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
《《总裁的替身前妻》》 · 安知晓 · 2026-07-26
他一定是疯了。
他一定是疯了。
他唐舒文什么时候强要过一个女人,什么时候做过逼迫过一个人,什么时候做过这么禽兽的事,他一定是疯了。
一种莫名的疼痛,紧紧地抓住他的心。
看着她身上青紫淤痕,他更感觉到自己禽兽不如。
他对陈雪如,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喜怒哀乐,他自己都不明白,仿佛又回到了少年时代的热血小伙子,为什么,为什么……
他反复地问自己,却得不出一个答案。
“雪如……”唐舒文喊着她的名字,陈雪如毫无反应地躺在地上,唐舒文正要抱起她去梳洗,电话铃声想夺命凶铃般响起,却是赵雨凝的专属铃声。
他接过,顾睿的声音着急地响起,“唐舒文,雨凝病发住院了,你快过来看看。”
“什么?”唐舒文慌忙站起来,匆匆穿衣服,着急地出门,一边问顾睿,赵雨凝到底怎么了,顾睿说是急性阑尾炎,要动一个小手术。
唐舒文的心松了松,刚走到楼下,脚步一顿,糟糕,雪如……
他刚刚一心想着赵雨凝的病,忘了和陈雪如说一声,一想到她悲惨地躺在地上的身影,唐舒文心如刀绞,他折身上楼,走到电梯处站了许久,又出来,开车去医院。
陈雪如会没事的,她那么坚强,雨凝身子一向娇弱,虽然是小手术,也难保有个万一,他一边开车,一边想着陈雪如和赵雨凝。
他闭了闭眼睛,他要尽快做决定……
浴室里,陈雪如无意识地清洗自己的身子,温水无法减轻她的疼痛,她卷着身子,抱着自己的手臂,嘤嘤地哭起来。
小念,对不起,对不起……
妈妈对不起你!
浴室里,她泪如雨下。
洗了澡,陈雪如拿出药箱,小念经常磕磕碰碰,药箱里有很多各种各样的药,陈雪如吃痛地沾了一些白色的膏药,涂抹在自己下-身私-密处,伤口扯痛得厉害,若是不涂药,她明天走路怕会很奇怪,她咬着牙,忍住这种从深处涌起的悲痛。
她不停地告诉自己,没关系,没关系……
最痛苦的一刻都挨过来了,已经没关系了。
唐舒文在医院陪了赵雨凝一夜,身体虚弱,幸亏没什么大碍。
他在医院陪了她一夜,也想了一夜。
他要陈雪如和小念。
可也不想放弃赵雨凝。
他和赵雨凝在中学的时候就谈恋爱,的确有过一段很美好的岁月。
后来赵雨凝提出分手,她要一个人去美国学珠宝设计,刚分手那段时间,他的确很痛苦,所以没日没夜地忙龙门的交易,遇上了陈雪如。
当年一直忙于龙门的事务,也不过是因为,赵雨凝也在美国,他想和她在同一片蓝天下呼吸,没想到会阴差阳错的和陈雪如有了一个孩子。
从陈雪如后,他开始对女人绝望,不再留在美国,放浪形骸,只因为他再不相信女人这种生物,每一位交往的女子于他来说都是物品,极是廉价。
前几个月,赵雨凝回国参加一个珠宝设计大赛,他应了顾晓晨之邀参加珠宝设计大赛,重遇赵雨凝,分手多年的男女朋友,重遇就像干柴烈火,又重新在一起。
谈及婚嫁,可没想到,陈雪如和小念突然出现在他的生命中。
他毫不掩饰自己讨厌小念的事实,是他破坏了他和雨凝的感情,是小念破坏了他原本规划好的蓝图,打得他措手不及。
他也恨陈雪如,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就这时候出现了。
话说,这两人挺纠结的……
259
他也恨陈雪如,为什么那么聪慧大方,讨得他父母和妹妹的欢心,他讨厌小念,为什么那么乖巧可爱,全家人的心都向着他。
即使是他,脸上装得再讨论,可他欺骗不了自己,越是相处,越是喜欢,却是喜欢,却是觉得自己背叛了赵雨凝,脸上越是表现出厌恶。
天知道,每次他训斥小念,看见他小脸上难过的神色,他更难过。
陈雪如和小念住进唐家后,他的生活中仿佛多了一抹色彩,虽然这抹色彩是愤怒的,不甘的,可终究是浓彩重墨的一笔。
他的父母很喜欢小念和陈雪如,催着他们结婚,赵雨凝知道后,自杀要挟,他很是反感,唐舒文从小被当成龙门门主训练,各种各样的训练都参加,很多时候都在走钢丝,又或许在刀口上生活,所以很珍惜生命,对自杀这种事,打心眼里反感。
可他面对赵雨凝的眼泪,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父母喜欢小念,他不好忤逆他们的心思,最好的办法是他和陈雪如结婚,互不干涉,小念也名正言顺地回到唐家。
他和赵雨凝除了那张本子,什么都没有变化。
原本是如此想。
然而……
唐舒文一路烦躁地回家,一夜没睡,眼眸中净是血丝,他本想去先去看看陈雪如,可转念一想,她一定不想见到他。
刚回到家,他就听见小念的笑声,愉快地喊着妈妈,声音稚嫩又清亮。
陈雪如来了?
他脸上一喜,加快脚步进来,果然看见陈雪如和小念在沙发上,小念安静地坐在她怀里,她正喂他喝粥,唐四和温岚、唐曼冬走在一旁逗着小念。
一家和乐融融。
唐舒文冷冷地想,这一幕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一家人,他才是外人呢。
陈雪如今天还是穿了白色的风衣,室内比较暖和,她也没脱下来,她咬破了唇角有明显的伤口,唐舒文不知道她是怎么解释的,可他看着她微笑的脸,总觉得不舒服。
这样的笑容,淡漠得仿佛触摸不到,没一会儿就散了。
没有过去那么温暖。
“哥,你去哪儿了,一夜不归。”唐曼冬看见他进来,忍不住蹙眉问。
温岚瞪他一眼,唐四耸耸肩膀,唐舒文说道:“去医院了。”
“你生病了?艾滋病咩?”唐曼冬问。
唐舒文过来拧着她手臂,唐四和温岚失笑,小念怯生生地喊了声爹地,唐舒文嗯了一声,小念见爹地今天心情似乎很好,他也很开心,吃东西也香了。
那是非常漂亮的孩子,以唐舒文和陈雪如的好样貌,生养的孩子样貌定然不差,小念皮肤如白瓷板漂亮,有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睫毛分外的长又翘,挺直的鼻子,红润的唇,粉妆玉琢,骨碌碌的眼睛一看就是聪明相,很讨人喜欢。
他和现在的唐舒文并不怎么相似,但和年幼的唐舒文完全是一个模子印出来了。
所以说,男大也是十八变的。
陈雪如低头喂着粥,一直到喂完了,她都没抬头看唐舒文,他自然不会和陈雪如主动说话,温岚和唐四当然也感觉到他们之间气氛不对劲。
夫妻两人不说话。
唐舒文莫名地生了一股怒火,在他家呢,竟然敢无视他的存在,他干嘛要留下来看她的冷脸。
他刚要走,陈雪如便说道:“伯父,伯母,很感谢你们这段日子对我和小念的照顾,真的很感激,我想,我该回到我的家了。”
温岚蹙眉,唐舒文本来要走,顿时眯起眼睛,她在说什么?
“雪如,是不是我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怎么突然说这种话呢?你和舒文不是要结婚了吗?”温岚问,复而狠狠地瞪了唐舒文一眼,一脸还不过来哄人的表情。
唐舒文冷冷地看着陈雪如,目光如冰。
陈雪如笑着摇摇头,“不,你对我们的母子的照顾很周到,我也很感激,只是……我不会和唐舒文结婚,所以我想,我该离开唐家了。”
唐舒文握紧拳头,不和他结婚了?
该死的,什么叫不结婚了?
她明明答应了要和他结婚。
唐四见唐舒文一脸愤怒,冷冷一哼,这臭小子又对人家做了什么?陈雪如很疼小念,本来都答应结婚,没理由突然反悔。
“雪如姐,为什么啊,你不是答应要和我哥结婚了吗?那小念怎么办啊?”唐曼冬道,非常着急,她舍不得这个可爱的孩子。
小念目光纯真地看着陈雪如,“妈妈,你在伤心吗?”
孩子童言童语,让几个大人沉默下来,连孩子都看得出的事情,他们又怎么会忽略了呢。
陈雪如笑着摇头,抱过小念,让他坐在沙发上,“小念,妈妈要走了,你要留下来和爷爷、奶奶一起住,还是和妈妈一起走?”
“够了!”唐舒文骤然大喝,他的心被这句话揪得紧紧的,似是被人用刀砍着,疼痛化成了愤怒,“谁也不准走。”
或许他的语气太凶了,小念被吓着了,大眼睛悲伤地看着他,唐舒文心中又是一紧,温岚怒声道:“你闭嘴!”
唐舒文愤怒坐下,陈雪如淡淡一笑,很感激温岚的维护。
小念问:“妈妈,我们不能一直住在爷爷家吗?”
陈雪如摇头,“不能。”
“为什么?我们不是一家人吗?”小念不懂,“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和小念,不是一家人吗?一家人不是要住在一起的吗?”
陈雪如眼睛一红,又咬着牙,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小念的问题。
小念从沙发上站起来,小小的手抚上陈雪如的唇,“妈妈,不要咬着唇,又要流血了,你不要哭,小念很乖,不问了,小念要和妈妈在一起。”
陈雪如紧紧地抱着孩子,“宝贝,对不起,对不起,妈妈让你失望了。”
260
小念摇摇头,温岚目光有些动容,轻轻一叹,多么可爱的孩子,多么好的媳妇,为什么儿子就留不住呢,温岚恨铁不成钢地望了唐舒文一眼。
陈雪如说道:“抱歉,也让你们失望了,以后你们若想小念,我会带他过来看你们的。”
温岚很舍不得这么可爱的孩子,但也没办法,陈雪如是铁了心要走了,谁也劝不了。
唐舒文骤然扣住陈雪如的手,硬拉着她上楼,神色阴鸷,温岚站起来,“舒文,你干什么,放开雪如。”
唐舒文充耳不闻,硬拉着陈雪如上楼。
温岚想要追上去,唐四叫住她,“让他们好好谈谈。”
小念坐在沙发上,怔怔地看着唐舒文粗暴地拉着陈雪如上楼,喃喃地喊着妈妈,唐四抱过孩子,“宝贝儿,没事,爸爸和妈妈在讨论事情,没事的。”
小念点点头。
唐舒文拉着陈雪如进了他的房间,她戒备地后退,这不是她第一次来他的房间,可这一切都她来说,都是陌生的。
包括唐舒文,她也是陌生的。
唐舒文步步逼近,陈雪如步步紧退,直到退无可退,唐舒文危险地眯起眼睛,“为什么反悔?”
“我觉得我们两人不适合一起生活。”陈雪如冷声说道,“唐舒文,我知道你想娶的人也不是我,何必勉强自己呢,就算是一桩协议好的婚姻,你也不想要,我更不想要。”
唐舒文扣住她的手腕,力气加大,陈雪如冷冷一笑,“唐舒文,难道你只会对女人使用暴力吗?”
他想到昨天晚上她心如死灰的表情,蹙眉,放开陈雪如,昨晚的事,他不会道歉,陈雪如别过脸去,“唐舒文,我何必在你面前委曲求全,我又何必要承受你莫名其妙的怒火,又为什么要原谅你对我三番四次的无礼和伤害,甚至伤害我的孩子。我没有对不起你什么,几年前,是你强-暴了我,所以才有了小念,这孩子是我的全部,你不要,我要。我和他也不是故意要出现在你的生活里,我可以带着他马上消失,我和小念去美国生活,不会出现在你的眼皮底下,你大可以放心,你想娶赵小姐,你可以开开心心的娶,你不喜欢看见小念,我不会带他出现在你们的生活中,这些日子,我受够了。”
“你没错,难道这是我的错吗?”唐舒文尖锐地问,“几年前,你和联合顾睿算计我,让他拿了U盘的资料,害死我不少弟兄,龙门损失惨重,这叫你没有对不起我?我和赵雨凝本来打算要结婚,你带着孩子突然出现在我的生命力,雨凝为此轻生,差点惨死,这叫你们没错?”
陈雪如冷冷一笑,“几年前,你为什么要碰我,你不是很强吗?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的欲望找我发泄,你的U盘不见关我什么事?我在你床上那是因为顾睿为了救韩碧,要把我送给黑帮老大当他的女人,还强灌了药,我根本不知道是谁在强-暴我。你东西不见了,损失惨重那是你没本事,你怪我一个女人做什么?赵雨凝轻生又关我什么事?这世上,失恋的人天天都有,难不成都要去轻生吗?她不珍惜生命你也赖我,你凭什么?真心想死的人,你以为救得回来吗?”
唐舒文扬起手,作势要打下,陈雪如仰着脸,讥笑地凝着他,“除了暴力,你还会什么?”
他从来不知道,陈雪如也能变得如此伶牙俐齿,也能如此完美的反击他,更能勇敢地和他对峙,他以为,她一直都是逆来顺受的。
原来,昨天晚上他是真的触怒了她,所以她才会变得全副武装。
几年前的事,难道他真的误会了她。
她当真什么都不知道吗?
见过陈雪如之前,他只和雨凝吃过饭,接着去谈判,U盘不见是他在要了陈雪如后醒来发现的,至于什么时候不见的,他完全没知觉。
他一直以为,是顾睿指使陈雪如用美人计来算计他。
莫非他错了吗?
陈雪如当年也是受害者,是顾睿背叛了她,把她送人,这才阴差阳错遇见他。
唐舒文颓然地放下手来,陈雪如……
她越过他离开,唐舒文迅速抓住她的手臂,陈雪如冷漠地站着,“结婚,照旧,不许走。”
“我不愿意。”
“就算为了小念,你也不愿意?”
“你一向不喜欢小念,也不承认他是你儿子,他的心情你又何必管。你也听见小念说了,他要和我在一起,你爸妈答应过我,不会让他们分开,如果我不愿意和你结婚,我可以带孩子走,他们不会阻拦。”陈雪如说道,唐家的父母算是非常开明的。
虽然小念是唐家第一个孙子,唐家一直又是一脉单传,儿子很是珍贵,他们也没有打算分开他们母子,对于这一点,陈雪如非常感激。
唐舒文握紧陈雪如的手臂,“我爸妈说是不会阻拦你,可他们很舍不得小念,我不想他们失望,说出你的要求,到底要如何你才愿意留下来和我结婚。”
陈雪如冷笑,唐舒文是要定这孩子了。
当初和他结婚也是如此说的,要这个孩子。
“不管如何,我都不会和你结婚。”陈雪如斩钉截铁地说,唐舒文大怒,扣着她的手往后一扳,逼得陈雪如的身子挺直靠近他。
“陈雪如,别逼我,顾睿能做的事,我也能做,我爸妈答应你的事,不代表我答应你,这孩子我喜欢也好,讨厌也好,他也是我的长子,我不可能让他跟你走,也不可能让我爸妈失望,你要是执意不肯和我结婚,陈雪如,我们法庭上见。你是安宁的艺人,我要黑你轻而易举,到时候你连一份稳定的收入都没有,如何养活孩子,一旦上了法庭,一定是你输,到时候你就是求着和我结婚,我也不会看你一眼。”唐舒文冷酷无情地说道,语气不带一分情感,逼得陈雪如白了脸色。
261
“卑鄙!”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唐舒文面无表情,他一贯的好脾气在陈雪如面前毫无作用,他只要达到目的就可以。
手段如何,过程如何,他不在乎。
他很清楚,陈雪如的软肋在哪儿。
那就是孩子。
即便要她死,她也不会离开孩子。
陈雪如挣脱了他,她这才觉得原来待他残忍的唐舒文还不是恶魔,逼着她和孩子分开的他才狠,她怎么能和孩子分开。
绝对不可以。
“我现在给你这个机会,你提出要求,只要合理我就答应你,我们结婚,相安无事,毕竟我和你要闹上法庭,我爸妈一定不高兴,我不想他们不高兴,你明白吗?”唐舒文淡淡道,他笃定了陈雪如会妥协。
本来她就答应了结婚,有什么不能妥协的呢。
陈雪如嘲弄一笑,温暖说,孝顺的男人不会坏到哪儿去,唐舒文可真算是一个孝顺的儿子,然而,他对他们母子却很是残忍。
谁说孝顺的男人就一定好。
“好,这是你说的。”陈雪如蓦然笑起来,唐舒文松了一口气,他真怕陈雪如一意孤行,不肯妥协,到时候闹得大家都不好看。
那也不是他所愿。
不知为何,一想到她要带孩子离开,他从心里就抵触。
或许是他刚刚开始有点喜欢那个孩子,舍不得他离开,毕竟血浓于水。
“既然是为了儿子结婚,我自然希望能给儿子一个家,至于你之前提议的说什么我不准干涉你,你爱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的提议不作数,一旦结婚,我和小念就是你的家人,我要求合理的妻子待遇,也要求你有丈夫的忠诚,你必须和以前的女人一刀两断,包括赵雨凝。”陈雪如淡淡说道,“若你做不到对家庭的忠诚,法庭见就法庭见,想打官司,我奉陪到底!”
“你……”唐舒文咬牙看着她,陈雪如分明是故意的,她是故意为难他,她吃准了他不会的答应,所以故意提出这种不可能要求。
他错看了她,他还以为这女子没什么手段呢。
可他怎么忘记了,陈雪如在娱乐圈打滚了六七年,怎么可能没点手段。
竟然要当真正的唐夫人。
陈雪如嘲弄一笑,“看来唐大少爷需要时间考虑,我就不打扰你了。”
她说罢,开门出去,脸上扬起轻松的笑意。
唐舒文不可能答应她的要求的,若是答应了,他和赵雨凝就要彻底分开,他那么爱赵雨凝,一定不会同意,他不同意,她也松了一口气,可以带小念离开。
日后他们想见小念,她会待小念回来。
她有把握,一个人可以把小念带得很好。
小念见陈雪如下来,愉快地扑过去,抱住妈妈,陈雪如抱着他,坐了下来,唐四和温岚相视一眼,他们能明显地看出,陈雪如心情极好,不似刚刚那么阴沉。
温岚问:“雪如,你和舒文谈得怎么样?”
“没事,只是有点小分歧,现在好了,我一会儿就带小念走,来,小念,和爷爷、奶奶说再见。”陈雪如微笑说道。
温岚目光黯淡,她还是要走。
“真的不能留下来吗?”
陈雪如没说话,唐曼冬闷闷不乐的坐在一边,招手让小念过来,抱着他猛亲,“乖小念,姑姑会想死你的。”
“小念也会想姑姑的。”
“拉钩!”
小孩伸出短短胖胖的手和唐曼冬拉钩,唐四问:“你在A市定居吗?”
“不,我带小念去美国生活。”
众人一愣,温岚已经开始舍不得了,“要去那么远啊。”
陈雪如点点头,唐舒文从楼上下来,坐到唐曼冬旁边,主动伸手把小念抱过来,他第一次抱小念,他有点受宠若惊地看着唐舒文。
“爹地……”
唐舒文一笑,拧了拧他的小鼻子,温岚和唐四蹙眉,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唐舒文对小念从没有好脸色,“小念,想不想留下来?”
小念怯生生地看着他,似是怕他生气,唐舒文心头一窒,孩子的表情是最不懂得掩藏的,看来,他待孩子很坏,所以他如此怕他。
“想,可是……小念要和妈妈在一起。”小念小声说道。
唐舒文嗯了一声,“妈妈也不会走。”
他抬头看向温岚和唐四,“爸妈,可以开始准备我和雪如的婚礼了,随你们想怎么办都好。”
陈雪如大惊,怔怔地看着唐舒文,他不看她,低头和小念玩。
“你们两人在搞什么,一个说走,一个说结婚,谁给个准话?”温岚微怒,“舒文,你是不是威胁雪如了?”
“我哪有,她自己说的,如果我婚后对家庭忠诚,不和女人乱来,她就和我结婚,我答应她了,陈雪如,这是你说的吧?”唐舒文看向陈雪如。
她怔怔的不知该如何反应,唐舒文答应了?
这怎么可能?
她只是想让他知难而退,不是真想破坏他和赵雨凝的感情。
小念开心地拍手,“爹地真的要和妈妈结婚了吗?那小念可以当花童吗?”
“当然可以。”
“哇,好好,结婚,结婚……”小念开心地拍手,全家都看向陈雪如,温岚问她的意思,陈雪如愣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说,这话的确是她说的。
唐舒文真是狡猾,他怎么不说他威胁她的事。
唐四一拍手,“既然你们都没意见,那就结婚吧,舒文,你在我们面前说的,以后对他们母子忠诚,唐家的男人说到做到,何况在爸妈面前承诺的,你要是做出什么让雪如难堪的事情,别怪我不客气。”
“是!”唐舒文点头,目光看向陈雪如。
她蹙眉,别过脸去。
婚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有读者说,这文看得没激情,人家好桑心哦,乃们木有发现,这文和亿万很大的不同就是,生活气息很浓厚咩?我总要写不一样的东西出来给大家看,不能老走一个套路,不管如何,都谢谢姐妹们的鼎力支持哦。
262
温暖第二天是被某人给吻醒的,她挥着拳头直接往某人脸上挥过去,喃喃地骂了声,“死蚊子!”
某人怒,捂着被揍了一拳的脸,他深刻地发现一件事,温暖一定是故意的,哪有人打蚊子是用拳头打的,温暖打了蚊子后也醒来了。
一醒来就看见叶非墨放大的俊脸就在眼前,温暖憨憨一笑,叶非墨被揍的怒火轻了,哼哼了声,今天好像没什么事,温暖身子一翻,又准备睡懒觉。
叶非墨揪着她的头发,“干什么啊。”
“你妈打电话让你今天回家。”叶非墨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一边轻啄着她的脸颊,真香啊,看在这份福利上,他可以宽宏大量不计她袭人之过。
“知道了,知道了,你吵死了,滚开。”温暖又一巴掌挥过来,叶非墨机灵地躲开,再被她揍他就踢她下床,叶非墨悠闲地靠着床上,坐等温暖的反应。
一……
二……
三……
……
温暖倏然睁开眼睛,骨碌碌地从床上爬起来,被子就这么滑下来,叶非墨眸光一暗,温暖慌忙拉起被子裹住自己,“色狼!”
“我看我的女人光明正大,哪儿色了?”叶非墨凉凉地反问,还是醉了的温暖最可爱了。
“你刚刚说什么?”
“你妈打电话让你回家。”
温暖心头一跳,蹙眉,“谁接的?”
“废话,这屋子除了你就是我。”叶非墨以一脸你是白痴的眼光看她,温暖欲哭无泪,“我妈几点打电话的?”
“六点,我说你在睡觉。”
温暖,“……”
这厮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说什么不好,说她在睡觉,大清早的一个男人接的电话,说她在睡觉,这不是摆明了说他们住在一起吗?
“你这眼光是什么意思?我实话实说而已。”叶非墨一本正经地说,“你瞪着我做什么呢?”
温暖看着眼前裸露着胸膛的男人,依稀看见某人的胸膛上有少许抓痕,温暖凑过去一看,又看了看自己的指甲,突然想起那天的出租车上,某人咬牙切齿地说剪指甲的口气,脑海里脑补了不纯洁的一幕,叶非墨戏谑地看着她,你还能再靠近点吗?再靠近就亲上了,大清早,存心来勾引人的。
温暖快速闪开,裹着被子闪远点,昨晚的一幕幕断断续续地浮上来,温暖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又被叶非墨吃干抹净,还任意妄为了。
扭头狠狠地瞪他一眼,“你……”
叶二少戏谑地看着她涨红的脸,指了指旁边的闹钟,“你该回家了,你妈叫你回家吃早餐。”
两人梳洗后,温暖先给叶非墨做早餐,他若无其事地翻着报纸看,温暖在忙碌,叶二少眉梢一挑,蹙蹙眉,问:“你怎么回家?”
“出门一地出租车,打车呗。”温暖说道,把土司和牛奶端过来,叶非墨目光诡异地盯着她看,看得温暖莫名其妙。
叶非墨也不动早餐,脸色不善地看着她,“打车?”
“当然了,又不准我坐地铁、公交,难道我要走路回家。”温暖理所当然地说道,“你快点吃早餐,吃好上班。”
“今天我不上班。”叶非墨说道,他已经提示得这么明显了,她竟然还不知道?竟然还没欢天喜地和他说一声,叶非墨,我带你回家吧?
找死是不是?
这么没眼色。
“为什么不上班?”温暖有些疑惑,叶非墨是很勤勉的人。
“我是老板,我说了算,我说不上就不上。”叶非墨道,温暖了解地点头,心想着他可能约了谁,叶非墨咬牙切齿地看着她。
温暖疑惑地摸摸脸,脸上没什么呀。
为什么他看她的眼神这么的……这么的凶狠呢?
“你是不是约了人在外面谈生意?”
“没有!”
“打高尔夫?”
“没有!”
“打网球?”
“没有!”
“……喝茶?”
“没有!”
……
温暖想不出来了,他到底是要干嘛呢。
叶非墨也没怎么动早餐,就喝了一点牛奶,温暖也不管她了,收拾东西下楼,她得赶紧走了,叶非墨送她下楼,温暖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只是身边这位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送人下楼的,好像是要吃人的感觉。
温暖严肃地思考着,她到底什么地方惹到他了。
想来想去,她还是不解,到底为什么。
直到温暖到了楼下,叶非墨还是沉沉地看着她,那模样可算说得上狰狞了。
“你到底气什么?”
“我生气了吗?”叶非墨严肃地反问。
温暖窘了,分明是生气了嘛。
“那我回家了,拜拜。”
叶非墨黑着一张脸站在她背后,看着她的背影,目光要是能杀人的话,他都在她背后戳出一个洞了,温暖偏头,认真地想着各种可能性。
倏地想到什么,她愣了愣,扭头望向叶非墨。
叶二少站在晨光下,阳光沐浴着他,别人却无法感染到他半分温暖,她唇角扬起,又小跑回来,亲昵地拉着叶非墨的手说道:“叶非墨,我觉得出租车没你的车舒服,要不,你送我回去。”
叶非墨的脸色开始阴云转晴,傲娇地扬起下巴,“是你说的。”
温暖有点受不了这样的二少,忙不停地点头,“是,我是说的,我说的,成了吧。”
叶非墨圆满了,载着温暖一路好心情地往温家去。
温暖侧头看着叶非墨的侧脸,摇了摇头,实在是太幼稚了。
他想什么就不能直接和她说吗?非要用这样的方式说吗?温暖摇摇头,实在有些哭笑不得,叶非墨瞪她一眼,温暖赶紧敛去笑意。
263
“我记得昨天你说今天有很重要的会议要开,你不去公司,真的可以吗?”
“闭嘴。”
温暖抿唇,当真闭嘴了,不说就不说,反正是他的公司,也不是她的公司,赔钱也不关她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好不容易到了温家。
车子停在温家门口,叶非墨目光凝着温暖,那意思很明显了,请我进去喝茶。
温暖脸上一热,这样是不是太快了?
快得有点令人接受不了。
“其实,你可以去公司的。”温暖有些忸怩地说道。
叶非墨脸不红气不喘,“我今天很有空。”
温家别墅的大门打开,温静出来,一眼就看见温暖和叶非墨,忍不住高喊,“爸,妈,姐带男朋友回来了……妈……”
温静一路喊着,一路跑进家里。
温暖有点窘了。
叶非墨眯起眼睛,温家小妹真是太上道了,就是温暖最不上道了,笨蛋一枚,叶非墨笑睨着她,温暖没办法,只能拖着他进去。
“你一会儿不要乱说话。”温暖一边拉着她进去,一边叮嘱道:“你要敢乱说话,别怪我不客气。”
“什么叫乱说话。”
“比如说,不准说你是我的男朋友,也不准说你是我未婚夫,更不准说……”
“那说我是你什么人?”
温暖想了想,说了一个比较靠谱的答案,“你是我上司啊,送我回来很正常。”
叶非墨面无表情地说:“哪个上次凌晨6点在员工床上?”
温暖脸上一烫,“现在很多上司都这样啊。”
叶非墨瞪她,温暖一笑,“走啦。”
叶二少大名鼎鼎,温爸爸当然认识,温妈妈因为温暖的关系,经常看娱乐报,当然也熟悉,温静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觉得帅。
“暖暖,这位是……”温爸爸明知故问,他比价好奇的说,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今天温妈妈惊慌地说,她打电话给温暖,是一个男人接的电话,听声音不像是方柳城。
温爸爸还在嘀咕是谁呢,如今叶非墨一来,他忍不住在想,莫非温暖和叶非墨?
前段日子韩碧和叶非墨的消息传得满城风雨,谁人不知道,没见过温暖和他有过什么绯闻,怎么突然就在一起了?
“爸,那个……他叫叶非墨。”温暖挠挠头,温爸爸暗忖,我当然知道他是叶非墨。
“叶总,你好。”温爸爸伸出手,叶非墨也恭敬地伸出手,“伯父你好。”
温暖想,我爸喊你叶总,你是不是也该回我爸爸一声温先生啊……伯父……自来熟啊。
来的时间还算比较早,温妈妈也多准备了早餐,很快就把叶非墨请到餐桌上,温静一边喝果汁,啃面包,一边瞅着叶非墨和温暖。
温暖的眼神一直盯着早餐,就是不和叶非墨直接对上,叶非墨表现落落大方,温暖想,为什么她有一种错觉呢?
这是见家长吗?
这就是传说中的见家长吗?
为什么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温爸爸和温妈妈相视一眼,心想着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一个面无表情用餐,一个低着头不说话,这气氛,真的挺诡异的。
“叶先生,早餐还合胃口吗?”温妈妈善意地问,叶非墨点头,淡淡说道:“比暖暖做的好吃。”
温爸爸和温妈妈沉默了。
比暖暖做的好吃。
暖暖?
早餐?
温暖也被叶非墨弄得脸色微红,叫这么暧昧,说这么暧昧做什么,好像巴不得人家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似的。温妈妈想起前段时间温暖一直学做菜,眉心蹙了蹙。
她很想问温暖和叶非墨的关系,又不好意思开口。
温静问:“叶哥哥,你和我姐姐什么关系?”
叶非墨斜睨温暖一眼,唇角扬起,“你姐姐说,让我不要乱说我们的关系。”
温静了解地点头,有点同情地看向叶非墨,叶非墨挑眉,这小姑娘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可怜他?真是奇迹了,温静说道:“我姐姐是艺人嘛,听说艺人谈恋爱人气会下降的,所以要对外保密是不是?叶哥哥你真可怜。”
叶非墨,“……”
温暖,“……”
温静又说道,“不过呢,叶哥哥,这里只有我们家的人,我们不会乱说出去的,所以,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叶非墨看了看温暖,又看了看温静,淡淡道:“你说,我们什么关系?”
温静说道:“我未来姐夫的关系咯。”
叶非墨很像竖起拇指,如果去掉未来就更好了,姐夫更好。
温妈妈笑得有点勉强,温爸爸的脸色也不太好,温暖低头喝牛奶,毕竟叶非墨这样的女婿,谁家的父母都不会很欢迎的,除非是那种希望女儿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父母。
她的父母一定是不希望自己和叶非墨有什么牵扯的。
叶非墨仿佛没知觉的,很有定力,很理所当然地喝着未来丈母娘做的早餐。
其实……
还是他家暖暖做的好吃。
温暖牌。
“叶总,会下棋吗?”温爸爸问。
“什么棋?”
“国际象棋。”
“会!”
“今天叶总要没事,陪我这个老头子下一盘怎么样?”温爸爸笑问,温暖看向叶非墨,他真的会吗?别逞强啊,她老爸的棋艺是很高的。
“好!”叶非墨很爽快,应了温爸爸的邀约。
温暖抿唇,她帮温妈妈收拾了厨房,本来想看他们下棋的,被温妈妈拉上楼,叶非墨看她们母女一眼,唇角扬起……
楼上,温暖的房间。
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房间,温暖想死她的床了,立刻扑过去,抱着枕头,真舒服啊。
温妈妈脸色不善地站在她身后,“你和叶非墨到底怎么回事?”
温暖装死,不应答。
264
温妈妈坐到床上,拍着她的肩膀,“暖暖,说话。”
“你不是猜到了吗?那就不要问我了嘛。”温暖小声说道,温妈妈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说什么?你说的是真的?你和他真的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温暖点头,温妈妈捂着胸口,急促地喘气,温暖着急地扶着她,“妈,你没事吧?别吓我啊。”
“叶非墨的风评这么差,怎么会是你的男朋友呢,我看报纸上都说他的女朋友是韩碧,他和韩碧都要结婚了,怎么和你是情人呢?暖暖,你是不是瞒着妈妈什么事情?还是说,叶非墨对你做了什么?”
“没有,没有,没事的事,他没有对我做什么。”温暖说道,报纸真是害人,不对,是叶非墨太风骚了,他要是一点绯闻都没有,那该多好。
偏偏还这么招摇的,全城无人不知道叶二少的风流韵事。
“妈,别太相信报纸了,没有的事。”为了不让妈妈担心,温暖小小的撒了一个谎言,她心想,说谎也没事,反正她妈妈也不知道。
其实,她也是怕她妈妈对叶非墨的印象不好才隐瞒下来的。
不过温暖很显然没考虑到,温妈妈对叶非墨的印象几乎是零。
“你这孩子,你和他是不是认真的,听说他的男女关系很乱,而且都不长久。”温妈妈担心地看向温暖,她怕自己的女儿太认真,到时候受了伤,吃了亏。
温暖说道:“妈妈,你这是不相信你女儿的魅力吗?”
温妈妈冷冷一笑,“魅力,你的魅力在哪儿?”
“我是不是你亲生的啊。”温暖撒娇地搂过去,笑吟吟说道:“妈,你就放心我吧,我和他是认真的,你看我也没谈过恋爱,你不是经常说要多谈几次恋爱,积累经验么?我这不是听话谈恋爱嘛,所以你啊,你就不要操心我了。”
“怎么能不操心,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好男人。”
“奇怪了,丈母娘看女婿不是越来越满意吗?”温暖嘀咕。
温妈妈耳朵尖,瞪她一眼,“什么女婿,他什么时候变成我女婿了?你也太自动自觉了吧?”
温暖双手摊开,举手,投降。
温妈妈蹙眉,“你今天怎么带他回家了,事先也不说一声,害得我们一点准备都没有。”
温暖心想,是我要带他回来的吗?
分明是他自己要跟着回来的。
“准备什么啊,就当是我普通的朋友就成,没什么特殊的。”温暖撒娇搂着妈妈。
温妈妈哼了哼,“你自己都定位是温家女婿了,还没什么特殊的,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那柳城怎么办?你不是一直喜欢他吗?”
温暖仰头想了想,想起昨天转发的微博,她摘录名言改了改,说道,“柳城哥哥是我的上辈子,他是我的这辈子,嗯,就是这样。”
温妈妈,“……”
母女两在楼上谈心,下楼的时候,温妈妈总算是有点和颜悦色了,温爸爸和叶非墨已经厮杀得很厉害了,温暖在想,叶非墨的象棋似乎下得不好。
为什么能和老爸打成平手呢?
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他似乎连规则都不太清楚,虽然他下了一盘,是输了,不过能抵住老爸这么长时间算是很罕见了,温静在一旁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么浮夸的年代,能有人静下心来玩这种东西的很少了。
温爸爸是其中高手,温静从小耳渲目染下得也不错,她虽然兴致不大,但勉强还能下,下了一手好棋,温爸爸对叶非墨加分不少。
温妈妈煮了茶,叶非墨也能和温爸爸谈论茶艺,温暖在一旁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叶非墨,这家伙很少喝茶的,就喝咖啡。
坏习惯。
可为什么都这么懂呢?
两人住在一起的事,也不是秘密,温妈妈和温爸爸也没什么好说的,温家的父母算是比较开明的。
两人在温家待了一个上午,温暖收拾了一些东西搬上车,叶非墨去她房间坐了一会儿,整个房间都是少女色系的,叶非墨一进去就开始鸡皮疙瘩。
粉紫色的布置,整个房间一进来就知道是公主房,粉嫩粉嫩的,这和她的性格倒是非常的符合。
然而,当某人瞄到床头的几张照片的时候,脸色开始转阴了。
温暖的床头柜上有三个相框,一张是全家福,温家父母和姐妹两人,一张是温暖单人照,再一张是温暖和方柳城的合照。
背景是海边,温暖穿着一身粉色的连衣裙,亲昵地勾着方柳城,方大少爷也是笑着她,宠溺疼惜,怎么看怎么扎眼。
叶非墨果断地别过脸去。
温暖在收拾自己平时爱看的几本书,眼角瞥见叶非墨阴沉的脸色,顿了顿,也看向床头的照片,她抿唇,笑吟吟地过来坐到他旁边,头往他肩膀处一凑,“酸了?”
叶非墨凝着她,沉默不语,温暖哼了哼,“干嘛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办公室里有韩碧一堆旧物呢。”
他脸色一沉,看着温暖不说话,若是告诉她,他已经让张玲收拾了办公室的旧物,她一定会更得意吧。
叶非墨冷艳地想,就不告诉你。
温暖拿过相框,有点怀念过去的时光,“那时候我们都很开心呢,我想柳城哥哥也很开心,虽然他那时候恨着我们,但我相信,我们带给他的快乐会比仇恨多。”
她顿了顿,看向叶非墨,“叶非墨,有些事是习惯使然的,就像这照片在我床头摆了几年,你收集韩碧的旧物几年。都是习惯,可习惯只代表过去,又不能说现在和将来,你不要多心了。”
她有些苦涩,心中也有小小的不痛快。
265
她看得出他不开心,她会费尽心思和他解释,让他明白,可他办公室那些东西,她看着也刺眼,他却一句话都不说。
温暖蹙眉,这件事总是耿耿于怀,难免有些计较。
这些事也像一根刺,其实刺很小,扎人也不疼,只是横在那,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扎你一下,让你痛苦。
“哼,哪只眼睛看见我多心了,天天看着我这个极品,你会想着方柳城?”叶非墨很自恋地哼道,温暖的不愉快也烟消云散了。
果然很极品。
温暖放下照片,叶非墨突然抓过她,抱着她放在腿上,温暖脸上一热,“你干什么,这是我家呢。”
“我抱抱你而已,你以为我要干什么?”叶非墨没好气地看着她,他以为他是随时都可以发情的禽兽吗?当然,叶二少不知道自己在温暖眼里就是一只随时能发情的禽兽。
他强硬地扣住她的身子,霸道说:“以后不准想着他,只准想着我。”
叶非墨不允许,也不容忍温暖心中有别人,即便是青梅竹马的方柳城,他也要连根拔起。
温暖心中一震,她能感觉到叶非墨心中有她,可时而又感觉,他心中又并非完全有她,这是一种很矛盾的心理,“那你呢?”
“什么?”
温暖把手放在他的胸口处,微微一笑,“你这里,除了我,还有谁?”
叶非墨蹙眉,不悦地看着她,温暖不知道,他是不允许她干涉他,还是恼羞成怒,摸不透他的想法,她嘲弄一笑,起身要走。
他突然反应过来,扳着她的身子抱在怀里。
“只有你。”叶非墨在她耳边沉声道,语气坚定,仿佛在说服自己,又仿佛在宣誓什么,温暖唇角一勾,不管他此刻在想什么,此刻的她是相信这句话的。
其实,有时候她要的并不多,只是他一个态度。
你责备一个人不把你放在心上,不重视你,其实你忘记了,他的心本就是他的,他不重视你,只是说明他心中没有你。若是他心中有你,他会在乎你所有的喜怒哀乐。
两人没留在温家吃午餐,叶非墨接到唐舒文的电话,他和陈雪如打算结婚了,唐四和温岚想让安宁国际做一个专题报道,给陈雪如准备一个最盛大,最轰动的婚礼。
这事说给温暖听的时候,温暖只是蹙眉,并没有多说什么,既然陈雪如决定了,身为好朋友,她也只能支持她所有的决定。
陈雪如是一个聪明又极为主见的女子,她既然选择这条路,就一定有她的想法。
在车上的时候,温暖突然想起一件事,“叶非墨,你会下国际象棋吗?”
叶非墨淡定地回答,“在来你家之前,不会。”
果然如此!
可她爸爸问他的时候,他回答得很斩钉截铁啊,而且下得这么好,温暖双眸一亮,“说说,到底怎么回事,难不成你身边还有一个隐形人教你不成。”
“秘密!”叶二少赏她两个字,温暖有一种拿起包包砸他头的冲动,她好奇得不得了,可偏偏有人就是藏着捏着,就是不告诉她。
温暖差点都要用美人计了,叶非墨淡定地说道:“我在开车,你很想我们都出车祸吗?”
她气结,百思不得其解。
叶非墨笑了,其实有些事,要学习的话,并不难,国际象棋而已,在和温爸爸下棋之前,他借故上了一趟洗手间,手机上网,找一款象棋游戏,把下棋的规则全部背下来,又把技巧都被下来,然后利用短短的几分钟时间试试手,再出来和温爸爸下棋。
有一个聪明脑子是很管用的,岳父看女婿,越看越刺眼,毕竟抢走了自己的宝贝女儿,要是连未来岳父的兴趣爱好都插不上手了,未来岳父对自己的印象一定跌入谷底。
叶二少这人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知道自己风评不太好,看温爸爸和温妈妈刚开始的脸色就知道了。
越是这样,他越是不能再讨他们不欢心。
所以叶非墨果断地说自己会下棋。
果然地钻洗手间,或许上游戏。
张无忌还能临时学武应付赵敏的人,他叶非墨临时学象棋讨未来岳父欢心,那也是有可能的。
当然,去厕所临时抱佛脚这种智商无下限的事情,叶非墨是不会告诉温暖的。
多白痴啊。
多有损形象啊。
他宁愿温暖以为自己是棋王附体了。
叶非墨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一天,不讨好温暖,反而去讨好温暖爹妈了。
作孽啊。
叶非墨和唐舒文都是一个比较精明的生意人,赶在《美人倾城》首映的前一天,唐舒文和陈雪如即将结婚的消息铺天盖地地传遍了整个A市。
巨大的婚纱照也登上了安宁国际、绿光日报,GK国际传媒的头版头条,安宁国际全程报道,专门做了一个专题杂志,曝光这一次的婚礼。
唐四和温岚带着唐舒文、陈雪如,小念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宣布这个喜讯。
这孩子也掀起了一场不小的风波,奉子成婚。
再加上发布会上,准新郎和准新娘的笑容似乎都有点僵硬,奉子成婚的消息传得更厉害了,温岚却很巧妙地解释了这一切,说成了唐舒文和陈雪如几年前就是男女朋友,两人因为误会而分手,陈雪如偷偷瞒着唐家把孩子生下来,独自抚养长大。
温岚和唐四都对陈雪如表示了感激之情,且对陈雪如赞誉有加,特别是温岚。
娱乐圈女星嫁给豪门的例子多不胜数,可想陈雪如这样过气女星嫁给唐家这样的贵族的极少见,何况媒体之前有捕捉到唐舒文和赵雨凝的亲热画面,以为赵雨凝才会是唐家的准少奶奶。
这件事在A市很轰动。
266
陈雪如以一种完美的蜕变入主唐家,提起她,顺带着一定会提起《美人倾城。》
美人倾城的影评早就出来了,除了对女主温暖赞赏有加的外,对陈雪如也是赞誉有加,这部戏又是唐舒文投资拍摄的,于是就有了唐舒文捧自己未婚妻的说法。
温暖想,媒体真是太不靠谱了。
唐家的小少爷第一次出现在公众面前,也不怯场,表现得落落大方,时而吐出几句童言童语,惹得大家非常开心。
赵雨凝在家里看着电视上的直播,泪流满面,愤怒地拿着遥控,砸碎了电视剧屏幕。
陈雪如,你是个第三者,第三者……
凭借着孩子,夺走了属于她的一切。
婚礼的热度正猛,第二天就是《美人倾城》的首映礼,正逢圣诞节,气势如虹。
唐舒文携陈雪如出席,准新郎,新娘在人前表现得非常好,唐舒文风度翩翩,陈雪如高贵美丽,天造地设的一双,秒杀了不少菲林。
这一次的电影首映礼有点特殊。
唐四和温岚也出席,表示支持自己儿媳的作品,除了唐家全家出席,叶家也是全家出席,叶三少带着程安雅、叶宁远、许诺还有叶天宇、叶可岚等一起出席首映礼。
这是一场势不可挡的宣传。
温暖和叶非墨一直保持地下关系,当然不会作伴出席,温暖和周承歌在一起接受访问,等叶、唐两家的人来后,媒体朋友们几乎全部都扭转了方向,去采访他们去了。
林宁也不在意,反正电影的访问也做完了。
这一次《美人倾城》本来就是未上映就大热,有这么一场完美的首映礼,不火也难。
温暖第一次看见叶家全家人出席,除了叶宁远和叶三少,其余人她都见过的,叶大少爷都有一双那么大的孩子了,可看起来却好年轻啊,一点都不像是三十多岁的人,身上有一种岁月打磨过的沉稳,他和许诺走在一起的时候,成了一道很独特的风景线。
一个清冷美艳,一个优雅绅士,现场人比较多,叶宁远很绅士地把老婆护在身边,两人在一起的感觉并不想是公主和王子,很像王子和女王。
真是赏心悦目。
叶董事长只是杂志上见过,他和叶宁远长得很像,然而,他看起来很显然要成熟冷厉得多,叶宁远总是带着无害的微笑,很完美地诠释自己艺术家的气质。
温暖心想,这一家人怎么就没一个长得难看的咩?
颜控的人你伤不起啊。
为什么一爹妈生的,大少爷那么优雅绅士,叶非墨就这么禽兽呢?
叶董事长看起来也很优雅的嘛。
温暖得出结论,叶非墨是抱养的,不然是变异的。
影院里,温暖和周承歌坐在一起,电影看过一遍,再看心中还是有点感触的,不过温暖目光更多的集中在叶家那帮子人身上。
她想影院中大部分人对叶家和唐家的人都比较关注,陈雪如坐在唐舒文旁边,她是第一次看,比较专注,唐舒文侧头见她看得专注,蹙了蹙眉。
“好看吗?”唐舒文轻声问。
陈雪如目光没有收回来,点了点头,好看。
唐舒文沉默不语。
陈雪如很少和他说话,自从答应结婚后,几乎不和他说过话,连眼神交流都很少,两人为了上报纸匆匆拍摄的一组婚纱照她也是面无表情的,最后是他说她不配当一个合格的演员,她才会装出一副甜蜜的模样。
除了这外,她几乎不理他。
唐舒文不忿地想,怎么搞得她多委屈似的,又搞得仿佛是他强抢民女似的,他也不想娶她好吧,他比她更憋屈……
“演得一点都不好,生硬,没表情,一点都比不上温暖。”唐舒文不满地说道,温岚摇摇头,她开始发现她从小就很完美的儿子仿佛幼稚了。
二百五啊。
陈雪如仍然看着屏幕,淡淡地回:“外行人就不要内行话。”
她和温暖的演戏风格是两种路线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风格,说不上谁好,谁坏,只要能打动观众的就是好演技。
温暖如今是缺乏了一些演戏的技巧,却是发自内心的演法,没有一点老练的感觉,她是经验比较丰富,技巧能掩饰有时候感情不足的地方。
各有优缺点。
唐四也摇头,果然二百五,老婆是拿来讨好的啊,不然以后有的苦头吃了。
叶宁远和许诺在咬耳朵,两人都是讨论电影的,许诺比较喜欢温暖,叶宁远比较喜欢陈雪如,他在和许诺说一会儿去和陈雪如要签名。
许诺对自家石头很无奈,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爱好,喜欢一部剧就开始管人家要签名。
有时候才评价谁的签名比较好看。
什么鬼爱好啊。
“我才不和你去要,你自己要去。”许诺一听又让她去要签名,立刻不干了。
“乖,去啦。”
“不去。”
“诺诺……”
“不去!”
……
叶宁远幽怨地看着她,许诺果断看电影,叶天宇吸取教训,以后一定要管老婆,不要老婆管,一家活生生的例子啊,太可怕了。
叶宁远戳了戳叶非墨,“一会儿帮你哥要个签名。”
“谁的?”
“她的。”电影正播到陈雪如,叶宁远一指,叶非墨蹙眉,斜睨着自家哥哥,“为什么不要我家温暖的?”
他哥是主角控,看电影电视剧一般就看主角的,很狗血,很八点档的,什么时候要过配角的签名了。
“你家温暖的,你家嫂子要了两张。”叶宁远说道,“记住,要签名。”
“好!”
叶宁远圆满了,弟弟真乖。
程安雅说道:“主角就是非墨看对眼的女孩。”
叶三少,“哪个是主角?”
程安雅,“……”
267
电影散场后,媒体记者守着唐舒文和陈雪如要第一手资料,大多的关注在他们的婚事上,什么时候结婚,准备怎么摆酒席,唐舒文和陈雪如恋爱谈多久恋爱等问题。
唐舒文和陈雪如应付媒体都有一套,并不失礼数,周承歌和温暖被采访,谈的都是电影,且不忘了宣传这部影片。
叶三少和程安雅难得出现在大众眼中,免不了也是一阵采访,一直忙了半个多小时才在工作人员的帮忙下离开。
叶非墨打电话给温暖,让她来停车场,叶杨两家人打算去吃夜宵,庆祝圣诞节,程安雅让叶非墨捎上温暖一起去。
“我去好吗?”温暖有点不确定地问。
今天是圣诞节前夕,温家没有过圣诞节的传统,叶家和唐家却一直都有过圣诞节的习惯。
今晚的大街上也热闹得不得了。
“有什么不好的?”叶非墨反问,叶三少和叶宁远等人先走一步了,叶非墨把温暖塞进去,“乖,进去吧,别多话。”
又在椰江要了一个大包厢,温暖默,上一次就是在椰江吃饭后,她和叶非墨和好,被他吃干抹净的,貌似叶家人都很喜欢椰江。
叶非墨和温暖是最后到的,其他人都在聊天。
有叶可岚这个宝贝儿,场面很热闹。
“二叔,二婶……”两人一进来,叶可岚就扑过来抱着温暖,甜蜜蜜地喊二婶,温暖被这称呼雷了一下,十几岁的姑娘叫她一个二十岁的花季女孩婶婶,她怎么一下子感觉自己就老了几十岁呢。
程安雅抿唇笑,叶三少不知道在她耳边偷偷说了句什么,程安雅差点笑出声。
“哎呀,你们家非墨也要办喜事了吗?”温岚问。
温暖一怔,保持沉默,程安雅说道:“你不会是想让他们和舒文、雪如一起结婚吧。”
“好主意啊,多适合你的算盘,省钱又赚钱。”所谓的省钱是两家一起办酒席,分摊了,省钱了,所谓的赚钱是,来喝喜酒的人怎么也要上两份红包。
程安雅表示同意,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然而,她也不是不识趣的人,温暖的眼角都要抽筋了,非墨倒是无所谓的表情,看来老婆还是没搞定,程安雅挥挥手道:“他们两估计还要磨一段日子。”
温岚连说可惜。
唐四和叶三在喝酒,随口说了句,“咦,这回我们两家的媳妇儿是同行了。”
叶三少点点头,唐四说,“我家媳妇儿比你家媳妇儿演技好,长得也漂亮。”
陈雪如窘……
叶三少淡定点头,“我家媳妇儿比你家媳妇儿年轻。”
温暖默……
叶董您真是金句啊,金句。
躺着也中枪的两人面面相觑,异常无语。
叶宁远笑道,“还是爹地最犀利。”
叶三少和唐四犟了两句就在一起喝酒,唐舒文斜睨着陈雪如,她演技好吗?哼,一点也看不出来,一副死表情,从头到尾冰着脸,叫什么演技好。
叶非墨问陈雪如要了一张签名,当着众人面交给叶宁远,许诺接过来,暗地里踩着叶宁远一脚,唐家所有人都以为是许诺要的签名。
温岚说道:“许诺啊,你什么时候有这个爱好了,整天和反恐组织打交道,你还看电影当影迷?”
许诺道:“没事,拿来收藏的。”
程安雅闷笑,也不拆叶宁远的台。
人家全球第一号恐怖分子和老婆天天斗法玩警官和犯人的游戏还有时间追星呢。
陈雪如话不多,所有人中叶非墨的话是最少的,温暖凉凉地想,其实雪如姐和叶非墨才是最有夫妻相的。男人的话题比较多,和普通的两个家庭的聚餐差不多。
程安雅问唐舒文,“舒文,这一次电影票房怎么样,能不能赛过《无冕之王》?”
安宁和华云是死对头,贺岁片争夺战非常激烈,程安雅当然希望能赛过华云,不过这一次华云是下了血本,票房的确是高。
唐舒文道:“昨天叶二才和我估算了,这部戏保守能有3个亿,再高恐怕过不了4亿,无冕之王肯定过5亿,票房上可能会输。”
叶二看了温暖一眼,“她是新人,又是处女作,人气不高,除了冲林宁而去的,就是冲周承歌而去的,前一周的票房一定欠佳,目前比较希望电影口碑好一点,我已经和各大影院都联系过了,如果口碑后,后续票房给力,排场也会多出来。哥,要不你自掏腰包贡献吧,反正你也挺喜欢的。”
“成啊,你帮我跑一趟中东,让我休假三个月我就自掏腰包帮你撑业绩。”
“算了。”叶非墨果断拒绝。
叶宁远挑眉,以你真不讲义气的眼光看他。
唐四和叶三对视一眼,叶三说,“派水军去各大论坛夸去啊,口碑是人造出来的。”
“三叔,你最近没上各大论坛吧,华云那边的水军和我们这边的水军都掐起来的,水军都当得这么尽责,我都不好意思不提他们工资。”唐舒文笑道。
温暖默!!!!!
莫非她前段时间看见的掐架,掐得那么火热的,都是水军?不是真正的影迷。
呜呜……太伤心了。
这批贬她的水军把她贬得一文不值的,捧她的捧得像一朵花似的。
原来是假的啊。
“妈咪,你不上场啊。”叶宁远笑问。
“最近被可岚这丫头缠着,没空呢,今晚回去帮我媳妇掐架去。”程安雅说道,温岚也接口,“回家上线喊我一声,我也好久没露脸了。”
“没问题。”
温暖和陈雪如相视一眼,两媳妇感觉自己好像落伍了……
呜呜……
好潮的公公婆婆啊。
268
唐四好奇地问,“雪如,温暖,你们平时自己在自己官网和微博没弄个小马甲掐架什么的么?”
唐舒文指着陈雪如,“她和人掐架?被人掐还差不多,微博上说话就是一片知性风,骂什么的都不动气,官网更别提了,十天半月也不上一次。”
陈雪如偏头看他,他是怎么知道的?
温岚问:“你怎么知道的?”
他不是很讨厌雪如吗?怎么可能会去逛雪如的微博和官网,还说得这么清楚的,莫非早就逛过了?
还真熟悉的。
陈雪如也疑惑地瞅着他,唐舒文摸摸鼻子,不说话,他喝酒。
叶非墨也瞅着自家温暖说道,“她也不掐架的,上一次清莲剧组她被人掐了,自己为了找平衡感去看人家掐卓冰冰了。”
温暖,“……”
叶可岚笑道:“雪如婶,二婶,以后你们不用亲自出马,掐架什么的,让二叔和舒文叔上就成,他们多能掐啊,叫我们也成啊,我们组队去掐。”
温暖,“……”
陈雪如,“……”
唐曼冬姗姗来迟,一来就扑过来和甜品,她今天和朋友去赛车了,没去看首映,一会儿就奔这里来了,“你们说什么呢说这么开心,对了,哥,你和嫂子的日子定下来没有,我要当伴娘。”
“我要当,我要当……”叶可岚兴奋地举手,唐曼冬蹙眉看她的小身材,“可岚美女,你这小身板撑不起晚礼服的。”
“那我塞两包子都比你好了。”
叶宁远欣慰地抚着叶可岚的头,许诺丢死人了,怎么调教出这闺女了。
唐曼冬也不是省油的灯,“还包子呢,我怕你中途从里面拿出来吃了,我要当伴娘,拦路者死。”
叶可岚拍桌而起,“不行,我要当伴娘,不服打架,谁赢谁说了算。”
“打就打!”
一个是萝莉御姐,一个是标准御姐,眼看就要打起来,程安雅道,“没人告诉你伴娘不止一个吗?”
叶可岚挑眉,一脸我好委屈的表情看程安雅,“哎呦,奶奶,你也不早点说,你看,宝贝儿拍桌子的手都红了,太伤感情了。”
唐舒文更无语了。
分明在问他日子有没有定下来,结果他一句话没说,两人都要打起来了。
“日子选好了,1月1号,吉利。”温岚说道。
程安雅瞪圆了眼睛,“今天24,1号结婚,一个礼拜的时间,温岚,唐四,你是怕儿媳妇跑了吗?办这么着急干什么呀。”
唐四不插嘴,温岚道:“哎,别提了,儿子不争气,再不办还真要跑了。”
唐曼冬竖起拇指,唐舒文咳了几声,老妈你好歹给点面子吧。
陈雪如低头,并不说话。
她没了家人很多年,只有小念一个人,孤身一人带着小念长大真的很不容易,这么和乐的气氛,她第一次感受到,这个大家族,真的好温暖。
她想,小念会得到很多,很多的爱。
这个年,他也会有很多很多红包,很多很多人疼,不再是和她相依为命过年。
这就足够了。
程安雅也看向温暖和叶非墨,认真思考,她这儿子好像也不争气,是不是也该办一办,不然真跑了怎么办?
“雪如姐,我也要当伴娘。”温暖说道。
陈雪如从自己的世界中醒来,下意识笑着点头,叶非墨蹙眉,当什么伴娘,难不成他要当伴郎吗?
唐舒文见她心不在焉,心中略有不快。
“这么说来,我要留到舒文结婚后再走了。”叶宁远说道,挑眉,看向许诺,优雅一笑,“诺诺,你可别趁人之危啊。”
最近反恐组织和恐怖组织杠上了,直接在中东开战,许诺缴了叶宁远一批病毒武器,当然,叶宁远也擒了她十几名探员,没一个逃得掉。
最近斗得非常狠。
这是没情面可讲的事情。
“谁趁人之危了?恶人先告状。”
叶天宇静默了一个晚上,总算开口了,“爹地,只有你趁人之危的吧,妈咪作风可正派了,不像你,老是耍阴的。”
叶可岚是爹地的贴心棉袄,搂着叶宁远说道:“哥哥偏心,妈咪哪儿正派了,这放出去人家都会说爹地正派,妈咪阴险的。”
叶非墨说道:“大嫂,我支持你干掉他。”
“她倒是想啊,可惜干不掉,上一次送你那批当是你的生日礼物,又不是天天生日,下次再想就别提了,你十几条小猪还被我关着,我不高兴就宰两只玩玩。”叶宁远风轻云淡地说道。
唐舒文笑道:“哥哥嫂子怎么玩都好,不要玩到我们的地盘就好,小弟怕不好对付啊。”
“一路货色。”许诺冷艳喝果汁。
几个男人大笑,陈雪如和温暖低头不知道嘀咕什么,说得也挺开心的。
叶三和唐四是退出江湖的人,两耳不闻江湖事,也不过问这些事,这些都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唐曼冬喝甜品的时候突然抬头说道:“温暖,你知道期末考是什么时候吗?”
温暖摇头,十分茫然,一月多?
唐曼冬唇角扯了扯,“下个月14开始期末考了,你们表演系叫苦连天啊,今年都闭卷考,监考老师很变态,题目也很难,别挂科啊,挂科要上报纸的,你这个学期都没上几节课。”
温暖,“……”
她泪了,今年拍戏太多了,好像真的没上几节课。
温暖拍拍她的肩膀,风轻云淡地说,“没事,叶三以前考试都是59分的,挂科不怕,到时候让非墨帮你篡改成绩就好。”
温暖,“……”
这是鼓励挂科咩?
“挂科啊,真羡慕,我和哥哥都没上过学,文盲不懂挂科一说。”叶可岚嘟着嘴巴说着,温暖和陈雪如相视一眼,没上过学?
文盲?
269
要是他们这样的也算文盲,世上所有人都宁愿自己是文盲啊。
半途,唐舒文的电话响了,他一看来电显示,若无其事地站起来,走出包厢,“雨凝,什么事?”
对赵雨凝,他很抱歉。
不能和她在一起,也是唐舒文的遗憾。
“舒文,今天是平安夜。”赵雨凝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光听声音就知道,那是一个楚楚动人的女子。
唐文嗯了一声,“平安夜快乐!”
赵雨凝静了一会儿,声音小了些许,带着几分委屈,“每年的平安夜,你都会来找我,我们都是一起过的,舒文,今年你不来找我了吗?”
唐舒文蹙眉,是啊,尽管他们不在一起,那几年的圣诞节,他都会去找她,每年都精心为她准备惊喜,礼物……
“叶唐两家聚会,抱歉。”唐舒文硬着心肠说道,本来,他是打算去找她的,这么多年都习惯了,然而,一想到自己和陈雪如的婚姻,想到自己做出的承诺。
他准备好的礼物也扔进了垃圾箱。
赵雨凝哭泣的声音传了过来,唐舒文心头闷疼,“雨凝,忘了我吧,再见。”
他挂了电话,赵雨凝那句,我在老地方等你,他没听见。
两家人热热闹闹吃夜宵到凌晨才散。
出了椰江后,叶非墨和温暖在附近的广场走一走,不急着回家,今晚很热闹,街上到处都有节日的气氛,两人手牵手在广场上逛了好一会儿,欣赏远处升腾而起的烟花。
十分美丽。
“圣诞礼物呢?”叶非墨问她。
温暖摩擦着手,天气挺冷的,叶非墨见状,拉过她的手放到他的口袋里,温暖笑着说暖和,他又问礼物,温暖道:“最近忙得忘记了,而且……我都没有过圣诞的习惯。”
“你是不是地球人?”
“地球至少有一半人是不过圣诞节的。”温暖理直气壮地说道,转而笑吟吟道:“乖,到了春节,我送你礼物哈。”
也没几天了。
叶非墨哭笑不得,温暖也蹙眉,“那我的圣诞节礼物呢?”
“没了。”
温暖失笑,“原来准备了礼物啊,男人怎么能这么小气呢,赶紧说,礼物呢?”
“没了。”
“太小气了。”温暖笑着,从包包里拿出一个小方盒,塞给他,眉目带着温润的笑意,叶非墨扬眉,心情顿时舒畅起来。
“这是什么?”
“你看看喜不喜欢。”温暖笑道,虽然对叶非墨的品味不太清楚,不过她买的是同一个牌子的,自己的眼光还是信得过的。
他笑着打开,那是一支万宝龙蓝黑色的钢笔,款式是他最喜欢的款式,颜色也不错。
温暖见他喜欢,笑着说道:“你的钢笔不是摔坏了么,正好给你买了。”
“眼光不错。”
温暖哼哼道:“那当然,除了看男人,我的眼光都是很不错的。”
“死丫头!”叶非墨伸手去拧她,温暖笑着躲到他背后去,最后还是被他搂在怀里,温暖理直气壮地伸出手来,“我的圣诞礼物呢。”
叶非墨手张开,一枚宝石钻石打造的蝴蝶胸针亮得几乎晃花温暖的眼睛,仿佛天上的熠熠星光。
胸针打造得很漂亮,有粉钻,绿钻,黑钻,紫钻……还有七色宝石,她没见过这样的款式,这和普通的蝴蝶胸针有点差别。
“真漂亮。”温暖接过来,举高,光芒四射,甚是美丽,她唇角扬起,“叶非墨,你真是蝴蝶控啊。”
叶非墨拿过来,帮她戴上,并非他是蝴蝶控,而是温暖很适合蝴蝶饰品,戴在她身上别有一番风情,这是他专门请顾晓晨设计的胸针,光是打造就费了不少时日,本来想等过年的时候送她,没想到圣诞节就好了,索性就送她当圣诞节礼物了。
叶非墨突然抱过她,低头吻住她的唇。
温暖在想,她现在开始相信,叶非墨会是一个好男人,他宠爱一个人,的确可以把人宠上天去,你可以对他予求予取,你也可以对他肆无忌惮,只要他爱你。
谁能当他的女人,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曾经的韩碧,很幸福。
如今的她,也感到了幸福的味道。
回程的路上,叶非墨突然问:“我们要不也把事情办一办?”
“什么事情?”
叶非墨面无表情,“结婚!”
温暖心头一震,侧头看向叶非墨,车子在公路上飞速行驶,时明时暗的灯光在他脸上掠过,完美的侧脸有一种难言的魅惑力。
他这是求婚么?温暖心口一动,心如鹿撞,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中挠着似的,叶非墨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结婚是人生大事,他竟说得这么风轻云淡。
她是很喜欢叶非墨,但对于结婚一事,不知为何,温暖有些抗拒。
或许,她不够信任叶非墨,总觉得他们之间的问题还很多,有时候大家都故意忽略了彼此的不合适,彼此的隔阂,但并不代表不存在。
她和他认识的时间也太短了。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闪婚也闪离。”温暖淡淡笑道:“我对闪婚兴趣不大。”
叶非墨蹙眉,看了她一眼,温暖偏头看沿路的风景,他沉默不语,温暖已拒绝了他,叶非墨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生出这种念头。
结婚是他一直很排斥的事情,即便和韩碧情投意合的时候也不曾想过要和她共度一生,被韩碧背叛后,更不曾想过要和哪个女子保持着长久的男女关系,可如今,他却想着和温暖一起度过每一个晨昏。
这是一种冲动,无原由的冲动。
270
他不理解自己的心思,只知道,唐舒文和陈雪如结婚,他很羡慕,突然也想结婚,而新娘必须是温暖,被她拒绝后,叶非墨也心想,或许,他是太冲动了。
可温暖为何不愿意嫁给他?
以他的性格,这种事自然不会去问,只是心中有疑虑和不舒服。
温暖不够爱他么?
若是真爱一个人,不是想和他永远在一起么?
两人一路沉默回家。
这一天晚上,叶非墨格外的热情,温暖有些承受不住他的强烈攻势,那种带着愤怒,或者是惩罚的占有让她有些不悦。
然而,她的身子却渴求着他,迎合着他。
这家伙在床上似乎总是这么不知餍足,温暖最后也随着他一起沉浮在欲望的海洋中,沉沉浮浮,一夜缠绵。
陈雪如洗漱后,上网,发了一张微博,那是吃饭的时候拍下来的甜品和冰激凌,评语写得很简单,我今天很开心,圣诞节快乐!大家晚安!
一贯的雪如风格,温柔大方。
她特意去温暖的微博看了下,没见她上来,陈雪如心想,她可能累了,早睡了。
唐舒文在书房,处理一些邮件,随意逛网页,很巧合就逛到陈雪如的微博去了,照片拍得很好看,微博主人说话的语气很温柔,他能想象得出她在电脑前含着笑容发微薄的模样。
很开心么?
为什么开心?
她话很少,今天两家人见面,除非问她,否则她不会主动说话,大多和温暖在聊天,唐曼冬时而和她说几句,他看不出她开心,也看不出她不开心。
她避着他,眼神都不交流,仿佛待他是陌生人。
两人的新房在他的房间,为了讨一个吉利,温岚让人重新装修,两人又是准夫妻,今晚开始,他自然住在原本陈雪如的房间里。
迟迟不回房间,他也分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思,讨厌她,又或许是憎恨她,唐舒文说不上来,一想到她,自然就想到楚楚可人的赵雨凝。
当赵雨凝听到他们要结婚的消息后,大受打击,立刻昏倒,赵家人大怒,骂他是负心汉,唐舒文无话可说,他答应了陈雪如,自然不会食言。
只是心疼赵雨凝。
这一切都怪罪在陈雪如身上,或许一切都是阴差阳错。
她今天很开心,可赵雨凝恐怕在哭泣。
唐舒文本想评论一两句,可转念一想,又退了出去,烦恼地捂着头,真的要结婚吗?
为了孩子结婚,他们会幸福吗?
他感觉的出来,陈雪如不喜欢他,他又喜欢赵雨凝,这样的婚姻会幸福吗?
那日到底为什么要强制雪如嫁给他,他自己也闹不明白了。
他回房的时候,房间就亮着一盏昏暗的灯,陈雪如已经休息了,呼吸均匀,唐舒文一肚子怒火莫名地散了,脚步也不由自主地放轻。
他拿了睡衣去浴室梳洗,陈雪如轻轻地睁开眼睛,一想到两人要同床共枕,她紧张得一口气都不敢大喘,那天晚上可怕的噩梦浮上脑海,陈雪如很恐惧。
那是对一个人从心理上的排斥。
她多希望,唐舒文今晚不要回房。
听着浴室的水声,陈雪如辗转难眠,察觉到他要出来了,她又闭上眼睛装睡,她很累,很困,却睡不着,心中很害怕。
唐舒文上了床,陈雪如身子缩了缩,他蹙眉,她还没睡着?
他伸手熄了灯,房间陷入了黑暗中,陈雪如翻了一个身子,背对着他,眼睛晶亮,睡不着……
她一定会失眠的。
一定会失眠。
唐舒文也眯起眼睛,她这是什么意思?
不想和他睡在一起?要求他对她忠诚,却想和他相敬如宾过一辈子么?
唐舒文心中怒,刚一靠近陈雪如便觉得她身体僵硬如一块石头,他不敢再靠近,想到那一晚上,唐舒文懊恼极了。
是那晚上的阴影么?
他那天是气疯了吧。
所以才会做出这么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可若说道歉,他又说不出口来。
他突然伸手,把她抱在怀里,陈雪如大惊失色,一时忘了自己在装睡,倏地从床上坐起来,躲得远远的,这激烈的反应让两人一时都陷入沉默和尴尬中。
唐舒文承认,他是故意的。
陈雪如却是潜意识反应,并没有想得太多。
她排斥他的碰触。
“你这是做什么?”唐舒文语气不善,黑暗中,彼此的表情都很模糊,轮廓全在阴影中,陈雪如低着头,沉默不语。
唐舒文益发怒了。
拳头捏得青筋浮跳。
她就那么排斥他么?
这个念头让唐舒文很不高兴,心情阴鸷。
“过来睡觉!”唐舒文沉怒道,她越是排斥他,他越是要睡在这里,看她能怎么办,陈雪如看向唐舒文,她感觉的出来,他在生气。
然而,最该生气的人,是她,不是他。
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陈雪如身子挪了过来,再过几日,他们就要结婚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她会努力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碍,唐舒文见她躺下,冷冷一哼。
装睡是装不下去了,陈雪如瞪大了眼睛,背对着唐舒文睡。
彼此讨厌的两个人要成为夫妻,真的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日后该怎么相处下去,这桩婚姻,他们是不是太过于草率了。
陈雪如心中一叹,都走到这地步了,再说后悔,于事无补了。
一想到小念可爱的笑脸,想到唐家的温暖,陈雪如的身子慢慢地放松下来,她无法忘记那一晚,却又想给小念一个温暖和睦的家。
唐舒文愤愤地转过身子去,也背对着她。
同床异梦。
271
《美人倾城》首日票房1600万,比业内人士预计得要低很多,毕竟是圣诞节前夕,这三日是高峰期,林宁执导的电影只有一千多万的票房算是非常低了。
无冕之王的档期没美人好,首日却有3000万出头的票房,第一日票房出来,但多人都预计,今年的贺岁片票房之战是无冕之王赢了。
安宁的贺岁片帝王之位今年是让贤了。
然而,票房不佳,口碑却是极高的,电影播出后,第一天就成了百度搜索榜第一,达四百多万,是当初无冕之王的一倍之多。
各大门户网站的话题榜都高居榜首,微博人气更是居高不下。
林宁、周承歌、温暖、陈雪如等人的人气飙升,且几人都是宣传楷模,从一开始就在自己的微博上宣传这部电影。
安宁也下了不少功夫,让自己旗下的明星联合推荐《美人倾城》,这是一个很好的宣传手段,每一位艺人都有众多粉丝,粉丝们会买自己偶像的账。
且安宁内部有要求,艺人在推荐这部电影的时候要积极写影评,写观后感,粉丝们看见自己的偶像都在看这部电影,当然也会追随。
安宁旗下的艺人都很有分量,微博人气极高,前十粉丝最多的艺人排行榜中,安宁有4人,可说是不小的势力。
安宁的营销团队绝对是非常彪悍的团队,智慧的结晶,微博宣传是自己旗下的艺人来宣传,成本不高,且效果显著。
新浪,搜狐、腾讯等地微博都铺天盖地地宣传起来,互联网的力量之巨大,绝对超出人们的想象,又正逢圣诞三日票房高峰,有了轰炸式的宣传,又借着良好的口碑,电影票房一路飙高。《美人倾城》25日单日票房近3500万,26日单日票房近5000万,势不可挡,三日破亿他,这是令人跌破眼镜的成绩,无冕之王也是三日破亿,虽然前三日的票房比美人高出2000多万,可照这个形势下去,未必会输。
圈内人原本不太看好的《美人倾城》以一种强势的力量冲击贺岁档票房冠军宝座。
收益最大的就是主演温暖、陈雪如、和周承歌。
温暖一夜成名,陈雪如也借着这部片子强势回归,周承歌的事业也迈上了一个台阶,也让林宁这个名字更为响亮。
在别人眼里,林宁是一个商业片导演,不过别人怎么说,林导拍摄电影的目的就是赚钱,有人说他俗气,他冷笑以对,毫不在意。
什么是成功的电影?
在林宁看来,观众肯花钱进影院看的电影就是好电影。
就像是一本书,能流传下来的书大多都有庞大的读者群,若是没人看,口碑再好也无济于事。
林宁的电影都有一个特点,票房最高,国内的票房导演。电影的口碑一向是毁誉参半,不喜欢的骂得狗血淋头,喜欢的都捧上天了。
林导自己也是有一批粉丝的,且战斗力极高的粉丝群。
这些人是他的忠实观众,掐架的时候也是最核心的力量,周承歌的粉丝也多,再加上唐舒文和叶非墨这一次有意捧自己的女人,宣传方面下命令的下命令,卖人情的卖人情,背后做了不少功夫,又砸钱宣传,轰动全城。
温暖代言安宁珠宝的故事体广告正式登陆全球,瞬间成了网上最热的一支广告,微博转发量高达五万多,温暖真正地尝到一夜爆红的滋味。
微博粉丝三日之间暴增一百万粉丝出来,温暖疑惑地和叶非墨说,“这是浪叔给我的僵尸粉咩?”
陈雪如三日也多了一百万人,温暖大紫大红,陈雪如也不容小觑。
除了电影,便是她的新身份,唐家的新任少奶奶。
两人的婚礼将在1月1日举行轰动全城,陈雪如原本就有不少老粉丝,几年前最当红的玉女明星啊,被雪藏了几年,人气落了,可再一次成功蜕变,还是华丽丽的蜕变,也很引人注目。
唐家少奶奶的身份,羡煞圈中多少人。
女星嫁给豪门的多不胜数,可像陈雪如这样带着儿子嫁入豪门,唐家女主人温岚又在公开场合连连称赞自己未来儿媳妇的很少数,何况温岚是出了名的难亲近,很多人的账都不买,气势不下于程安雅,能得到她的称赞,陈雪如在唐家的甚被看重。
最近两人,两人不停地高通告,上节目,忙得不可开交,名利双至。
再过几日就是元旦了。
陈雪如和唐舒文的婚事也该办一办了。
温暖除了必要的活动,晚宴、通告、节目,这阵子在家中埋头读书,她要期末考了,要是挂科真的会上新闻的,那多丢人了,面子不能丢了。
这个学期落下的课太多了,每天背台词被得她昏呼呼的。
其余的一切琐事蔡晓静都帮她安排好了。
元旦过后,清莲公主也的电视剧也该开始宣传了,估计又要忙好长一段时间。
蔡晓静给温暖定下了计划,清莲公主是唯一的一部电视剧,以后温暖走大银屏,再不接拍电视剧了,都走电影,接下来的时间是留给《梁红玉》,虽然接到一些不错的剧本,蔡晓静还是推了。
前段时间温暖太忙了,正好休息几个月开始拍《梁红玉》,若是别人,上面的安排恐怕早就排得满满的,就当温暖是摇钱树,然而,叶非墨是舍不得她太忙的,太拼的。
这一日在家中复习,温妈妈打电话过来,问她元旦回不回家,温暖说道:“妈妈,我朋友结婚,我要当伴娘,第二天回家好不好?”
“成,随你,那个……你要不把叶先生也带上。”
“啊……”
“啊什么啊。”
“哦。”
272
温暖吐吐舌头,叶非墨又不是一个会惹长辈顺眼的孩子,她妈妈怎么转性了?
“你妈说什么?”她一放下电话,叶非墨就挑眉问,快要过元旦了,叶非墨也开始放假了,两人都窝在客厅里,一个在看年底总结,一个在复习。
温暖说道:“我妈说,元旦后带你回家吃饭。”
叶非墨扬眉,目光从报告中掠向温暖,“好啊。”
“你可真爽快。”
“长辈邀请不去多失礼。”叶非墨面不红心不跳地说,温暖十分鄙视他,叶非墨也懂得什么叫失礼,太阳也打西边出来了。
多少长辈和他说话,他都不放在眼里的。
等等……
过年……
柳城哥哥也会到家里过元旦节的吧,这要是碰上多不好。
他一个人无亲无故的,往常过年都是一起过,爸妈早就当他是家里的一份子,她和叶非墨的事虽然不上报,可整天不在家,她爸妈一定会透了口风的吧。
最近方柳城也没怎么找她。
温暖想,这样也好,有些事心知肚明就不需要捅破了。
她想,最近是太忙了,密密麻麻的行程,一堆考试科目复习,她都没有时间想起方柳城,又或许,另外一个人真的完全占据了她的心,她没有心思再想其余人。
“对了,你的手表呢?”温暖一边复习,一边问,叶非墨是名牌的忠实拥护者,而且是一个念旧的人,总是戴着那块PatekPhilippe的名表,她和他在一起没见过他换,最近都没见他戴。
此人对手表有一种痴迷,手上总会有一块表,好些日子没见他戴表,温暖很疑虑。
叶非墨眉心一蹙,不知想到什么,淡淡道:“我送去保养了。”
温暖点点头,叶非墨起身去洗手间,温暖做笔记,记重点,叶非墨的电话响起,她朝洗手间喊了声,“叶非墨,电话。”
叶非墨道:“你帮我接。”
温暖拿过电话一看来电,韩碧。
她顿了顿,若无其事地放下,让铃声一直响着,这铃声仿佛魔铃在她耳边不停地吵闹,她也分了心,看书也不够专心了。
温暖蹙眉,烦死人了。
响这么久肯定没人接了,不知道挂吗?
铃声响了一遍,没动静了,接着又响起来,温暖把钢笔往桌上一拍,抿唇看着手机,她拿过来,手机屏幕上是她和叶非墨的合照,两人看起来很亲密,和普通的情侣差不多。
接,还是不接?
若是接了,听了自己不高兴的话,那多自虐啊。
可不接,心中仿佛有一根刺,隐隐做疼,他和韩碧一直有联系,一直见面吗?
温暖忍不住想,在她看不见的角落,叶非墨是不是也宠着韩碧,宠上了天。前天,韩碧出席一场活动,上了报,温暖就看见她别着一枚蝴蝶胸针。
那枚胸针和叶非墨送她的一模一样,毫无二致,当时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她仔细地辨认过了。
没有。
那笑容,那胸针,她都觉得分外刺眼,或许,那不是独一无二的,叶非墨或许打造了两枚,一枚送给了韩碧,一枚是她的。
在温暖决定按下接听键的时候,铃声停了,她松了一口气,可别在打来了,再打来,她就接了,不会再犹豫。她刚要放下,有信息进来,温暖指尖一动,不小心碰到了信息,叶非墨的手机是触摸屏的,她无意中就打开了信息,映入眼里的一句话是,非墨,我没别的意思,只想告诉你,你的手表落在我这了,你什么时候方便,过来拿一下吧。
温暖手一松,脸色微变。
手表落她那儿了?
什么时候落在她那儿的,听韩碧的语气,是落在她家了,在什么情况下,男人会脱了自己的手表?除了上床睡觉……
温暖咬着牙,心中就像被什么东西时不时的戳一下。
叶非墨和韩碧……
他们到底怎么回事?
手表,在韩碧家里。
叶非墨刚刚说,他送去保养了,他说谎。
他说过,不会骗她的,为什么要说谎,难道他和韩碧真的发生了什么,他心虚?
温暖胡思乱想,难受至极。
她慢慢地放下叶非墨的手机,恨自己的手快,要不是小心触摸到他的屏幕,或许不会看见这句话,也不会心烦意乱,胡思乱想。
书根本就看不进去。
叶非墨回到客厅,问:“谁来的电话?”
“韩碧!”温暖声音平平板板的,没有一丝波动,叶非墨动作一顿,目光看向温暖,淡淡问:“她说什么?”
“我没接。”温暖说道,抱起书本,目光冷冷地看着他,“她有信息过来。”
说罢抱着书本进了卧室,啪一声甩上门。
反锁。
叶非墨目光深邃,沉锐,开了信息,也看到韩碧的话,他倏地起来,敲门,“温暖,开门!”
温暖充耳不闻,仿佛不知道似的。
她憋着气,裹着自己在床上不说话,生气的时候,总是不喜欢说话,喜欢自己一个人沉默着,闷着,叶非墨敲了一会儿,她都不应答,外面也就安静了。
温暖怒看向门口,这样就放弃解释了?
谁知道还没静一会儿呢,试衣间里就传来动静,她放下课本,她怎么忘了他们家和别人家不一样呢,真的,这门早该封了。
她正要从床上起来,叶非墨已经进来了,双眸阴鸷地看着她。
温暖偏过头去,也不惧怕他,就他会动气吗?
叶非墨一步一步走过来,神色沉冷,目光如深渊中的黑色,不见边缘,“你什么意思?”
273
温暖本来还想听他解释的,可一听叶非墨质问的口气,她顿时站起来,“叶非墨,你凭什么质问我?现在是谁需要解释,你这么兴师问罪敢情是我错了?”
叶非墨眯起眼睛,危险的目光锁着她,“你看我的信息?”
“是你自己让我接电话的,如果我接了,韩碧也会和我说,再说,我不是有意开你信息,是你的手机感应太好了,我无意中打开的。算了,我不和你解释,总之,以后我不会再随意探你的隐私,就这样,我累了,你也别解释了。”温暖是动了怒,丢了课本就想走。
叶非墨扣住她的手臂,温暖挣脱,他却抓得更紧,温暖微怒,“放手!”
“那天她病了,我去看她,她的茶水不小心倒在我手腕上,所以我才脱了手表,临走的时候忘了带走。”叶非墨说道。
温暖冷笑,“哦,她病了,你去看她,不小心溅了茶水,所以你就脱了手表,那么,为何你要撒谎?是你亲口告诉我,手表你送保养了。”
叶非墨目光深沉,眼眸中压抑着有些什么情绪,死死地压抑住,没有脱口而出,他只是沉冷地看着温暖,“我只是不想你胡思乱想。”
温暖看着叶非墨,想到他在自己面前对韩碧的态度,又想到背后他们藕断丝连,她心中忍不住生疑,叶非墨,你是故意的么?
故意在她面前对韩碧这么冷漠,故意让她以为他们已经彻底结束了,可背后,你和她还继续见面,或许在她看不见的角落,他们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
她自嘲一笑,叶非墨扳过她的肩膀,温暖见他神色略带几分慌乱,似怒非怒,她冷笑,你在着急什么,你该着急的是韩碧,不是我。
“温暖,骗你是我不对,手表的事,事实的确是如此,再多我也说不上什么,你不信我吗?”
温暖大怒,脸色涨红,“信你?你凭什么要我信你,你做的事情又让我相信了吗?叶非墨,你不要这么自私,要求我像你的附属品一想顺从你,不管你做什么,我都可以一字不吭当一个木头,你做梦,你骗我在先,被人拆穿在后,你还要求我信你,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叶非墨缓缓地松开她的手,她看不懂他的表情,是失望,还是冷漠,她不知道,温暖想,他们之间的快乐不是伪装的,她也感觉得到他对她的疼爱,可这份爱到底夹了多少东西,她不知道。
韩碧又在他心中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她也不知道。
叶非墨一味地要求她信他,这不太可能。
或许他有前科,又或许她知道他和韩碧曾有过一段过去,又或许,她很清楚,他们的开始多多少少带了韩碧的影子。
所以说信任,太难了。
当初答应和他在一起就在想,她知道他心中有韩碧,她在想,或许她努力一点,结局就不太一样。
可如今,他却连一个解释都如此含糊。
温暖很难过。
她勉强压抑着心中涌上来的悲哀,目光直直地看着叶非墨,她努力让自己表现得有风度一点,“叶非墨,其实你不必骗我,也不必解释什么,我记得你说过,你对一个女人的兴趣也只能保持一个礼拜,你也得到了,也超过一个礼拜了,毕竟我也不是她,你若是厌倦了,你和我说一声就好,我不会赖着你不放。”
叶非墨目光一沉,戾气上浮,又惊又怒地望着她,仿佛要把她绞得粉碎。
本来话到嘴边的解释,又咽下了回去,温暖见他许久不说话,自嘲一笑,拎着包走人。
温暖有个怪癖,心中烦闷的时候,她喜欢去人多的地方,比如说闹市的广场,淮江边,越是热闹的地方,她越是喜欢,仿佛热闹能赶走她身上所有的悲伤和难过。
快要到元旦了,街上都是要过年的气氛,有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商店都在打折,做促销活动,人们喜气洋洋地购物,为了新的一年忙碌。
《美人倾城》的宣传海报贴满大街,温暖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事业上的顺利,仿佛抵消不了心中的失落,一夜成名的喜悦早就不知道被冲散在哪儿。
温暖戴着一顶白色的针织帽子,也戴着墨镜,帽檐拉得很低,一个人沉默地坐在广场的椅子上,旁人有的人在歇脚,有的人在喝奶茶聊天。
天气有些冷,她暖了暖手,不知道要去哪儿。
陈雪如和唐舒文要结婚了,曼冬一定很忙,高春苗一家去美国过元旦了,人不在市内,回家么?多丢人啊,她想来想去,发现自己没什么很要好的朋友。
闷……
无边无际的沉默压迫着她的神经,快乐无影无踪。
她从包包里拿出iphone平板电脑,开机上微薄,她的微博已经有200万粉丝了,温暖是新浪的忠实用户者,暂时还没有去腾讯、搜狐等网站,虽然已经有人开出很不错的驻场费,可她还是拒绝了。
她觉得玩微博,一个就够了。
太多了,她也没精力玩儿。
这个微博除了她,还有晓静姐知道账号和密码,有时候会代替她发一些工作信息,她平时不管这些的。
写些什么呢,温暖抿唇,心情不好的时候,微博也不知道要写什么了。
想了半天,温暖不知道写什么,最后拍了广场一张很热闹的照片传上去。
今天街上很冷,一个人逛街好无聊,谁要出来偶遇么?
微博才发出十秒钟,就有不少回复,很多本地人一眼就看出她在哪儿,这地方是很好认的,上一次她和叶非墨也在这里和好的,真不争气,走来走起就走到这里了。
陈雪如打电话过来,笑问道:“你在XX广场啊?”
“你怎么知道?”
274
陈雪如打电话过来,笑问道:“你在XX广场啊?”
“你怎么知道?”
“照片那么明显,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小心一会儿真有一堆人跑过去围堵你。”陈雪如打趣道,她想了想,“对了,我今天要去试婚纱,你要是没事的话,过来陪我吧。”
“舒文哥哥没陪你吗?”试婚纱是两人一起吧,怎么就一人去试。
陈雪如淡淡道:“他忙。”
温暖蹙眉,真可恶,都是元旦了,谁不知道他要结婚了,这时候有什么可忙碌的,早就放假了,忙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
陈雪如这门婚事,说实话,她是很担忧的。
暴风婚纱摄影楼,温暖第一次见到小念,小家伙可爱得不得了,本来叫姑姑的,温暖觉得老了,硬是让小念叫姐姐。
小念也乖巧的孩子,一口一个姐姐喊得温暖心花怒放。
她抱着他亲了好几口。
温岚和唐曼冬摇头,唐曼冬说道:“小念,叫我姑姑,叫她姐姐,辈分全乱了,不成,叫姑姑,温姑姑,温阿姨也成。”
温暖朝唐曼冬抛去一个风情万种的眼神,那得意劲别提了。
这么漂亮的老婆,这么可爱的孩子,舒文哥哥真是好命,竟然还不知道珍惜。
温岚见有唐曼冬和温暖陪着陈雪如,她本来和唐四就要去会朋友的,于是打了招呼就先走了,温暖和唐曼冬留在影楼里。
“曼冬,你哥和雪如姐怎么样了?”
“老样子。”
“没进展啊?”
“看不懂。”唐曼冬嘀咕,小念跑去里面看妈妈,唐曼冬说道,“感情的事,谁说得准,我也不知道我哥到底什么心思,不过雪如姐对我哥好像一点心思都没有,两人在家里,我爸妈在的话,兴许还说一两句话,我爸妈要是不在,能闪多远就闪多远。”
“那舒文哥哥和赵雨凝没联系吧?”
“烦死人了,赵雨凝身体本来就不好,听到我哥哥结婚的时候又闹了一次,圣诞节那天,听说为了等我哥在外面冻了一夜,又病倒了,生命垂危,赵家那边找我爸妈兴致问罪,闹得我们全家都不开心,晦气。”唐曼冬蹙眉,有些不满地说道,“一哭二闹三上吊,我呸,什么东西嘛。”
“成了,消消气。”温暖说道,两人说得小声,不想让陈雪如听到,温暖心烦至极,怎么每个人的感情都走得这么不顺心呢。
唐曼冬说道:“我妈啊,怕夜长梦多,昨天就让我哥和嫂子去登记了,本来是想办了婚礼再去登记了,现在索性就登记了在说,在法律上呢,他们算是结婚了,赵雨凝再闹也白闹。”
“舒文哥哥还是喜欢赵雨凝吧。”
“可能是吧,一听她住院心疼得不得了,急匆匆就去看她了,这不……试婚纱都没陪嫂子来,哥这一次做得过分了,不过也情有可原,那赵雨凝也太阴损了,怎么动不动就往医院跑,林黛玉都没她娇弱,气死我了。”唐曼冬愤愤不平,哪有人几天进一次医院的,分明是胡闹。
“这样的婚姻,能幸福吗?”温暖淡淡说道,一想起叶非墨那天也说结婚,幸好她没脑热就答应了,若是答应了,她还真的怕自己会后悔。
叶非墨和韩碧都分手好几年,当年是韩碧背叛了他,如今叶非墨还念念不忘,心存怜惜,唐舒文和赵雨凝都谈婚论嫁,感情正浓,唐舒文怎么可能放得下赵雨凝呢。
这样的婚姻,岌岌可危。
“我妈说,顺其自然,反正就算不是雪如姐,我爸妈也不会让赵雨凝进家门的,我们家和赵家那边早就有点矛盾,我哥想娶赵雨凝过分还要过我爸妈这一关呢,这要是换了是其他女子,不是赵雨凝,就算雪如姐有孩子,我爸妈也不会逼他们结婚的,可偏偏是赵雨凝,我爸妈也是有私心的,他们想哥哥结婚后,收收心,别再和赵家那边有牵扯,我爸不喜欢。”
温暖点点头,唐曼冬又问,“你刚刚一个人在微博感慨什么呢?大冬天的你跑去那里做干什么?”
“哦……没什么,我这不是寻思着要给雪如姐准备什么结婚礼物么,没想出来就一个人在广场上发呆了,正在努力想呢。”温暖心思动得快,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就瞒过去了。
唐曼冬斜睨着她,“我们什么都不缺,你买什么礼物,送红包就成,礼物就省了。”
“闪,这是心意好不好。”
“那你和叶二少一起出来,他帮忙也能出个主意,自己能想到什么东西。”
“他忙。”温暖淡淡说道,唐曼冬正要问,小念已经拍手走过来,“姑姑,妈咪好漂亮,好漂亮……”
陈雪如走了出来,唐曼冬和温暖站起来,发出一声惊叹,真的好美,好美,当初陈雪如和唐舒文为了上报匆匆忙忙地拍了一组婚纱照,唐家自然不会委屈了陈雪如,赶做婚纱来不及了,温岚想米兰最大牌的一位婚纱设计师要了这套非卖品。
这是一年前轰动米兰秀界的婚纱巅峰之作,一直在出现在T台上,放在婚纱店里展览,某国王子结婚的时候也想买下这套婚纱,主人却不同意。
这套婚纱把陈雪如修长的身材衬托得更凹凸有致,白纱很透,裙摆很长,白色的花朵开满了白纱上,很飘逸地铺在背后,腰左侧开着一朵漂亮的百合花,层层叠叠,而下,给人一种华丽又高贵的美,最下端点缀着一些小碎钻,这套婚纱极适合陈雪如,她穿出了婚纱的华美和高贵。
“陈小姐好漂亮。”影楼里的小姐纷纷赞美,温暖和唐曼冬拿手机拍下来,温暖双眸冒爱心,“雪如姐,你嫁给我吧。”
各种羡慕妒忌啊。
275
陈雪如看着穿婚纱的自己,笑了笑,曾经,她也幻想着有一天穿上婚纱,携着顾睿一起走向婚姻,可如今,她却为另外一个人穿上婚纱。
心情复杂。
然而,美丽是赏心悦目的一件事,穿着这样的婚纱,任何人的心情都会变得很好,很好……
“小念,妈咪漂不漂亮?”唐曼冬问。
小念用英语奶声奶气地说了声,好漂亮,妈咪是仙女,温暖和唐曼冬都笑了。
婚纱除了腰要那里要稍微修改,其余地方都没有什么问题,其实不修改都可以,陈雪如也很喜欢这套婚纱,摄影师拍了一组照片备用后,陈雪如才进去换了自己的衣服。
温暖有些羡慕,她也想穿婚纱了。
然而,这种冲动,只是一种冲动而已,结婚对她来说,还是很遥远的事情,一想到叶非墨,温暖心头一沉,他和韩碧到底什么时候能划清界限呢。
陈雪如在换婚纱的时候,影楼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赵雨凝。
她一脸病态,神色憔悴,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模样,她穿了打底裙,米白色长风衣,下面是黑色的靴裤和长靴子。仪态保持得很完美,有着世家小姐的高贵,风度。
赵雨凝的目光落在小念身上,那目光看得小念有些害怕,唐曼冬弯腰抱起侄子,冷漠地看向她,“赵小姐,有何贵干?”
这人不是在医院么?
来影楼做什么?
她又怎么知道嫂子在影楼。
“我想见见陈雪如。”赵雨凝说道,声音柔柔弱弱的,分外惹人怜惜,陈雪如正好换了衣服出来,粉色的针织衫,外面套着白色的针织外套,围着一条白色的围巾,她见了赵雨凝,有些许抱歉和愧疚,目光看向温暖和唐曼冬,有些尴尬。
小念叫了声妈咪,陈雪如走过来,很礼貌地和赵雨凝打招呼,“赵小姐好。”
“原来你知道我。”
陈雪如点头,赵雨凝微微一笑,“陈小姐,我可以和你单独谈谈么?”
唐曼冬笑道,“嫂子,附近有家咖啡厅,我们去坐坐吧,小念也饿了,去吃点东西。赵小姐,不介意的话,一起吧。”
这一声嫂子让赵雨凝微微色变,咬了咬牙,原本,她才该是唐曼冬的嫂子。
“陈小姐,我想和你单独谈谈。”赵雨凝坚持说道,陈雪如并不太想和她单独谈,不是她应付不来,而是她不想应付。
唐舒文毕竟是为了他们母子负了赵雨凝,见了面,总是自己理亏,她不知道该和赵雨凝说什么,而唐曼冬却说道:“赵小姐,嫂子没什么事情我们不能听的,你要么,跟着一起来,喝杯咖啡,要么请回。”
咖啡厅。
几人点了咖啡,温暖一贯喝拿铁,唐曼冬和陈雪如要了卡布奇诺,赵雨凝要了一杯摩卡,小念要了一份黑森林蛋糕吃。
赵雨凝和温暖坐在一边,唐曼冬和陈雪如在一边,小念做在姑姑和妈妈之间吃蛋糕,赵雨凝目光落在小念身上,唐曼冬很不喜欢,沉声道:“有什么话就直说,看着我小念做什么?我想赵小姐身体不太好,话说完了就赶紧回去休息吧,你这么娇弱的身子骨,别吹了风,我们担待不起。”
赵雨凝脸色变了变,直直地看向陈雪如,那意思非要和陈雪如单独谈谈,陈雪如抿唇,淡淡说道:“赵小姐,我的事没什么好瞒着曼冬和温暖,你有话,但说无妨。”
“陈小姐,你抢了别人的男人,却连一句话都不敢和我单独讲么?”赵雨凝尖锐地提问。
唐曼冬猛然一拍桌子,“请尊称一声唐少夫人。”
赵雨凝的脸色顿时刷白,不敢置信地看向唐曼冬,复而冷冷地笑,“他们还没结婚,一切尚有可能,这声唐少夫人,我怕叫早了。”
唐曼冬冷冷一笑,这女人还在做梦呢。
陈雪如说道:“赵小姐,叫什么都无所谓,你到底有什么事?”
“你会不知道我找你什么事吗?离开舒文,陈小姐,大家都是女人,你怎么能如此狠心,你和舒文的婚姻会害得我们三个人都不幸福,包括你的儿子,也会受到伤害,你不能为了嫁给他就不顾我们所有人的幸福,陈小姐,让一切回到正轨吧。”赵雨凝说道,“你现在或许没感觉,可你迟早会后悔的,本就不属于你的男人,不属于你的婚姻,你硬是霸占了,怎么会幸福?”
唐曼冬说话,陈雪如摇摇头,她才忍了脾气,陈雪如微笑说道,“赵小姐,你说的话,我也和唐舒文说过,是他执意要结婚,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也很明白你的处境。可你找错人了,我帮不了你,你该去找唐舒文,若他放弃了这门婚事,我无怨言。”
甚至会很开心,只要唐舒文肯放弃,不抢小念,他想娶谁,她不关心。
赵雨凝冷冷一笑,“你说得这么好听,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陈雪如,你跟过我表哥,在娱乐圈打滚那么多年,你又跟过多少人,好不容易可以利用孩子绑住舒文,你又怎么放弃?这是你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机会,所以你不顾我们所有人的心情,利用无辜的孩子来破坏我们,你毁了我们所有人,你知不知道。”
陈雪如眯起眼睛,“赵雨凝,说事就说事,别捏造一些莫须有的事情扣在我身上,我是跟过顾睿,那又怎么样?难道谈过一次恋爱就不允许嫁人了。我跟过多少人,无需和你报告,我是不是利用孩子,也无需你知道,我是不是飞上枝头变凤凰,我自己知道,毁了所有人的不是我,你真的找错人了。”
陈雪如也动了怒,对赵雨凝,她是心存愧疚的,毕竟是她和小念的出现,害得她和唐舒文不能在一起,她怨恨自己是应该的。
276
可怨恨归怨恨,辱骂归辱骂,平白无故接受她的辱骂,她不能做到无动于衷。
“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和舒文也不会分开。”赵雨凝眼泪凝聚在眸中,“你也是女子,你就如此狠心,要把你的欲望建立在别人的苦痛上吗?”
“你想如何?”陈雪如问。
“离开舒文,我知道孩子是你们之间的牵绊,唐伯父和唐伯母也很喜欢孩子,他若留下来,我会善待他的,不会让他受委屈的。”赵雨凝以为事情有转机,目光露出期盼。
温暖摇摇头,她可不相信,赵雨凝会善待小念。
一定是白雪公主的坏母后。
“赵雨凝,你白天做什么梦呢?”唐曼冬受不了,沉声道:“你以为没有嫂子和小念,你就能顺利和我哥结婚吗?真是痴人说梦,你们赵家和我们唐家早就有过节,我妈是不可能接受你们的,我妈不接受,我爸肯定也不同意,你想嫁进来,做梦。”
“我……”
“别发梦了,回家洗洗睡吧,绝了对我哥的念头吧,我爸妈认定的媳妇,就是我嫂子,你没戏唱,是,你是很可怜,本来和我哥两情相悦突然被拆散,我知道你很不满,可是,赵小姐,当年你自己离开我哥的,回来也没复合多久,怎么就爱得要死要活了。既然这么喜欢,当初干嘛分手,要是你们一直在一起,也没有我嫂子和小念,对哦,这么说来,你们分手太明智了,说真的,我也不太喜欢你,你要是嫁过来,一定有很多婆媳问题,姑嫂问题,我哥迟早烦死。”唐曼冬是个狠姑娘,说话也非常直,赵雨凝被她说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温暖在旁边看着都担心这赵小姐会不会立刻就昏死过去。
陈雪如摇摇头,示意曼冬别逼人太甚了,赵雨凝的确也是受害者。
她似乎看见了几年前的自己,也曾这么无助过,也曾这么绝望过,也曾这么痛苦过。
可她从不曾这么低声下气去求韩碧,求她离开顾睿。
她爱的时候,爱得干干净净,不爱的时候,也断得干干净净,不怨任何人,也不会让曾经这份爱变得卑微,可怜。
赵雨凝含泪看着陈雪如,“你真的不会离开舒文?真的能心安理得地和他在一起?”
饶是谁,都无法拒绝她的眼泪。
总有一种要保护她的冲动。
弱女子总是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赵小姐,很抱歉。”
“世上那么多男人,为什么你去抢,偏偏要抢了舒文。”
“赵小姐,这不算是抢吧?再说,谁抢谁还说不准呢。”温暖实在听不下去,忍不住出声说,若是身份对换,陈雪如被人抢了男朋友,她二话不说上去可以给小三两巴掌。
然而,人都是护短的。
赵雨凝是可怜,可雪如姐也不见得幸福。
“你说什么?”
温暖微微一笑,“赵小姐,舒文哥哥没告诉你吗?他们已经登记结婚了,在法律上,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你说雪如姐抢了你的男人也不妥,男未婚,女未嫁,一切都是自我选择,你非舒文哥哥的老婆,怎么说是雪如姐抢了你的男人呢?”
“登记……”赵雨凝似乎没听到温暖的话,所有的心思都被登记二字震住了,泫泫欲泣,喃喃自语,仿佛下一刻就要晕倒在她们面前。
陈雪如蹙眉,赵雨凝倏地抬起头来,浑身颤抖地看着陈雪如,“她说的是真的?你们已经登记了?”
陈雪如点头,“是的,赵小姐。”
赵雨凝如受了重大打击,不停地说着,不是真的,不是真的,那模样挺吓人的,小念忍不住问,“妈咪,阿姨怎么了?”
陈雪如摸摸儿子的头,示意他不要说话。
小念不懂大人间的气氛,抿唇不语,专心吃蛋糕。
赵雨凝泪如雨下,目光凄然地看向陈雪如,有怨恨,也有责备,更有愤怒和委屈,目光掠过小念时,如淬了毒的蛇。
陈雪如蹙眉,心有不安,复而生怒,“赵小姐,我和你没什么好说了,请回吧,你该找的人是唐舒文,不是我们。”
赵雨凝看向小念的目光让她很不安。
或许她认为是小念的出现,才抢走了她所有的一切。
赵雨凝怒气冲冲地站起来,冷冷一笑,“陈雪如,你不会幸福的,你夺走我的幸福,你也别想得到幸福。”
她突然端起那杯滚烫的摩卡,泼向小念。
陈雪如在她端起咖啡的时候就以身子挡住了小念,赵雨凝冷冷一笑,快步离开,唐曼冬气死了,可也顾不上她,幸好是冬天,穿了外套,只有少许咖啡溅在脖子上有些疼痛,并无大碍,小念哇一声地哭起来,陈雪如慌忙安慰儿子。
咖啡厅大乱,经理过来处理,唐曼冬不想事情闹大,陈雪如和温暖都是公众人物,已有不少人认出她们,早走为妙。
温暖也气得脸色发青,赵雨凝实在太过分了。
大冬天的,咖啡又是刚上来,温度很高,她要泼陈雪如还只能说她失去理智,一般正室对小三都这样,可她却泼小念。
小孩子细皮嫩肉的,万一被泼到皮肤,后果不堪设想,她还是泼向小念的脸。
小念被吓着了,哭了好久,陈雪如好不容易才哄住了,几人回到唐家,唐四和温岚回来了,唐舒文也回来了,眉间都是倦色。
唐曼冬怒不可遏,上前就要打唐舒文,“哥,都是你做的好事,你干嘛要去见赵雨凝?害得小念差点被烫伤。”
“我又怎么了?”唐舒文茫然,温岚见小念眼睛红红的,赶紧抱过来,陈雪如去拉唐曼冬,急着摇头,这事别说了。
唐四蹙眉,“曼冬,怎么回事?”
277
温暖坐下来看戏,舒文哥哥太过分了,是该给点教训,这家人只有唐叔叔一个人能教训她。
唐舒文目光掠向陈雪如,眼睛眯起,唐曼冬把事情说了一遍,冷冷地看着唐舒文,“你的赵小姐不是温柔善良吗?善良屁啊,善良到会把一杯滚烫的咖啡泼向小念的脸?要不是嫂子反应快,我们这会儿要在医院看小念了。你都做了什么混账事?还在和她藕断丝连,不然人家怎么以为你还要娶她,还跑上门和嫂子呛声,就差没开一张支票丢嫂子脸上了,她是谁啊她。”
温暖囧,曼冬你还真的能添油加醋啊,竟然说得这么狗血,果然是导演系的,很有导狗血剧的天赋。
台词也很给力。
唐舒文脸色一变,见小念没事,看向陈雪如,“你被烫伤了?”
温岚哄着受惊的孙子,唐四脸色如霜,“舒文,跟我上书房来!”
他说罢,已上楼,温岚瞪了唐舒文一眼,“我不早叫你和她保持距离吗?下一次她真死了你也别给我去见她,闹什么闹这么难看,这么点事情也处理不好。”
“妈……”唐舒文喊了声,一个头两个大,如今这家他是越发没了地位,全向着陈雪如和儿子了,唐舒文不好让唐四等太久,走了几步见陈雪如背上一片咖啡渍的痕迹,蹙眉,穿了外套,应该没烫伤了。
家里暖和,陈雪如脱掉脏了的外套,温岚忙问,“伤着没有?”
“妈,我没事。”
“一个大家闺秀怎么做出这种事,丢身份。”温岚叹息道,小念已经被哄得笑了,温岚也放心了,唐曼冬还在愤愤不平。
陈雪如坐下来,说道:“妈,你劝劝爸,不要生气了,其实,赵小姐也是一个可怜人,说到底,的确是我和小念的出现才造成她今天的不幸,她生气,怨恨是应该的。反正我和小念都没事,这事就算了,闹开了两家人脸上都不好看,而且,本来就是唐舒文对不起她,唐家理亏在前,赵小姐进了几次医院,外面都在传了,我不想你们被人说得更难听,这事就算了吧。”
温岚心如明镜,雪如的确是个好媳妇,儿子对她又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心结无法打开,她是个懂事明理的孩子。
“这是他们父子的事,我们别管。”温岚说道,“雪如,你记住,你没有对不起她,就算没有你,赵雨凝也不可能进唐家门,除非舒文和我们脱离关系。”
“妈……”陈雪如以为温岚在安慰她,忍不住想说些什么,温岚抬手,示意她不要说,她淡淡说道:“这是事实,很多事,你和舒文不知道,我们也不便告诉你们,我只想说,舒文和赵雨凝再有缘也无份,成不了夫妻。当恋人玩玩也就算了,真要当我家的媳妇,她当不起。”
温岚对赵雨凝似乎颇有偏见,陈雪如也不好说什么,豪门媳妇不好当啊。
陈雪如上楼洗了个脸,把头发挽起来,脖子后一片深红,外套挡住了大部分的咖啡,有少许溅到脖子上了,不算是很严重的烫伤,只是她皮肤白皙,又细腻,比较明显。
去找药箱的话太小题大做了,又惹出风波不是她所愿,陈雪如拧了条冷毛巾敷着,感觉舒服了些,唐舒文进来就看见她在敷着颈后,他的神色甚是不好,似是被唐四训了一顿,陈雪如不想惹事,慌忙放下毛巾。
“你受伤了?”唐舒文走过来,陈雪如摇头,他扳过她的身子,拉开她的长发,颈后有一片红,他蹙眉看了陈雪如一眼,似责似怒。
陈雪如淡淡说道:“没事,也不疼。”
她不习惯和他如此靠近,唐舒文出去了一会,片刻又进来,手里拿着一支药膏,他拉着陈雪如坐到床上,沾了一些白色透明的药膏涂抹在她的烫伤处,一片清凉,很舒服。
静默,无语。
陈雪如一叹,“唐舒文,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虽说临近婚期反悔,对她的名声伤害比较大,流言蜚语也会很多,可她宁愿如此。
唐舒文倏然站起来,脸色阴鸷地看着她,“你以为发生这样的事情后,这一切还能回到原点?不可能了,我们只能将错就错一直错下去,这一次雨凝是有不对,你也不见得没错。我不管你们之间说了什么,你和小念出现破坏了我们是事实,如今我和你已经结婚,我会遵守我的承诺,但是……我也希望你,以后见了雨凝避开走,别在给我惹什么麻烦。”
陈雪如笑起来,唐舒文脸色不善,她笑什么?
“唐舒文,你不觉得好你很奇怪吗?我见了雨凝避开走,别给你惹麻烦,我已经足够避开她了,还避不开怎么办?其实你有权选择回到正轨,是你自己不选,不怪任何人,是,我是破坏你们,所以今天不管是我还是小念受伤都是咎由自取,你满意了吗?既然你说要遵守你的承诺,那我也请你,尽快处理好你和她之间的事,你也别给我添麻烦。”
唐舒文微怒,他的确错看了陈雪如,他怎么会以为这女子逆来顺受呢,如此能言善辩,她去当谈判家和外交官都亏了。
陈雪如道:“我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唐舒文,小念是我的宝贝,为了他我什么都可以放弃,甚至是我的幸福。当年阴差阳错有了他,不是我的错,也不是你的错,总之不知道是谁的错,可他的出生从来不是一种错误。每一个孩子出生对父母来说,都是一种恩赐,绝不会是灾难,你若以为小念毁了你的一生,你大可以放我们走,眼不见为净,我想,一个你不爱的女人为你生的孩子,你也不会在乎。”
278
她顿了顿,又说道:“几年前的事情浮出水面,我没想过要破坏你们,也没想过要嫁给你,更没想过什么我不该想的事,我只想平平静静地带小念长大,看着他结婚生子,平静地过一生,我扰乱你的人生,你何尝不是扰乱了我的人生。是你执意要娶我,所以才造成你我她三人的痛苦,你可以不要娶我,你爸妈也不一定逼着小念留下来。这是你的选择,他日错了,你别来怨我,如今发生这一切,你也别来怨我,我平白无故,不想承受你和赵雨凝的羞辱,弄得这一切好像我才是罪魁祸首,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终归究底,都是男人的错,这一切都是你的错,你别来怨谁。”
“你说,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唐舒文惊愕之余,有点好笑地看着陈雪如。
他们三人之间的糊涂账,其实每个人都有责任,可全归于他,这也太不公平了。
“当然是你的错。”陈雪如沉声道:“说我没同情心也好,说我冷漠也好,既然事已至此,你又不肯放弃儿子,那么,请你就不要给别人一些缠绵美丽的误会。”
唐舒文并不动气,目光沉冷地看着陈雪如,“这件事,我会处理,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赵雨凝这一次处事,他也意外。
唐舒文冷冷哼了哼,“你在我爸妈面前怎么就没露出这一面?”
陈雪如淡淡一笑,“你也没你爸妈那么懂事。”
唐舒文气结。
陈雪如已经开门下楼。
温暖是傍晚的时候离开的。
一天了,叶非墨没有打电话给她,也没有发信息问她在哪儿,温暖面色微涩,方柳城倒是打电话约她吃饭,温暖拒绝了,他也没多说什么。
独自一人走在冷风中,温暖心情复杂,陈雪如和唐舒文感情不顺利,她和叶非墨也不顺利,她不免得沮丧。
和闷骚男谈恋爱真的伤心伤肺,他什么都不说,偏要她去猜测他的心意,一个猜不准,胡思乱想,一天也别想好过。
分手,舍不得。
可他未必舍不得。
温暖叹息,快到元旦了,街上都是热热闹闹的,就她一个伤心人在冷风中闲晃,戴着墨镜,帽檐压得低低的,害怕被人认出。
真是出息了。
轻轻呼出一口气,天气挺冷的,这天气吃火锅倒是很不错的选择,然而,一个人吃火锅也太奇怪了,算了,什么也不想了,回家了。
也不知道他吃饭了没有。
叶家。
除了叶宁远和许诺在厨房忙活,其余人都在看电视,叶非墨也在。
叶可岚瞅着叶非墨看了好一会儿了,无奈她家二叔是雷打不动的人,再怎么看也不会赏你一个眼神,叶三少和程安雅相视一眼,这家伙今天更闷骚了,回来一句话不说就在客厅坐着陪看电视剧,一下子转性还真让人不能接受。
“二叔,宝贝儿看你这么久了,好歹你也赏我一眼嘛。”叶可岚撒娇说道,叶非墨果断听话赏了她一眼,叶可岚圆满了。
叶天宇在一旁一边看电视,一边用侵入国情局查资料,一心二用。
一家和乐融融。
许诺端出一个水果拼盘,有葡萄,苹果,菠萝,猕猴桃,色泽鲜艳,程安雅招呼许诺坐下来,“让宁宁一个人忙活就成了,歇一会儿。”
许诺说道:“没事,我不累。”
说着又溜回厨房了。
叶可岚又撑着下巴问,“二叔,你刚刚去XX广场做什么了?”
“逛街!”叶非墨又赏了两个字。
程安雅挑眉,逛街?他懂得逛街两个字怎么写吗?今年的冬天冷得比较离谱,他怎么可能出去逛街,鬼知道他去那里做什么了。
“二叔,你确定你去逛街了?”叶可岚笑眯眯地问,未来二婶发了一条微博,好像人就在xx广场,语气听起来甚可怜的,求粉丝出来偶遇呢。
结果二叔屁颠屁颠去跑去了。
但人没了。
叶宁远笑眯眯地看着认真切菜的许诺,自家老婆拿刀的时候不是自卫就是杀人,切菜还是少见的,笨手笨脚的,他都怕她切到自己的手。
“你去客厅陪爹地妈咪看电视,一会儿就好了。”叶宁远笑道,顺便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许诺扭头,厨房和客厅幸亏是偏了角度,看不清楚。
“电视听无聊的。”许诺说道,还不如看他做饭。
叶宁远侧头看着她认真的表情,他最爱她认真的摸样,不管她做什么事,总是那么的认真的,这是一种态度,他很喜欢。
结婚十几年,孩子都这么大了,每次看着她,仿佛还是回到当初感情最浓的时候。
“诺诺,有没有考虑回来定居。”叶宁远突然问道,他们一家定居美国,因为许诺工作在美国,他一般都是美国英国两边跑,这十几年回家的次数比较少。
第一恐怖组织在他的带领下,稳占全球第一恐怖势力的位置,坚不可摧,天宇如今也试着开始从基层接手第一恐怖组织的事。
如今全交给他,叶宁远肯定不放心,势必还要儿子再历练几年。
然而,如今的权力可以慢慢的放了,这么一个诺大的组织,管理不易,耗心耗力,且江山代有才人出,第一恐怖组织后代全是精英,虽然一叶天宇被选为下一代的领导,可若他如今退下来,接下来的几年卡卡来领导,他也是放心的。
楚离三十几岁的时候也退下来了,他也该退下来了,这位置坐得太久了。
第一恐怖组织不成文的规矩,领导者都是三十五左右退下的,前十几年都贡献给组织了,后半辈子要过自己想过的日子了。
279
第一恐怖组织不成文的规矩,领导者都是三十五左右退下的,前十几年都贡献给组织了,后半辈子要过自己想过的日子了。
虽然黑暗实力全球最大,毕竟暗波汹涌,危机四伏,长久在这样的环境生活,他是倦的。
“随你啊。”许诺说道,她一点都不眷恋自己的权力。
能嫁给他,是她这辈子最成功,最骄傲的事情,其余的事情不过都是在帮他而已。
“石头,你说真要把这个位置放给自家人吗?”许诺说道,翻身倚着流理台,挑眉看着他,“如今黑白两道你都控得牢牢的,基本上没什么起伏,天宇又小,你给他打下这么一大片江山让他坐,一点挑战都没有。”
叶宁远一笑,这问题也想过,但反恐那边,势力肯定不能撤的,国际反恐的实力不容小觑啊,许诺这些年有意在他允许的范围内巩固反恐势力,也只是想给将来的天宇多一些挑战。
如今的反恐组织内部有一股可怕的力量都来自恐怖组织,叶宁远接受的挑战足够了,可若换一个人上位,恐怕……
太乏味了。
“你想如何?”
“其实,除了你选定的接任者,我还中意一人,不如总督察这位置让别人坐吧。”许诺说道。
“真要想给天宇挑战,撤了全部的力量最有效。”
“你舍得?”
“当然……不舍得。”叶宁远笑道,“天宇有乃父之风啊……”
“自恋!”
“那是,我们家的优良传统。”
许诺失笑,叶宁远却有了心思,自己的光芒太盛了,儿子再接任的确有压力,也会有想法,叶宁远抚下巴严肃地思考,“这就是天宇一直看我不顺眼的理由吗?他嫉妒自己老子?”
许诺噗嗤一声笑出来,“你好意思说,是谁嫉妒谁啊。”
“他嫉妒我,肯定的。”叶宁远果断说道,许诺窘,这种颠倒是非的事也就他能干得出来,许诺为了常年在外奔波的儿子敬上一把同情泪。
“诺诺,我们再生一个吧。”叶宁远突然搂着许诺,暧昧地咬着她的耳垂,双手抚着她平坦的小腹间,声音低沉又暧昧,“再生一个漂亮女儿。”
“滚,像叶可岚这样的,一个就够了。”
“是,可岚一个就够了,咱们再生一个调教成乖巧可怜的小公主。”叶宁远开始憧憬了,其实他和许诺再生是没问题的。
“喂,当年是谁说把该生的全生好,一男一女,以后过自己二人世界的。”许诺鄙视他了,正因为他这话,所以他们两人才会二十一岁就当父母的,许诺严肃怀疑这人只是借着孩子名义行色-欲的。
后来生了儿子,叶宁远很嫌弃,偏要生儿子,说是叶家阳火太盛,一定要生宝贝女儿,且他说生一男一女就不生了,早早把该生的生好了,以后就轻松了。
于是两人没多久又生了一个宝贝女儿,还真应了他的心愿。
“年轻不懂事嘛,两个太少了,真的,儿子我就不要了,生出来要打架,咱们要女儿,要是不避孕,说不定我都有十来个女儿了。”叶宁远感慨起来,以他耕耘的努力和勤奋,十个绝对没有问题的。
“越说越离谱了。”许诺笑道,叶宁远故意用小腹从背后顶她,许诺大恼,“石头,你找死是不是,做饭。”
“我要女儿。”
“高龄,生不出来了。”
“三十五哪儿高龄了,四十五都有人生呢。”叶宁远笑道,哄着许诺要女儿。
“年纪太大了,生出来的有缺陷,不要。”
“胡说八道,就你我这智商只要不变异都是天才好吧,看天宇和可岚。”叶宁远对这点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就是年纪大了,所以才担心变异啊。”
“诺诺,我要女儿。”
许诺笑道:“万一生儿子呢?又不是你决定的。”
“生男生女当然是我决定的,不要违反了生物定律。”
许诺,“……”
这就是鸡同鸭讲。
两人说了一会儿胡话,叶宁远说:“明年我们就回来定居吧,我们一家都在外国,非墨又是闷葫芦,我们回来陪爹地妈咪住。”
“好!”
“三十五岁就退休等死,真是悲剧。”
“你再胡说我就出去看电视不陪你了。”
……
“爹地妈咪,你们做饭怎么抱在一起了。”叶可岚的声音贼贼地传来,叶宁远扭头笑道:“爹地在教你妈咪怎么切萝卜。”
“胡说。”
“你不看电视跑这做什么?”许诺问。
叶可岚贼兮兮地说,“爹地,妈咪,二叔好像失恋了,一句话都不说。”
“二叔又不是第一次失恋,他是打不死的小强,失恋习惯了。”叶宁远笑道,叶可岚大呼爹地没良心,她又跑回电视机前。
程安雅见叶非墨一天都不说话,抿唇说道:“非墨,你到底怎么了?”
叶非墨摇头,“没事。”
“没事才奇怪呢。”
叶三少斜睨了二儿子一眼,“失恋了。”
叶非墨沉默着,程安雅囧了,失恋,没这么严重吧。
吵架还差不多。
“没事!”叶非墨再一次重复,叶可岚回来,坐在沙发上笑道:“二叔,要不叫未来二婶回家吃饭,爹地准备了火锅了,吃热腾腾的火锅最舒服了。”
“她出通告了。”叶非墨面无表情地说道,叶可岚吐吐舌头,原来二叔是闺怨啊。
程安雅笑道:“那你这是干嘛呢?”
“心情不好。”
“你心情什么时候好过?”叶三少忍不住吐槽,“非墨,我觉得有必要深刻研究一下你的性格是怎么养成的,不缺爱,不缺钙,你到底怎么长成这模样的?”
280
叶天宇和叶可岚大笑,程安雅也忍不住扑哧笑出声,她早就觉得非常有这个必要了,非墨这性格养出是她一直好奇的事情。
天生一副小老头模样。
“遗传。”叶非墨哼了哼。
叶三少斜睨着他,“别什么都怪到遗传上去,我基因不知多良好,看你哥就知道了,还遗传呢,我们家就没你这样的。”
叶天宇在一旁说道:“爷爷,爹地养成应该是奶奶的功劳,七岁定性啦,和你没关系。”
叶三少扭头一瞪,叶天宇笑得绅士优雅,活脱脱的小叶宁远翻版,程安雅竖起拇指夸叶天宇,这孩子最客观了,值得嘉奖。
叶可岚疑惑地思考,“爹地是单亲长大的,养出是奶奶的功劳,二叔不缺爱不缺钙,爷爷奶奶一起养大的,如此说来……爷爷,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耶。”
程安雅也开始鄙视叶三少了,果然是他的问题。
叶三少踢了沉默装酷的叶非墨一脚,程安雅说道:“这就深刻说明了,性格后天培养多重要,你看卡卡他们几人哪个不是想自己老子的。宁宁是我养大的,所以像我。”
“等等,墨小白可一点都不像他老子,也不像薇薇。”叶三少纠正道。
父母对孩子的影响的确很大,看叶天宇就是一个小叶宁远,墨遥就是一个翻版的墨晔,非墨可一点都不像他,他年轻的时候可没这么闷骚。
“小表叔啊……”叶可岚沉思,“无双表姑说,小表叔是当年表姑婆不小心抱错的。”
“有可能。”叶三少觉得这个可能性比较大,接着有斜睨了叶非墨一眼,“我也觉得有必要去查一查当年一起出生的孩子,说不定我们家也抱错了。”
叶非墨百无聊赖地坐着听自家老子吐槽。
叶宁远和许诺听了这番对话也笑个不停,叶宁远也深深觉得自己弟弟从小就比较怪异,叶天宇说道:“二叔从小就这样,和后天培养无关,所以不关爷爷的事啦。”
叶三少正想说这孩子真懂事,叶天宇又接着说,“所以这是天生的,二叔说得非常正确,遗传的,奶奶这么可爱阳光的,当然不是遗传奶奶的,爷爷还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滴。”
“哥哥,你好聪明哟。”
叶三少默,说来说去,还是说到遗传的问题上去了,好吧,他勉强承认和遗传有关,但这遗传肯定是不知道哪一节变异了,所以才会有他出来。
一家人一直闲聊到吃饭时间,叶宁远和许诺准备了火锅,非常丰盛,这天气吃火锅的确挺舒服的。叶非墨却想着温暖的手艺。
叶非墨和叶天宇不吃辣,叶宁远准备了鸳鸯火锅,眼看叶非墨的筷子就要越界,程安雅敲了他一下,“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心不在焉的。”
叶宁远看了他一眼,“肯定失恋了。”
叶三少点头,正解,还是宁宁和他的看法最相近。
叶非墨就是有本事,叶三少和叶宁远说什么他都不插嘴,当风吹过,专心吃他的火锅,父子两说了半天也不见他给个反应,最后也收声了。
席间,叶宁远说明年就搬回来定居,程安雅最高兴了,叶三少蹙眉,“你这么快就退休了?”
这么早就回来当电灯泡,真讨厌。
他还想和安雅多逍遥几年呢,不过说真的,还是挺想他们一家子的。
“是啊,先交给卡卡吧,等过几年天宇再接手。”
“爹地,我现在也可以接手。”叶天宇说道,尚有些稚嫩的脸上挂满了绅士的笑容,眉目间隐约透出大气和坚定来。
程安雅道:“不成!”
叶三少和许诺也不同意,叶宁远说道:“先锻炼几年吧,让卡卡接管,你以后有的是机会。”
叶天宇点头,虽说有点失望,不过他也没意见。
叶非墨道:“既然回来定居,你来安宁,我……”
“停停停……”叶宁远失笑,“别这么不讲义气,你哥我从明年开始要混吃等死,你就乖乖接掌家业吧,我对生意场的事没兴趣。”
叶非墨冷哼,程安雅说道:“嗯,宁宁是该休息了,非墨不准有二话。”
这二十年来,宁宁的生活过得太紧张,压力太大,是时候享受生活了,再说,他也不见得比非墨更适合当安宁国际的总裁。
叶非墨在叶家吃了一顿火锅后便回去了。
回去的途中,他接到韩碧的电话,韩碧笑说道:“非墨,你在哪儿,我把表给你送过去。”
叶非墨把车停在路边,摇下车窗,寒风灌进来,有少许的冷意,男子冷硬的轮廓此刻更显得冰冷,如刀斧雕刻的般,深若古潭的眸中,深不见底。
手表……
那块手表。
他想起很多事,想起他和韩碧的过去,这几年刻意靠近她的心思,刻意让自己活在过去的回忆中,刻意忘不掉她。
是为了韩碧,还是为了年少的自己那份爱情,他不知道。
可如今,这些事都伤害了温暖。
他和韩碧再牵扯下去,对温暖的伤害怕会更大。
“非墨,你为什么不说话?怎么了?不舒服吗?”韩碧担忧地问,声音柔柔细细的,听着令人觉得很舒服,很舒服。
叶非墨眯着眼睛,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声音已不再梦里徘徊。
“韩碧,那块手表你留着,我不要了。”叶非墨木然道,韩碧浑身一震,身子如十二月的天气,几乎冻结成冰,这手表是……他不要了?
叶非墨目光看着远处的路,灯光闪烁,他目光深寒,坚定,“这块手表本是你送给我的,说不要也不对,算是物归原主。”
韩碧痛苦低喃,“物归原主,非墨,你真的要和我断得这么彻底吗?连我送你的手表,你也退回来,不要这么残忍好不好?”
我想问一个很有深度的问题,看前妻的姐妹有谁没看过亿万老婆买一送一咩?写非墨爹妈和一堆强悍男女的哟,很狗血很经典滴,捂脸打广告的人飘过。
去看亿万吧!前妻的前传。
281
叶非墨无动于衷,“我们早就断彻底了,我这几年忘不了你,只是给自己一个相信爱情的理由,你不明白我从小长大的环境,所以你也不明白我的心,韩碧,多谢你当年离开了我。”
他完全释然了。
不管韩碧当年是为何离开他,如今不想知道了。
他曾经很相信爱情,却遭遇了背叛,为名也好,为利也好,韩碧背叛了他,那就是背叛了,不管是为什么,他一直很想知道当年的事,她口口声声说爱他,又口口声声说他妈咪陷害她,他心中仍有一丝希望,或许只是因为妈咪对她的偏见,所以演了一场戏。
可没人告诉他,到底怎么一回事。
如今他也不想知道了,他对爱情失望过一次,人一旦对爱失去了信心,再爱人便不容易,可如今这颗心又复苏了,更难得可贵。
年少的时候的爱或许只是一时冲动,如今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或许这么多年成习惯了,会注意韩碧所有的事情,也会关心她,听到她生病也会忧心,这么多年养成了习惯,一下子要戒掉并不容易。
可为了温暖,他可以。
这是他生命中最温暖的一束光,是他不可缺少的心,也是他不可承受的失去。
因为,他不想再揪着过去不放,如今和韩碧藕断丝连,多多少少是有着想知道过去到底发生什么的心理,若没了这层心思,彻底地放下,他也没有非见韩碧不可的理由。
“你谢我?”她的声音几乎颤抖起来,叶非墨说的话在她听来真的好可怕,好可怕,为什么会谢她呢,怎么会如此呢?
对于她离开的事,他不是一直都不谅解吗?
她离开后,一直活跃于银屏上,出席活动,出席电影节,出席慈善晚宴……虽不在国内,大多是国外,可她总会和叶非墨偶遇。
如今年的威尼斯电影节,非墨他分明是为了她才去的。
他想见她。
如此而已。
她知道叶非墨是一个死心眼的男人,爱上一个人就很难改变,她离开后,第一次在叶非墨刻意的偶遇下就知道,非墨忘不了她。
韩碧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自己抓住了一个男人的心,让他失去了,又想得到。
所以不管叶非墨身边出现多少女人,她一直稳稳地在好莱坞打拼,她想创出一片新天地,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配得上他。
她敢这么笃定,甚至避着叶非墨不见,有时候见了面,也当陌生人,其实就是吊着他,让他觉得自己很难得到,更他更珍惜。
她知道自己越来越优秀,也知道自己越来越光芒四射,非墨只会更爱她,不会爱上任何人。
这一次回来,她觉得时间够了。
名利她已不缺,她闯荡够了,所以倦了,想回到他的怀抱,她以为,非墨一直会张开怀抱等着她,也没想到,事情并非如她所愿。
他还在乎她,可更在乎另外一个女人。
为何谢她?
是谢她的离开,才让他遇上温暖,爱上温暖吗?
韩碧浑身冰冷,握住手机几欲要哭出。
“非墨,我们曾经那么开心,你真的要舍弃我吗?”韩碧道,声音哽咽着,她放下了所有的自尊和骄傲,试图挽回叶非墨。
她是他的初恋,是他第一个女人,他不会这么轻易就忘记了她。
“开心?”叶非墨蹙眉,往后靠着,微微闭上了眼睛,想起自己和温暖相处时的愉悦心情,唇角不由得上扬,晚风吹着他额前的碎发,随着含笑的眉目晕开在夜色中。
“韩碧,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见我笑过吗?”
韩碧一震,见过他笑么?
极少,几乎是没见过,因为她见到的他,总是面无表情,很木然,开不开心,旁人很难判断,即便是开心,有时候也只是扬起唇角。
“我感觉得到,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韩碧说道。
叶非墨嘲弄地扬唇,“你错了,温暖带给我的快乐,是你从来不曾带给我的,韩碧,我言尽于此,那块手表你留着也好,丢了也好,你随便。”
他说罢,挂了电话。
那块手表陪了他好几年,他一直都戴着,仿佛是一种承诺,也是一种约定,这么多年来一直没变,就像他喜欢韩碧这么多年,也成了习惯。
一下子手上空了,他还真有点不习惯。
可心中并无不舍,只是有一种淡淡的,解脱的感觉,仿佛束缚自己的东西,终于拔掉了,这样他和韩碧就再没有牵扯了。
温暖若想听,他会告诉她,他和韩碧之间的事情,只希望,她不要在生气了。
韩碧握着那块表,心如刀割,原来,他和她之间,他真的想要舍弃了。
那日他过来看她,所说的话真的。
真的想和她断得干干净净,怎么能如此,她回来晚了吗?
真的晚了吗?
“linda,我真的好难受,好难受,你能明白这种感觉吗?万箭穿心也不过如此。”韩碧低泣道,身边没有一个人能够理解她的感觉,除相随年岁的经纪人linda。
“我明白,韩碧,痛苦只是暂时的,日后一定会好起来的,你放心,不会有事的,你一定会如愿的,叶二少最爱的还会是你,温暖只是一个小角色,夺不走你的人,你放心。”linda安慰着韩碧,心中极怨恨温暖,若非她的出现,韩碧也不会如此失望了。
她们都在名城公寓楼下了,韩碧是来还手表的,本想让叶非墨再一次上门的,只可惜,叶非墨说没空,韩碧便和linda过来了。
没想到人还没见到就吃了闭门羹。
282
韩碧痛苦地想着,叶非墨如今在做什么,他和温暖在一起吗?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们都在做什么呢,非墨是不是对着她笑,是不是很满足。
他说,温暖让他快乐,是她不曾给予的。
错了。
她也曾想让他快乐,比谁都快乐。
“韩碧,别伤心了,我们回去了,好不好?”linda宽慰着她,人都在他楼下了,他也说得这么清楚了,再留下来也见不到人,不如回去。
韩碧擦了眼睛,看着手上的表发呆,当年为了选这块表,经济尚不算富裕的她选了最好的牌子,因为叶非墨原本戴的就是一块名表。
他穿戴都很普通,唯独手上那块表,价值连城。
只可惜,那块表不小心摔坏了。
叶非墨说,那是他妈咪送他的表,摔坏了他很心痛,正正好几天都闷闷不乐的,她见他不开心,就去商场买表,这块表是当时她所有的积蓄。
程安雅说,她当年不爱叶非墨。
错了,她凭什么说她不爱叶非墨。
她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拿来给叶非墨买了一块表,她的心思很简单,只想让他开心起来,不想他闷闷不乐的,对钱财一直很在意的她,若是不爱他,又怎么会费尽心思让他开心,又怎么会倾尽所有家产,就为了买一块名贵的表。
叶非墨当年也是知道的,所以他很珍惜这块表。
这几年,尽管分开了,可他手上从未出现过第二块表,出席活动,上封面杂志,他手上都戴着她,韩碧又欣慰,又开心,他终究是没忘了她,没忘了她曾经的一心一意。
可如今,他却把表还给了她。
“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的,绝不会。”韩碧发誓般地说道,linda正要离开,一辆出租车却停在楼下,linda眯着眼睛一看,似乎是温暖。
韩碧也看见了,是温暖。
今年的A市有些冷,晚上气温只有十度左右,冷风飕飕地吹,穿着风衣都觉得天气无比的冷,挡不住寒风的侵袭。
温暖压低了帽子,正要进大厅,倏地听到韩碧的声音,她转身,只见韩碧站在她身后。
一头大波浪的卷发被被风吹得有些许凌乱,她穿着紫色的羊毛外套,围着紫色的漂亮围巾,胸前戴着一条紫色宝石的毛衣链,脚下穿着赤色的长筒鞋,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时尚,有一种近乎完美的漂亮。白瓷般的肌肤在花园微暗的灯光中有如镀了薄薄的金光,娇美无限,又很有大明星范儿。
温暖抿唇,她来这里找叶非墨吗?
一想到早上的事,温暖脸色微微下沉,却不好说什么,见她走过来,温暖微笑起来,输人不输阵,她都找上门了,她可不想失了风度。
“你来找叶非墨吗?”
韩碧点点头,一反过去的强硬高傲,淡淡道:“温小姐,能陪我在花园走一走吗?十分钟就好,我有些话和你说。”
温暖心中冷笑,“韩小姐,我和你似乎没什么好说的。”
“怎么会没什么好说,我和你爱上同一个男人,我痛十分,你定也痛五分,我们怎么会没话说呢。”韩碧别有深意地说道。
温暖拢了拢身上的风衣,眯着眼睛看向韩碧,率先向花园去。
名城公寓一共有四幢楼,占地极宽,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黄金地段的房价贵得离谱,是A市排名前十的花园公寓。
园林设计也很棒,木兰花和木棉花相互交错,喷泉,远景,假山,小花园,亭子和人工池配合得天衣无缝,这是国外有名的园林设计师设计的,温暖平日也很喜欢名城公寓的花园,夏日的时候,不少人在花园里乘凉,聊天解闷,最近较冷,出入的人少了,晚上基本没什么人。
一位国际大明星,一位正迅速蹿红的新星在花园中沉默地走着,韩碧比温暖高出些许,她的穿着打扮较之温暖也多了几分成熟。从背影看,倒是有姐姐和妹妹逛花园的感觉,特别是温暖还戴着一顶白色的针织帽子,一下子感觉小了韩碧好多岁。
当然,她本来也小韩碧五六岁。
她是怕冷的体质,走了几分钟身子就冻得要命,韩碧却一字不吭,温暖也不是性急之人,但她这么闷着不吭声,她多少是有些不悦的。
天气冷啊。
“韩小姐,你到底有什么话,再不说十分钟就过了。”温暖停下脚步。
小径上,路灯旁,两道修长的身影隔着不到一米,冷冷对峙,风扬起温暖的墨发,在冷风中仿佛多了几分沉静的怒。
韩碧看着她,这就是非墨如今心里的女人。
长得并不是很惊艳的女子,只是一眼看过去很舒服,且很耐看。
都说温暖是小韩碧,其实她只是眉宇间有些像她,五官并不像,两人的样貌差别很多,韩碧是菱角分明的长相,很立体,美丽。温暖的脸部线条却是温润的,透出一股古典的温婉,又有一双潋滟迷人的桃花眼,灵气逼人,很典型的东方美女的长相。
叶非墨为何会看上温暖,韩碧至今尚以为,只不过是因为温暖眉宇间和她的神似,所以才得到叶非墨的注视。
那天晚上,她问叶非墨,他也没有否定。
沉默地承认了这个事实。
温暖不解地看向她,韩碧从兜里拿出一个小方盒,递给温暖,她接过,打开,双眸仿佛被一阵狂风扫过,扬起一片一涩涩的痛。
那块手表。
非墨常戴的表。
果然在她哪儿,温暖抿唇一笑,韩碧这是做什么,不直接交给叶非墨,却交给她,这是示威么?
“你似乎一点都不惊讶。”韩碧淡淡一笑。
温暖目光凝着她,韩碧并无得意之色,只是淡淡地笑着,她一直也猜不透这女人到底有什么心思,只得说道:“嗯,没什么惊讶的,叶非墨今天说了。”
283
阴鸷掠过韩碧的眸,她却隐藏得极好。
温暖问,“你怎么不亲自还给他?这是他的东西,你让我转交做什么?”
“我正好到楼下,正好遇见你,不如就让你转交了。”韩碧说道,非墨不要这块表了,她却要他接受,这块表是她对他所有的心意,他不能无情地抛弃了。
温暖合上盒子,脸上并无什么波动,“我知道了,我会为你转交的。”
韩碧一笑,“谢谢。”
温暖的心如住了一只淘气的小猫,一直用自己是利爪在挠着她的心,有些痛,也有些痒,晚风在她脸上冰封了一层冰。
“既然没事,我走了,韩小姐慢走。”
“等等。”韩碧叫住她,紫色的围巾慢慢地扬起,甚是飘逸美丽,韩碧微笑地问,“你知道这块表的来历吗?”
“PatekPhilippe经典款。”温暖木然说道,怕是有点见识的人都认得出这块表,再说叶非墨这名牌控,用的都是顶级的东西,不过这款表虽是经典,但看起来戴了很多年,就算保养再好,看起来也有些旧了,他没换了真是奇迹。
韩碧笑着摇摇头,仰头看着今天的星空,虽然天气很冷,夜空却是一片晴朗,星光熠熠,她的笑容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她和他相爱的时候。
“这是我送给他的手表,几年前的事了,为了买这款手表,我花光了我所有的积蓄,只想让他展颜一笑,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换过手表。非墨是怀旧的人,你仔细去看非墨的报纸,新闻和杂志就可以发现,这块表陪了他走过几年,这也是我对她的心思,他一直记在心里,捧在手心,没有忘记,现在你该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珍视这块表了吧。”韩碧微笑说道,语言中隐有一种怀念,也有骄傲和挑衅。
手中这块小小的表,仿佛一团火,在她的手心烧起来,灼烫了她的手心,一直烧到她的心中,温暖最初注意叶非墨这款表,并非是他经常戴着。
她对这事不敏感,她记住是因为,叶非墨曾经为了这块表骂过她。
那时候他们还在45楼,没有搬下来,有一次她醒来太过匆忙,不小心扫落他的手表,叶非墨很紧张,顾不上骂她,宝贝般地捡起那块表,脸色阴鸷地看着她,那目光她凉到她的骨子里,他一句话也没说,她却知道,他发怒了,仿佛她打碎了他最心爱的宝贝。
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那时候她觉得叶非墨阴晴不定,却不会无缘无故动这么大的脾气,她就想,这块表对他来说一定很重要。
她拼命地道歉,他阴鸷过后,骂了她一顿。
从那以后,温暖就长了记性。
记住了这块PatekPhilippe,不再去碰触他,后来才有心留意到叶非墨几乎都戴着它,从不间断,她自然不会自讨没趣问他这块表的来历,隐约只知道很重要。
原来,是韩碧送给他的。
原来如此!
本以为,叶非墨和韩碧是真的断干净了,可没想到,原来韩碧一直在他和她之间,阴魂不散,就像是影子,无孔不入,如影随形。
是她太天真了,信了叶非墨。
“你想告诉我什么呢?叶非墨至今很爱你,仍然忘不了你?一块表能说明什么问题?”温暖的拳头握紧在口袋中,极力地压着自己想要尖叫的憋屈。
“难道不是吗?”
“你若要说是,那便是了,你如此想,我也不拦着你,若是你觉得这么想你会开心一点的话,无所谓。”温暖说道,上前一步,女子潋滟的桃花眼里,透出一股坚定。“一块手表说明不了什么问题,或许,只是一种习惯,一个人养成一种习惯很容易,戒了这种习惯也很容易。”
“你很有自信。”
“是你太过自负了。”温暖微笑说道,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韩碧,这块表能说明的问题少之又少,若是你真这么有把握,你今天也不会站在这里和我说话了。”
“你以为我们之间就一块表吗?”韩碧似是听到什么笑话,微压低了身子,“他在抱你的时候,可有叫错过名字?”
“你……”温暖气得脸色涨红,该死的韩碧,她在说什么?
韩碧微笑地看着她怒红的脸,淡淡说道:“你知道吗?他多少次是在我床--上过的,温暖,你就当真这么有自信,你能抓住他的心,你连他的身子都吸引不了,何况是他的心。”
温暖如遭雷击,脸色刷白,韩碧在说谎,她一直在说谎,不要相信她,温暖,不要相信她,可为什么,心却这么痛,如被人拧着,紧紧地拧着。
好痛,好痛……
非墨和韩碧,真的背着她在做这种事吗?
她的手握得发疼,却倔强得没有在韩碧面前露出一丝狼狈来,韩碧再一次笑了,“你不信的话,可以亲自去问问他,在F市的时候……在我家的时候,你真的相信他说的理由,这块表为何落在我家里?你信他的理由吗?”
“够了,住口!”温暖冷声喝住韩碧,韩碧点到为止,也没继续说下去,把温暖逼得太过对她来说也不好,她随意地挥了挥手,“这块表就麻烦你帮我转交了。”
她说罢,走了。
温暖一个人站在冷风中,心却在滴血。
韩碧说得话也许不能全信,可有一部分,定是真的,定是真的,她自己不也怀疑过,他是在韩碧家里过夜,所以手表才会落在韩碧家里吗?
说什么茶水泼到了,这理由太牵强了。
韩碧总不会故意泼了他,用这块表来伤害她。
她自己也怀疑过的……他在抱你的时候,可有叫错名字……这句话也如魔铃般在她耳边响起,刚开始和他住在一起的时候,他听过叶非墨喊过韩碧的名字。
284
那时候她不爱他,所以也没什么感觉,可如今一回想起来,如刀片割着自己的心。
很痛,很痛。
他答应过她,不会再和韩碧来往,不会背叛她,可为什么,他却做出这种事,让韩碧有机会,有理由站在这里说这些话来伤害她。
一句一句,如剜心般的痛苦。
她什么都不能做,只能静静地听着韩碧说着她和他的亲密,说着他们过去是如何情深似海,说着叶非墨是如何七年来对她念念不忘。
这些事本来就是她心中的刺,被韩碧拔出来,已痛了一次,可她又残忍地扎了进去一次,心痛难忍,叶非墨,你怎么能让韩碧如此伤我。
怎么能?
她一个人站在冷风中,昏黄的灯在她的背影镀上一层薄薄的孤寂和伤痛,温暖捂住脸,慢慢地蹲下身子,眼泪从指缝中落下来。
爱恨痴嗔,为何如此看不开。
叶非墨回到家里的时候,一片黑暗,温暖尚未回来,一室冰冷,男子深邃的目光掠过一抹失落,慢慢地消逝,他颓然坐在沙发上,心想着温暖一定回家去了。
每次受了委屈,总是跑回家。
今天她没有事,不然不会这么晚还不在家。
他响了响,还是拨了温暖的电话,响了好久,没人接,叶非墨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他心中有一抹不安,这丫头去哪儿了。
就算生气,也不该不接电话。
他愤怒地摔了手机,又耍小性子了。
他梳洗,换了睡衣,有信息传过来,是韩碧来的信息,非墨,我刚刚在你楼下,正好遇见温暖就把表给他转交给你了,这是我送你的表,是我对你的心意,你不要,你就亲自丢了。
叶非墨沉怒,几乎捏碎了手机,韩碧刚刚实在楼下打的电话,遇见了温暖?
他匆匆拿过长风衣套上,迅速下楼,人在花园里逛了一圈都没看见温暖,叶非墨蹙眉,她最是怕冷的,一定不会在花园里多待。
可他又不放心,又拨了温暖的手机,熟悉的铃声从亭子中传来,叶非墨倏地回头,只见温暖一个人坐在花园的凉亭中。
那一处没有灯光,光线比较暗,她的身子仿佛融入了黑暗中,所以他没看见她。
叶非墨关了电话,匆匆过来,语气忍不住重了,“温暖,你在干什么?天气这么冷,你不要命了吗?”
温暖低着头,木然地看着手上的方盒,叶非墨猜得到是韩碧给她的表。
她沉默不语,叶非墨又心疼,又担心,忍不住去拉她的手,触手一片冰冷,他大惊,口气又急了,欲拉着她起身回去,谁知道温暖甩开他的手。
“不准碰我。”温暖冷冷道。
她的声音宛若此时的冷风,若说早上的温暖是冷淡的,此刻的她是带着一种彻骨的冰冷,叶非墨的手被拍开,落空空地收回。
他的心也随着提到嗓门口。
温暖站起来,目光冷漠,“这是韩碧让我转交的,你拿着。”
他没有去接,温暖把表塞到他手上,自嘲地笑了几声,“我一直以为,你心中多少是有我的,我也一直以为,你不会骗我,原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觉,是我自己太傻了,傻得什么都不问就信你,叶非墨,你一定在笑我吧,笑为什么会有这么笨的女人。”
“她和你说了什么?”叶非墨声音沉冷,温暖似已不想再谈,避开他要走,却被叶非墨拉住,硬是扣在身边,“说,韩碧到底说了什么?你对我失望,最起码要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一句话就判我死刑,这对我不公平。”
“公平?”温暖冷笑,“是你告诉我,这世上本就无公平二字,你又何必强求公平呢,叶非墨,我想,我们不适合在一起。”
她挣脱了叶非墨,走出亭子,冷风迎面扑来,温暖心中的冷意更甚,吹不散她心中的伤痛,她不想相信韩碧,可事实就摆在眼前,不信又有什么办法。
她自己离开叶非墨,总比他厌倦了,开口让她离开的好。
叶非墨死死地盯着手中的方盒,脸色沉如水,如雕塑般的五官刀刀沉冷,他凤眸危险眯起,倏地扬手,把手表丢到亭子外的人工池中。
咚的一声,溅起无数水花。
温暖停下脚步,忍不住回头,微微一震,他丢了那块表?
丢了……
她苦笑,丢了做什么,分明那般珍惜的东西,丢了多心疼。
叶非墨的侧影在暗光中倍显压抑,情绪仿佛死死地压住,温暖心酸地想,他一定舍不得吧,戴了那么多年的手表,韩碧的心意。
就这么丢弃了。
她缓缓地转过头来,这和她也没关系了,她所介意的,并非是一块表,而是叶非墨的心,他的心装着韩碧,就算丢了表,也丢不了心。
或许是到她离开他的时候了。
叶非墨追上来,扣住她的手臂,“温暖,她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温暖自嘲一笑,“你不必紧张,她没和我说什么,只不过是一些事实,比如说,这手表的故事,你和她之间的感情,你七年来对她念念不忘……还有……你在F市的时候和她在一起,为何这只表会落在她家里,叶非墨,你骗我的事情,她可以告诉我。”
温暖想,如果叶非墨能反驳一件,她就不信韩碧所说,可他竟然一句话都没有反驳她,如此说来,韩碧说的全部是事实。
“原来……你真的一直在骗我。”温暖咬牙看着他,忍住夺眶欲出的眼泪,“你若不爱我,大可以和我说,我不怕听真话,可我最讨厌别人骗我,叶非墨,我再问一次,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285
叶非墨脸色沉如水,目光深幽得仿佛不见底的深谷,投入一块石子也了无声息,他的沉默如同判了她死刑,温暖一直告诉自己,不痛,不痛,不要难过。
可她的心却一抽一抽的疼痛起来。
此刻,她竟自欺欺人地想听叶非墨说一句,韩碧说的都是假的,他没和她在一起,也没有背叛了她,可叶非墨什么都没有说。
目光痴凝地望着她,有疼痛,有疲倦,也有些许她看不懂的失望。
温暖心如刀割,为何每次他都这样,若是她说错了,他大可以反驳,若是假的,莫须有的事情,他大可以大声地说没有。
可为什么要用这种眼光看着她,仿佛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够了。
她真的受够了。
她刚刚还被韩碧伤过一次,又要被他伤害,凭什么。
爱情果然是不能碰的。
全心全意爱过方柳城,他负了她,如今一心一意对待叶非墨,他也给不来了她要的感情。
温暖缓缓地退开了,转身一步步离开。
叶非墨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缓缓地闭上眼睛,韩碧说得对,可也不对,他该怎么去和温暖解释,解释本就不是他擅长的事。
他的确没有理由要求温暖事事信他,有些事,韩碧说得也是事实。
拳头,慢慢地握紧。
温暖上了楼,身子在冷风中吹得太久,头有些疼痛,她擦干眼泪,去浴室放了水,把自己泡在温水中,身子好不容易暖和起来。
结束了吗?
她不知道,分手二字,谁也不曾说过,这二字,刚刚在楼下差点脱口而出,可最终还是咽下去了,这二字太重了,她怕说出来,真的无法挽回了。
可如今这样,算什么?
就这么委曲求全地跟着叶非墨?她一定受不了,或许,该给彼此一段冷静的时间,考虑未来该怎么走下去。
可信任就像一张白纸,你在上面画了色彩,即便抹去了,也有痕迹,还能恢复到从前吗?
怕是很难。
始终是她心中的刺。
她本是刚烈的性子,若叶非墨负了她,定不会如此优柔寡断,还想着和她继续下去,这是她以前的想法,可如今……
她是真的……很舍不得离开叶非墨。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刻在骨子中,抹不去了。
温暖捂着脸,遮去了要留下的泪。
不准哭!
没什么大不了的,哭什么哭,失恋的人天天都有,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有什么好哭的,不就是男人嘛,去找就有了,干嘛一定要他。
叶非墨没有回来,温暖也乐得轻松,睡了一个好觉。
他不回来也好,免得吵架。
临近元旦,清莲剧组主创人员上电视台做了一次节目,卓冰冰、陈航、陈雪如和温暖、李诚铭再度聚首,这部片子的拍摄已紧接尾声,首播版权卖给了安宁,由MBS国际电视台首播,第二轮才到地方卫视,本来是要先卖给最有影响力的地方卫视的,后来被安宁买下了,制片人当然求之不得。
国内除了地方卫视,A市的几个电视台也是非常强悍的,如MBS国际,ATV卫视,和BC电视台,都是收视率非常不错的电视台。
地方卫视除了几个电视台,其余台的收视率都不太理想,而且卖给安宁,在宣传上一定会占优势。
这一次上电视台,除了宣传电视剧,陈雪如和唐舒文的婚事也是一大焦点,两人第二天就要婚礼了,这一年最后一天还赶着宣传,都快成宣传楷模了。
这部电视剧,已拍成了古代偶像电视剧,六段片花都出来了,非常精彩,已经成了20XX年最期待的电视剧。(请忽视我吧,泪飘。)
因温暖和陈雪如的电影大热,已是全城轰动,温暖和陈雪如人气飙升,星途一片开阔,带动了电视剧,使得这部电视剧在网络上已是大热。
陈雪如本来可以不参加宣传的,明天她就要结婚了,今天应该保持一个好的状态,可当演员的就要配合剧组的宣传。
她是可以借唐家的权力不出席,可陈雪如不想,虽然从明天以后,她的身份就大有不同,可她不想有什么特别待遇,若非她是唐舒文的老婆,这场宣传还是要来参加的。
主持人问陈雪如,“陈雪如,你明天就结婚了,心情如何?”
“心情啊,别的新娘如何,我也就如何。”陈雪如笑道,因为是直播节目,说话一定要小心,她不想给唐家和自己惹来非议。
因为电视剧宣传已告一段落了,主持人又很懂得把握节目的张弛度,焦点就转到陈雪如的婚姻上,女主持人问:“雪如,我想大家对你和唐大少的感情故事也很感兴趣,不知道是唐大少追你的,还是雪如追唐大少的?”
电视机前,唐家人正在看节目,温岚一听主持人的话扭头看唐舒文,问:“你猜雪如会怎么回答?”
“我哪儿知道。”
唐曼冬忍不住说道:“哥,我记得你不爱这些节目的,今天反常了,干嘛呢?”
“闭嘴。”唐舒文咬牙,小念在一旁可爱地笑,“爹地一定是为了看妈咪。”
唐舒文饶是再厚脸皮,这时候也觉得老脸一红,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小念嘟着嘴巴躲到温岚怀里寻求靠山,温岚笑着和孙子打趣,唐舒文冷冷哼哼。
谁看她了,她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
今晚挺漂亮的,化妆师手艺真好。
陈雪如被问住了,不知如何回答,他们当艺人的当然接受过各种各样的提问训练,对怎么样活跃气氛,怎么面对刁钻的问题,她们都能够应付如流。
286
陈雪如被问住了,不知如何回答,他们当艺人的当然接受过各种各样的提问训练,对怎么样活跃气氛,怎么面对刁钻的问题,她们都能够应付如流。
不过问题,主持人问得格外刁钻,她怎么回答也不是,所以笑着说道:“不一定要谁追求谁,其实,冤家也可以在一起的。”
温暖笑说道:“雪如姐脸都红了,你就不要为难她了,说到追求,当然是唐大少追求雪如姐,当年不知道多浪漫呢。”
“真的?”
众人大奇,陈雪如只是微笑不说话,温暖说道:“当然是真的,哪天你们把唐大少请上台来审问呗,我想大家都很感兴趣。”
唐舒文指着电视,“胡说八道,温暖越来越滑头了。”
温岚看她一眼,“说你追求雪如怎么了?我还觉得你配不上她呢,说你追求她我都觉得她没格调了。”
唐舒文哀嚎一声,“妈,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捡来的。”
唐曼冬笑,小念在一旁拍手叫好,“捡来的,捡来的……”
唐舒文怒,小念朝他扮了一个鬼脸,唐舒文伸手去揪着他小胳膊,唐曼冬说道,“哥,小念现在不怕你了耶,你拿什么哄他的。”
“多事。”唐舒文瞅着小念,拍拍手,“小念,过来爹地抱。”
小念摇头拒绝,“爹地硬硬的,不舒服,奶奶抱舒服。”
“死小子。”
这节目有一个现场提问的环节,电视台这边早都安排谁来提问,也安排好问什么问题,虽然是直播节目,可也是要做一些准备的,真要给观众问,也不知道要问出什么问题了,所以一般现场提问的环节都由电视台方面安排好人来问的。
这些问题都很平均,也特别搞笑,节目录制以前,策划就和温暖他们几个说过问题的也让他们准备答案,所以这个环节互动做得想当不错。
叶家人也在看节目,叶可岚抿唇,“分明是安排好的嘛,没劲啊。”
她比较喜欢刺激的。
本来这个环节都非常圆满的,可到陈雪如的时候,是一名长头发的女子提问的,“陈雪如小姐,我听说唐舒文和赵雨凝都到谈婚论嫁的关系了,可你却借着无辜的孩子硬是要嫁入唐家,害得赵小姐伤心失望几次自杀,陈雪如小姐,你破坏别人的感情,当人人唾弃的小三,滋味如何?夜里就不会发噩梦吗?”
全场一片静默……
陈雪如顿住了,观众席上窃窃私语,主持人毕竟是经历了大风大浪的人,非常hold得住,也顾不上三分钟前才播过广告,果断地广告时间。
万能的广告来了……
稍后更精彩。
唐四脸色铁青,唐舒文也是沉了脸色,陈雪如刚刚很显然一怔,复而冷冷一笑的表情掠过脑海,他有一种轰了这个节目的冲动。
该死的直播,该死的提问……
“奶奶,爹地,什么是小三?她在骂妈咪吗?”小念童言童语地问,温岚脸色更是难看至极,当着小念的面,孩子还懵懵懂懂,她气得不知道怎么发泄,揪着抱枕就往唐舒文脸上丢去。
唐曼冬说道:“小念,姑姑带你去睡觉了好不好?”
“不要,我要看妈咪,要等妈咪。”小念也是个固执的孩子,唐舒文倏地站起来往外走,唐四蹙眉,“明天就是婚礼,别出什么乱子。”
叶家这边,叶可岚要的刺激来了,不过叶三少抚额头,“非墨,派人处理烂摊子,唐四叔会轰了你的,怎么办事的?”
“关我什么事?”这节目又不是他策划的,再说,这观众是哪儿来的脑残,竟然问出这种问题,一看就是有人故意的……
这节目一播出,肯定对唐家明日的婚礼造成影响,现在各大媒体恐怕已去堵陈雪如,连夜开工了,明天估计除了婚礼,还会上演很精彩的三角狗血戏码。
好事多磨。
赵雨凝是社交名媛,前阵子出事频频住院的事情瞒不住的,大家都知道,而且暗中猜测是为情自杀,如今挑明了说,矛头直指唐舒文,陈雪如有一个孩子也是事实,这不是摆明了搞臭陈雪如么?
她都被雪藏过一次了,也出过一次包养丑闻,这一次若不是唐舒文压住,有人早就拿她早年的新闻做文章了,如今直播一出来,陈雪如的名声定然会受到更严重的打击。
叶非墨打电话给新闻部的经理,这趟直播是免不了要出风波了,明天的重播这一段一定要剪掉。
电视台。
陈雪如不知是冷,还是什么,摩擦着她的手取暖,温暖气得脸色发白,工作人员已去调查,策划和制片人都过来商量对策,该如何应付。
本来制片人打算这一段就切过去了,或许用其余的问题代替,陈雪如只是听着,并未出声,温暖握住她的手,“雪如姐,没事的,别担心。”
卓冰冰也过来安慰她,这观众提问的问题,除了温暖,那几人都是不知道原由的,不过基于对陈雪如的信任,众人还是选择相信她。
毕竟一个剧组待了几个月,陈雪如是什么样的人,他们都很清楚。
主持人和节目策划等人商量过对策后,过来和陈雪如说应对办法,只有三分钟的广告,她说得也简短,不能用另外的问题来代替,毕竟是直播,陈雪如只要一笔带过就好,接下来主持人会把话题引开,温暖问:“那观众是怎么回事?”
她来不及回答温暖的问题,广告时间道了,这一次已经破例播了三分钟的广告了,很快各就各位,陈雪如脸色如常,淡淡地笑道:“我不知道你从哪儿听来的传闻,我只想说,每天都有很多情侣分手,并不是每一对情侣分手后就不允许再谈恋爱。男未婚,女未嫁,大家都有权力争取自己的幸福,爱情本身是没有错的,错就错在,有的人硬要强求不属于自己的感情,不属于自己的人,不属于自己的幸福。我的婚姻,我问心无愧。如果一哭二闹三上吊来挽回男人的心,女人是不是太过悲哀了?”
287
主持人本想陈雪如一笔带过的,没想到她说了这么多,中途还不能突兀地打断,等她说完,主持人这才把话题引开。
唐四赞许地点头,这一席话说得甚好,虽说还不算太完美,但短短的几分钟时间,要经历错愕,震惊到思考应对,又要顾及到唐家、自己的形象,明日的婚礼,要考虑一连窜的问题,能有这样的临场反应唐四和温岚都很满意,足够镇定,也足够聪明。
几句话就把她和唐舒文撇开了,矛头直指赵雨凝,虽没有明说,但谁都听得出来,这观众多半是被人买通了问话的,本想让陈雪如惊慌失措说出不该说的话,没想到陈雪如也不是省油的灯,很完美地反击,并不落人话柄,明天八卦怎么写是八卦的事。
可节目中,陈雪如一直是正气凛然的,她身上自有一种特殊的令人信任的气质,并不是其余人所能有的,看直播的人多半会选择信她。
流言蜚语定然会有的,但一个名人,若只有赞誉没有流言,也是失败的。
节目结束后,导播、主持人、策划和制片人纷纷过来,再三道歉,这一次节目出现意外是他们的疏忽,给陈雪如造成的不便,他们深感歉意。
这是安宁第一次现场直播出现问题,以往都是录制节目播出,不会出现这种乌龙和尴尬,陈雪如明天就要结婚,今晚出这种事,大家都很过意不去。
“大家不要放在心上,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不会介意,你们也别介意好吗?”陈雪如带着得体的微笑,众人益发觉得对不起她。
温暖问:“那位观众怎么回事?这问题都安排好了,她怎么能随意更改,是有人教她这么说的吧?”
陈雪如和唐舒文的事情大众并不知道,只是上流社会在传言,一名普通的观众提出这样的问题,还有这样的胆量,根本不可能,一定是有人安排好了。
策划为难地说:“刚刚工作人员去了解情况了,据说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有人给她一笔钱,让她如此提问。安排哪些观众提问都是内部安排好了,可能是内部人员做的,我们会调查清楚,给陈小姐一个交代。”
陈雪如摇头,安宁是她的经纪公司,又有叶家和唐家这层关系在,也不要闹大,“没事了,只是一点小事,那位观众也是拿钱办事,别为难她了。”
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她很明白这个道理。
安宁的工作人员再三道歉后各忙各的去,陈航和李诚铭邀大家去喝酒,顺便庆祝陈雪如结婚,明天他们并不再邀请之列,所以提前祝福她。
陈雪如在圈内的朋友不对,除了她的小姨,还有几个比较要好的圈外朋友,她没有邀请圈内人,大多是唐家邀请的亲戚和朋友。
温岚知道她是孤儿,只有一位亲人,圈外也只有三位朋友,有些少了,本想让陈雪如把自己的同学,工作过谈得来的朋友,导演都邀请过来喝喜酒。陈雪如却摇头拒绝,温岚虽不知道原因,但也随她,所以陈雪如也没有邀请卓冰冰陈航等人。
别人说她清高也好,说她冷漠也好,她不在乎。
这时候提出去庆祝,她是很想答应的,可她答应了小念要提早回去,有些为难,温暖笑着说道:“等婚后再让雪如姐请吃饭吧,明天婚礼会很累,今晚要早点回去休息呢。”
众人连说可惜,但也不勉强,各自散去。
“雪如姐,为什么不邀请冰冰他们,大家一起几个月都挺熟的。”温暖笑问。
“我不喜欢和圈内人交朋友。”陈雪如说道,抿了抿唇,“以前我有很多圈内的朋友,那时候还不明白见高踩低的感觉,后来我落魄后,大家不是落井下石就是冷嘲热讽,我对这所谓的朋友也死了心,或许是我交友不慎,不是每个圈内人都如此,不过从那以后,我就专心拍我的戏,也不应酬,也不交友,真的不喜欢,这圈子太暗了,能交到的朋友,你也未必知道是不是朋友。得不得到祝福我不在意,一帮这样的朋友还不如一个真心相交的,请去也没意思,只是便宜别人的虚荣心。”
“说得也是。”温暖笑了。
“你最近和叶二少是不是吵架了?”电梯里,陈雪如忍不住问。
温暖目光一暗,这么明显吗?
“我想我们不太适合,各自冷静一段时间吧。”温暖淡淡笑道,提起叶非墨,心口沉闷,仿佛压了一口闷气,不知如何纾解。
陈雪如拍了拍她的肩膀,两人一起下楼,唐家有专门的司机接送陈雪如,蔡晓静也配了一名司机老张和一名助理莉莉给温暖,都在电视台外面等着。
两人刚出电梯,莉莉就过来,“温暖,雪如姐,外面好多记者,我们走后面吧,我已经让司机把车开到后面了。”
两人相视一眼,心知是为了刚刚直播的事,都是冲着陈雪如来的。
两人正要随着莉莉一起从后门走,记者已冲破保全的防线进来,镁光灯一阵乱闪,把两人围堵住,陈雪如和温暖也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也不慌乱,楼下的保全怕记者们莽撞伤到两人,慌忙过来隔开他们。
“陈雪如小姐,刚刚直播的观众说的是不是事实?”
“雪如,你是借着孩子嫁入唐家的吗?那唐大少是为了孩子娶你的吗?”
“陈小姐,赵小姐几次自杀,是不是真的?”
“雪如,你真的当别人小三吗?”
“你和唐舒文结婚是不是你精心策划的?”
……
一个又一个犀利的问题,迎面而至,娱记们的情绪有点激动,不停地围过来,几名保全都挡不住他们,莉莉和两名保全试图架开他们送他们出去,可惜七嘴八舌的问话吵得人烦躁。
288
陈雪如保持沉默,这时候她不该多说话,说什么都是错,反而会陷入娱记的问话陷阱里去。
她不说话,问题更犀利。
“陈小姐,你也演过小三的角色,难道戏里和生活里的人都是别人的小三吗?”
温暖蹙眉,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么冲动的温暖,可听到这话仍觉得气氛,恨不得扇那记者一个大嘴巴,陈雪如脸色如水,并不动怒。
从楼上下来的工作人员也叫人拦住娱记,敢在安宁电视台楼下放肆,简直是不想活了,就在现场一片混乱的时候,一队黑衣人闯进来,个个看起来干练又精明,七八个人,才五分钟就把所有的娱记隔开了,娱记们不甘,温暖清楚地看见其中一个黑衣人往记者小腹上毫不留情地打了一拳,又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立刻安静了。
温暖只觉得爽快,她们当艺人的对娱记,真是又爱又恨,有些时候真是恨得牙痒痒的,探人隐私,瞎编乱造,特别是八卦娱乐报的娱记,更是反感,这些惟独的记者大多是八卦娱乐报的,被揍温暖也开心。
陈雪如不解,他们是什么人,看起来有点黑社会都感觉,唐舒文走了过来,虽然被隔了两米外,记者们还是很尽责地一阵猛拍。
唐家大少爷来了。
温暖下意识地站离了陈雪如几步,她是演员嘛,这个站位和抢镜的问题最能把握了,眼下这情景嘛,分明男女主角的戏份,她在一旁是很碍眼了。
虽说不知道唐舒文为什么来,然而,他来了,终究是好的,免得矛头直指陈雪如,男人本来就该为女人挡下他惹来的风波。
他朝陈雪如一笑,亲昵地牵起她的手,“走吧,我接你回家。”
十指交缠,陈雪如有些僵硬地跟着他走,准新人感情不和的传言也被打破,这分明是伉俪情深,哪有什么感情不和。
镁光灯一阵乱闪,唐舒文眼角一掠,有几名记者冲出来问,“唐少,关于今天直播的事,你怎么看?”
陈雪如有些紧张,脸上试图平静,唐舒文淡淡笑道:“只是捕风捉影的事情,大家不要当真了,我们夫妻的感情好着呢。”
“赵小姐又是怎么一回事?”
唐舒文笑道:“赵小姐曾经和我交往过一阵子,她也好,其余的情人也好,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们也别揪着这问题为难雪如,她要是不高兴,我也不高兴,我要是不高兴,肯定有人不痛快。”
他说罢,没在说什么,在保镖的护送下上了车。
车子开出一段路,总算甩开了记者,陈雪如松开他的手,唐舒文也不勉强,脸上的笑容也随之失去,冷峻森寒,陈雪如怕惹了他,也没主动说话。
两人一路沉默,气愤低沉,丝毫不像明天要结婚的人,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只是碰巧搭车,互不相识。
“以后遇到这种问题,推到我身上就好。”唐舒文冷漠说道,陈雪如抿唇不语,推到他身上,说得容易,不过这人的心思的确难捉摸。
“我知道了。”陈雪如说道,唐舒文侧头看她一眼,这女人一直对他这么冷淡,他不免有些不忿,该答应她的,他都做到了,她就不能给他一个好脸色?
除非有小念在场,否则她不会理他。
他生气,陈雪如感觉得到,却摸不准他的脾气,不知道为何生气,静了一会儿,陈雪如问,“唐舒文,你真的不后悔吗?”
虽然这么问有点晚了,他们都登记了,法律上也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婚礼举行不举行似乎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可她还想确定他的心思。
唐舒文以为她后悔了,冷冷一笑,“如今的形势容许我后悔吗?”
他口气不善,带着几分冷硬,陈雪如却听成了他后悔之意,心中叹息,他并非一个冷酷无情的人,相反的,他算是一个温润如玉的男人,只是对她,总是很冷硬的。
“你刚刚在节目上说的强求,是在说谁?”他目光冷锐地扫向她,陈雪如一震,他在看节目?所以才回来陪她做这场秀给别人看,给她面子,不让流言伤害她?
是如此么?
陈雪如自嘲一笑,她自作多情了些,即便真是如此,恐怕也是爸妈的意思,并非他的意思。
“没说谁,不过是有感而发,你多心了。”陈雪如言不由衷地说道,那句话在外人听来,是说赵雨凝,可唐舒文知道,其实陈雪如是说他。
强求!
的确是他强求她嫁给他,可陈雪如这语气唐舒文很不舒服,敢情嫁给他,她还委屈了不成?她有什么好委屈的?
“你分明在说我。”唐舒文沉声道。
陈雪如偏头,见他生气,莫名其妙,忍不住反问,“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你是不是觉得嫁给我,你很委屈?”唐舒文冷笑问,压住心中涌起的不痛快,这种莫名其妙的不痛快让他失去了往日的风度。
他待人接物,一向是温和有礼的,没有叶二少那么冷硬,也没有林迪云那么疏远,也没有苏然那么亲切,总是彬彬有礼,唯独对陈雪如,脾气总是很坏。
“没有!”
“撒谎!”唐舒文冷哼,冷冷地睨着她,“你分明觉得很委屈。”
“你凭什么说我,你不是也觉得很委屈吗?”陈雪如的好脾气也被他激起,既然彼此都觉得委屈,干嘛要结婚……
“难道我不委屈吗?我不能和我爱的人结婚。”唐舒文道,其实他并没有觉得多么的委屈,当初知道陈雪如和小念的存在,他愤怒居多,憎恨居多,可后来,这些情绪都慢慢的淡了,他的确觉得自己对不起赵雨凝,一时也忘不了她,可和陈雪如结婚,他并不排斥。
289长宽高国际标准
陈雪如看着他,冷冷一笑,“你失去了你爱的人,可你缺席了几年还得到一个乖巧聪敏的儿子,你有什么好损失的?又有什么好委屈的。世间哪有你这种便宜爹。”
唐舒文目光一瞪,“叶三叔还当了七年的便宜爹,光说我干什么?再说,我又不知道你们的存在,谁知道你当初接近我是为了什么。”
“我早说过了,我没有特意接近你,你强-暴我,我更觉得莫名其妙。”
“什么强-暴?你分明很享受好不好?我不介意你称之为你情我愿。”唐舒文冷冷道,怒不可遏。
陈雪如的好脾气彻底被他打败了,她深呼吸,笑着说道:“很抱歉,你的技术实在太烂了,我一点享受的感觉都没有,所以这就是强-暴。”
“你……”唐舒文也被她气得面红脖子粗,该死的女人,竟然说他技术太烂,唐家大少身经百战,经验那叫一个丰富,女人能排着大街绕一圈,竟然说他技术差?
其实那晚的记忆他是真的很模糊,隐约听见她在喊疼,但自己感觉的享受自己是知道的,不过他归结于这是被下药的缘故,那种情况下,只要身下是个女人都会很享受。
只是……似乎药性过后,对她的身子也挺着迷的,连着做了好多次,直到自己累得睡着,本想等第二天看看是谁,谁知道她半夜就跑了。
“好,我技术差是吧?今晚我们再试试,看看谁技术差。”唐舒文脱口而出。
陈雪如,“……”
她恨死自己的嘴巴了,什么事不挑,还挑这事说,明知道男人面子和里子都很重要,容不得别人质疑自己某方面的能力。
她和唐舒文有过两次经验,一次比一次不堪,一次比一次难受,痛苦,她心理都有阴影了,不想和他做那档子事。
可夫妻……这是义务。
陈雪如咬牙,沉默不语,唐舒文愤愤不平,他觉得自己脑子热了,一下子幼稚了,陈雪如平时不和他说这话题的,不对,是几乎什么话都不和他说的,除了必要的打招呼,突然和他说一件私事还说到这上面来,唐舒文很冒火,于是……
唐舒文说道:“你还嫌我技术差,你也不看看你的身材,是男人都没兴趣。”
脑海里浮起陈雪如白玉般的身子,心中又忍不住嘀咕,其实她身材挺好的,凹凸有致,肤若凝脂,特别是一双修长的腿,更是性感无比。
一想到这画面,喉结滚了滚,身子莫名其妙地热起来。
陈雪如闭了闭眼睛,不要和他计较,她的身材又不是给他看的,不能和她计较,今晚的唐舒文就像心智不健全的孩子,没必要和孩子一般见识。
然而……
“你在嫌弃别人的身材的同时也看看自己的JJ长宽高有没有达到国际标准。”陈雪如脱口而出,这句话是温暖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剧组拍戏的时候她当成笑话和自己说的。
温暖说有人就嫌弃过她的身材,她还白痴地挺了胸给他看,早知道应该这么说的,秒杀啊。
绝对秒杀。
JJ的长宽高,国际标准有木有啊!木有就不要嫌弃女人没有波--霸。
唐舒文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气得吐血这话的意境,他知道陈雪如伶牙俐齿,可没想到这么伶牙俐齿,靠,这话也敢肆无忌惮地和他说。
可偏偏他除了生气,还是生气,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反驳她,实在太气人了。
司机听着两位主子的对话,笑得一抽一抽的。
实在太有爱了。
唐舒文狠狠地瞪着陈雪如,她也不甘示弱地扬起下巴瞅着她,各自甩了对方几个冷飕飕的冰刀,同时一哼,一个头偏向左边,一个甩向右边,那气场叫一个强。
陈雪如暗骂自己幼稚,竟然和他谈这个话题,还谈得这么不甘示弱的,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胸部,你的身材挺好的,被人家说不好真那么恼羞成怒么?
陈雪如咬了咬牙,以后要克制,这么白痴的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
她和他也没熟到能荤素不忌地开玩笑。
“苏然最近有没有找你?”快要到唐家的时候,唐舒文突然问,这小子不想活了,明知道他和陈雪如明天结婚,今天还打电话过来挑衅,竟然放话让他们赶紧离婚,他好接手,这臭小子。
“有!”
“说什么了?”唐舒文口气不善地问,陈雪如冷冷地眯着眼睛,“关你什么事,我总有交朋友的权力吧,再说,你不是说过互不干涉吗?请你遵守承诺。”
“什么狗屁的互不干涉,统统作废,我都和雨凝说得清清楚楚了,你别存心找我错处。”
“你要不做错,谁也抓不住你错处,再说,我和苏然清清白白,才不是你想的关系。”陈雪如忍不住说道,苏然约她,一般她都会赴约,她和苏然很谈得来,脾气相投,相处也很开心。
最重要的一点是,那天晚上就说得很清楚,苏然也不会自讨没趣,且他们认识较短,她和唐舒文又结婚了,苏然自然不会调戏朋友妻,当是朋友聊聊天,解解闷,她也很开心,有很多话都和苏然说。
这是她第一位蓝颜知己呢。
“你又知道我想什么了。”唐舒文冷哼,“心虚了吧你。”
“你无理取闹够了吧。”陈雪如冷冷地看他一眼,唐舒文阴鸷了眸,敢说他无理取闹,谁家自己老婆天天和自己兄弟在一起不会过问的。
“什么无理取闹?你这意思是说我可以和雨凝继续来往,我也可以说我们是朋友。”唐舒文恼怒道,一想起雨凝哭泣的脸,他蹙眉,眸底掠过一抹心疼。
国际标准。。。噗嗤,我从微薄看来的新词。
290
陈雪如暗忖,说来说去,他是为了见赵雨凝,那女子是他的珍宝,不见面,不来往,对他来说很难受吧,她是不是该宽宏大量,笑着说,好吧,你去吧,你放心地金屋藏娇吧,我不介意。
“你随意。”陈雪如淡淡说道,“唐舒文,我真的觉得你特别的奇怪,心中分明爱着赵雨凝,又放不下她,她有一个小病小痛你就心如刀割,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娶我们呢,让我们去美国,各过各的日子不是很好吗?你真的很矛盾。”
唐舒文冷冷地眯起眼睛,“我们唐家的男人,断不可能让自己的孩子流落在外,受人白眼。”
陈雪如一怔,她知道是为了孩子,但她没想到,唐舒文会是一个爱孩子的父亲,看起来并不像,若不是他心爱的人生的孩子,恐怕丢进淮江他都不会看一眼,陈雪如只能解释成,可能这是他第一个孩子,所以他比较宝贝。
“你女人那么多,要是别的女人也生了孩子,你到底要娶几个?”
“你闭嘴,你以为除了你,谁还有我的孩子?那天要不是我被人下药,你半夜就跑了,你以为你能有孩子?”唐舒文冷漠地说道,他们几人玩得凶,却很有分寸,不该发生的事绝对不会发生,怎么可能会有孩子,要不然自己的孩子现在都能组成好几支足球队了。
陈雪如见他这么说,也不再说话了。
心中暗暗庆幸自己当年半夜跑了,所以才有了小念。
“少爷,少奶奶,到家了。”司机的声音适当地响起,提醒他们到家了。
唐舒文和陈雪如回来的时候,小念还很精神,一家人都在客厅,还没去休息,见陈雪如回来,温岚很关心地问她今晚的事。
陈雪如轻描淡写带过去,不是什么大事。
唐舒文也命人封了消息,明天的娱乐版会有少许流言,但娱记定然不会乱写,除非你不怕唐家的报复,况且明日是结婚,媒体不会这么不识趣。
小念和陈雪如玩了一会儿,温岚就带他去休息,陈雪如也回了房,梳洗后已差不多快12点了。旧的一年就要过去了,辞旧迎新,门外都放鞭炮了。
不远处教堂的钟声敲响,旧的一年过去了。
新的一年来临了。
她的人生,从今天开始,进入新的阶段,是幸,还是不幸,她自己也说不准。
真的很难说。
唐舒文上床,带起一床冷气,陈雪如想,自己还真是给他暖被窝了,睡得暖暖的时候一股冷气就钻进来。陈雪如有些排斥和他有身体上的接触,没办法,心理有阴影了。
唐舒文也是知道的,两人平时睡在一起是很规矩的,今天却很例外,唐舒文一直往她身边靠过去,陈雪如越是躲,他越是靠近。
她都要被他逼得落到地上去了。
“唐舒文,你干什么?”
“睡觉。”
陈雪如恼怒,“你睡觉挤我做什么?”
“谁挤着你了,一张床睡碰着有什么不对,再说,你可是我老婆。”唐舒文把音调调高了几个分贝,重重地强调了老婆二字。
陈雪如咬牙,不知该说什么的好。
老婆。
唐舒文的老婆。
是啊,她怎么忘记了,她是他的老婆。
唐舒文见陈雪如静了,顿感无趣,硬是要拉着她说话,陈雪如懒得理他,大半夜的,发疯呢。
“今天要结婚了,你紧张吗?”唐舒文问,双手不规矩地伸向陈雪如的腰,她身子僵硬,冷冷道:“不紧张。”
唐舒文一声喟叹,倏地伸手把她抱在怀里,让她枕着他睡,陈雪如抗拒地推着唐舒文的肩膀,她不想他和她如此亲密。
“放开。”
“凭什么?我抱自己老婆你喝什么呢,我还想做爱做的事。”唐舒文直言不讳,她愤怒地抬眸看他,灰白的光线中,男人的眼光是深邃的,也是露骨的,扣在她腰上的手很清楚地表达了他的话,他想要她。
陈雪如被他这专注的目光仿佛吸住了灵魂般,一时无法辨清他眸中的目光到底为何,唐舒文抚着她的脸,柔情万千,他也不知自己一时怎么了,竟对她动了这心思。
欲念节节攀升,周围的气氛都滚烫起来,陈雪如紧张地避开他的目光,唐舒文扳着她的脸,不准她逃避,他的唇落在她的唇上。
她身子僵硬如石头,毫无反应,除了害怕,还是害怕,那天晚上的记忆涌上来,陈雪如慌忙用手去抵住他靠近的胸膛。
唐舒文扣住她的手腕压在一旁,高大的身子覆在她身上,低头很耐心地吻住她的唇,温柔的,多情的,如三月春风,带着淡淡的欲望,却又克制住,没有吓着她。
不管他怎么温柔,陈雪如还是僵硬如石。
“唐舒文……”她忍不住喊他的名字,想让他停手,唐舒文何尝不知道她很害怕,可正因为如此,他更不能停,老婆是自己的,没理由不能抱。
若她一直这么抗拒他,莫非他要一直当和尚吗?
额头抵住额头,暖暖的吻从她的唇瓣蔓延开来,一直落在耳垂,唐舒文含住她的耳垂,轻轻的啃咬,一阵电流窜过陈雪如的头皮,一阵发麻。
唐舒文解开她的睡衣,手探了进去。
“你没穿内衣。”唐舒文戏谑说道,灼热的呼吸都喷洒在她耳后,灼热的,暧昧的,她的仿佛要烧起来似,胸口被他揉得又涨又痛,分明抗拒着他,身子却在他高潮的技巧戏下慢慢地软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