息着,两个人像在进行一场肉搏战。说来话长,其实很短,男人天生力道不同,很快就控制不住了她。

单刀直入!

“王八蛋!”哀了一声儿,占色呼哧呼哧着,听着男人发出来的满足叹息,难受的呻吟便哽在了喉咙里,痛得她眼圈儿都红了。

“还敢说爷不行么?”

“滚!我哪儿知道……”

“……占小幺!”哧哧喘了口气儿,这位从来没吃过亏的主子爷,真真要被她的态度给气疯了,调整了一下姿势,不再强忍快要爆炸的念想。手臂将她轻松托起,高大的身体俯下去,那比烧红烙铁还要烫的身体就生生贴合着她。

“权少皇……!”

占色唇开着,眼瞪着,一句话再也说不完整了,疼得差点儿飙泪。权少皇自然知道她身子经不住自己,可这会儿他太急于向她证明自个的男人形象,顾不得那么许多了,安抚地蹭蹭她,声音低哑。

“等下就好。”

“放屁!你个王八羔子。从来说话都不算话……”

男人目光绿油油的盯着她,一双染火的眸子里郁气更浓,喉结滑动着,热到不行的身体由不得他多思考,捏着她,就如出栏的野兽般大进大出起来。

沙发吱呀吱呀地叫着,占色整个儿骨架子都快被他给捏碎了,指甲掐入了他的脊背里,嘴里唔唔着,有点儿后悔刚才激怒了他。

“占小幺,老子六年没做了……”

男人气喘吁吁,滴汗如雨,目光如灼,肌肉如铁,那彻底狂乱的样子,像一个练功走火如魔的地狱邪神,完全被她左右的身体叫嚣着不停要她,眸底猩红的邪气,更像恨不得劈碎了她,吃了她,或者干脆死在她身上才好。

总之,那邪性,很暴戾,很狷狂,很诡异……

再次与她合而为一,让他的心真正疯狂了。或者说,他从来都受不了她的诱惑,这个女人就像一个会下情蛊的小女巫,只要沾上她,一旦烧起来,便如同燎原的火儿,依他的自制力,根本没有办法压下去。

火,在燃!一直燃!燃遍了他全身每一个角落。

他在那儿尝着美妙滋味儿,可占色心里想法却不一样。

他说六年了,六年前……他与谁?一个女人,还是不同的女人?

忖度间,男人攻势更加凶猛了,几乎要切割了她。占色不仅身上痛,心里更像突然被人活生生揪了一块儿,不知道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理状态,她来不及分析,喉咙哽咽了一下,一咬牙,那只被他活活曲起来的脚就甩开了他的钳制,冷不丁向前一蹬,就往他身上踹了过去。

“权少皇,有你这么弄的吗?你干脆杀了我算了!”

话未说完,只听见‘叭’的一声儿,脚心结结实实地踢中了脸颊——

占色一愣,权少皇一愣。

她曾经甩过他两个大耳刮子,他却没有想到,这回竟然被她用脚给踹了脸。换了正常状态下,以权四爷的敏捷身手,当然不会任由她踹上来,可这会儿,他整个心神都在埋在她身体那一处,哪儿会有防备?

耳光就算了,现在被女人的脚丫子踢了脸——

长了这么大,他啥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而且,她就这么不想跟他做吗?

一时间,他又急又怒,一把捏住她的腰,就着彼此结合的姿势将她拦腰抱了起来,想了想,又随手拿上了那条床单,才哑着嗓子冷叱了一声儿。

“好,老子就杀了你。月黑风高,正是杀人夜。”

察觉到他正大步往外走,占色心揪起来了,“你带我去哪儿?”

男人瞪着她,不吭声儿,出了玻璃屋,外面不是月黑风高,而是月不黑,雨在下,微微送着爽,让彼此有些有点汗意的身体确实凉爽了一回。

夏季的雨,又怎么会凉呢?

不理会她的害怕,权少皇径直走到了大露台的边沿,搂着她将床单铺在了一个木质结构的大方桌面上,才将她的身体放了下去,一双狼眼睛瞪着她,动作极具掠夺性的霸道气儿。

“占小幺,你就这么不想跟爷做?”

“……”占色被他那股子狠劲儿,骇得心上直发毛,突然间,她有一种今儿晚上得死在这个天台上的错觉。

咋办?求饶吧!

“权四爷,我刚才真是不小心的踢到你脸的,本来我也不想拧着你,谁让你……谁让你……弄得我那么难受?你大人大量啊,你,你看看这环境……”

说到这儿,她偏头往外面一看。

天!不偏头不知道,一偏头吓一跳。

就在离她不足一米的地方,就是二十五层的楼顶边沿,外面是整个依兰县城的夜空,虽然这幢楼比整个依兰县的建筑物都要高,她却没有一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心境。

权少皇冷哼了一声儿,“怕了?”

当然怕了,占色胆儿不小,也没有高血压,可这会儿也被唬得心脏一阵阵狂跳,差点儿就要吓死了。

“权四爷,你兴致好,雨下天台……可这太重口了,可我怕不能好好配合你……”一句话,她说得特别悲壮。指尖儿紧紧拽着他的胳膊。看看他,又不时偏过头去看看宛如深渊的楼底,深深地呼吸着痒气,好不容易才平静了下来。弯唇,挑眉,冲他露出一抹腻歪死人的笑容来,接着小声说。

“这儿实在不太美妙!”

“爷觉得很美,一日看千里——”拂了拂她垂在木方桌外面的头发,男人身体前倾过来,以免她被雨点儿淋着。掌心在她身上抹了抹那些雨水,便再次大进大出了起来。

一时间,占色心胆俱损。

雨不大,可那水汽不停氤氲在脸上,她完全看不清楚,迷蒙间,只见雨水全中落在了他壮实的身上,一滴滴又落下来,让他的样子,更加狰狞阴鸷。

两个人不在说话,她完全被他压倒性推在方桌上,男人生猛的力道撞得她脊椎骨生疼,差点儿把她腰都给拧断了,而背后又硬又潮的桌面儿硌得她难受,那感觉,让她再次觉得自己就是他砧板儿上的鱼肉。

雨水,汗水,沾上她的额头。

目光微微凉着,她喘气不止,死死拽着他,恨不得掐死他。权少皇却玩儿得很尽性,站在城市最高处,干着自己的女人,那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俯下头来凑到她的耳边,低哑地轻哼。

“占小幺,今儿晚上,爷要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男人。来,换个姿势。”

惊了一下,占色来不及多说,他搂着她的腰就将她翻转过来。

啊!

目光所及,是比楼顶低得多的万家灯火,天上细雨蒙蒙,那感觉又紧张又害怕,身体紧缩到了极点。男人在她身后低笑了一声儿,大手勒着她的腰,再次与她契合的刹那,他满足的叹息。

太疯狂了!

这个男人,真的太特么疯狂了!

脑子晕晕乎乎间,占色就剩下这么一个想法。

整个人面对野旷的夜空,身上是冰冷冰冷的雨水,身后是热气腾腾的男人,天上没有月光,只是玻璃房里闪烁的暖黄光晕。她没有转头,可男人却偏偏要把她的脸强行扳回去,让她看着他的脸。

“占小幺,看着我。”

他是这么命令的,在他带在占有欲的话里,占色不知道是灯光作用还是什么,只见他一双眼睛通红,好像布满了血丝的野兽。而她自个儿只能无奈地任由那野兽撕扯,攻击,操练了又操练,整个人从头到脚,被他吃得渣儿都不剩。

她不看他,闭上了眼睛。

男人带着湿意与灼烫的掌心抚上了她光洁白腻的后背,将她抬着配合着自己的高度,让彼此身体更加贴近了,带喘含吼的呼吸声里,声音磁性又好听。

“占小幺,再给我生个孩子!”

再……?

脑子晕乎间,占色的身上冰冷冰冷。

这么说起来,权十三真的是他的儿子了?可他为什么不肯承认?

而这话,也再次证实了他把自己当成了他之前的女人。怪不得他总说她欠他,他们之间肯定有故事,一个与她无关的故事。可在这个世界上,真有那么一个女人,长得跟她很像么?得多像才能让她的男人认错?那艾慕然,为什么又说她死了?

太多的疑惑,让她时沉时醒的脑子,着不了调儿……

“听见没?说话!”

在他凶猛的命令声里,占色低低哼着,一双染了水的眼睫毛眨动着,睁开眼睛望向他,而他也望着她,那灼火的目光很专注……那样的专注,一种很容易让人沉迷的专注!

“权少皇……”我不是她!

后面几个字儿,她说不出来。

刚才不是已经下定过决心了么,不提过去的事儿了。

“想什么?再走神,老子……”男人低头咬一下她的肩膀,低低沉沉的哑声吼着,一把将她额头的湿掉的发丝拂开,露出她瓷器儿般白腻的脸蛋儿来,一身席卷理智的火焰,将那股勇猛悉数埋入她锦绸般温紧的身子。

“我……我……”她不知道说什么,声音全被撞碎,调不成调。

“占小幺……叫四哥……”

“四哥!四哥!”

占色浑身酸胀,恨不得他早点完事儿,自然他让说什么就配合什么了,可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她以为自个儿快死了,男人也完全没有完事的节奏,大手捏着她细软的腰儿,额头滴着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的液体,呼吸越发浓重了,青筋恨恨的鼓动着,越发凶猛了起来,大概真是爽坏了,喉间不时溢出几道低沉声儿,显得格外餍足。

视线迷糊了,身上淋透了。

占色真心受不了这样的对待了……

“权少皇,你能不能……能不能快点?”

“不是说爷不行么?不证明给你看怎么行?”男人指尖刮着她白软的面颊,看着她承受不住的小模样儿,纠结了一晚上的怨气终于得到了缓解。

“有劲儿挑衅老子,没劲儿做完?嗯?”

憋了这么久的劲儿,权四爷好不容易今晚顺畅一次,那姿态自然狂野得不行,次次到底,次次弄得她哀声连连,却半点儿都不饶过她,将一身的狠劲儿发挥到了极致。

王八蛋!王八蛋!

心肝都快要跳出喉咙了,占色无奈哀叹,小声啜气儿,“四哥,轻轻轻轻……”

“还笑不笑?”男人明显还记着仇呢,钳住她腰的大手更紧,一把捞她上来,将她摆出一个更加羞人的姿势,那节奏疯狂得像要撕碎了她。

“我,我保证……我再也不笑了……”

“不笑也晚了!”

说什么都没用,占色无奈挨着,头发被雨水淋透了,一身不知是汗是雨的液体在流淌,无助又可怜的抽气着,娇唔着,吐纳着,撑到了极点的身体非常不适,可权四爷却没有半点儿要怜香惜玉的样子。

占色的理智,很快撞成了碎片儿。

不停地摆着头,她受不了天台上这样儿的所在,更不想依了心性地叫嚷。可做事儿,有时候真的由不着本身。慢慢地,慢慢地,在男人技巧的操练下,她脑子就不听使唤了,浑身的媚劲儿都被他给撩了出来,整个人像完全被男人给点中了死穴一般,理智没法儿由自己左右般。

娇唔轻嗔,婉转承受……

男人甩了甩头上的水,眸子危险的浅眯着,一只手抹在她身上,邪恶地打着圈儿,像是在安抚她,又像是在撩逗她,春水润了钢铁,那事儿自然容易多了。

“喜欢了?”他喃喃问,声音低沉,低下头来,额头贴在她的额上,温柔的暧昧,让占色的心脏里,咚咚咚狂烈地跳着,全身的细胞都飘了。

“你别……按……”

“你喜欢的。”

轻唔了一声儿,占色说不出话来。究竟喜不喜欢她表达不出来,只知道再这样下去,她真没命消受这激荡的床战了。不对,还没床呢,这叫雨中天台战……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琢磨着,她突然又涌起一个不太好的念头,不停地往脑子里冒。

当年,他跟那个女人,也是这么做的么?

会么,当然会。

女人啊,天生就是会自找不痛快的主儿。这个念头一上脑,她眼前好像就出现了男人与那个女人纠缠在一起的画面,他们相拥,接吻,他也像对自己这样进过她的身体,与她耳鬓斯磨——

不想,身体就不受控制的不自在了。

一不自在,那处就慢慢干涸了。

男人自然也就感觉得出来,轻轻拍拍她的脸蛋儿,将她扳过来面对自己,闷闷地哼声问。

“在想啥?”

“……”

小女人低低地轻吟,却不说话,喉咙里有些委屈的嗓音呜呜着,三分可怜七分委屈,弄得男人心头一酥,手臂更加动情地揽紧了他,喃喃安抚,“别憋着自个……”

“……”低低地吟着,占色的灵魂在飘移。

扬起脸儿来,她吻上他的下巴。

权少皇呻吟一声,在她体内的兽性更加邪肆。

她浑身再没有一点儿力气了,耳朵里‘嗡嗡’的响过不停,不知道是风声,雨声,还是音乐声。更不知道这是一场蔓延在四肢百骸的夫妻欢娱,还是一场好像不会结束的凌迟。

她只知道两个人一直在交缠,从天台到玻璃屋,从玻璃屋回到楼下的卧室,从卧室到卫浴间,从卫浴间又回到卧室的地毯上……整个过程,她完全被他凌迟着,觉得这辈子都没有干过这么疯狂的事儿,没有经历过这样细致的折磨。

直到她做梦般哭了……

直到她晕晕沉沉地晕了,他还在继续……

盯着没有了意识的女人,权少皇的每一个动作,都又狠又狂,整个人带着或野性或暴力的力度,像是为了让她臣服于他,又像是为了填补心灵那处空虚,带着几乎要嵌入她灵魂的凶猛,每一下冲刺,在睨着她承受不住的小脸儿时,他就觉得,六年的压抑通通在这天晚上得到了找补。

*

再一次将哭得乱七八糟的小女人带到卫浴间里清洗干净,又替她换上了一件轻软的睡衣,狼奔豕突地疯狂缠绕了一晚上的两个人总算是分开了。

而这个时候,窗外的天儿已经斑白了。

他承认,真有些疯狂了。

整一个晚上,他像头不知餍足的野兽,在她身上不停逞着凶,完全没有顾及到她的身体,因此,当他在卫浴间里替她清洗时,发现她白腻的肌肤上被自个捏出来的一道道指痕时,又是心惊肉跳,又是心疼擦药,又是自责不已。

当然,吃饱喝足了,却也没有什么后悔。

躺在卧室的床上,看着累极而睡的小女人,权四爷却没有半点儿睡意。

刚才她哭得太狠了,他从来没有见她哭得那么厉害过。可很奇,不知道心里是有怨还是有恨,她越是哭,那娇滴滴样子,越是让他兽性大增,恨不得撕碎了她。看着她抽噎着说不要的样子,可怜巴巴的大张着嘴,喊得嗓子都哑了样子,被弄得快缓不过劲儿的样子,他却又无比满足。

伸手搂她过来,他紧拍起她的背安抚了起来。

他的小女人,今儿肯定吓坏了。

低下头,他轻轻摩挲着那些指痕,额头刚洗过的水珠滴落下来,落在她的脖子上,慢慢地滑入睡衣的领口,看得他嗓子眼又是一阵发干。

手刚刚探过去,睡梦中的女人就皱起了眉头。手腕拦了过来,口吻像埋怨又像撒娇般,更像在责怪他欺负了他,低低的喃了一声儿。

“四哥……不要了!”

喉结滑动着,权少皇咽了咽口水,好不容易才压抑下来想要再次埋入她身体里的念想,缓缓地拍着她的后背,哄着她睡。

“乖乖睡,不要了,不要了。”

“嗯……”长长叹了声,她又睡了。

搂着他的女人,权四爷喟叹一口气,刚刚闭上眼睛,外面的敲门儿声就来了。

“四爷——”

叫他的人,正是同样整夜没睡着的铁手。

权少皇看了一眼怀里完全没有了知觉的小女人,慢慢地拉开了她的手,将被子拉上来盖在她的身上,套了件儿睡袍就走过去开了门。

看着脸色发青的铁手,他指了指另一边儿的休息室,明显怕吵醒了占色,还刻意压低了嗓子。

“那边说。”

接着,他反手,将房间门合上了。

房间关合的刹那,铁手透过门缝儿,依稀可见屋里的凌乱和风光,喉咙动了动,垂下眼皮儿,默默地跟在了权少皇的后面。

昨晚上那么大的动静,他自然全都听见了。

心里有酸涩,更多的其实是麻木,还有说不出来滋味儿的懊丧!

相比与他的颓然,一夜未睡的权少皇,明显精神焕发,一脸生动的表情配上他头上未干的水渍,像是刚刚蒸了一个舒服的桑拿出来。

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他点燃了一根儿,满足地吸了一口。

“说吧,有什么事。”

“昨晚上,收到一个权董发来的消息。”

昨晚上收到的,可那时候,他没有办法去吵他。

一听到权世衡的名讳,权少皇夹着香烟的手指微动,眉梢挑开,便露出了一抹讽刺的笑意来,“他又说什么了?!”

铁手静静地坐在他对面,声音平静,却有些哑。

“就几个字。”

又吸了一口烟,权少皇撩着他,等待他继续说。

抬抬眼皮儿,铁手面无表情地复述,“贤侄,不日有大礼送上。”

大礼送上?!

权少皇夹着烟的手揉了揉额头,喉头微微耸动一下,品味着权世衡传来的几个字儿,眉头又不由自主的锁上了。

“知道了。”

他知道,端了权世衡在京都的青龙帮,他肯定不会就此罢休,不给自己再搞点儿出来,那头老狐狸的心,又怎么落得下去?可恨他人在国外,又入了美国籍,死都不肯入境一步,怎么骗都骗不回来。要不然,又岂能让他逍遥到现在?

现在他与权世衡之间,陷入了一阵僵局。

权世衡不敢明着得罪他,他也不好明着去搞他。彼此暗中斗法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有来有往,他没有吃亏,一时却也没有办法彻底拔掉那颗毒瘤。

不过,奇怪的是,如果权世衡要搞他,又怎么会事先提醒?

除非,真有什么东西给他。

只不过,那老狐狸又怎么会真送好礼?!

见他一直在沉默,铁手知道他心里必定有数了。眼皮儿耷拉一下,想了想,又突然说,“四爷,你为什么要把那个女人弄来了?”

那个女人?

正暗自出神儿的权少皇错愕了半秒,才想起艾伦那件事儿来。吸一口气,他偏过头来,目光注视着铁手神色不愉的清俊脸庞,低声笑了笑,刚才阴冷散去,语气又回暖了。

“铁手,她很适合你。”

铁手抿了抿唇,“我不喜欢她。”

“我知道啊。”凉凉地笑了笑,权少皇慢腾腾地吸着烟,打量着铁手脸上的郁闷,眉梢越发轻扬了,勾起唇角,笑着说:“艾伦那姑娘,除了性子有些野,没别的,你可以试着处处……”

“四爷!”目光平静地打量着他,铁手凝了神,语气很坚定,“你知道我,我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谁也没法改变。如果你是因为担心我,大可不必。”

权少皇愣了一下。

有心撮合,却差点儿被误解。

再次揉了揉额头,他正色说,“感情的事,还是看你自己。”

俊气的眉头拧紧了,铁手很显然被昨晚艾伦搞的那么一出给伤到心神了。定定地看着权少皇,他一字一顿说得铿锵有力。

“我宁愿光棍一辈子。”

------题外话------

2014新的起点,感谢小妞儿们的相知相守。感谢你们与我分享同一个故事。在风雨路上与权四小幺,与一群男男女女同舟向前,你们的爱,正如时时刻刻相随在侧的温暖,不管刹那还是坚持,二锦都会铭记在心。

2013过去,2014还有你们……真好!

【这两天审核卡了,见凉】

附:【权色荣誉榜】:截止今日,解元以上官员共计33名!感谢各位!

感谢【占小幺】、【冷梟】两位同志,升三鼎甲——状元郎!亲爱的幺妹儿和二叔,一人一文两状元号。二锦无比无比的……趴倒哭泣!

感谢【aa100920】、【崔子菡】两位同志,升贡士大官人!——多谢亲爱的支持。

062米当姑奶奶伺候

好痛……

占色的脑子恢复意识的瞬间,轻轻的‘嘶’着呻吟了一声儿。

第一反应,她以为自己穿越了。

眼前古色古香的房间里镶金嵌玉,空气里氤氲着淡淡的熏香味儿,淡赭色的纱幔后面,竖着一个嵌青鹤的鎏金九转熏香炉,轻烟微岚,天色浮缭,薄纱逶迤。

得嘞!这可不就是穿越小说里的典型场景么?

可,下一秒她就失望了。

要真的穿越了,就好了。

身上隐隐传来的痛楚,如同被九节火车头强行重碾过的沉重感,让她知道自个没有那么幸运的穿越还魂,还落到了某个极品王爷的床上**了一刻,而是活生生被那姓权的王八蛋给做过头了。

昨晚上的事儿,想想她就胆儿颤。

权少皇从头到她晕过去,一共做了多少次,她完全不知道。不过,即便后面被他折腾得死去活来,她也不好意思大言不惭的说,自己完全没有美到。但,美了也不能抵销他的野兽行径。

咬着牙,她撩开被子检查了一下自个身上的情况,一瞅,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个恐怖的指印儿,到处紫红点点,尤其下面抗议般嘶啦嘶啦地吃痛。虽然明显身上的伤已经上过药了,可就单看这副狼狈的样子,她觉得能活着醒过来,算是一个奇迹了。

恨恨地拉上被子,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少,也不知道那个臭王八蛋现在去哪儿了。肚子咕噜咕噜的叫着喊饿,可她却没有半点力气起来折腾吃的。

一肚子的憋屈,气儿又没地方发泄。

恼!恼!恼!

她觉得自个要好好理理思绪了。可闷闷地看着眼前的苏绣倚枕,她却又沮丧得不行,身体不争气,脑子就乱。

丫丫的!王八蛋。

又恨恨地咒骂了一声儿,她把能想到的所有糙话全都默念了一遍,劈头盖脸把权家十八代祖宗都问候完了,才终于找到了点儿心理补偿和平衡,感觉舒服了许多。

“占小妞儿,醒了没有啊?”

艾伦的喊声儿和敲门声儿是同时传来的,带着她高扩过的喇叭嗓子,将她女汉子的英武一面表现得淋漓尽致。

“嗯。”占色回答得有气无力。

艾伦显然没有听见,接着又‘嘭嘭’地敲了几声儿,大着嗓子喊,“占小妞儿,再不吭声儿,我可闯进来了。”

“进来吧……”

最后一个字儿还没有落下,厚重的门就被心急火撩的艾伦给推了开来。大鹦鹉今儿换了一身艳色的灯笼装,可头上五颜六色的“羽毛”还是那样的夺目灿烂,还有她洋溢着的笑脸儿。

“我说占小姐,你是来依兰旅游的,还是来睡觉的?赶紧地跟爷起来,咱们出去逛逛,找点儿特色小吃什么的……”

艾伦一边调侃着一边儿大步走近,可待她走到床边儿,看到占色脖子上的吻痕时,眼睛腾地睁大了,尖声‘啊’了一下,飞快地凑过来揭开了被子,压根儿不害臊地拉开她的睡衣。

“我的天,女英雄。你俩这,这,这……是做丶爱啊还是在干仗啊?太狠了!”

一把拉过被子来盖好,占色懊丧地瞪了她一声,“小声点儿,叫魂儿啊你,害怕别人听不见?”

话一出口,占色才发觉得,自个儿嗓子完全嘶哑了。

艾伦挑挑眉,歪着头看了看她,替她倒了水喝下,才顺势坐在了她的床边儿上,咕噜着回了一句嘴。

“你丫叫了一晚上春,不许哥们叫叫魂儿?”

“……”

占色耷拉着眼皮儿,无语了。一醒过来就被一只大嘴鹦鹉给逮到这么羞臊的样子,她的脸上着实有些挂不住。在艾伦不住窥视的目光注视下,她脑子里回放着昨晚上的肢体相缠,说不出是急还是羞,反正脸上烫得像开水。

略一思索,她赶紧地岔开了话去。

“艾伦,现在几点了?”

眨巴了一下刷得又长又黑的眼睫毛,艾伦呲着嘴笑。

“亲爱的,现在下午六点了,四哥出去的时候,让人不要吵醒你。孙青不敢进来,可我寻思着你万一睡死了怎么办?所以来解救你来了……占小妞儿,你……”

说到这儿停顿住,艾伦突然不自在地抿了抿唇,眼睛晶亮。

“诶我说,哥们儿也没干过这事儿,你给我介绍介绍……让我也长点儿姿势?下次再去扑倒我家铁手的时候,也能有点儿心理准备。然后啊,我就把四哥烙在你身上的这些印子,通通掐到他的身上去……哈哈哈,一想到就美得不行。”

很明显,这小妞儿意x起铁手来,毫不客气,一脸的邪恶。

心下替铁手哀嚎了一下,占色懒得理这只花痴病重的非洲大鹦鹉了,撑着双手就想要坐起来。哪儿料到,上身刚刚坐起,腿一挪动,身上的疼痛劲儿,差点儿就要了她的老命。

忍不住抽气一声,她又躺了下去,气得呼呼直喘气儿,磨着牙,骂咧了一句。

“靠,畜生!”

艾伦扶了一把她的胳膊,再笨也猜到她在骂谁畜生了,皱了皱眉头,她收敛起了脸上的笑意,斜着眼儿瞅她,叹了一口气。

“可怜劲儿的,下不来床了吧?你要什么,我去给你拿。占小妞儿,虽然我现在敬仰四哥,但是这一回,我决定支持你了,你别轻饶了他,至少让他一个月沾不得身,收拾够了,才能再给他,知道吗?”

闭了闭眼睛,虽然没有下不来床那么夸张,可占色现在,真是连指头都不想动一下了。冲艾伦翻了个大白眼儿,她无力地说。

“得,别说了,我快要饿死了,前胸贴后背,搞点吃的来。”

艾伦低笑出声,“胃口不小,昨晚上四哥没让你吃饱?”

“嚓,艾伦,你怎么也流氓上了?”

恨声说着,她挥出手来就揍在了艾伦的胳膊上。可艾伦没有喊痛,她自个儿倒‘嘶’地抽气儿了起来。

专注地盯她两秒,艾伦有些诧异,神色古怪地自言自问。

“办这事儿,真有这么惨烈么?看来我得谨慎行事了。”

无语地望着帐顶,占色真想拍死这只大鹦鹉。

敢情她还真准备把人铁手给ox了?

一想到这儿,作为朋友,她不得不友情提示,“艾伦我可告诉你啊,在四大名捕里,铁手功夫是最好的。你要找他的事儿,小心被揍得你爹妈都不认识你。”

“嗤!哥们儿有那么无厘头吗?”搞笑地眨了眨眼睛,艾伦拍了拍她的胳膊,俯下头来,小声儿在她的耳朵根儿上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就昂着头,哈哈大笑着迈开步子出去了。

心肝儿抖了抖,占色默了。

铁手遇到这么一个没节操没下限的女汉子,估计真得头痛了。

有了她在,这个世界想不闹腾都不行。

叹了一口气,她现在顾不上大鹦鹉了,挺尸一般躺在那里,想到自个儿可怜的遭遇,不停骂着那个缺德的男人。

很快,艾伦和孙青就进来了。孙青手里的托盘上放着早就已经准备好的食物,小心放在床头的桌柜上,带着微笑看着她,看了几秒,忍不住又小声儿地笑了起来。

“占老师,四爷出去办事儿了,你身体好些了吗?”

得嘞!看得出来,她的“光辉事迹”全人类都已经知道了。占色又是好气又是无奈,敷衍地唔了一声儿,便任由孙青扶坐起来端着碗准备先吃东西,填饱五脏庙再做别的打算。

可一端碗,两只手竟然在发抖。

奶奶的熊啊!真悲惨。

她的样子瞧在艾伦眼睛里,俨然又成了一个大笑话,“占小妞儿,要不要艾爷喂你吃?”

占色瞪了她一眼,“闭嘴!”

哈哈大笑了一声儿,艾伦意兴大发:“有啥不好意思的啊?老实说,艾爷活了这么多年,还真没听见这么有力绵长的xxoo情事儿呢。昨儿晚上,你俩颠鸾倒凤好不快活,可怜我独卧冰枕,眼巴巴去敲了我家铁手的房门,坐在外面直打瞌睡,他却半声儿都不吭……”

“……”

她竟然去敲门儿了?

占色怪异地盯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孙青。

孙青噗哧一声儿,冲她点了点头,表示确有其事。

占色想着这女汉子的行径,差点儿被饭团给噎住了。

可艾伦明显不觉得有什么可害羞的,懒洋洋的躺倒在她的床上,又吃吃笑着说了起来,“哎,别误会啊,其实我不过就想跟他说说话罢了。哪儿知道他那么害羞?不过啊,占小妞儿,我发现了,他昨晚上肯定没有睡好。今天早上我见到他,那两只眼圈儿都是黑的……”

说到这里,眼珠子转了转,蹭地又坐了起来,盯着孙青,又看看占色。

“你们说,他会不会是在想我睡不着……?”

“……”

占色继续无语,孙青浅笑,“估计是被你吓的。”

“哈哈哈哈!”

朗声大笑着,说起自己干的那点子低级趣味儿的缺德事儿,艾伦也没有遮遮掩掩,更没有装裱脸面,大言不惭地说来说去,就一个简单的目的,一定要把铁手给收了才算完。

*

那头三个女人的搞笑不提,这边儿权四爷却忙开了。

权少皇是一个从来不肯随便浪费时间的男人。到依兰来度蜜月,目的自然也不会仅仅只是为了带着占色回老家玩一圈儿那么简单。事实上,zmi机关还有额外的任务。又能带老婆玩儿,又来顺便做事儿,他最喜欢干这种一举多得的事儿。

上次青龙帮被捣毁之后,无情就带着人留在哈市。

事实上,青龙帮里的那群人,真正与权世衡有联系的人只有一个——青龙帮的头儿,一个外号叫做“龙把子”的男人。除了龙把子本人之外,其余人等,对于权世衡的事儿一无所知,甚至都不知道权世衡是谁。

可是,在那次大清绞的行动中,“龙把子”却得到消息蹿逃了。经过排查,zmi机关判断这人应该没有离开哈市。之前,他又得到了无情传过来的信息,说龙把子之前一直宠爱的一个女人,就躲在依兰一幛民居里。另外,有情报员汇报说,今天下午三点多,有一个男人偷偷摸摸的钻进了她家就再没有出来过。看那个身形儿,和龙把子有七八分相似。

一切与权世衡有关的事,都不算小事。

因此,权少皇亲自过来了。

无情在zmi机关里是负责行动的这一块儿的,作为权少皇身边儿的“四大名捕”,他也是权少皇的左膀右臂之一。

zmi机关作为一个独立的兵种,其现行的编制五花八门,该有的一样都不少。除了下辖的几个包括“特工营、侦察营、行动大队、军医小组、警卫大队、通讯大队”之外,在每一支部队里都安排有独管特工,另外,还有在国内外执行军事保密任务的特工等等,其组织机构,其实极其庞大。

但是,zmi机关的编制却很灵活,同样,办事效率也非常高。因为,zmi机关的成员,在执行保密任务的过程中,是不能主动与上级联络的,而且在没有得到上级命令之前,他们就算见死也不会互相救援,以保证安全。各单位完全独立行动,潜伏能力,生存能力都极强。

不过,zmi机关在编人员的数量,不管对内对外,永远都是一个谜团。除了组织机构上层的人,没有人能够知道,zmi总共的在编人员到底有多少数量,更不论实际名单了。

这次行动,权少皇带过来的人不多,几辆车停在一个居民小区的外面,与无情汇合后,各个监控点儿就布满了人,等待着天入黑了才开始行动。一般情况下,为了不惊搅居民,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他们一般都这么干。

几个男人蜷在车厢里,抽着线,聊着天儿。

昨儿晚上,靠着椅背,权少皇阖上眼睛就假寐了起来。

无情汇报完了事情,坐在铁手的旁边,想着权少皇脖子上明显的抓痕,不由又些好笑。挠了挠手,他实在忍不住了,戳了戳铁手。

“哎……老铁。”

铁手看过去,顺着他的视线瞥到了权少皇。

“啥事儿?”

“老铁,老大昨晚有战况啊?”

铁手瞪了他一眼,闭嘴不语。

无情昨晚没有住在那边儿,自然不了解情况。可铁手瞪过来的一眼,他就奇了怪了。凭着他在花丛里打滚多年的资质,又怎么会看不出来铁手神色和表情的阴霾上的不对劲儿呢?

于是乎,他就奇了。

“老铁,嘛呢?老大有佳人在怀也就罢了,你又整啥事儿了?”

“没事。”

“不对吧,一看你丫就是有问题,想女人了?”

相处了三四年的兄弟,铁手又怎么会不了解无情这个人。一个脸皮儿比城墙还要厚,黄段子飙出来能让男人都脸红的家伙。换平时,他能应付他几句,可这会儿,他心里说不出来的阴郁,真没功夫跟这货去扯,一句话就喷了回去。

“你以为都像你?”

“哎哎哎,我说老铁,我怎么了我?我一个健康阳光,纯洁向上的革命青年,就算风流也从来不下流,你干嘛鄙视我啊?”

铁手面无表情地横他一眼,“懒得理你!”

“我说老铁……”无情汗了汗,又凑了过来,哧哧笑着小声逗他说,“该不会昨晚老大搂着咱嫂子办事儿,你丫在旁边听了臂角撸得肾亏了吧?”

心肝颤了颤,铁手扫了眼后座阖着眼睛的权少皇,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无情吸了口烟,悲愤地回瞪着他。

“哎,你这个人啦……好了好了,铁手少校,不扯别的,我怎么着看你都像一副被女人给勾了魂儿的样子,太不着调儿。不过没事儿,这事兄弟能帮你。”

无情这个人,名叫无情,其实多情。说他多情,却又无情。归根到底,他是一个很有爱的革命同志。他对一切长得美好的女性都有着本能的追求与疼爱,可对于一切美好的女性都很难产生真爱。

按他的说法,一片森林在眼前,如果在一颗树上吊死了,要么痴呆,要么愚蠢,实在是对世间其他美好女子的亵渎。于是乎,为了成就一生有女无数的荣光,他始终在女人堆里战斗着。

当然,他其实不想一个人战斗。想了想,见铁手不爱沾他,他又贼兮兮的捅了捅铁手的胳膊肘儿,意有所指的说。

“老铁,等回了京都,哥们儿带你找点乐子。”

铁手哼了哼,哪儿能不知道他的花花肠子?

“省了,用不着。”

“傻不傻呀,你啊就是太纯情了,没有体会到个中的美妙,你看看咱们老大,一尝到甜头,就食髓知味了吧?哥们儿给你找的,都是花儿啊,一朵又一朵开在你面前,你想怎么爽就怎么爽……”无情一脸贱笑,特别无辜地向铁手灌输起他的“泡妞经”来。

正说得兴起,突然一只脚踹了过来。

“兔崽子,造反了啊?”

无情歪着头嘻嘻笑着,瞧了一眼刚才一直阖目睡觉的老大,气势立马蔫儿了。可他再蔫儿,也抵不住他天生风流的神经。

“老大,你可算醒了。肾还好吧?”

见他一脸起腻的笑容,权少皇唇角抽搐一下,抬腕看了看时间,将话题扯到正事儿上来了。“时间差不多了,准备收网。”

“得令!”无情拉开车门儿,走出去了,又回过头来笑嘻嘻的冲他说,“老大,一会儿你赶紧回去补眠。还有啊,新婚燕尔,悠着点儿。”

“赶紧滚!”权少皇笑骂,“弄完了回京都去,你三千后宫还等着你垂怜呢。”

“还是老大你了解我!”

骚包地笑了笑,无情转过身去,自动收敛了神色。抓捕工作在之前就准备妥了,就等着入夜收网这一刻。别看他性子有些痞,可做起事儿来,也凡事亲力亲为,绝非一个不懂事的甩手掌柜。

行动开始了。

其实,行动的内容却很简单,就是抓住那个龙把子,从他嘴里撬出想要的话来。

依兰县城的面积并不大,目标就在他们等待的这处临江居民楼里。无情之前亲自带人过来踩过点儿,对这儿的环境相当熟悉,很快便在侦察员的配合下摸到了“龙把子”相好居住的那个家里。

开门开锁难不到zmi机关的人,再严的锁也不过十来秒。

咔嚓——锁开了。

一只大脚踹开门儿进去,几个人直扑卧室。卧室里,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正在他女人身上耸动着,直到冷冰冰的枪支抵到了脑门儿上,他才从愣神状态里反应过来,揽住吓得屁滚尿流的女人,缩在被子里,看着突然的闯入者。

“你们嘎哈的?凭啥私闯民宅呀?!”

“去你妈的!”一个枪驼子砸在他的脑袋上,无情瞥了一眼那个女人,心道这种货色也干得这么起劲儿,嘴上却公事公办的说,“你爷爷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别他妈装了,装上裤子,跟我走。”

说完,侧身,一偏头。

“带走。”

虽然这么说得轻松,可无情心里却有点儿小纠结。因为,这个人并非青龙帮正在潜逃的龙把子。不过,既然与他的女人有染,**不离十能套出点儿什么话来。

那个男人吓得嘴唇有些哆嗦,看他们拿着枪,还以为是龙把子派来人收拾他的呢。起身抖抖嗦嗦地穿好了衣服,他乖乖地缩着肩膀跟在了后面,临出门儿前,又望了一眼床上的女人。

“花儿,我爱你!花儿,为了你死,我也甘愿。花儿,你一定要记住你二狗哥……”

我操!

无情忍不住喷笑一声儿,见丫死到临头了,还能想着爱女人,真他妈缺心少肺的玩意儿。转过头去,见被子里的女人已经套好了衣服,他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歪了歪头。

“一起带走。”

“是!”

依兰的夜雨,今儿下得有些急。

夜幕下,谁也没有发现,从那幢居民楼里出来的几道人影儿有什么异常。比预计的时间更快,无情带着五六个人,前后总共不过十来分钟,就将龙把子那老相好,还有她的老相好两个人一起给揪了出来。

收好了枪支,他走到权少皇的车窗边儿,有些遗憾的给他汇报了抓捕情况。

“老大,两个人都抓了,怎么处理?”

权少皇眉心微皱,面部轮廓上浮着一层辩不清的阴沉。

“先带回京都。”

现在青龙帮的党羽,已经被剪得一干二净了。可龙把子那个人作为青龙帮的老大,扎根在哈市地区不是一年两年了。据调查,他的关系网盘根错节,应该在很多年前就与权世衡有关系了。

现在,要在这哈市匿大的地方找出他来,短时间内,也不是太容易。

可,不论怎么样,都得翻出他来。

作为权世衡的党羽,龙把子这些年来一直对权世衡忠心耿耿。六年前发生的那些事儿,也指定脱不了这个龙把子的关系……

*

回去的时候,天儿早就黑透了。

外面还下着雨,可屋里不开冷气,却有些闷热。

没有听到女人的声音,可越靠近那房间,权四爷心中越发悸动。说起来,他也不是初经人事的少年了,可自从昨晚那么失去控制般毁天灭地地干了她一场,他觉得心里埋怨了多年的怨恨都褪色了不少。

转开门把,卧室里,没有人……

哪儿去了?他蹙了蹙眉,很快就听见了卫浴间里传来的水流声儿。

心思稍稍动了动,他慢慢地踱了过去。因为自家卧室里,卫浴间的门没有锁,‘嘶啦’一下,他很轻松就将它拉开了。

带着雾气的灯光下,女人明显不适的半蹲着,身体倚靠在墙上,弓起来的小身板儿上像镀了一层细瓷般的膜,格外惹眼。

她正在洗头,一些白色的泡沫儿在她的手指间慢慢地滴了下来,沿着她光洁的身体凹陷处,慢慢地蜿蜒下来,带着一种别样的风情。

权少皇眼睛放肆地打量着她,视线在掠过她身上一片白花花的美景,想到那软滑细腻的触感,喉结梗了梗,不由自主就想到了他在进入她的时候,那是一种怎样销了魂的滋味儿。

一想,心口一股热血涌过,顿时便有了反应。

“占小幺……”

那么大个活人杵在那儿,占色早就发现他了。可除了心下有些惊骇外,他没有表现出更大的反应来,更没有像受伤的小姑娘一般露出半点惊恐的情绪。

没有看他一眼,她该洗头还洗头,该冲水还冲水,声音不咸不淡。

“我不需要人陪洗,麻烦你出去。”

她的话一出口,权少皇却心惊了。

嗓子怎么哑成这样儿了?心疼了一下,目光再次落到了小女人白瓷儿般的肌肤上,那些深深浅浅几乎遍布了全身的痕迹,一朵又一朵,近乎妖治的盛开着,仿佛在诉说着他的暴行。

因此,哪怕她美得夺了他的心魂儿,他也不敢有丝毫放肆的举动。

第一次,权四爷有些悻悻然,不敢走过去。

“你,好点了吗?”

“……”

占色吭都没有吭一声儿,她能好点吗?只不过,哪怕撑着身体她也要过来洗洗身上有些黏稠的药膏。而且,一想到他的禽兽的行为,她就想从头到脚好好冲洗一遍。这会儿站不是站,坐不是坐,浑身就没有一个地方不酸痛的。

突然间,她想到艾伦的那句话。

总有一天,也得把那些痕迹弄到他身上,让他尝尝什么滋味儿才好。

黄瓜?香蕉?还是茄子?

邪恶的念头在脑子里闪动着,她潋滟的眸子里便多出些光芒来。

权少皇一见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喜了喜,刚才的别扭就没有了。

他哪儿会知道他女人正在寻思着怎么爆了他的菊呢?还以为她真的没有生自己的气,三两步就跨了过去,顾不得水淋下来会打湿衣服,小心的环上了她的腰,愉快地她在面颊上啄了一口,伪装成了小绵羊。

“来,宝贝儿,我帮你洗头。”

“滚……”

低吼出这一个字,本来是恼恨。可占色的嗓子坏了,力道就不行,落在男人的耳朵里,自然就少了许多震慑力,直接把它当成了夫妻间的甜言蜜语来处理了。没脸没皮的拉过她来,又找了一条柔软的浴点垫好,扶着她坐下来,十指如棱地在她打着白色泡沫的头皮上揉搓着。

“别犟,知道你身上不好,爷特地为你服务来了。”

明明就是一头狼,偏偏要装成羊。

占色心里冷斥着,虽然不想依着他,可身体确实不太利索,手脚便慢了好几拍。既然他要来服务,也就由着他去洗了。

当然,她乖顺的另外一个原因,是不想再惹得他兽性大发,自个儿会倒霉。昨晚上的惨痛经历还在眼前,要现在再来这么一遭,她只能一头去撞死了。

好在,权四爷除了乖乖替她洗头,洗澡之外,不仅没有流氓的举动,而且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害怕弄痛了她。洗完了拿了一条大浴巾出来,把她抱出去放好,又是拭擦头发,又是吹风吹干,整个过程,他伺候得十分精细,那家伙,简直就是“捧在掌心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典型。

可,既便他如此,占色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不拒绝,不反对,不迎合,对他视若无睹,完全把他当成了免费劳工。

权少皇瞅了她很久,心里便奇了。

这女人,该不会生病了吧?

想到昨晚上的雨,她又受了累,便觉得完全有可能。他小心地探了探她的额头,见没有发热的迹象,才慢慢地松了一口气。

“占小幺,你没事儿吧?”

“嗯。”

不冷不热的回答,让权四爷的心里更加不好受了。

“等一下,我给你拿药擦。”

“嗯。”还是一个字,占色不爱搭理他。

唇角狠狠一抽,见她要死不活的小模样儿,权少皇便有些焦躁了。从药箱里找出一管冷血特配的药膏,他又重新去里间洗净了手,才小心翼翼地蹲在她的身边儿。

“宝贝儿,来,爷给你上药。”

他来上药?占色差点儿被口水呛着。虽然昨晚上是他上的药,可毕竟那个时候她晕过去了。而现在,还让她大喇喇的劈开腿让他去弄,她哪里愿意?

一把从他的手里夺过药膏来,她耳根子有些烫,声音却很冷。

“我自己来,你出去吧。”

不爽地竖起了眉头,权四爷盯着她,说得理直气壮,“我凭什么出去?爷有错就改,有伤就治,不对?”

“……”

无赖!

占色眉目沉沉地看着他。

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权少皇见她不吭声儿了,双手飞快地环着她的肩膀,将她摁下去躺好了,才又从她手里夺回药膏来,完全就是一副赖定了她的姿态。

“乖,那点儿也瞅不见,上药不方便,还是我来。”

“权少皇,你不霸道会死啊?”

“傻媳妇儿,爷死了,你会心疼的。再说了,你身上哪个地方老子没见过,扭个什么劲儿?!”

占色扫了他一眼,憋得心肝儿发闷,却也没有与他闹腾的力气和勇气。无奈之余,只能闭嘴假装淡定,由着他将药膏挤在食指上,慢慢地探了过来。

“嘶——”

一触,就生痛。

她瞪着他,本来想闭嘴,可确实忍不住抽气。

见她两道眉头拧得死紧,权四爷心疼了,下手轻得不能再轻了,哪里还敢生出半分调戏的意思来?慢慢地转着圈儿的将药膏抹上去,涂均匀了,里里外外晕开,不落下一处,还小声儿哄着。

“忍一下,上了药就好了,就快好了啊。”

快好个屁!

占色在心里暗骂着,咬着下唇,不再叫出来。

其实,权四爷也不太好受,看着小女人被他弄得现在还红肿着的两片儿,又是自责,又是心痛,又是懊恼。怎么就没控制住呢?更恼恨的是,既便他没有丝毫龌龊的心思,但美景就在眼前,身体又怎么能不加温?

他的小女人长得真是好。像一朵粉色的小花儿一样,小小的,软软的,轻轻蠕动着……指尖儿上传来的感觉,激得他心尖儿发麻,胸口一阵狂跳之后,还是要命的硬了!

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占色吓了一跳。

他深幽的眼眸中,满是直白简单的渴望,她当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脸色倏地白了白,她赶紧地一双手抱臂,两条腿合拢,条件反射地将身体上升到了防御状态,嘶哑着嗓子说。

“你,你别再想了啊?!你再来,我真死给你看。”

被她眼底的防备给刺了一下,权少皇不免有些苦笑。站起身来,他放好了药膏,又洗了手出来,小心翼翼地搂着她,喟叹着,又是哄又是安慰。

“别怕我。占小幺,昨晚上……”

“不要说了。”占色皱着眉头,打断了他。

轻轻捏了捏她的肩膀,权少皇见她莫名瑟缩的可怜样儿,心下哭笑不得,在她额头上啄了一口,“怕个屁啊?老子再禽兽,这会儿也不能动你。”

紧张不已的脑子得到了安慰,占色心里却茫然了。

不想做那事儿,又抱又亲的为了啥?

算了,管他的!

眼皮儿颤了一下,她慢慢地阖了起来。

“那早点休息吧,我要睡了。”

“睡了一天,你还没睡够?”

权少皇并不放开搂着她的手,手指轻抹着她的脸蛋儿,迫使她再次睁开眼睛来看着自己。然后,他才像宣布主权一般,认真地固定住她的脑袋,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占小幺,你记好了,你这辈子,都是老子的女人。”

占色被他眸底炙热的光芒,弄得有些不自在。

轻轻唔了一声儿,她不置可否。

权少皇勾着邪肆的唇角,指尖点着她的额,鼻子,唇,一点点往下,一件件数着,呵着霸道又张扬的气息,“这儿,这儿,还有这儿……全部都是爷一个人的。懂吗?”

他的指尖儿有些热,占色盯着他,说不出来的发懵。

两个人都这样了,她不已经是他的了么?他用得着还这么认真地再次向自己宣告一下他的存在感?

从心理学角度来说,反复强调某种东西所有权的人,心里对这个东西本身就存在一种强烈的不安和失落感。如果这个对象是人,那么,他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情感体验,让他不由自主地感到害怕,害怕自己无法驾驭,害怕属于他的东西被别的力量给强行剥夺。

很明显,她对他来说,很重要。

可这么理性地一分析,她越发不理解他了。

他对自己,究竟是一种怎样复杂的情感?

被她不喜不怒的目光盯着毛,权四爷心里的“罪恶感”越来越重了,低下头,目光烁烁地看着她,他的表情很专注,语气很真诚,说话时的声线儿,却哑得一塌糊涂。

“小幺,乖乖的,别跟四哥置气了,嗯?”

回过神儿来,占色润了一下干涩的嘴角,三个字有些凉。

“不会,因为——不值当。”

不值当才更让权四爷恼火,敢情他这表白都打了水飘儿了?暗自磨了磨牙,他却又拿她没有办法。

他将她慵懒无力的身体搂在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发顶,良久——

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室内一片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想了什么似的,伸手托起她的下巴来,与她四目相对着,眼神儿复杂又深邃。

“等你身体好了,我带你去一处地方。”

“嗯?!”

占色声音轻浅,不知道究竟应了,还是没有应。

手指轻抚着她粉嫩的唇角,他的目光怪异地闪了几下,像等待着开启一个沉睡了六年的魔盒一般,声音带着不可思议的柔情。

“依兰城北的慈云寺,有一件我几年前写的东西,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几年前写的?

几年前她又不认识他,有什么可看的?见他莫名不自在的表情,占色能猜测得出来,那肯定是与他的前女友有关的东西了。

对此,她真心没啥兴趣。

扯了扯唇角,她拉开他在唇上摩挲的大手,无力地摇了摇头,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推开他就倒到了床上。

“不好意思,我没兴趣。”

眸色狠狠一暗,权四爷抿着的唇角,有些憋屈。

*

占色这次真的挨得太狠了,狠得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她整整三天的时间都行动不便,走路得扶墙,扶墙腿还直颤抖,那可怜的样子不像是被男人上了,更像是被人给暴打了一顿。

在房间里足足休息了三天,身体才有了些好转,下头总算没有那么痛了,可以行动自如了,但身上的痕迹却没有消除掉。

她却不好意思出去见人,尤其是一群如狼似虎的男人。

一直等到第五天,那些红红紫紫才慢慢的消退了,身体也彻底利索了。而到了这个时候,她的婚假,她可怜的蜜月之旅,也差不多快要过去了。

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那头禽兽也算是良心发现了。这五天来,每天像伺候姑奶奶一般伺候着她。她说什么便是什么,晚上抱着她睡觉,除了挨挨蹭蹭的腻歪一下,没有再逼着她做那事儿了。

不过,好吃好喝的供养着,天天上药洗澡,为了啥?

在她看来,归根到底,也就是想把她养好了,再逞兽劲罢了。

心里这么想,可女人就是女人,尤其还是结了婚,嫁了人的女人,一天恨,两天怨,三天四天过去下,有些情绪,慢慢也就淡了。毕竟她是他的老婆,就算有些过火儿,这事儿换到谁家里,都不能拿出去申冤。

慢慢的,在他的好里,她渐渐也就释然了许多……

当然,释然了,并不代表她就爱搭理他了,好歹也给他点儿颜色瞧瞧,要不然下次再犯,她就真得死定了。

这时候,已经是五月底了。

一来因为离他们回京都的时间,只剩下三天了,她还哪儿都没有去过。二来她整天昏昏沉沉的在房间里呆着,也呆得有些发闷了。因此,当这天儿早上权少皇再次提出带她去慈云寺的时候,她破天荒地没有反对。

见她应了,权少皇的心情似乎也很好。

当着她的面儿,他脱光光换了一套休闲的衣服。又讨好地过来替她换了一件轻薄的裙子,拿着梳子将她长长的头发梳下来,松松垮垮地披在后背上,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就诞生了。

摸了摸她未施脂粉却格外漂亮的小脸儿,权少皇亲了一口,才噙着笑意去知会铁手安排车辆。

坐了几天牢,占色再次见到天日,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一行人,很快便坐上了车。

这几天已经到处玩了一圈儿的艾伦小姐,今儿的精神头儿超级好。死不要脸地削尖了脑袋,好说歹说把孙青给挤走了,她自个儿挤在他们这辆汽车上,一上来,二话不说,直接就抢占了风水重地,嬉皮笑脸地坐在铁手的旁边,愉快地招呼了一声儿。

“嗨,铁手同志,早上好。”

铁手‘嗯’了一声儿,没有看她,却也没有失礼。

艾伦这个人,不会把他的冷漠当回事儿,愉快地转过身来,对占色挤眉弄眼,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占小妞儿,看你的气色,今儿很好啊。”

一看到她对铁手那花痴样儿,占色便有些头痛,揉了揉额头,她好笑地回应。

“还行。你也不错。”

“嘿嘿,你好,我好,大家好!”

哧哧地笑了笑,艾伦看看她,又看看唇角噙着笑意的权少皇,看来看去,就觉得这小两口今儿的关系不像前两天看着那么僵硬了,明显和缓了下来。

挤了挤眼睛,她努着嘴意有所指的问。

“诶,我说占小妞儿,怎么回事儿,你准备投降了?”

占色知道她的话里什么意思,尴尬地笑了笑,捋了捋额角的头发,故作轻松的笑着说,“不投降怎么办?死杠到底?”

又瞥了一眼权少皇,艾伦扯着嘴唇,笑话她,“不是挺硬气的么?”

虽然心里并没有真正就待见了那只禽兽,可在家里关着门儿怎么作他都行,在外人的面前,占色不会不给他男人该有的面子。于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她面露笑容,玩笑着掀起唇角。

“不是我方太软弱,而且敌人的糖衣炮弹太凶猛。”

糖衣炮弹!

艾伦了解的‘哦’了一声儿,眨眨眼睛,点了点头,冲权少皇竖了竖指头儿,大声儿地说,“四哥打炮果然了得。”末了,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她又突然地转头,看着铁手说了一句。

“不知道,铁手同志,你打炮技术咋样?”

正襟危坐的铁手完全没有料到她会有这么一出,嘴唇狠狠地抽了一下,差点儿没直接咬舌自尽了。

闷着头,他一声不吭。

看着明显窘到了极点的铁手,一直带着笑意的权少皇哈哈大笑不止,就连好久都没有露出个笑脸的占色也憋不住‘噗哧’一声儿笑出了声儿来。

老实说,占色有点儿同情铁手了。

艾伦追男人的非凡手段,是个男人都会崩溃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各有各的表情不同。铁手心下无比烦躁,正眼儿都没歪看一下艾伦。权少皇则握住占色的手,在掌心里宠溺地轻轻捏着玩儿,而占色,心境也开阔了不少。

与他们的冷静不同,艾伦一直处于与铁手同坐的兴奋状态,一直大声儿唱着她将《红米饭那个南瓜汤》改编出来的歌曲——

“胡萝卜炖大骨棒,长长的鞭子醮蜂糖……”

------题外话------

咳!来了来了,别的不说,小妞儿们,扛手致谢!爱二锦的,拥抱俺吧!

附:【权色荣誉榜】:截止今日,解元以上官员共计36名!感谢各位!

感谢【jingbbei】、【女武神】、【18299924247】三位同志,升解元大官人!——多谢亲爱的支持。

063米甜腻腻的蜜月之旅!

章节名:063米甜腻腻的蜜月之旅!

慈云寺在依兰县城的西郊,一向香火典盛。

这个点儿过来,正是人多的时候。绿树掩映的红墙绿瓦里,善男信女们或为游玩,或带着几分虔诚的心态来这儿求平安与富贵。

寺门口,人流如织。

艾伦继续着她心里的喜悦,半点都不见外的将自个手机塞给了铁手,然后扯着占色站在寺门口摆出一个夸张的造型,请铁手给‘咔嚓’了两和照片儿,留着留念。

当然,对于革命尚未成功的艾伦小姐来说,这事儿还没完。

就在铁手将手机交还到她手上的时候,她便计上心来。飞快地将手机塞给占色,冲她使了个眼神儿,做了个偷拍的动作。等她调好手机,突然冲过去,一把揽住了铁手的胳膊。

“茄子——”

咔嚓!

占色无奈,配合地举起手机将这张经典偷拍给照了下来。

很明显,照片并不和谐。艾伦一脸偷吃了荤腥的得瑟小样儿,铁手满脸错愕,身体僵硬的样子看着特别滑稽。

没想到会被艾伦给偷袭了,铁手心下恼怒,可当着大家伙儿的面,还是没有吭声儿,一脸阴郁地甩开她的爪子,径直走开了。

“哎我说哥们儿,照个相而已,至于么?我又没强上了你。”

铁手脊背僵硬一下,调过头来盯住她,仿佛想说点儿什么。可他嘴皮儿动了动,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有出口。

太过让姑娘难堪的话,他还是说不出口。

占色有些讪讪,毕竟这事儿干得不地道。可吃了瘪的艾伦小姐,冲他背影吐槽了一句,又笑嘻嘻地跑了回去,瞧着照片儿,嘴唇贴到屏幕上啃了一口,才抱着占色愉快地大笑了起来。

“占小妞儿,你太伟大了。照得可真好。瞧你把我家铁手照得,帅得人神共愤啊!”

这妞儿,永远都这么夸张。

瞥了瞥她剃头挑子一头热的美样儿,占色顿了顿,叹了一口气。

“艾伦……”

“嗯,咋了?”艾伦还在笑眯眯地欣赏与铁手的合影,眼神儿真挚到了极点,眉梢眼底跳跃出来的光芒,整一个青春期小姑娘的恋爱状态。

艾伦是执著的。她对铁手,也是真心的喜欢的。

爱一个人并没有对错,不管结果如何。

这么一琢磨,占色想劝她的话,又说不出口了。

“没什么,走吧,进去了。”

艾伦再次对着照片儿卖了个萌,挽着占色的胳膊肘儿,又看了看铁手离开的方向,有些不好意思地嘟了嘟嘴巴,小声儿对占色说,“占小妞儿,看了这照片儿,我明白你为什么叫我大鹦鹉了。”

“嗯?”这一回,换占色不解了。

懒洋洋地拿着手机‘唉’了一声儿,艾伦又咧着嘴笑了,手指操作几下,就兴致勃勃地将她与铁手的偷拍合影给设置成了手机背景。然后抬头,看着“慈云寺”三个鎏金的大字儿,说了一句非常中肯的话。

“不瞒你说啊,占小妞儿,瞧完了这张照片儿才发现,艾爷的乐观心态,简直太过惊天动地了。就我这身儿非人的打扮,不仅对不起党和人民的培养,还给国家添了堵。我家铁手没有直接甩我一个耳光,足以证明修养真好……我更喜欢他了!”

“呦,哪来的感叹?”占色好笑地看着她。

再次掏出手机来,找出照片放到她眼前,艾伦哈哈大笑。

“一只畸形鹦鹉挂在一颗苍天大树上——哈哈!太般配了!”

见她损起自个来也毫不嘴软的小样儿,占色除了佩服她精神可嘉之外,确实也被她搞笑的比喻给逗笑了,扯了一下她头上的‘羽毛’,乐呵呵地说。

“走了,别嘀咕了,虽然你顶了一副失败造型。但胜在勇气和执著,放心吧,艾伦小姐,我突然对你相当有信心了。”

“那是当然,女追男,隔层纱嘛。”

占色冲她握了握拳头,一副要上战场的模样儿。

一行七人进入了寺庙,帅男美女的组合造型各异,浩浩荡荡地行来,自然吸引了不少香客的目光。没有在寺内过多的停留,权少皇拉着占色进入了慈云寺的主殿——大雄宝殿。

站在佛前,他点了香插在香炉里,自个没有跪拜,却调过头来对占色说。

“占小幺,赶紧拜一拜。”

在佛祖的面前,占色自然不会说不相信他老人家的话,更不会对他老人家有什么不敬。没有吭声儿,她按照权少皇说的上了香不说,还恭恭敬敬地在团蒲上磕了三个头,心里默念了几句祝愿的话,才站起身。

“你让我拜,你为啥不拜?”

“我是军人。”权少皇看着面前的菩萨们,声音低沉。

淡淡地撇了撇嘴,占色看着他自从进了寺庙便有点阴郁的脸,小声儿咕哝了一句,“现在知道自个是军人了?干畜生事儿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起来这茬儿?”

她说得小声,可权四爷听觉却很好。也不管冒犯了菩萨,捏了捏她的脸,轻声儿失笑说,“乖儿,还在记仇呢?你都饿了爷五天了,气儿还没消呢?”

“阿弥陀佛——”

见他又提起那事儿,占色双手合十,冲上头的菩萨飞快地拜了拜,才盯着他认真地说,“在佛前还耍流氓,你就不能收敛点儿吧?”

一把揽过她的腰来,权少皇眯了眯眼,唇角掀了掀,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来,“放心,佛祖会原谅我的。”

占色挑眉,“凭啥?就因为你姓权?”

拍了下她的后脑勺,权少皇唇角微弯。

“大家都是男人,男人总能了解男人的需要。”

“……”

见小女人抿着嘴儿,虽然没有说话,可眸底写满了鄙视,权少皇的兴致更高了不少,捋顺了她的头发,他大手轻松揽了她的腰在怀里,就大步走出了大雄宝殿。

“爷带你去看一件旧物。”

他说的旧物是什么,占色心里自然知道。无非就他几天前说过的那件六年前写下的东西了。虽然这会儿她不想涉及到他以前的情感,可人都在这儿,左右也横不过他,就当成着纯研究的心态好了。

两个人脱了大部队,往慈云寺的后院儿去了。

慈云寺面积不算大,也不算小。一路行来,在路过院子边上的两排配房时,占色见到那房屋明显有着被浓烟熏过的痕迹,一排断壁残垣上有几截潮湿的烧焦木桩,显得有些颓败。

很明显,那儿着过火。

大概因了章中凯汽车自燃那件事,现在但凡看见那种烧焦的东西,她心里都会莫名其妙的有点儿堵。因此,睨了一眼,她就挪开了视线,没有再看。

权少皇牵着她的手,找到了慈云寺主持的禅房里。

主持是一个约摸六十来岁的老和尚,法号净空,大概常年清居佛门,净空主持的精神头儿看上去不错,双目炯炯有神,语气平和慈悲。另外,还有一种出家人身上常见的……神神叨叨。

“二位施主,多年不见,都还安好吧?”

抿了抿唇,占色突然觉得嘴有些干燥。

心下了然,不用多说,她再次被人给错认成了‘那个女人’。

本来这事儿也没什么稀罕,连权少皇都能认错,何况是这会主持。可越是如此,她的好奇心越重了。甚至觉得事情有些诡异。她跟自己很像,而权少皇跟她竟然也来过依兰,还来过慈云寺。一件又一件巧合,比单单长得相像,还要让她觉得玄乎。

时代不同了,寺庙的条件也好了。

在这个寂静安详的禅房里,嗅着飘荡在空气里寺庙才有的香火味儿,占色默默静静而坐,看着一个僧人进来砌上了禅茶,又看着权少皇举止优雅高贵的谢过,线条柔和的唇角,一直挂着淡淡的浅笑,那为人处事的风度与内敛成熟,让她真心很难将他与那天晚上在雨中天台上玩“恐怖袭击”的男人联系起来。

看得出来,主持与权少皇是旧识。

既然是熟人,一壶禅茶,两相而坐,青烟袅袅之间,说话自然没有太多的转弯抹角了。一只手轻抚着紫砂茶杯的边缘,权少皇与净空主持聊了几句占色完全听不懂的佛偈佛语,就转过头来,看着她,认真地握住了她的手,眼角含笑地说。

“主持,不瞒你,我今儿来,想麻烦你要件东西。”

“施主客气了,但说无妨。”

这净空主持大概干和尚这行当太久了,特别喜欢拽古文。一声声阿弥陀佛下来,再配上他本就慈眉善目的外貌,很容易让人产生亲切感。

占色微笑着不时观察着他,心下正寻思着这种长伴青灯古佛的生活,到底会让一个正常人的心理产生怎样的变化,就听到权少皇在旁边淡淡地说了几个字。

“六年前的功德薄。”

六年前的功德薄?

占色怔了怔,望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心里话儿,他要找的就是那玩意儿么?

与她的惊奇不同,净空主持默念着重复了一句,便轻轻‘哦’了一声儿,掠过占色的脸,颇有些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施主,按本寺里的规矩,从建寺开始的功德薄都应该细心保存。然而不巧,就在十来前,寺内存放功德薄的两间配房突然走水……”

慈云寺和大多数的寺庙一样,都有其可以载入县志的历史。它始建于民国,这些年来虽然有多多次的修辑,可建筑结构依然全是木质。夏天时季,天干物燥,木头架子一旦着了火,那火势蔓延起来很快。

权少皇眸色一暗,握住占色的掌心明显紧了紧。

“烧光了?”

净空主持摇了摇头,又无奈又叹息地说,“烧毁了一部分,火势扑灭之后,抢救回了一部分,目前还在清理之中……”

沉吟了几秒,权少皇眸底阴沉的光芒,越发黯然了几分。

“剩下来,能找一下吗?”

昔日的大恩客有这样的要求,净空主持自然不会拒绝。很快他就差了一个穿着僧侣服的僧人去拿。没一会儿工夫,两个僧人抬了一个大竹筐过来。

竹筐里的东西十分杂乱,正如净空说的那样,正处于清理阶段。里面装的全都是一些陈年旧物。有些功德薄上颜色已经灰败了,有一些被火烧得缺页毛边,一团焦黑,有一些被消防的水渍洒过之后,再干了就卷翘了起来。

权少皇眉头紧锁着,虽然从他表情上来看,并没有太多的变化,可占色基本熟悉了他的脾性,仅从他眸底不时掠过的冷冽光芒,就能看得出来他心里并不如外面那么平静,甚至可以说,他有些反常的激动。

在僧人的协助下,他将竹筐里装着的功德簿,一本一本地拿了出来,一本一本翻找着,速度又急又快。

占色坐在旁边,本来想搭把手。

可……下一秒,她屁股又别扭地坐了回去。

功德薄上都有具体的年月日期,翻找起来并不困难。因此,哪怕竹筐子里的功德薄数量并不少,他也不过十几分钟就翻找完了。

将手里最后一本功德簿放下,权少皇冷鸷的脸上更沉了,慢慢地坐直了身体,他淡淡地揉了揉太阳穴,沉默了几秒,才看着净空主持,低沉的声音带着点儿空洞。

“烧了,真巧。难道果然是天意?”

“阿弥陀佛!施主,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在净空方丈喊着禅号的佛偈里,占色知道权少皇没有找到他要找的东西。抿紧了唇角,她偏头看着他的脸色。在不太明亮的光线下,只见他眉梢眼底,好像突然就沾染上了某种跳跃的火光,像极随时会出鞘的刀芒。

骇人,又惊悚。

心下窒了窒,不甚了了。看得出来,那个东西,对他很重要。

禅房内,一时觉入死寂。

恰在此时,慈云寺内击磬撞钟和诵佛的声音传了过来,悠扬飘荡着,让她突然觉得,有些怜悯面前这个落寞的男人了。

失去挚爱的痛苦,人人都一样。权少皇他肯定也不好过吧?

人的往事,其他人没法儿云分担,除了本人,也没有能理解那种心灵的负荷。

定定地看了他几秒,她慢慢地靠近了他,手肘轻轻缠进了他的胳膊,自楼底天台事件以来,第一次冲他真诚的微笑着,淡淡出口。

“人生的得与失,其实都是相生相伴的。有些东西失去了,那命运肯定会为你安排另一种更好的得到。”

一句话,瞬间击中了权四爷心底最柔软的角落,目光烁烁望了过来,看着他女人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他喉结梗了梗,探手过来揽住了她的腰,勒紧,再勒紧,无视口念‘阿弥陀佛’的净空方丈,一个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乖儿,我们重新写一个吧。”

她说得对,得与失都在一念之间。失去是为了更好的得到。

既然过去的旧物已经烧掉了,那他就当那段过云并不存在好了。不管谁欠谁,不管再多的恩怨,通通都随那一把大火埋藏了,而她,只是他的小女人,再无其他。

这么想着,他犹豫了许久的复杂心思,好像突然之间就找到了一个准确的方向,他唇角带着笑意,整个人就轻松了起来。

紧抿着嘴唇,占色睨视着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心脏渗了水。

丫刚刚还一副如丧考妣的魑魅阴煞面孔,不过两三分钟的时候,又眉梢飞扬的愉快了起来,除了自叹弗如,她与他黑黝的眸子对视着,心里竟无端端乱糟了起来。

说不上什么情绪,不若欢喜,不若悲伤,就是复杂。

再一次为慈云寺捐了一笔数量可观的香火钱,知客僧很快便拿过来的一本崭新的功德薄。借用了主持的禅房里的笔墨,权少皇提起笔便龙飞凤舞地写了起来。

写好交给知客僧,他却不给占色看,只是笑着用大手撩开她额头的发丝,宠溺地摩挲着她的脸蛋儿,似笑非笑地说。

“再过六年,咱俩带着孩子来看。”

与他相对,占色颇有些无语……

不得不说,有时候越是精明的高智商男人,在遇到感情上的事情时,脑袋越容易被门夹,被驴踢。就在权少皇准备埋藏过往,与占色重新开始生活的时候,他完全没有料到,一场他以为来自天意指点的火灾,不仅是人为,还是一个围绕他展开的巨大阴谋里的冰山一角。

而且,由于他没有去深入调查,没有发现这个阴谋的存在,差那么一点点,就导致了他与占色之间永远也无法解开的死扣。

*

没有找到想找的东西,权四爷的心情好像并没有受到太多的影响。因为他的女人对他的态度有了明显的转变。至少,刚才在主持的禅房里,她看他的目光里,是绝对有感情成份在里面的。

中午,一行七人在慈云寺吃的斋饭。

权少皇对慈云寺并不陌生。牵着占色的小手儿,带着几个随从,七拐八拐,左拐右拐,很快就走到了一处写着牌匾上写着“斋戒堂”的地方。

看得出来,主持之前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们这群声势浩大来吃斋饭的人刚刚坐下来,就有两个中年居士过来热情地接待了他们。

一大桌子人坐在一起吃饭,席间又有艾伦这种国宝级人物的妙话点缀,想不热闹都不行。吃着,说着,竟也其乐融融。

斋饭做得很简单,豆花,咸菜,竹笋等等,都是常见的食物。不过有些巧合的是,桌上有一盘炝炒胡萝卜,一碗蒸南瓜。占色想到今儿来的路上艾伦唱的那首不着调的歌儿,不免有些想笑。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在寺庙里呆着,多少都会存有几分敬畏之心。占色也不例外,坐在斋戒堂里,置身于寺庙中,听着时不时飘进耳朵里的诵经与敲钟声,心里便生出许多庄严和神圣的感觉来。

不过,她却没有想到,作为六根未清的男人,权四爷对这寺庙远远不如她那么有敬畏心。飞快地吃过了斋饭,他吩咐了铁手一会儿聚合的时间和地点,再次和人群离散了,牵着占色就往后院清悠的地方走,彻底过起了二人世界。

沿着台阶,踏过有青苔的石板,在后院的绿树林荫之中,有一处环境隐蔽的小池塘。池塘里有人工养殖的大小鱼儿无数,池中骨有一座满是岁月痕迹的假山,假山石上,有大小不等的乌龟一动不动地爬在上面,懒洋洋地映衬着这古寺的岁月。

“占小幺,今儿玩得开心吗?”

坐在池塘边的石沿上,权少皇抱着她,背靠着石栏杆,一身浅条纹的休闲衬衫敞开着两个扣子。敞开的胸口处,可以看得出来他坚实的胸口在不停的起伏。

“挺好!”占色任由他搂住,身体半倚在他的身上,瞧着池塘里游动的鱼儿,琢磨了一下他的情绪,又偏过头看着他,“为什么带我来这儿?”

“不喜欢?”盯着她的脸蛋儿,权四爷一张邪魅的俊脸儿上,带着一丝与往常不一样的兴奋情绪。眸底灼人的光芒,在树荫笼罩下那不太明亮的光线里,仿佛带着一种琥珀色的潋滟神采。

“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就一座寺庙罢了。”

低头,权少皇目光落在她发顶,“占小幺,你以前来过吗?”

挑了挑眉头,占色手肘在石栏杆上,盯着池塘,漫不经心的回答。

“来过吧。”

“跟谁一起来的?”

男人扳过她的脸来,捏了捏她的鼻子,目光烁烁望着她。

占色诡异于他的问题,不过转瞬就明白了他心里的想法儿。一根一根扳开他的手指,语意不明的笑声里,带着淡淡的嘲弄。

“我是依兰人,怎么会没有来过慈云寺。四爷你又想到旧人了?”

低低笑了一声儿,察觉到她语气里淡淡的酸味儿,权少皇心情无端端又好上了几分。眼睛一眨一眨的盯着她,他并不回答,显然对她的捻酸吃味儿十分受用。

越看,心里越稀罕,一稀罕,目光就炽烈了起来。

说来也怪不得权四爷见到她就想禽兽,而是占色确实是那种容易引火儿的女人。不单单是漂亮,而是放在漂亮的女人堆儿里,她都是拔尖儿的人物。尤其在权四爷的心里,她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处生得不好。或者说,只有她对了他的口味儿,就怎么看怎么喜欢了。

男人么,心下一喜欢,首先想到的就是性。

抱着自个儿的心尖子肉,感受着她软乎乎的小身板儿就偎在怀里,权四爷的身体很快便燥得热了起来。而下面那个不争气的玩意儿,比他还要积极的早就嚣张起来了。六年后再尝到那滋味儿,一尝没想到还干狠了,又等了这么五天,他能好受么?

就像一个吸毒上了瘾的瘾君子,刚开始戒毒很难受,可戒指的时间长了,慢慢也就好了。但是,一旦复吸了起来,又尝到滋味儿,再给断了粮,那可不心尖子都是火么?一想到那事儿,他脑子里全是彼此嵌入时的丢魂儿感觉,肿得他直发疼。

眼神儿热了,他看她的目光就幽暗了几分。低下头云,慢慢地贴上了她的脸,含含糊糊地叹气,“乖儿,爷想要你……”

一听他这句话,占色的神色立马就高度紧张了起来。

本来软倚在他身上的身体,顿时就僵硬了。

“你疯了?”

“……老子清醒着呢,可就他妈作死的想要。”见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说到那事儿就恨不得退避三舍,权少皇眉头拧了拧,勒紧了她的腰儿,稳稳的纳入了怀里,低下头就想去啃她。

“权少皇,我警告你啊,不要乱来!”

身体的伤刚刚才痊愈,不要说做了,现在就是想想那事儿,占色就心脏漏风,头皮发麻,浑身一阵阵难受。自然而然地生理反应由不得她考虑,下意识地推开他,身体往后退开,一脸僵硬的浮上了寒气儿。

“占小幺——!”

权少皇被她嫌弃的样子给膈应到了,直咬牙。

说白了,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这儿并不是办事的地方?刚才那句骚包的话,虽然是实话,可更多的也就是两口子调调情,逗逗他的小女人,随便解解馋罢了。

可自个儿心理知道与被她毫不留情地拒绝,那完全是两回事儿。可怜的权四爷被她那明显防备和不情愿的眼神儿盯着,越发不自在了。

清了清嗓子,他别扭地拉了一下有些撑的裤子,又移过去抱住了她,手臂上的力道收了收,一双深幽的眸子浅眯了起来。

“占小幺,老子就这么不受你待见?”

占色身体僵硬着,回答不上来。

其实吧,她也不算不待见她。可要让她说很喜欢他,或者很爱他,那也肯定不太真诚。总之,对他的感觉,她自己也总结不好。不过,不管什么情绪,这会儿,她不想跟他闹腾,更不想让自个儿闹心。

于是摇了摇头,她吸一口气,淡淡地说。

“你别多想。就是我,真不想做那事。”

她的迟疑和拒绝落入了男人的眼睛里,落在她腰间的手掌,紧了又紧。

有句话说,男人都是贱骨头,越别扭越稀罕。权四爷这会儿也是,本来他没有想真跟她在这儿干事儿。被她这么无情的拒绝了,他那念头竟然更加活络了。

这个地方很隐蔽,见四下无人,他盯了她几秒,拦腰就将她抱了起来,寻到池塘假山的背风处,将他跨坐在自个腿上,长长的裙摆放了下来,抱着搂着就不管不顾地在她身上啃,那劲儿劲儿的样子,活像八辈子没有吃过肉的食肉动物一般,咂得呼呼直喘气儿。

“占小幺,爷真想在这儿办了你……”

“权少皇,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占色狠狠皱着眉头,脑袋不停左右偏着躲避他的攻击,眸底流露出来的神色,有害怕,有恼火,还有一丝淡淡的恐惧。

那天晚上的事儿,给她留下的印象太可怕了。

权少皇知道什么情况,可他心里更明白,不能因为她害怕就真的从此不再碰她了吧?那样,她没事儿,他肯定得憋死。因此,他怎么着也得把事儿给圆回来,寻个机会做了她,给她一次美好的体检。

至于现在么……

他当然也不会真做,就是身体紧着她,巴着她,就能咂嗼出了那点好滋味儿来,不仅舍不得放开手,还把五脏六腑的火儿都引上来了。即便干不成事儿,捞点儿油水也好。于是乎,一双冒着火花的眼睛,狼嵬子般死死地盯着不停挣扎的小女人,大手恣意地在她身上四处肆行着,浑身上下的肌肉块子都快要绷断了。

一边揉来捏去,他一边轻声哄,“小幺,乖儿,别怕我……”

“不!起开……我真的不想……”

“知道。”含裹住她软粉的耳珠子,男人沾上了欲色的声音,在空灵寂静的环境里,听上去格外的性感,格外的多情,“乖儿,爷就亲一下,不动你,别拧。”

呼呼呼……

他的呼吸很急促,动作很狂野……

这么一听,占色的紧张感又减轻了不少。可还是觉得丫真太禽兽了。在这种寺庙清静之地,刚才还吃过斋戒饭。他不仅不戒,还变本加厉了。这样不合礼数的行为,就不怕惊扰到寺庙里那些供着的菩萨佛祖么?

对寺庙这种东西,占色因为生自“占卜”家族的缘故,天生有点儿忌讳。

想到这儿,她心里凛了凛,在男人来势汹汹的进犯里,猛地恶狠狠在他肩膀上咬一口,待他喘着气儿望过来时,皱着眉头叱之。

“别闹了!”

吃痛之下,男人看着她。

她也昂头望着他,几秒后,她只觉得唇上一凉,男人的嘴就附了过来。

瞪大了眼睛,占色没有搞清楚状况,一时僵化了。

权少皇贴着她美好的唇儿,气息微微带喘,心里的渴望在燃烧,几天没碰过他女人的念想更加高涨。可是,他也只是贴着她,唇贴着唇,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了。

那表情,像在犹豫,像有矛盾,像在纠结,更像在思考……就在占色觉得会被的气息给淹没的时候,他温热的唇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她的,叹口气,将额头低了下来,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浅淡而沙哑。

“占小幺,还有三天时间,咱们约会吧?”

约会?

从他刚才激烈的贴合,到他的唇冷静的离开,从他的激动到平静,整个过程里,占色的心跳一直很快,仿佛经历了一个漫长时光的难熬。可他终究还是没有吻下去。

心里稍稍别扭了一下,她也就不去想了。

做人做事,多顾今朝。

确确实实,她的蜜月还剩下三天了,再回到京都,她就要上班了。又要开始面前以前的生活,一个个的事儿又得找上来,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休闲的时光。等她下次再回到依兰,又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了。

想了想,她没有拒绝,淡淡地点头。

“好。”

女人浅浅的呼吸,刺激着男人的肾上腺素。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权四爷才稳定了心神儿,眸底带着浅笑,抬起头来,稳稳地握住了她的两只手,让她的十指与自己的十指,双双交缠在一块儿。

“占小幺——”

喊完了她的名字,他却也只是盯着她,好久都没有吭声儿。

占色好看的眉梢,往上一挑,静静地回视着他。只要他不逼着她做那件事儿,她就能很好很淡定地处理自己的情绪。抽了抽手指,见抽不回来,她也就放弃了,狐疑地问他。

“你想说什么?”

用力捏紧交缠的十指,权少皇沉吟了几秒。

“占小幺,不许再丢下我。”

*

那天在慈云寺里,两个人坐在后院的池塘边儿上说了许多的话。多得占色都有些都记不起来了。不过,那次的长谈,却是他俩认识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心平气和的聊天儿状态。

虽然,彼此的话题大多都是一切漫无边际的闲话,说了那么久,几乎没有任何一句着重点。可平常简单的家常事儿说起来,却有不同于以往的夫妻感觉。

在那样的环境下,在佛音的袅袅间,她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她和他似乎认识了很久了,而且,好像在很久之前,就曾经坐在同一个地方,做过同样的事情,说过同样的话。

当然,作为心理学者,她知道那感觉叫做——既视感。

所谓既视感,就是未曾经历过的事情或者场景,却能让人感觉到仿佛在某时某地经历过的似曾相识之感。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两个人的蜜月之旅真正开始了。

除了中途一起买了礼品去了一趟舅舅家外,两个人整天都在依兰的各个景点或者大街小巷闲逛着。从“坐井观天园”到“靖边营遗址”,一路走走停停,一路说说笑笑,从北宋靖康之耻的徽钦二帝被囚禁那个漫长而屈辱的历史,到中国人民不屈不挠打击外来侵略的见证,两个人的话题渐渐地多了起来。

有了这样的相处经历,占色突然觉得,其实权少皇并没有她以前想像的那么难处。虽然他在外面装得魑魅魍魉的忒唬人,可他对她是真的不错。基本上,事事都能依她的意见为先,几乎都没有红过脸。

这样的感觉,让她觉得这结婚的感觉,比预料中的要好得多。

依兰县城太小,能玩的地方自然也少。

于是,当蜜月之旅剩下最后一天的时候,他们的行程到了哈市。

蜜月之旅的最后一站会是哪里?

占色没有说出来,可心里已经有了满满的期待……

不好意思,喷嚏鼻涕一把,失声喉痒还咳嗽。今天就9000字了……如有错漏,稍后来补!

在更新时间的问题上,大家一定对俺很头痛吧?呵呵,解释下,二锦并非写文高手,码字本身也不是一种无脑的机械行为,与作者的个人状态关系太大了。而俺又喜欢纠结情节,于是……就……

另外,对于作者来说,每本书都像自个的孩子。没有一个当妈的不想让自家孩子成龙成凤、尽善尽美。但每个人的视角观点不同,注定看法会不同。可不管好与坏,请妞们务必相信,二锦绝对有足够的诚意,也尽了百分百的努力,想为大家呈现一个跌宕起伏的真爱故事。

064米蜜糖的日子,总是甜!

一行人从依兰到达哈市,已经下午五点多了。

落脚点儿,是铁手事先预定好的一个五星宾馆。

今天是蜜月行程的最后一天,明天就要回京都了。刚落地儿,眼瞅着这天儿快黑了,权少皇吩咐一行人今天晚上各自安排行动,各找各的娱乐去,准备自己带占小幺出去玩玩。

他的话刚落下,便是一阵阵的雀跃声儿。

这相当于老大给放假啊,谁能不开心?

当然,权四爷的想法很简单,他要带着他女人去过二人世界,那些人亦步亦随的跟着他不太方便,一来揩不了油,二来过不了瘾,以前不觉得,现在觉得太碍事儿了。

“四爷——”见两个人就要走,铁手跟了上来,眉头皱得有些狠。

权少皇知道他是担心他们的安全,瞄了瞄不远处直冲自己挤眉弄眼的艾伦,他噙着笑,重重地拍了拍铁手的肩膀。

“难得出来玩一次,你要么跟兄弟们去,要么带艾伦去市区逛逛。”

“四爷,我……”

要他陪艾伦去逛,那不如直接要了他的命好点儿。

“就这样!你自己安排——”

权少皇揽住占色的腰,语气更沉了下来。

铁手不再吭声儿。他知道,这位爷向来说一不二,明显不乐意他跟着了。可他不跟着四爷去,也不代表他就要陪艾伦。远远地目送他们的身影离开,铁手转身便大步回了酒店,正眼都不瞅苦巴巴等着旁边的艾伦小姐。

好不容易见他落了单,艾伦能善罢甘休么?

咧了咧嘴巴,她兴奋得头上“羽毛”都立了起来,急步跟了上去。

“铁手……等等我……”

铁手心下烦躁,顿住步,回头看他时语气不耐。

“艾小姐,请不要跟着我。”

被心爱的男人训斥了,艾伦眨巴眨巴眼,耸了耸肩膀,依旧死皮赖脸的跟了上去。铁手步子迈得大,她穿着双细高跟儿,要命地放着小跑才能追得上。

不过,艾小姐高兴啊,一高兴,哪顾得了那么多?

一边儿放着小跑,她一边儿歪着头去瞅铁手。

“诶诶诶,我可不是跟着你啊,我也回酒店,咱俩顺道。”

狠狠抿着嘴,铁手不再理会她。

可他的无视完全没有浇灭艾伦小姐的热情。在追他这件事儿上,她真是下定了决心,不怕牺牲,将资深二皮脸的姿态摆足了,一路嬉皮笑脸地跟到了铁手的房间门口。

就在他打开房门的瞬间,她笑着就要往里挤。

不料。

铁手健硕的手臂一横,就斧子般挡在了门口,而他的语气,比刚才那句不知道又沉了多少,除了不耐烦,还有明显的厌恶。

“艾小姐,请自重。”

“自重……啧啧,手哥,好严肃的词儿。”站在他的门口,艾伦哧哧笑着,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脑袋。其实相处了这么几天,她拼着劲儿往前凑,铁手依旧不待见她,她又哪能不知道?更何况,他眼神儿里明显的厌恶,她也不是瞧不出来……

思索一下,她撇了撇嘴巴,眼珠子转动着,准备学着那些言情剧里的样子,给他留下一个最深刻最浪漫的印象。

“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不纠缠你了。”

好像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她讷讷的想。

铁手眼风扫着她变幻的脸,眉梢一锁,不知道她又抽了哪门子疯。可这个女人本来就是一个非正常人类,只要她能答应不再来纠缠自己,她爱问什么就是什么了。

点了点头,他难得好脾气的说。

“你问。”

这人啊,就是得寸进尺的。他一放松警愣,艾伦的尾巴就翘起来了。嘿嘿地笑乐着,她又凑近了一步,在男人再次愠怒的目光注视下,才止住了脚步。可想来想去,直到铁手都不耐烦了,她都没有想出什么有难度有深度又不容易忘记的问题来。

再次摸了摸自己花枝招展的头发,她委屈地看着面前一脸严肃毫无表情的男人,突然舔了舔唇,脑子里灵光一闪。

果然,天不亡她也。

“嘿嘿,我一个哥们儿,前几天给我出了一个问题。我想了好久都没有答案,很是苦恼啊。如果你能帮我回答了……我就真的再也不纠缠你了。”

“嗯。”铁手的声音是从鼻腔里闷出来的。

艾伦清了清嗓子,脸上不自在了两秒,才又咧着嘴笑,“问题是这样儿的,一根又粗又黑又硬的棍子,插到了一个洞里。洞里暖乎乎的,等那根棍子再抽出来的时候,还得付钱。请问,这是一个什么行业?”

铁手嘴巴抽抽了一下。

在她说的过程中,他的脸色越来越黑了。

艾伦见他窘迫生气,又不好意思骂自己的傻样子,越看越是稀罕得不行。于是,笑嘻嘻地冲他伸出了一个指头来,不停在他的面前晃,嘴里直喊“猜猜猜”。

大概没有想到艾伦这么没节操没底线,铁手同志的眉头都皱到一块儿了。可为了她能遵守承诺,他也顾不得那些了。冷哼了一声,道了一句,“色情行业!”末了,没有再给她半点儿好脸色,冷冰冰地又补充了一句。

“希望艾小姐,说话算话。”

话音刚落下,回屋,‘嘭’的一声儿,房间门就被他关上了。

翻了个大白眼儿,艾伦心肝火躁,急得在外面一阵敲门。

“喂喂喂……铁手,你的思想太邪恶了。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哈哈哈哈……我想说的只是烤甘蔗啊。”

屋里静静的,铁手没有任何声息,自然更不会回答她。

艾伦苦恼的扬了扬眉头,抱着膝盖坐在了他门口。

这个问题够深刻了吧?就算他不喜欢自己,也一定会牢记自己一辈子了吧?可问题深刻是深刻了,可这玩笑好像开大发了呀……

他对她的印象,肯定更差了吧。

苦恼!

*

权少皇带着占色赶到哈市松花江索道的时候,赤金色的夕阳,快要落入江里了,黄昏在地平线上抹出一日的最后一点光亮。金光不时穿梭在水波里,柔和多姿,潋滟摇曳,江水骤暖,如梦似醉。

好美的地方。

哈市的人都知道,观松花江,去太阳岛,最有意思的就是乘坐那一条横跨松花江的空中索道了。旅人不仅能在缆车上享受沿途的风景,从南岸到对岸的太阳岛,也非常便捷。

这样的感觉,占色很是喜欢。

此时,天儿已经快黑了。坐在高高的缆车里,天空有飞鸟,波光粼粼的松花江面就有脚下,可以心旷神怡地捕捉这份儿独特的美丽。

缆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到了这个点儿,前后的缆车也都是空的,好像整个空间索道都剩下他们彼此了一般。

因此,当占色一个人愉快地欣赏美景时,权四爷就目不转睛地在欣赏她。

星爷演的伯虎兄说,赏花赏月赏秋香。

权四爷这会儿却是,赏娇赏俏赏占色。

娇,美,明媚……想到最后,也就一个词可形容了——好看。

要说老天对女人也真是不公平,占色这个妞儿不仅天生丽质,外貌长得好看。最让权四稀罕到骨子里的,就是她的那身儿细皮白肉,腻白得仿若温玉,直晃眼球,而且,她浑身从上到下就找不出来一点点瑕疵。极细,极软,极柔,极温,尤其跟她那啥的时候,那滋味儿简直妙不可言。

赏来赏去,思上思下,权四爷的心思又歪了,心火又躁动了。凑过去,大爪子一把就揽了她过来。在前后左右都无人,两个人又吊在江面儿上的情况下,他的毛爪子自然不会客气,搂着抱着就在她身上胡摸乱蹭了起来。

“媳妇儿,你真好看,来爷稀罕一下。”

这一句话,他使用的是纯正的东北哈市语言,有点儿匪气有点儿腻歪。可正看风景的占色被他给打扰了,没给他留面子,伸手就去推他。

“你烦不烦?整天咋尽整这些心思?”

她皱着小眉头这么说,小模样儿更是俏生生的好看,权四爷搂她的动作自然就更紧了。手上摸了上去,加着劲儿,嘴巴也没有闲着,低下头去,一口叼着她软乎乎的耳珠子在嘴里裹了裹,便喘上了粗气。

“乖儿,老子真受不了了,再憋得死。”

“权少皇,你能不能不要胡乱发情?”

一句话说出去,她推他的动作更凌厉,而权四爷却搂抱得劲儿劲儿,不肯放开手。这么一阵折腾,占色的心尖尖麻了麻,突然吓得不行。

为啥?!

这缆车虽然是全封闭式的,她心里也知道很安全。可在他大力的作用下,整个车身便有些胡乱的晃动了起来,凌空吊着,那感觉可不太美妙。尤其在他灼烫的气息声儿里,她得一边儿忍受着他的荼毒,一边儿担心着缆车会有掉下去的危险,简直紧张到了极点。

她紧张,权少皇却觉得很刺激。

踩着江水,坐在缆车,抱着他女人,多好?

“权少皇……你放开,无赖,你也不怕被人瞧见?”

“瞧见又怎样?老子挖他眼球。”

“你以为你是土匪?不要脸的,光天化日。”

“宝贝儿,天黑了……”

“你……”任凭占色巧舌如簧,遇到不讲理的男人,也没法儿说理。

“占小幺,你到底要饿老子多久?”

拼命抱裹着她,权四爷下头的火儿都涌到上头了。上次的事儿,确实是他不对。可这都过去快十天了,还没有上得了她的身,可把他给急到极点了。

当然,在这个地方,也成不了事儿。说白了,不过就那点花花肠子,想占点便宜。抱着她,低声哄着,揉着,对准小女人细瓷般的颈子就是一阵胡亲乱啃,直到霸道得将一片儿腻白的肌肤都弄成了粉红色,才稍稍缓过了劲儿来。

扳着她的头,面对自己,他锁着眉头,一双邪肆的眼挑着。

“占小幺,我们是夫妻……是两口子,你这么饿着爷,就不怕爷去打野食?”

“随便你!”横了他一眼,占色无所谓地瞄着他,“反正有婚前协议,要么不要让我知道,要么我知道了,就只剩离婚一途了。”

听了她的话,权少皇心尖上都发毛了。眉头狠狠皱成团儿,磨了磨牙就想要发恼。可目光一转,视线里的美景,又让他一双狼眼睛发绿了了。

他个头高,不偏不朽从她的领口望下去,一个自上而下的刁钻视角,将她胸前那处诱人的沟壑尽收眼底……

眼巴巴地看着咽了咽口水,他刚想发横的心,又软了下去,搂着她的腰儿,哄着她,认真地问。

“占小幺,你跟爷说说,你到底怎么个想法?这都快十天了。那谁谁谁不是说过么?有错就改,还是好同志嘛。对不对?难不成,爷就犯了一次错,你就一辈子不让上身了?”

见他又是憋着气儿的俯低做‘小’,又是无赖地装孙子,占色心里也不免有些好笑。她知道,但凡男人都有这种劣根性,越是不让他碰,他越是想得慌,缠得紧,其实她越是这样跟他拧着,他反而更加想做那事儿。

可,心里知道是一回事,要让她真的从了他……

一想到那天晚上受的苦楚,她就想到了他那柄天赋异禀的大杀器。之前她还不太知道,那天晚上吃了痛,她闷在屋里的时候,专程上网去查过了才明白,那家伙就不是正常尺寸,更不是正常女人能受得了的。

一想到这儿,她就心肝儿颤,什么依他的心思都没有了。

对,说什么都不肯松了口,能拖一天是一天。

于是,她眉头一竖,假装愠怨的白眼对着他。

“怪不得我啊,谁让你上次那么狠?活该!要么你就离了我重新找一个随便供你逞凶的女人,要么你就准备当一辈子大太监吧!”

“操,狠心的东西!”

权少皇眼里阴鸷的光芒一闪,见她将离婚的事儿,说得那么轻松自然,大男人的自尊心和骄傲就有点儿受不了了。心脏里刺了刺,他在她身上作怪的手就更加不客气,又搓又捏,毫不手软。

“再说一个试试,嗯?”

他的动作弧度有点儿大,一阵晃悠,那可怜巴巴的缆车也跟着他剧烈的甩了起来,吓得占色‘啊’的尖声叫了一下,一双小手死死地揪住他的胳膊,脸儿都吓白了。

低头一瞧,权少皇气息不稳地将她搂在怀里,“乖,不怕。”嘴上这么哄着,可是在缆车的晃荡里,他看着那对白腻腻波动的肉团儿,更加的口干舌燥外加心里发慌。

一发慌,权四爷又有些懊恼了。

早知如此,去什么狗屁的太阳岛?还不如直接在宾馆里呆着好。这会儿,真惹急了他,管那么许多,直接把她按到床上办爽利了再说。

心里发了几句狠,他暗自苦笑。

操蛋的!他真不敢那么干了。

一边拍着抚着安慰着占色,他思索了片刻,突然发现怀里的小女人,吓得眼睫毛一直在颤动,缩在自个怀里,半点儿都不敢再挣扎了。

很明显,她害怕缆车的晃动。

眸色暗了暗,他邪气的眸子微微一眯,小计就上来了。揽紧了他女人,将自家的动作放得更大了,就想趁机捞点儿好处。

实话说,这事儿干得有点埋汰,有点儿丢脸,可他却偷偷乐呵……

小鸟依人,就是这么来的。

于是乎,在15分钟的索道行程里,松花江面儿上,那一辆缆车就像发了癫疯一般,时不时地晃动在了黄昏的夕阳里……

占色一直半闭着眼睛,又惊又吓,心里毛蹭蹭的,不敢放开他。只能任由他不要脸地亲着抚着占着便宜。

当然,他兽化了的身体她自然也能感觉得到,更何况他还在无耻地隔着衣服不停的磨弄着她,一脸暗爽的邪恶表情,在学心理学的她看来,太过简单直白了。

臭男人!

看着他,占色恨恨地想着,气恼的瞪他。

“权少皇,你别再晃了。讨不讨厌?”

小心思被他女人看穿了,权少皇却也没有发窘,大喇喇地搂着她,磁性的声音仿佛蛊惑般飘在她的耳根处,“宝贝儿,再给爷一次机会,让爷好好疼你。这一回,绝不弄痛你。”

“男人在上床前哄女人的话,哪一句能信?”

“占小幺,老子是那样的人么?”

靠!占色心里直磨牙。

他姓权的要不是那样的男人,谁才是?

占色在心里鄙视着,目光却落在他熟悉的眉眼上。

仔细一瞅,她怔了怔,半晌儿没作声。

因为突然发现,在权少皇棱角分明的脸上,再寻不到半点儿第一次帝宫见到他时的戾气和阴冷。现在他依旧俊朗无匹的脸上,是一种男人对自家女人才有的宠溺与怜惜,还有好像沉淀过岁月的坚毅与认真。

那不一样的情绪,直戳入了她的心窝儿里。

从慈云寺回来这几天,他好像真的变了不少。

她觉得,他不再是那个处处彰显着“帝王气场”的权少皇了。

至少,在她的面前不是。

女人么,哪怕再理智再聪慧,也容易被男人的深情所触动,更何况彼时彼此正腻歪在这方狭小的缆车里,天时地利,自然容易人和。她突然有些同情他憋得那劲儿了。

虽然是一头禽兽,可也是一头可怜的禽兽。想了又想,她盯着他的眼睛,小手儿就直直地往他下面探了过去,准备稍稍安抚他一下。

不料,她小手儿刚一触上去,男人就哆嗦了一下,像是受不住了,喉咙里还动情地低吟了一声,一身的肌肉块子都快要绷起来了。那一双本来揽着她的大手,更是越发地用力搂紧她。

“乖儿,你真好,爷快崩溃了。今天回去了,就依爷一回吧?”

抬头,占色对上他可怜巴巴的目光,心里‘咯噔’了一声,差点儿就点了头。她性子虽倔,可偏生吃软不吃硬,即便明知道这个男人装孙子就为了哄她上床办事,可一时半会儿竟也差点儿被他给迷惑了。

幸好,缆车就到点儿了——

占色松了一口气,好笑地看着他,“到了。”

权少皇懊恼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呲了呲牙,冲她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来。

“小妞儿,今晚,你跑不掉了,爷一定要吃了你。”

“哼!”

占色轻哼一下,不再理他,率先下了缆车。

脚刚落到地面儿上,她包里的手机便了响起来。那是一个她特别熟悉的号码,以前时不时都会出现在她的手机上,可最近这段时候少了,两个人之间,也是越发生疏了起来。

她眉头微蹙,接起。

“谁?”

那边儿很快便响起她极熟悉的软糯声音,好像她有些迟疑,有些纠结,有些不好意思。除此之外,还带着一些丝的讨好。

“色妞儿,是你么?”

“是,晓仁,你找我有事么?”

占色并不是喜欢随便发火的女人,即便不待见杜晓仁了,她也能平和的与她讲话。不过,她话里带着笑意,可语气里的客套和疏远,却也没有刻意去掩饰,自然都落入了杜晓仁的耳朵里。

杜晓稍停顿了几秒,才重新有了与她说话的勇气。

“占色,那天的事儿,我一直都想给你解释来着。可又怕你还生着我的气……那天晚上,艾所她让我陪她去唱歌,你知道的……咱们都在她手底下做事,我也不好拒绝她的。”

有些事情,不解释更好。一解释,就是越描越黑。

换了别的女人,她或许还能糊弄一下。可对于占色来说,一旦看得清楚明白了,那个人自然而然就划出了她对“朋友”二字的界定范围,不会再因为任何原因而改变。

默了默,她浅笑,“我理解,有事你直接说吧。”

她说的“理解”自然是敷衍,普通同事和同学之间的敷衍。她懂,可杜晓仁却不懂。听到她这么说,顿时就欢乐起来了,语气也明快了许多。

“色妞儿,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是不会怪我的。对了,我给你说一个好消息,你的那个公招体检通过了,政审也过了,艾所她可半点都没有为难你。恭喜你啊。”

这事儿之前占色就已经得到消息了,所以便不意外。

不过,她还是客气地说了一声,“谢谢!”

“对哦,还有一个事儿,色妞儿。”杜晓仁喊了她一声儿,语气又迟疑了起来,踌躇了一下,才接着说,“就是上次我给你提过的那事儿,所里庆‘六一’的文艺汇演,那个表演节目,不知道你……你是怎么考虑的?”

眉头轻锁,占色想了想,“放心,我上班就排演。”

不管她与杜晓仁现在的关系如何,她还在少教所工作一天,为所里的事情服务就是应当的。而且,她答应了她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重承诺守信用是她做人的基本准则。

又客套了几句,她挂了电话,叹了一口气。

权少皇低头,盯着她表情明灭的小脸儿,问:“脸色不好,发生什么事儿了?”

他问得比较诚恳,一脸要替她分忧的样子,占色也没有必要与他藏着掖着。随意地笑着捋了捋头发,她便将杜晓仁让她帮着在六一汇演上出一个节目的事儿,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

“大变活人?”权少皇迟疑了一下,目光眯了眯,“你还会魔术?”

“我当然不会。”占色扯着嘴乐了乐,“我要会变,我早就把你给变没了。不对,把我自己给变没了。”

“……就这么想离开老子?”

“那是,谁让你那么不靠谱儿?”说笑着,占色想了想,又耸了耸肩膀,十分好笑地说,“你说我吧,上学的时候都没参加过什么活动,没有想到,这人都老了,还要上台去表演。”

她老了?

权少皇捏了捏她精致的小脸儿,失声笑了。

“你说自个老,是在提醒爷的年纪不小了么?”

占色装糊涂,一边跟着他的步子,一边儿隐晦地刺儿他。

“四爷文成武德,泽被苍生,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将对东方不败的恭维用到一个正常男人的身上,估计谁都有点儿接受不了。权四爷当然也知道,东方不败那厮是一个没有小弟弟的阉货。

偷偷捏了捏她的腰儿,他一对锋利的眉头便竖了起来,半是认真半是戏谑地说,“夫人盛赞,爷很受用。泽被苍生就免了,老爷一定好好泽被你一下。日出东方,唯我不败。不不不,东方也免了,多日出点儿雨露,让你好好享受爷的恩泽……”

靠,丫念个台词儿也这么蹩脚!

不对,不是蹩脚,是暗骚……

占色飞快地瞪了他一眼,怕他越来越出格的言行,影响到哈市的市容市貌和哈市人民的精神文明建设,赶紧推开他,离他远点儿了,才轻松地反驳。

“一会儿回宾馆,记得带把剪刀。”

“干嘛?”

耸了一下肩膀,占色一语便道破了机关,老老实实地盯着他,“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四老爷你不知道?”

拍拍她的脸,权四爷大笑,“真不愧是爷的女人,懂事儿。”

见他的小女人高兴了,展颜一笑就妖娆尽显,权四爷**的大笑着,心下爽快之余,觉得自个儿受点小委屈也没有关系。

东方不败就东方不败吧,能让她过过嘴上的小瘾,自家兄弟才能过足她身上的大瘾。邪恶地笑着,瞄着她,他唇角邪邪的往上扬了扬,又将小女人搂紧了。

看着他得意的笑,占色毛骨悚然。

丫疯了,成了东方不败还笑?

*

太阳岛的景色十分怡人,碧水环绕,质朴粗犷,天然无修饰的风光特色让占色玩得很开心。可就这么一点儿时间,要游遍这么大的地方,显然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四个小时的时间,两个人瞎说瞎闹着,很快便溜走了。

有些遗憾没有都玩儿遍儿,直到离开那个绿树成荫,流沙似锦的太阳岛,再次回到市区的宾馆房间,占色还在意犹未尽的感叹。

“哎!都不想回京都了……”

瞧着她这副招人疼的小模样,权少皇就忍不着想乐。他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小脸儿,在她别扭地瞪着自己挪开脸儿时,目光闪了闪,眸底便染上了一丝笑意。

“咋跟个孩子似的?下次有机会,再带你来。”

“……你才孩子呢?”

垂着脸儿扫着她,占色本就春江水暖的心里,更是轻快了不少。收拾利索了今天在太阳岛购买的“战利品”,她从行李箱里翻出自个儿的浴衣就往卫浴间去了。

为了避免男人骚扰,她特地插上了门闩。

玩了一天,她本来也累了。又不用担心男人会闯进来,没有心理隐忧的她,洗得很愉快,不知不觉,竟哼起了小曲儿来。

不料,洗好了一拉开门儿,就见男人抱着臂,斜靠在墙上,一双狼嵬子般的眼睛盯着她,喉结一阵阵滑动。

“占小幺……”

欲言又止做什么?占色睨着他怪异的脸色,有些奇怪。想了想,她不动声色地拿着毛巾擦着头发,往梳妆台前坐下,只拿眼风扫着他,问。

“嗯?你怎么了?有事?”

目光染上火,烁烁有神地看着她,权少皇站在她身后,接过了她手里的毛巾,殷勤地替她擦拭了起来。一边儿擦头发,一边观察她的表情,他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一个人咀嚼了好一会儿,才捋顺了她披散的头发,长叹了一声儿。

“占小幺,嫁给老子,你不觉得美吗?”

“美在哪儿?”占色没回头,从镜子里瞅他。

“你看啊,爷替你擦头发,吹头发……”

“得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有什么事,说呗!”

闻言,权少皇一张本就俊美得宛如天神般的面孔上,立马染上了一抹柔和的光芒。眸色的火花跳跃了一下,他低头,凑到了占色的耳朵边儿,大手顺着她腮边的头发,一双深幽的眸子,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宝贝儿,今晚,可以做了吧?”

他的话一出口,占色顿时就傻眼儿了。

丫臭男人到底要不要这么丢人?从一大早缠到现在,就为了那件破事儿,说了多少次?费了多少口舌?丫也嫌臊得慌。堂堂的权四爷,也不怕人笑话,

总结,一个下半身思维的臭王八蛋!

心思转了转,她偏过头来,与他闪烁不停又带着期待的黑色瞳仁儿对撞了几秒,心下又好气又好笑,嘴上却半点儿都不松口。

“不行。”

“操,为什么还不行?”权四爷又急眼了。

“你太禽兽了,我不喜欢。”

占色哪怕再傻也知道,这个男人现在肯忍了一个多星期没有动自己,还低声下气的哄着宠着,自然也是知道那天晚上自己做得太过分了。

可是,她的脑袋没有短路,更知道聪明的女人该如何规避风险。一个方面,她真的怕死与他做,想想那个狰狞东西脚就发软。另一个方面,她觉得对待男人这物种,就不能把他喂饱了,更不能总依着他。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他哪儿会稀罕?

现在他俩的婚姻刚刚开始,他的新鲜劲儿还没完,自然又哄又宠又猴急。但‘色衰而爱驰’的故事她听得太多,宠着男人的女人,就没有一个有好结果。

远了不说,就连权凤宜那样高贵,那样气度风华的女人,都没有办法让晏仲谦一辈子就守着她一个,经营了半辈子,男人还不是活生生出轨了,还爱上了别的女人。她占色又凭什么能让权少皇这样的男人一辈子对她1vs1的忠诚?

社会现象如此,他不去钓女人,女人也会主动钓他的。

所以说,对男人用点儿手段,有时候很有必要……

就得吊着他,让他吃不着,永远觉得家里的才最好。

她在那儿想着怎么收拾他,权少皇却在查看她明明灭灭的小表情,心有戚戚然。他这女人,到底还是固执到家了。不管他怎么哄,别的都还好,只要说到做那事儿,她就摆出一副无比厌恶的表情来。

心里突然一惊,他寻思,别不是给弄冷感了吧?

看到她像逃避毒蛇一样防备自个儿的目光,权四爷心纠结得不行,却又不能再对她用强了。思考着,他一直在思考,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他女人心甘情愿地让他上呢?

乖乖替她收拾好了头发,他将她抱到了床上,自个儿又去洗完了出来,看到小女人乐呵呵的拿着遥控器在那儿看电视剧,他心下越发阴郁了。

真他娘的!

他在女人面前,有那么吃不开吗?可这么些年来,他可没少见到别的女人见了他犯花痴的例子,为什么在这个女人面前,事儿就倒过来写了呢?

喟叹着撩了被子坐上去,他掠过占色专心看电视的脸蛋儿,抬手就拍了一下跨间雄心勃勃想要大展宏图的二兄弟,故意无奈又无辜地感叹。

“老二,她真把你嫌恶到底了?你要不要反击呢?”

占色恶寒了一下,表情怪异地调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喂,你又想怎样?我可警告你啊,你要再敢强来,我一定会趁你睡着了,一刀剪了你。”

权少皇半眯着眼,看着她,面色阴沉。

占色想得对,男人的劣根性就那样儿。虽然她又作又别扭,可他偏就吊在她这棵树上了。这会儿脑子里就只有一种想法,要怎么才能把他女人给拿下。因此,她带着刺儿的话,他也没有真正恼,只不过摆下大男人的脸子。

可瞪了她好久,她也没个反应,照常看她的电视,他心火儿都上来了。在心里鄙视了一下,他浑然不在意她的表情,小心地蹭了过去,圈住她,大手顺着她的头发,柔声哄着。

“占小幺,你就信爷一次吧。我保证让你爽到,绝对技术流操作。”

这人要犯二,天都救不了他。

刚才还好好的,他偏生要说技术,一听,占色就更加没好气儿了。

不过,她也没有回头看她,继续盯着电视上的“血渍污渍,一吸了之”的卫生巾广告,不咸不淡地轻声儿说。

“技术有什么用?要技术,我不如去嫖鸭子。”

眉头狠狠一竖,权少皇喉结哽了哽,想冲她撒火儿,又不敢真加惹恼了她。盯着他女人花儿般的面孔,他心里跟小猫爪子在挠一样,薄唇抿了又抿,压下怒火儿,接着就牵出了一抹特别不要脸的弧线儿来。

“乖儿,嫖鸭子要给钱,嫖我倒给钱,哪个划算?!”

心里“嚓”的响了一下,占色觉得这几天的权少皇,为了干那事儿,简直把底线越放越底,装孙子装到极点了。他要再这样下去,她之前那个阴鸷邪戾的牛逼形象,一定会在心里变成一个‘二皮脸’的典型。

哼了哼,她歪看他一眼,“你就那么喜欢干那事儿?”

“废话!”权四爷严肃的板着俊脸,一双深邃的黑瞳落在女人娇娆的脸蛋儿上,观察着她。可却没有见到她有任何松动的意思。

心下恨得直磨牙,良久,他也只能叹了一口气搂住她。

“乖儿,你给爷撂个底儿吧……到底要惩罚多久才算完?这样没期限的撩着,爷这心里,没着没落的。”

“……”占色无语,真有那么大的劲头?

“占小幺,那天的事,你别一直搁心里纠结了。夫妻之间,这事是正常的,那是爷稀罕你的表现,懂?”

“稀罕!少扯了,下半身动物。”

一双深邃的黑眸一直瞧着她,权少皇大手落在她头顶,摩挲一阵,又轻轻地抚上了她天鹅般的腻白脖子,软了心,柔了声。

“占小幺,有时候,爷真觉得你是妖精变的,专门收拾老子来的。”

靠!

占色的鸡皮疙瘩,抖落了一地。

不过么,听着这男人一套接一套的甜言蜜语,她心里一面鄙视着,一面却也有些觉得甜腻。看着他目光里渗出来的几丝温柔气儿,她差点都想要对他投降了。可不经意往他那地儿一瞧,那在脑子里生了根的伤痛又袭上脑子了。

下一秒,她立马收了心神。

“少装深情啊,在我这儿,行不通。”

“占小幺——”

“远点!姑奶奶不奉陪!”

操!权四爷狼眸一凝,火光差点儿就冲了出来。

可转念一想,反正都到这程度了,再丢人也丢不到天边儿去,关着门儿,别人也瞧不见他的样子。等他先干服了她,往后再慢慢收拾,让她知道该怎么伺候好她男人。

这么一想,这位爷又孙子了,继续刷新节操下限,“姑奶奶,你就睡了爷吧。服务周到,热情,予取予求,多少次都行?”

“……无赖!”

“姑奶奶,你嫖了我吧?我不收费。”

权四爷搂着哄着,目光忧伤着,正准备哄哄他家的小妖精从了自己,宾馆房间的服务电话的铃声就响了起来。

“接电话——”占色推他。

他本来不想接,可他女人这么说了,只能叹着挪过身去,一手搂着她,一手将电话接了起来。

“喂!”

电话里,一个娇滴滴到了极点的女声儿,风骚地传了过来,“先生您好,请问您需要保健按摩吗?我们酒店先到了一批优秀的按摩师,特地留给您这样的客人的,如果你……”

“不要!”

不等她说完,权少皇冰冷冷的打断了她,就准备挂电话,可那边儿的女人以为他没有听懂话里的“意思”,又不死心的极快补充了一句。

“先生等等。其实……也不是按摩啦,说简单点儿吧。你需要妹子陪睡吗?”

其实她第一句出口的时候,权少皇就已经知道她的意思。见她又急巴巴的补充,再看了看正伏在他怀里抿着唇憋着笑意,小脸儿上红艳艳的女人,想到刚才自个儿的‘吃瘪’,气就不打一处来。

恶狠狠地咬牙切齿,他一字一句地说。

“老子跟你是同行儿,陪睡是要收费的,怕你付不起。”

叭——

他气愤地把电话挂了。

占色看着他黑幽幽的俊脸,笑得一下滚倒在了床上。

“哈哈哈——!”

*

这一天晚上,歪缠到底的权四爷也没干成事儿。不过,占色在婚后已经慢慢地习惯了与他睡在一处,两个人说到最后,她自然也歪倒在他怀里就睡过去了。

她在一边儿呼呼大睡,可权四爷却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不住与身体的热度与火焰在交战。可哪怕心里有千万种直接将她办了的心思,有了那次的教训,他还真就没有敢去招惹她。

次日上午,一行人回到了京都。

看到熟悉的景色,占色有种做梦般的恍惚感。

这些天的依兰之行,不仅让她与权少皇有了实质的夫妻关系,似乎也将两个人之间隔着的距离与鸿沟拉近了。虽然他还是那个阴鸷冷酷的权四爷,可他在她的面前,总在扮演着好丈夫的角色,哪怕动机不纯,可还是让她非常受用。

除了不想做那事儿,一切都很美好。

行,就这么过着吧!

明天会如何,谁又能知道呢?

别和自己过不去,一切都会过去。更别和往事过不去,它已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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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摸小妞儿们的头——二锦求月票!哈哈,二皮脸啊,我也是二皮脸!

ps:关于四爷和小幺,我想写得真实一些,不想开太多金手指。有妞儿说四爷不够强大,不够有掌控力。二锦想解释一下。不是他不强大,而是敌人太狡猾。权世衡是权家人,比他年长,比他有经验,比他势力只大不小,连他老爸都栽了,他又如何?老四要把权世衡捏蚂蚁一般,这些年,他又何苦受那些罪?啊!

我所理解的强大是杀死一头比自己强的猛虎,而不是踩死一只没有抵抗力的蚂蚁。希望大家理解。木马!

065米美好婚姻的开始。

做好了心理建议,占色的心思就放松了不少。

一到京都的地界,权少皇从私人机场就直接带着人去了国防部,只简单交代给占色说有一个重要的会议上午十点召开。

而气不到一处来的艾伦小姐,在花掉了整个哈市的行程之后,除了言语上调戏和占了点铁手的便宜之外,丝毫都没有憾动他的心,也带着郁气着与占色告别离开了。

别过众人,占色没有先回锦山墅去,而是跟孙青一道,把她从依兰带回来的一些特产给俞亦珍带了过去。

回到家,好些天没有见面,鲁有德依旧那副谄媚的嘴脸,要不是看在亲妈的份儿上,占色真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呆。可亲妈毕竟还是亲妈,她没有办法挪步。

在家里吃了一顿简单的午饭,又陪俞亦珍唠了一会儿嗑,说到了依兰的变化还有舅舅家的情况,又聊了会儿妹妹鲁芒的事儿,一个下午,很快就那样过去了。

直到傍晚,她和孙青才回到了锦山墅。

除了给老妈的家里,她其实也给权家长姐带了一些依兰的特产。可她觉得自己不太方便,就准备先放着等权少皇回来了再差人送过去。当然,她也给小十三带了礼物。

刚一下车,她便看见了从院子里小鸟儿一般飞扑出来的权十三。

“额娘!”

小声儿脆脆的,小脸蛋儿兴奋的,满是欢乐。

看着这个小家伙儿,占色心里什么郁气都没有,一脸都是笑意。

“十三,乖!”一把将小家伙抱在怀里,用脑袋顶了顶他的胸口,又转了一个大圈儿,她笑着歪点他的鼻尖儿,“呦,好像又轻了一些,没好好吃饭是不是?”

十三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乌黑的眼珠子直溜圆。

“额娘,不要捏十三的鼻子。”

“哦,为什么?”占色不解地笑,灿若阳光。

无辜的瘪了瘪小嘴儿,十三不太好意思地揽着她的脖子,垂下了眼皮儿,小大人般不自在,“好尴尬啊,十三已经长大了,是大男人了呢。”

噗!大男人?

每次与十三这个小家伙儿说话,占色的心情就会特别愉快。心情一愉快,脸上的笑容就越发好看了起来。抱着他更加舍不得放开手。

说笑着,她调过头来,让孙青先将礼李放好,她便先陪着十三上楼了。

占色没有过带孩子的经验,可凭着她在少教所里积累的那点小小经验,却也有本事把小十三哄得乐不可支,叽叽喳喳笑过不停。

娘儿俩,欢乐在一处。

在小十三一声声亲热地喊着“妈,我爱你”、“额娘,我可稀罕你了”的稚嫩笑声里,她眉儿笑得弯弯,唇角勾得翘翘,几乎都快要忘了这个孩子是别的女人为权少皇生的。那感觉,让她觉得十三真就是她自个的孩子那般。

一样的可爱,一样的心疼,一样体会做母亲的心情。

十三要真是她的孩子,该有多好?

这么感叹着,她眼睛笑得都眯了起来——

十三乐得在地上打滚儿……

十三调皮得把玩具甩得到处都是……

十三疯起来不得了,都快飞檐走壁了,就差没在墙上留下脚印儿……

十三咧着嘴笑,要学孙悟空翻大跟斗给额娘瞧,结果一个不小心,刚翻了几个跟斗,小屁孩儿‘叭嗒’一声儿就摔到在了地上……

正看得乐呵的占色,吓得脸都白了,飞快地扑过去抱起他,感觉胸前拳头大的那个地方都心疼得碎了。

“十三,有没有摔着哪儿?”

十三红着眼圈儿,没有流眼泪儿,也一声儿都没有吭,只是眼巴巴地看着她。一直看着,一看看着,大眼睛里满是孩子对母亲的依恋。

占色奇怪了,“怎么了,哪痛?”

眨巴眨巴眼睛,十三那一双与她一样长长的眼睫毛上,沾上了点点水意,“额娘,十三好喜欢……看你为了我着急的样子。”

额!

小屁孩儿的言论,弄得占色哭笑不得。抱着他小小的身子慢悠悠地放在了凳子上面,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下他身上,然后才摸着他的小脑袋,一个一个问题接踵而至。

“儿子,摔傻了?!有没有哪里痛?快告诉额娘?你想哭就哭出来啊,别闷着啊?怎么了这是?”

看着她,十三眼珠子都不转,愣愣的发神。

占色心里焦急了起来,“哪儿痛啊,快告诉额娘。”

一动不动地权十三扁了扁嘴巴,突然张开小手臂毫无预兆地狠狠抱住了她,整个小身子都偎进了她的怀里,一声又一声的喊着“妈”,像是喊着玩儿一般。末了,见她还在困惑,才又抬起小脑袋来。

“妈,你再喊一声。”

占色真搞不懂他了,这小屁孩儿怎么了?

“让我喊什么?”

小嘴巴噘了噘,十三眼圈儿又红了红,“叫儿子。”

看着他央求自己的小模样儿,看着他那赖皮得噘着嘴儿的小样子,看着他那不安的眼神儿,还有那患得患失的小心思,不知道为什么,占色突然就想到了权少皇,眼巴巴的像一只需要爱的小动物。

一时间,她是又好笑又心疼,搂紧了十三,狠狠在他脸蛋儿上亲了一口。

“好儿子,真乖!”

“额娘——我爱你——”小孩子总是不吝啬于表达爱意,十三的小声音还有些奶气,脆生生地喊着,格外能让人觉得心里柔软,“额娘,要你每天都叫十三乖儿子,十三就每天翻跟斗给你瞧,每次翻跟斗都摔一跤,让你心疼十三……”

这理论,跟他那个老子到是一样一样的。

目光怪异地热了热,占色搂住他的小肩膀,蹲下了身来,与他的目光平视着,声音又柔又软,“乖儿子,别再说傻话了,你放心,额娘会永远都跟十三在一起。”

“一定,不管发生什么事,天塌下来也不分开?”

“当然不分开,咱俩不是拉过勾么?”

“嗯,再拉一次。”

“你个小赖皮!”

娘儿俩在屋里欢乐又和谐的声音,飘出了游戏室的屋外。而从国防部开会回来,刚刚落家的权少皇,就站在那门口。

通过未关严的门缝儿,他看着母子俩同样开心的笑容,一张棱角分明的俊美脸庞上,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高大的身躯站了良久,一动不动。

那幅画面太过美好了,美好得他都不敢出声儿去打破。

想到今天的会议,他还有事情要做,看了一会儿他没有推门儿,而是直接转身大步去了书房。

作为ZMI机关的首脑,权氏家族的继承人,他每天要做的事情多且杂,其繁杂的工作,其实远不出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随意。

ZMI的工作量大繁重不提,单论目前权氏家族的环境就足够让他头痛了。

如果要把权氏家族比喻成一个小江山,那么现在的情况就是:他权少皇拿着先皇留下的继位遗旨,享受着整个权氏家族创造出来的荣华富贵,可真正的朝政大权却被摄政王权世衡一手把持着,不让他这位嫡子沾上手。

而现在,在权氏一干遗老留臣的鼎力支持下,在欧洲多国明里暗里的“有心”协助下,年仅二十八岁的权少皇,要与羽翼丰满又老奸巨滑的权世衡去斗智斗勇,其内外的压力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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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权少皇一直是个冷静的人。除了对占色那点儿事,不管他心里有多少恩怨仇恨,都能很冷静地控制自己,权衡好利弊,不会随便被平常的喜怒哀乐给左右了情绪,失去了该有的气度。

事实上,权氏家大业大,其势更大,权世衡作为正常男人,有野心实在很正常。如果不是他干出的那些畜生不如的事儿,换到今天,他只是自己的二伯,或者权少皇并不会去与他争夺那些权与势。毕竟两个人有着谪亲的血缘,权家就由着二伯拿去又能如何?

可现在不一样,不仅涉及到富可敌国的钱财权势,还有……仇恨。

那些太过血腥与腌脏的内幕,他没有告诉任何人,更不愿意他至亲的弟弟来为他分担,与他一样陷入那种宛如梦魇一般的真相里。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铁手敲门进来的时候,权少皇正在看文件。可铁手看着他阴戾邪佞的脸色,血腥味儿甚浓,却又辩不清到底什么情绪。坐在书桌前的他,不像在依兰游玩时那样的轻松了,回到京都的权少皇,他好像又变回了曾经的那个人。

阴冷,狠绝,嗜血,且冷酷。

一贯不擅长去猜度人心,铁手上前几步,直接向他汇报。

“四爷,有件事给你说一下。”

抬起头来,权少皇眸子微眯,扫在了铁手面上,“嗯?”

垂下眼皮儿,铁手面上依旧没有表情,“六月一日,关工委在少教所搞了一个文艺汇演,邀请了Q&S国际,严战会亲自去。”

权少皇眯了眯眼睛,看着铁手,面色转阴。

停顿了几秒,他突然又点了点头,“我也会去。”

“明白了,我去安排。”

“不用安排——”盯着他的眼睛,权少皇阻止了他后,又勾了勾唇,露出一抹柔软的浅笑来,“我以家属身份参加,去给我媳妇儿捧场。”

家属两个字儿,他说得很轻,温暖里又带着点儿得意。好像他是占色家属的这个身份,比他作为ZMI大当家和权氏大少爷的身份还要贵重一般。

铁手神色有些恍惚,没有吭声儿。

权少皇扫着他,皱了皱眉,“安保工作做好。”

他说完,铁手还是没有回答。

这样的走神儿,在两个人配合的这几年并不常见。权少皇迟疑地看着他明显颓废又暗沉的面色,下陷的眼窝儿,一双血红血红眼睛……

危险地眯了眯眼睛,他很快便合上了面前的文件,一板一眼地放到了文件柜里,然后才站起了身来。

“铁手,走,咱俩去练练手。”

所谓练练手,就是两个人一起去楼下的练功房里对打。

作为权氏家族继承人,权少皇从小就被爷爷当继承人来培养,不仅对各顶拳道中国功夫都很精通,对击剑、骑马和赛车等等大少爷们玩的技能也是无一不会,无一不精。

小的时候,他也是一个皮的,为了玩儿,没少挨他老子的打,动不动揍得屁股开花,身上再光荣挂彩被老妈狠狠的心疼更是家常便饭。

可现在,那些都……

目光又狠狠眯了一上,他脚步迈得更大了。

练功房里,两个男人换了轻便的训练服,一对一面对而站,均手握双拳,拉开了格斗的预备姿势来。一个狠戾,一个沉稳,一个气场强大,一个久经沙场,双方蓄势待发!

“你先!”勾着唇笑了笑,权少皇冲铁手勾了勾手。

铁手抿紧了唇,点了下头,没有说话,一个大力的助跑就冲了上去。两个男人拳对拳,腿对腿,你来我往地使劲儿往对方的身上招呼了起来。

虽说铁手心里敬重权少皇,可在比武场上他却却丝毫不让。

当然,他也知道,权少皇用不着他让。

缠斗正酣时,突然,铁手一起凌空起跃,一个大脚便踢向权少皇的面门儿。权少皇收纳吐气,敛眉一笑,凌厉的身躯往后一仰便轻松地避了开去。看着铁手第二腿再次踢来,却见他速度转身,抬脚便是一个潇洒的回旋踢。

其势,极凌。其力,极猛——

铁手慌乱下蹲,弹跳开了便再次扑了过去。

瞅准了他的空档,权少皇双手突地揪住了他的衣领,一个狠狠的过肩摔就将他整个人给摔了出去。那力量极大的扔力,让铁手着地时虽然稳住了身形,没有摔得太难看,还是免不得跌坐在地,吃痛不已。

“铁手,你这几天的状态很差。”挽了挽袖口,权少皇语气很重,黑幽幽的眸子里带着点点阴冷的光芒,给人一种阴风阵阵的森冷感,一眨不眨地看着铁手的眼睛。

“作为ZMI机关的高层,这样的情绪,很容易影响你的判断力。”

“四爷,我——”铁手站了起来,想说点什么,可嘴皮动了动,到底没说。

见他欲言又止,权少皇盯着他,挽好袖口,又勾了勾手。

“再来。”

铁手眉头锁着,没有再吭声儿,又一轮的攻击开始了。

果不其然,由于他状态不佳,号称ZMI第一高手的铁手少校,不过在他手下走了十几个回合,便有些气喘吁吁的应接不暇了。而权少皇表情依旧淡定,呼吸均匀,动作利索。

很明显,再斗下去,他也只能再次败在他手下。

“四爷,不打了。”甩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铁手拿过旁边的毛巾来,递了一张给权少皇,另一张自己擦着汗,“我认输了。”

眸色阴沉沉地盯着他,权少皇诡魅难测的目光,像一把能破开他心思的利刃,一刀一刀划拉了过去,声音沉重地问。

“告诉我,为什么?”

铁手垂下了肩膀,“没有睡好。”

权少皇唇线抿得极为冷硬,没有再说话,不过看着他的目光更为凌厉了几分,让整个练功房里,好像全部都是低气压。

铁手耷拉下眼皮儿,查觉得到他目光里的一阵阵阴风,苦笑了一下,抬起头,与他凝重又冷沉的眸子对视了几秒,索性摆到明面上来说。

“四爷,你都知道。”

“我不知道。”一双黑眸利如刀锋,寒如鹰隼,权少皇的目光像要吞了他。

丢开了擦汗的毛巾,铁手走到了他的面前。

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太久了,除了睡觉没有在一块儿,几年下来,铁手几乎都在他的身边儿。他了解权少皇,正如权少皇了解他一样。

喉结滑动了几下,好半晌儿,铁手才破罐破摔般开口。

“是,四爷,你猜对了。我喜欢她,很喜欢,天天都想着念着,念想得都睡不好。我知道这想法不厚道,不仗义,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为什么要去想,就是控制不了自己。越是告诉自己忘掉,越是忘不掉,心窝子都想痛了,就像被人给活生生挖了一块,再也补不回去了。”

从权少皇的角度看过去,铁手的样子很懊恼,原本高大的身躯因了他直接承认念想占色的话,显得十分的颓然、消沉、沮丧。

“四爷,你揍我吧……狠狠揍我!我不该想着你的女人。”

权少皇没有回答,目光尖刺般一直盯着他。

过了良久,练武房里都没有人再说话。

权少皇不是第一天知道铁手喜欢占色。老实说,换了其它的男人整天念想着自个女儿,他肯定得狠揍一顿再丢出去。可,他是铁手,风里雨里拼杀过,卖过性命的兄弟……而且,他没有做过任何过分的举动。超级年龄修改仪女配同盟

要不他像今天这样自拔无力的颓废着,权少皇可以当做不知道,当然完全不存在。可眼睁睁地看着他这个样子,他觉得自己真该做点什么了……

目光凉了又凉,拳头握了又握,他到底还是松开了。

走近铁手,一个大巴掌落在他的肩膀上,声音轻松了许多。

“走,叫上无情,喝一杯去!”

铁手心里紧了紧,抬头看了他一眼,心头无端端疼痛。他知道,四爷对自己特别宽待,可越是如此,他越觉得自己龌龊不堪。

“四爷,对不起!”

权少皇冷硬的嘴角,抿得很紧。好一会儿,他才不轻不重地回答。

“感情的事,由不得你。”

铁手不再多说什么,无情今天刚好在锦山墅,找他喝酒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因为那家伙惯会说搞笑段子,能乐得人没有脾气。

“铁手,找个女人吧!”

一进一后出了练功房,权少皇突然又来了这么一句。

铁手皱了一下眉头,想分辨什么,看着权少皇的目光,心里抽了抽,又像突然下定了决心一般,黑沉沉的清瘦面庞,瞬间便暗淡了下去。

“我会试着找。”

*

哄睡了闹腾的小十三,占色见权少皇的车回来了,人却没有睡见,猜他肯定有事儿要做,且锦山墅太大,她也没有去找。下楼去把依兰带回来的行李简直地收拾了一下。

没有花多久时间,他觉得身上竟有些泛酸。果然人养娇气了,稍稍动一动就受不了。一想到此,她不由苦笑,再这么像少奶奶一般养下去,早晚会变成一头大肥猪。

于是乎,为了不变猪,她挽起了长头发,亲自将卧室做了一个全面的卫生。擦地,擦家具,整理衣橱,重新归整摆放,不为了干净,纯粹为了把它当成一项能消耗脂肪的运动。

做好了这一切,看着重新摆放过的房间,她抿嘴一笑,觉得亲自动过手,亲自摆放好的屋子更有归属感了,越看越喜欢,便生出了一点儿家的感觉来。

她结婚了,这里便是她的家。

这么想着,她心里一整乐呵,索性就将换下来的衣服也洗了,顺便还把权四爷的一并给洗了,将贤妻良母该做的事儿一点也没有落下。

事实上,除了害怕做那件事儿,其他的家务事对于她来说,都不是问题。

收拾完,她懒洋洋伸个懒腰,觉得十分舒服。

想了想,她便捧着笔记本电脑坐到了床上去。像这样清闲的抱着本子窝在床上去上网,在没有结婚前她很少这么做。那时候活得比较累,难得有这样自在的时候。如今婚假闲下来,觉得心思完全放空的感觉,真真儿的挺好。

登录上了QQ,她的好友很少,上面除了艾伦发过来的几张猥琐图片之外,就只有那个‘看着我眼睛’的网友,给她留下的十几条信息了。

【你好,你在吗?】

【你好,好久不见,不在线吗?】

【你怎么不理我了?我心里很难受,想跟你聊聊。】

【过去五天了,你都没有回复我,你是不想回,还是都不上QQ了?】

【唉!大概我让你讨厌了吧。我知道,像我这样的人,本来就不应该得到别人的好。在我受伤难受的时候,你是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跟你说话,我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温暖。可现在……连你也烦我了,我的心里好难受,活着真没有意思……】

【如果你瞧到了留言,麻烦回复我一条,好吗?】

【我睡不着,整晚整晚睡不着,一闭上眼睛,都是鲜血……】

一条一条的看下去,占色愉快地心沉了沉,皱起了眉头。

她了解,一个有过某种心理创伤的人,总是容易患得患失,而且非常敏感,心思重还比较脆弱。她还记得上次这个人闹自杀时的样子,那个高高恐怖的阳台,一不小心掉下去就会粉身碎骨的阳光。现在的情况看,明显那人又心生出了厌世的情绪。

心里想着,她的手指已经放到了键盘上。

“你好,我前些日子不在,你现在还好吧?记得,凡事不要钻牛角尖,尽量保持乐观向上的心情,多转移注意力,不要总纠结在一个矛盾点,这样就会开心点了。”

一段话发出去,她原本以为他不会恰好在线。

不料,不到十秒,屏幕上就有了对方的回复。

看着我眼睛:“你终于上来了,你去了哪里?怎么都不理我?”

一句句急切的语句,将他内心深处的紧迫感都通过文字传递了过来。莫名的让占色心里有点儿别扭。老实说,一个心理学者如果长期和心理有疾病的人打交道,本身自个儿也需要定期修正心态。要不然,很容易被带入别人的抑郁情绪里。

撑了撑额头,她将自己放轻松,本着救人救到底的心态,又回了一条。

“我不是不理你,而是出去了……”

看着我眼睛:“你有什么急事吗?”

对于这种追着问她问题的人,如果不是体谅到他有心理健康的问题,占色绝对不会再对他多说一个字儿。可毕竟那不是个正常的人,是个病人。这么一想,她又淡定了,敲字告诉他。

“我度蜜月去了。”

这一回她发过去,那人没有急着回答,过了好久才又回过来一条,“原来你结婚了。恭喜你。你老公对你好吗?”

“好!”

“哦,看到你的幸福,我真羡慕。”

“你不要这么想,你也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的。忘掉过去,把握好现在,未来的风景就会更好,不要再沉淀在过去的悲伤里了,走出阴影来。”

又与那个人聊了几句,直到占色觉得他的心境好像轻松了,才借口自己有事儿就结束了谈话。当然她不是真的有事儿,而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正如刚才所说,一个正常的心理师接触了心理病患者,大脑也是需要转换和调节的,否则,人没有治好,倒把自己整成了精神病。

对着电脑屏幕,她闭了闭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眸子又明亮了起来,很快就将刚才的事儿给排除在了大脑里。

看着右下角的时间,看了看没有动静儿的房间门,想到既将到来的又一个夜晚,她有些忐忑不安了起来。

一天拖,两天拖……若天天拖,到底该怎么办?

为了排解心里的惶惑和忐忑,她靠在床头上,忍不住就打开了浏览器,在百度搜索里找好好久,终于找到一个叫“医学教育论坛——寻医必答”的网站,红着脸在问题描述与求助里输入了一段话。

“医生好,我被一个问题困扰了好久。事情有些难以启齿,可放在心里却得不到解决。就是我老公那个太大了,第一次做的时候痛得我死去活来,然后心里一直有点阴影,而且压抑。现在他有那方面的要求我都不敢再答应,害怕再受伤,本能的防备。

但是,他又对我很好,我心里也知道,结了婚的夫妻做那事很正常,可每当他有要求的时候我就本能想逃开想回避。我现在很矛盾,与他单独相处的时候,就觉得有很大的压力。好多人都说夫妻间的性丶生活是世间最美妙的体验,可我现在这个样子,好像出现了问题,请问,我该怎么办?!”

发完再检查了一遍,确定问题不低俗不埋汰之后,她才红了脸儿发出去。

可,虽然明知道这是健康的问题,还是觉得不太好意思。

但不在网上咨询,又让她找谁咨询呢?

发送出去了,她便开始四处逛着网站,也许是心理原因,她逛来逛去都是在了解与这个夫妻问题相关的知识。别看她学了这么多年的犯罪心理学,可对于男女间的情事却了解得并不多。逆日之旅女配,化为流星吧!

以前她上网的时候,每每看到那方面的图片和文字,并非她觉得那些东西不纯洁,而是下意识就会自动回避开去。

可这会儿,瞧着瞧着,她的兴趣却上来了。

互联网就是这点儿好,只要愿意,什么知识都可以查到,而且没有人会知道是不是一只小狗在查。

她是一个学术型的女人,这会对男人感兴趣了,也翻看了许多,比起那天的翻找更加详实仔细。什么长度,直径、形状、颜色的区别,她看得不由乍舌。可看着看着,她的脑子里不由又想起了权少皇那王八蛋结实人鱼线下的那根黑亮。

按照网上的知识来看,他绝对属于战斗型的男人了。网上说,像他那种紫黑的颜色,由于黑色的成份居多,会特别有持久力。可……上面也有说,为什么会变成那种紫色的颜色,大多是因为做得太多了,长期磨擦和挤压造成的。

额!

抹了抹脸蛋儿,她的耳根子有些烫。

看到那一句‘做得太多,长时间磨挲和挤压’,她的心里有一抹淡淡的别扭。末了,直接关掉了那个网页,又回过头来看刚才那个“医学教育论坛”。

轻轻刷新了一下,就发生已经有了答案。不知道是不是男医生对于她的这个问题都特别的感兴趣,还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竟然已经有了好几条答复,分明来自不同的医生。

第一,“夫妻生活最重要的组成就是性享受是,它与夫妻共同的孩子一样,都是联系夫妻感情的纽带,多与丈夫交流和沟通。告诉他你的想法和恐惧,不要一味的拒绝他,形容影响感情。做之前,可以营造一些浪漫的氛围,做好足够的准备……”

第二,“增加水分泌,可以适当配合相关的图像和声音来刺激,小小的情趣也有大大的必要,良好的性体验,前提是夫妻双方都投入而且忘我……”

第三,“从人体结构上来说,女人具有极大的包容能力,按理再大也不会接受不了。你不要有心理压力,做之前不要有紧张,听点儿催动感觉的音乐,或者改变一下姿势或者采取一些技巧,忘掉上次不美好的体检,心理包袱放下来了,尝试去容纳他,一开始不要太深,你要想着他是你最爱的男人,你很需要与他合为一体……”

第四,“……”

太多如此这般,如此那般的建议,有的直接说方式,有的隐晦做心理教育,还有直接告诉她如何如何做的,那些十八武艺唬得她一愣一愣的,完全不知道两个人还能搞出那么多花样儿来。

于是乎,之前还在为别人做心理辅导的她,这会儿成了被辅导者……

瞧着也有些趣味儿,等她关上电脑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

洗了一个热水澡,她躺了回去,闭上了眼睛,脑子却一幕一幕都是刚才看到的那些内容,像放小电影似的在她脑子里不时的回放。

不管什么人,对性天生都有好奇心。她本身也是心理学者,懂得现在应该调节心态,可医者往往难以自医,既使她知道那许多的道理,还是很纠结……

可纠结,就不尝试么?

这几天的生活,过得太过美好,美好得她有些不舍。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左右权衡着,她越想越别扭。

迷迷糊糊之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

*

权少皇不仅功夫好,体力好,酒量也相当不错。

基本上来说,他真正醉倒的时候就没有。当然,借酒装疯去调戏占小幺的时候不算。与铁手和无情两个人喝完了酒回来,见无情把醉得不行的铁手扶走了,他心里的那团火儿,却没有地方去泄……

小娘们儿,把男人都弄疯了!

心里沉沉间,他大步往主别墅楼走。

可离得越近,他的心里就越纠结。他好话歹话都说尽了,那个小女人都不让他上身。这样憋屈的日子,难道他真要一直过下去么?

不行!再憋一天,他都得死。

不管怎样,今儿晚上,都得把她给驯服了才好?

用强,肯定行不通,可是不用强,又该怎么办?!

一路走,他一路想着,眸子黑沉黑沉的,满脸阴云密布。上楼的时候,他闷闷地吐了一口气儿,烦躁地扯松了衬衣的领口,正想解开扣子,却被横刺里跳出来的追命给拦住了。

他放开了解领口扣子的手,皱起了眉头。

追命一脸红扑扑的颜色,瞧着有些怪异,一双手小心的背在身后。

“老大,我找你有事……”

权少皇凉凉地睨着她,“怎么了?手里拿的什么?”

追命目光跳跃着,像是有点儿犹豫,又有点儿小女儿的矫情,小心地摇了摇头,咬着嘴巴,却不讲话。

眉头一挑,权少皇见她不吭声儿,便不耐烦了。他酒意没上头,可尿意上来了,就急着上厕所去。于是,冲她摆了摆手,没有再吭声儿继续往楼上走。

不曾想,追命喊了声‘等等’,整个人又跳过来拦在了他的面前。

脚步不得不等下,权少皇眸底一沉,就要炸毛。

“有事就说!”

权少皇这男人确实长得好,气质又十分独特,阴沉中带着冷酷,冷酷里带着邪气,邪气里带着尊贵,尊贵里带着匪气,匪气里还有着对除了占色之外的任何人都一样一样的疏离和漠然。

追命看着他,咽了咽口水,又眯了眯眼睛。

刚才,她迷惑了一下下。

可再看着男人漠然的目光和俊朗得天神般的面孔,那颗被迷得失魂落魄的心肝儿又缓过劲儿来了。浅浅地暗叹了一口气,她又不是来找茬儿的,是来帮他忙的,干嘛那么凶?

扁着嘴‘哼哼’了两声,她面色微哂,将背在身后的ipad递到他的手里。

追命在ZMI是负责网络安全这块儿的,整个锦山墅的电脑系统和安全也都在她的负责范围之内。她递给权少皇看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今天占色在网上“寻医”的那些片段。

本来这事儿,她是不想告诉他的,毕竟作为一个大姑娘,她有些难为情。可想到他俩之间竟然出了这事儿,占色心里有了矜持老大却不知道,肯定会对他们的感情有影响。

更何况,她也不想自家老大憋着……

反正人是要不着了,不如老人做到底,就帮他们一把算了。于是乎,她顾不得大姑娘的矜持,红着小脸儿将东西拿给他看了。

递完东西,她心底的小鹿儿乱撞着,什么话都没有说,转过身就跑了。一颗心‘卟嗵卟嗵’着,像丢了魂儿一样。

权少皇瞅着他的背影,眉头锁了一下,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鬼。拿着手里的ipad看了一眼,一张阴冷如铁的脸色变了变,便捏紧了它,躁火更重了。

原来她并非仅仅是因为排斥他,而且真有心理障碍了?

他娘的!

一开始,不是她吵着闹着说他有病,她要给自己治疗性丶心理障碍的吗?怎么不过短短的一段时间,对象就调了一个个儿,有病的成了她自己?而且很显然,厉害的占老师,还治不了自己的心理疾病。

行了!这个病得他去治。

想到这点,又想到自己在依兰做的那事儿,他又心疼又懊丧。

今天晚上,他一定要使出浑身解数,好好地疼疼他的小女人。一定要让她从此爱上这档子事儿。等她享受到了个中的美好滋味儿,他才会有更好的福利,才能实现他夜夜不空的夙愿……

066米表明心迹,互相喜欢

怀揣着这样的心思,权少皇上楼的速度更快了。

不过,他却没有急着回卧室,而是先去了小十三的房间里。站在床边儿上,躬身为小家伙儿掖了掖被角儿,又摸了摸十三那张睡熟了还带着笑痕的小脸儿,才扬了扬眉头,稳定好了心神。

在这个过程里,他其实一直在想对付那个小女人的策略。

孙子兵法?三十六计?

想到又想,他觉得手段不仅只能用来对付敌人,对他这个固执的小女人也用得上才行,不讲点儿战略战术,不用点儿弯弯绕绕,她真以为他是吃素的……

咳,虽然这位爷一直在吃素,不过他绝对不会承认。

很快,他便准备好了三套方案。

心里琢磨好了,他再次检查好了十三屋子里的门窗,又去书房里给冷血同志打了一个电话。“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地假着各种托词儿,把自家遇到这事儿给他说了一下,并同他要点儿东西。

一开始冷血不明白,不过听他老大支支吾吾,扯东扯西的说了那么久之后,他便再傻也知道了一些情况了——原来老大的夫妻生活遇到了问题。

懂得了他的意思,做起事情来就不难了。

约摸过了半个小时,冷血同志便神神秘秘地赶到了书房,端正地坐在了他的面前。

当然,他不是空手而来的。

看着权少皇阴沉沉的脸,冷血没有敢流露出太多的个人情绪,将特地为他准备好了才带过来的三个精致小玻璃瓶儿一一摆在了书桌上,然后指着其中一个绿色的小瓶儿告诉他说。

“这个叫‘倍多情’,有怡情和滋润的功效。”

“操,怎么不叫贝多芬?”权四爷脸上有点儿热,为了掩饰那一抹尴尬,他状似无所谓地拿过绿色小瓶儿来看了看,目光没与冷血对上,沉声问,“有副作用吗?”

“老大,任何药物都会有副作用。”

“有副作用还给老子用?”

“只要不是长期使用,就没有问题。”

了然的点了点头,权少皇带着严肃的专业挑剔眼光又看了看另外那一个红色的玻璃瓶儿和黄色的玻璃瓶儿,继续‘不耻下问’,“这两件又是什么玩意儿?”

“红色的叫‘痒入骨’,黄色的叫‘麻入心’……”

眸子凉了凉,权四爷抿了抿唇,“说具体点。”

冷血看着他的样子,即想笑,却又不敢笑,只能活生生憋屈地板着脸,说,“痒入骨顾名思义,就是用了的人身上会痒痒,痒得钻心。咳,嫂子她会求着你要的。”

说到这儿,见权老大瞪了过来,他赶紧的回到严肃科学问题上来,“这个麻入心,就是用了之后,人的身体会发麻,你想怎么办她就怎么办她。她没有感觉,当然,也不会痛,由着你……”

“得,懂了!”

摆了摆手,权少皇没再继续听下去,直接就将三个不同颜色的小瓶儿都瞅仔细了,一并揣在了裤兜儿里,佯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森寒着脸儿把冷血给撵走了。

然后,吐了一口气儿,他扯了扯领口,又坐下来思索了两分钟,才极快地踱回了卧室。

*

占色是个好女人。

虽然她没有为他等门儿不睡,可卧室里特地留了一盏浅橙色的壁灯。壁灯的光线不太明亮,可他站在门口,却能清楚地看见被窝儿里睡梦正酣的小女人。

她半边儿面颊露在外面,半边儿埋在了枕头里,一头乌黑的长发丝绸般缭落在枕上,一条腻白的手臂敞在空气里。身体蜷曲着,穿了一套保守的睡衣。可即便这样儿,也能让她睡出一个眉态横生的艳软姿势来。

天生媚骨的女人。

一步一步地走近了过去,权少皇的目光,暗沉、迷离、阴郁、还带着一点儿酒后的醉意。一双黑色瞳仁的倒影里,被小女人的小身影儿嵌得满满。

“占小幺!”

低下头,他掖了一下她的被子,轻轻唤。

占色鼻翼里轻‘嗯’了一声,秀气的眉峰轻轻一拧,唇角掀了掀,没有睁开眼睛,换了一个方向又重新睡了过去。一个小小的挪动弧度,在心火上涌的权四爷看来,简直太妖了。

他坐在了床沿上,抿紧了凉薄的唇,半阖着一双黑色的眸子,拿灼人眼神儿一点点审视着她嬾生生的脸蛋儿。他的小女人,就像牛奶里煮出来的剥壳鸡蛋,白腻白腻的小模样儿,让他恨不得一口吞下肚子里去。

她浅浅的呼吸着,一双睫毛在微微发颤。

喝了一点儿酒,本来他就有些热。

这么瞧着,每一个细胞都热了起来,黑眸底的光芒越来越炽烈。

“占小幺……”眸色暗了暗,他又喊了一声,俯头吻了一下她的额角,唇贴着那方寸间的美好,嗅着她细微呼吸声里传来的馨香味儿,顿觉有一种醉得不行了的错觉。

他醉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

再着胡茬的下巴轻蹭着她的脸蛋儿,他扶在她身子上的手又重了几分,另一只手撩了被子便往她曲线毕露的凸型山峰探去。占色小小的‘嘤咛’了一声,眼皮儿动了动,像是被他给弄醒了,打了个哈欠。

男人低笑一声,并没有收敛动作,反被她小奶猫儿一般的声音刺挠得心脏发紧。

眸光闪了闪,他凑过去便亲她的唇角。

占色刚才只是半醒,这会儿却彻底被他给蹭醒了。嘴里‘哼哼’了两下,她一双小手儿便胡乱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带着被吵醒的不悦,皱起了眉头,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

“你怎么喝酒了?”

“嗯。”权少皇捉住她的手往上举开,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喝了点儿,小幺儿,爷迷糊了。乖乖的……给操一下!”

又赖上了!

脑子里激灵一下,占色的脸‘噌’的一红,魂儿又回来了。刚才她本睡得正香,完全就是被这个男人给蹭醒的。现在嗅到他身上的酒味儿,还有呼吸里淡淡的烟味儿,对上他期待的目光,她皱着眉嫌弃地直摆头。

“不要,一身的酒味儿。臭死了。”

虽然她常骂权少皇是个臭男人,臭死了。可事实上他不仅不臭,还特别爱干净,虽说不上洁癖,可不管里外他随时都把自个归整得很好。身上时常的薄荷水漱过口的清冽味儿与他身上阳刚的荷尔蒙问题交叉在一起,其实挺好闻。

这些天来,她拒绝他不是一次两次了,换了平日里她要拒绝了,他歪缠几下也就死心了。可今儿晚上,他看了那个追命的ipad上的记录,又有了冷血的友情赞助,顿觉信心倍增。

而且,最主要的一点,他觉得如果再这样拖下去,哪怕他头发熬白了也不会有什么进展,她钻了牛角尖儿,思维也不会有什么反转。所以,今天晚上怎么着也得想办法干成事儿不可。

当然了,也因为占色这句话,值得品味。

她为什么不要?是因为他一身的酒味儿。

心里美美地猜度着,权四爷心情就豁然开朗了,扬起棱角有力的唇角,低低笑了笑,啄了一口她的鼻尖儿,他便飞快地扒了衣服丢在了卧室的沙发上,剩下一条裤衩子往卫浴间走。

刚走了几步,他突然发现屋子里好像有些不对劲儿?

更整洁了,摆放也好像变化了。

很明显,这间屋子被他的小女人重新给归整过。这情况,让他的心情更加无端端好了起来。一个女人愿意为家里做家务,那证明了什么?证明她的心里,有这个家了。

愉快地吹了一个口哨儿,他打开了花洒,哼起了歌儿来。

*

大约十来分钟后——

就在占色在外面躺着琢磨那厮是不是吃错了药,或者在外面搞了女人才会兴奋得哼歌的时候,卫浴间里就传来男人叫魂儿一样的声音。

“占小幺,帮我拿一条内丶裤进来。”

额!

翻了一个白眼儿,占色觉得这个男人今儿真神奇了。

往日里,他哪天洗完了澡穿过那玩意儿?!丫高兴了穿一条不系带子的浴袍,不高兴了他能不要脸的甩着大鸟儿,一脸猥琐还十分得瑟的在她面前晃来晃去。

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丫还知道害羞了?

不对,没安好心。

不管她心里怎么想,作为他正儿八经的老婆,占色没有法儿拒绝丈夫这样的合理要求。她拉开了放内衣裤的抽屉,发现这臭男人还真是讲究。排得整整齐齐,而且数量还不少。

她伸出手,顺便拿了一条出来。

权少皇不仅外装讲究,就连贴身衣物也基本都是品牌定制。尤其这裤衩子更是按照欧洲男人的规格和标准来定制的。就像她手里的这条,囊袋上的U型处有一个深蓝色骷髅头,一看就极具杀伤力,显得野性刚猛,绝对的大尺码。

一看到这个物件,她就想到了那物件儿。

于是乎,之前准备“赴死”的决心,又不由得犹豫了。

依了她对权四爷的了解,岂有拿条裤子那么简单?这么一犹豫,她就在卫浴间外面徘徊了足有两三分钟没有动静儿。直到权少皇在里面又出声儿催促了,她才在去与不去之间选择了一个折中的法儿。

“占小幺,还在墨迹什么?爷洗好了。”

男人的语气很愉快,很平稳,听不出来任何邪恶的心思。

可她知道,丫肯定装的。

“来了来了。”

她小声儿的回应着他,将没有上锁的卫浴间门拉开了一条缝儿,就站在外面,小心地把手伸了出去,做好了只等他接下来,就准备开溜的准备。果然,男人压根儿不拿那条“骷髅头”,而是直接拽了她的手腕儿,‘哗啦’一下大拉开门,把她整个儿的拽到了怀里,笑嘻嘻地搂到了花洒下面。

“爷给你也洗一下。”

满头满脸全是水珠子,占色的睡衣全湿,又是皱眉,又是生气的‘呸呸呸’着水珠,狠狠地瞪着他,“我洗过了。你讨不讨厌?还小啊?没事儿尽整这些幺蛾子,到底要干嘛?”

“我要干嘛?”特地将干字的加重,他缓缓牵出一抹迷人的笑容来,“干嘛你会不知道?”

哼!

她就知道丫存了这份心思。

一个男人想这事儿不奇怪,可整天就想着这事儿就真正流氓了。

这么想着,占色瞅着他邪气十足的诡魅面孔就没好气儿。可这么被他给搂着,多注意一下才发现,这样的姿势太暧昧。权少皇本来在洗澡身上就光光的没半根丝儿,一身劲道十足的古铜色肌腱块子上滴着水珠子,有着更为浓烈的阳刚之气和野兽般的攻击性,尤其那驴吊似的大怪物,正狰狞地指向她。

条件反射一般,她喉咙噎了噎,瞬间产生了熟悉的窒息感。

“行了,放开我,我要出去了。”

“占小幺……”男人叼着她精巧的耳珠子,在她耳边儿呵着暖暖的气儿,“你的小老公跟大老公都一样,只会疼你,不会再伤着你了,不怕。”

什么狗屁的小老公大老公?

真亏了这厮能把小黄话给说得这么文艺又深情。

占色巴掌大的脸蛋儿,烫得能煎鸡蛋了,眼风扫向他,开口便刺儿上了。

“丫可真不要脸。”

愣了一下,权少皇认同的点头,钳着她手腕不放,“对,爷没脸。”

“无赖,放开!”

“既然是无赖,为啥要放?!”

“你个……你个……!”

占色有些词穷,对付这人,说什么好像都没有用?

黑眸浅眯了一下,男人低笑一声,好笑地刮刮她的脸,突然使用托起她的小PP就抱_坐在了大理石的盥洗台上。粗砺的掌心游弋着碰触她瓷器般的雪肌,那指腹像带着什么魔力,一点点抚过时带来一片火焰。很快,在她迟疑和困惑间,他已经扒掉了她本就湿湿的睡衣。低下头去,埋在了她身前便又啃又噬,像个婴儿一般的咂起嘴来品尝她。

“权少皇……”占色身体哆嗦一下,用力推他的脑袋。

“嘘——”男人抬头,冲她邪魅的摇了摇头,“别说话,闭上眼睛,让爷尝尝你。”

占色被他黑眸里的潋滟光芒给怔了一下,正想要开口拒绝,不仅上身光了,可怜的小内也在闪神间飞快地脱离了她,让她整个人自上而下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中,暴露在了他的面前。

察觉到她的窘迫,权少皇浅笑一声,手上挑着那小内,戏谑说:“占小幺,在帝宫那天,爷就发现了。你说你外表穿得那么朴素端庄,却对这玩意儿情有独钟,细心打理,为什么?”

为什么?要他管!

若说刚才只是淡淡的脸臊,那么现在占色的脸,彻底不知道该搁到哪儿去才好了。

那是实事,她这个人对于穿着向来不是太在意,偏偏就在意贴身的两个物件儿,这算得是她唯一奢侈的爱好了。为了这件事儿,也已经被这个臭男人取笑过不止一次。

“我就喜欢有个性的,怎么了?碍你眼?”

“不,爷也喜欢,可操性很强。”

“无赖!”恨恨地瞪着他,占色看着男人邪笑的样子,恨不得直接撕了他的嘴才好。

末了,又补充了一句,“懒得理你”,她便撑着他的肩膀,想要往下跳。可今儿晚上诚心要收拾她的男人,又怎么能错过一个大好的机会?手臂一横,男人顺势就摁下她挣扎的小身板儿,手口便用,十八般武艺施展着,就开始去撩逗起她的敏感。

虽然之前冷血给过他三件秘密法宝,可……

那东西,不到万不得已,他真没想到要使用。

第一不道德,第二不健康,第三……太有损他的个人能力了。

心里这么想着,有了法宝垫底的权四爷,耐心空前的好了起来。从上到下,从头到脚,技巧性十足的撩着她。可撩的是她,难受的又何尝不是他自己?!等到他凑近她精美的小花窝儿时,一双浅眯的邪眸里,淬上的两团火快融了。不过幸好,他发生他的小女人那仿佛含羞草一般合着的花朵儿,也染上了些许露珠儿,让花朵更加晶莹漂亮。

他眸子暗了暗,情不自禁地低头,覆上去,细致又耐心地玩了起来。

“嘶……权少皇,你疯了你!”

占色使劲儿掐着他的脑袋,就想将他扳上来,可她那点儿小力气又如何会是他的对手。指尖儿都快要掐得发白了,却丝毫没有撼动男人执著的讨好。

不得不说,这一招儿对于她来说,确实有些无力抵抗。或者说对于任何一个正常女人来说,都是绝对的必杀之技,更何况,权四爷的手段高,了解她,熟悉她,又诚心讨好她,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她便像丢了魂儿一般,呼吸不匀地急了起来。

“你这个疯子……疯子!”

在她似娇似嗔的低骂里,男人更加使劲儿地啄了她一口,突然抬起头来,黑眸怪异地看着她红嫣的面颊,目光深邃,言词又Y又S,“小幺儿,爷在亲你嘴,不要闹,嗯?”

亲嘴?这个也叫亲嘴?

占色耳根子烫了烫,见他又俯了头下去,搅动得更快了,那力度几乎要把自个儿给吃下去一般,心顿时有些空,脑子更是一阵阵发白,一种无法用言词描绘的感觉柳絮般袭上了大脑,整个骨头架子都软下来了。

“你,你这人真坏透了!”

权少皇由着她骂不理会,舌下感觉着小女人不时发颤的身体,懂得她这会儿爽利了,便玩得更加大胆了起来,不时捻起她,不时弹下她,不时啄下她,不时吸下她,不时搅下她,直到那俏生生的小花儿受不了地吐出更多甘甜还不罢休。

占色又何尝不知道他在故意讨好自个儿?!在这样的状态下,之前她心里的恐惧感和不适感自然就减轻了不少。可随着他动作的加剧,她脑子里下意识的排斥和小别扭也都还在,又一波潮汐袭来时,她情不自禁地夹了一下腿,倒抽了一口气儿,就想跑。

“不要了。放开。”

权少皇制住她想逃开的小臀儿,“乖儿,不要紧张,交给我来。”

不要紧张,都是那么说的。网上也说她得放轻松。可一个正常人,能说不紧张就不紧张么?一种很快就要丢到他嘴里的不适感,让她心下有些慌,啜了气儿想要转移话题。

“权,权少皇。你等,等一下,我有个事儿,要问你。”

“嗯?说!”男人回答了,却不停下。

占色的脑子不停地在缺痒,理智便有些断路,承受着男人的撩拔,空空的大脑想了好久都找不到一个问题的关键来问。踌躇着,踌躇着,她刚想好要怎么问,男人粗砺的手指突然加重了,手口并用地对她双管齐下,她轻呼了一声儿,浑身哆嗦了一下。丢了。

呼!

大脑空白了一片,她要说才能来着?

男人看着他,森黑的眸子在灯光下,闪烁着怜爱的目光,目光里又带着点儿得意的神采,“宝贝儿,美了?”占色喘了一口大气儿,顿时觉得有些丢脸,嗔了他一下,就将刚才想问的话,迂回成了一句嗔怪的语气。

“哼,得瑟啥?!不知道在多少女人身上练出来的……”

“放屁!”

一听她这句话,直觉冤枉又憋屈的权四爷,急于辩白,就粗声粗气地吼了一句。说完瞪了她一眼,突地又埋下头去,将她两片儿嬾粉给包住,舌往入舔一下,直到搅得她呼吸不匀的‘嘤嘤’着喘了,才又抬起头来。

拉过她,揽住她,扳过她的脸来,看着她眼睛,一字一句认真的说。

“占小幺,再说一次,爷就一个女人,就是你。”

一个女人?

一个女人十三哪儿来的?

一个女人他那个啥为啥变成那啥颜色了?

信他才有鬼了。一想到这里,占色的目光下移,落在他那处傲人的黑亮物件儿上。恨恨地咽了一下口水,很快便从刚才被他弄出的一波余韵里回过神儿来。稍稍休憩了一下大脑,很快便镇定地回望了过去。

“权少皇,我一直知道你把我当成了别人。可我也要严肃的告诉你。我不是她,我是占色,我只是我自己而已。而你又何必要自欺欺人呢?我根本就不是那个女人,你偏要在我的身上找安慰。还有,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是在帝宫。在那次之前,我保证从来都没有见过你。其实你这年纪,这身份,有过女人便不奇怪,我也不会真的生气,可我不喜欢被欺骗被隐瞒。你懂我的意思吗?!”

长长的一句话,占色说得极快,极稳,目光锋利的看着男人。

当然,她并非冲口而出,而是带着她长久以来的疑惑与慎怨。

每个女人都是独立的个性,尽管她能把小十三当成亲生儿子来对待,可却不代表她愿意权少皇一直把她当成别的女人来对待,那种感觉,不仅是对她尊严与人格的考验,而且,对于她这种把自尊看得很重的姑娘来说,那是侮辱。

那感觉,其实藏在她心里很久了。

每次想想,又被她抵制下去,找出各种理由来辩白。

再想想,又抵制下去,可……其实它一直都存在,从来都没有消亡。

而且,随着她对权少皇感觉的不同,变得更加的诡异,让她自个儿都有些猜不透。

权少皇缭乱的视觉神经归了位,一双手臂慵懒地撑在了盥洗台的边沿,暂时给了占色一点儿活动空间。而他一张狂鸷的俊脸上,神色却更加的复杂了起来。尤其那一抹眼尾处的阴暗,将他本就缜密的心思,更深的埋藏了起来。

他看着她,他良久无言。

她看着他,一直在等着他的答案。

不知道过了多久,权少皇帅气逼人的面容放松了,凉薄的唇扬起了一抹愉悦的弧度来,眉目间跳跃出的笑意,直落在她带着晶亮水珠儿的一身瓷白细肉上,双臂合拢便让她整个儿的纳入了怀里,声音低沉,沙哑,又无奈。

“占小幺,这中间发生了一些事……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不能?”占色与他平视着,目光狐疑地望过去,“如果你认定我是那个女人,为什么就不能告诉我这个当事人?得有多大的事儿,值得藏着掖着,我们不已经是夫妻了吗?”

捻了一下她的鼻尖儿,权四爷低头触上她的额角。

“傻妞儿,爷不告诉你,自然有理由。”

“任何理由都是你糊弄我的借口。”

“……等将来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

拿这样的话来搪塞她?将来和现在,有什么区别?

占色听了这话,轻哼了一下,那小心思潜伏在心里,就像长了野草一般,不受她的思绪控制了,气血上翻着,她心里一横,小手便搭上他的肩膀,接着往下一落,牢牢地圈住了他昂起的那物,身体偎在了他怀里。

“四哥,你告诉了我,我就答应你,往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样儿的承诺对于饿到极点的大野狼来说,那无异于一块鲜美的羊肉就摆在了他的面前,只要他开口说出往事就可以吃到了,得是多大的诱惑?可他盯着占色的眼睛,难耐地呼吸加重了几分,却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大掌抱着她就压向自个儿。

“先做再说。”

“不!先说再做。你向来说话不算话。”占色见他眸底有火花在跳跃,就知道这招儿好使,说不定真能拿捏住他的短儿,让他说出些什么来。心底藏了好久的疑惑,急于知道答应,她按捺住狂跳的心脏,死死圈着他,与他的目光对峙着。

不达目的,绝不依他。

“占小幺,你!顽固——”

男人眸底阴沉了一下,火苗儿差点就蹿了出来。被他的小女人给威胁了,他恨得牙根儿痒痒,可却又发现自个生不出气来,她固执的小模样儿,俏生生地越发动人。

危险地眯了眯眼,他縻挲着她的脸,匪气十足的语气里,有着霸道,更多无可奈何的叹息。

“看来老子真得治你了!”

要换了往常,占色或许就不跟他较真儿了,可今儿晚上,她也不知道为啥,再次被他当成那个女人来看待,让她特别不舒服,便吃了秤砣铁了心,非得与他抗到底了。为了达到目的,她一双潋滟的眸子里水光更盛,小手拽牢了他上下抚着,放小了声音。

“快说,说了,我就是你的……”

“占小幺,别逼我!”

哑哑地冷叱了一句,男人喉结滑了一下,有些hold不住了。一双黑眸里满是跳动的火焰,心头的热血不停涌上,危险的眸光眯了眯,拉开女人的手便再次又低下头来,“占小幺,看老子怎么治你。”呵着气儿,他盯着女人颤歪歪的花骨朵,捻了几下,便小心地刮开了那缝儿,手口便用的覆盖了上去。

“权少皇……”占色抽气儿。

骂了几句,她的大脑很快就变成了一滩糊浆。

再然后,除了叫他的名字,都不知道自个儿要说什么了。

*

这个夫妻澡洗的时间够长,在权四爷的努力下,占色洗得也真的够干净,里里外外都干净透了。她不知道到底被他弄了多长的时间,虽然他没有趁机做了她,可在他无赖的掺合下,她从不情不愿到配合,又小死了两三次,才由着他粉皮嬾色的抱了出来。

无力地瘫着,她整个儿缩在了大被子里,除了一双眼睫毛,半点都不想动了。

见她头发不吹就倒了,权四爷眯了眯眼睛。很快就她从被窝里捞了出来搁在腿上,找了吹风又替她吹干了头发,才把她给塞回了被窝里。

占色苦着脸,看着他,半点不吭。

权少皇想了想,撩了被角来,手就往她下面探去,“来,我看看。”

“看什么看?不要看!”

占色说话有气无力,半眯着眼睛,一只脚就冲他踢了过去。可因为刚才下面被他吃得太狠了,一身都软趴趴没什么力气,那一只小脚踹过去,正中男人下怀,直接逮了在手里揉了几把,往边上一拉就将她给分了开,“刚才不是说痛?”

“现在好了,不用你管了。”刚才已经被他给欺负得够狠了。再让他看了,他不得直接把她给吃下肚子去?

“没良心,自个美了,就不管老子了?”听着小女人又妖又俏的软音儿,权少皇心尖像有猫爪子在挠。强行拉了她的脚踝,不由分说就凑过头去瞅。一瞅,心火果然更重,“占小幺,你这个小东西实在太娇气了。爷吃几口就成这样……”

“我说了,不要你管。”

不要他管,他还偏生要管。他这个小女人太嬾太娇,那长得就像个刚刚发育的小姑娘一般,与几年前也没有什么差别儿,那个能埋藏他的英雄冢就比他指甲壳大不了多少……

一看到这儿,他又想到自己在依兰干的禽兽事儿,便越发不自在了起来,小心地抚了抚她,没好意思把冷血给的“三件法宝”拿出来,直接将她哄回了被窝儿里。

“没伤着!累了,休息吧。”

他饶过了自己,占色反倒奇怪了。

这男人,真吃错药了?

原本她以为他说的是假话,没有想到他真的没有像往常那样猴急地沾过来,而是乖乖的熄灭了床头的灯光,拉过被子来将两个人裹在里面,身体紧贴着,头挨着头并在枕上,小声儿地陪她说起了话来。

他的话里没有什么严肃的事儿,都是一些ZMI机关里的趣事儿。

在寂静的黑暗里,他的声音有些低,有低沉,缓缓喃喃着,像一曲悠扬婉转的大提琴,时不时落在她的耳根上,让她一直紧张的神经,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占色就打哈欠了。

眸色暗了暗,权少皇拍着她的后背,“困了?!”

“嗯。”

“睡吧!”

“好,晚安。”

占色小点一下头,见他真心没有什么动静儿了,心里也就真正松懈了下来。

很快,她便阖上了眼睛,准备去与周公会合。

不一会儿,她刚刚迷糊着要睡过去,耳边儿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有一只老鼠子在挠洞一样,聒噪得她心里难受,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特别不舒服。

不由自主,她又睁开了眼睛。

“权少皇,你在干嘛?”

“挠床。”男人回答得很快,声音闷闷地,“你快睡,不用管我。”

挠床?

占色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侧过身子去瞧了瞧他,又拿手肘去碰他。

“我说你,大半夜地不睡觉,挠床做什么?”

两个人挨得很近,男人呼吸浓重,见她发问,憋着心里的火儿,继续在床头上挠挠着,又可怜又憋屈的回答她,“爷睡不着,憋得难受。挠床是为了转移注意力,跟你数羊一个道理。”

还有这样的道理?

二皮脸的苦肉计,诱她的美男计,卫浴间的趁火打劫计,他都用了一遍……结果发生没有用。现在这个招儿,算不算他的“假痴不癫计”?

占色想了想,就知道丫改变了策略。

可是……关键就在这个可是了。

他耍二皮脸她可以视若无睹,他玩美男计和趁火打劫也能忍受得住。可这假痴不癫的挠床声音,可真真要了她的老命了。

她生来讨厌这样的声音。就像有的人一听到刷铁锅子的声里就心里发毛一样,现在她觉得这男人挠床的声音也特别的刺耳朵,每一下,就像有鼠子在床头上爬动,惹得她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闭上眼睛,她先忍了。

她还就不信了,他能在那儿挠挠一晚上?

可她错了,她真的没有想到,姓权的耐心竟然有那么好,他即不沾她的身,更不去强迫她,完全一个人玩着自己的,带着一种精神摧残的方式,不屈不挠的挠着,挠着,挠着……一直挠着,挠得她心肝儿都快颤了,快疯了。

她捂着耳朵,不听。

可她却是不听,那声音越是刺耳。

而且,远远没有结束。黑暗里,声音一直传来……

捂着耳朵没有用,静下心去也没有用。她约摸强忍了二十多分钟,终于受不了了,长长的呼吸了一下,在脑子里飞快地将今儿在网上看见的知识复习了一遍,把心一横,小声骂他。

“求你了,别挠了。行,就依你一回,不过……”

不过什么?!她还没有说出来,那个正在专心挠床的男人猛地一下就翻转了身来,一把将碍事儿的被子给扔了下去,将他的小身板儿摁在身下,呼吸粗急地在她脑门儿上啄了一口。

“宝贝儿,你对我真好。”

“你看你,又急了是不?”

“不急,爷真不急!”他嘴上说的是不急,可说完就低头胡乱地亲了起来。占色嘴上叫他轻点儿小心点儿收敛点儿,可无力也无心再去反抗了。

“占小幺,别紧张。”

要没有上次那惨重的经历,被他的男色一迷,她指定就晕头转向了。可这会儿占色哪儿有那么容易不紧张?想到他的那个狰狞,又想想网上的劝导……越想接受越害怕,她心都快揪到一块儿了……

她的感受,男人察觉了。

迟疑了一下,他突然起身下去了,也没有开灯儿,径直走到沙发前,拿过之前扔在上面的裤子,用手机照了照,将里面那瓶儿“倍多情”拿了过来。

他做这事儿是背着占色的,那姑娘完全不知道他在搞什么。

不一会儿,他又回来了。

占色问,“你做什么?”

“没事儿。”低低回答了一下,权少皇怕她心理有障碍没有说实话。

果然,有了“倍多情”的助力,加上男人还顾虑着上次的事儿,不仅没有上次的鲁莽,而且好像还生怕她会气恼一般,边抚边爱,边怜边宠,在一声声“占小幺”的低低唤声里,他一双眼睛盛着情,慢慢地颠沛着导入她。

占色死死咬着唇,没有吭声儿。

“媳妇儿……”

权少皇并没有急着动弹,低声叫着她,目光闪烁在黑暗里,仿佛有万千的光华。他的声音更是与往常不太一样,特别的温情脉脉,那种完全被男人呵护着疼爱的感觉,让占色轻‘嗯’了一声儿之后,一只手儿在黑暗里抚上他的脸,突然有一种想要飙泪的冲动。

“权少皇,你喜欢我吗?”

“喜欢。”男人回答得很快,好像得到了最心爱的宝贝一般,他低低地呵了口气儿,感受着他的小女人才给他的那种神奇和美妙的结合感,高大的身躯覆盖在她的身上,掌心轻拂着她的头发,安慰着她,给她时间来适应。

“真的?喜欢我什么?”

“都喜欢。”黑暗里,男人低笑一声,往前一送,“这里最喜欢。”

“瞎贫!”

经历了这些事儿,这会儿听着他带着浓重浴念的声音,占色的心里自然是极美的。都说爱情这种东西是一件奢侈品。她现在也没有幻想过要与权少皇之间有什么坚不可摧的爱情。但作为女人,与男人办这事儿的时候,注重彼此有好感,也是一种必要的心理建设。

女人天生重情,有了好感,也知道了他对自己有好感,才能让接下来的结合更加的如鱼得水。占色是个普通的女人,一样有着对情感的需求。听到男人这么说了,她的心里顿时就觉得有了一种怪异的火焰在燃烧,见他进来了却又不动,不由羞恼地低喊了一声。

“权少皇……”

“嗯?”

她羞赧地小小缠夹了他一下,声音极低,“你怎么不动?”

“你,好点了?”权四爷额头都是汗滴子,本就快忍得受不了了,突然她来了一个紧张的缠裹,搞得他差点儿崩了。要知道,他箭都在弦上了,不发的原来,还不是为了怕伤她么?既然他的小女人都鼓励他了,他哪儿还需要忍?一句破碎的嘶哑声问了一句,却不等她回应,他就急急的往前一送,“忍着。”

低低“嗯”了一声儿,占色抓紧了被角,却没有喊。

“占小幺——”男人被温暖包覆着,爽得差点儿岔气,眼都红了,“好美!”

占色阖上了眼睛,身体带着不适的微颤,却始终没有去抗拒他。

正像网络上说的那样,她的脑子里,这会儿在拼命的想着,这个男人是她的男人,是她要共度一生的男人,他对她做的事儿是在疼爱她,是在给予她最美好的东西,她必须要放松把自己彻底敞开给他。

这么想着,果然好受了许多,小贝壳娇娇的接纳着那个入侵者,感觉着他一次比一次深的怜爱,一双皱着的眉头,慢慢地展开了,整个人小猫儿一样缩在他的身下。

要说占色165的身高算比较标准了,在如今的国情下,至少在女人堆儿里,绝对算不得特别矮。可她和权少皇的骨架子比起来,就实在相差得太多了。如此这情况下,她整个小身板儿就像完全被他的高大给覆盖了一般。

“乖儿,难受就咬我。”权少皇试探着操练了一会儿,不知道是倍多情的作用,还是她真的放开了,确实轻松了许多。又在她耳边儿低低地咕哝着安慰了几句什么,他的大手又探到交接处安抚着她,突然提一下腰,接着再沉下,摁住她往下一冲便彻底入了。

“啊!天!”

占色不是第一次,可还是差点儿给捅岔了气儿。死死啃住他的肩膀,额头上布满了一层细汗。男人亦是急促地喘过不停,大手拍着她,安慰着她,浑身大汗淋漓,“宝贝儿,宝贝儿……别紧张……”低低的昵喃声里,安抚着她的那只大手,更是缓缓抚着彼此的结合,想要让她放松。

可她还是越来越紧张,声音猫儿般小吟起来。

他心下有些慌,伸手摁亮了壁灯。

“……占小幺?你行不行?”

老实说,占色着实不知道怎么形容那感受了。

太太太撑了!手掌落到肚子上,几乎都能感觉到他的痕迹。可她一双美眸里带着水汽儿转了转,瞧上去有些可怜巴巴的,却莫名其妙就点了头,几乎哽咽着说了两个字。

“我行!”

她这小模样儿,权少皇几乎看痴了。

明明很难受,她还忍着要接纳他的感觉,比什么事儿都要让他觉得舒心又美好。这么念想着,他喉结狠狠的滑动着,愈发大了一圈儿,撑得她也更难受。好在两个人目光注视着彼此,有了情感的表达之后,那种并非为浴而做的感觉,让她心理得到了安慰,很快便滋润了许多。其实,也完全不像第一次那么难受了。

她闭上眼睛,催促,“权少皇,你快点儿。”

“小样儿,还催上了?傻!”

怜爱地刮了刮她的鼻尖儿,权四爷到了这会儿,自然不会再客气了。高大的身子从轻轻挪动到快速地出入,大约就几分钟的时间,然后便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终于顺畅了!”

“唔,不许说……”占色背脊上一阵发麻,放弃了抵抗,又有了充足的心理建设,她确实少吃了很多的苦楚,再加上权四爷在夫妻之事上确实有极佳的天赋,手段极好,只要她真真儿的服帖着依了他,他也是极会宠溺女人的那种男人。很快连她都自个儿都没有搞清楚到底什么回事儿,就被他给征服得彻底了。

“媳妇儿,爷给你揉一下。”怜惜着她的女人,管不得会不会被不上不下的吊着,权四爷始终不想让她难受着,体贴到了极点。

眼睛里荡着一圈圈的水波,占色盯着他,觉得心尖儿快麻了。

还有,天空全变成了粉红色。

而且她粉红色的天空里,只有面前的男人,也只看得见这个男人。

除了他之外,再没有了别人。

迷糊的脑子里,她都快要忘了自个儿是谁了,只是觉得非常的快乐。那一种快乐与世界上任何的快乐都不同,是一种由身到心然后蔓延到四肢百骸的感觉,连头发丝儿都是欢娱。

“权少皇……唔,我还有事问你……”

她在这事儿上有些含蓄,每次一声都有些柔,好像又有些不太好意思。毕竟之前拒绝了,现在又享受像个什么话?可就是这样的声音,却像小猫爪子一般,挠得男人心里痒痒,更加地狂鸷了起来,抱着她不时大起大落,感受她颠来覆去的一个个哆嗦。

“媳妇儿,你说。”

脸蛋儿上霞光一片,眼神迷离着,她伸出白藕般的手臂来,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