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
《《总裁的替身前妻》》 · 安知晓 · 2026-07-26
他的手指探入花径中,体内的高温和紧致让他身子更为冲动,可他知道,这一次不能急,也不能吓着她,不然再有下一次就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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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雪如紧张地躲避着身体内的异物,害怕地摇头,“不要,唐舒文,求你了,不要……你放过我。”
她不想和他做这种事。
一点都不想。
唐舒文轻刺着她的花径,吻住她的呜咽声,或许是好一阵子没要女人了,又或许是她的缘故,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晚他很想要。
“陈雪如,我们是夫妻,这是夫妻间的义务。”他说道,吻住她的唇瓣,湿热的吻一路往下,含住她胸前的樱红。
陈雪如紧张地抓住身下的被单,夫妻义务……
一想到那一晚,她的身子再一度僵硬,唐舒文停下动作,双眸直视着她的眼睛,“你让我对你和孩子忠诚,你也要满足我的欲望,这样才公平,你不能要求我对你忠诚,你却让我过无性的婚姻。别抗拒我,雪如,上一次是我不对,我道歉,这一次不会了,我会温柔的。”
他目光灼灼,漆黑深邃的眸仿佛盛开了一团火,她的身子都要被火烧起来了,越来越热,可也越来越紧张,唐舒文真的对她的身子有感觉?
即便他不爱她,他对她的身子也有感觉?
他的手又摸向她腿心处,陈雪如握住他的手腕,“不能再等一阵子吗?我……”
“不能,同床共枕以来,我碰过你一根寒毛吗?我已经给你这么长时间,你也该准备好了,忘了上次那件事,我会让你忘记的。”唐舒文说道,无性的婚姻是一种折磨,不管是对女人,还是对男人,他不知道自己对陈雪如到底存有什么心思,可这是他名正言顺能抱的女人,为什么放着不吃。
“明天要结婚……”
“放心,我有分寸,做一遍就好,不会让你太累。”唐舒文说道,当她默认了,脱去身上的衣裳,陈雪如没想到她和唐舒文会在这种情况下做这件事,对她来说,倍感压力。
他耐心做了很久的前戏,她的的花径才稍微湿润了些,这一次他的确是耐心,且很温柔,一改上一次的粗暴,陈雪如知道自己避不开,很努力地放松自己去接纳他,可越是想放松,越是紧张,唐舒文拉着她的手探下他的下身,声音低哑问,“长宽高有没有达到国际标准?”
陈雪如大恼,她还真后悔了自己一时嘴快,温暖这话果然是不能说的。
她拼命地想要伸回自己的手,唐舒文却不许,让她的手握住他的骄傲,上下滑动,转圈,似乎真有让陈雪如感受一下到底有没有到国际标准的长宽高。
她窘迫得不行,心跳如雷,这男人也太恶趣味了。
不就是一句话嘛,用得着这么较真吗?
“说,到标准了吗?”
陈雪如,“……”
她哪儿知道国际标准是多少,不过以她摸到的尺寸,似乎……挺有料,超标都有可能的说,呸呸呸,你在想什么。
“够了,你别……”
“哦,原来是够了呀,早说嘛。”唐舒文故意曲解她的话,陈雪如更是面红耳赤,他捧着她的臀部,已慢慢地挤入她的花径中。
陈雪如咬牙,忍住这股不适和酸胀,她终究是太过紧张,不能完全容纳他,唐舒文也不想强来,不想让她疼痛,这事是美好的,这一次一定要补偿她。
他的手指寻着她的花核技巧地拧、挑,捻……刺激着她分泌出更多的爱液润滑,陈雪如抵不过唐舒文的高超技巧,总算让他如愿没顶而入。
他没有大动,忍住想要冲刺的念头,压低了身子,吻住她的唇,让她没咬伤自己,“很疼吗?”
陈雪如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说唐舒文见她面色痛苦,不敢再有动作,只是不停地吻住她的唇,温柔地爱抚她的身子。
疼,并不是很疼。
只是他那句问话,让她觉得很委屈。
以前她和顾睿在一起到时候,他从来不会顾及到她疼不疼,就算是第一次,他也只顾着自己享乐,那感觉很不好,她在这事上一直又有点冷感的倾向,不会去迎合他,顾睿总是自己发泄,她只是默默承受,基本上从没过高潮,她看书上说得什么高潮从不理解是什么感觉,她只想着不疼就成,很多时候只是默默地配合,一句不吭,连顾睿想听她的声音她都是倔强地咬着唇。
她是有点厌恶这事的。
顾睿常说她性冷感,对她的兴趣也没有保持多久,她自己也想着装成故意有感觉去迎合他,可始终做不到。
再后来是唐舒文两次强-暴,给她的感觉越发差了,在她的印象中,这种事真是男人在一逞兽欲,完全不管女人的感受,而且很疼……也从没人顾及过她疼不疼。
陈雪如莫名地红了眼圈,不知道为何要哭泣,其实,真的不疼的,只是热热涨涨的,可她就是很想哭,心中只觉得委屈。
唐舒文退出她的身子,伸手抱着她,有些笨拙地拍着她的肩膀,“乖,不哭了,我们不做了。”
他身经百战,御女无数,什么时候要一个女人的时候这么憋屈了,不过这人是陈雪如,唐舒文也奇迹得没什么脾气,忍住自己想要发泄的欲望,搂着她的肩膀柔声哄着。
唐舒文本身就是温润的男子,所有的冷厉残酷一面都不在家人面前表露,真要心疼一个人,他是很温柔体贴的。
他也稍微感觉得出来,陈雪如是厌恶这事的,是厌恶他,厌恶他的碰触么?或许前两次的碰触给她的印象太糟糕了。
“乖,不哭了,我不动你还不成吗?”唐舒文说道,伸手拭去她的眼泪,那一晚在他身下承受那么粗暴的动作都没见她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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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是在外人面前露出很坚强的模样,可其实这颗心是很柔软的,外刚内柔,这一哭泣,让他有少许的不忍,对那一晚的事情更是后悔莫及。
他是第一次强要一个女人,那一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雪如,别哭了。”唐舒文温柔耐心地哄着她,陈雪如止住了眼泪,对他半途停下的举动颇感意外,她以为,即便她不愿意,他也会继续。
以前顾睿也曾这样,她以为男人都是如此。
她也知道强忍住自己的欲望对男人来说很痛苦。
她偏头看着唐舒文,微暗的灯光下,男子深邃的眼睛中有着着急和疼惜,并无愤怒和失望,只是怜惜地安抚着她。
陈雪如心口一动,有一种酸涩的疼痛。
他是真心疼她的么?
泪意涌上了眼,自从双亲过世后,只有小姨疼她,再没有人疼过她。
唐舒文这举动暖了她的心。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一贯强势的他会放过她,可原因不重要了,这结果她很感动。
唐舒文见她泪意朦胧,微微悸动,压低了身子,吻上她含泪的眼睛,陈雪如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眉梢唰过他的唇,宛若一股微小的电流窜过全身,下身更肿胀得厉害。
“不要这样看着一个男人,他会吃了你的。”唐舒文低哑着声音,陈雪如一怔,他的吻零碎地落在她的唇上,脸颊上,却没有更进一步。
她能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都扑洒在她脸上,也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热意,她也能感觉到,侧着身子的他,抵在她腰侧的坚硬是什么。
他的声音似乎隐忍着某一种情绪,陈雪如恐惧中,也有少许莫名的心甜。
不管是谁,被如此对待,如此珍惜,都是甜蜜的。
即便这个男人伤过她。
“对不起……”陈雪如不知为何,突然说出一句对不起,或许是她没满足他,又或许是说自己性冷感,在以后的夫妻生活中可能没办法给他所想要的。
无性的婚姻,宣判结束,无需理由。
没有人能够忍受一个性冷感的妻子,或许她应该早点坦白,她很厌恶这件事,这桩婚姻不会维持太久的,他会受不了的。
虽然说,性不是婚姻的全部,却是婚姻不可缺少的部分。
如果说婚姻就像一道菜,性就是菜肴中的盐,无盐的菜难以下咽。
“你傻了吗?道什么歉?”唐舒文抿唇,躺了下来,他不会逼迫她,也不会为了这事不高兴,反正是自作自受,怨谁呢。
“唐舒文,如果……”陈雪如觉得自己有必要坦诚,这本就没什么好欺瞒的事,一次两次他没感觉,多做几次,他迟早要厌的,若等到他厌,还不如一开始就说,“我很……讨厌这件事。”
唐舒文自嘲一笑,“因为我?”
“不是!”陈雪如紧张地握住他的手,“我和顾睿好过,他总说我性冷感,像一条死鱼,很无趣。他没多久就烦了,他不要我也觉得很轻松。每次做这件事,我只想快点结束,因为我觉得很难堪,很痛苦。他……他让我去看心理医生,我不愿意,为此吵过很多次,我想……”
“够了!不要说了。”唐舒文骤然喝住她,陈雪如吓了一跳,转而自嘲一笑,果然,他也生气了,没有人能够忍受自己的老婆是性冷感吧。
何况,她跟过顾睿的事他是知道的,如今在他的床上还这么直白地说起,他定然会恼羞成怒,男人都有洁癖,不管自己有过多少女人,却大男子主义地想着自己的妻子只有他一个男人。
唐舒文开了一盏床头灯,陈雪如脸色苍白,死死地咬着唇,似是忍受着什么屈辱,她看见他眸中一片怒火,陈雪如想,他也会想顾睿那般骂她,或许离婚,又或许……她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只知道他很生气。
他目光阴鸷,一身戾气,见陈雪如这般模样,心中一疼,伸手去抚她的唇,柔声道:“别咬着唇,我不是生你的气。”
他是气顾睿,陈雪如只跟过顾睿一个男人,他当然知道,当年他们是相爱的,他本以为顾睿会对她极好的,没想到事实却不是他所想。
陈雪如说,那一晚是顾睿让她去代替韩碧,所以她才会被顾睿送给卡罗,最后又被卡罗送给了他,当年她还是顾睿的女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他都能做得出,雪如在他身边到底受了多少委屈?
这件事他派人查过,事情和陈雪如说得一模一样,所以他对她的偏见和反感也没了,没了原来的偏见和反感,渐渐的也能发现她的美好。
顾睿这混蛋,不但没珍惜,反而如此伤害过她。
因为性冷感,让她去看心理医生,竟然做到如此过分的程度,可想平时他对雪如的语言暴力有多厉害,一想到这,心中不免疼痛。
若是雪如一开始遇见的人是他,他绝不会让她受这样的委屈,也不会让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如此辛苦地过了几年,如今还被他错待。
唐舒文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他什么时候存了这份心,竟想待她好。
知道她过去所受的委屈,他竟然想要砍了顾睿。
陈雪如松开了唇,唐舒文啄了啄她的唇瓣,“听着,别胡思乱想,我没有生你的气,雪如,我承认,过去我对你有所误会,过去的事,真真假假,我们就不说了。或许,真是我的错,是我错待了你。”
陈雪如并不是很明白唐舒文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唐舒文握住她的手,“顾睿是个混蛋,当然于你而言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说过的话,我说过的话,都忘记了吧。”
她更是错愕地看着唐舒文,完全不理解唐舒文的意思。
“你到底想说什么?”陈雪如问。
唐舒文想了想,似在如此组织语言,抿唇想了片刻,“既然我们成了夫妻,你也为我生了一个孩子,我们这辈子注定也要牵扯在一起。你一时没法爱上我,我一时也忘不了赵雨凝,但是,既然是夫妻了,那是要过一辈子的,我们把以前的事都忘记了好吗?重新开始。”
“你……”陈雪如讶异地看着他,“你不是很恨我吗?”
“我想,我错了。”唐舒文坦白承认自己犯过的错误,弹了弹她的鼻子,“忘记那个混蛋吧。”
他眸中的宠溺,让她有一种快要沦陷到他编织的网中的感觉,陈雪如不免有些害怕,很多事情一时也没能想明白,为什么他的态度会转变这么快。
他似是看出她的想法,想了想,“你就当是为了我们小念吧,你也不想他看见自己的爸爸妈妈貌合神离。”
“可是我……”陈雪如为难地咬唇,唐舒文眸光一暗,“你不想和我试一试?”
让一个女人爱上自己,这点自信他是有的。
然而,或许雪如心中还有顾睿。
陈雪如不知道该怎么说,心中暖暖的,可一想自己的冷感,又仿佛一盆冷水泼下来,唐舒文刚刚没明白她在说什么吗?
“唐舒文,我听说没有性的婚姻是不会有幸福的,你很快也会厌倦这种生活的,我们迟早是要分开的,我想等小念再懂事一些……”
他突然一笑,她止住了声音,不解地望着他,他笑什么?
他抓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傻瓜,没有一个女子天生冷感的,两性的事是很美好的,很抱歉给过你很不好的经历。只能说,没能让你有高潮,甚至厌恶这件事,是男人没本事,和你没关系,别说自己冷感。”
“可是……”
“既然你这么担心,不如我们继续?”唐舒文戏谑道,他是真的很想继续,哄了她睡后要去冲凉水,大冬天的真是一种折磨呢。
陈雪如沉默下来,今晚的唐舒文是她没见过的,温润,冷静,温柔,体贴,且又大度,坦白,诚恳。和寻常的他天差地别,这样宽慰着她,又不掩饰自己欲望的他让她真的想和他试一试。
或许,并不会真的那么排斥和讨厌。
“好了,我逗你的,快睡吧。”唐舒文躺下来,轻轻拥着她,陈雪如道:“关灯好不好?”
唐舒文把灯关了。
黑暗中,他忍受着两人肌肤摩擦而起的火,知道陈雪如抗拒,他却没有动作,他不想陈雪如更排斥他,更讨厌他。
顾睿这混蛋,到底是怎么把她变成这模样,如此恐惧。
他怜惜地抚着她的长发,这丫头真是遇人不淑,先后遇到顾睿和他,都对她这么坏,这些年,她吃了很多苦,没有愤世嫉俗,也没有尖酸刻薄,反而保持过自己的纯真,真的很难得。
倏地一怔,陈雪如的手主动攀上他的胸膛,唐舒文一僵,身子倏地紧绷起来,他已经很压抑自己的欲望了,她这胡乱一碰,仿佛点燃了压抑的火苗。
他深呼吸,真是一种折磨,他正想分开一些睡,就听陈雪如低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不难受吗?其实我可以……可以……”
她还没说完,唐舒文已敏捷翻身压在她身上,狂喜般地吻住她的唇。
如此明显的邀请,他怎么听不懂。
她肯跨出一步,他求之不得。
小小的舌尖一直逃避着他的追逐,唐舒文铁了心要挑起她所有的热情,哪会放过她,揪着她舌尖吻得她几乎透不过气来,手也覆上她的柔软,轻轻揉-搓。唇顺着她的胸口,含住她的顶端,在他的湿润和挑逗下绽放出更美的果实。
陈雪如忍受着他的碰触,一字不吭,唐舒文轻声道:“不舒服吗?”
陈雪如摇了摇头,也不是不舒服,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说,没不舒服,但也没感觉到什么快乐。身子酸酸麻麻的,令她不安。
他的手指沉入她的身体中,他们刚刚虽是半途而废,却也做到最后了,她体内不算很干涩,他慢慢的能加到三根手指,一阵电流从脚底窜到头皮,小fu间如要烧起来般,滚烫逼人,她难受得呜咽,很快又咬着唇,没有发出声音。
唐舒文亲着她的唇,哄着她不要咬着唇,他侵入的时候,她是排挤着他,浑身僵硬如石头,陈雪如怕他失望,试图放松自己,效果却不佳。
他寻到两人结合处,寻到花核,轻揉慢捻,刺激着她的热情,陈雪如所有的感觉都在身体某一处,很清晰地感觉到他慢慢的滑动和肿胀。
身子慢慢地放松下来,在他高超的技巧下软成水,唐舒文的动作也慢慢的加快,加重,却不敢太过粗暴,他是很想狠狠地要着他。她的身子湿润又紧zhi,自然收缩绞着他,从未有过这么畅快的感觉,席卷他所有的感官,只想在快速地驰骋。
可他顾及着她的感受,陈雪如本就厌恶这件事,他又那般粗暴的对待过她,太过激烈的动作只会让她反感,所以他的撞ji温柔有力,却不孟浪,一心一意想让她也得到快乐。
渐渐的,她的身子热起来,慢慢的有了反应,唐舒文感觉到了,狠狠地吻住她唇,挺腰重重地撞了她一下,她能愉快比他得到高潮更让他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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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取悦一个女人,让她能得到快乐才是性事上最美妙的感受,那是一种无法表达的感动。
陈雪如也是第一次觉得,男女之事,原来并不是自己印象中那般丑陋和不堪,她竟然还能主动去迎合他的动作,或许是感受到他的珍惜,感受到他的忍耐,她的心也被融化了,身子自也没有再去抗拒他。
“舒服吗?”他在她耳边笑着问,陈雪如脸颊大燥,只是攀着他的肩膀,羞涩不应,唐舒文抱着她起身,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笑着鼓励她自己掌握节奏,陈雪如笨拙的上下移动,她动得有些酸了,他又很快掌控了节奏,最后一阵又沉又重的撞ji,他释放了自己热情。
陈雪如虽没达到高潮,可却是她有史以来,最有感觉的一次性爱。
直到结束,那余韵还在久久回荡,激烈的喘息慢慢的才平复下来,原来,并不是那么厌恶,甚至真如他所言,是很美好的一件事。
他扭转了她对这件事根深蒂固的厌恶和印象。
事毕,唐舒文没有翻身便睡,而是搂着她,帮她擦去额上的汗水,他知道她没有高潮,但愉悦是有的,想要一次就让一位长久处在此事恐惧中的女子立刻得到高潮也不现实。
“还好吗?”
陈雪如点点头,倏地又觉得两人太过亲密了,起身想要远离,却被他扣住,谁不准逃离。
“用过就丢,把我当成草纸了?”
“没有。”陈雪如低声道,又反应过来他是故意的,不由得大恼,她从没想过,她和唐舒文有一天也会这么亲密地搂抱在一起,做这样亲密的事情。
唐舒文也没多说什么,陈雪如说道:“顾睿的事,谢谢你能包容。”
或许,正因为是没爱,所以才不在乎,不过没关系,他能包容她这件事,她很庆幸。
唐舒文淡淡道:“我自己都有过不知道多少女人,怎么会不包容你呢,要算账,怎么都是我比较吃亏,我是商人,不做亏本是的事。不过我还得说,你以前眼睛长哪儿去了,竟然看上顾睿,真是掉我身价。”
这种混蛋男人就该配韩碧。
陈雪如忍不住嘀咕,“你也不见得眼光有多好。”
“好了,不说了,睡吧,我去打一通电话,你先睡。”唐舒文起身,披着一件外袍出去,拨了一通电话,“喂,发一张请柬给顾睿,让他明天来参加婚礼。”
“是!”
唐舒文放下时电话,冷冷地勾起唇角。
温暖录制节目后回家,天色也不早了,叶非墨没有回来,或许在楼上,她有看到楼上的灯光射到更衣室中他人在45楼。
从韩碧那事后,两人几乎没怎么碰面,有一次在44楼碰面也视若不见,后来大多数他都住到楼上去了,温暖也不在意,彼此冷静一段时间,想清楚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如此更好。
晚餐吃得不多,此刻有些饿了,温暖也不知道要吃什么好,吃面太撑了,怕睡不好,想来想去,她热了一杯牛奶,又榨了一杯黄瓜汁。
虽然不伦不类的,不过能饱肚子,热量也不高,这样的搭配她最喜欢了。
喝了牛奶和黄瓜汁,洗澡后就窝在被子里睡觉,没有他,她睡得都不好,翻来覆去,总是想着他怀抱,他的味道。
有些人真的在自己不能拥有的时候才发觉,他的点点滴滴都刻在骨子里,根本抹不去。
温暖实在睡不好,起来开电脑,上微薄,这时候玩微博的人也少,自己关注的人在线的只有几个人,她点开卓冰冰,问她在干什么。
许久也不见卓冰冰回答,刚要去玩游戏的时候她才回,说是准备一个电话访问,温暖抿唇,随意和她聊了几句,林宁竟然在线上,她去看了林宁的微博,竟然发现他和蔡晓静互动得很好。
温暖啧啧了声,又去翻蔡晓静的微博,冷艳的美人导演竟然称蔡晓静是亲爱的,又道晚安,又说早安的,温暖嗅出奸情的问题。
绝对有奸情,她刚要和林宁说话,系统就提示有私信过来,“这么晚你还在逛,当幽灵呢?”
温暖嘿嘿地笑起来,裹着被子抱着电脑输入,“我闲逛呢。”
林宁:“你两怎么回事?刚叶二还在闲逛,你又在闲逛,你两轮着来?”
温暖:“林导,林美人,叶二马甲到底是什么?”
林宁,“你不知道?”
温暖,“不知道,他嘴巴太紧了。”
林宁,“你真笨。”
温暖,“你要是告诉我,嘿嘿,我有晓静姐一手资料哦。”
林宁,“她一手资料关我什么事?”
温暖,“行,不要就算了。”
林宁,“姑娘,你还真嫩了点,你家晓静姐的一手资料我也有,非要通过你吗?要是出卖叶二,后果非常严重,你自己去寻他的小马甲吧。”
温暖,“……林导你太不够意思了。”
林宁,“够意思才不出卖朋友,乖,小朋友,去睡觉吧,明天不是要当伴娘吗?”
温暖,“哼,小气。”
林宁,“对了,多和叶二套交情,今年有四个奖项你很有谱的,别丢失了。”
温暖,“那四个?”
林宁,“猪,大学生电影节和金章奖,A市影评人奖,A市国际电影节。新人奖你肯定没问题,影后你是没希望,明年还差不多。最受大学生欢迎奖可能是你和卓冰冰、陈雪如竞争。四个电影节,你不要就给我们捧回新人奖,那多丢人,多下点功夫。”
温暖,“谁得奖又不是他决定的。”
林宁,“你……小白兔,乖乖听哥哥的话,抱住这财主对你没害处。”
温暖,“没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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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宁,“……叶二真可怜。”
温暖抿唇,2,3,4月有A市影评人奖,金章奖和大学生电影节,A市国际电影节在6月,暂时还早。这奖项能不能拿,她并不在意,毕竟资历还浅,能拿一个安慰奖就很不错了。
她对这个没怎么在意。
倏地听到楼上有脚步声,温暖蹙眉,听到有人走下来的声音,没多久门就拉开了,叶二少走了进来,两人目光对视,他目光漆黑如墨,深沉不见底,两人直视又别开,谁也不肯示弱。
新年第一天,两人之间的气氛却是低沉的,如一月初的天气。
温暖关了电脑,上床睡觉。
叶非墨出了卧室,温暖嘟起嘴巴,和闷骚男谈恋爱你真的伤不起。
没一会儿,客厅传来啪啪声,似是什么打碎的声音,温暖倏地从床上起来,跑出一看,不是客厅,是厨房,叶非墨打破了盘子,锅里正烧着什么,他弯腰去捡着碎片,温暖怒道,“你在干什么?”
叶非墨正在捡碎片,被她一喝,手一顿,下意识地收紧,瓷片刺到掌心,鲜血顿流,温暖瞳眸一缩,慌忙走过去,拉起叶非墨,“你大半夜到底在干什么?”
见他掌心被瓷片划伤,温暖又气又心疼,小心翼翼地把碎片挑出来丢到垃圾桶里,她关了火,推着叶非墨出去,匆忙找来药箱。
温暖面无表情,动作却很柔情,似是怕弄疼了他。
叶非墨也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穿着睡衣的温暖长发垂到胸前,低着头正清洗他的伤口,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一想到她刚刚愤怒的表情,他蹙蹙眉。
两人都不说话,温暖清洗了伤口,消毒,上药,又用绷带绑着,抬眸狠狠地瞪了叶非墨一眼,笨蛋,一个盘子都拿不好。
他一定是故意的,苦肉计,一定是苦肉计,她不必理会他。
她注意到叶非墨的手一直捂住胃部,温暖眸光一刺,略有点疼痛,慌忙丢了药箱,起身怒瞪他一眼才去厨房,叶非墨在下面。
混蛋,肚子饿也不说,自己摆弄什么,她就没见过叶非墨下厨房,一下就闹出动静。
扫了地上的碎片,温暖认命地给他煮面。
“我要吃意大利面。”叶非墨点餐,面不红心不跳,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温暖拿着菜刀凶残地往砧板上一砍,怒火狂飙。
大半夜吃意大利面,有骨头给你啃就不错了。
叶非墨吓了一跳,这女人大半夜听血腥的嘛,那动作,以砍人的角度看,很标准。
她真是保姆命,为什么要给他煮饭,饿死他算了。
可她也知道叶非墨饿不得,这家伙别扭的很,真要用苦肉计,你根本就阻拦不了他。
切了青菜和肉丝,温暖给他煮了青菜肉丝面,大半夜意大利面太费时间了,她就该给他住阳春面,什么都不放,下面放盐巴就给他端过去,让他还挑。
最后温暖想了想,又打了一个蛋,还是营养丰富点好。
煮好了后,温暖端了出来。
叶非墨一看,面无表情地抬眸看温暖,“我说意大利……”
“不吃拉倒,我拿去刷马桶。”温暖怒气冲冲起来,叶非墨果断道:“吃!”
算你识相。
他刺的是左手,右手还能用,并没什么障碍,温暖坐在对面看他,刚刚自己也饿,本想煮面吃的,最后可怜兮兮地喝了一杯牛奶和一杯黄瓜汁,他却吃一大碗热腾腾的面条,看起来很香。
眼不见为净,温暖准备起身走,叶非墨看着她,“等会洗碗。”
那意思是说,先别走。
温暖那叫一个怒,帮你煮好面条,伺候你吃饱喝足,还要洗碗?这日子没法过了,这要是白天闹闹也没什么,可是大半夜的……
凌晨一点了,平常都睡香喷喷了,谁还要这里杯具等他吃好洗碗。
“你自己吃不会洗吗?”
“家务不是你全包了吗?”叶二少面无表情地抬出协议来,温暖气结,狠狠地踢了沙发几脚,又坐下来,若不是看见他大半夜一个人可怜兮兮地捂住胃部下面条又打破盘子被刺到这么可怜,她也不会同情他把自己给赔进去。
真过分。
叶非墨吃得特别慢,而且吃得特别香,不知道是不是饿了,所以吃东西特别的香,馋得温暖流口水。
“总是大半夜吃饭,小心吃成大胖子。”温暖抿唇说道,胃不好也不好好按时吃饭,有的人就是活该,叶非墨一天到晚吃蛮多的,怎么没发福呢。
叶非墨香喷喷地吃面,不理温暖的吐槽。
温暖看了看他的手,刚刚刮得也不是很重,不过绑着绷带明天去参加婚礼似乎不太合适,难不成要戴手套。
况且还是伴郎,很不吉利。
他却好像没知觉似的,吃好面,把碗一推,温暖拿去洗,她这保姆太称职了,就差没有给他洗内裤了。
洗了碗回来,叶非墨人已不在客厅了,温暖嘟着嘴巴,吃饱就滚,招呼都不打一声,要不要这么过分,她熄灯进了卧室,本以为这人跑楼上去了,谁知道他已经换了睡衣躺在床上了,还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标准的吃饱就睡的类型。
“上去睡。”温暖冷声道,他们在冷战呢,睡在一起像话吗?一点都没有冷战的气氛,温小姐很显然忘记了,其实刚刚给他煮面,还帮他洗碗,也没什么冷战气氛。
叶非墨不甩她,眼神都都没赏赐给她,温暖郁闷地上床。
每次吵架都用这招,闷不吭声,冷战几日又使用苦肉计逼她就范,叶非墨,在你眼里,我就这么蠢,这么好哄的,你流两滴血,故作可怜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你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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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气归气,可心中也是矛盾,又不想分手,又和他冷战,不想原谅他,到底她想要干什么?要是不想和他谈了,分手得了。
省得这么气恼的,可真分手了,她又舍不得。
总归一句话,女人就是纠结。
其实,她知道韩碧的话不能全信,有一部分是故意激怒她的,可有一部分一定是真的,手表,他在她那里过夜,藕断丝连,还有那枚蝴蝶胸针,这些到底怎么回事,叶非墨明知道她心中不舒坦,却一句解释都没有。
她真觉得自己可悲。
温暖背着身子,不想面对他,天气冷了,被窝很暖和,心中却很冷,如冷风飕飕地吹,温暖悲哀地想着,在叶非墨心里,或许她真的无足轻重,所以他才不屑和她解释。
他哪怕是说谎骗她,她也会信的,可惜一句话都没有。
他不能笃定了她的心意,知道她爱他,舍不得离开他,就这么理所当然地伤害他,她若真的打算离开,断不可能回头的道理。
她不想走到那一步。
算了,那就继续冷战吧。等哪天厌烦了,了不起就是分手,没什么大不了的。
明天还要参加陈雪如的婚礼,没心思这么和他耗下去。
睡觉吧,温暖,明天醒来是新的一年,新的一天,希望有一个新的好心情。
“暖暖,我和韩碧早就结束了。”叶非墨说道,“那块表我丢了,办公室里报纸杂志也都丢了,我也没有和她藕断丝连,我承认,是还有些关心她,可能是对过去的事情放不开,很想知道她离开的理由,很想知道是妈咪冤枉她,还是别的理由。可我如今不想知道了,一切都断得干干净净了,暖暖,别生气了好吗?”
温暖不应答,叶非墨顿了顿,又说道:“韩碧是韩碧,你是你,她离开那么多年,我也没找过和她相似的女人,所以你别听她胡说,当初的动机是不纯,可后来都不重要了。我知道自己想要的人的谁,也知道自己不能失去的人是谁,这几天你想静一静,我也给你时间静一静了,气也该消了吧,算是我的错,我以后出去见女人,哪怕是我妈都和你报备行了吗?”
温暖还是不应,叶非墨叹息,这么解释已是他的第一次了,他哪有和人低声下气解释过了,温暖竟然不理他。究竟要怎么说,才能消气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解释也解释了,承诺也承诺了,哪儿还不满?
“你别一句不吭,你想如何你自己说。”叶非墨无奈,只能任她砍价,只要她开心就好,可谁知道,温暖却无动于衷。
他是真急了,该说的都说了,她还拿乔什么?叶非墨扳过温暖的肩膀,却见她睡得香甜,呼吸均匀。
那一瞬间,脑海轰的一声,叶非墨又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挫败,好不容易想要解释,又好不容易说了一大段话,什么身段都放下了。
可她竟然睡着了?
睡着了?
才不到十分钟,她就睡着了?
刚刚那番话她说给谁听,说给空气听的吗?叶非墨气呼呼地转过身子,目光阴沉地看向天花板,一肚子气不知道怎么抒发。
难得一次解释,却没人听,叶二少的心拔凉拔凉,那滋味,别提了。
叶二怒,转头狠狠地瞪了温暖一眼,突然伸腿把她踢下床去,地下铺着地毯,床又不高,本来不疼的,叶非墨被温暖踢下床已经成习惯了。
可偏不巧头撞到小矮柜了,温暖揉了揉额头,从地上坐起来,一看自己在地毯上,茫然不解,一脸无辜,揉了揉眼睛,活脱脱就是一只被人蹂躏的小白兔。
“怎么回事?”温暖睡眼惺忪地问,打了一个哈欠,小声抱怨,“你怎么踢人啊。”
“猪!”
她从地上爬起来,又滚回被窝,被子一卷,滚到叶非墨身边,天气冷,她睡着也知道哪儿热乎哪儿滚,才一会儿就抱着叶非墨,又甜甜地睡过去了。
叶非墨气结,这就是拳头打在棉花上,一点感觉都没有。
“滚开,别抱着我,热死了。”叶非墨掰开她的手,温暖腿一抬,直接压在他腿上,就缠着他睡,叶非墨唇角一抽,他对温暖的睡相真的不敢恭维。
气死了。
竟然没听到,还想让他再说一遍,掐死她。
温暖一夜都睡得好舒服,热乎乎的,最关键是有个人肉抱枕,这人还是最熟悉和喜欢的人,没了他,一直都睡不好,他一回来,她一夜无梦,睡得分外舒服。
她醒来一看这睡姿就囧了,可以说得上是四肢交缠了,她一条手臂还横过他的胸,头颅很舒服地往他怀里磨蹭,热乎乎的不知道多舒服。
叶非墨早就被她搅醒了,所以温暖一觉醒来就看见叶非墨瞪大眼睛沉沉地盯着她看,面无表情,温暖身子一僵,收回了手脚,翻身背对着他,已无睡意。
下意识都揉了揉头颅,有些微疼,昨晚被他踢落下床了吗?
她有些模糊的记忆,经常是她踢叶非墨,总算有他踢她的一次了,老天还真是公平。叶非墨起身去梳洗,温暖顿感身边一冷,忍不住卷着被子,赖床。
冬天真是一个赖床的季节,这么懒洋洋地躺着,她都不想出门。
开机,唐曼冬的短信已经发过来了,让她早点出门,温暖起来,拿衣服到隔壁去梳洗,叶非墨速度比她快多了,换了衣裳,想到今天的礼服,温暖打开首饰盒,看到那枚蝴蝶胸针,很配今天的礼服,然而,一看这枚胸针,她就想起韩碧也有一枚同样的蝴蝶胸针。
或许是叶非墨送的,竟然送两个女人一样的东西,谁稀罕。
有木有人觉得非墨很卡哇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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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色一冷,又把胸针丢到首饰盒里,拿过一条心形项链戴上,叶非墨看着她的动作,目光一眯,她什么意思?温暖没想到他站在更衣室外看她。
顿了顿,也没说什么,拎着包走人。
叶非墨脸色不善地扣住她的手臂,沉声问:“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温暖淡淡回答,想去挣脱叶非墨,他却用力一拉,温暖已摔在他身上,叶非墨脸色阴鸷道了极点。
温暖大恼,抬眸怒瞪他,“放开!”
“你到底要和我闹到什么时候?”叶非墨厉声问,温暖只觉得好笑,闹?在她看来,她只是闹一闹,使小性子吗?
“我不想和你闹,更不想和你说话,放手,快迟到了。”温暖说道。
叶非墨怒不可遏,新年第一天,一声恭喜都没有,还要看她的脸色,这滋味不好受,一想到昨晚对空气说话的自己,更觉得怒火上窜。
“昨晚我说的话,你没听见吗?”叶非墨沉声问。
温暖冷笑,昨晚他说了什么,不就是吃意大利面嘛,也没见他吱声说什么,见鬼的意大利面,会也不做给你吃,她平板地说道,“听见了。”
“那你怎么说?”
“没什么好说的。”温暖说道,叶非墨一怔,她已挣脱他的钳制,走人。
蔡晓静今天亲自来接她,这是温暖和她说好的,反正一起走,她已在楼下等着了,蔡晓静很无语地看着她,“你和叶二少都去参加婚礼,为什么不坐他的车,还让我大清早起来接你,姑奶奶,你这避嫌也避得太过分了吧。还一个是伴娘,一个是伴郎呢。”
温暖上车,面色冷然,蔡晓静从后视镜也看见叶非墨出来了,脸色阴沉,蔡晓静一看就明白了,发动车子,走人,一边忍不住说道:“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还在闹别扭啊。”
“新年快乐,恭喜发财,红包拿来。”温暖平板说道,伸手要红包,蔡晓静一拍她的手掌心,两人相视一笑。
婚礼在棉安公园举行,这是A市最大的婚宴场所,今天所有的场都被唐家包了,婚礼策划是温岚和婚庆公司一起策划的,中西结合,异常热闹。
最值得一提就是迎亲队了。
那就是一个活脱脱的车展,唐舒文发动自己的狐朋狗友,组成三百辆送亲车队,那叫一个高调炫耀,法拉利,劳斯莱斯幻影,兰博基尼,宝马,奔驰,宾利,迈巴赫,凯迪拉克,保时捷……全部是顶级跑车、轿车,绕着A市半圈那叫一个拉风。
堪称A市难得一见的豪华送亲队,可以说,只要是你知道,数得上号的轿车都有了,其中还夹着不少龙门十能军用跑车,比任何车展都让人大开眼界,单单是这么一个送亲队就让人大开眼界,堪称奇景,这主意是唐舒文和林迪云,苏然等人在说送亲的时候提议的。
他们几个公子哥,谁没有几部好车,随意一发动,一个圈子里玩的公子哥,名媛多是有人赞助,于是就组成了这么一个别开生面的车队。
围观群众除了爽,还是爽,大饱眼福。
这婚礼就是一个活脱脱的高调开端。
今天的陈雪如很开心,昨晚和唐舒文有一次很意外的交流后,本来并不期待的婚礼的她,对这一场婚礼也十分期待。
新娘直接是从唐家接出来的,一看那排场,陈雪如也颇为惊讶,今天的伴郎队伍也是全部是钻石级别的,叶非墨、林宁、林迪云,苏然和顾云,五位伴郎一位比一位大牌,全部是A市排的上号的钻石王老五。
伴娘队伍是温暖,蔡晓静,唐曼冬,张颖和吕媛媛。两位是陈雪如圈外的好朋友,本来叶可岚要当伴娘的,可她这身高实在不合适,这伴郎队伍如此玉树临风的,伴娘哪位都是高挑美丽的,中间不好夹着一个叶可岚,可岚丫头美貌足矣,身高不行,于是被程安雅给拉回去了。
今天是一个好日子,温暖和叶非墨也难得没彼此摆脸色看,表现都和平常一般,尽心尽力让这场婚礼变得完美。
主车中是叶非墨和温暖,唐舒文和陈雪如坐在后面,陈雪如看着前后的礼车,暗忖着,今天一定会塞车吧?这排场不塞车绝对是不可能的。
她一说塞车,温暖就回头笑道,“雪如姐,你别担心,刚刚他们就绕着A市跑一圈了,有几条街道今天戒严,嘿嘿……”
有权有势就是好,结个婚都能戒严好几个条街道,没办法,不然这一批风骚跑车、轿车一上路一定造成不小的交通阻碍,只能戒严。
当然,这戒严也就一个小时,等礼车过来,那就没事了。
这排场A市几十年来都没有过的,堪称世纪婚礼了。
从新娘礼服,到迎亲队伍,无一不是最好的。
别的电视台远远拍这送嫁队都上新闻,轰动一时。
陈雪如本不想如此高调的,无奈婚礼她做不得主,全是唐家准备的,她唯一的长辈只有自己的小姨,小姨和小姨夫对这一场婚礼满意到极点。
新娘新郎到公园时,苏然起哄让新郎抱着新娘进去,公园很大,抱着直走进去有好几百米的路程,苏然有心刁难,林迪云和林宁,顾云等人也起哄。
伴郎一起哄,伴娘自然也不例外。
唐舒文啧了一声,也不废话,果断抱起新娘往公园走,鲜花漫天,一路笑声,这气氛令人真心地感觉到快乐,非常的快乐。
陈雪如圈着他的脖子,脸色微微一红。
第一次心中生起一种希望,或许,他们也可以得到幸福的。
这样费尽心思的婚礼,带给她的除了感动,还有感激,幸福,只有真心准备的人才有这样的心思。
两名小花童提着篮子在后面撒花,小念也跟着当花童,拍着小手一起喊爹地,妈咪,十分欢乐。
唐舒文低头看了陈雪如一眼,怀中的新娘妆容精致,艳丽无匹,美丽精致的婚纱也没夺去她的半分美丽,脸颊有少许,自然的红晕。
两人目光相触,一人过于露骨,一人不安羞涩,更低了头,唐舒文唇角愉悦地扬起。
伴郎伴娘总是配成一对的。
温暖和叶非墨自然是一对的,林宁和蔡晓静是一对的,这一对在一起亲亲热热的,打情骂俏好不愉快,叶温这一对沉默是金,一个很勉强地带上一点符合结婚气氛的表情,一人很得体地微笑,就是不说话。
今天这一场婚礼全权交给安宁报道,所以一路上有记者在拍照,陈雪如和唐舒文就这么在镁光灯和祝福中,走到婚礼场地。
司仪已在等候了,宾客起身,鼓掌欢迎,唐舒文放下陈雪如,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老婆,你该减肥了。”
陈雪如笑而不语。
陈雪如169的个子,正好50公斤,是有点分量的,从公园到场地几百米,是人都会累,至于减肥,陈雪如淡定地想,自己的身材十分标准,不需要减肥。
司仪是熟人,安宁电视台的9点档的金牌主持人。
宣誓大家都知道,仪式也清楚,可是看着一对郎才女貌的新人站在阳光下接受祝福,为彼此戴上婚戒,众人都觉得好幸福。
很幸福。
连温暖都觉得,这就是女人最幸福的一刻吧。
她几乎都忘记了,陈雪如和唐舒文两人之间的矛盾,也忘记了她灰暗的心情,衷心给予祝福。
顾睿也来了。
唐舒文负了赵雨凝,这场婚礼赵家人自不会出席,顾睿和赵雨凝关系极好,本来不邀请,自然也不会来,可今天却收到请柬。
唐舒文让他来参加这一场婚礼,今天早上还亲自打电话,诚心诚意地邀请他来参加,他讥笑着是不是带雨凝一起参加,唐舒文竟说随意。
他怒不可遏,他知道唐舒文和赵雨凝刚分开,断然不可能立刻爱上陈雪如,这一场婚礼只是为了孩子,他们一定不会幸福的。
他看着陈雪如含笑的眸,看着她明艳的脸,一身白纱,亭亭玉立,心情难辨,有些恶毒的诅咒,又有些复杂的失落,更有点……说不出来的遗憾和惋惜。
如此明丽的女子,曾经是属于他的。
一心一意地爱着他,逆来顺受,曾经那么的可爱,美丽,只为他一人绽放,可他却错失了。
时光仿佛回到了几年前,他和陈雪如还热恋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看着这女子,或许是少女的她十分美丽,又或许是她身上那股韧劲,也有可能是她的孝顺,当初的楚楚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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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他在她身边是快乐的,也是真心爱过她的,这爱定然不比雪如爱他来得多,但是真心爱过的,所以觉得很快乐。
后来慢慢对她失了兴趣,原因很多。
陈雪如的性子太保守,和他的性子合不来,且两人的兴趣好爱,全不一样,她总是迁就他,却又没有话题和他说,渐渐的,失了兴趣,再加上,陈雪如在床事上也给予不了他想要的快乐,很多原因让他开始觉得她很无趣,再后来遇上韩碧,心底对她最后的依恋也消失了。
这几年,从不会刻意去关注她的消息,偶尔看见她出现在小版面上也会想,这女人是他曾抛弃的,她很不快乐,也很无趣。
这几乎是他对陈雪如的印象。
他从来不知道,陈雪如也刻意像今天这么明艳动人,她的外貌是美丽的,过去也是很美的,可她很少有发自内心的笑,让人觉得很压抑。
可今日的她,那么明艳,那么耀眼,就是今天最美丽的女子,是全场最瞩目的焦点。
他心中突生一种不平衡。
这女子是他抛弃的,她本应过得不幸,过得不堪,再怎么也不该是这副美丽动人的模样,她不该过得比他还要幸福。
心中难免有点诅咒她。
顾睿开始明白了,唐舒文为什么让他来参加这场婚礼。
他知道,唐舒文了解他和陈雪如的过去,他既然请他来参加婚礼,应该是不介意他和她的事,说明这男人对陈雪如根本就不在乎,哪个男人会让自己老婆的旧情人来参加婚礼。
可如今,他发觉错了。
唐舒文请他来参加婚礼,只是想让他看见陈雪如多么幸福的模样,也想让他知道,他失去了什么,失去她,是他的损失。
够狠!
这是他有史以来参加的最难受的一场婚礼,本来自己的女人,变成别人的新娘,且她在唐舒文身边,比在他身边更美丽,更动人。
他把一朵花养得颓败了。
而唐舒文让一朵溃败的花,傲然绽放了。
交换了戒指,唐舒文在陈雪如唇角温柔地落在一吻,刺痛了顾睿的眼睛。
他有过很多女人,多得记不清了,可陈雪如,始终在他的记忆中,时而模糊,时而鲜明,看着如今这一幕,曾经的她在他的记忆中,更鲜明起来。
唐舒文这一招够毒,他想让他忘不了陈雪如,一辈子都为自己年轻时候犯下的错遗憾,惋惜,这种内心的折磨和煎熬比什么都痛苦。
唐舒文是真心在为陈雪如讨一个公道。
顾睿握紧了拳头。
礼成后,众人鼓掌,温岚和唐四的心也放下了,这一场婚礼他们就怕变故,幸亏没有,再圆满不过了。
小念扯了扯温岚的袖子,“奶奶,小念要尿尿。”
温岚亲了他一下,“好,奶奶带你去。”
温岚带小念去洗手间。
新娘要丢捧花了,没结婚的女子都过去接捧花,温暖好笑地看着这阵势,好庞大的队伍,她本来不想凑什么热闹的,硬是被蔡晓静拉过去。
陈雪如往后一抛,这捧花竟然很精准地打在温暖胸口,她下意识用手去捧着,有些错愕,不是吧,她接到了?温叶非墨唇角扬起,温暖正好看见他在笑,别扭地把捧花塞在蔡晓静怀里。
“你接到的。”温暖说道。
蔡晓静笑,“有眼睛的都看见你接到了好吧,看来,下一次要喝温暖的喜酒了。”
“怎么也是你嫁在先吧,晓静姐,再不嫁人就老了。”温暖笑吟吟说道,蔡晓静骂了一声死丫头,唐曼冬说道:“嫂子这话打偏了,打谁不好,打你身上,我看你就不像近期内会结婚的人。”
“正解!”
新娘下去换衣服,伴娘伴郎招呼客人去婚宴厅。
温暖让蔡晓静他们先去,她到公园一处凉亭坐下休息,因为鞋子有点小,穿着走来走去,有点累,后面都磨得脱皮了。
她脱了鞋,让脚休息一下,动了动自己酸涩的腿。
她看着蔡晓静又扔给她的捧花,抿了抿唇,真倒霉,怎么就接到捧花了呢,八字还没一瞥的事情,所以说啊,接到捧花就是下一个结婚的说法一点都不靠谱。
一道阴影覆来,温暖抬眸,叶非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站在她身边,还是那副棺材脸,但目光带着几分暖暖的笑,今天是他好兄弟的好日子,难为他整日都带着笑了。
叶非墨撇了撇她的脚,温暖皮肤比较细,脚后跟都被磨破了,他蹲下身子来,抬起她的腿,温暖一缩,被他握紧了,“很疼吗?”
她的小脚丫子放在他大腿上,温暖一直觉得自己的小脚丫子长得挺漂亮的,又白又嫩,脚趾头又长又细,指甲还涂了一层粉色,更是好看。不过就算脚丫子好看,这么明晃晃地放在他腿上让他观赏,她还是有点小小的害羞的。
“不疼,放手啦。”温暖脸上一热,挣扎着要他放手,叶非墨帮了揉了揉红肿处,尽量不弄到她破皮处,忍不住蹙眉,“去换双鞋。”
“这时候去哪儿换鞋啊,没事,忍忍就好了。”这礼服和鞋子都是配好的,尺寸本来是弄好了,但好像记错了,选了小一号的鞋子,又是十公分的高跟鞋,只能忍受着。
叶非墨瞪她一眼,温暖心想,瞪什么瞪,姑娘我和你还在冷战呢,还敢瞪我。
她伸回了脚,叶非墨坐到她身边,拿过那捧花,温暖一看,慌忙说道:“哈,这新娘丢捧花的说法一点都不靠谱,我怎么可能是下一个嫁人的,应该丢给晓静姐的,这才靠谱。”
叶非墨斜睨她一眼,唇角嘲弄地勾起,温暖不知道在嘲弄什么,索性也不大理他,良久,叶非墨说道:“我觉得接捧花这一说法挺靠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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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非墨斜睨她一眼,唇角嘲弄地勾起,温暖不知道在嘲弄什么,索性也不大理他,良久,叶非墨说道:“我觉得接捧花这一说法挺准的。”
温暖唇角一个抽搐,准,准,准个头,一点都不准。
她也懒得反驳他。
“温暖,昨晚我说的话,你真的没听见吗?”叶非墨又问。
温暖把脸瞥到一边去,“你说什么了?”
叶非墨一窒,温暖一边一穿鞋,一边说道:“不就是要吃意大利面吗?抱歉,我不会。”
他脸色阴沉,“不是这事。”
“不是这事那是什么事?”
叶非墨看她的表情不似说谎,抿了抿唇,说道:“我道歉了。”
“什么?”
他咬了咬牙,拉着她起身,“我道歉了。”
“哦,还有呢?”温暖面无表情地问,她和叶非墨处久了,可能他的口水吃多了,面无表情的时候挺唬人的,不就是冰块脸嘛,谁不会,何况她还是演员。
冻死你!
叶非墨目光深寒,似是动了怒,又似是无可奈何,温暖冷冷一笑,拂开她的手要走,却被叶非墨握住手臂,他从背后把她抱在怀里,手臂紧扣在她腰上。
温暖挣扎,他抱得越紧。
“叶非墨,放手!”
“我和韩碧已经结束了。”叶非墨沉声说道,“暖暖,不要生气了好吗?”
温暖无动于衷,目光沉冷,他终究不懂,她到底在介意什么,温暖有些失落,心中也是难受,叶非墨见她沉默,也很忐忑。
她是很好哄的,前几次生气,他都哄回来了,这一次气得不轻。
“你到底要怎么样嘛。”
“你什么态度啊?”温暖双眸一瞪,叶非墨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那比哭还难看,温暖板着脸,犯了错还敢如此嚣张,反了他。
虽然是嗔怒,但态度软化了,叶非墨打蛇随棍上,搂着她的腰哄着,“乖了,不起了,下一次出去见我妈都带上你,行了吗?”
温暖抿着唇角,“这根本就不是出去见你妈的问题,而是……叶非墨,我问你,你是不是还爱着韩碧?”
叶非墨犹豫了下,温暖目光转冷,他却不让她挣脱去,硬是抱着她,“温暖,我和她七年前就结束了。”
“结束了,余情未了?这么说来,你还爱着她?”温暖是第一次如此尖锐地问他和韩碧的关系,她不想再糊里糊涂下来,爱多一分,计较也多一分,总忍不住计较,他心中到底谁的分量更重一些,是她,还是韩碧,每次都逃避话题。
她不喜欢。
“暖暖,我若说一点都不挂念她,你也未必会信。”叶非墨说道,扳着温暖的肩膀,放柔了声音,“我只知道,我想过一辈子的人是你,不是韩碧。”
温暖眸中一痛,低了头,苦笑一声,叶非墨不明白,他都说到这份上了,为什么她还是不明白,温暖说道,“前几天,晓静姐给我看一个剧本,其中有一句话,我觉得说得很不错,陪我们到最后的人,总不是最刻骨铭心的那个,而是最适合的那个人。我觉得这话说得非常正确,看来,韩碧是你最刻骨铭心的那个,而我是你最适合的那个,叶非墨,我很霸道,要当你最刻骨铭心那个,也要当你最适合的那个,既然不能双全,我宁可舍弃。”
或许她还年轻,经历还不够,心中还有着对爱情的美梦,不想放弃了爱,所以她谈一场,只有两个人的恋爱,而不是三个人。
她想当自己伴侣最刻骨铭心的那个人,也是最放不下的那个人,而不是像其余女子般,经历了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后,选择了最适合自己的那个人。
或许,等她历尽沧桑,等她被爱情伤得体无完肤,大彻大悟后,她可能会对爱情失了信心,选择自己最适合的人,也当对方最适合的人,可如今的她,做不到。
温暖痴痴一笑,“我还年轻,忘了你,再寻一个人,谈一场恋爱也是有可能,我不要只当他最适合的那一个,还要当他最爱的那一个,既然你最爱的是韩碧,那你又何必拒绝她呢?”
“温暖!”叶非墨厉喝,目光掠过一抹伤痛,忘了他,再谈一场恋爱,这就是她想说的话?真的能说忘就忘了?
温暖挣脱了他,“你气什么呢?我以为自己够努力,一定能取代她成为你最爱的那个,原来不过是我痴心妄想,不管是谁都取代不了她在你心中位置,即便你理智上告诉自己,不会和她在一起,你心中还是有她。我没那么大度。”
她深呼吸,退了几步,眼泪在眼中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如果这是你考虑几天,冷静下来后给我的答案,那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们分手。”
“你说什么?”叶非墨到了嘴边的话都化成阴鸷,她竟然说分手?
“你不是也想明白了吗?”温暖苦笑说道,“我以为你已想明白了,所以才会和我说这番话,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留恋的,我不要你了。”
温暖说道,转身离去,叶非墨怔怔地站在亭子里,耳边都是她那句,我不要你了。
他分明不是那意思,为何她都曲解了,难道他表达得不够清楚吗?
他想和温暖过一辈子,不就是因为爱她么?
她却说,不要他了。
不要了。
他到底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
温暖难过地往前走,她穿着十公分的细高跟鞋在鹅卵小径上摇摇晃晃地走着,心中难受,前路一片朦胧,她不想和叶非墨分手。
当初被方柳城背叛,伤痛也有,愤怒居多,这份伤痛中更多的还有失去自己童真的伤痛,真正对感情的伤痛很有水分。
可今天和叶非墨说分手,仿佛从心脏上挖出一块肉,鲜血淋淋。
好痛,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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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闹得那么僵硬,也不曾说过分手,这两字太沉重了,不能提,也不想提,本以为两人都冷静过,深思熟虑过,可没想到,还是如此,最终还是说了分手。
不要哭,不能哭,她能撑过来的。
不就是失恋么。
恋爱就如一双看上去很美的鞋子,等你真正穿的时候会发现,这双鞋子其实不合脚,既然不合脚,那就换一双好了。鞋架上的鞋子很多,都很美,不一定非要这双不可。
温暖仰着头,却阻止不了眼泪滑落。
割舍如此不易,也是如此的痛。
接下来的婚宴,温暖喝了很多酒,唐曼冬本来就是好酒量,那叫一个海量,蔡晓静应酬惯了了,酒量也不错,几人凑在一起喝酒,喝起来那叫一个没克制。
温暖就这么一点酒量,还是蔡晓静培训出来的,经不住喝,她还和唐曼冬拼酒,整整干掉半瓶白兰地,唐舒文和陈雪如过来敬酒的时候,温暖已微熏了。
陈雪如换了一身红色的旗袍,把那魔鬼般的身段全都衬托出来,美丽至极,头发也盘起来,插着一根玉簪固定,很有古典味。她演过一部民国戏,里面就有过这个造型,端庄美丽,这一次婚礼这个环节陈雪如就用那部戏的造型,很有古韵,美得诗情画意的。
唐曼冬和蔡晓静连连说好看,陈雪如抚了抚温暖踉跄的脚步,“怎么喝这么多?”
“她要和我拼酒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酒量。”唐曼冬说道,蔡晓静敬了酒,笑说道,“没事,我会看着她的。”
同席的还有顾云、林宁,苏然,林迪云等几位年轻人,这里免不了一阵好喝,苏然和陈雪如说道,“雪如,他要对你不好,你就果断投奔哥哥,哥哥会对你好的。”
“人家结婚第一天就你就挖人墙角,太不地道了,最起码也要让舒文度完蜜月才放话,不然他去度蜜月都不安心,就怕老婆被人抢了。”林迪云说道,诸人轮着一番狠灌,陈雪如就意思意思地喝一口,唐舒文被几位兄弟灌得很惨,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以后别落我手里。”
众人大笑,最后还是苏然劝着就放过他们了,温暖径自喝酒,菜没怎么吃,林宁在她面前挥了挥,“天啊,就这酒量啊,你们喝了一瓶白兰地,浓度也不高,一人一半也就半瓶,这就倒下了?平时你都不喝酒的吗?”
温暖半醉半醒,瞪了他一眼,又倒酒要喝,蔡晓静慌忙夺过,舀了汤给她,“酒量不好就不要学别人牛饮,喝点汤醒醒酒。”
温暖对蔡晓静的话一想是言听计从的。
苏然抬眸转了一圈,问:“叶二呢?”
“不知道,从刚刚就没见着。”唐曼冬说道,目光转了一圈,叶家一家子,林大夫妻,唐四坐一桌,叶可岚和叶天宇有自己的朋友,并没有和长辈在一起吃,分开了坐,主桌上没见着叶非墨。
林迪云目光也绕了一圈,的确没见着叶非墨,奇怪了,苏然问温暖,“你家那位呢?”
温暖打了一个酒嗝,慢吞吞地喝汤,咕哝了声不知道,林宁等人相视一眼,暗自奇怪,婚宴好好的跑哪儿去了?苏然起身去寻他。
苏然在公园的小喷泉旁边寻着叶非墨,他正一个人坐着,面无表情地看着天空,精致完美的五官没有一丝瑕疵,宛若一件艺术品,只是那空洞的脸,令人有些发酸。
“你在这里做什么?”苏然走过来,踢了踢他的脚,大好日子来这里悲秋伤月,太不应景了,苏然想到温暖牛饮,他又在这里沉默,一路上貌合神离,心中了然。
吵架了。
叶非墨沉默不语,苏然从小就有一个疑惑,叶三少和叶宁远、程安雅都是幽默风趣的人,很健谈,为什么叶非墨如此怪异,从小到大绷着一张脸,似从没有开心过。
不开心的时候,一句不发,有时候能一个月都不说一句话。
说他自闭吧,不像。
真不知道这性子是怎么养成的。
“非墨,好歹吭一声吧,温暖在里面喝得烂醉如泥,你在外面和木头似的,大好日子的,都在干嘛呢,明天在闹不成吗?”苏然笑道,叶非墨低了头,温暖喝得烂醉?
她酒量并不好,苏然见他有反应了,谢天谢地,“喂,我中意的女人嫁给我的好兄弟,我都没买醉,你们两这是闹哪样?”
叶非墨自嘲一笑,又不是他要闹,是温暖要和他分手,他能有什么办法。
抓住她锁在屋里不让她出去吗?
他倒是很想如此,只要他狠得下心来。
“我们分手了。”叶非墨说道,声音平平板板的,仿佛一潭死水,没有波浪,没有动静,阳光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苍白。
苏然很想的大笑,这怎么可能,温暖对他死心眼得很,可看叶非墨的脸色也不似是说谎的,他顿了顿,“怎么回事?谁提分手的?看你这表情也知道是温暖提的,你又被女人甩了?”
他顿时有一种拍手称快的冲动。
叶二啊,你也有今天啊。
hoho,温暖胆子不小啊。
叶非墨厉眸一瞪,酷厉的目光如冰刀一般扫过来,仿佛要在他的身上剜出一块肉来,苏然一贯直白,叶非墨的事情,苏然和唐舒文知道的最清楚。
当年他和韩碧的事情,也是唐舒文和苏然第一个知道的。
“你别瞪我了,来,兄弟,说说怎么回事,说不定哥哥还能给你支招儿。”苏然在他身边坐下来,长臂一伸,搭在叶非墨的肩膀上,“我说你,怎么谈个恋爱都不会了,哄女人多简单的事也没搞定,要是像你妈那种女人你搞不定还好说,温暖这种小白兔你也搞不定,太菜了吧。”
叶非墨冷冷一哼,目光暗沉,戾气上浮,“你以为温暖比我妈容易搞定吗?你去试一试,她就一个驴脑子,我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苏然咕哝了声,五十步笑百步,你好意思说人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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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非墨挥拳一揍,苏然笑着避开,举手投降,失恋的男人脾气也暴躁。
他把事情经过和苏然说了一遍,“就这点小事啊?”
“不就是这么点屁大的事,竟然要和我闹分手,你说她整天都在想什么?”叶非墨冷冷说道,百思不解,的确不明白温暖心中所想。
他都和她说了想和她过一辈子,想要一直和她在一起,为什么她说的他却一句都没听明白,是他智商低了,还是中文程度变深沉了。
“我要是温暖,我也气,谁然给你和韩碧一直藕断丝连的,像温暖这性子,你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的,她能忍受吗?你没事去韩碧家里做什么?还把手表留给她,我要是温暖我也觉得除非你在她家过夜,不然这手表怎么留她家了,就像老婆在老公床上捡到一枚不属于自己的耳钉,你能说得清楚吗?”苏然说道,这事还是旁观者清,“再说,你和韩碧都结束了,她还时不时找温暖挑衅一下,这算什么事?我要是温暖也以为是你给韩碧希望,这才让韩碧认为你们之间还有挽回的余地,这才会去找温暖,自己做得不对还不解释,活该温暖不要你。”
叶非墨面色如水,似怒非怒,似恼非恼,低低地笑了几声,咽喉中似乎极力地压抑着什么情绪,一抹伤痛在眸中沉沉浮浮,几度徘徊,苏然见他这模样也有不忍,正要说话,叶非墨低声说道:“她还是不信我。”
苏然叹息,“老大,你也做出什么让人相信的事来啊,去和她好好解释清楚,不是我说你,非墨,你什么事都往肚子里咽下去,谁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擅长解释,那就让温暖问出她心中的疑惑,你这样一被人误会就开始沉默很容易让人误解的。我劝你多和温暖沟通沟通吧,免得真分手了,到时候悔死你。”
叶非墨沉默地坐着,是他错了吗?
真的是他错了吗?
他不是和温暖都解释清楚了吗?
是她执意要分手。
“对了,你平常怎么追女人?”他有点不自在地问,俊脸微微一红,幸亏是苏然,别人他还真问不出口,太丢人了。
问他爹地,除非他不想被打击,羞愤致死,据说爹地当年追妈咪的手段那叫一个高。
问他哥,他哥肯定会叛变教温暖怎么收拾他,还是算了。
“非墨,你真的堕落了,竟然沦落到要追女人,我鄙视你,斜视你,外加同情你。”苏然有模有样地敬了一个军礼,笑得那叫一个愉快,叶非墨顿时后悔了,狠狠地瞪他一眼。
苏然一看,果然恼羞成怒了,他嘿嘿地奸笑,“约会,正好是新年,带她出去约会,顺便道个歉什么的,太简单了。”
“你平常约女人去哪儿?”
“床上!”
“滚!”叶非墨怒瞪,苏然哈哈大笑,“你想,女人嘛,哄她太容易了,特别是温暖还喜欢你,送过花没有?买一束玫瑰花,找一个有风有雨的晚上,痴情地在她楼下喊着温暖,我爱你,我保准,你家温暖会跑出来抱着你,大声地说我也爱你,你顺便跪下来,捧着玫瑰花求婚估计都搞定了。”
“你出的什么馊主意?”还有风有雨的晚上,太狗血了。
“亏你全家都看八点档呢,这是最经典的八点档狗血剧情,你竟然不用,你白看那么多肥皂剧了。”苏然忍不住吐槽,“乖,听话,这招数都管用,当年我们念大学的时候,女学生最喜欢一个狗血男捧着一大束玫瑰花在楼下嘶喊我爱你,多拉风啊。温暖也就这么一个小白兔,也不是在社会上混了多久的老油条。你要是现在不哄着她,我看温暖在演艺圈打滚几年,基本上就是铜皮铁骨,刀枪不入了,到时候你再来哄,更费劲,现在趁着这朵花还小,姑娘还比较纯真赶紧把改办的办了,懂咩?女人都喜欢玫瑰花,嗯,就这么办,最好今晚……不对,看这天气,今天不会下雨,那过几天看看会不会下雨你再去。顺便叫上我,我帮你拍下来传给子孙后代。”
“滚!”
“老叫我滚干嘛,叶二,你老实说吧,你心里已经在想一会儿立刻去查一查天气预报,想着去哪儿买玫瑰花了吧。”苏然笑嘻嘻地说,叶非墨那张脸黑得没发看,苏然依然不知死活,“乖,别别扭了,你那点小心思,哥哥还不了解嘛。”
“滚!”叶非墨再吐出一字,脸上薄红,微有窘意,仿佛被人点破了心思般,可爱得不得了。
“还有什么招儿?”
苏然噗嗤一笑,叶二你这么可爱,身为男人的我都想泡你了。不过这话苏然绝对不敢说的,“这是经典招儿,教你太多也不管用,我看一招就能把温暖搞定了,学太多了没用,泡妞不在手段高,在精。”
叶非墨觉得苏然这话非常不靠谱。
“成了,别说了,进去吧。”苏然说道,“你还真要想清楚,温暖和韩碧,你到底要哪一个,我都看不明白你了。”
叶非墨冷冷一哼,苏然摇头,“进去陪我喝酒,心爱的男人嫁给自己的兄弟,我这内伤啊。”
两人回去的时候,温暖喝了不少汤,神智清醒了些,苏然故意推着叶非墨坐温暖身边,他们伴娘伴郎几个就坐了一桌子。
温暖瞥了叶非墨一眼,故作不见,仿佛他是空气。
叶非墨面无表情,也没多话,苏然拉着林迪云,林宁几人喝酒,叶非墨也加入拼酒的行列,一时十分热闹,温暖没什么胃口,不是喝酒,就是喝汤。
蔡晓静偶然瞥见顾睿,好奇地问唐曼冬,“曼冬,他怎么会来参加婚礼?”
“我哥邀请的吧。”唐曼冬啧了一声,“听说哪有一个旧传统,新娘第一夜是要献给旧情人的,以后就一心一意跟着丈夫,你说我哥是不是看上这传统了,不然让着碍眼的家伙来这里做什么?我看他从刚刚一直脸色不好,又嫉妒又羡慕又后悔的,装逼给谁看。”
众人一笑,都看向顾睿的方向,叶非墨想到顾睿和韩碧的关系,又想到韩碧和顾睿、陈雪如曾经发生过的事,眸色一冷。
苏然、林迪云等人自然知道了陈雪如和他曾经的往事。
唐舒文和陈雪如结婚前,陈雪如的陈年旧事都被媒体八了出来,顾睿更是特意让翻出旧新闻让媒体炒,就像败坏陈雪如的名声,讥笑唐舒文穿破鞋,是他顾睿不要的女人,才轮到唐舒文。
这些消息被叶非墨和唐舒文给压下了。
顾家势力不小,且对唐舒文和赵雨凝一事心存怨恨,败坏陈雪如的名声,他们并没觉得什么,算是给赵雨凝出气,可顾家对一个唐家已颇为吃力,再加上叶家卷入,顾家便不是对手,消息被叶唐两家封锁,没造成什么影响,只是网上一些八卦论坛流传,被这一次的世纪婚礼压过,没人关心。
众人想,这顾睿此刻的心情,定然十分糟糕。
苏然阴测测地说,“你们谁和顾大公子有交情的,怎么过去向她敬一杯酒如何?”
顾云噗嗤一笑,也不用做得这么明显吧。
林宁和林迪云这对堂兄弟是极爱热闹的,两人和苏然勾肩搭背地朝顾睿那桌子去,那一桌也是熟人,顾睿见他们过来脸色已阴沉了。
林导说,“顾公子,别这么不给名字嘛,伴郎团给你敬酒,这是多大的面子,来来,喝酒。”
顾睿脸色阴沉了。
苏然说道,“大家今天都是伤心人,来来,干杯,干杯。”
温暖越过叶非墨看向那边,顾睿被那几个公子哥儿包围着,拼命地灌酒,一看到这一幕她就乐了,顾睿活该,看见雪如姐这么幸福,他一定和吃了苍蝇般难受,再被他们几人灌酒,免不了一阵冷嘲热讽,苏然是真心喜爱陈雪如的,定会给她出气,有顾睿受的。
叶非墨见她唇角扬起,面无表情地凝着她,温暖抿了抿唇,并无言语,顾云见几人都去灌酒了,他不去也太不够意思了,他起身,拉着叶非墨也加入战局中。
婚宴本来就热闹,灌酒也是常有的事,叶三少挑眉看叶非墨和顾睿等人,问程安雅,“非墨这帮人什么时候和顾睿有交情了?”
严格上来说,顾云、林宁和叶宁远是一个年龄的人,林迪云和苏然,叶非墨,唐舒文年龄相近,不过叶宁远很少在A市走动,林宁和顾云因工作的关系和叶非墨接触也多,于是这帮纨绔公子哥儿玩得比较好,是A市有名的纨绔团伙,一个比一个俊美,一个比一个有钱,一个比一个大牌。
301
叶宁远和程安雅顺着眼光看过去,众人在有说有笑地和顾睿敬酒,一个一个笑得那叫真诚的。
唐四看一眼,低声在叶三身边说了些事,他挑挑眉,丢了两个字,“幼稚!”
程安雅一笑,“你老了,羡慕儿子年轻就说,你年轻的时候,更幼稚的事都做过。”
叶三少冷哼一声。
唐四道:“安雅,话说你们家非墨到底怎么和林宁他们打成一团的,我很好奇,他们几个臭气相投,怎么看起来都和冰块没话说的。”
叶宁远说道,“我们最近在做一项研究,每个人身体内都有一种吸引同类人的特制,神经病比较招惹神经病,淑女吸引淑女,和尚比较吸引尼姑,当然,渣男比较吸引渣男。”
程安雅大笑,这么说这帮人全是渣男了?
她笑了笑,“温岚呢?”
“她带小念去洗手间了。”
他们几人还在给顾睿灌酒,看架势是要把顾睿灌倒,温暖吃了几口清淡的菜,起身去洗手间,蔡晓静见她双颊酡红,眸光迷离,多半是有些醉意了,本要扶她去,温暖摇头,让蔡晓静坐下,她自己去。
除了婚宴厅,迎面冷风吹来,温暖舒服了些,脑子也清醒了,上洗手间,昏昏沉沉坐了好一会儿,倏地听到外面有一阵尖叫声,“season,看见了没有,刚刚那个男人好帅啊,迷死人了,他是谁啊?”
“你说哪个?”
“穿银灰色西装的男人啊,帅毙了。”
“不知道呀,好多人都不认识,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来这里都是大人物。”
……
温暖坐了一会儿,等外面没声音才出来,女人就是八卦,要看帅哥今天有的是,叶非墨那帮人哪个拎出来都不落于当红男星。
她走出去的时候,鞋子太高,人本身又是半醉,一下子没踩着台阶,脚一崴就朝前面扑去,突然有一双手稳稳地接着她的身子,淡淡的古龙水味扑面而来,温暖无力地攀着他。
那一双很漂亮的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得很漂亮,指尖圆润中带着有点尖,皮肤比寻常男人要白皙得多,手掌很大,一看便知,这是一双很有力的手。
“小姐,你没事吧?”华丽的男中音从头顶传来,并扶着她站直了身子。
“谢谢。”温暖抚着头,也没抬头,道了谢,微微退开便走,才走两步又是一个踉跄,男子又拦腰抱着她,声音带着笑意,“小姐,我看你醉得厉害了,坐一会儿再走吧。”
他扶着温暖到对面的长椅上坐下,温暖疲倦地靠着,仰着脸闭上眼睛享受着阳光的温暖,真舒服,倏地眼前一暗,似是有什么阻挡了阳光的照射,温暖微微睁开眼睛,男人用手挡住了阳光,她视线上移,看到一张俊美无匹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扬着。
那不是一眼看过去便很精致,很惊艳的男人,却极是耐看,特别是那双眼睛,深邃中带着几分出尘,他带着淡淡的笑意,很有细心地帮她阻挡了太过刺眼的阳光。
他的笑意,仿佛一股温暖的风,吹拂过她的眉目,她微微闪了闪神,身子下意识地坐起来,他穿着一身银灰色的西装,西装笔挺,衬得他的气质如竹如松,她第一次明白,什么叫温润如玉,目光中的温和笑意,总让人觉得,你已和他认识了很多年。
“真抱歉,麻烦你了……”温暖下意识地道歉。
“不麻烦。”男子轻轻一笑,温暖暗忖,真的好耐看的男子,笑容令人很舒服,带给人全心的愉悦,看他的笑容是一种享受。
温暖也是真心一笑,微熏的她双眸迷离,透出几分难言的魅力,男子唇角微扬,阳光很好,微风徐徐,温暖的心情也难得明朗。
男子轻笑道:“心情不好?”
“没什么,失恋而已。”温暖假装不在意地笑了笑。
男子一怔,“难怪要借酒浇愁。”
温暖失笑,微扬着头看他,“我看起来像是失恋在借酒浇愁的吗?”
“很像!”
“你真无趣,这时候为了安抚我受伤的小心灵,你应该说,不像。”温暖嘟起嘴巴。
男子微笑说道,“我看你的小心灵也不似是受伤。”
“哪有不是受伤,我内伤,疼着呢。”温暖说道,痴痴一笑,偏头看他,像是说小秘密般靠近,“你失恋过吗?”
男子想了想,“没有!”
温暖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颇有点语重心长地教育他,“兄弟,没有失恋过的男人是长不大的男人,不是……不是真男人,嗯,就这样。”
男子莞尔,仰头看着她的面容,顿觉得可爱无比,忍不住伸手,抚了抚她的脸,“你叫什么名字?”
“不告诉你,等哪天你失恋了,我再告诉你。”温暖嘿嘿一笑,身子往椅子上一倒,男子怕她碰着,伸手抱住她,扶着她的腰慢慢地坐下来,小心且又很温柔。
“为什么等我失恋了,你才告诉我?”
“我失恋了,你也失恋了,到时候同是天涯伤心人,不如凑一对,哈哈……”温暖挠挠头,男子一怔,大笑起来。
他似是很少大笑的人,笑声暖和如春,在冬天里给人一种无比的暖和,仿佛阳光,笼罩在她身上,舒适无比,温暖靠在椅子上,微微张开眼睛看着他,俊逸的眉目清润如早晨的露珠,她伸手,触了触他的眉,“你真好看。”
男子目光掠过一抹宠溺,温暖已偏头,闭目养神,她醉了,且醉得不轻,酒的后劲上来,甚至迷糊了,男子摇摇头,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匆匆走近,“爷,该回去了。”
男子点了点头,低头看了温暖一眼,她躺在椅子上均匀地呼吸,睡得安宁,小小白皙的脸上浮着淡淡的红晕,在阳光的跳跃下极是美丽,他伸手,似是想去碰触她的脸,半途却收了手,淡淡说道:“走吧。”
“是!”
男子走后不久,叶非墨出来寻温暖,沿着洗手间这条路,很容易发现她坐躺在椅子上,叶非墨又好气又好笑,她已经醉了。
酒量不好,还学别人喝那么多,活该。
他找来一人去通知蔡晓静和曼冬,温暖醉了,他先抱着她回去休息。
302
温暖醉了,人是极乖巧的,任叶非墨抱着,刚进了车子里,温暖的手机就响了,他一看来电显示,是温家来的电话,叶非墨接过来,温妈妈的声音传过来,让温暖新年回家一趟,叶非墨说道:“伯母,今天参加朋友的婚礼,暖暖喝醉了,等她醒了,我再转告她。”
温妈妈一听温暖醉了,很关心,更坚持要温暖回家,这几日温暖也没什么活动,本来就和温妈妈说好,参加婚礼后就回家的。
叶非墨不好驳了温妈妈的面子,只能说道现在送她回家。
温暖的父母是明事理的人,人自己还没追上手呢,未来的丈母娘一定是不能得罪的,温暖醉得不省人事,连到了温家,叶非墨抱着她进门都不知道。
“怎么醉得这么厉害啊。”温妈妈拧了毛巾帮温暖擦脸,叶非墨淡淡说道,“今天是她好朋友的婚礼,多喝了几杯,酒量本来就不好。”
“这孩子……”温妈妈抱怨了声,叶非墨退出房间,温妈妈找睡衣给温暖换上,让她睡得舒服些,温爸爸在楼下,新年第一天,道了恭喜,讨一个吉利,倒是温静没大没小,伸手要红包,叶非墨身上哪有什么红包,温爸爸笑道,“别理她,胡闹的。”
“哪有胡闹,新年本来就要给红包。”温静说道,叶非墨想了一下,笑道除夕的时候补给她,温静这才作罢,温妈妈下楼来,给叶非墨端了茶,留他下来吃晚餐。
叶非墨则推说道唐舒文结婚可能会有很多琐事忙,也就不在这里吃饭了,温妈妈和温爸爸也没拦着他,出门的时候,正好碰上方柳城过来。
叶非墨眉心一蹙,方柳城也没想到会在温家看见他,心中忍不住猜测,莫非温妈妈和温爸爸已经接受了他?叶非墨名声如此不好,想要得到二老的承认怕是难。
想到这里,方柳城抿唇一笑,大方地和叶非墨打招呼,当着温家二老的面,叶非墨也没平日那种气焰,难得伸手和方柳城打招呼。
两人寒暄几句,温妈妈和温爸爸相视一眼,都有些尴尬,叶非墨没和方柳城多说什么,上车离开,回去的路上,他却想了很多。
温暖和方柳城,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若非那一次阴差阳错,两人怕已结婚。
他的手紧了紧,微微眯起眼睛,一踩油门,飞速前进。
十七岁的他遇见了她,阳光灿烂,紫藤花架下,少女歌声妙曼,那一瞬间,他以为他遇见了生命中的天使,后来是是非非把美丽的天使摧毁得满目苍夷,把爱情毁得支离破碎,相恋一年多,单思七年,沉沉浮浮,爱已被时光消磨,所剩下的也不过是一点痴念。
二十五岁时,再遇见生命中的天使,他已知道,他曾失去过一次,断不能再失去第二次,重蹈覆辙是年少轻狂的他会犯下的错,历史不可再重演。那一段少年悲歌成了永恒的回忆,只能埋葬在回忆中,过去重重已过眼云烟,未来有她一路相随,才是他想要的人生。
他愿意放下所有的骄傲去挽回,男人该软弱就软弱一次,在自己女人面前软弱一次又何妨,示弱一次,赢得一生,怎么算都是他划算。
耳边又响起她温软的叮嘱,他爱开快车,她总是叮嘱他小心开车,他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
他要把她追回来,让她一辈子叮嘱他开车小心。
心中正想着温暖,他接到程安雅的来电,温岚和小念出事了。
叶非墨眉心一拧,开车往唐家去。
婚礼仍然在继续,却交给林大夫妻接待,温岚和小念出事一事也被封锁,只有少数人知道,叶非墨赶到的时候,全家脸色凝重。
温岚和小念不见了。
唐家人脸色凝重,叶三少,程安雅和叶宁远夫妻都在,每个人脸色都不甚好,唐四和唐舒文更是脸色不善,客厅中摆着几台电脑,电话安排也安排了追踪器。
陈雪如坐在沙发上,唐舒文拍着握住她的肩膀,安慰了数遍,她的脸色始终苍白。
婚礼各处装了监控器,来人也是高手,那一时段的监控器毁损,并没有看见这一段的记录,叶宁远排查进来时所有的车辆,这工作量很大,且难度很大,今天婚礼车队太多。
且来来往往的车辆很多,也有厨房拉杂物的,进进出出太多了,叶非墨帮忙调部分录像看,叶宁远看过洗手间附近所有的监控,都没有特殊问题。
公园很大,一共有十处洗手间,婚宴附近也有四处洗手间,叶非墨调录像的时候,没想到自己会看见温暖和那男子亲密的画面,顿时沉了脸色。
杜迪……
两人听不清说什么,温暖是醉了,自己恐怕都不知道身在何处,杜迪也不是趁人之危的人,很绅士离开,这一段录像后,就是一片空白。
也就是说,他和温暖在那里的时候,温岚和小念应该还没出事。
“非墨,你在那附近有听到什么不对劲吗?”
叶非墨摇头,他一颗心都在温暖身上,哪注意到周边的环境。
唐四和温岚结婚这么多年,这是第二次温岚被人绑架,上一次被绑架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龙门得罪了人,要找唐四报仇,抓了温岚和唐舒文,母子两人差点没命,从那以后,唐四就很注意温岚的安全,去哪儿都有人保护着,极少落单。
他退出江湖这么多年,一直过得平平静静,特别是唐舒文接家业和龙门后,防备也松懈了,这几年都没出过问题。
没想到在结婚当日出了事情,且小念也连带着不见。
唐舒文已调集A市所有龙门兄弟封锁逃离路线,且在各个路口进行大排查,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龙门的主要势力在北美,A市也不容小觑。
陈雪如身子一直发凉,颤抖,担心温岚,更担心小念,如果孩子出了事情,她怕自己会崩溃,唐舒文一切拜托叶宁远兄弟,想扶陈雪如上楼休息,她坚持要在大厅等消息。
303
“是不是舒文得罪了谁?”程安雅问道,黑道、生意场的事很难说的,总是有过节的,可一般人,不敢动唐家,莫说龙门,就唐家在白道也不是谁都敢得罪的。
唐舒文想了想,最近龙门有几起流血纠纷,且……他蹙眉,叶非墨抬眸和他相视一眼,最大一起纠纷就是龙门和烈火门之间的地盘之争。
叶非墨挑了熊哥后,唐舒文看上烈火门的走私线,熊哥和强哥花了不少功夫打点,去中东的线路花了几年功夫布置,看得出来是请了人来办的,非常缜密,就因为看上这条线,唐舒文挑了整个烈火门,摧毁了烈火门的中坚力量。
熊哥、强哥手下养了一批人,个个精明能干,企图抢回地盘,他们暗中和龙门起了不少冲突,圣诞那会儿还抢了龙门一辆运钞车。
唐舒文本想尽快搞定他们,斩草除根,然而,婚期逼近,很多事分不开身来,他本想等过一阵子才慢慢处理他们。
没想到成了祸患。
唐舒文和叶非墨一说,叶宁远也有了方向,正去查的时候,小黑打来电话,告诉他们在沪宁公路上发现一辆可疑的面包车,请求支援。
叶非墨立刻召集龙门所有人往沪宁公路的方向去。
唐四起身出门,叶非墨,苏然和林迪云跟着一起出去。
唐舒文也随着他们而去,陈雪如害怕地抓住他的手,唐舒文回身,亲了亲她的唇角,“放心,我一定会把我们儿子带回来的。”
“天宇,可岚,你们随着去。”叶宁远淡淡说道。
……
“为什么不报警?”陈雪如担忧地说道,这种事报警不是更快吗?
唐曼冬搂着她的肩膀,“嫂子放心,我们的人比警察管用。”
叶宁远咦了一声,放大了监控录像,唐曼冬凑过去一看,“这不是赵雨凝吗?”
监控画面上,赵雨凝的车停在公园前面,她穿得很漂亮,目光含泪地看着公园门口,似是想进去,却又没有勇气。
时而怨恨,时而悲愤,时而伤心欲绝。
她在公园门口徘徊,神色焦急不安。
“有什么不对吗?”程安雅问,叶宁远看了几幅监控画面,只是蹙眉,许诺又调了附近的画面来看,中途有一小段是空白的。
只看见赵雨凝在门口犹豫徘徊,很想去参加婚礼,又觉得悲愤,在那里犹豫不决。中间一个小时的录像被毁了,最后看见的画面是赵雨凝惊恐开车离开。
中间隔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叶宁远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对,因为录像被毁了,无法还原,这之间发生了什么,大家都不知道。
今天的婚礼保全工作都是龙门内部在执行,就怕出了万一,四处装了天眼,但有点地方也是盲点,犯案者似乎很清楚现场布置,看来也是高手。
电话铃响了,叶三少接起,叶宁远戴上耳机,这是劫匪打来的电话,要求很简单,要唐舒文的命,点名让唐舒文去XX港口,若不去,他就杀了温岚和孩子,电话里传来小念的哭声,陈雪如听得心都碎了。
这电话挂断很快,却不影响叶宁远查到他们的地址,的确在沪宁公路,叶三少立刻打电话给唐舒文,让他依约前去港口,其余人听唐四布置。
“爸,他们只要我一个人前去,你先回去,不然……”
“住口!”唐四厉眸一扫,王者霸气一如当年,“我的女人不需要我儿子来救。”
苏然和林迪云朝唐舒文摇了摇头,唐舒文闭了闭眼睛,心中暗自发誓,他一定会让救出妈妈,一定会让小念毫发无伤。
气氛,压紧。
每个人的心都悬起来,就怕出一个万一。
唐曼冬看着赵雨凝,“宁远哥哥,这女人有没有问题?说不定是她在搞鬼。”
叶宁远一笑说道:“赵家和烈火门应该没什么联系,不过,的确有点奇怪,可能是看到什么了,来的时候一脸悲伤,走的时候甚是惊慌,但这不代表和她有关。”
陈雪如撑着头,头痛欲裂,她的小念,唐舒文,疼爱她的唐四和温岚都不再身边,两人还生死未卜,她担心至极,强忍着不敢掉眼泪。
一定不会有事的。
众人都在等消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陈雪如的心也慢慢的变凉,更是着急起来,绑匪有没有可能撕票……她不敢深想,程安雅劝她去休息,陈雪如摇头,坚持要等。
程安雅不禁庆幸,她年轻的时候也经历过无数危险,最惊险的莫过于和叶三少从岛上逃离的时候,那时候真是生死未卜,有时候甚至在想,或许自己这一次是死定了。
后来路易斯死后,她和海蓝、非墨也被绑架过,却是有惊无险,除了那一次,她再没受过生命危险,可非墨被绑架过四次,哪一次她不是担惊受怕,深怕孩子出了点事情,特别是在海蓝死后又被绑过一次,三天两夜,她眼睛都不敢闭上,深怕一睁眼睛就听到他死亡的消息。
她很能理解陈雪如现在的心情。
唐曼冬是唐家的女儿,心理承受能力比别人强,唯独陈雪如,最是难受,毕竟小念是她的命。
小黑还没传回消息,叶三少等人就在电视上看到XX港口有爆炸的消息,火光冲天,陈雪如捂着嘴,惊恐得瞪大的眼睛,唐曼冬的心也揪紧。
叶宁远蹙眉,根据追踪器,他们的车子还留在港口,警察就要赶过去了,再不走要落下把柄了,公路上的监控他做了手脚,问题不大,只要不是当场被逮着,都不成问题。
叶非墨打回电话,一切搞定了,然而……
唐舒文代替小念受了枪伤,已送去医院,陈雪如一听,脚下一软,瘫坐在沙发上。
医院,唐舒文被送进了急诊室,龙门已封锁了消息。
今天婚礼变故的事情,唐家并不想让媒体知道,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警局那边当然不可能瞒得过,不过有唐四在打点,也没什么大问题。
小念却被吓傻了。
304我喜欢你
温岚只是受了点擦伤,并不严重,小念被奶奶和爸爸保护得非常好,受了惊,三岁的小孩子一下子发生这样的变故,唐舒文护着他挡了一枪,小念第一次经历这样血腥的场面,第一次听到可怕的枪声,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爸爸倒在自己面前,他被吓傻了。
小孩子白嫩的脸上无一点血色,呆呆地坐在病床上,一句话也没说,不哭也不闹,陈雪如一见儿子立刻把他抱在怀里,强忍了几个小时的眼泪哗哗地落,小念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唐四和温岚觉得事情严重了,让医生给小念做了一个详细的检查,唐舒文的急诊室,陈雪如听叶非墨说,子弹射中胸膛,具体怎么样,还要看医生怎么说,听口气很严重。
陈雪如手脚发凉,呆呆地坐在外面的长椅上,忙碌了一天,叶家人也累了,唐四让叶三少和程安雅等人先回家,都在医院留着也没事情。
叶三少点点头,让唐四一有消息立刻通知他们。
唐四点头,儿子重伤,孙子惊吓过度不能说话,他心情也不佳,叶三少等人也没说太多,领着众人就走了。叶非墨善后,也回了龙门。
小念身子是没什么伤,可目光呆滞,不言不语,那模样让陈雪如心如刀割,哄了他好久都听不见一句声音,她难受至极。
“小念,你和妈咪说句话好不好?不怕了,回家了。”陈雪如哄着儿子,唐曼冬也哄着他,小念目光无焦距,什么都不说,陈雪如只觉得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量。
温岚道,“雪如,别担心,小念受惊了,让他缓两天,会没事的。”
孩子太小,受不住这样的刺激。
“妈,对不起。”陈雪如说道,温岚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你这个傻孩子,有什么对不起的,我们是一家人,真要说对不起,也是今天的保全没做好,关你什么事,舒文为自己儿子挡了一枪,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是个好父亲,好男人该做的事情。你不用抱歉,他们父子都会没事的,别伤心。”
陈雪如不知道怎么说心中的难受,唐舒文,小念……一个生死不知,一个目光呆滞,她的心也被人割去一半了。
“会没事的。”温岚说道,她更觉得抱歉,本来是一场完美的婚礼,却出了这种变故,是他们对不起她,她不该说任何道歉在字眼。
且日后,有可能会带给她更多的危险。
三个小时候,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疲倦地走出来,唐四和温岚赶紧迎上去,医生说,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人还没有脱离危险期,必须要送到加护病房,若是这三天不能脱离危险期,后果不堪设想。”
唐四蹙眉,温岚闭了闭眼睛,陈雪如下意识地抱紧了小念。
唐舒文,我好不容易,才敢迈出一步。
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要和你做夫妻,你不能有事。
千万不能有事。
温暖睡到傍晚才醒来,头很痛,温妈妈煮了解酒汤,她喝下,身子一软,又倒回床上,天气微凉,窝在被子里很舒服。
温妈妈叫了好几次,温暖赖床不起,嘟哝了声,“我怎么回家了?”
“你这丫头,怎么喝得这么醉,叶先生送你回家的。”温妈妈说道,扶起温暖,“快去梳洗,一起下楼吃饭,柳城来了一个下午了。”
“头痛,妈,你别吵,我要睡觉。”
“这是礼貌,快起来,去梳洗。”温妈妈说道,拉着她起来,央了数遍温暖才慢吞吞地去浴室梳洗,温妈妈先下楼去。
温静已帮温妈妈摆好了碗筷,温暖梳洗后换了长裙,随意套上一件灰色的棉衣外套便下楼,方柳城和温爸爸正在说生意场的事,就等她一人。
温暖给方柳城拜了新年,人不怎么饿,酒喝多了,也没什么胃口,整个人懒洋洋的,方柳城说话她也不怎么搭理。
索性有温妈妈和温爸爸,新年的气氛也不算太糟糕。
“叶先生说你中午没吃什么东西,光喝酒了。多喝点汤,吃菜,别空着肚子。”温妈妈说道,帮温暖夹菜,方柳城看了温暖一眼,抿唇问,“唐舒文的婚礼热闹吗?”
温暖点头,“热闹。”
温静插嘴说道,“一定热闹啊,那排场从电视上看都知道很热闹,现场一定更热闹,好多车子。”
温暖笑了笑,低头喝汤。
叶非墨送她回来的,他呢?
今天是新年,一定回家了吧,节日总是和家人一起过的。
温妈妈见她不爱说话,笑着和方柳城解释,“这丫头酒还没醒估计,柳城你多吃饭,今天阿姨准备了不少你爱吃的。”
方柳城微微一笑,目光掠过温暖,“多谢阿姨。”
一家人吃了一顿快乐的团圆饭,温爸爸和温妈妈在客厅看新年晚会,温暖给大家切了一盘苹果,又洗了一盘葡萄。
温妈妈本想拉着他一起看晚会的,温暖说头疼,不陪他们看,起身上楼去。
手机震动,温暖拿过手机,是叶非墨发过来的短信,问她在做什么,温暖心想,分手了还说什么,她索性不理他,窝在床上睡去。
手机一直震动,毫无间歇,温暖心头微疼,不管手机铃声怎么震动,用被子盖住头,那声音实在太吵了,温暖起身,翻开手机一看,全部是那句,你在做什么?
温暖没好气地回,睡觉。
他现在在做什么?
温暖暗暗地想,心中却升起一抹淡淡的,说不清楚的刺痛,自己说的分手,却无法抑制地想他,真是一种悲哀,他一切都如烙印,刻在心头。
手机又震动,温暖抓起手机一看,唇角逸出一抹笑意,他问,你喜欢什么花。
温暖一笑,这傻瓜问这事做什么,她拿过手机,打了几个字,香槟玫瑰。
好久,他都没回复。
温暖不悦地勾起唇角,愤愤地砸了砸手机,嘟起嘴巴,太过分了,这就不理她了,她心中难受,一声叹息,丢开手机。
他们好像分手了。
分手的男女这是做什么呢,藕断丝连吗?
别墅外有烟花升腾之声,今天是新年,很多人都放烟花,她听到温静尖叫的声音,她也在放烟花,温暖侧头看向窗外,漫天烟花灿烂。
真的很美,很美,这幅美景却暖不了此刻她的心。
仿佛蚕丝,层层绕着她的心脏,益发觉得发堵,温暖悲伤地靠在床头,怔怔地看着手机,盼望手机能震动,他的消息能传过来。
可好久,都没声音震动。
温暖失望了。
或许,他只是一时兴起罢了,没事逗她呢。
她傻,才会当了真。
今日的婚礼上,她和他都说得很明白了,温暖心中刺痛,深呼吸,压抑住心中的苦痛,翻了一个身子,刚要躺下,手机又震动了。
叶非墨说,不准分手。
只有四个字,温暖心中嘀咕,也不过四个字,你用得着打这么久吗?她愤愤不平,打了几个字,“你又不爱我。”
叶非墨:胡说八道。
温暖:你自己默认的。
叶非墨:自以为是。
温暖冷笑,若非分手,那此刻又在说什么,做什么,不是一场笑话吗?莫非他想要挽回?一想到这个可能,温暖眉心蹙了蹙,心中难辨。
分手了,如此怀念,莫过于她还念着他,尚舍不去那些暧昧不明的日子。
尚舍不去临时前时而爱怜,时而故作冷酷的轻爱语浓。
只不过,他未必知道。
温暖久久不回,叶非墨也没什么动静,良久,他又发了短信过来,问,你要怎么样才能回来。
温暖不知道如何去答,抱着头卷着身子在思考着,她还恋着叶非墨,却不甘心他心中还有另外一人的存在,她只是他心中很轻的一个角落,这种感觉,很是糟糕。
该如何去做,才能成全了自己,成全了他。
她不知道。
手机响动,电话铃声响了,来电显示是他,温暖抿唇,不知道要不要去接,非墨,叶非墨,你打电话来要说什么?
这是一个新鲜的经历,叶非墨这是主动示好吗?
他那人,极少如此主动的。
温暖接了电话,叶非墨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温暖,不准分手。”
声音一贯的清冷,霸道,不容置喙,有这属于叶非墨的霸气,温暖唇角动了动,并不说话,他说不准就不准吗?凭什么。
“我……”叶非墨为难的声音向来,断断续续,一个我说了好久,支支吾吾,温暖的好奇心被吊起来了,他要说什么?
“你要说什么?”见他支吾许多不说话,温暖直言问,这可是奇迹啊,从未见过他如此为难,他素来是冷静的,果断的,刚硬果决,什么时候如此反常过。
“我……我……那个……你,喜欢你。”
305我只钟情你一个
叶非墨支吾了好久,总算说出一句比较完整的话,温暖愣住,心中的郁结仿佛被这句话刺中,顿时消散。
他的难为情,他的喜欢,他低了的声音,彻底取悦了温暖。
她一直对他的心意不敢确定,心中难免忐忑,可如今,那阵狂喜涌上来,温暖的唇角微微地掠过一抹幸福的微笑。
他发短信这么久,就为了说这句话?
她咬着唇,忍住笑意,眼睛微微刺痛起来,不知为何,心情有更多的彷徨和悲伤,仿佛自己等他这句话,等了不知多少年,总算等到了。
当你长久渴望某些感情,某个人的时候,突然得到,你的心情当真是悲喜不辨。
“温暖,你在听吗?”叶非墨沉声问,温暖捂住唇角,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在手上,今天郁结一天的心情也哭去了。
“我去洗手间了,你刚说了什么,我没听到。”温暖说道,笑意更是甜蜜。
嘟嘟嘟嘟……的声音从机器中传来,温暖失笑,这家伙恼羞成怒了,她就知道他会如此,这话让他说第二遍,他是决计不愿意的。
可没想到,他表达心情的行动是如此的果决,粗暴。
她刚想要打过去,叶非墨却打来了,温暖微微抿着唇,心里一甜,又接了,“你这人怎么这样,耍脾气了?那别打过来啊。”
她打过去也行的。
叶非墨冷冷地哼了哼,似是很不自在,转了话题,“你在干什么?”
“睡觉啊。”
“睡了一天没睡够?”
“喝高了,头疼。”温暖说道,侧着身子睡在床上和她聊天,温妈妈本来想叫她下楼,以为她心情不好,和叶非墨吵架了,见她一脸带笑和叶非墨聊天,她也松了一口气,转身下楼。
“今天为何喝那么多酒?”
“高兴呗,曼冬和我拼酒,她酒量好,我喝四杯就醉,哪是她的对手。”温暖笑说道,问,“你在做什么?”
“看烟花。”
她失笑,他什么时候有闲情逸致去看烟花了,可能在家,小孩子在放烟花吧,不过她实在想不出叶非墨看烟花是什么模样。
“好看吗?”
“嗯,很漂亮。”叶非墨说道,温暖一笑,又翻了一个身子,正脸对着窗外,突然一片烟花冲上半空,她一笑,“我窗外也有人在放烟花。”
“你看得到?”
“远处的能看到,近处的就看见放了,看不见烟花盛开。”温暖笑道,刚刚心情也是很沉闷的,如今却是一片轻快。
这算和好了吗?
温暖唇角扬起淡淡的笑意,和好就和好吧,冲他这句喜欢,这一次就原谅他,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要问清楚的,不能那么简单就放过他。
“暖暖,烟花真得很好看。”叶非墨又重复了句。
“又不是没看过烟花。”温暖咕哝了声,小了声音说道,“有我好看吗?”
“烟花比较好看。”叶非墨诚恳地说,温暖低声骂了她一句,叶非墨只是笑一笑,“为什么喜欢香槟玫瑰呢?一点都没有红玫瑰好看。”
“谁说的。”温暖抗议,“你的审美有问题。”
“为什么喜欢香槟玫瑰?”
“你知道香槟玫瑰的花语吗?”温暖问。
叶非墨顿了顿,停了好一会儿,“不知道,是什么,说来听听。”
温暖幽幽说道,“我才不告诉你,等你什么时候做到了,我再告诉你。”
香槟玫瑰的花语,我只钟情你一个。
她喜欢这句话,所以很喜欢香槟玫瑰。
叶非墨笑了笑,低低的笑声似在压抑什么,虽没见面,仿佛却看透温暖心中所想,她脸上不由得一燥,浮起云霞,有些酸酸涩涩的甜在感官中蔓延开来。
这种情窦初开的感觉,很久,很久以前也曾有过。
“如果一个男人捧着你最爱的香槟玫瑰出现在你面前,你会原谅他吗?”叶非墨问,语音很低,仿佛在倾诉什么,听的她的心微微悸动。
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叶非墨捧着一束香槟玫瑰出现在她面前的画面,定是很美的一副画面。
温暖倏地看向窗口,跳下床来,奔到窗口。
倏地,怔住了。
窗外,烟花漫天,绚烂绽放,整个夜空成了一副灿烂的背景,他的车停下别墅外,人慵懒地倚在车上,怀中抱着一束香槟玫瑰。
白中带黄的玫瑰花在他怀里妖娆绽放,此刻的他,仿佛骑着白马而来的王子,捧着鲜花正在迎接他的公主,远远的,看清楚他的目光,她却能感觉得到他眸中的宠溺,深情,还有定不缺少的别扭。
非墨……
原来他一直在窗外等候着她的出现。
她却傻傻地在窗内纠结着他心中是否有她,忽略他一直询问的烟花,玫瑰,让他在冷风中等候了那么久。
她赤脚奔出屋外,如一个精灵般快乐地飞奔下楼,方柳城已走了,温家三口在看节目,温暖眉目都是笑,直往门口去。
温静莫名其妙,“姐,穿鞋啊……”
门口随意穿了一双红色的拖鞋,穿过别墅的前庭花园,跑出别墅外,叶非墨正在等着她,他换了衣裳,上身穿着深蓝色的衬衫,下面穿着牛仔裤,披着一件长款米白色风衣,怀中的玫瑰娇艳欲滴,他的笑容胜过香槟玫瑰,心底最柔软的那一处,突然软软地塌陷了下来。
他是极少笑的,叶非墨,木然,面无表情似成了他的代言词,难得见他如此笑着,温暖目光一刺,顿觉无限委屈,无限幸福,蜂拥而至。
他张开双臂,温暖笑着奔向他,心甘情愿地投向他的怀抱,紧紧地抱住他。
千言万语,化成一个坚定的拥抱。
她的心被泡在温泉和鲜花里,再没有一点悲伤。
痛苦是被铭记的,快乐是容易遗忘的。
可如今的她,却铭记了此刻的快乐和幸福,遗忘了他给予的痛苦。
306
紧紧地抱了很久,叶非墨微微送开了她,灯光在他脸上晕开一抹喜色,深深浅浅,他的目光褪去往日的冷漠,眉梢处,绽放了点滴温柔。
他扣住她的腰,俯身,吻住她的唇。
温暖也没有抗拒,启唇相迎,他唇内的淡淡酒香淹没了她的唇舌,鼻息间都是他的味道,全是他的气息,一丝一丝地缠绕上来,如蚕般把她的心困住。
她知道,她真的完全栽在叶非墨手里,再不可能相忘。
许久,他放开她的唇,长指微微抚过他吮肿的唇瓣,倏地把那一束花送到她手上,“你喜欢的香槟玫瑰。”
她捧着花,低头闻着花香,叶非墨微笑看着,玫瑰娇艳,她也无双,看在他眼里,当真是人比花娇,无限妩媚,情人眼里出西施,此话说得一点没错,他怎么看她都是最美丽的女子。
倏地把她拥着,叶非墨下巴抵在她的发丝间,轻声说道,“以后,不要吵架了好不好?”
“你这臭脾气,怎么可能不吵架。”温暖哼哼说道,心中却甜得能透出蜜来,叶非墨一笑,随了她,心中却有一种淡淡的幸福。
小吵怡情,随她了。
只是以后再怎么吵架,都不能说分手二字。
“谁教你这招的?”温暖含笑问,新年第一天,捧着女友最爱的鲜花在窗外痴痴等候,还拉着她说东说西的,怎么听都如此狗血。
一定不是叶非墨会做的事情,谁给他支招儿了。
“不就是追女人,我还用别人支招儿。”叶非墨脸颊有异色,说得分外不屑,温暖心想着,这人还真是口是心非的典型代表。
不过看在这束玫瑰的份上,她就不和他计较了。
叶非墨打开车门,又捧出一束大红的玫瑰,那种耀眼的红,火热的红和香槟玫瑰成了鲜明对比,叶非墨把红玫瑰往她怀里一赛。
温暖眨眨眼睛,这演的是哪一出?
莫非是你要送被人红玫瑰的?随便拿来送我了?
叶非墨今晚特老实,有点不自然地说道:“本来我是买了红玫瑰,谁知道你说喜欢香槟玫瑰,我有倒回去多买了一束,都给你了。”
温暖低头一笑,原来问话的时候,他已经买好了花,听闻她喜欢香槟玫瑰,又转回去买了香槟,这傻瓜,又做了一件傻事。
不过,这感觉真好。
其实他若不问她喜欢什么,就送红玫瑰来,她也是十分开心的。
如今知道他原本送红玫瑰,又送她喜欢的香槟玫瑰,她更是开心,叶非墨还从来没送过她花儿呢,这是第一次,温暖这滋味别提多好了。
“得意了?”叶非墨冷冷哼了哼,温暖唇角带笑,“有一点点。”
小得意肯定是有的,能让叶非墨做这种事,那是值得得意的,她能得意一年了。
叶非墨又是一声冷哼,温暖低头看着两束花,第一次觉得红玫瑰和香槟玫瑰是如此的搭配,完美得不可思议。
“跟我回去。”叶非墨抱着她,吻着她的唇,湿热的唇移到耳垂处,低低地说道,“你都不想我吗?我可想死你了。”
“你真是色狼。”温暖往他小腹上一揍,哭笑不得,转头看了屋里一眼,“今天是新年,我要在家里过,明天一早回去。”
“现在离明天一早只有三个小时,我等你一起回去。”叶非墨说道,温暖笑骂了他一句,这人怎么这样,她当然不会随他胡闹,知道他吃过饭,她也心安了,催他回去。
“别,我还想和你待一会儿。”叶非墨说道,温暖拉着在小径上走,这一区有八幢别墅,温暖家不远就有一个儿童玩乐场。
两秋千一人坐一边,温暖微微荡着,笑着和叶非墨说,“我小时候最喜欢来这里了,温静也喜欢,虽然地方不大。”
“哼,有方柳城存在的地方都不要和我说。”叶二少飞醋满天飞,温暖一窒,她算服了叶非墨,不过他说得不错,的确有方柳城,这秋千她和方柳城都坐过。
“不要这么夸张吧。”温暖笑道,倏地转头沉沉地看着叶非墨,叶非墨觉得自己品行端正,哪儿惹了她了?
温暖把两束花放到一边,起身坐到他腿上,双手搂着他脖子,笑得甜甜的,家人主动投怀送抱,他自然没有往外推的道理。
然而,叶非墨抬眸看了看秋千的顶点处,这秋千hold不hold得住啊。
叶非墨好笑地搂着她的腰,“温小姐,我们两人加起来四舍五入有二百五斤啊,秋千要哭了,没准一会儿得断了。”
温暖往他胸口磨蹭了下,揪着他的耳朵,“说,那天韩碧说得话是不是真的,哪一件骗我,我废了你。”
“要不要这么凶。”叶非墨刚一说这句话,温暖就硬拉着他的耳朵往外扯,逼得他匆匆求饶,这丫头下手也没一个轻重,还真是不留情。
“好了,好了,耳朵都要被你拧断了,你还真是……”叶非墨慌忙拉下她的手,没见过这么粗暴的女人,怕了她。“你问……”
“这手表到底怎么落她家里的?”温暖问,扯着他的衣襟凶神恶煞说道,“不准撒谎,不然以后那女人再和我叫板,我就闷受着,说不定人家还说你在床上怎么威猛呢。”
叶非墨唇角逸出淡淡的笑,“我在床上怎么威猛,你比谁都知道吧。”
说罢色迷迷地亲了她一口,温暖巴掌往他脸上一刮,“严肃点。”
叶非墨一笑,“我没说谎,的确是茶水泼到手表,所以我才脱下来让她清洗拭干,走的时候忘了拿。”
“哼,这是多意乱情迷,心满意足啊,竟然连自己最宝贝的手表也忘拿。”温暖酸溜溜地说道,憋着气不说话,叶非墨搂着她,笑笑不语。
“那你……你在F市的时候……算了,这件事算之前的事,我不和你计较。”温暖本想问他们在F市的事情,可转念一想,当时她和叶非墨还没确定关系,就算他和韩碧有过什么,她也不该太过计较。
307
“那你……你在F市的时候……算了,这件事算之前的事,我不和你计较。”温暖本想问他们在F市的事情,可转念一想,当时她和叶非墨还没确定关系,就算他和韩碧有过什么,她也不该太过计较。
“哟,善解人意了嘛。”叶非墨勾了勾她的鼻子,打趣说道,温暖心中有气,拍落他的手,“她的胸针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胸针?”叶非墨茫然问,不知道温暖说什么,若非他真的一脸茫然,温暖会说他装傻,他那么关注韩碧的消息,怎么会没看见韩碧戴着那蝴蝶胸针。
报纸那么显眼的说,而且,还有专门介绍,隐约说是安宁国际的胸针。
大家都是艺人,撞衫的事能避免就避免,首饰自也一样,难得叶非墨送她一件自己喜欢的首饰,韩碧却率先戴着出现在公众面前,若以后她戴着出现,难免媒体会大作文章,说她穿着打扮模仿韩碧。
搞什么嘛,明明她才是正宫娘娘,怎么搞得自己像侍妾般,真憋屈。
而且,本来就被人叫小韩碧,再撞上更小韩碧了。
“我真不知道,我好久没看她的报道了。”叶非墨蹙眉,微微眯起眼睛,漆黑的眸流光掠过,深浅不明,“你确定和我送你的一模一样?”
“当然确定。”温暖掏出手机上网找韩碧的旧新闻。
叶非墨蹙了蹙眉,这款胸针是顾晓晨亲自设计打造,安宁都没有推出,世间唯独一款,怎么会有相似的呢,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温暖低头找着新闻,长发垂了下来,叶非墨回过神来,拂开她的长发,露出女子白皙的侧脸和优美的脖颈,叶非墨心口一动,倏地含住她圆润的耳垂,舌头轻舔,含住吸吮,一手在她腰上也不轻不重地揉起来。
她浑身麻痹,电流从脚底窜起来,直冲头皮,忍不住敏感地缩了缩脖子,肌肤都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叶非墨顺着耳垂而下,湿热的吻落在她的脖颈上,温暖的身子不可抑制地滚烫起来,忘了去查什么资料,紧紧地揪住他的衣襟,化成他的一潭春水。
他直把她吻得意乱情迷,温暖摇头抗拒起来,他们还在别墅的公园里呢。
“跟我回去吧,你都不想我吗?我可想你了。”叶非墨低低声说道,真把温暖逗弄得浑身无力,滚烫酥麻,一点力气都使不上,若他真抱着她到隐蔽处干坏事,恐怕她也无法抗拒。
“不行,我今天要在家里过,不要亲了,再亲就要上火了。”温暖好笑地躲着他的唇舌,要抗拒他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
“你真无情,我家弟弟饿了好久。”叶非墨抱着温暖开黄腔,但真没有再继续,毕竟吃不掉,再招惹她,一会儿自己更难受。
只能在言语上过过干瘾。
“你这人真是……”温暖笑着去打他的手,叶非墨低头在她肩窝处磨蹭,分外眷恋,这动作让她失去了所有的防御力,心都被浸泡软了。
“好了,好了,明早我就回去了。”温暖笑说道,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叶非墨的发根很柔软,摸着很舒服。
“回来就要喂食,我弟弟很贪吃的。”
温暖咬牙,“……”
你脑海里除了这那件事就不能想其余事情了吗?
温暖看着叶非墨严肃又认真的脸,彻底被他打败了,“知道了知道了,真是的,小心你精尽人亡。”
“放心,为了温小姐的福利,我肯定人亡精未尽。”叶非墨一本正经地说,先以语言保证温小姐的福利,温暖踩了他一脚,跟着他混,她要被带坏了。
她又拿过手机,翻到新闻,放大了图片给叶非墨看,“你看,这就是韩碧的胸针,和我那一枚一模一样,你没话说了吧。”
叶非墨看了片刻,点了点头,倏地想到什么,目光闪了闪,似怒非怒,一抹戾气拂过,很快又消逝,叶非墨说道,“你若是不喜欢了,以后我再给让人给你设计一款。”
“谁说我不喜欢,不能戴,我收藏总可以吧。”温暖道,那么多宝石钻石,很有收藏价值的。她转念想了想,“今晚怎么这么乖啊,又表白,又买花,又道歉的,你哪根筋不对了?”
“不喜欢?”叶非墨挑眉,脸色沉黑,“那我以后不做了,我也觉得这事特白痴。”
“别别别,我可喜欢了。”温暖搂抱着他撒娇,“每天说一句我喜欢你。”
“美得你。”叶非墨斜睨着她,目光露出点小小的期盼,“我可没听你说过。”
“女孩子要矜持的嘛。”
“我喜欢奔放的。”
温暖大笑,叶非墨看着她,“曼冬没打电话给你吗?”
“没有啊,什么事?”
叶非墨把下午的事情说了一遍,温暖大吃一惊,担忧至极,叶非墨说道,“今天我看着舒文奋不顾身地护着小念,宁愿自己挨了一枪,我就在想,每个人都有自己要付出生命守护的人,那一刻,我们几人都很震撼,毕竟从小到大,我们都是自私的,我们得到的,总比付出得要多。总是心安理得地享受别人的尊敬,羡慕,恋慕,却从不曾付出过什么。医生说,舒文如果没挨过危险期,可能会有性命危险,生命这么短暂,谁都没料到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就像他们也不知道,今天婚礼会发生变故,舒文差点会没命,我不想浪费时间。明白吗?”
温暖微微有些动容,叶非墨勾了勾她的鼻子,“别和我怄气了,这一次的事情是我处理得不好,以后不会让你这么委屈。”
“好。”温暖痛快地答应他了。
“下次再生气,也不准说分手,知不知道,很伤人的,而且是在我……”叶非墨咳了咳,脸颊略有点异红,温暖一笑,伸手抱住他。
“好,下次吵架换我哄你。”
叶非墨一笑,握住她的手,温暖的手总是暖和,摸着很舒服,两人坐着聊了一会儿,温暖就赶叶非墨走了,两人恋恋不舍分开。
捧着两束花进了家门,温妈妈和温爸爸等人都还没休息。
温静一见笑道:“姐,你怎么不请未来姐夫进来坐一会。”
温暖含笑带嗔,“谁是你未来姐夫?”
“哦,原来不是啊。”
温暖过去挥拳要揍她,温爸爸蹙蹙眉,倒也没说什么,温妈妈看着也开心,“你今天心情看起来很不好,我以为你们吵架了呢,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她低头一笑,捧着玫瑰上楼插。
新的一年,新心情。
温暖在助理的帮忙下秘密去医院看唐舒文,陈雪如守在医院中,坚持要等唐舒文醒来,温岚和唐四带小念回家照顾,本来温岚想多请看护在医院看着,免得陈雪如太累,她却坚持不用。
如今她只期盼,唐舒文能快点醒来。
温岚上午在医院陪着她,温暖来了以后,她就回去陪小念,让温暖和曼冬在医院陪着陈雪如,医院这一层都戒严,且有龙门的人在守着,没有特许近不了。
陈雪如一夜没睡,略有点憔悴,温暖抱着她宽慰,她也没落泪,只是过于担忧,中午没什么胃口,唐曼冬见她没吃什么,出去给她买水果。
她一出去,小六走过来,高大挺拔,异常俊秀,他是龙门的人,自幼跟着唐舒文,算得上是唐舒文很信任的人。“少奶奶,赵雨凝的小姐哭着要看少爷,要让她进来吗?”
陈雪如蹙眉,挡了赵雨凝,“舒文还没脱离危险期,你让赵小姐过几日再来。”
“是!”小六出去了。
温暖拍了拍陈雪如的手,没一会儿,小六又过来了,为难地看着陈雪如,“赵小姐在电梯口硬是要闯,又在辱骂少奶奶,怎么办?”
他以为,陈雪如会服了软,让赵雨凝过来看看唐舒文,谁知道陈雪如目光一冷,沉声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也不见得是多沉重的一句话,可听的人却觉得有一种沉重压在心头,小六微笑,点了点头,“少奶奶,小六不会再麻烦你了。”
他已经完全清楚怎么处理了。
一出去,立刻让人驾着赵雨凝走,这一层楼都不准她靠近。
温暖竖起拇指,有魄力。
陈雪如疲倦地笑了笑,这和魄力没什么关系,如今她是唐舒文的老婆,名正言顺,说话自然也有立场,赵雨凝又不是第一次找她,她也没什么愧疚于赵雨凝了。且唐舒文昏迷不醒,想见他也不是这时候。
等唐舒文醒来,赵雨凝要见,她不会拦着。
如今她进来,料定和她没什么好脸色,她很疲倦,不想和她周旋。
308
赵雨凝被保镖赶下楼,心中愤然,她很担心唐舒文,听说情况很不乐观,她就怕他出了点事,若不是今天这场婚礼,别人也找不到机会动手。
昨天唐四和温岚走的时候,她听到他们的谈话,唐舒文是为了保护小念才中了枪,赵雨凝咬唇,为了保护他的儿子,宁愿拿自己的命去换吗?
舒文,你在保护谁,是她吗?
不想她伤心吗?
你不是说,你不爱陈雪如吗?你不是说,你没当小念是你儿子吗?可为什么却为了他们母子奋不顾身,连自己的性命都不好。
曾经的山盟海誓,曾经的你侬我侬,你都不顾了吗?
他结婚前,他曾来和她说过,彻底断了关系,算是他对不起她,日后要是有唐家帮忙的地方,他不会拒绝,可他却拒绝和她再有牵连。
他说,他答应了陈雪如。
他答应了陈雪如的,他记得,可他答应她的呢,他可曾记得,唐舒文,你怎么能待我如此残忍。
她本以为,那小孩若是不幸死了的话,唐舒文和陈雪如的婚姻也会结束。
可他却为了保护孩子,差点丧命。
他心中,再没有她了吗?
感情怎么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说变就变。
赵雨凝扶着墙壁,痛哭起来,心口传来阵阵剧痛,下身一热,似有东西流出来,她惨白了脸,捂住小腹,痛苦不已。
一名护士经过,见她此般模样,慌忙过来扶她,赵雨凝挥手拍开护士,跌跌撞撞入了电梯。
护士小姐看着地上几滴血迹,惊呼了声。
唐舒文熬过了那三天,转到了VIP病房。
唐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他战胜了死神,总算又回来了,陈雪如谢天谢地,感激地落下眼泪,这一次她真的很感谢唐舒文。
若不是唐舒文挡住,子弹会打中小念。
小念怎么能挨得住子弹。
如果说,那一夜的唐舒文已经握住了打开她心门的钥匙,婚礼的用心和呵护,让她更坚定了把这把钥匙给他,这件事后,他已经彻底了打开她的心。
不管初衷是什么,不管多么的害怕未来,她都愿意放下所有的心结,放下曾经的苦难,坚定和他走下去,这三天,这是她想得最多的事情。
能够奋不顾身救下本来他很讨厌的儿子,又如此孝顺,这样的男子即便风评再差,她也深知,她已经慢慢沦陷了。
唐舒文醒来的时候,陈雪如正趴在他的病床上休息,他手一动,就握住了她温润的手,她的手一直握着他,唐舒文的心顿时安定下来。
阳光极好,窗帘已被拉开,他觉得刺眼,眼睛睁开,闭上,好一会儿才觉得舒服了些,旁边有一张床,她怎么不去睡,反而趴在这里睡了?
“哥,你醒了?”唐曼冬拿着早餐进来,开心奔过来,唐舒文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吵着陈雪如,唐曼冬开心极了,出去打电话给唐四和温岚。
复而进来,脚步放轻了。
她念叨了好几声,又说陈雪如辛苦,这几日除了梳洗,吃饭,她几乎都不离开医院,都在陪着他,唐舒文一听,心中暖暖的,又问了小念。
唐曼冬怕唐舒文太过忧心,不利于调养身子,只说小念平安无事,唐舒文也放了心。
陈雪如转醒,唐曼冬识趣地退出病房。
两人的视线绞在一起,仿佛要把彼此都看透了,陈雪如心中有痛,把脸贴在的手背上,满是感怀,世间的新娘,没有一位和她一般,新婚后三天都在提心吊胆,深怕自己的丈夫离她而去,也深怕自己的儿子会一辈子都不言不语,所有的担心和眼泪都掩饰在故作坚强后面。
如今他醒了,她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不用假装一切都撑得住,不用假装,她很坚强。
眼泪湿润了他的手背,唐舒文想去安慰她,却无法移动另外一只手,“傻瓜,别哭了,我一醒来就看见你哭,多晦气啊。”
陈雪如心中更觉得委屈,唐舒文试着要起身,胸口一阵剧痛,陈雪如慌了手脚,慌忙过来扶着他,含泪责骂,压住他的肩膀,不让他乱动。
唐舒文笑着看她,陈雪如察觉到他是故意的,目光一沉,唐舒文却说道,“抱歉,让你担心了。”
她摇了摇头,唐舒文伸手拭去她的眼泪,目光凝着她,一时温情无限,陈雪如握住他的手,不知道怎么表达心中的感激和感动。
他似看出她的想法,轻声说道:“你知道我在中枪那一刻在想什么吗?”
她摇头,唐舒文和她十指紧扣,目光温和而宁远,幽幽转转,又透出几分诚挚,他道:“小念没事的话,你一定很开心。”
陈雪如眼睛一热,眼泪瞬间盈满了眸,呜咽地埋头在他肩膀,嘤嘤地哭起来。
小念没事,他也要没事才行,且小念……一想到小念至今不言不语,唐舒文如此虚弱地躺着,她的心就揪疼着,无法抑制。
“早知道醒来听你哭,我就不用这么急着醒了,我继续昏迷了,你不要管我。”唐舒文颇有点无赖地说道,双眼一闭,颇有点似乎真要闭上眼睛昏迷的意思。
陈雪如慌忙起身,擦去眼泪,她不哭了。
唐舒文轻轻一笑,“这才乖嘛。”
“小念他没事,你不要担心。”陈雪如说道,唐舒文点了点头,她有点心疼地抚着他脸上的青渣,容颜憔悴,皆是他们母子。
“你没有给我刮胡子?很丑是不是?”唐舒文有点不满自己的形象,一下子从温润如玉到满脸渣子的大汉,这多有损自己的形象。
“很man。”
“说谎!”
“真的。”陈雪如失笑,容貌对男人来说,不重要吧。
“我不信。”唐舒文赖皮,目光盯着她的唇,“你得证明一下。”
“怎么证明?”
唐舒文叹息,这是二十几女孩子该说的话吗?他的目光都这么露骨还不懂,唐舒文道,“雪如,给个奖励吧。”
309
她不解,唐舒文叹息,打趣说道,“看在我这么英勇,奋不顾身救了咱们儿子的份上,身为孩儿他娘,给点奖励很合情合理吧。”
“你要什么奖励?”
唐舒文想一头撞死,陈雪如脸颊突然一红,他想,这丫头总算上道了,陈雪如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红着脸起身,唐舒文心想,亲脸颊就算完了?
“亲嘴,还要法式热吻。”唐舒文道,陈雪如别过脸去不理他,他苦兮兮地说,“有我这么歹命的新郎吗?人家新婚洞房花烛,我却在冰冷的医院过,老婆连一个吻都没有,我的心要碎了。”
唐舒文和苏然、林迪云几个混久了,除了叶非墨,他们几人胡搅蛮缠的功力是很高深的,远不是一般女人能够抵抗得住的。
陈雪如被他缠得无可奈何,低头在他唇上一亲,唐舒文吮着她的唇,硬是缠着她要了一个法式热吻。
唐舒文的伤势慢慢好转,好几日小念都没来看他,唐舒文总算发觉不对劲了,众人都说小念没事,可家里人都来看过他,就小念没有来。
他有些担心,若是小念出了事,陈雪如不会如此平静,且这几日,随着他病情好转,她脸上总是带笑,小念该不会有事。
可为何不来看他。
陈雪如知道瞒不住了,只能和他说小念的事,孩子平静了几日,也看了医生,却没有起色,本来唐四要带他看心理医生,温岚又不舍得,只能作罢。
几人一直哄着小念,陈雪如只要不在医院照顾唐舒文就会在家里陪着小念,所有的工作都推掉了,专心照顾他们父子。
可小念的病情一点起色都没有。
唐舒文坚持要见小念。
陈雪如只得把他带来,小念平素淘气,鬼灵精怪,总是带着笑容,是唐四和温岚的开心果,可如今却木然着脸,颇有点想叶二少童年的时候。
可叶二少那是天然木,他是生病了。
“小念,你怎么了,连爹地也不认得了吗?”唐舒文抱着孩子,避开了伤口,抬起小念的下巴,让小念目光看着他。
可小念目光呆滞,一句不发。
唐舒文哄了很久,一点起色都没有。
“舒文,小念这一次受惊不小,我想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实在不行,就如爸说的,带他看心理医生。”陈雪如也是心疼,却无可奈何,唐舒文极不愿意,心疼地吻了吻儿子的额头。
小六进来,本有话要说,欲言又止,唐舒文看了陈雪如一眼,她正要出去,他拉住她,“什么事?说吧。”
“顾睿来了,说是要见少爷。”
唐舒文挑眉,“让他上来吧。”
小六出去后,陈雪如轻声说道,“我……舒文……”
“留下吧。”
顾睿进来,见陈雪如在场,目光掠过一抹不悦和阴鸷,更多复杂,那是一种又爱又恨的目光,唐舒文厉眸一扫,“顾大公子,这么好心来看我?”
“我有话和你说。”顾睿冷声说道,瞥向陈雪如和小念,“我想,这席话的内容,你一定不想雪如听见。”
唐舒文温润一笑,目光却无半分笑意,凉意淡淡透出,“如果不介意,我想,你可以称她一声唐少夫人,我的事,没什么她不能听。”
言下之意,她可以不用走。
顾睿嘲弄一笑,目光冷冰落在唐舒文身上,掠过陈雪如,更有嘲弄,“如果和雨凝有关呢?”
唐舒文面色不变,眸光却是微微一动,淡然说道,“雪如,坐下来吧。”
若是和别的女子有关,她更不该走,小念神色木然,陈雪如低头看了儿子一眼,淡淡道,“舒文,小念也渴了,我带他去买点喝的。”
唐舒文微蹙着眉,阴沉地看着陈雪如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门口,他才收回了目光,更有不悦,顾睿走近,“你知不知道,你的好老婆差点杀了你的孩子。”
“你说什么?”唐舒文面色微变,首先想到的就是小念。
顾睿冷冷一笑,那目光如毒蛇般,直直射向唐舒文,他也不是十几岁少年,顾睿的怨毒在他看来不值一提,什么憎恨的目光没见过,岂会怕他。
“雨凝怀孕了。”
唐舒文面色顿变,目光危险眯起,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顾睿见他目光无一丝喜悦,反而沉静如水,心中不免得为赵雨凝感到悲痛。
这男人的心,恐怕不在她身上。
若雨凝还是他心爱的女人,听到她怀孕的消息,唐舒文第一反应是惊喜,而不是冷静,沉思,而隐藏在平静外表下又有什么猜测,震惊,他不想去猜。
看他这反应,恐怕……
“唐舒文,你要怎么办?”顾睿冷冷一笑,矛头直指陈雪如,“那日雨凝来医院看你,唐少夫人倒是大牌,不愿他见你,让人赶她走,你手下的人也不知是听命,还是故意,下手没个轻重,害得雨凝差点小产,唐舒文,她可有和你说过这件事?”
唐舒文目光顿变沉厉,雪如并未提过这件事,然则,他冷笑地看向顾睿,“我和她的事,用不着你这外人多嘴。”
顾睿冷哼,唐舒文低了眉目,雨凝怀孕了?
雪如可知道了吗?
他的拳头微微紧握,心中不知为何,升起一种近似于恐慌的情绪,仿佛要失去了什么,一时彷徨难安,脑海里闪过赵雨凝娇弱的身影,又掠过雪如含笑的脸,小念可爱的脸庞,如有两股力量在撕扯着他的心,最后只剩下雪如的脸。
顾睿环胸,微笑道:“如果我告诉雪如,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你敢!”唐舒文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两字,目光阴鸷地扫过顾睿,听顾睿的意思,这孩子是……唐舒文眸色更见阴沉,心中一阵翻江倒海,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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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唐舒文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两字,目光阴鸷地扫过顾睿,听顾睿的意思,这孩子是……唐舒文眸色更见阴沉,心中一阵翻江倒海,孩子……
“着急了?”他嘲弄地走近,“唐舒文,你以为你伤害了一个无辜的女人就能幸福地生活吗?你不是很负责任吗?为了孩子,你娶了陈雪如,如今另外一个女人也怀了你的孩子,你是不是要离婚娶她呢?你要伤害雨凝到什么时候?”
“闭嘴!”唐舒文沉声喝住他,他怎么样,还容不得顾睿有二话,没想到才新婚就冒出这么多问题,唐舒文心中烦乱无比。
赵雨凝怀孕了……
该死的,赵雨凝回国后,他和她也不过只有过两次,也做了措施,怎么就怀孕了,如果雪如知道这件事,一定会笑着祝福他,顺便提出离婚。
不行!
“唐舒文,你若再负了雨凝,我不会放过你。她身子本就不好,那日被陈雪如害得差点小产,医生建议她做手术拿掉孩子,她的身子不好,无法承受怀孕的痛苦,可她却宁死不愿,偏要生下孩子,这么一个痴情的女人,你怎么舍得伤害她?”顾睿步步紧逼,目光有火。
唐舒文沉默不语,雨凝的身子的确不好,他如今心中却有一个自私的想法,为什么她不拿掉孩子,这样对谁都好。
复而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恶毒。
“顾睿,她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很不巧和你就在同一间医院,唐舒文,你若还有良心的话,你就去看看她。”顾睿冷声说道,“不然……这事情爆出来,谁的脸上都不好看。”
唐舒文倏地抬眸,眼睛拉过一抹狭长,布满了嘲讽,“顾睿,你在威胁我吗?你也不看看我唐舒文是什么人,你这点手段在我眼里也不过是市井三流的做法,别在我面前丢人现眼。”
顾睿脸色微变,唐舒文是什么人,他当然知道,龙门门主,见惯了腥风血雨,黑白两道谁听了唐舒文的名字不害怕?
都说唐家大少温润如玉,斯文有礼,然而,他是出了名的笑面虎,手起刀落,一身血腥,谁敢招惹,这人在白道是出了名的温润贵公子,在黑道却是人人闻风丧胆的阎罗。
他是有私心,被唐舒文看穿也没什么了不起。
“陈雪如有什么好?哪点比得上雨凝?既然是为了孩子,你爱雨凝,她的孩子你不是更期盼吗?”顾睿问,唐舒文冷笑,“我看你是想挽回雪如,是为了你自己,不是为了雨凝。”
“你开什么玩笑,她也不过是我丢了一双破鞋,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喜欢捡吗?”顾睿一时口不择言,倏地色变,他还不见唐舒文怎么动作,一把飞刀射过刷过他的脸颊,死死地射入墙壁中,飞刀的尾端还在颤颤地动着,唐舒文脸色狠厉如魔。
顾睿只觉得脸颊一辣,震惊至极,失神地抚着脸颊,灼热慢慢地反应到神经,他松手一看,手心都是血迹,那飞刀唰过他的脸颊,划出一道口子。
“唐舒文你……”左边脸颊被划伤,伤口不算深,血流不少,他目赤欲裂,一边捂住脸,一边愤怒地盯着唐舒文,“我要告你,你等着律师信。”
唐舒文危险地眯起眼睛,沉冷道:“顾睿,我弄死你,就如弄死一只蟑螂,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再让我听到你说雪如半句不是,下次这飞刀直接射你嘴巴。”
他声音冷狠,面色如冰,再加上那诡异的身手,顾睿一时被镇住了,他和A市几大黑帮也有交情,可见多是小弟护着老大,没见老大有什么本事,他以为唐舒文也不过是靠着龙门和唐四的庇佑,徒得虚名罢了,可没想到他露出这一手,若刚刚他瞄准他的咽喉,他怎么死都不知道。
就因为他说陈雪如一句坏话?他就动怒至此?
他也非故意那般说陈雪如,只不过是为了惹怒他,离间他们夫妻,并非真要辱陈雪如,唐舒文心若明镜,定也知道,竟然还敢动手。
他疯了吗?
他顾睿也不是什么路人甲,就这么被他欺负。
唐舒文就不想想后果吗?
“滚!”唐舒文冷声说道,雪如和小念快要回来了,他可不想他们母子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话,顾睿的确是被唐舒文吓着了,他这伤也要处理。
刚一开门,迎面就碰上陈雪如和小念回来,小念木然,陈雪如见他脸上有伤,微微惊奇,顾睿嘲弄一笑,越过他们母子便走,肩膀擦过陈雪如,她往后踉跄几步才站稳。
顾睿怎么了?
陈雪如进来,唐舒文看了看那把小刀,她偏头,也看见了,惊讶地看向唐舒文,再想到顾睿的伤,心中略有不安,他们说什么了,竟然到了动手的地步。
“雪如,把刀拔下来。”唐舒文说到,她点头,把飞刀拔下来,交给了他,“医院什么时候有这东西,我怎么不知道?”
唐舒文淡淡一笑,“不管去哪儿,总要有防身的武器,医院也是如此。”
陈雪如一笑,抱着小念坐下来,把饮料给小念喝,他安静地喝饮料,唐舒文看了陈雪如一眼,伸手拉着她的手,她笑了笑,他想起顾睿曾说,雨凝来看过他,却被她挡了回去,差点小产。
他笑了笑,拍了拍床铺让她坐下来,陈雪如坐下来,唐舒文伸手,抱住她,却没说什么话,陈雪如有些担心地拥着他。
“怎么了?有心事吗?”
“没事,就想抱抱你。”唐舒文说道,喃喃自语,“没事的,我会处理好的。”
新年过后,温暖投入紧张的考试之中,一边参加不能推辞的活动,一边准备复习,考试,日子过得非常的忙碌,紧张。
考试周,人的情绪也绷紧,她几乎每夜都挑灯夜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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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过后,温暖投入紧张的考试之中,一边参加不能推辞的活动,一边准备复习,考试,日子过得非常的忙碌,紧张。
考试周,人的情绪也绷紧,她几乎每夜都挑灯夜读。
她最杯具的一件事是,竟然是叶非墨帮她划考试重点的,温暖起初还将信将疑,叶非墨攻读的不是表演系,可看他有模有样地划重点,温暖很不可思议,但叶非墨都整理出来了,她实在没什么头绪,就按照他划的重点去复习。
神奇就神奇在,考试的时候,温暖发现,所有的考试题目叶非墨都猜中了,第一天考完她就去问叶非墨,他见瞒不下去了,索性告诉他,自己侵入学校系统偷试题了。
温暖捂脸,这实在是……
作弊做得太明显了。
可若是不作弊,她考试真的很难过关,她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事业上了,学业上没什么时间准备。最后是考试结果出来,温暖考了全年级第一。
这是她的导师都觉得十分惊奇的事情。
《美人倾城》一个月票房,同比低于华云娱乐的《无冕之王》,两部电影后劲都不错,非常足,竞争依然十分厉害,不过保准估算,安宁娱乐这一次票房之争是败给华云娱乐。
一月底开始,国内又引进了外国大片,分割票房,不管是倾城,还是无冕之王,势头都被国外大片盖过,再往后也没什么力度。
即便如此,却不影响温暖和陈雪如的崛起,特别是温暖,媒体赞誉纷纷而来,名利也随着而来,各种的代言,广告,剧本邀约纷纷飞来,甚至有不少有资历,有阅历的导演纷纷向温暖抛出橄榄枝。各种采访从早忙到晚,又随着蔡晓静出席各种各样的活动,盛名之下,各种辛苦也隐约可见。
慈善晚会,发布会,各种各样的活动都有出席,渐渐的,温暖真的感觉到一件事,她真的红了。
一夜成名。
这部电影让温暖一炮而红,也让陈雪如咸鱼翻身,重回到的大众眼里。
MBS国际电视台有意在捧温暖,为了量身定做了好几套节目,全在黄金时段播出,林宁去哪儿宣传开口闭口不离温暖和陈雪如。
于林宁来说,他和唐舒文、叶二少的交情过铁,温暖和陈雪如是他们的女人,他当然乐意提携,且他本身也很中意陈雪如和温暖的演技和风范。
陈雪如不管是演技和风范略上一筹,深得林宁的心,温暖也不差,且最难得可贵是本真演出,再历练过两三年,她一定能成为跳跃在大银屏上最耀眼的明星。
这部影片保守估计能有4。5亿的票房,已创下安宁三年电影的票房纪录,且是国内上乘的片子,票房虽然略逊于无冕之王,可口碑却是满堂彩。
网上铺天盖地都是电影和主创的消息。
这部电影和温暖、陈雪如、周承歌已成了各大门户网站的热门搜索词,创下了一个又一个的纪录。
温暖如今走到哪儿,几乎都有人认识了。
每去一个城市宣传或者参加活动,机场都有一大批粉丝来接机,纷纷高喊着自己的名字,荣耀,名利都降落在温暖身上,却很突然,这感觉起初很刺激,渐渐的却有了疲倦。
每天做十几个电话访问,内容几乎大同小异,很是疲倦,且再不能和过去一样随意出门,稍有个不是也会被放大,在盛名之下,人也变得很有压力。
温暖是抗压极强的女子,可这样的刺激下也不免得有点吃不消。
陈雪如已经红过,如今也不过是重回到公众眼里,最受人瞩目的除了明星的身份外,还有一个唐家少奶奶的身份。
一般的女明星嫁给豪门都是息影不演了,陈雪如却依然活跃在屏幕上,唐舒文支持她所有的决定,没有给她任何压力,众人最关心的婆媳问题也没有任何矛盾,温岚公开支持陈雪如继续演戏,直言她这么好的演技,这么棒的表演若是埋没了实在可惜。
唐家又不缺钱,陈雪如喜爱演戏,他们都很尊重她。
她完全无压力。
第二十八届A市影评奖的日子逼近了,正是快要逼近除夕的日子。
A影评人奖由A市电影评论学会和A市电影资料馆主办,由专业和业余影评人投票评选出推荐年度十佳影片和年度最佳导演、最佳男演员、最佳女演员,最佳新人的奖项。该奖至今已有28年的历史,在国内颇负盛名,很多人都很看重这个奖项。
每一年的评审人名单都是秘密的,但一共会有哪些人,大家都能猜测得到,这是温暖第一次参加这种具有代表性的颁奖典礼,十分看重。
整晚都很紧张,选礼服的时候也很紧张,挑来挑去都不知道挑什么样的,蔡晓静和莉莉最后帮她挑了一件紫色的香奈儿礼服。
摇曳生姿,甚是美丽。
温暖最有把握的最佳新人奖,还有一个最佳女演员可以拿,后则希望不大啊,前者赢面很大,不过最近有一个组合崛起,十分扎眼。这是华云的演员,每年都是安宁和华云在争最主要的奖项,这就是一部男女宫心计。除非是有太扎眼的电影出现。
据说这个组合已经联系了很多影片人和专业人士,打点好一切,温暖得失心不算很重,但毕竟是第一次参加的颁奖典礼,总希望拿回一个奖,这是对她的肯定。
十佳影片一定会有《美人倾城》,最佳女演员她不抱希望,对新人奖,她还是抱着很大的希望的。
叶非墨说道:“影评人奖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奖项,今年的重点放在金章奖和国际电影节上,这个奖项拿不拿无所谓。”
温暖心中也明白,不过还是怀有希望的,“我觉得我能拿新人奖的。”
叶非墨笑了笑,亲了亲她的唇。
“乖了。”
什么奖都不拿,她也是他生命中的最佳女主角。
A市电影节这一天来了很多大牌,温暖最没想到的是,韩碧竟会作为评委出席这一次的A市影评人奖,且她和几位专业评委的关系都非常好,谈笑生风。
韩碧今天穿着一套黑色的香奈儿礼服,低胸露肩,身段玲珑有致,珠光宝气,艳丽得令人移不开目光,她走红毯的时候,秒杀了一大批菲林,成了A市影评人奖红毯最亮丽的一道风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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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雪如也有出席这一次的颁奖典礼,唐舒文伤好已出院,她最近也陆续参加一些宣传节目,《美人倾城》剧组是一起走红毯的,林宁带着安宁四大花旦之一的李媛媛走红地毯,接着是温暖和周承歌,唐舒文陪着陈雪如一起出席,也是一大亮点。
叶非墨没有出席在会场,温暖也不在意,蔡晓静今晚特别的沉默,话不多,时而看了看在一旁含着期盼的温暖……
周承歌和温暖坐在一起,两人时而交头接耳说话,林宁在前排,陈雪如和唐舒文在最前排,温暖和他们也没什么交流。
值得温暖高兴的是,程英和彭玉明也来了,卓冰冰、陈航、李诚铭也来了,都是熟人,感觉很亲切,安宁四大花旦都在场。
镁光灯一直闪烁不停,每次颁奖典礼都是一次特殊的选美,温暖觉得当艺人牺牲还是蛮大的,严冬啊,来的时候在车上是披着一件皮草的,到了会场却要脱下来,要风度不要温度。
女星个个穿得比较清凉,这时候就特别羡慕男艺人。
颁奖典礼开始,主持人是综艺节目的金牌主持人,先是十佳影片,《美人倾城》《无冕之王》全部入选,排名不分先后,温暖和陈雪如很开心。
倾城入选在她们几人的意料之中,最佳导演,毫无疑问是林宁。他上去领奖致词的时候,蔡晓静总算露出今晚第一抹笑容。
“晓静姐,你今天不舒服吗?”温暖关切地问。
蔡晓静摇头,“没事,只是有点头晕。”
温暖看着评委席,韩碧是这一次的评委,她见韩碧和那几人窃窃私语的,心中略有不安,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有韩碧当评委,她这一次得奖的机会很低。
毕竟这是专业评委和业余评委评的,又不是场外观众评的,都是一个圈子的人,韩碧资历比较深,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且韩碧不管是做人处事,还是演技都是有口皆碑的,她一句话很管用。
温暖有些闷闷的。
林宁致辞一贯简单,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没一会儿就下来了。
接着是最佳男演员,很明显花落周承歌,美人倾城口碑极好,虽是女人戏,周承歌在里面的表演一点都不逊色,拿这个奖对他来说并无压力。
温暖很为他高兴,接下来是最佳女演员,三个提名,温暖是第一个题名的,自然也是《美人倾城》,还有一人是无冕之王的女主演张芝兰,再来一位是今年暑期档的票房黑马的主演袁美玲。
温暖的心紧张得怦怦跳,会不会有她呢,真的很期待,这比和叶非墨接吻心跳还要快,这是她第一次有这样的经历。
主持人还故意卖了一个关子,然后很大声地宣布了这一次得奖者,无冕之王的张芝兰,她获得了最佳女演员奖。这是年度奖,除了无冕之王,张芝兰还有两部不错的影片,这个奖项她是实至名归。
温暖微微有点失落,蔡晓静笑道,“温暖,没关系,你是新人,这奖项不重要。”
温暖甜甜一笑,她是有点失落,但没那么介意,一步登天的事,她还是不做梦的,虽然是一夜成名了,可很多事是容不得她再做梦的。
这奖项就随缘了。
韩碧含笑朝温暖的方向看了一眼,只剩下一个最佳新人奖了,温暖也察觉到韩碧在看她,抿了抿唇,心中不安加深。
最佳女演员她抱的希望不大,可最佳新人,她是抱着很大希望的。
可因为有韩碧在,温暖所抱着的希望打了一个八折,随缘吧,随缘吧。
周承歌侧头过来,笑着说道,“温暖,这新人奖肯定是你。”
温暖淡淡一笑,她比谁都希望如此。
今年出现的新人,除了温暖,最有竞争的就是一个组合中的其中一名女演员,可在票房上和口碑上,温暖是压倒性的胜利的。
因此,周承歌笃定,这个最佳新人奖一定是温暖的。
可答案揭晓,比较意外,温暖是提名,最终还是和最佳新人奖错之交臂,且是以一票之差落选最佳新人奖。周承歌很意外,以安宁的公关力度,宣传力度等综合考量,温暖拿这个奖是百分九十九的事情,他以为是笃定了。
没想到……
过程没什么曲折,结果却很意外。
如果说,最佳女演员没拿到,她是失落,只是一点小失落,可最佳新人奖没拿到,温暖就是失望了,她还不太懂得掩饰自己的失望,蔡晓静淡淡一笑说道,“没什么大不了,没必要为了这个奖闹心。”
她话是这么说,可语气却是极差的。
温暖不笨,从一开始蔡晓静就很不开心,除了林宁上台领奖那一次外,她没见过蔡晓静笑,好似今天的答案她已经知道了。
是这样吗?
“暖暖,保持你的风度……”蔡晓静说道,温暖点头,这个她自然懂的,周承歌颇为意外,但笑了笑,“没关系,只是一个新人奖,下次再努力。”
“谢谢周大哥。”温暖微笑说道。
媒体记者无孔不入,今晚的赢家自然是媒体的焦点,其余提名没得奖的人也是媒体的焦点,特别是温暖。
今晚对温暖来说是比较尴尬的。
A市影评人奖只设立几个奖项,年度十佳影片,年度最佳导演,最佳男演员,最佳女演员和最佳新人奖,一共就这么几个奖项。
《美人倾城》的成功大家都看在眼里,温暖一炮而红,成为演艺圈当红炸子鸡,又有安宁这么强悍的背景和公关关系,这部电影囊括所有的奖项不成问题。
就算主办方为了分薄奖项,平衡局面,最佳女演员拿不到,最佳新人奖也肯定会有的,可大家却没想到,温暖连新人奖都没拿到。
别说周承歌意外了,很多明星都很意外。
温暖的迅速崛起,背后离不开安宁力捧,叶非墨,顾小贝、林宁态度很明确,这就是安宁最新捧的新人,所以第一次颁奖典礼一定会有暗箱操作,本来很多女演员都觉得今天最佳女演员和最佳新人都是温暖的,没想到她一个都拿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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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人之间议论纷纷,《美人倾城》大获全胜,就温暖一人无所得,的确是颇多尴尬。
记者过来采访的时候,温暖表现得也很有风度,始终带着笑容,问道其余得奖演员的看法,温暖也衷心给予肯定和祝福。
彭书瑶过来,一脸带笑,以过来人的身份说道,“你才进来几个月,别太计较得失,以后这样的场面多的是,这样的奖也多的是,接受考验吧。”
温暖一笑而过,心中忍不住想,她们都把她当成泥人了吗?她的确失落,失望,可不至于这么严重吧,连师姐都过来关心。
李媛媛也过来,不过没提这件事,只说她今晚很漂亮,打了个招呼就走了,温暖偏头,大家貌似都习惯了李美人的清傲。
唐舒文身子已无大碍,和陈雪如第一次出现在公众面前,那是一对金童玉女,羡煞旁人,旁人见了都觉得夫妻两人恩爱无比。
记者大多的焦点都在夫妻二人身上,韩碧过来和她亲自打招呼的时候,温暖笑意盈盈,娱记一见韩碧和小韩碧都齐了,很八卦地要求合照。
她们是无法拒绝的,今天两人穿的是同一个牌子的礼服,一黑一紫,一人似女王,一人似公主,一起合照颇为养眼。
毕竟都是美女嘛。
合照后采访了一通才散去。
韩碧风华无限,光彩照人,优雅中带着几分岁月历练出来的沉稳,在温暖面前,她一站出来就有了高低之分的感觉。
她习惯了这样的站位,也习惯了备受瞩目。
温暖倒不在意,笑问道:“韩小姐有事吗?”
韩碧摇了摇头,淡淡地扬起唇角,“只不过是来鼓励你一下,继续努力。”
“多谢。”
她经纪人linda在一旁掩嘴笑,颇有点嘲弄,温暖知道自己今晚的确成了话题,比较尴尬,可越是如此,她越是要冷静。
嘲弄也好,冷眼也罢了,恶意揣测更无关,她都要冷静面对,把这一切的嘲弄都打回她们脸上,维护自己的尊严。
蔡晓静冷哼,linda什么态度,总有她嘲弄她的时候。
不到时机罢了。
“你倒是淡然处之,不过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很失落。”韩碧微笑说道。
温暖骄傲地抬起下巴,更显然冷静,脸上看不出一点失落,添了一股沉锐的霸气。
两人身高差不多,穿的都是高跟鞋,一人冷笑,一人微笑,冷静而又霸气,针锋相对,众人还是感觉到一种竞争力和魄力。
那是一种有我没你的感觉。
linda和蔡晓静都能感觉到二人的心思和较量。
不少艺人从她们身边穿梭而过,也有媒体拍照,温暖傲气依旧,微笑问,“你又知道我心里失落?莫非你也曾有过?”
韩碧也不气,微笑说道,“怎会没有呢,当年也是A事影评人奖,也是蔡晓静陪我出席,她很肯定地告诉我,新人奖一定是我的,当年我的赢面也是最大,只可惜啊,这新人奖最后我也没拿到,所以你现在什么心思,我比你清楚,温暖啊,别太相信你的经纪人,有时候她什么都做不了。”
蔡晓静冷然一笑,韩碧这女人的确是厉害,先是让温暖错失了新人奖,又提出陈年旧事来挑拨她和温暖的关系,虽然早就对她不抱希望了,不过如此恶毒,倒是没想到。
女人心,海底针。
哪一场颁奖典礼都是一场宫心计。
温暖淡淡一笑,看向linda,“linda小姐,韩小姐让我不要相信自己的经纪人,看来,她也不相信你的呢,你这么费心费力为了她,做不少事,结果人家都不相信你,你说你多可悲啊,我要是你啊,是不是也多存一份心呢?”
“你……”韩碧脸色微变,温暖笑得温和可亲,挑拨离间,谁不会呢。
linda脸色并不太好,目光愤怒地看向温暖,急忙说道,“温小姐,你想挑拨我们关系,你还嫩着呢。”
温暖冷笑不语。
蔡晓静嘻嘻一笑,拉着温暖说道,“我都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了,当年的新人奖啊,本来就是她的,结果呢,不巧的很,她当晚得罪了评委,所以自然没她的份了,说起来,温暖你比她好多了,当年拿不到奖,她偷偷躲起来哭得哭爹喊娘的,我看都觉得头疼,哪有你这风度。”
韩碧脸色微微一变,温暖一笑,一时情操大好。
韩碧咬牙,沉声说道,“你别高兴得太早,温暖,你也不如你所想的那么重要,不然,这一次的影评人奖你不会什么都拿不到。”
“你上辈子是什么日子生的,挑拨离间这种手段用得低级又频繁,我怎么样,关你什么事?”温暖冷然,再走近一步,几乎逼近韩碧,那一脸的倨傲从骨子里透了出来。
“你休想再误导我,韩碧,叶非墨是我男人,我对他而言重不重要,你亲自去问他,我想你会听到答案,你有本事,你就把我踩下去。”
韩碧危险地眯起眼睛,“温暖,别再嚣张,否则,等你摔下来的那天,你就知道多痛。”
她也压低了声音,冷静地看着温暖,“我会把他抢回来。”
温暖微微一笑,一字一顿,“我,等,着!”
蔡晓静看着温暖,颇感欣慰,面对韩碧的挑衅,她终于脱去了过去的稚气,脱去了过去的自卑,也脱去了过去的不自信,能这么勇敢,倨傲的直接和韩碧叫板。
这是以前的温暖,极少会做的事。
至少在这样的场合,她会避着韩碧,只有到无人的时候,才会发飙,如那日在停车场。
可如今,在众目睽睽下,或许还有镁光灯在闪烁的情况下,她也敢和韩碧对撞了。
这是一种成长。
气度和态度这种戏,不管人前人后,都应该摆出来,为什么人前不敢,只敢在人后呢?
她感觉得出温暖的成长和蜕变。
更大气,也更霸气了。
从唐舒文婚礼后,她的表现就一直可圈可点,成熟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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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碧挑拨她们的关系,她也会反击韩碧和linda,谁都不好看,这样很好,她不喜欢被动的温暖。
她最担心的就是温暖和韩碧一旦对上就习惯性的自卑,总以为自己比不上她,可如今,蔡晓静总算放下心来,她的姑娘变得勇敢,也变得成熟了。
唐舒文和陈雪如接受采访后也过来,韩碧再怒也能收敛了脾气,她还没那胆子敢在唐舒文面前怎么样,唐舒文对她没什么好感。
一来是叶非墨和她以前的事,身为好兄弟,他一贯对她无感。
二来是顾睿和她曾经伤害过陈雪如,新仇旧怨,更没什么好说的。
陈雪如待人接物素来大气,淡然,以前的片场见了韩碧都没什么反应,笑容以对,如今更是,韩碧看了陈雪如一眼,只是一笑。
陈雪如笑着和温暖说,“我们正要去喝一杯呢,一起吧,晓静姐,你叫上林导。”
“为什么我去叫?”蔡晓静嘟着嘴巴,唐舒文和陈雪如相视一眼,温暖笑吟吟地靠过来,“林美人比较难请嘛,一定要晓静姐出动的。”
蔡晓静啧了一声,去找林宁,他正在和一名投资人谈事情。
韩碧和linda见唐舒文和陈雪如来了,告辞离开,陈雪如笑道,“温暖,打电话给叶二,一起出来喝杯东西,你酒量那么差,要是醉了谁送你回去?”
她音量高了几分,韩碧脚步一顿,温暖抿唇说道,“他说今晚有事谈。”
“什么事比接你重要,打电话问问。”陈雪如说道,韩碧一咬牙,她知道陈雪如是故意说给她听的,温暖没那份心思,真的打电话给叶二。
几人又去上一次常去的酒吧喝酒,关于温暖今晚没有拿到任何奖的事也没人说,蔡晓静已露出不悦,众人也懂得看脸色的。
并非蔡晓静的错,她又不是当年刚出道不懂玩手段的新人,温暖这事她一定努力过,可毕竟她的力量不足以影响影评人奖。
蔡晓静对温暖一无所得的确不满,但这圈子待得久了,什么都能忍受了,一次成败没什么关系。
温暖中途上洗手间,林宁才踢了踢叶非墨,“你怎么办事的?新人奖不应该失去的,那丫头的听到自己美拿到那表情你是没看见,不然心疼死你。”
苏然也不解,“非墨,你别告诉我,你都没打点?”
蔡晓静别过脸去,不满地抱怨,“叶总是老实告诉我了,温暖今晚什么都拿不到,没看我今晚都摆着巫婆脸吗?他哪是不打点,根本就是使坏。”
叶非墨沉默地喝酒,狭长的凤眸掠过洗手间的方向,温暖今晚才喝了两杯酒,还算好,心情不算特别差,这点打击还受得住的。
不然她就不是温暖了。
陈雪如抿唇说道,“我就是想不通,新人奖为什么会失去,那新人和温暖完全没法比,温暖现在身价和一线差不多,却失了新人奖,怎么说都说不过去,就算有韩碧在,她总不能影响所有的评委吧。评委的眼光也不是瞎了,我都以为新人奖十拿九稳的。”
叶非墨淡淡说道,“也不是什么重要奖项,不拿就不拿,她不缺这个。”
“话不能这么说。”林迪云道,“你看那场面多尴尬啊,安宁是摆明了要捧她,结果倾城所有的奖项都拿了,就她一个女主角什么都没有,这不是踩着她吗?那么高的票房,那么好的口碑,就是有点负面新闻也被压下了,基本上没什么可挑刺的,别说温暖心中不舒服,换了谁心情都不好。”
唐舒文说道,“我觉得非墨说得不错,影评人奖不是什么重要的奖项,温暖今年的重点放在三月的金章奖,那才是重头戏。倾城这部电影最近在谈海外版权,还能热好一阵子,估摸着很快就有消息了,在金章奖之前北美票房就出来,又能炒一阵子,最好能把最佳女演员拿下。”
“没戏!”林宁当机立断说道,“才出演一部作品要在金章奖上拿下影后,谁有过这殊荣?除非评委全打点好,不过这点难度,金章奖那批家伙不是钱就能搞定的。最多也是一个新人奖,场外观众投票我们在搞搞暗箱操作,最受欢迎女艺人差不多也能下来,能拿下两个就很不错了。评委也要分薄奖项,相互平衡一下,九月的金玉奖要拿影后也没戏,梁红玉还没上映,明年才能有戏。”
叶非墨挑了挑眉,唐舒文搂过陈雪如,“温暖没戏,我老婆有戏吧?”
温暖不拿了,总不能雪如也不拿了吧,虽然雪如一直对拿奖没什么期盼,也没有必得的心,不过他们当演员的哪个不希望自己能够被肯定,能拿奖当然是最好的了。
“雪如也没戏,她怎么能拿影后?倾城主角是温暖,最佳女配角倒是有戏。”林宁说道。
顾制片问叶非墨,“你是不是知道金章奖的评委名单了?”
“不知道!”叶非墨木然道,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复而又说道,“不过我收到消息,程玉会出席。”
“哟,你本事了呀。”林迪云喊了一声,林宁哈哈大笑,蔡晓静还是不服,“总之新人奖没拿到,我很不开心。”
“温暖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喝酒。”林宁给她倒酒。
陈雪如担忧地说道,“希望金章奖韩碧不会当评委。”
唐舒文一笑,“她肯定不会。”
“为什么?”
“我想,叶二现在都拿到金章奖评委名单了。”苏然代替唐舒文说道,“老实说,叶二,你是不是暗中和影协那边交换了什么条件?”
“没有!”
“不信。”
“那你问什么?”
“你这张嘴真是欠揍,哎呦,反正是你女人,你搞得定就成。”
蔡晓静瞪他一眼,“叶总,我真的很费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不让她拿这个奖吗?”
叶非墨面无表情,“不能!”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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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时候,叶非墨帮她披了一件皮草,天气有些冷,温暖上车就靠着睡觉,叶非墨抿唇,看她一眼,开车回家。
一路都没听她说话,平素和小鸟似的叽叽喳喳个不停,今天突然沉默了,他当然知道是为何,看来这一次没拿奖对她的打击不小。他可以理解,连林宁和苏然等人都抱不平了,他也知道,的确过分了些。温暖刚刚一直笑着,现在却消沉了。
叶非墨伸手,揉了揉她的发端,“不高兴了?”
“没有……”温暖一字一字拉长了说,她侧过身子来,如猫一般眯着眼睛,那双桃花眼中净是困惑,“为什么呢?”
“什么为什么?”
“新人奖啊,贺圆圆哪比我强了?”温暖百思不解,她的口碑,电影票房都立在那里,为什么就拿不到奖呢?她有点小小的不甘心。
如果是一个比她强的人拿到这个奖,她倒是没什么落差,可那人基本上和她不是一个水平的,那人算起来也算是二线,她都一线身价了。
叶非墨摸摸她的头,笑了笑,“别太介意,不拿奖不代表你差。”
“人家很纠结嘛。”温暖搂着他的手臂磨蹭,叶非墨慌忙道,“温小姐,我在开车,下车你再纠结。”
温暖呼了一口气,“就一票……”
“你愁什么,以后有的是机会拿奖,影评人奖不拿也罢,重心放在金章奖上。”叶非墨说道,他的决定,只有对她好,绝不会对她坏的。
“这次都拿不到,下一次能拿吗?”
“一年几次颁奖典礼,新人奖还能被一人全包了?这两次时间距离这么近了,还是你们几人,放心,金章奖上新人奖没有任何问题。”叶非墨见不得她蹙眉,稍微透露了点口风。
温暖吐吐舌头,“你能保证呀,你都不知道评委是谁?”
“你要拿不到金章新人奖,我自宫谢罪。”
温暖噗嗤一笑,忍不住打趣道,“你也舍得?”
叶非墨面无表情地回,“我就怕你舍不得。”
“滚!”温暖笑骂,对一个色狼来说,自宫谢罪真是好恶毒的罪啊,她就勉为其难地信他了,她其实也是有点小心思的。
反正每年那些奖项很多是高层那边在打点,捧谁还不是他们说了算,就算顾小贝力度不大,叶非墨总够了吧,他应承了,那是肯定没问题了。
其实说不想拿奖也是骗人的,毕竟是一种肯定,虽然知道这一次肯定中也有点水分,但也是开心的,如今就算公开投票的颁奖都有点水分,何况是这种。
刚开始觉得一定要靠自己的努力站在演艺圈的顶端,后来发生很多事都改变她的想法,她最初遇到的导演,艺人,还有工作人员都隐约教她很多事情。
不管是陈雪如,卓冰冰等人,还是顾依婷、白秀雯,她们都让她看到黑暗的一面,陈雪如有美貌,有演技,可最终还是被雪藏几年,白秀雯、顾依婷等人正当红,可说不见了,就不见了,销声匿迹,完全不知所踪,据说沦落到出卖自己的身子,没人敢要她们拍戏。
蔡晓静平时都不会让她接触到太黑暗的东西,总会尽量让她避开,温暖心中也明白,可在这里混,蔡晓静也不能一天24小时都跟着她,保护她。
所以她还是听到很多这圈里的事,比如说,谁谁被包养了,得到了什么,谁谁在颁奖典礼上勾引评委什么,又说哪个艺人和哪个导演好上了,又说哪个男明星和一哪个富婆又有一腿了,又谁谁谁陪人吃饭的价码是多少,且有黑道介入,吸毒,卖-淫的艺人有的是,各种黑暗都不是她所能理解的。
她至今被保护得好好的,接触过的制片人都是安宁的,没人敢对她不规矩,外面的也不敢对她乱来,有富商邀吃饭,不用她出面,蔡晓静能够搞定。有一次和一名编导谈广告被摸了大腿,蔡晓静铁腕也给处理了,她知道,若不是背后有叶非墨,光是蔡晓静是不能保护她,保护得如此滴水不漏的。
你稍微有点名气了,银屏上又是玉女形象,青春靓丽,身材又好,心有暗鬼的人多了去,都有人帮她挡了,温暖心中也是明白的,虽然叶非墨从来没说过,都是让她以为一切都是蔡晓静的功劳。
起初单纯,总以为是经纪人的功劳,蔡晓静人脉广,这些事处理得也好,后来才渐渐明白,如果没有叶非墨护航,就蔡晓静敢和一名黑道的堂主叫板就被人砍碎丢海里去了。
然而,这家伙是闷葫芦,从不说过他做了什么。
她心中记得就好。
如今再说介意,那就矫情了,她也开始懂得,茫茫人海,遇上他,是她的福气。
若没了他,她恐怕要花三四年的时间,才走到今天的地位。
“除夕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啊,和家里人一起过,你呢?”温暖偏头看向他,还有一个礼拜就是除夕,往常都在家里过的,今年当然也不例外。
叶非墨想了想,说道:“爹地妈咪要去罗马,我哥嫂都去,我也要去,你要吗?”
“你们一家去,我跟着去干什么呀?”温暖一笑,偏头想了想,“你家好奇怪,过年怎么去罗马过呢?不是都在家里过吗?”
“我姑姑在罗马。”
温暖也没再问,叶非墨想让她跟着一起去,他要去一个礼拜,恐怕到初九才能回来,“一起去吧。”
“不了,我要陪爸妈,工作后一直没时间陪他们,过年一定要陪他们,有机会再去吧。”温暖笑说道,叶非墨也不勉强她。
“对了,过年的时候,去你老师拜个年。”叶非墨笑说道,“程玉帮你不少忙,新年一定很多学生去拜年,你也一起去。”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温暖一笑,“给老师拜年肯定要去的,曼冬估计也会去。”
叶非墨点头,“上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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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非墨开车,温暖玩手机,一上网就看见今天A市影评人奖的新闻,铺天盖地都是,温暖蹙蹙眉,又关了手机,叶非墨看她一眼,正巧温暖抬起头来,微微一笑,下了网页。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叶非墨刚解开安全带,温暖就揍过来,亲热地搂着叶非墨的手臂,脑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叶非墨,谢谢你。”
叶非墨挑眉,伸手去揉她的头发,含笑问,“谢什么?”
“全部!”温暖笑道,叶非墨心情愉快,戏谑地挑眉,目光在温暖身上转了一遍,漆黑的眸掠过一抹沉色,“我不介意你换一种方式谢我。”
温暖抬起头,恼怒瞪他一眼,这人是色要家了,怎么老想着这事。
然而,她眯着眼睛一笑,微笑地凑到他耳朵边,“可以是可以,不过……这一次我来。”
叶非墨目光一亮,“乖,懂得肉偿了,爷就宠你一回,随你。”
……
唐舒文和陈雪如回去,一路上也说着金章奖的事,听唐舒文的语气,温暖在金章奖上那两个奖是没有问题,影后一定悬。
不过第一年就能在金章奖上拿奖,对温暖来说已是一种殊荣。
这种荣耀别人极少有过。
唐舒文笑问:“你呢,最佳女配角?”
陈雪如摇摇头,笑说道,“这倒不用费心,安宁总不能霸占所有的奖项,这么做你会很为难,最佳女配角我拿过了,不需要拿第二次。再说,拿不拿奖都无所谓了。”
她如今生活很平静,也很快乐,唯一的缺憾是儿子还没好,奖项什么的,她是并不是很看重,得到肯定固然是好,得不到,她也没损失。
她和温暖不一样,温暖正处于上升期,又是新人,她过了那时段。
“真不需要?”
“真不需要。”陈雪如淡淡一笑,唐舒文莞尔,想到除夕,他问道,“雪如,除夕快到了,要不要去拜祭你爸妈?”
陈雪如身世可怜,父母早走,为了避免她伤心,唐舒文寻常也不问她父母之事,对她所知不多,结婚这段时间,也没有去拜祭过岳父岳母,于情于理,除夕快到了都要去的。
A市有一个风俗,出嫁的女儿在除夕前几天都要带着女婿回娘家一天,她父母不在了,去上一束香也是好的。
陈雪如惊讶地看向唐舒文,仿佛很意外他会提出去看她的父母,唐舒文心中一酸,若无其事地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哦,没有。”陈雪如低了头,他们夫妻的生活渐入佳境,没有什么轰轰烈烈,也没有什么山盟海誓,婚前的怨恨似也都消散了,如今的生活很平静。
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吧。
她开始有点相信了,他们是一家人。
她心里把唐四和温岚当成家人,可对唐舒文的感觉却一直复杂,不敢投入太多,怕自己失望,更不敢把他当家人。
这么多年,她明白了一件事,不要对外人抱有太大的希望。
凡事都要靠自己。
希望越大,失望也大,所以她也习惯了不去盼望任何人,没有期盼就没有失望。
可如今,说不期盼,那是骗人的。
“这几天我们都有空,不如后天带小念一起去扫墓吧,顺便也让小念散散心。”唐舒文说道,陈雪如点头,一提起儿子,她什么都同意了。
唐舒文很清楚她的罩门在哪儿,也很清楚,该怎么让她同意。
不可否认,他是一个聪明,体贴,且又温润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在女子眼里,是不折不扣的白马王子,若是忘记婚前的不愉快,唐舒文真的有满分了,她得庆幸,历尽沧桑后,她还能遇上他。
快要到家的时候,唐舒文的电话响了,陈雪如只见他蹙蹙眉,说了声我知道了,一会儿见,罢了耳机时,那人眸中一片黑沉,似是动了怒。
陈雪如是极少见他动怒的,这一幕婚前偶尔还看见,婚后就再没看见了。
到了唐家。
唐舒文说道,“雪如,我临时有点事要出去,你先回家。”
“好!”陈雪如一笑,心想着兴许是公司的事,也没多说什么,解开安全带便要下车,唐舒文突然抓住她的手,她一愣,回头看他。
“怎么了?”陈雪如问。
唐舒文的手紧了紧,目光掠过一抹不安,“雪如,如果有一天有人和你说什么,你一定要先向我求证,问我的想法,断不能自己臆测任何事情,知道吗?”
陈雪如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唐舒文目送她进去,这才开车离开。
陈雪如回来的时候,唐家父母都在客厅,见她一人回来,温岚问,“舒文呢?”
“他临时有点事,说晚点回来。”陈雪如走过去,小念还是一副老样子,看过心理医生,却没什么起色,众人没有办法,小念很排斥,他们也心疼,只能过一阵子再说。
“小念,有没有想妈咪?”陈雪如抱着他亲了好几下,小念目光空洞,神色木然,她心头一抽,温岚安慰她慢慢来,别着急,陈雪如点头。
只能如此了。
赵家别墅外,赵雨凝痴痴地等候唐舒文,他远远就看见她穿着粉色的长外套站在门口等了,目光一沉,难辨喜怒。
他一下车,赵雨凝就奔跑过来,拥住了他,眼泪落下来。
“舒文,我好想你。”赵雨凝含泪说道,满足地抱着他,仿佛他是她最珍贵的宝贝,抓住了就不想放手,很是珍视。
唐舒文任她抱着,没有推开她。
赵雨凝抱了好一会儿,慢慢地松开他,梨花带泪,楚楚动人,那一股风韵令人着迷,很容易勾起男人的保护欲,时间仿佛在他眼前倒转了。
他仿佛回到了高中时代。
当年他是风靡全校的白马王子,听说文科班的校花很难追,目高于顶,他和一帮损友的打下故意接近赵雨凝,追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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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的时候,的确抱着玩一玩的心态,后来上了心。
不可否认,她很美丽。
可美女见得多了,这些年为何对她念念不忘,他却想不明白。
或许,就是她这种柔弱的气质,让人不舍得伤害她。
所以她回来,一示好,他们就复合了。
“舒文,今天我去做产检了,医生说宝宝很健康,已经知道是男孩了。”赵雨凝甜蜜地说道,脸颊上浮起一抹娇羞。
唐舒文嗯了一声,沉默不语,男孩。
儿子,小念……脑海里闪过小念木然的脸,唐舒文目光微微一柔和,那孩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医生说有可能一下子就好了,有可能再也好不了。
雪如很伤心,暗中掉了不少眼泪。
“舒文,你怎么了,是儿子,你不开心吗?”赵雨凝略微有点慌乱,紧张地抓住他的手臂,唐舒文低头一看,摇了摇头,她倏地一笑,自言自语,“我知道你一定会很开心的。”
开心吗?
他有点说不清楚心情,说不上开心。
仿佛是听到一件不关于自己的事情,哪谈得上开心。
“你想和我说的只是这件事吗?”唐舒文问,赵雨凝抬头看着他,惊讶一闪而逝,悲痛随之而来,伤心欲绝,唐舒文叹息,“雨凝,不是每次这一招都管用,我已经不是十八岁的唐舒文。”
这些年,他的心已经足够冷硬,足够狠厉,见惯了生死,一个女人楚楚可怜的面孔若非是他心爱的女人,他又怎么会动容。
他对赵雨凝的感觉,很复杂。
又爱又怨,这一次复合,有报复的成分,毕竟他唐舒文这么大,第一次被人抛弃。
可复合后,他是感觉的出来她的真心,于是便想着,过去的事就算了,不值一提了,当年的他们都还小,不懂事。
情侣分手很正常。
若是没有陈雪如,可能他和她会结婚。
毕竟爱了这么多年。
可如今……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赵雨凝颤抖地问,心中忐忑不安,很是惶恐,那是一种无法说出的疼痛在蔓延着。
他不管她和孩子了吗?
“你别这样,今天很晚了,天气也冷,你身体不好,先进去休息吧,明日我们在说,好吗?”唐舒文说道,赵雨凝一听唐舒文还关心她,又有了希望。
他还爱着她的。
“舒文,你是不是不打算管我们母子?”赵雨凝含泪问,唐舒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保持沉默,他越是沉默,赵雨凝越是悲伤。
倏地紧紧地握住他的手,“你不会这么残忍的,你不会这么残忍的对不对?舒文,我们明明相爱,你本来该娶的人是我,你若喜欢孩子,我也可以为你生,现在我们也有孩子了,你为什么不管我们了。”
唐舒文眉心一拧,见赵雨凝如此,他心中也不好受。
毕竟是关心着她,也是自己深爱过的人,无法对她的眼泪,她的悲恸无动于衷,可再心疼,他也无法给她任何承诺。
“舒文,你说句话啊。”赵雨凝捶打着她,一边哭一边说道,“你不能不管我和孩子,这是你的孩子。”
唐舒文握住她的手,问,“你想如何?”
“我要和你结婚。”赵雨凝说道,唐舒文眸光掠过一抹阴鸷,结婚……赵雨凝悲恸说道,“我自幼家教就严,未婚先孕,我爸爸已经快要打死我了。我们赵家在A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我若大着肚子,别人怎么看?怎么想?我还要不要做人了?舒文,你不能这么残忍,你最重责任,难道陈雪如和孩子是责任,我们你就不负责了吗?”
“雨凝!”唐舒文冷冷一喝,目光阴厉地看着她,“我不可能和你结婚。”
赵雨凝浑身一震,仿佛有什么击中了心脏,脸色瞬间惨白,她瞪大了眼睛看唐舒文,仿佛要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什么来。
可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冷,还有坚定。
他说,他不会和她结婚。
可不久前,他分明说,他会娶她,他们要生活一辈子。
这才多久时间,他就变卦了。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分外难测。
可男儿心,为何也如此难猜。
那个抱着他,山盟海誓的唐舒文又去了哪儿。
她的身子摇摇欲坠,唐舒文扶住她的肩膀,沉痛道:“雨凝,在结婚前,我就和你说清楚了,我和你的确已经结束了,不要再往来。这一次你怀孕,我的确没想到,可雨凝,即便是如此,我们也再无可能了,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你……拿掉吧。”
“你说什么?”赵雨凝双眸瞪圆了,不敢置信地看向他,仿佛自己听到一个笑话,她捂着心口,悲恸地看着他,那句残忍的话,是从一贯温润如玉的唐舒文嘴里说出来的。
拿掉!
他不要这孩子。
也不要她了。
他竟然残忍地想要杀死自己的孩子,不,不,一定是她听错了,一听是听错了。赵雨凝摇头,眼泪如注,唐舒文见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他的确残忍了。
对赵雨凝而言,他是残忍了,让她拿掉孩子,放弃了他。
可若不如此做,受伤的就是雪如和小念。
陈雪如和赵雨凝,这两人在他心中的地位,就像天平两端,总有一个重,一个轻,他心中的天平早就由倾斜到一样重,再倾斜,如果他不能顾全所有,他只能选择保护自己的妻子和儿子。
雪如……
即便他并不是那么爱雪如,爱得为她可以牺牲一切,但不知为何,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却宁愿选择牺牲赵雨凝保护她。
雪如是外柔内刚的女子,受了打击也能很快站起来,可他却不希望她受伤,特别是这伤口还是他带给她的。
如今小念又如此,她心中已有了雪霜,他不能再她心中再撒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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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如是外柔内刚的女子,受了打击也能很快站起来,可他却不希望她受伤,特别是这伤口还是他带给她的。
如今小念又如此,她心中已有了雪霜,他不能再她心中再撒盐。
“唐舒文,你再说一次,你刚说什么?”赵雨凝大声质问,目光含怒,带恨,她真的不敢相信,唐舒文会让她拿掉孩子。
唐舒文冷静地看着她,沉声道:“拿掉孩子!”
“你……”赵雨凝挥手,往唐舒文脸上打,半途却被唐舒文所截住,他紧紧地扣住她的手腕,赵雨凝震惊地看向他,唐舒文脸色沉如水。
夜色中,两人就这么冷冷对峙着,赵雨凝的眼泪,崩溃如雨落,点滴都是伤痛。
他怎么能如此残忍。
唐舒文松开她的手,软了声音,“雨凝,放手吧。”
“舒文,高中的时候,你追我的时候,你说过,一生一世就爱我一个人,你不会对不起我的事情。”赵雨凝试图用往事来留住他的眷恋。
也不过短短一月光景,为何全部变了模样。
唐舒文看着眼前曾经爱过的女子,“以前我喜欢百合,如今我喜欢玫瑰。雨凝,十七八岁的我和如今的我已经不同,你去了美国七年,你也不是我印象中的女孩,我们都变了。只是我固执地抓住过去那段记忆不放手,固执地停留在过去的记忆中,以为我还爱你,但时间已经消磨了我们记忆中的爱情,剩下的不过是陌生,你也好,我也好,彼此都觉得陌生了。这一次你回来,我愿意和你复合,并非因爱,也不过是我想留住过去的美好。如今我发现,有些东西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有些人你当年放手了,一辈子都要放手。我希望你能明白,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不管如何,我和你不可能了。我当初恨雪如,除了美国那些事,更重要一点是,我如此急着想和你结婚,证明我们当年的美好依然存在,却被她破坏了。就好像她破坏了我一段很美好的梦,可如今我要感激雪如,若非是她,我至今都不明白,人生有些人是你一辈子的伴侣,有些人只是过客,顾睿是雪如的过客,我是雪如的一生,就如你是我的过去,她是我的人生。”
这些事,全是他从雪如身上看明白的,她也教会他,什么叫人生匆匆,怜惜眼前人。
他想,他会爱上雪如,深深的爱上。
或许已爱上,只是他不明白而已。
不管如何,他不想失去雪如。
这感觉来得突然,却也来得真实。
在为小念挡子弹的那一刻,他心中所想是,若是小念走了,雪如也活不下去了。并非说他不爱小念,其实是爱屋及乌,因为雪如,所以他疼爱小念。
虽然他一直告诉自己,是因为小念,才会和雪如结婚。
“你的人生……”她哭得不可抑制,舒文竟说陈雪如是他的人生,她只是过客,一个过客,赵雨凝哭着说,“唐舒文,你变心了,却找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说服我,说服你自己,你直接告诉我,你爱上陈雪如,你变心了,我会更容易接受。”
总比他说,陈雪如是他的人生,这样的话让她更心如刀割。
情何以堪。
唐舒文蹙眉,复而一笑,“你若真能接受,我求之不得,既然如此,你就当我变心好了。雨凝,我感谢你,曾经给我一段很快乐的日子,但以后的人生,我不能陪伴你走。你还年轻,去找适合你的男人吧,别花心思在我身上,不值得。”
赵雨凝冷眸看着他,自嘲一笑,“你就这么打发怀了你孩子的女人?”
“除了雪如,我从不曾让这个意外产生,至于你……”唐舒文顿了顿,赵雨凝脸色铁青,他淡淡一笑说道,“或许,世上还真没什么是自己能一手掌控的,意外总会有,所以人生才会如此对对错错,跌岩起伏。”
“如果我一定要生下这孩子呢?”赵雨凝沉声问。
夜色中,唐舒文的脸染上了几分冷意,仿佛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冰,目光冷静中透出几分阴寒,赵雨凝从未见过这一面的唐舒文,心中不免有些惧怕。
唐舒文道,“雨凝,我只认小念一个孩子,若你执意要生下这孩子,我也只会当他不存在,日后这孩子的命运是好是坏,过得如何,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你又何必执意要把痛苦带给孩子,你有想过这孩子生下来,会遭人白眼?你也说,赵氏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你让孩子如何自处?”
“如今,是你把我们母子逼到这地步,唐舒文,你不要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你就没有错吗?”赵雨凝厉声问,唐舒文顿了顿,的确,她指责得很对,他也有错,错在太过自信,让这个意外发生。
然而,拿掉孩子就是最好的处理办法。
脑海里掠过雪如的一句话,每一个孩子都是上天对父母的恩赐。
她总是这般善良,且睿智。
孩子是上天的恩赐,父母犯下的错,不该由孩子来承担,这孩子若真的生下来,是对两个家庭都是冲击,不管是对赵家,还是唐家。
他未来的日子一定不好过,那么,既然如此,为何还要让这个孩子出生呢?
“如果你执意要生下来,我也没有意义,但是,雨凝,你确定你真的爱这个孩子吗?或许孩子只是你达成目的的工具,我不爱这孩子,你也不爱这孩子,父母都不爱,他生下有什么意义?我知道,让你拿掉孩子对你来说很残忍,可你我能有什么办法?”唐舒文诚恳说道。
他若不想这孩子出生,他有的是办法弄掉孩子,之所以耐着性子和赵雨凝说这么久,只是想让她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
她自己决定,比他强硬决定要强许多。
“我一定要生下他。”赵雨凝沉声道,目光露出一股恨意来。
唐舒文叹息,这一贯柔弱的女子,终究是恨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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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要生下他。”赵雨凝沉声道,目光露出一股恨意来。
唐舒文叹息,这一贯柔弱的女子,终究是恨他了。
是啊,该是恨他的,毕竟他对她而言太残忍了。
曾经相爱的两人,走到这一步,真是造化弄人。
“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强求你。”唐舒文淡淡道,目光在赵雨凝脸上转了一圈,依稀是自己熟悉的五官,依稀是自己以前曾喜爱的气质。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曾经,的确是曾经了。
如今,他更欣赏刚柔并济的女子。
这孩子,断然是不能留下来的。
雨凝,莫怪我心狠。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若是威胁到他家人的事情,他总会防范于未然,不会让他发生,所以这孩子他是不会让他来到这世上。
不然,他的家庭会有一次革命,会伤到雪如,伤及小念,他能不能承受这样的后果,他不敢说。
“既然你如此狠心,你也别怪我狠心,我会生下孩子,好好养大他,告诉他,他的父亲是谁,有我们在,你和陈雪如也别想得到幸福。唐舒文,你加注在我身上的十分痛苦,我也要还你八分。”赵雨凝咬牙切齿道,恨意一点点地在心中生了根。
曾经的她是多么幸福的女子,可她的幸福到此为止了。
从陈雪如出现开始,她的幸福已岌岌可危,到如今,全盘崩溃。
唐舒文抿唇看着赵雨凝,赵雨凝这话,他心中不悦,也有一种错觉,什么时候开始,他印象中的百合花也会变得如此……怨毒。
或许,每个女子都有怨毒的一面。
只是你不曾负她,并不能发觉她那一面,可并不代表没有。
雪如,雪如……顾睿那般负过她,伤害过她,她心中可否有怨,有怨才会有爱,若没了爱,怨恨也就没了。
“既然如此,我尊重你的决定。”唐舒文说道,心中已有了主意,既然两人都谈不好,也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他看了赵家一眼,从刚刚开始,他就察觉到有人在二楼的窗台看着他们。
他心中冷笑,何必如此偷偷摸摸,赵家人有什么心思,他比谁都知道,虽然唐家和赵家是有点小恩怨,可唐家的势力摆在那里,若是赵雨凝能嫁入唐家,权势富贵全有了,且素来的恩怨也会一笔勾销,赵家的父母是很希望他们能够在一起的。
两人就约在赵家门口见,他们没有躲避不见的道理,若真的疼爱女儿的父母,这时候就应该冲出来,狠狠地朝伤害了自己女儿的混蛋脸上揍几拳。
这才是父母。
这就是生在富家的悲哀,身价利益总第一,儿女幸福排第二。
“舒文,你一定会后悔的。”赵雨凝喃喃自语,他一定会后悔今天这样错待了她,一定会后悔的……
唐舒文眯着眼睛,以后会不会后悔他不知道,可如今,他心中并不后悔,即便赵雨凝肚子里的孩子真是他的,他也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雨凝,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玩儿,也知道自己一言一行给别人造成的影响,上一次电视台那事我就不和你计较,我希望你以后在公众场合不要说一些莫须有的事情污蔑雪如,弄坏她的名声。负你的人是我,你要出气,全往我身上来,雪如是公众人物,你不要泼她脏水,不然我不会轻饶了你,不管是谁,你还是顾睿,谁都一样,言尽于此,你自己斟酌吧。”唐舒文厉声说道,声音沉稳中透出一股强硬的霸气,那是属于龙门门主的强霸。
雪如受的污名已经够多了,他不希望再多小三这一条。
他给予她唐太太这名声,不是为了让她受尽白眼,受人羞辱的,他是希望雪如能够开开心心,受人尊敬,他喜欢她,便不会让她陷入这样尴尬的境地。
有些错,他一个人来扛着就可以。
她一点错都没有。
无需为这一段婚姻,付出什么代价。
赵雨凝含泪看着唐舒文开车离去的背影,眼泪如注,他就这么走了,车子融入夜色中,消失在她面前,赵雨凝的头一阵阵绞痛,仿佛有一把矩刀在磨着她,她的世界如今晚的夜色,沉重如墨,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唐舒文抛弃她了。
他抛弃了她。
舒文不要她了。
曾经有过的快乐一幕幕闪过眼前,更衬得出此刻她的悲恸,真的很痛苦,很痛苦。
赵雨凝抱着身子,慢慢地蹲下来,痛苦地低低喃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竟然为了陈雪如对她说重话,就是因为她伤害陈雪如的名誉,他真如此爱她了吗?她不信。
陈雪如,我恨你,唐舒文,我恨你。
我恨你们。
唐舒文回到家,已很晚了。
他回了卧室,卧室亮着一盏昏黄的灯,雪如并不在床上,唐舒文心想,她一定在陪小念,他唇角扬起,先去浴室洗了一个澡,这才去隔壁寻他们母子。
天已很晚了,雪如早就抱着小念睡着了。
小家伙睡得比较甜,陈雪如抱着他,两张脸很宁静地靠在一起,他的心也如被泡在暖暖的温泉中,瞬间融化了,雪如和小念,以后是他要守护的人。
陈雪如打了一个喷嚏,幽幽转醒,见他坐在床边,正要说话,他已低下身子,吻住她的唇,她在滋味永远都尝不够,每次吻着她,都让他仿佛回到了青涩的少年时代,什么都不懂的冲动小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