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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婚宠军妻》》 · 吕颜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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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亦失笑着,对于糖果即使成年了却依旧喜欢告状的习惯很是无奈,站起身来向着谭骥炎走了过去,他穿了一件修身的银色衬衫,黑色长裤笔挺的勾勒出他一双修长的腿,宽肩窄腰,俊美非凡。

谭亦从小到大都显得有点瘦削,看起来似乎有点弱不禁风,黑发微微有点长,一张脸俊美邪魅,镜片后的目光总显得精明却魅惑,薄唇总是噙着淡淡的笑意,让人一眼只感觉这男人怎么可以如此的俊美风雅,可是熟悉的人都知道这绝对是一肚子坏水的大腹黑。

”你呢?什么时候去上任?什么时候结婚?“因为加班谭骥炎回来的有点迟,这会正在吃迟来的午餐,看着走过来的儿子,谭骥炎都怀疑明明是一样的教育,为什么他养出来的儿子一个冷的比自己话还少。

而眼前这个儿子从小到大倒是懂事,只可惜这性子太坏了些,连谭骥炎这个当父亲的有时候都不明白谭亦这狐狸般的性子是怎么养出来的,一定是被容温给教坏了。

”爸,听上面安排,再说妈也让我多待段时间。“谭亦优雅的笑着,二十八岁的男人风华正茂,卓雅翩然,看起来像是希腊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一言一行都带着世家子弟的优雅风度,只可惜他是谭骥炎的儿子,又是容温教导出来的,这性子真的狠厉起来,绝对不会比谭宸逊色。

”而且哥都有目标人选了,爸你就不要再强求我,否则一不小心哥将沈家姑娘带回北京住家里,到时候你想要的清静就泡汤了。“谭亦笑了笑,倒是体贴的给谭骥炎盛了一碗汤,笑容优雅里却偏偏带着几分要挟的意味。

谭骥炎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将几个孩子给丢出去,能丢多远就丢多远,最开始的时候就谭家有三个孩子,所以谭骥炎还可以将几个孩子丢给死党发小照顾着,去破坏他们的夫妻和谐,自己倒是乐得自在的抱着童瞳享受二人世界。

可是第二年几个死党发小都奋起追击,一个个都生了孩子,谭骥炎不但不能将自家孩子丢出去,有时候还要接收死党丢过来的毛孩子,那段日子简直是不堪回首,谭骥炎的火气直线上升,一身的寒气倒是让他在政界更是所向披靡,谁都不敢招惹。

好不容易熬了这么多年,当年的奶娃子都大了,也都有了自己的生活,谭骥炎又开始期待着和童瞳过没有人打扰的二人世界,可惜,糖果这丫头整天赖家里也就算了,谭亦竟然也赖在家里,明明在北京他的住处就有好几个,偏偏放着生灰尘。

”你这是威胁我?“听出谭亦话里的深意,如果谭骥炎继续逼迫他去结婚生子,他就怂恿谭宸带着自己女人回四合院住,打乱谭骥炎的清静,谭骥炎危险的眯着黑眸看着笑的云淡风轻的谭亦。

谭骥炎即使韬光养晦,但是上位者多年的威严依旧很是震慑,这些年虽然有些波折,但是谭家的根基却是越来越深,势力看起来和当年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却真的到了根深蒂固的地步,谁都无法撼动。

所以谭骥炎过的真的非常好,五官峻冷,尊贵非常,肤色比谭亦的白皙略显得黑了一点,但是看起来很硬朗,可他的肌肤却格外的光滑,连童瞳都诧异也没有看谭骥炎保养过,怎么就过的这么年轻,和谭宸谭亦走在一起的时候,绝对以为是兄弟两,一个二十来岁,一个三十来岁,谁也不会想到这五官相似,气息都冰冷的两个男人竟然还是父子。

”爸,你想太多了。“谭亦笑了笑,其实若不是父子,谭亦还真的有点畏惧谭骥炎冷着脸的模样,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谭亦是一点都不在意了,只余下尊敬和敬佩。

客厅里,糖果和童瞳对望一眼,母女两人同时无奈的摇摇头叹息一声,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可惜这父子三人碰到一起还是会直接杠起来,势如水火,不死不休,也不嫌累得慌。

”爸其实挺可怜,和大哥一见面就去训练室打一场,和二哥一见面就耍嘴皮子斗智斗勇,比谁的城府更深谁更会绵里藏针,是爸阴了二哥,还是二哥反败为胜黑了爸。“糖果嘎嘣一口咬了一口苹果,无比感慨的发表着自己的结论,她开始庆幸自己幸好是个姑娘家,这要是下面带把的,以自己这么懒的性子,说不定出生没多久就会被爸给打包送人了,哪有现在这么美好幸福的生活。

”那是男人之间的感情交流,当然,这话是谭骥炎说的。“童瞳笑了起来,眉眼弯弯,虽然年岁增长,可是却依旧带着当年年轻时的呆萌,有时候迷迷糊糊的过日子也是一种情趣。

”不过妈你说沈家姑娘怎么就那么大胆的看中我哥了,比起爸,哥更面瘫吧,而且平日里说话都是嗯嗯,要不就点头,多一个字都没有,沈家姑娘不会嫌弃我哥太闷太无趣了吗?“糖果来了精神,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啃苹果,一面幻想着谭宸面无表情的顶着面瘫脸和沈书意谈情说爱,花前月下,这场面怎么想怎么的怪异啊,根本就像是一个女孩子对着一尊不会说话的石头雕像在谈恋爱!

”不能想,太诡异了。“异口同声着,童瞳和糖果母女两人猛的一颤,这画面实在是无法想象,谭骥炎当年虽然冷酷威严,但是对童瞳真的很好,也会用心的制造浪漫,否则就不会这么多年了还想着如何将这些孩子都丢出去,过属于他们老夫老妻的二人世界。

”糖果,你说谭亦谈恋爱会怎么样?“童瞳实在没有办法想谭宸这个面瘫谈恋爱,所以只能转移话题,谭亦这孩子俊美邪魅,可是却是一肚子的坏水,这些年越来越能和谭骥炎这个当爹的分庭抗礼互相算计了。

”不知道哪一句话是真的,哪一句是假的,根本没有办法谈恋爱,除非二哥找个有特异功能的姑娘,可以透过想象看本质。“糖果垮着脸,和童瞳再次对望一样,母女两人叹息一声,为什么谭家的男人们就没有一个正常一点的了。

”那我爸当年是怎么追你的?“糖果眼睛一亮,虽然说哥和二哥谈恋爱是无法想象,但是当年冷酷威严的爸是怎么追上妈妈的?糖果在脑子里也幻想了一下,然后发现同样无法想象,谭骥炎太精明,而童瞳很多时候太呆萌,这两个人怎么看都没有办法凑到一起成一对,难道真的是天生互补?

童瞳看了一眼餐桌的方向,那个她爱恋了一生的男人正在吃饭,动作依旧优雅,沉稳威严,岁月并没有在谭骥炎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而似乎感应到童瞳的视线,谭骥炎抬起头,那原本冷酷的脸庞在瞬间柔软下来,童瞳不由的笑了起来。

”你以为谭骥炎当年还用追吗?“童瞳感慨着,当年自己真的有些怕谭骥炎,冷着脸的样子太吓人,虽然他根本打不过自己,可是这就是一物降一物,所以童瞳这会才发现谭骥炎根本没有怎么追自己啊,直接搬过来和自己同居,然后就这么水到渠成的成了一家人,当然当年自己貌似也给谭骥炎惹了不少的麻烦,往事不堪回首。

糖果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是啊,爸的模样那么凶狠,估计寒着一张脸,冷气四射就把妈给乖乖的驯服了,难道哥也准备用这一招?用寒气吓服未来的嫂子。

而同一时间,谭宸拎着一饭盒子的炒面出了店,就看见沈书意的车子停靠在店门口,脚步加快了几分,”钧澈打了电话过来了?“

”嗯,查到当天晚上省道上出了一起车祸,但是没有伤员进医院,也没有尸体被送走,不过有一个随车的警察腿部受伤进了桃州县人民医院。“沈书意一面开着车一面将刚刚顾钧澈说的消息告诉给了谭宸。

估计是当时出了事之后,转运尸体的途中又发生了车祸,而刚刚在等谭宸的时候,沈书意也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孙大刚,他正好在医院这边,刚好让他帮忙去看一下情况,说不定肖军的病房里里外外都是看守的人,想要进去询问情况只怕也没有那么容易。

桃州县人民医院,在来医院之前,沈书意和谭宸都做了一些伪装,尤其是谭宸,虽然还是一张冰冷的脸,不过却少了那份正义凛然,多了一股官家子弟的横气和戾气。

”我们怎么查?人肯定是在八层的高级病房里,那里病人和医生都少,更利于保护肖军。“医院七楼的逃生通道拐角处,沈书意询问的看向一旁冷着脸,面无表情的谭宸。

八楼的高级病房他们刚刚已经侦查了,电梯口就有人把守着,而且八楼有六间高级病房,车祸里受伤的警察肖军肯定在其中的一间,可是他们不知道肖军到底在哪一间房,冒冒失失的上去了说不定就会暴露,反而打草惊蛇。

”去八楼的医生办公室,我引开医生的注意力,你查病历单子确定肖军的病房号。“谭宸立刻就做出了决定,目前尸体暂时是找不到了,只能从这个唯一的人证肖军入手。

八楼是高级病房,显得很是安静,也没有了其他楼层的吵闹,沈书意和谭宸刚出了电梯就发现果真在电梯口和走廊里都有人防守着,只怕肖军的房间里必定也有人,两个人径自的向着一旁的医生办公室走了过去,所以防守的人只是看了一眼谭宸和沈书意,并没有多在意。

”你们有什么事?“医生办公室里,沈书意和谭宸不得不说运气很好,竟然只有一个医生,而他刚刚正低头在病历写着什么,听到敲门声,诧异的抬头看向谭宸和沈书意,毕竟这里是高级病房,来的病人很少,一般不是有钱的就是有权的。

”我们准备结婚前在医院做个全身健康检查,钱不是问题,但是要准确,还有我们就在高级病房这边做检查,不但婚检以后怀孕期间的检查都在这边,给我们留一个单独的病房出来,一年时间里不要让其他人入住。“谭宸一手亲密的揽住沈书意的肩膀,依旧是面无表情的一张面瘫脸,可是却偏偏表现出官二代权势滔天的嚣张面,有谁见过来医院包下一间病房的。

”在我们医院?“医生并不是诧异谭宸的财大气粗,而是诧异他为什么会选择这个县级医院,毕竟N市有的是三甲医院还有一间特级医院,听说中央级别的首脑人物经常过来休养,看谭宸那一身冷酷骇人的气势,再看着沈书意面带微笑的美丽面容,医生明白这两个人不是有钱就是有权。

”你不用管这么多,我们会住在桃州古镇上,离这边比较近,具体要多少钱,有什么检查你直接说就行。“谭宸冷着脸不悦的看了一眼提问的医生,面瘫脸带着几分不耐烦。

”医生,借一步说话。“沈书意无视着肩膀上多出来的那一只手臂,微微一笑,径自的向着角落里走了过去,一旁医生也起身跟了过来。

”其实我们在一起已经三年了,可是一直没有孩子,之前一个有名的算命大师说我们命中遭了煞,所以才难孕,正南方的桃州古镇灵气足,可以克制他命里的煞气,我们这才过来这边的。“沈书意搬出算命玄术胡诌着,眼中闪过一丝狡猾的笑意,继续的和医生开口。

”其实主要是他年轻的时候太爱玩,身体亏空了,我们之前在市医院检查了,是身体上的原因,肾虚、精子量少、活力低,到时候你让医院随便做个检查就行,但是不要将结果说出来,。“沈书意压低了声音,她知道自己这音量若是其他人肯定听不到,但是以谭宸的耳力势必能听见。

肾虚?精子量少?活力低?谭宸黑着脸,冷冷的看着和医生叽里咕噜的沈书意,她那不时扫过一眼,得意的小眼神,让谭宸危险的眯着凤眸,不就是搭了她肩膀,谎称是夫妻,她竟然就分毫不让的给报复回来了,而且还是用这样任何男人都很挫败的理由。

”原来是那里不行,我明白了。“医生连忙点着头,同请无比的看了一眼浑身冒着寒气的谭宸,难怪这男人看起来一身的冷意,眼刀子利的吓人,原来是那里问题,估计这脾气就是这么养出来的。

医生无比的感慨,官家子弟都是这样,十四五岁的时候就开荤,然后天天瞎玩女人,现在到了二十多岁竟然就不行了,可惜了这么漂亮温柔的妻子。

”这位先生,我们过来这边详细谈一下。“得到沈书意的暗示,医生对着谭宸开口,和他一起进了一旁的里间,毕竟没有哪个男人愿意在自己未来的妻子面前和医生讨论自己那里不行的问题。

憋着笑,沈书意无视着谭宸投射过来的眼刀子,等他和医生进了里间之后,沈书意立刻翻动着办公桌上的病历资料,寻找着附和肖军的诊断病例,他是车祸过来的,而且腿受了伤,所以翻了一会沈书意就找到了肖军的病历,病房是在八零六号房间,走廊尽头靠窗的那一间。

沈书意和谭宸要的病房是八零二,离肖军的病房倒是不太远,可是关键是病房里也有人防守着,刚刚谭宸套了医生的话知道病房里有四个人看着受伤的肖军,外面走廊还有六个人,看一眼就知道都是高手。

”你去找刚刚的医生要一套护士服过来,还有最好按照病历上写的药把药也给拿过来,一会我我们分头行动。“出了医生办公室,沈书意看了一眼走廊里的六个男人,压低了声音对谭宸开口,必要的伪装还是需要的。

”嗯。“沉声的应了一个字,谭宸转过头又回到了医生办公室,沈书意至极向着八零二病房走了过去,果真是高级病房,更像是一个四十多平米的小公寓,洗手间,小厨房,客厅,病床一应俱全,阳台上还种植着绿色的藤蔓,看起来格外的精致。

五分钟之后,谭宸拿着沈书意需要的伪装道具回来了,粉色的护士服,药品和托盘估计都是他顺手牵羊给偷回来的。

”你可别杀人。“检查完了东西,沈书意一脸严肃的叮嘱着,将这些人引开或者敲晕都行,现在毕竟是法治社会,而且真的死了人,社会影响太大,很难收场。

谭宸没有回答,只是眼刀子嫌恶的看了一眼沈书意,依旧板着一张面无表情的面瘫脸,那神情似乎在鄙视沈书意竟然说这样没有营养的话,要是可以杀人的话,谭宸用得着装情侣去找医生套话。

看着谭宸那凉飕飕的不蔓表情,沈书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挑着眉梢开口反问着,”是谁之前在火葬厂将手枪都给亮出来的?“

沈书意好整以暇的等待着谭宸的回答,也幸好那男人胆子小直接被手枪给吓的什么话都说出来了,这要是一般人用手枪威胁他人,估计都得吃不完兜着走,不过看着谭宸那面瘫脸,沈书意也明白他这是有嚣张霸道的本事,估计他真的杀人了都可以全身而退。

”不同情况不同对待。“冷沉的嗓音响起,谭宸看着沈书意这得意洋洋的小模样,忽然话锋一转,黑眸幽沉幽沉,定定的看着沈书意,直看的她后背发毛,刚刚的小得意都收敛了,谭宸这才坏坏的开口,依旧顶着万年不变的,面瘫脸,”你不用替我担心,我有分寸不会惹上麻烦。“

他哪只眼睛看到自己在替他担心!自己这是在仇视官二代军二代们!仇视这些特权分子!沈书意一口心头血都差一点给喷出来了,笑容扭曲在脸庞上,刚想要继续开口,结果谭宸一个转身只留下宽阔的背影给沈书意,”半个小时之后,我去将人引开,你去病房里问肖军口供。“

到嘴的话就这么被卡在了喉咙里,沈书意挫败的看着谭宸拉开门出去了,扭曲着小脸深呼吸着,早晚有一天她会被这面瘫男人给气的吐血而亡,太憋屈太可恨了,你鼓足了勇气,热血沸腾准备狠狠干一架,结果他顶着一张面瘫脸无视的转身走人,丢给你一个薄凉薄凉的背影,百分百的气死人不偿命!

等了半个小时,病房外就传来了打斗声,沈书意穿上了护士服戴上了口罩和护士帽准备出去,刚走到门口准备开门,孙大刚的电话却刚好过来。

”你也查到了,对,就是肖军,我们这边正准备行动,病房里还有人看守着,你在外面接应。“因为知道孙大刚的身份特殊,他不可能暴露在外人面前,能不让孙大刚暴露最好,所以沈书意快速的交待了一声让孙大刚当接应后援,自己则端着托盘走了出去,上面随意摆的正是肖军每天用的药水,沈书意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走廊,想必外面的人是被谭宸给引走了。

”换药,量体温。“沈书意敲响了病房的门,果真里面是有四个人在看守着,看到沈书意进来,其中两个男人快速的站起身来,戒备的目光看着沈书意,扫了一眼她手里的托盘,药物和昨天用的药是一样的,男人眼中的冷酷和戒备这才稍微舒缓了一点。

”怎么这个时间段过来?“其中一个男人皱着眉头冷声开口,阴沉的目光盯着沈书意的眼睛,似乎不放过她每一个眼神。

”昨天不也是这个时间过来吗?“沈书意口罩外的脸庞上,一双大眼睛错愕的眨了眨,小声嘀咕着,”难道是我手机时间看错了。“

毕竟是高级病房的病人,医院提供的服务自然也是最好的,所以病历上记录了详细的用药时间,沈书意明白这是男人在试探自己。

男人只是试探一下,听到沈书意的回答很正常这才放松了警惕,毕竟昨天的确是这个时间来打针换药的,男人侧开了身,沈书意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肖军的病床是在病房最里边的墙边,另外两个男人坐在椅子上,因为知道沈书意没有什么危险,所以他们才没有什么防备。

病床上肖军还处于昏迷状态,头上也绑着纱布,最严重的还是腿上的伤,打着石膏吊着,一旁医疗仪器嘀嘀的发出工作噪音,陪车的警察都伤的这么重,足可以知道前天晚上车祸的惨烈。

肖军还在昏迷着,沈书意眉头皱了一下,白色医用口罩之下的面容沉了沉,她没有料到肖军竟然在昏迷,原本顾钧澈给的消息是腿部受伤,可是人现在昏迷着,沈书意自然不可能在四个男人盯着的情况之下问出什么口供。

可是谭宸已经打草惊蛇了,沈书意也只能将肖军从医院给弄出去,这样等肖军醒了之后才能问出到底关煦桡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沈书意将针剂注射到了点滴里,手快速的从滑过护士服的口袋,拨通了孙大刚的电话,三秒钟之后又挂掉,这是他们之间行动的指令。

安静的病房里,除了呼吸罩里肖军插着氧气呼吸着,其余四个人的呼吸很低缓,那一身冷厉的煞气,沈书意知道今天是不能善了,她原本以为肖军是清醒的,只是腿受伤,这样自己也可以问出口供,如今只能采取第二步骤,让孙大刚这个外援出来支援,沈书意要将肖军从医院病房里带出去。

周家既然敢杀了人嫁祸到关煦桡身上,如今打草惊蛇之后,肖军说不定也会被周家灭口,到时候想要继续查下去就是难上加难了,周家甚至可能将所有的线索都掐灭,只能一不做二不休的将肖军从医院带出去保护起来。

”你做什么!“一旁的男人突然厉声一喝,眼神瞬间冷怒,身影陡然之间向着沈书意扑了过来,而病床边沈书意手里的针筒里并没有任何的药剂,而她刚刚正准备将针筒里的空气注射到肖军的手臂上,一旦空气被注射到了经脉里,会导致人迅速死亡。

被打断了动作,沈书意身体快速的一个后退,手中的针筒向着男人扎了过去,清润的眼睛里快速的划过一丝笑意,这是人的惯性思维,这四个男人是负责看守车祸里昏迷的肖军,沈书意如果动手救人,那么以一敌四之下,说不定四个男人为了不让沈书意救人,直接出手杀了肖军。

可是沈书意反其道而行之,她突然要对昏迷的肖军下杀手,那么四个男人必定会第一时间选择救人,这样就保证了肖军的安全,而为了保护肖军,他们肯定会将沈书意逼离病房,到时候孙大刚这个外援就可以趁机进入病房将肖军给带走。

身体好几年都没有再打斗了,原本凌厉的动作和招式都显得生涩了很多,沈书意眼中划过一丝怅然,原来自己真的远离了龙组,如此的真实,让你不相信都不能,她的身体,她的反应速度,她进攻的精准度和力度都差了很多。

三个男人直接呈三角形的搏杀攻击,余下一个人在床边守着昏迷的肖军,他们都不是普通的保镖,手里都沾过血,沾过人命,所以每一次打斗都是最真实的战场,血腥和残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沈书意飞起的一脚踹上了其中一个男人的小腿,借着反作用力就势一个翻滚之后,身体如同灌了气一般,猛然的从地上弹跳而起,再次向着病床前的肖军扑了过去。

十分钟之前,沈书意的打斗是明显生涩的动作,如同锈蚀了机器,可是刚刚却在瞬间爆发出如此惊人的速度,如同离弦的箭矢直接向着肖军射去。

眼见肖军有危险了,其中一个男人直接掏出了匕首,利刃割破了空气,咻的一声向着沈书意的后胸口飞射而来,耳边是那咝咝的风声,带着巨大的压迫力,沈书意不得不放弃之前的动作,回身躲避射过来的匕首,而守在床边的男人一手将床头柜上的托盘抡起猛地向着沈书意的脖子处挥了过来。

终究是太久太久没有再动过手,沈书意以一敌四终究输在了速度上,若是当年的她,绝对不会处于下风,可是毕竟已经当了好几年的普通人,所有的训练都在离开龙组之后被禁止了,躲闪不及之下,沈书意只能快速的踢开挥向自己的不锈钢托盘,匕首从脖子处狠戾的划过,带出一串殷红的血花。

血腥味蔓延开来,沈书意看着顺着脖子滴落在上衣胸口的血迹,而手中被接住的匕首上一滴一滴的血珠落了下来,沈书意原本清润的眼眸渐渐的冷凝下来,一股骇人的煞气陡然之间散开。

沈书意勾着唇角笑着,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宛若见了血的利刃,又如同蛰伏的猎豹已经苏醒,微缩的瞳孔里射出凛冽的杀机,看了看手中的染血的匕首,清冷的声音冰寒的没有温度,”找死!“

思维放空,只余下身体本能的杀伐征战,沈书意寒着一双微微血红的眼瞳,发起了疯狂的攻击,刀尖划破敌人的身躯,血腥味浓郁,沈书意身体里被压制住的战斗意识炽热的燃烧着,开始吧,战斗吧,不死不休!

原本只是三个男人对付沈书意,余下一个人保护肖军,可是当警觉到沈书意身上那诡异的变化,四个男人提高了戒备,四个人同时向着沈书意回击着。

一步一步将四个人引到了病房门口,高级病房就是这一点好,极其的安静,沈书意凌厉的一拳破空而来,男人眼睛猛然之间瞪大,想要躲避,可是却太迟了,嘎吱一声,抬起独挡的手臂被沈书意的一拳头直接给打断了,甚至可以听见骨头断裂的瘆人咔嚓声。

男人痛苦的狰狞了脸庞,而沈书意的手掌再次横劈下来,正中男人的脖子。解决一个!沈书意将被劈晕的男人直接一脚踹了出去,阻挡下敌人的偷袭,慢慢的将余下的三人引出走廊。

而战斗里,沈书意也察觉到了孙大刚的到来,不管多么惨烈的战斗,不管是多么危险的状况,身为龙组的一员,沈书意当年被训练的是即使濒临死亡,她也必须保持警惕保持清醒,抽出一分精力警戒四周。

而有了孙大刚的加入,战局立刻明朗了很多,沈书意和孙大刚将三个人慢慢的引走了,又打晕一个人之后,”你过去将肖军带走。“沈书意对着孙大刚开口,一拳直接和敌人挥过来的拳头重重的撞击在一起,重大的撞击力度让两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沈书意丝毫不在意关节红肿的拳头,”余下的两个人我来解决。“

孙大刚看着独自面对两个敌人的沈书意,原本憨厚的脸庞上闪过一丝犹豫,终究还是带着几分愧疚退出了战局快速的向着病房那边跑了过去。

沈书意自然是注意到了孙大刚离开时的犹豫,知道他这是不放心自己独自应敌,可是对沈书意而言这并没有什么,她生涩的动作也因为打斗而越来越熟练,似乎过去几年的生疏在一拳一脚的打斗里慢慢的减少,只余下凌厉的战斗英姿。

等沈书意结束战斗,三个男人都昏厥在地,沈书意向着病房这边走了过去,走廊里的血腥味浓郁的有些骇人,沈书意表情一变,快速的推开病房的门,血腥味扑面而来,而白色的病床更是一大片怵目惊心的血迹。

”我来迟了一步。“孙大刚低声开口,肖军脖子被利刃给割断了,血迹汩汩的流淌出来,而最开始被沈书意踢晕的男人正死在病床边,心脏处插了一把匕首,而他的手上和衣服上都有喷射性的血迹,想必是他突然从昏厥里醒过来之后,直接拔出匕首割破了肖军的脖子,鲜血喷溅到了自己身上。

而后一步赶过来的孙大刚只能被迫杀了这个男人,真的死了一个人也就算了,可是关键是肖军被杀了,那么查清楚案子的线索又断了。

”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沈书意也很是无奈,自己还是托大了,原本以为被她劈晕的男人没有一个小时是醒不过来的,谁知道竟然十多分钟之后就醒了,这让他有机会杀了肖军灭口。

”你先走,我善后一下现场。“孙大刚憨厚老实的脸上满是歉意,看了看沈书意,这里毕竟死了人,孙大刚自然需要做些善后处理,否则查到他们身上就麻烦了。

沈书意也知道孙大刚不能见到其他人,毕竟他的身份不同,而且他愿意帮忙,沈书意也感激不尽了,对着他点了点头,沈书意快速的出了病房。

”任务失败,肖军被他们灭口了。“看到过来的谭宸,沈书意站定脚步,因为脸上做了伪装,看不出什么不同,但是眼神却无法遮掩,失落和愧疚,还有几分惆怅,如果当年没有离开龙组,或许自己不会这么粗心大意的让肖军被灭口了。

谭宸也解决了余下的六个人正赶过来,一看到沈书意护士服的血迹和她脖子处被利刃割破的伤口,狭长的凤眸里眼神陡然之间冰冷下来,阴冷的怒气混杂着寒气怎么都压不住。

”抱歉。“明显感觉到谭宸身上那股骇人的冷意,沈书意平静的道歉着,自己之前还信誓旦旦的和谭宸保证她绝对可以独当一面,可是事情却被自己给搞砸了,他生气也是应该的。

可是抬起眼看着谭宸冰冷骇然的眼神,不同于他之前看自己的那种虽然看起来冷淡,其实却有细微变化的眼神,这个时候的谭宸是真的很冷,面无表情,板着伪装的峻脸,眉头深皱,薄唇严肃的抿成了一条线,心里头有点的酸涩和难受,沈书意无奈的叹息一声,她原本就当谭宸是朋友,而她的朋友并不多,被谭宸这样冷眼如同陌生人一般的看着,沈书意心里头堵的慌。

”你说你能解决?“寒着语调,谭宸目光从沈书意的脸上转移到了她还渗透着血丝的伤口上,虽然割的并不深,这样的伤如果是在自己身上,谭宸甚至都懒得看一眼,可是看到这道伤口出现在沈书意白皙的脖子上,谭宸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如此的震怒,当然更多的却是心疼和自责。

自己为什么会相信了她的话,相信她真的可以应付那四个男人,结果却害得她受伤,如果伤口再深一点就会割断颈部动脉,那就是致命的危险,即使有医术精湛的医生在也不可能救得了,想到此,生平第一次,谭宸竟然感觉到了一股害怕,攥紧成拳头的双手竟然压抑不住的颤抖起来。

”我……“沈书意低下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解释再多也是没有意义的,肖军已经被杀了,而且打草惊蛇了,说不定其他可能存在的证据都会被周家给抹去。

”先离开。“这里并不是说话的地方,谭宸沉着脸率先的迈开步子离开,再看着她脖子上的伤口,谭宸真的担心自己克制不住情绪回去将被打晕的几个男人都给杀了。

车子并没有停在医院的停车场,而是选择了医院外的一条巷子里,避开了所有的监控探头,沈书意失落落的跟在谭宸身后,看着他大步离开的背影,蓦地感觉心里头一酸。

自己现在还真是软弱,这样竟然就感觉到难受了,当年在龙组训练的时候,不管多么的苦,多么的难,她都没有这么难受过,都会默默的压制住所有的情绪,然后发狠的训练完成训练的计划,也不是没有被教官训斥过。

沈书意还记得当年第一次进龙组,那个时候她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丫头片子,就被气势骇人的教官狠狠的训了一遍,她性子倔强,所以即使最后累趴在训练场上,死死的咬住嘴唇却也没有哭,难道是离开龙组之后,自己果真就变了吗?

车钥匙在沈书意这里,当她拿出钥匙准备开车”你坐副驾驶。“谭宸冷声的道,拿过她手里的车钥匙打开驾驶位坐了进去,没有忽视掉沈书意手背的红肿,谭宸眼神更加冷凝,自己怎么就相信了她能应付得了四个男人!

汽车呼啸的离开了巷子,谭宸直接将车子开车回了N市的揽月苑,这才平静下来翻腾的情绪,将车子停到了院子里,谭宸看着脸上灰败,却没有了往日的平静和笑容,这样的沈书意失落落的,一身威风凛凛的尖刺都软软的塌了下来,看起来格外的可怜。

她这是?谭宸眉头皱了皱,虽然说肖军被灭口了,这一条线索又断了,但是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而且沈书意一直以来给谭宸的印象都是精神十足,偶然被欺负狠了就炸毛,抓到机会就会反击回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沈书意这样失魂落魄的样子,直接成了没刺的小刺猬。

转念一想,谭宸就明白过来了是怎么回事,之前看到沈书意脖子受伤,谭宸情绪波动的厉害,他并不想吓到沈书意,所以才黑着一张脸一路沉默的将车子开回来,如今看来是她误会了自己那么生气是因为肖军被灭口。

”先进来,处理伤口,其他事一会再算。“即使知道沈书意是误会了,谭宸却并没有第一时间解释,反而继续板着冷峻的脸庞,气势汹汹的下了车子,径自向着屋子走了过去。

沈书意摸了摸脖子,伤口已经凝血了,毕竟伤口不深,只是伤到了皮肉,看了一眼丢下自己进门的谭宸,沈书意拍了拍脸颊,肖军已经被灭口了,自己再自责也无济于事,目前关键的是要怎么继续查下去!

稍微恢复了一点精神,不再那么蔫了,沈书意也迈开步子向着屋子里走了过去,谭宸这会已经拿了药箱过来了,态度漠然,冷声开口,”坐下,上药。“

他这是训小狗呢?沈书意反骨也上来了,可是对上谭宸那黑沉冷酷的眼睛,想到自己因为大意犯错才害得肖军被灭口了,沈书意只能乖乖的坐了下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更何况自己还理亏在先,这会就算谭宸真的打自己一顿,沈书意也只能认了。

脱了染着血迹的护士服,沈书意坐了下来,刚准备伸过手接谭宸手里的湿毛巾,伤口的血迹已经凝固了,得先擦掉,可是谭宸却直接避开了沈书意的手,自己拿着湿毛巾给沈书意擦脖子。

被擦的浑身发毛,沈书意绷直了身体,他这是准备洗干净了自己的脖子再宰了自己?沈书意心里头毛毛的,她以为谭宸生气了,其实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生气了,即使在脸庞上做了伪装,但是那眼神就寒的吓人,脸黑的都能滴出水来。

可是为什么他还亲自给自己处理伤口,心脏七上八下的乱跳着,沈书意从和谭宸接触之后就坚定的相信自己和这个面瘫脸男人脑部结构绝对是不同的,所以按照常理来说,沈书意犯了这样的错,一般人都会狠狠训斥一顿,要不就是直接无视她的存在。

而如果是当年在龙组,这样的低级错误,会让沈书意不死也要脱层皮,可是谭宸这个面瘫脸却动作轻柔的给自己擦拭脖子,那柔软的毛巾擦在脖子上,敏感的沈书意身体直瑟缩,只感觉脖子上那哪里是毛巾,分明就是一条冰凉的吐着杏子的毒蛇,缠在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咬自己一口。

谭宸看着沈书意白皙的脖子上那一颗一颗冒出来的鸡皮疙瘩,她原本该是柔软的身体这会绷紧着,肩膀更是硬的跟石头一样,难道自己板着脸将人给吓狠了?谭宸顶着面瘫脸在心里头反省着。

要杀要剐直接说啊!这样吊着自己,不说话,就冒寒气算什么,终于结束了擦脖子的酷刑,沈书意鼓足了勇气,做足了心理建设,猛的抬起头看着谭宸,可惜一对上他那冰冷的面瘫脸,沈书意发现自己又蔫了。

自己又不是故意的,自己脖子还受伤了,谁知道肖军当时昏迷了,这是意外的状况,可是为什么自己要这么愧疚!但是她偏偏就这么愧疚,而谭宸绝对就是吃准了她的愧疚,所以采用这一张面瘫脸冻死自己,给自己头上悬一把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来,活活都能将人给吓死。

”你说自己能处理的。“冷淡而单调的重复着同样一句话,看着沈书意咻的一下蔫了,低着头不说话了,谭宸薄唇缓缓的勾起,拿过一旁的双氧水给沈书意脖子上的伤口消毒。

一句话直中死穴!沈书意头低的不能再低了,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要不是孙大刚已经杀了那个男人,沈书意这会都能杀回去将凶手给抓回来丢给谭宸,直接嚎上一嗓子,就是这混蛋杀了肖军灭口,让他被谭宸这个面瘫脸给凌迟处死!

伤口并不太深,所以短短几分钟之后就上好了药,连同她有些红肿的手背也给上了药,毕竟太久没有打斗,所以沈书意的手养的细皮嫩肉的,再加上她的皮肤一贯来娇嫩,一旦有什么淤青什么的特别明显,没有十天半个月都不能消退,所以手背这会肿的有点像红馒头。

”这是秦炜烜掐出来的?“终于谭宸再次开口,声音这一次是真的冰冷,淡绿色的中药膏慢慢的涂抹在沈书意淤青的两只手腕上,那是明显的手指掐痕。

”关煦桡连这都告诉你了?“沈书意诧异着,毕竟这事只有关煦桡知道,可是看起来那也是个君子端方,温润如玉的贵公子,果真人不可貌相,关煦桡竟然也有这么八卦的一面,连这点破事都告诉给谭宸。

”你还想瞒着我?“眉梢一挑,谭宸危险的看着沈书意,黑眸沉了沉,”难道你身上还有其他伤口?“

当时谭宸被关了禁闭,关煦桡只能发了短信告诉谭宸发生了什么事,而作为谭家内定的媳妇,虽然这事沈书意自己还不知道,但是关煦桡自然会将沈书意的点点滴滴都汇报给谭宸知道。

不过为了秦炜烜的生命安全,他在沈书意脖子上咬的那一口,关煦桡选择性的隐瞒了,毕竟如果让谭宸知道了,还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所以为了大家的和谐生活,关煦桡还算体贴大度,如果是其他几个发小,估计恨不能将事情给渲染的要多大有多大,然后站在一旁端着瓜子看热闹。

”我只是感觉这没有必要告诉你。“沈书意被谭宸这理所当然的态度差一点给逗乐了,不过鉴于刚刚自己在医院犯的错,这会看到谭宸终于不再冷着脸,沈书意自然也不敢放肆。

”你的身手是留着吃干饭的?还有比你更笨的吗?“谭宸冷冷的看着想要和自己划清楚关系的沈书意,她的身手应该还算不错,能破掉钧澈的电脑防御系统,也绝对不是普通人,当然了,谭宸下一次绝对不会再相信沈书意口中的自己能应付的承诺,她受伤了,心疼的还是自己,所以还不如自己累一点至少安心。

自己这要是真动手,那还不杀了秦炜烜,相爱相杀?沈书意撇撇嘴,看着谭宸明显不同意的冷脸,扯着嘴皮一笑回了一句,”打是亲,骂是爱。“

”那你是想让我打你还是骂你?“谭宸冷嗤一声,阴沉阴沉的眼神看着目瞪口呆的沈书意,对女人动手的男人?秦炜烜算什么东西!

不得不说在某些方面,谭宸果真还是谭家的太子爷,名门子弟,他身上流露着一股居高临下,盛气凌人的傲气,而谭宸最看不起的就是秦炜烜,当然了,秦炜烜同样看不惯谭宸那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高傲。

多说多错!沈书意被谭宸给堵的彻底无话可说,要是其他男人说这话,沈书意还能说这是在调情,或者是男女之间的一种试探。

但是谭宸这阴森森的样子,沈书意感觉除非自己是脑子坏了才会认为谭宸这是在和自己调情,他那冷脸,那冰冷的眼神,沈书意感觉谭宸估计更想揍自己一顿。

第一卷沈家066章少爷连队

“那个你怎么弄到护士服的?”只感觉这气氛太过于紧绷,沈书意目光一扫掠过放在沙发上的护士服,正好找了个话题打破这僵硬的氛围。

谭宸停下动作上药的动作,黑眸定定看着一脸好奇,故意张大一双湿润大眼,转移话题的沈书意,“你想知道?”冷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暗哑,若是仔细听或许能感觉到谭宸这问话里意味深长的揶揄,只可惜他顶着一张面瘫脸,根本让人无法察觉到他话语里的深意。

“不能说?”本来只是没话找话而已,这会一听谭宸这话,沈书意倒真的生出了几分好奇心,他难道不是用自己世家子弟的特权给弄来的护士服,当然了,谭宸只需要顶着这一张俊脸,不要说找医院护士要一套护士服,估计让她们脱掉护士服都行。

不得不说谭宸虽然板着面瘫脸,但是他五官峻朗,眉宇之间带着冷厉的气息,鼻翼高挺,薄唇微抿,略带着几分瘦削的英俊脸颊,既不是现在那些五官过于阴柔的美男,也不是那种满是壮士的肌肉男,而是两者的完美结合。

恰到好处的修长身姿,英俊却冷然的五官,肃杀冰寒的气息,神情之中总带着几分名门世家的尊贵,冷酷面瘫,但的的确确真的很好看。

“和医生说你比较喜欢角色扮演。”谭宸倒是很大方的说出了答案,余光瞄了一眼目瞪口呆,恨不能咬死自己的沈书意,谭宸腹黑一笑,低头收拾着茶几上的药箱,谁让她这么好奇呢。

自己果真嘴贱啊!沈书意恨的咬牙切齿,挫败的瞪着拎着药箱离开的谭宸,她就知道这个男人绝对是个混蛋,顶着面瘫脸的大混蛋!去他的角色扮演!精虫冲脑!

两分钟之后,谭宸再次回来,看着已经恢复平静的沈书意,看来她的情绪控制能力也是极好的,“还是楼上那间房,你可以洗澡,柜子里的衣服也可以换上,不过衣服不要洗。”

难道他还准备自己给洗衣服?沈书意诧异的一愣,怎么看都不认为谭宸像是会给女人洗衣服的男人,上一次在雨夜碰到范远国,被带回公安局录了口供,身无分文之下被谭宸收留了在这里住了一晚上。

“我出去一趟,等我回来洗澡之后,衣服你一起洗。”慢条斯理的开口,谭宸看着果真气的小脸再次扭曲的沈书意,火上浇油的继续道,“这段时间你就先做饭吧,如果时间多了顺便打扫一下家里。”

自己只不过是犯了一个低级错误,当然了,虽然导致肖军被杀了,这个错误有点大,可是也用不着卖身给他当女佣吧?什么叫做和他洗澡换下来的衣服一起洗,什么叫做现在先做饭,顺便打扫家里!沈书意被谭宸这理所当然的态度气的差一点炸起来,可惜谭宸却已经关门出去了,害的沈书意一口气又憋在了喉咙里。

挠心挠肺的憋屈之下,沈书意狠狠的将沙发给捶了几下,早晚有一天,自己一定要在谭宸那面瘫脸上狠狠的打上一拳头,看看他还能不能这么的理所当然!

谭宸出了门直接上了车,冷沉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再没有了面对沈书意时的腹黑阴险,完完全全是冷着一张面瘫脸,腾出一只手,谭宸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等了大约两分钟手机才被接起,电话里是一贯清冷的嗓音,“你好,我是容温。”

“容叔,是我,国安部在N市有什么人?”谭宸并不愿意求助家里,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如果借助家里的势力,寻求家族的庇护,那和那些二世祖有什么区别,不过,谭宸倒是需要确保关煦桡在公安局里的安全。

关家的人这样做无非是想要将煦桡敢出N市,但是他们绝对不敢真的对煦桡下手,关家如今在两个派系的争权内讧之下,早已经今非昔比,更何况关家的人绝对不敢和谭家真的杠上,所以他们只是用个理由将许桡赶出去,无法回N市继承关家。

但是谭宸担心的是下面的人不知道这其中的复杂关系,如果有人为了讨好关家,结果没轻没重的暗中给关煦桡找麻烦,伤到了他那就得不偿失了,所以谭宸这才打了电话给容温。

“是为了煦桡的事情。”容温如今已经是最年轻的国安部部长,抬手制止住了下属的汇报工作,这个清俊冷淡的男人身上气势更加的沉稳。

面对自己最喜欢的小辈,容温英俊的脸上倒是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眼神也柔软了下来,眼角微微的有些细微的皱纹,却让容温看起来更加的卓雅清俊,只是与身具有的清冷之色,再加上如今身处高位无形中散发出的上位者的气势,让人无法相信这个看起来如此年轻的男人却已经过了不惑之年。

“嗯,我担心下面的人会胡来,伤到煦桡。”小一辈子人里,谭宸最为沉稳可靠,谭亦则是面带笑容,狡猾腹黑,而比起对这几个弟弟妹妹的关心,谭宸不比任何人少,反而像是大家长一样,比起谭骥炎和顾凛墨这些整天把自己儿子当情敌的男人,恨不能把自己儿子空投丢去无人沙漠,谭宸绝对尽职多了,甚至很多时候充当着父亲的角色。

“你去联系赵大元,他虽然已经退下来了,但是在N市还有些势力,你去找他帮忙护住煦桡,不要让关家那些人蹦跶出什么事来了。”容温给了谭宸一个名字,或许如今很多N市的小辈们都不知道赵大元这个名字了,即使看见了也只当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糟老头,当然,声音洪亮了一点,人讲义气了一点。

但是老一辈的人都知道赵大元是N市真正的大功臣,这是当年N市的内部机密,外人很少知道,曾经在N市发生过一次极其重大的恐怖行动,而为了粉碎这一次的恐怖袭击,赵大元带了一个连的敢死队奔赴了第一线。

整整一个连的人,战斗极其的惨烈,鲜血染红了土地,一个连的人最后只有赵大元一个人回来了,带回来了当时细菌弹的输入口令解除了危机,而除了那整整一个连的兄弟命都丢在东突分子的手里,赵大元也丢了一只眼睛。

可是对于N市的普通民众,他们丝毫不知道曾经差一点有一颗细菌弹差一点在N市的上空爆发,而赵大元和死去的兄弟用鲜血和生命换回了口令,解除了细菌弹的危机。

而赵大元因为这一次战役,战役太惨烈,只余下自己一个人活了下来,赵大元也承受了太大的心理压力,也从N市的权力中心退了下来,但是不管是N市当时的高层,还是北京城中央,每个人都对赵大元有着最崇高的敬意,如果赵大元要护住一个人,那么不会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当然了,也有人起了歪心思,看中赵大元在N市的影响,想让他出山,当自己的靠山为自己的事业保驾护航,可惜无一不被赵大元给打了出去。

他现在只是一家围棋社的社长,整天和那些酷爱围棋的少年们在一起,黑白棋子,方圆之间,心倒是慢慢的静下来了,那一场惨烈的战役也就成为了心底最深沉最痛苦却也是最自豪的记忆。

“我知道了。”谭宸是知道赵大元的,当初那最惨烈的战役,赵大元只带了一个连的人,可是情报有误之下,对方的人数足足多出了一倍,而且也是最先进的武器,可是赵大元硬是拼完子弹之后拼刺刀,刺刀卷刃了,就靠拳头靠肉搏,一百零六个人,除了赵大元之外全部死亡,血染红了那一片土地。

而谭宸的教官曾经就分析过这一场战役,当成了建国之后最成功的一场战役,即使那么的惨烈,即使那么的悲恸,可是却是最让中国军人自豪的一战。

“你和沈家姑娘是怎么回事?一见钟情?”容温也难得八卦了一次,其实谭宸突然看中了一个姑娘家,整个谭家都震惊了,当然了,容温其实也挺震惊的。

套用顾钧澈和糖果的观点,谁家姑娘这么傻大缺啊,胆子忒肥了,也不怕被谭宸那一身的寒气给冻伤,竟然看上了谭宸,当然,这不是说谭宸不好不优秀。

而是谭宸终年都板着一张面无表情的面瘫脸,沉默寡言,闷的厉害,谭骥炎这个当爹的当年虽然冷酷威严,但是也懂得几分生活情调的,可是谭宸早年是在森林里被狼给养大的,七岁那年被童瞳给带回了北京,可是短短一年之后,他却主动去了国安部接受训练整整十年。

十八岁回来的谭宸归来,成为了国安部基地的神话,而十八岁的大男孩,基本都是意气风发,恣意潇洒,可是谭宸却整日板着一张面瘫脸,眼刀子利的吓人,面无表情,所以不要说其他人了,就连容温也好奇谭宸谈恋爱到底是个什么模样,真有姑娘受得了他那张面瘫脸?

“容叔,你变啰嗦了。”即使是面对容温这个亦师亦友的长辈,谭宸也毫不客气的挂了电话不予回答,其实所有人都以为谭宸不解风情,估计软玉温香抱满怀的旖旎时候,他都能面无表情的当柳下惠。

可是估计也只有沈书意知道这张面瘫脸背后隐匿着多么腹黑的心思,每每被欺负狠的沈书意最悲催的不是被欺负了,而是有苦说不出,说出来了也没有人会相信。

谭宸那一张面瘫脸太有标志性了,谁也不会将沈书意口中那个绵里藏针的阴险腹黑男套用到谭宸身上,所有人都说谭宸是白的,你偏说他是黑的,没有人会相信啊。

被挂了电话的容温看了一眼手机,摇摇头,看来还真是遇到喜欢的姑娘家了,煦桡之前打电话和谭亦,沈家姑娘已经有了谈婚论嫁的男朋友,而且还相处了十年了,谭宸这小子果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竟然干起了抢人的勾当,不过想起谭宸那面无表情的面瘫脸,容温感觉这抢人女朋友的事情还真的很适合谭宸来干。

谭宸开车去了军区,按理说他现在的军衔只是一个连长,管理着一个连的人,而这个连美其名曰少爷连,是因为这个连里的兵都是各个军界世家被踢出来历练的少爷们,其中也有一些政界的官二代官三代们。

他们平日里都是打架闹事,逞凶斗狠,即使到了部队里,那也是不可能委屈自己的,性子一个比一个狂,一个比一个狠,反正比的是家世是背景,在部队很多领导眼里这些少爷们就是一个渣,浪费空气。

可是架不住他们的父母爷爷奶奶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得罪不起,一个电话过来了只能让这些少爷们进了部队,美其名曰锻炼,而对部队而言刚好凑成一个连的少爷放在一旁当猪养着,要怎么闹腾就怎么闹腾,等三年军旅生涯结束了就卷铺盖滚蛋,当然如果提前滚了,部队都要放鞭炮祝贺了。

谭宸被调到N市之后,那一张冰山面瘫脸太有震慑力了,而且谭宸无视人的特质百分百的拉仇恨值,所以第一天就和少爷连里的少爷们杠上了,部队里其他当兵的或许还会让着这些少爷们,即使被欺负了,恨的牙痒痒了,可是也只能忍着,谁让这些少爷们都是家世背景雄厚。

别说他们这些穷当兵的,就算是部队的领导也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别惹出大事就行,其他随他们折腾,反正都是大老爷们折腾死了也折腾不出个娃娃来。

可是谭宸那是什么人,不要说谭家的背景和家世让谭宸在北京城的圈子里都能横着走,就谭宸那性格,从小就敢和谭骥炎这个当爹的对着干,还会怕这些不成器的少爷,当天,整个军区都震惊了,来一个,谭宸揍一个,来一双,谭宸打一双。

其他士兵眼睛都看直了,甚至忘记这些少爷们会打击报复,直接嚎着嗓子给谭宸叫好,而少爷连的人则是气的差一点找谭宸抡板砖—拼命,也想过暗地里让家里人给谭宸小鞋穿,可是这样却太掉价了,这些少爷们也是需要自己的面子和尊严的,日后如果传出去,他们也不用在圈子里混了。

所以少爷们这么一商量一琢磨,动用了家族的关系,得,谭宸就成了分管这个少爷连的连长,部队自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少爷连的少爷们也准备暗中给谭宸使绊子,狠狠的打击报复回去。

可惜啊,段数不够,飞起一脚偷袭差一点被打断了小腿骨,手榴弹投掷时故意脱手,结果谭宸脸色不变,眉头都不皱一下,将人给抡到了战壕里,手榴弹在耳边爆炸,没有吓到谭宸,却差一点将搞鬼的人给吓的尿裤子,那可是真的手榴弹,能炸死人的。

报复手段那是层出不穷,打靶子时子弹乱飞,闭着眼也不可能将子弹射向自己后面的连长谭宸,可惜这些少爷们就这么干了,不对着头和心脏打,即使出事了,那也是失误,少爷连的人完全不担心,甚至还期待着谭宸被一颗子弹给吓的屁滚尿流,彻底服输认错。

可是谭宸那速度比魔鬼还恐怖,竟然可以躲避开子弹,虽然是练习用的橡胶弹,但是能避开子弹的速度,那还是人吗?至少不是正常人。

野外求生,少爷们商量一晚上了,挖坑布置陷阱,再不行集体围殴,反正这一次丢脸也丢不出去,深山老林里,外人不知道,可惜最后却被谭宸痛扁一顿在野外拖着病弱的身体挣扎了三天,九死一生的回到了驻扎的营地,少爷们虽然和谭宸的梁子越结越大,但是也知道这些小手段是没有用的,只能寻求其他的办法继续和谭宸这个连长作斗争。

少爷连的人基本不需要训练,爱干嘛就干嘛,抽烟喝酒,可惜部队里没有女人,想找女人还是得弄个车子出了部队才行,而谭宸这个连长之所以这么空闲,也是因为他管的就是这个少爷连,而部队领导们也为了感激谭宸,所以对他的管理也是很松缓,至少这段时间,少爷连的人至少没有再闹什么事,一个一个还努力钻研,刻苦锻炼,虽然目的是为了打败谭宸报仇。

“谭宸,你这要请假是没有关系的,但是你是军人,军人的指责就是服从命令,如果你能保证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你的兵不发生重大问题,这个假即使违反规定了我也给你批,出了问题我这个团长给你顶着。”嘴巴里叼着烟,袁德明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豪气十足的用谭宸批假的事要挟着,对于这个可以搞定少爷连的连长,袁德明还是很佩服的,反正整个团里单兵素质就没有人比得上他的,格斗散打,高空伞降,徒手攀爬……各种项目都是第一,还来部队训练个屁啊,去当教官训练其他士兵还差不多。

当然了虽然将这名一个好士兵给放弃了很可惜,但是为了整个部队的安全考虑,袁德明和一众部队领导商量讨论之后,让谭宸当少爷连的连长,感觉值,太他妈的值得了。

当然了,有重大的任务,可以立功的时候,部队还是会优先考虑谭宸的,毕竟做人得厚道,要是谭宸一个不高兴跑人了,那么部队还不亏死,毕竟这个少爷连可比当年的小日本还要可恶万分,当年至少你还敢打小日本,可是现在你敢打这些少爷们?他们家的家世背景就能压死你,压的你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所以谭宸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被牺牲了。

“批假。”谭宸冷声开口重复了一句,表情不悦,他虽然不介意接手那个少爷连,服从部队的安排,但是不代表他可以被人任意要挟,不管好少爷连就不给假?谭宸冷着脸看着袁德明,“团长,你是准备让我当少爷连的头带着他们一起闹事吗?”

“咳咳……”袁德明一口烟给呛到了喉咙里,挫败的看着威胁不成反过来威胁自己的谭宸,袁德明抓起一旁的烟灰缸直接向着谭宸砸了过去,怒声咆哮,“你这个小兔崽子!你敢威胁老子!”

“批假!”第三遍重复着同样的话,谭宸已经很不高兴了,虽然还是面无表情,可是眼神却已经冷的有点吓人。

“哈哈,有骨气,老子就喜欢你这样的硬骨头,放心,假是一定批的,我们就打个商量,你帮忙管管你的兵,否则真出事了,要你回来处理,你看你在外面办事也办的不放心那。”袁德明嘿嘿的笑着,一脸的谄媚模样,哪里还有刚刚上级领导的模样。

平日里这些少爷们即使闹腾也就是小打小闹而已,虽然有点麻烦,不过对部队而言就如同被蚊子给叮了几口,无关痛痒,当然没有蚊子是最好了,可是如果谭宸带头闹事,一想到谭宸刚刚躲避开自己烟灰缸的凌厉身手,袁德明感觉自己要是将这个阎王脸的小祖宗给得罪了,到时候估计师长大人就能开枪毙了自己,袁德明又恨又无奈的盯着谭宸,他的杀伤力绝对是个少爷连都比不上,他要是带着那群少爷们闹事,部队不死也要脱层皮了,那就不是吸血叮个包的蚊子了,那绝对是黑寡妇,杀人不见血。

拿到了假条,谭宸直接迈着正步走了出去,空荡荡的办公室里,袁德明狠狠的出了一口气,马后炮的爆粗口,“这才是真正的少爷太子党吧?敢威胁老子要假期!还要的这么一脸坦然,正大光明,这些小兔崽子都是从什么地方蹦跶出来的!”

他可是团长,不是他谭宸手底下的新兵蛋子,可惜啊,谭宸那个阎王脸根本不买账,气的袁德明牙痒痒,那些少爷们虽然也外出,但是都没有人来批假,袁德明还可以给他们记上违法乱纪的一笔,可是谭宸这才是终极BOSS,滴水不漏啊,一点把柄都不留下,太可恨了!

少爷连在部队住宿区的一楼,一来是方便他们晚上外出鬼混,二来也是为了他们如果住楼上,整晚上的蹦跶,噪音太大,影响其他士兵的休息,所以整个一楼都空出来给他们了,随他们怎么折腾。

“呦,连长大人这关禁闭出来了放风了?”宿舍里,几个少爷们正在打扑克,同样是军装,他们却有本事给穿出来一身痞气,叼着烟,吞云吐雾着。

谭宸被关禁闭这几天,这群少爷们直接开了个庆祝会,这辈子都没有这么高兴过,比起第一次尝试女人的味道都要过瘾痛快,他们还在猜测谁这么厉害,连找个死面瘫都敢整,关键是还成功的整到他被关禁闭,要是让他们知道了,肯定得顶礼膜拜一番。

“外出一个星期,谁出事谁自己负责。”谭宸冷着声音开口,虽然谭宸不接受袁德明的威胁,但是如果这群人出事了,到时候还得自己回来善后,所以谭宸直接过来一趟了,省的日后给自己添麻烦。

“呦,连长大人这是对我们下达军令了?”另一个少爷哈哈的笑了起来,吊儿郎当的靠在床边,斜着眼睛看着谭宸,“连长大人没有听过一句话吗?将在外军民有所不受,连长大人你都外出了,还能管的了我们?”

“你可以试试看。”冷沉着面瘫脸,谭宸看着这一群没个正经模样的少爷们,等解决了煦桡的事情之后,谭宸不介意给他们都松松筋骨,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话不容置疑。

“记住了。”谭宸再次开口,面瘫脸冷厉的有些骇人,冷眼打断了几个少爷要说话的,凉飕飕的视线扫了一圈,“没有了家族的庇护,你们就什么都不是,谁敢违背军令,直接通知家里人给自己收尸!”

不等众人回答,谭宸直接的转身离开,当然了,这话他也不是说的玩的,如果让谭骥炎知道自己追妻之路被这些人给阻挡了,拖累了,不需要谭宸动手,谭骥炎都会直接动手,开玩笑,这个世界上到哪里去找不怕谭宸这个面瘫脸的姑娘家。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结果因为这些少爷连的小混蛋给错过了,那不是要谭宸一辈子打光棍,当然了,谭骥炎是不介意谭宸一辈子打光棍了,关键是谭宸不结婚,他肯定不会搬出去住,肯定整天缠着小瞳,打扰自己的夫妻和谐。

所以以此推测,这些少爷的家族们除非吃吃饱了撑着了,才会敢打扰谭骥炎的夫妻生活,虽然大家都是莫名其妙的不明白自己家不成器的小兔崽子怎么就和谭骥炎的夫妻生活有什么关系。

但是当天晚上所有的电话都打了过来,严令禁止这群少爷们在这段时间胡闹,如果谁敢不听,自己找个草席将自己给裹起来滚到乱葬岗去,家族明年的今天会给他们烧点纸钱的。

小辈搞笑番外卷窃听器风波

【众多小辈们八岁时的小番外】

谭宸十八岁那年回到北京城之后,小辈们的训练都是谭宸接手的,而几个身为父辈的男人们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终于有人可以管着这批混小子了,他们终于可以享受自己和亲亲爱人的二人世界。

当时关煦桡、顾钧澈、顾岸、谭沐、沐谭,外加糖果,这六个小毛头聚会的地点就是谭家在柳叶胡同的四合院里。

大热的夏天,北京城燥热的厉害,院子外的巷子里梧桐树上蝉知了知了的叫着,四合院里倒显得很是清凉,桌子上摆着切好的西瓜,糖果正慢悠悠的啃着西瓜。

虽然糖果这丫头比他们五个男孩子都大一岁,但是糖果毕竟是个姑娘家,再加上性子懒散的厉害,有的吃就吃,没得吃就睡,能坐着绝对不不站着,所以他们聚会的大本营都是谭骥炎的家,要是换地方,糖果百分百会因为太懒而缺席。

当然了,其他几家距离也不过是一道围墙而已,顾凛墨和十一带着两个双胞胎儿子早些年就搬到了这边的四合院,关曜和秦清结婚之后,秦清孕期反应太严重,吃了就吐,关曜因为刑侦工作为了查案子很多时候都太忙,又经常出差,自然也是搬到柳叶胡同来住,欧阳明这个西医和谭亦这个小中医都在这里,也方便照顾孕吐的秦清。

至于谭景御他倒是想要继续和沐放窝在自己的爱巢里,可惜两个代孕的儿子太难搞定,你睡的正眠,他们一个哇哇的大哭,另一个立刻兄弟友爱的支援起来,哭的一个比一个大声。

当然了,谭景御很多时候都很想无视抗议大哭的儿子,不要说只是两个儿子在哭,就算是外面枪林弹雨,只要想睡谭景御也是能睡着的,可是沐放这个准爸爸则尽职多了,孩子一哭,肯定要起来照顾,或许这是因为当年沐放身为孤儿的童年生活太悲惨,所以如今沐放自然想要给自己的孩子最好的照顾。

最后都是谭景御起来照顾两个儿子,毕竟他也心疼沐放,可是最让谭景御抓狂的是,你刚洗了澡,饱暖思淫欲的想要嘿咻嘿咻一下,结果进行一半的时候又是嚎啕大哭声。

所以谭景御是真的怕了这两个儿子了,更怕自己这样被打断几次之后从此不举了,只能也搬到了四合院这边,至少白天几个奶娃子凑一起玩,玩累了晚上也睡的沉一点,不打扰他们夫夫和谐的生活。

“糖果姐姐,你脸颊不累吗?”顾钧澈小时候绝对是这一群孩子里最纯良的一个,白白软软的脸颊,一口标准的京片子,瞪大一双眼好奇的看着已经吃了一个多小时的糖果,这样不断的吃啊吃,糖果姐姐不会累吗?

“吃撑了还有谭亦哥。”身为双胞胎的另一个,顾岸和顾钧澈明明有张一模一样的脸,可是这五官在软绵性子的顾钧宸身上就显得可爱,在顾岸身上却带着几分黑道少主的霸气和豪迈。

顾岸揉了揉顾钧澈这个弟弟的头,然后继续把玩着手里整改装的窃听器,思考着需要改动的地方,顾钧澈遗传了十一的电脑天赋,而顾岸更喜欢最直接的厮杀和战斗,所以他最喜欢的还是武器。

可惜在一不小心差一点炸掉了顾家黑帮的一个据点之后,这个唯一的爱好被禁止了,当时其他人还以为有人敢挑衅顾家,这些年顾家早已经雄踞着黑道龙头老大的位置,顾凛墨这个最年轻的黑道教父已经很多年不再出现在黑道了,因为完全不需要,黑道之中没有任何人敢招惹顾家。

而据点被炸掉之后,顾家一群闲的长霉的长老们终于兴奋的笑了起来,一个个跃跃欲试着,集结了手下,活力十足的冲向了出事的据点,准备狠狠的大干一场,而其他黑道小帮派也是翘首等待的看热闹,想要看看是谁这么不怕死敢来顾家的地盘上捣乱,而且还是这么大手笔的直接炸掉了一个据点。

而顾家一动,白道上自然也是按兵不动的观察着,黑白两道当天弥漫着火药味,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最后的结果,可是顾家兴师动众到了出事地点之后,却看见顾岸被烟熏的黑黑的小脸,额前的刘海也被火光给撩了,而他手里还抓着一张半张微型炸弹设计图,正皱着眉头苦苦思索着到底什么地方出错了导致爆炸。

一场闹剧之后,顾岸很悲催的被顾凛墨这个当爹的黑着脸拎回家关禁闭,禁止再改装任何危险的,具有杀伤力的武器,只能改装把弄这些如同窃听器一类无害的武器装备。

“这个窃听器效果怎么样?”八岁的孩子一般五官才长出来,顾钧澈和顾岸是遗传了顾凛墨这个老爹英俊的五官,而说话的小男孩却有着清越的嗓音,一张俊美妖孽的脸华丽丽的秒杀了包括糖果这丫头在内的所有孩子。

沐谭这一张脸绝对是沐放这个大妖孽的翻版,秀气的眉,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鼻翼高挺,白皙的肌肤之下是一张巴掌大的瓜子脸,而偏偏沐谭喜欢装出人畜无害的样子,让人第一眼看见就感觉这么漂亮的小男孩,精致的和芭比娃娃一样,一定很好欺负。

可是糖果这个所有大人们、孩子们最宠爱的小公主,都绝对据对不敢招惹这精致漂亮,笑起来纯良无比的沐谭,甚至包括谭景御这个当年谭家的混世小魔王,如今碰到这个小儿子也只能伏低做小,谁让沐谭长了一张和沐放一样妖孽倾城的脸,对着缩小版的沐放下不了手啊,而沐谭那性子却遗传了谭景御,骨子里坏的厉害。

“沐沐,你要干……什么……”结结巴巴的开口,顾钧澈皱着眉头一脸害怕的瞅着沐谭,能让沐沐感兴趣的事,肯定会恐怖很恐怖。

瞬间,如同被拉响了警报一般,不怪乎顾钧这软绵绵的孩子这么害怕,连同糖果都停下来啃西瓜的动作,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沐谭,不知道是谁又要倒霉了,当然了,不是自己就行了,糖果还是很喜欢看热闹的。

“沐沐,你想做什么?”这是百分百弟弟控的谭沐,英俊帅气的五官,认真严肃的神情,谭沐看起来绝对是一个好哥哥,虽然他也只有八岁,但是在这一群毛孩子里,除了独子的关煦桡之外,就谭沐最稳重了,性子也好。不管弟弟有什么点子,谭沐都百分百的支持。

一听谭沐这语调,其余几人都翻了个白眼,不用想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关煦桡倒是依旧温和的笑着,看着继续啃西瓜的糖果,体贴的递过纸巾给她擦拭唇上的西瓜汁。

“沐沐,你想干嘛?我这可是改良过的窃听器。”帅气的顾岸将手里的窃听器丢给了漂亮精致的沐谭,挑了挑眉梢,一脸的信心十足,“监听范围有五十米。”

“放卧室里。”接住窃听器,沐谭眯着桃花眼无辜至极的笑着,配上他精致的脸庞,不知道的人真以为这是一个纯良单纯的好孩子,当然如果忽略他那坏坏的阴险表情。

“你不怕小叔揍你屁股?”糖果皱着脸蛋,九岁的糖果虽然爱吃,可惜却还是瘦瘦弱弱的小身板,小时候的婴儿肥退去之后,糖果看起来就偏瘦了,而且她还懒散的厉害。

不过幸好怎么吃都吃不胖,一副娇憨可爱的圆脸,大大的一双眼,总是带着几分懒散,所以糖果看起来就是一副懒猫儿的样子,打个哈欠,眨眨眼就能睡上一觉。

谭沐沉稳的小脸也是纠结了起来,看着笑得很是无辜,兴趣十足想要试试的弟弟,谭沐为难的开口,“沐沐,我们换个地方装,要是爸爸和爹地生气了怎么办?”

“哥,没事,我相信顾岸的技术,肯定发现不了的,大不了放床底下。”眯着桃花眼笑着,沐谭讨好的拉着自家哥哥的手,软软的声音,精致如画的小脸,让人看得不舍的拒绝,“哥,我们就试试看吧。”

“那好,如果被爸爸和爹地发现了,你就说是我拿回家的。”果真舍不得看沐沐不高兴,谭沐肯定的点了点头,出了事自己扛着就行了。

谭三叔就算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馊主意不可能是老实沉稳的谭谭想出来的,是沐沐的点子,“你将窃听器丢床底下想要听什么?”关煦桡和煦的笑着。

即使只有八岁,关煦桡却像是懂事的大孩子,温文尔雅,知书达理,让顾凛墨和谭景御曾经好几次都想将关曜给堵住揍一顿,为什么这么乖巧懂事,又英俊帅气的关煦桡不是自己儿子,而家里的儿子根本就是来讨债的。

而这一刻,几个男人终于明白当年为什么谭骥炎会那么幼稚的和谭宸、谭亦整天作斗争,儿子果真是上辈子的情敌,这辈子来讨债了,让你打不得骂不得,还得好吃好喝的供着养着,太憋屈了。

“我的窃听器效果绝对很好用,可以连接到电脑上,钧澈你就负责接收窃听的信息。”顾岸得意的一扬眉头,帅气的脸上带着自信,听到哥哥的话,纯良的顾钧澈立刻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那我负责信息的总结和归纳。”沉稳的谭沐也开口接过话,虽然他也不知道到底要监听什么,不过只要是沐沐想要做的,谭沐认为自己身为哥哥肯定要百分百支持。

唯独一旁的糖果和关煦桡对望一眼,齐刷刷的将精明的目光看向一旁的沐谭,沐沐这是想要做什么?绝对不是单纯的窃听,而对上他们的目光,沐谭无辜的扬起嘴角笑着,这样做自然是有用的。

三天之后,顾岸成功的制造了四个窃听器,一家一个,然后趁白天大人不在家的时候丢到了床底下,顾钧澈在电脑上测试着信号,确定一切良好之后,所有人都散了,准备第二天去糖果家里碰头,到时候听听看大人们晚上到底说了什么,而为了不干扰自家父母,几个孩子第一次晚上都乖乖的回自己的卧房,还早早的睡了。

“哥,你说他们几个小鬼头真以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已经十八岁的谭亦带着无边框的眼镜,邪魅俊美的年轻脸庞上勾着浅笑,那份世家子弟的优雅贵气展露无遗,和谭宸说话的语调里满是惋惜和无奈,果真还是太嫩了一些,虽然这几个小鬼头已经够聪明了。

“你拦下的?”谭宸依旧是一张面瘫脸,面无表情,冰冷无波,看了一眼笑的很是危险的谭亦,柳叶胡同的安保技术一直都是顶尖的,四个窃听器一旦打开,无线电磁波信号肯定会被检测到,但是大人们都不知道,自然是谭亦拦了下来。

“沐沐那小子闯祸了,估计是准备收集小叔的弱点当条件要挟呢。”一想到这里,谭亦倒是先笑了起来,可惜谭宸却还是那一副无动于衷的无趣冷漠,谭亦摇摇头只能继续道,“在学校的时候,一个小子看上沐沐了,不相信他是个带把的,结果带着几个二世祖在期末考之后,等到落单的沐沐将他给堵住了,要脱了他裤子检查。”

“谁家的这么胡闹?”谭宸眼神沉了几分,冷着声音,对于这几个小孩子,谭宸面子上看不出来什么,但是却还是很照顾的,这会看到沐谭被人给欺负了,谭宸这冒出来的寒气都能冻死人。

“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沐沐的性子,谁能欺负得了他?再说了你没有教他们几个的时候,我可是一直督促着他们训练呢,那个不长眼的二世祖被沐沐给教训惨了,不过当时打斗的时候沐沐一不小心失手,被踢倒的那二世祖磕到了花台上,估计伤到命根子了,这会还在医院里医治,刚好放暑假了,所以那边也没有查到沐沐的身份,估计也就这两天就要找上门来算账了。”谭亦一想到沐谭这打算,几乎都有些哭笑不得,他难道准备拿着小叔和沐放叔的床头话当谈判的条件。

几个孩子都是以普通孩子的身份去学校的,很是低调,因为年岁差不多,都是八岁刚好都在一年级,直接组成了小团体也没有人敢欺负。

而糖果虽然九岁,可是她月份小,结果七岁那年愣是赖着没有去上学,等八岁之后和几个孩子一起去的学校,鉴于他们身份的特殊,即使在学校里也有人专门保护六个孩子的安全,只是他们不知道而已,以前谭宸没有回来,这些事都是谭亦负责的,所在沐谭和人打架之后,他也是第一个得到了消息。

几个大人也没有注意到当天晚上几个孩子过于的安静和乖巧,男人过正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天时地利人和之下,自然是精虫冲脑,饱暖思淫欲的滚床单嘿咻去了,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平日里都有几个小鬼用各种手段和借口霸占着自己的亲亲爱人。

而几个酣战正欢的大人们完全没有想到这些混小子竟然胆大包天的用自制的窃听器偷听,然后掐着表计算的时间,第二天几个混小子竟然凑到一起,讨论谁家父母嘿咻的时间最长,然后以此为依据,讨论日后他们自己的强壮程度,差一点把几个男人给气的吐血。

而当天晚上,除了糖果这丫头逃过一劫之外,余下的五个混小子都被自家老爹借着训练的名头狠狠的给揍了一顿,打的他们顶着一张青青紫紫的猪头脸,连自己都认不出来自己。

而之所以这件事会被泄露出去,也是因为事发那天傍晚十分,二世祖家长果真带着一车子的打手浩浩荡荡的来了柳叶胡同,闹腾的要找沐谭算账,敢伤了自己宝贝儿子的命根子,虽然已经没事了,但是这口气咽不下去。

“我们也不需要你们赔钱,钱我们有的是,让你家小杂种给我儿子跪下道歉,再让我儿子踢他的命根子几脚泄愤,这件事我们就这么了结了,否则的话,我告诉你们,我上面有人,我让你们在北京城混不下去!”二世祖的老爹依仗着身后那一群黑压压的打手,狠狠的在谭景御的家门口前放着话。

他既然敢找上门来,自然是不怕对方报警的,公安局东城区的分局长可是他把酒言欢的好兄弟,自己一个电话过去,直接将这些人给抓起来。

这个时候顾凛墨和十一刚好买菜回来,看着谭景御和沐放家门口的一大群打手和嚣张放狠话的二世祖老爹,十一抿着嘴角笑着,沐沐这孩子这一次又惹到什么人了,还找上门来了,不过也是不长眼的,北京城里圈子里的人谁不知道柳叶胡同这边的人是不能得罪的,得罪了就自己抹干净脖子等死吧。

而柳叶胡同这边因为环境极好,安保也好,后来除了谭骥炎他们几家之外,童啸和欧阳明还是住在这里,其他几个从中央退下来的政要们也选择了这个地方居住,一来是因为环境的确好,闹中取静。

二来也是为了自己家族里的小辈们打算,如今谭家的势力如日中天,家族的小辈们多来这边,和谭家他们的小辈们熟悉了,成了朋友,日后将是莫大的帮助。

所以渐渐的在这十年的时间里,柳叶胡同的已经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居住地了,这里聚集了军政商三界泰山北斗式的人物,传言柳叶胡同里负责打扫巷子的那个中年男人也是军功满身,军衔中校,只是喜欢老建筑,喜欢北京城的胡同文化,所以自愿过来负责这边四合院的维护和打扫。

“这是怎么了?”听到吵闹声,童瞳也从屋子里出来了,打开院子门就看见斜对面那上百人,一副黑帮寻仇的架势,童瞳好奇的眨了眨眼看着十一,不解的开口,“难道又是什么人看中了沐哥,找上门来抢人了?”

“小瞳,你真的想太多了。”十一柔和的笑了起来,对于童瞳异于常人的思维很是无奈,商界的人没有那么傻的,谁不知道沐放的背景不简单,谁敢觊觎他,那不等于给谭景御找理由揍自己一顿。

“沐沐惹的祸。”顾凛墨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唯独面对十一时才会展露出属于他的温柔和深情,连双胞胎儿子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在双胞胎儿子会蹒跚走路的时候直接丢给谭亦照顾,谭宸回来之后直接丢给谭宸训练,顾凛墨所有的心思都在十一身上,估计没有人敢相信这个陪着妻子上街买菜,温柔牵着十一手的好男人竟然就是顾家越来越神秘莫测的家主。

“他们几个都不在家。”秦清也从侦探事务所下班回来了,看着气势汹汹的这些打手,冰冷如霜的脸上表情清冷,她和关曜都没有孩子太调皮的问题,所以有时候反而有点羡慕经常鸡飞狗跳的顾凛墨和谭景御家里,煦桡那孩子太懂事了,温和有礼,根本不需要他们担心什么。

“估计是知道今天有这么一出,所以才会出去避祸了,不过沐沐这次肯定犯了不小的事,他还是有些怕沐放的。”十一笑着接过话。

几个孩子里,沐沐是最精明的一个,对谭景御这个爸爸他是不怕的,只要一装出纯良无害的样子,顶着沐放翻版的小脸,沐沐即使捅破天了,谭景御这个当爸爸的估计都会说一声捅的好,“我谭景御的儿子就需要这样无所畏惧,这才是男儿本色。”

而沐沐最怕的人也是沐放,平日里沐放对几个孩子是真的好,关心照顾,真的调皮捣蛋了,也不会训斥什么,沐放只需要无视,几个孩子都蔫了,沐沐更是如此,立刻鞍前马后的道歉,左一个保证,右一个承诺的就担心沐放会不理睬自己。

“声音小点,影响其他居民正常生活了。”下班回来的谭骥炎皱着眉头看着叫嚣砸门的二世祖老爹,冷着声音开口之后,直接向着一旁看热闹的童瞳走了过来。

而柳叶胡同这会正是下班做饭时间,这边有人竟然来闹事,还带了上百人的打手,不要说童瞳和十一她们了,就连其他住户也都满脸兴趣的出来凑热闹了,这得多么找死啊,才会敢来柳叶胡同闹事。

谭景御这个中将,当年可是谭家的混世小魔王,人见人怕,如今竟然还敢来他家砸门,真的是老寿星上吊,找死啊找死。

不过也幸好有这么不长眼的人,柳叶胡同这都无趣了多少日子了,终于又有茶余饭后的谈资了,否则他们这些老头子老奶奶都要闲的发霉了,这会正好有热闹看,端板凳,拿西瓜,磕瓜子,一边看一边吃。

“小御去军区了,沐放这会也快下班了。”谭骥炎冷酷的看了一眼砸门失败的众人,柳叶胡同的门如果这么容易被砸,那还有安全性可言吗?

砸了半点门,嚎叫了半天,却也没有一个人出来,二世祖老爹淬了一口唾沫,“妈的,都是些贱民,我还特意等到五点半过来的,竟然还上班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做的什么低贱的动作!”

“随地吐痰,罚款五千。”传说中中校军衔,退休回来在柳叶胡同这边打扫巷子的老张走了过来,冷冷的开口。

“五千?你他妈的不长眼睛吧?抢钱也把招子放亮一点!老子是谁,你也敢讹诈?”五千块只是小钱,二世祖老爹根本不放在眼里,可是让他怒火冲天的是找人算账没有找到,吐一口唾沫,竟然还狮子大开口的敢找自己要五千,这是脑子坏掉了吧。

“其实五千真不多,张叔可是中校呢。”童瞳一本正经的开口,张叔可是满身的军功,给部队里的光荣退休的老军官增加工作量,五千还算便宜的。

“嗯,不贵。”谭骥炎自然是附和童瞳的话,一旁顾凛墨鄙视的看了一眼没有原则的谭骥炎,这人都是冲着他们谭家过来的,而且沐沐可是喊他一声二伯,谭骥炎这个当伯伯的难道就不知道出面解决麻烦吗?就知道在一旁陪着童瞳看热闹,十一的注意力都被这些人给吸引走了,否则这会自己都已经和十一在厨房里甜甜蜜蜜的做晚饭了。

谭骥炎斜眼看着鄙视自己的顾凛墨,冷哼一声,还鄙视自己呢,他既然想要和十一独处,不知道将人给带回家去,不敢打断十一看热闹,将怨气撒到自己这个当兄弟的身上,顾凛墨越来越幼稚了。

☆、小辈搞笑番外卷远水救近火

“喂,我问你这家人什么时候回来……”二世祖老爹无视着找自己狮子大开口的老张,准备少个人问一下谭景御这一家子到底去哪里了,什么时候会回来,他也好找他们算账,给自己的宝贝儿子出口气,可惜对上秦清那冰冷的满含冷气和杀机的冰寒眼神,话就这么顿住了。

这个女人看起来好恐怖,那脸冷的吓人,二世祖老爹浑身一个激灵放弃了找秦清问话的打算,准备问拎着菜篮子的十一,毕竟十一看起来柔和宁静,面上带着微笑,手里还拎着菜,肯定是个温柔娴淑的居家主妇。

“滚。”顾凛墨那一张面无表情的死人脸一冷,直接丢出一个滚字,吸引了十一的目光不说,现在还敢过来找十一搭讪说话,简直找死!

十一只是微笑着,被顾凛墨握住的小手这会反握住了他的手,这都这么多年过去了,顾岸和钧澈都八岁了,他怎么还这么没有安全感,见不得自己和其他男人说话,也总是担心自己会突然后悔了回国安部了,这让十一都很是无奈。

不得不说顾凛墨这个最年轻的黑道教父展露气势的时候比起曾经是金牌杀手的秦清也丝毫不逊色,面冷如霜,眼神冰寒,一身黑道煞气,二世祖老爹被一个滚字给噎的彻底无言,识时务的直接越过童瞳向着更远处几个看热闹的人走了过去。

“他为什么不问我?难道我看起来很恐怖吗?”被无视的童瞳很无辜的扭头看向身后满眼宠溺和温柔的谭骥炎,只感觉自己委屈了,他都问了秦清,问了十一,却不问自己,这不是欺负人嘛,浪费自己刚刚还露出最亲切的笑容,就是想要问问他到底来做什么,沐沐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导致这个二世祖老爹竟然带着上百号的打手杀上门来,结果童瞳发现自己的表情完全浪费了。

听到童瞳的话,一众看热闹的闲人集体翻了个白眼,你倒是不可怕,看起来呆萌的很好欺负,关键是你背后这个亲密揽着你的腰,一脸威严、冷酷气场的男人谭骥炎太恐怖,二世祖老爹除非是瞎子,否则他绝对不敢找死,就谭骥炎那气场,绝对能秒杀方圆十里外的所有生物。

“不要问我们,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为了更好的看热闹,一众居民整齐划一的开口,笑呵呵的一张老脸,开玩笑,难得有这么有趣的事情,自然需要正主回来看两军对峙才有意思。

虽然这个二世祖老爹的这一点杀伤力在谭景御那个混世魔王和沐放那个妖孽面前几乎为零,但是至少也可以看看热闹嘛,想在柳叶胡同看热闹得多艰难啊,外面那些混小子,平日里都是勾心斗角,逞凶斗狠,可惜啊,却都是越来越聪明了,也没有人敢来柳叶胡同闹腾,见到面一个个点头哈腰的,恭恭敬敬。

而谭家这些人倒是每天都鸡飞狗跳,毕竟每家都有了孩子,其中还有几个不安分的,但是可惜啊,这些人的热闹可不是好看的,谭骥炎、顾凛墨、谭景御这些狠角色也就算了,谭宸这个死面瘫和谭亦这个笑里藏刀的腹黑也算了,就连这些八九岁的小毛头那也是不好相与的,今天你看他的热闹,看他被自家老爹揍屁股,得,赶明儿自家不是断水断电了,就是电脑电话电视信号接收不到。

碰了一鼻子的灰,二世祖老爹只能又摆起财大气粗的架子回到了自己身后这一百多的打手面前,至少这样自己看起来很有架势很气派,只可惜眼前的谭骥炎等人看起来太凶狠太可怕,二世祖老爹只能暗自吞了吞口水,让手下继续砸门,不敢招惹这些人,自己还不敢招惹打了自己宝贝儿子的罪魁祸首家!

“我终于知道沐沐为什么要用窃听器了。”糖果睁大眼睛看着不远处黑压压的一片打手,而在打手拥簇之下,二世祖老爹和他二世祖儿子正洋洋得意的站在谭景御的家门口。

看这凶狠的黑帮架势,糖果就想到了期末考最后一天的时候,沐沐是最后一个到校门口集合的,当时他精神明显亢奋,也就谭谭会相信沐沐说最后一门数学考试有道题不会做,这才迟到了的谎话。

“甄朱?”关煦桡自然也认出那个臭屁十足的二世祖小胖墩正是自己同班的同学甄朱,集合父母的姓氏取的名字,只可惜若是女孩也就算了,二世祖小胖墩百分百的糟蹋了珍珠这两个字。

看着二世祖小胖墩额头上还没有褪去的淤青,再加上他气势汹汹找人算账的样子,关煦桡和糖果无奈的摇摇头,人小鬼大的叹息一声,看来沐沐果真在期末考最后一天的下午打架了,这会甄朱的家长都找上门告状了。

“老爸,他们两个和沐谭是一伙的,平日里总是这几个人都是形影不离!”小胖墩今年九岁了,按理说糖果八岁已经够大了,可是二世祖老爹担心自己儿子被同龄人欺负,愣是等他九岁了才上学,也不看看以小胖墩九岁快九十斤的体重,一屁股墩子坐下来都能将人给压死。

“你们两个小混蛋是不是帮着欺负我儿子了?”二世祖老爹不敢得罪不远处那一群凶狠恶煞的大人们,自然将逞凶斗狠逞到了只有九岁和八岁的糖果和关煦桡身上。

“老爸,谭果没有欺负我,我要追她当我女朋友,关煦桡和沐谭是好朋友,没少欺负我,老爸,你替我教训他,敢和我抢女朋友,不让谭果和我说话,还不准她接我送给她的礼物!我用五十块钱找人帮忙写的情书都被他们丢教室里的垃圾桶里了,还说我污染环境。”小胖墩粗壮的一只手叉着腰,一手指着眼前的关煦桡向着二世祖老爹告状着,一面努力摆出得意洋洋的表情,想要吸引糖果的目光。

在学校里,糖果他们今年一年级,暑假之后即将升二年级,这一个小团体吸引了所有同学的目光,每一次考试,每门课都是满分,体育课,手工课,兴趣班,也基本都是被糖果他们包揽了第一名。

除了优异的成绩外,比起其他同学,沐谭那一张精致出色的脸就不说了,关煦桡他们也都是一个一个帅的可以去当儿童模特,再加上糖果这丫头那一张白皙圆润的可爱小脸,可惜她平日里都是和关煦桡他们在一起,更是引起很多喜欢糖果的小男生对关煦桡他们又气又恼。

“原来这是我家未来的儿媳妇,儿子,眼光不错,这么小就会把妞了。”二世祖老爹得意的哈哈大笑着,糖果虽然看起来有点瘦,其实养的很好,皮肤白嫩,圆润的脸上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看起来可爱呆萌,尊贵优雅里又带着几分懒洋洋的气息,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童瞳这边还没有开口说话,谭骥炎已经黑着一张阎王脸大步走了过来,一把抱起糖果,冷着峻脸,寒气四射,阴冷的盯着哈哈大笑的二世祖老爹,一字一字的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刚刚的话你再说一遍?我家女儿是你家能……”

“亲家!你好。”二世祖老爹直接忽略了谭骥炎的黑脸,哈哈一笑的热情打着招呼,脚步上前,刚准备拍上谭骥炎肩膀,可是手却僵硬在半空里,这会二世祖老爹才发现谭骥炎的脸看起来真的太恐怖了,简直要吃人一般,那一双阴沉的黑眸,森冷森冷的,让二世祖老爹的腿不由的软了,僵硬在半空中的手臂发抖着。

“爸爸,这是飞来横祸,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能懒则懒,谭骥炎这个爸爸的怀抱很舒服,糖果懒洋洋的任由谭骥炎抱着自己,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小手还亲昵的环着谭骥炎的脖子,对着不远处的童瞳调皮一笑,天热了好想睡觉,中午就被沐沐他们给喊去了秘密基地,到现在才回来,中午都没有睡午觉。

“亲家,你别不高兴……我这就给见面礼……我这里有个金链子……镶宝石……”二世祖老爹发现自己越说谭骥炎的脸越黑,明明还是燥热的傍晚,可是他愣是感觉浑身冒冷汗,活像是被瞬移到了北冰洋,冻得牙齿颤抖舌头僵硬。

谭宸和谭亦是一起回来的,这会放暑假了大学也没有什么事,之前谭宸离开去了国安部基地训练了整整十年,两兄弟也分开了整整十年,所以这会倒是同进同出的忙自己的事情。

“哥,果真来了。”看到巷子里黑压压的一群打手,谭亦优雅的一笑,勾着嘴角,邪魅的神色一闪而过,自作孽不可活。

等穿过人群走近了,谭亦看着被谭骥炎抱着的糖果,毕竟是两父子,所以谭亦很清楚的发现谭骥炎的脸黑的跟锅灰似的,当年自己和哥只有七八岁的时候,每一次和爸抢妈咪,爸就是这样的一脸要杀人的脸色。

“怎么了?”十八岁的谭亦年轻优雅,卓尔不凡,面带浅笑的和谭宸一起向着谭骥炎走了过去,仔细一看四周黑压压的一片至少上百个打手,啧啧,难怪几个小孩中午吃过饭都出去了,这架势还真的挺吓人的,可惜了啊,不该来柳叶胡同,别说一百人了,真的动起手来,卧虎藏龙的柳叶胡同对敌一千都不在话下。

“谭宸哥,谭亦哥。”关煦桡对这两个大了整整十岁的兄长还是很有礼貌的,八岁的孩子却带着懂事的温和。

“亲家,那个有话好好说……”只感觉呼吸有点困难,二世祖老爹结结巴巴的想要说话,可惜话才说了一半就招惹到了和谭骥炎同样恐怖的冰山面瘫脸谭宸。

“你刚刚说什么?”面瘫脸的谭宸眉头一皱,缓慢的转过身来看向一旁陪着笑脸的二世祖老爹,再看了一眼一旁小胖嘟色眯眯的盯着被谭骥炎怀抱里的糖果,彻底黑了脸,和谭骥炎这个父亲如出一辙。

二世祖小胖墩吞了吞口水,谭果就是漂亮,是整个年级最漂亮的丫头,而且没有千金小姐的架子,看起来就像是个娇贵的小公主,最重要的是如果谭果成了自己女朋友,那以后关煦桡,沐谭他们就和自己是一家人了,以后在学校里自己还不横着走,谁也不敢看不起,说自己是暴发户,小胖墩二世祖深切的感觉自己这个计划真的是太好了,就像老爸说的呱呱叫。

“丢出去。”谭骥炎冷着脸,直接抱着昏昏欲睡的糖果大步离开了,他真担心自己一下子控制不住情绪,当场弄了人命,到时候就不好看了。

“哥,这有一百号人呢,丢到什么时候,让小叔过来处理,这个时间段也差不多该回来了,沐沐可是去了军区。”谭亦制止住了准备动手的谭宸,大热的天这样动手太掉价了,沐沐那个坏小子绝对是去军区搬救兵了。

可惜五分钟之后,谭沐垮着小脸,失落落的先回来了,他终究没有完成自家弟弟交待的任务,没有拖住下班的沐放,赶在沐沐的就救兵到来之前就和爹地一起回到了柳叶胡同。

“这是有什么事?堵在我家大门口做什么?”修身的银色衬衫,腰间是金线绣出来的一条蔷薇花,黑色长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沐放依旧是及腰的黑发,用缎带直接扎了起来,一张妖孽倾城的脸,勾着桃花眼微微一笑,流光溢彩之下带着魅惑的风姿。

沐放的脸绝美倾城,但是却没有一点的阴柔女气,或许也是因为他那妖孽的强大气场,看起来邪魅动人,但是却隐匿着锐利之色,这些年跟在谭景御后面训练,沐放的身手好了很多,气势也就更加偏阳刚了,修长如玉的手指拍了拍身边儿子谭沐的头,“谭谭,这是你的同学,来找你玩吗?”

沐放悠然的笑着,看了一眼一胡同看热闹的众人,无奈的摇头叹息,他就知道今天谭谭没有和沐沐那小鬼一起来公司肯定有什么猫腻,果真如此,这架势还真是够吓人的。

二世祖老爹和二世祖小胖墩都看傻眼了,这年头竟然拿还有这么出色的男人,活脱脱就像是电脑手绘的美男子,那份妖孽的气质,薄唇微扬的邪魅笑容,倾城绝色的俊美脸庞,小胖墩终于相信沐谭是个带把的爷们了,因为他的脸完全是沐放的缩小版。

二世祖老爹虽然很好色,但是毕竟是好女色,他惊艳沐放的绝美,可是那声音毕竟是男人的清朗,二世祖老爹没有忘记今天来的初衷,财大气粗,气势汹汹的开口,“你家另一个儿子将我儿子的命根子给踢伤了,这事你们准备怎么办?今天不好好处理了,我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知道这位先生你准备怎么办呢?”沐放优雅的笑着,看了一眼想要开口解释维护弟弟的谭沐,这个傻孩子,估计被沐沐给卖了还帮他数钱,谭谭总是以为沐沐看起来又善良又乖巧,是天底下最懂事的好弟弟,哎,谭景御一定是基因突变了,否则谭谭的性子怎么这么沉稳老实。

“那个让你儿子出来给我儿子踢几脚,磕头道歉那就算了。”美人果真是有折扣的,二世祖老爹结巴的开口,又看了一眼笑的差一点勾了自己心魂的沐放,这幸好是个男人,如果是个女人自己肯定舍不得为难他,但是自己宝贝儿子最重要了,二世祖老爹鼓足了其实,他绝对不能被美色所诱惑。

“爹地,你不要怪沐沐。”谭沐担心自己弟弟会被沐放责备,毕竟沐放虽然娇惯他们,但是原则性极强,是对就是对的,错就是错,不允许打马虎眼,谭沐一想到沐沐被骂了,立刻心疼的跟什么似的,犹豫的开口,“爹地,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不许说!”三道声音同时响起,关煦桡快速的回头想要制止弟控的谭谭,难得这个懂事温和的孩子脸色大变,而糖果这个小懒虫这会也从谭骥炎的怀抱里直起身来,大眼睛心虚的扑闪扑闪着,这下子真的捅马蜂窝了,而且沐沐肯定会最倒霉。

而第三道反对的声音自然是刚回来的顾岸和顾钧澈,看到几个孩子这样诡异的表情,谭骥炎他们这些精通算计,谋略布局的老狐狸们如果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不知道的事情那才是奇怪呢。

尤其是连糖果和关煦桡都不对劲了,那就说明这事还不是小事,至少比这个二世祖老爹带着一百多号打手找上门来告状要严重很多。

死定了!看到自家父母的脸色都不对了,糖果、关煦桡和顾岸相视一眼,彻底蔫了,唯独纯良的顾钧澈不解的开口,拉了拉哥哥顾岸的手臂,“有什么秘密?为什么就我一个人不知道?”

“笨蛋!”顾岸挫败的在顾钧澈的后背上拍了一下,谭谭虽然沉稳老实,但是那只是对自己在乎的人才如此的宽容大度,可是钧澈这个弟弟是真的单纯,被卖了都不知道。

雄赳赳,气昂昂,沐谭果真从军区搬来救兵了,顶着这一张精致绝美的小脸,再加上那无辜纯良的表情,沐谭稍微这么一煽动,得,军区直接炸锅了。

他们最痛恨同样也是最敬佩的谭中将的宝贝儿子,他们心目里头最可爱善良的小天使,虽然性别是男的,但是丝毫不影响这群大老爷们对沐沐的爱护和疼惜,他竟然在期末考试之后被人堵在角落里欺负,关键还是以多欺少,这也就算了,最无法接受的是竟然还想要脱沐沐的裤子,非礼他们心目中的小天使,丫的,活腻味了吧。

他们还没有准备出去找这些混蛋算账,得,还欺人太甚的带了上百号人堵住谭中将的大门口了,翻天了,真的翻天了,这里可是北京城,天子脚下,如果谭中将的家属亲人在自己地盘上还被外人给欺负了,那么他们北京军区这群大老爷们真的可以集体去自杀了。

尼玛,人多势众对吧,一百来号打手是吧,堵巷子砸院门,敢在北京军区地盘上撒野,不打的你满地找牙,你还真的以为北京这地有几个臭钱就可以横着走。

沐谭丝毫不知道自己老实的大哥竟然将秘密给泄露出去了,直接和外援的兵哥哥们赶回了柳叶胡同,当然,官面上的理由是荷枪实弹的外出维护治安,顺便让士兵们体验一下军营外的生活,以后可以更加出色的完成领导布置下来的任务。

哗啦一声,随着军用大卡车车门的打开,一个一个军人穿着橄榄绿的军装从车上跳了下来,整齐列队,“八五二连集合完毕,请指示!”

“立正,稍息!”身为沐谭搬来的救兵、外援,八五二连连长大声的开口训话,“看到没有,那些人敢在我们的地盘上撒野欺负我们军人家属,该怎么办?”

“打跑他们!”震耳欲聋的声音强劲有力,整整一个连的士兵起身高吼了起来,那血性,那架势,让巷子里的一百来号打手们眼珠子都差一点瞪掉了一地,他们真的没有干什么坏事,就是砸了个院子门呢,可是关键是砸了半天这院子门还没有被砸开。

“这样就行了吗?如果他们再来怎么办?如果他们事后报复暗地里堵人怎么办?”连长再次提高了音调,黑着一张刚毅的脸庞,眼神一狠,干劲有力的追问,“该怎么办?”

“打的他们不敢再来!”整齐划一的狼嚎声再次响起,还敢暗地里堵人,不想活了!要知道沐沐不高兴了,那么沐沐他爹地沐放先生肯定就不高兴了,夫夫生活不和谐,那么谭中将自然就更加不高兴了。

谭中将那个死变态一旦不高兴,还不折腾死他们这些当兵的,绝对是他们怎么痛苦谭中将怎么折腾着来,为了整个北京军区的和谐环境,为了将谭中将变态的训练扼杀在摇篮里,今天这行动可是总司令亲自批准的。

“我们的口号是……”连长拖长了男中音,唯恐柳叶胡同里那一百来号打手被吓的还不够,而众人耳边再次响起惊天动地的嘶吼声,“谁让谭长官不痛快,我们让他们全家不痛快!”

连长很满意的笑了起来,谭中将不痛快了,那么倒霉的就是他们,所以这些没事游手好闲充当打手的小兔崽们,在其他地方逞凶斗狠也就算了,竟然敢到谭中将的家门口来撒野,尼玛,是不是看他们这些当兵的在部队里太舒服了,这会过来给他们找不痛快来了。

幸好他们是全速前进,赶在谭中将之前将油门踩到底的先过来了,这会谭中将正被司令给拖住了,要是让谭中将先回来,到时候那个兵痞子必定直接将军服一脱,皮笑肉不笑的充当他们的训练教官。“你们这群小兔崽子们,平日里果真是太闲了,国家出钱养着你们是为了保家卫国,是为了保护人民,结果呢?外面黑社会横行霸道,嚣张至极,你们难道不感觉丢脸吗?”

谭中将这个兵痞子,绝对是顶着一张帅气脸,却说出气死人不偿命的话,“你们不丢脸,小爷我都替你们丢脸,为了让你们不至于日后在战场上丢了小命,小爷我就勇于牺牲一下,不辞辛劳的亲自训练你们,让我们北京军区的军威四海远播,震慑的那些黑帮分子不敢在天子脚下嚣张!”

八五二连的士兵在脑海里YY着谭景御在知道这种情况之后可能会说的话,然后发狠的操练他们,所有士兵咻的绷直了身体,众志成城,同心协力,一定要将所有的可能性扼杀在摇篮里!

“那是八五二连的?”童瞳傻眼的看着直接过来将百来号根本不敢反抗的打手都给拎着后领口,拖到军用卡车上的士兵,看到他们衣服上的标志,童瞳只感觉头有些的痛了。

八五二连虽然只是一个连,但是在北京军区却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这个连招收的是全国最优的兵,是谭景御亲自组建发展起来的,虽然五年之后,八五二连队里的很多士兵都会因为优异的成绩被输送到各个军区,军衔蹭蹭的上升,但是在八五二连的五年里他们将接受谭骥炎最变态的训练,单兵作战能力节节上升,所以每个八五二连的人对谭景御是又爱又恨。

二世祖老爹和二世祖小胖墩根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就被人直接捂了嘴巴给拖上了军用卡车,连同一百来号打手们被一起拖着离开了柳叶胡同。

被司令给拖住的谭景御回到柳叶胡同之后发现家里没有人,难道今晚上又去二哥家蹭饭吃?在一起后的这些年里,尤其是两个儿子不喝牛奶开始需要吃辅食的时候,沐放就推了一些工作准备自己学做饭。

谭景御是准备从外面找个厨师回来负责一日三餐的,但是沐放给拒绝了,毕竟他和谭景御在一起,和其他普通夫妻是不同的,也担心外人碎嘴的乱说话,到时候给两个孩子留下什么不好的影响,而且沐放也不习惯外人在家里活动。

谭景御想想也对,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再加上沐放经营着飞天娱乐,也算是半个公众人物,谭景御和沐放并不介意外人知道他们的感情,可是毕竟生活是属于他们的,他们也没有必要给机会让外人说三道四,谭景御就准备从部队退伍的炊事班里找个人过来,还是被沐放拒绝了。

最后一家四口人最多的就是去谭骥炎这个二哥家里蹭饭吃,有时候也去顾凛墨和十一那里,一群大老爷们中只有顾凛墨的厨艺很好。

当然了,偶然还可以去童啸那里吃饭,不过这个几率太小了,童啸离开国安部之后,地位稳步上升,不是去各省检查工作,在中央召开主持工作,就是出国访问,事情太多,自然也就没有办法自己做饭了。

“呦,今天准备聚餐?”进了院子,谭景御看见除了外出查案子的关曜之外,其他人都在这里,谭景御朗声一笑,视线自然而然的看向沐放。

最开始的时候,谭景御的确是因为沐放的脸而吸引住了目光,然后总喜欢和沐放对着来,想要看看他妖孽背后真正的性情,最后就直接陷进去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个儿子都八岁了,但是沐放却一点都没有变,不过比起当年第一次见到的惊艳和那双桃花眼里隐匿的冷漠疏离,如今的沐放更加的温润,眼中已经没有了童年时留下的疏离和阴影。

“我去做饭了,谭三哥,你坐。”童瞳率先站起身来,笑着看了一眼一旁的几个孩子,这会都知道闯祸了,灰溜溜的样子还真是难得。

谭骥炎在床上的时候话还是比较少的,再加上前几天太忙,连续开了好几天的会,嗓子有点哑,而且谭骥炎也没有在床上说些黄话荤话的习惯,所以童瞳虽然也很无奈这几个孩子太胡闹了,但是还算能接受。

而且糖果那丫头也偷偷说了,她黑进了顾钧澈的电脑里,将窃听器传送的声音给删除了,从网上弄了个假的音频替换了。

可是顾凛墨那张脸黑的都能滴出墨汁来,估计谁也没有想到顾凛墨在床上的时候竟然话那么多,而且说的话都有点露骨,中国人在感情上都有些的保守封建,而且都是老夫老妻了,谁会把喜欢、爱都挂在嘴巴上,可是偏偏顾凛墨就这么做了,这会顾家双胞胎正在一旁绷直着身体僵硬的被罚站。

秦清和关曜就更加安全了,关曜因为查案子外出了,窃听器只录下了秦清和关曜晚上那一个多小时的通话,而最可怜的要数谭景御了,虽然此刻正主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沐沐,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谭景御发现众人脸色都有些的不对劲,说不出来的诡异,就如同你后背被贴了一张纸,上面画了个猪头,还写了一句我是头猪的话,除了自己,全班同学都知道。

这小子怎么了?等了半晌没有等到回答,谭景御瞅了瞅身边的沐放,沐沐这小子除了沐放能让他这么老实的认错之外,其他人根本办不到,难道做了什么错事被沐放给骂了?

“我们也先回去了,你们两个过来!”黑着一张脸,顾凛墨蹭的一下站起身来,大步向着门口走了过去,十一无奈的笑了笑,这还是第一次比顾凛墨给丢下来呢,看来顾凛墨这一次果真被气狠了。

顾钧澈和顾岸这两毛孩子也知道犯大错了,灰溜溜的跟着顾凛墨后面离开了,一旁谭景御错愕的看着这一幕,要知道平日里顾凛墨宝贝十一跟宝贝自己家女儿一样,黏人的厉害,这一点谭景御都是自知不如,今天他竟然丢下十一先离开了,着实让谭景御震惊。

当然了,看顾钧澈和顾岸那灰头灰脸的样子,再加上自己两个儿子也是低头检讨着,谭景御自然是知道这几个孩子肯定是犯事了,而且还是大事。

“得,你也别生气了,我小时候可比他们这些小屁孩调皮多了。”谭景御笑着拍了拍沐放的肩膀,对谭景御而言男孩子那就是要狠着养,有血腥,有担当,什么事都敢去尝试,所以调皮捣蛋什么的对男孩子而言太正常了。

谭骥炎看着还安慰着沐放在中间打圆场的谭景御,他这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要是知道了,估计都能炸起来。

和谭骥炎的观点一样,沐放挑着眉梢看着喜笑颜开的谭景御,悠然一笑的开口,“我不生气,一会你也别生气就行。”

“我生什么气,男孩子哪有不闯祸的。”谭景御笑着答了一句,总感觉心里头有点毛毛的,为什么大家看自己的眼神还是这么的诡异。

“我也先回去了。”秦清站起身来,一旁总是懂礼听话的关煦桡也是脸色灰败,沉默的跟在秦清后面离开了,甚至都忘记和才回来的谭景御打招呼。

“这到底是怎么了?这帮小兔崽子集体闯祸了?”扬了扬眉,谭景御感觉怎么就自己被蒙在鼓里了,而且连最听话的煦桡都脸色不对劲,这几个小兔崽子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来了,不过看他们的样子,一个个都没有受伤,谭景御倒也不太担心。

“回家去问。”身为二哥,谭骥炎难得发挥体贴的一面,安慰的拍了拍谭景御的肩膀,其实监听也就监听了吧,这几个孩子还知道自己家的事情要保密,所以都是自己听自己家的录音音频,可是关键是他们还掐了表计算时间,而一夜只做了一次的谭景御倒霉中枪成为最后一名,被打上了不行的标签,套用几个孩子的话中看不中用!

二哥突然这样友爱弟弟让谭景御被拍的浑身直冒冷汗,谭骥炎冷着脸谭景御还习惯一点,突然面对自家二哥这样亲和的一面,谭景御只感觉自己压力莫名的大。

十分钟之后,谭景御带着两个儿子和沐放一起回到了家,然后沐放去厨房里忙活,谭景御笑嘻嘻的问着两个儿子到底出了什么事,还大言不惭的保证,他和谭骥炎、顾凛墨这些老古板不同,他可是非常非常开通的家长,即使几个孩子捅破天了也还有个子高的顶着呢。

五分钟之后,谭沐将事情完完全全的说了一遍,包括谭景御中看不中用的倒数第一,被质疑能力最差的谭景御直接炸了起来,“我靠,你们这两个小混蛋,老子今天非得打死你们!什么叫做中看不中用!”

谭景御的声音太大,几乎掀破了屋顶,被揍的沐谭叫了起来,“爸,你说你不会打我们的!”

“老子反悔了,不行吗?你们还敢躲,给我站好了!”谭景御暴吼一声,翻天了,真的翻天了,竟然敢用这样不三不四的手段来窃听,窃听也就算了,怎么就偏偏选了自己和沐放置做了一次的这一夜,这不是告诉所有人自己不行吗?

相隔着围墙距离的顾凛墨还有谭骥炎看了一眼大门外,果真炸了。谭景御差一点没有揍死自己家的两个小鬼头,连沐谭顶着酷似沐放的脸也被狠狠的揍了一顿。

入夜之后,谭景御无耻至极的拉着沐放要重新滚一次床单,而这一次他绝对要一展雄风,一夜七次郎的酣战到天亮,一雪前耻,可惜被妖孽的沐放桃花眼一瞪,一脚踹出去几米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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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孩子们的番外不定期更新,有好的搞笑情节时一定会更新的,抱抱亲们,谢谢喜欢,有番外的时候会在正文的题外话里说一声的,今天先更新番外章,正文一会再更新。

第一卷沈家067章受伤入院

揽月苑。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沈书意已经洗了澡,看着柜子里整整一衣橱的女装,而且所有的衣服都没有剪标签,这让沈书意再次诧异的愣住,难道谭宸已经有女朋友了,所以才在自家的客房里准备了这么多女装。

只需要一眼沈书意就知道这些女装都是给年轻女孩子穿的,款式颜色都很新潮,而且差不多所有的衣服都是国外名牌设计师设计的限量版,其中有两个品牌的衣服沈素卿也有,宝贝的跟什么似的。

一般沈家这样的家境还没有办法找私人设计师订制这样的服装,不过因为沈家也是做服装起家的,和这个著名的设计师有过交集,对方很喜欢中国的古文化,而沈父擅长舞文弄墨,所以也算是朋友,沈素卿才有了这几件奢华的服装。

谭宸果真有钱!沈书意挑了最朴素的一件夏装换上了,只是普通的体恤和五分牛仔短裤,看起来比那些悬挂的长裙要便宜不少,关上衣柜门的那一瞬间,沈书意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想到了第一次见到谭宸的时候,那个时候在地下停车场,他正坐在汽车里打电话,原本冷沉的面瘫脸却变得那么温柔,难道真的是谭宸的女朋友?

心里头莫名的有点怅然,这种感觉来的突然消失的更快,沈书意也没有多在意,哼着小调在浴室将自己换下来的衣服给洗了干净,然后丢到了烘干机里。

等待衣服烘干的间隙里,沈书意这才仔细的打量着谭宸的房子,虽然并不知道揽月苑这边的房价,但是在N市的闹市区,中心位置的拥有独门独院的两层小楼,前院后院面积还不小,只怕占地极广的沈家大宅估计还没有谭宸的公寓值钱。

厨房里是双开门的冰箱,沈书意打开一看,食材齐全,“果真是特权阶级,人在部队里,住的地方不但有人打扫,连冰箱都塞的满满的。”不过这么多菜,晚饭倒是可以弄的丰盛一点了。

手机声响起,沈书意看着上面显示的秦炜烜的名字,刚刚惬意轻松的表情被冷凝所替代,犹豫了一下,沈书意直接挂断了秦炜烜的电话,又能说什么?不过是秦炜烜对谭宸的事情表示歉意,但是沈书意也明白秦炜烜终究不会放弃古玩街的招标,道歉也只是一个手段而已。

自己只是饿了,绝对不是听从谭宸的命令给他准备晚饭!借着做饭转移着注意力,沈书意在厨房开始忙碌起来,手机被调成了静音,屏幕不时闪亮着,手机屏幕上已经显示了四十八个未接来电,秦炜烜一直没有放弃在拨打电话。

一个人做饭其实一种深深的落寞,没有人会和你讨论准备晚上吃什么菜,没有人在你做饭的时候陪着你说话聊天,也没有人会和你一起品尝,不管是咸了还是淡了,只是一个人,即使是色香味俱全,一个人,一副碗筷,吃的也只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孤单,只是因为习惯了,所以也就习惯了。

半个小时之后,沈书意将排骨山药在高压锅里炖着,门铃声响起,沈书意诧异的将火调小,这个时候是什么人过来了?难道是谭宸的朋友,总不可能是谭宸这个主人回来还按门铃。

“来了。”回了一声,沈书意快步的走了出来,谭宸会按门铃吗?以那个面瘫脸的特性,估计直接踹门比安门铃的几率更大。

“谭夫人,你好。门口有位秦先生想要进来,我们过来请示你一下。”按门铃的是揽月苑的保安,看到开门的沈书意将来意说了一下。

谭夫人?诡异的称呼让沈书意礼貌的笑容僵硬在了脸颊上,表情纠结的看着一脸坦然而认真的保安,三人成虎,沈书意都要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打了谭宸的标签,否则连保安都这么称呼自己,难道是谭宸那个面瘫脸交待的?

可是转念一想,沈书意又排除了这种可能性,谭宸那冰冷的性子不可能做这么无聊的事情,或许只是自己一起和谭宸回来了两次,这会自己身上还一身的油盐味,所以保安误会了,而且谭宸应该是有女朋友了,否则客房里不会准备那么多的女装,看得出都是用心准备的。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还有我不是谭夫人,我和谭宸只是普通朋友。”沈书意笑容僵硬的回了一句,秦炜烜会找到揽月苑来沈书意还是有些诧异的,但是人既然过来了,总还是需要见面的。

“那好,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谭夫人可以叫我们。”保安说完话转身先离开了,留下站在院子门口石化的沈书意对着暗黑的天空翻了个白眼,自己大学才毕业,才进入瑞凡公司工作,她没有这么早结婚!

黯淡的夜色之下,秦炜烜依旧是一身笔挺的西装,颀长的身影靠在身后的奥迪车前,目光看向揽月苑小区的入口处,因为这里的安保非常的严格,所以秦炜烜不管怎么说,保安都不放他进去,最后秦炜烜只能让保安通知沈书意。

可是让秦炜烜愤怒的是沈书意竟然真的在谭宸这里,一想到此,秦炜烜看似冷静沉稳的脸庞上却快速的闪过嫉妒和阴狠之色,插在西装裤口袋的双手狠狠的攥紧成拳头,他绝对不会让谭宸抢走小意,抢走属于自己的女人,自己的东西就算不要了,那也要是自己先开口先丢弃,谭宸也只能捡自己的破鞋!

远远的看着夜色之下的秦炜烜,还是如同当初一模一样的俊朗脸庞,还是一样的眼神,可是为什么如今却感觉不到当年的暖意了?沈书意站定了脚步,突然感觉自己和秦炜烜似乎从没有真的走到一起,他们从没有交心过,彼此都留有余地,所以才导致了如今这样的形同陌路。

“小意。”嘶哑的嗓音深情的开口,秦炜烜快速的上前,神情急切而满怀深情,黑眸里目光深深的看着慢慢走过来的沈书意。

秦炜烜将其余情绪都收敛压制了下去,他知道在谭宸这件事上自己做错了,小意既然已经推测出了一切,不管如何解释,小意都不会相信的,所以秦炜烜明白想要挽回沈书意,自己只有低声下气的道歉。

“小意,对不起。”秦炜烜在离沈书意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声音沙哑着,一夜未睡之下,秦炜烜的脸色看起来很差,脸色苍白不说,黑着眼圈,眼睛里充斥着血丝,总是笔挺的西装此刻被有些的皱,领带也被拉松了挎在脖子上,看起来有些的落魄。

“有什么事?”沈书意将秦炜烜疲倦的神色收入眼中,毕竟相处了快十年,看着他突然这样倦累落魄的样子,沈书意却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说的,她了解秦炜烜,正如秦炜烜也了解她一般。

沈书意明白秦炜烜不是为了感情如此糟蹋自己的人,在他的心里秦氏集团是最重要的,否则秦炜烜不会到下班时分才来找自己,因为白天他还需要工作,或许正是在处理古玩街的招标,等下班了,有时间了,这才来找自己,秦炜烜永远都不会第一时间就来找自己,迟来的道歉有什么意义,更何况沈书意也明白秦炜烜这样只是一种假象,只是想让自己心软的手段而已。

“我知道你怪我,怪我为了利益,为了古玩街的招标,背弃原则,陷害谭宸。”这一次,秦炜烜没有再隐瞒什么,自嘲的一笑,耙了耙头发,俊朗的脸庞上有着深深的挫败和烦躁,秦炜烜双手猛的抓住了沈书意的手,“可是小意你站在我的立场上想过没有?你可以那么干脆的拒绝周子安,可是我能吗?”

周家的势力在N市可以说是只手遮天的地步,尤其是现在毛市长又被周家打压的几乎抬不起头,周家更是如日中天,秦炜烜如果得罪了周家,想要在N市立足那无异于是痴人说梦。

沈书意看着一脸懊悔沮丧的秦炜烜,看惯了他沉稳精睿,运筹帷幄的一面,突然看到他这样掏心掏肺的和自己说话,沈书意动了动嘴唇,却不知道能说什么,过去这十年里,感情早已经被抹平了,如今谭宸的事情不过是压弯骆驼背的最后一根稻草。

“算了,事情已经发生了,说什么也没什么用。”沈书意淡淡的开口,双手挣脱开秦炜烜的禁锢,也许吧,自己毕竟不是普通人,即使离开了龙组,可是沈书意的心性已经不是普通人了。所以她可以丝毫不惧怕的拒绝周子安。

沈书意半点不担心周家会报复自己,也不担心他们会找人揍自己一顿,或者是用强暴这样对女人而言最痛苦的手段来报复自己,这些沈书意都不怕,所以她可以肯定的拒绝周子安,但是秦炜烜却不同,即使没有古玩街的招标当利益,忌惮周家的势力,秦炜烜也是会妥协的。

“小意,你不愿意订婚,我们可以推迟,小意,原谅我好不好?”沈书意太冷静,冷静到秦炜烜有些的忐忑,沈书意毕竟不是普通女人呢,不是甜言蜜语可以哄骗的,也不是用金钱和名牌首饰能收买的,小意的性子太执拗,太倔强,她一旦认定了什么事,那就是铁板钉钉,根本不会反悔,所以秦炜烜这会也有些懊悔早上为什么要因为古玩街招标的最后讨论会而工作了一天,没有第一时间就来找沈书意道歉。

“你没有做错什么,你只是站在你的立场上做事而已,秦炜烜,其实你也该知道我们之间这样拖着也没有意思,我们分手吧。”第一次如此正式的开口,沈书意面色平静,眼神柔和而认真,道不同不相为谋,自己和秦炜烜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

“你果真为了谭宸要和我分手?”一瞬间被打击到的秦炜烜脸色煞白成一片,差不多十年了,十年里,秦炜烜虽然将事业放在第一位,他虽然和沈素卿有些的暧昧,但是秦炜烜自认为他对沈书意很好,包容她固执的性子,不在乎她一身的刺,却没有想到沈书意竟然真的要和自己分手!

避开秦炜烜想要拥抱自己的手,沈书意转身离开,余光锐利的扫了一眼不远处的汽车,有人在车子里盯着自己这边,但是对方没有什么行动,沈书意也就无视的转身向着揽月苑走了过去,这个时候她突然庆幸揽月苑的安保是如此的严格,至少秦炜烜进不来,而她也不知道和秦炜烜说什么,好聚好散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三两步离开了大门口,沈书意在转角处回头看了一眼,天色越来越暗了,几乎看不清秦炜烜脸上的表情,他只是那么的站在原地,就这么站着,让沈书意突然也生出了几分难受,只能加快脚步快速离开了。

起了风,厨房里排骨汤的香味都弥漫到了院子里,沈书意走进灯火明亮的屋子,米饭已经煮好了,两个炒菜也端上了餐桌,就只有排骨汤还在小火慢慢的炖着。

谭宸回来的时候还是开着他的越野车,自然也看到了揽月苑大门口的秦炜烜,揽月苑这边的小区保安都是因为各种原因从部队退下来的,谭亦后来将保安都换成了自己的人,所以他们才会做主的叫沈书意谭夫人,之前他们还是有点担心的,毕竟谭宸的气势太过于冷,面无表情的很是吓人,而且他们曾经也是特种部队退下来的军人,自然能感觉出谭宸的强大。

可是谭亦说了不用担心,谭宸绝对不会因为这个称呼不高兴,所以他们才如此大胆的叫沈书意谭夫人,甚至还打电话通知了谭亦秦炜烜的到来,而谭亦因为正在忙,所以发了个短信告诉了谭宸。

将车子停了下来,谭宸开门进屋子,自然就闻到了菜香味,也看见了站在灶台前失神的沈书意,眉头皱了一下,尤其是发觉沈书意竟然连自己回来都没有发现,这让谭宸的面瘫脸显得更加的阴暗,也有些的疑惑沈书意的警觉性怎么如此差,按理说她的身手很少,电脑技术也是极强,应该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可是很多时候他又在沈书意身上发现了矛盾的地方。

其实沈书意并不是警觉差到这样的地步,其实一方面是因为这里是谭宸的房子,沈书意认为是绝对的安全,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来的是谭宸,沈书意甚至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已经将谭宸当成了可以信任的人,所以才会没有一点的防备。

“你先洗了衣服?”谭宸看着穿着t恤和牛仔五分裤的沈书意,再看了一眼放在一旁的烘干机,里面有已经烘干的衣服,正是沈书意白天穿的。

沈书意被谭宸突然的出声给吓了一跳,回头看着板着脸不悦的谭宸,心情不好之下,情绪自然不好,也无视了自己对眼前这张面瘫脸的忌惮,沈书意挑着眉梢,没好气的不满嘀咕,“我不洗难道你给我洗?

”也可以。“谭宸倒是一本正经的回答,走向一旁的烘干机,一面沉声开口,”你将汤盛出来,我把衣服收一下。“

话音落下,谭宸走了过去打开烘干机的盖子,要将里面沈书意的衣服拿出来,除了外衣,里面还有沈书意的文胸和小内内。

”我拿衣服,你去厨房!“轰的一下,脸差一点爆红的充血,沈书意速度从未有过的快,也不顾谭宸身上的寒气,一把将人给狠狠的推开三步远,快速的弯下腰将烘干机里文胸和小内内用上衣和裤子给包了起来。

这要是让谭宸拿了自己的内衣,沈书意今晚上也不用吃饭了,估计能尴尬的直接落跑,她就算胆子再大,也不可能习惯一个普通的朋友,还是男性朋友拿着自己是内衣,甚至可能给自己折叠起来。

被推开的谭宸倒是没有生气,看着红着脸颊快速从烘干机里拿衣服的低声书意,火急火燎的没有了往日的冷静自若,当然了,也就没有时间去想还在揽月苑外的秦炜烜。

木质的方形餐桌上摆放着鱼香肉丝,一个土豆滑肉片,外加一个蒜蓉黄瓜,汤是顿的香味四溢的山药排骨,沈书意看了一眼窗户外的大雨倾盆,五月的天就是这样,明明白天还是晴朗,晚上却突然狂风暴雨。

谭宸阴霾的脸庞,老天果真和自己作对!之前谭亦打电话来说秦炜烜动用苦肉计,要知道一个男人,而且还是和沈书意相处了快十年的男人,这样深情款款的站在大门口,只要不是这男人和其他女人上床被沈书一抓到,一般不管犯了什么错误,沈书意应该都会原谅对方的,女人的心一贯来都是比较柔软。

而此刻外面大雨已经下了快十五分钟了,谭宸虽然不愿意相信谭亦那邪魅阴险的鬼话,可是却还是不得不承认谭亦说对了,秦炜烜的苦肉计真的要成功了。

大雨噼里啪啦的拍打着玻璃窗户,秦炜烜该不会还在门口没有走吧。心里头有些的焦躁,秦炜烜是开车过来的,可是沈书意了解秦炜烜这样的大雨他绝对只是待在雨里淋雨,而不是上车避雨。

”我陪你出去。“啪的一声放下了碗筷,谭宸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来,桌子上的菜肴两个人都没有怎么吃,沈书意碗里的米饭也只是吃了一小块,从下暴雨开始,沈书意就开始心不在焉,谭宸自然是明白她是在担心外面淋雨的秦炜烜。

抬起头,沈书意看着谭宸这没有表情的面瘫脸,若是在外人看来,是看不出谭宸的情绪波动的,可是沈书意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到谭宸在不高兴,因为秦炜烜?一瞬间,沈书意似乎感觉自己猜到了什么,可是忽然想起楼上客房那一衣橱的女装,谭宸应该已经有女朋友了。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沈书意拒绝了谭宸陪同的建议,不管如何这是她和秦炜烜之间的事情,虽然她无法接受秦炜烜为了古玩街的招标这样陷害谭宸,可是事情还是得说清楚。

狭长的黑眸危险的眯了眯,谭宸看着从伞架里拿了一把伞大步出了门的沈书意,终究还是没有跟过去,这个时候他还没有立场却介入她和秦炜烜之间的感情,沈书意很独立,这也是她的私事,谭宸知道她的原则,所以即使有些的焦躁,却也只能留在屋子里等着,甚至连用担心沈书意安全的借口都说不出来,就秦炜烜那身手,对付普通人还可以,不可能伤害到沈书意,除非是她不愿意反击。

大雨哗啦啦的下着,沈书意撑着伞走到了小区大门口,秦炜烜果真还是在雨幕里站着,浑身湿透,西装湿哒哒的黏在身上,看到沈书意过来了,秦炜烜眼中猛然迸发出惊喜,沙哑着声音,”小意。“

”秦炜烜,为了什么?这一次又为了什么?“沈书意有些难受,心里头有些的苦涩,也有些的说不出来的怅然,虽然快十年的感情已经磨的消失殆尽,但是毕竟曾经想相处了十年,沈书意终究还是没有办法看着秦炜烜这样的糟蹋自己的身体。

沈书意抬起眼,目光清润平静,可是这份冷静之中却透露出看透人心的锐利,”我身上有什么可以让你图谋的吗?“这一点,沈书意自己都不清楚,按理说沈家自己并不能继承,爸很早之前就决定将天依服饰留给沈素卿。

而自己如今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在瑞凡公司上班还是秦炜烜的关系,所以沈书意是真的不明白秦炜烜突然这样淋雨的想要挽回到底是为了什么?有时候人太理智其实是一种悲哀,因为看透了,所以才没有办法轻易付出感情,总带着几分理智,总是留有退路和余地,所以她才和秦炜烜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秦炜烜根本没有想到沈书意竟然这样突兀的问出口,如此的直白,秦炜烜的确是有原因的,抛开沈书意是最好的结婚人选不说,她的能力也是秦炜烜看中的一方面,当然了,更重要是小意的心里头只有自己,这让一直在商场尔虞我诈的秦炜烜感觉到信任和放心。

更何况,莫五爷那里也是一个重要的因素,这方方面面的原因结合起来,秦炜烜自然不愿意放手,可是大雨里,看着沈书意那平静的透露着冷淡和疏离的表情,秦炜烜一把摸开脸上的雨水,嘲讽的苦笑,”小意,我只是做错了一次,所以你就这样看我吗?我和你在一起就是图谋什么?我们认识快十年了,十年前,小意你也还是个孩子,沈伯父也属意素卿继承沈家,你说我图谋你什么?“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秦炜烜失控的嘶吼咆哮着,满是雨水的脸庞上是被打击的痛苦和无奈,黑眸沉痛的看着否定他们之间感情的沈书意,秦炜烜深呼吸着,”既然如此,既然小意你不相信我,我会想办法让你相信的……“

沈书意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什么,突然雨幕里两辆汽车直接快速冲了过来,哗啦一下,车门打开,两辆车上下来了八九个打手,直接向着沈书意和秦炜烜冲了过来,其中一辆车就是之前沈书意被保安叫来到门口见秦炜烜时停留在一旁的,当时沈书意也发现了车子里有人在看着她,但是并没有在意,谁知道这个时候竟然出事了。

”给我狠狠的打!“周淮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车窗降落了下来,周淮嘴巴里叼着烟,看起来有些的颓废,脸色阴霾,在青云小区的时候,沈书意那一番话,让周淮当时就情绪暴怒了,他根本没有想法想象自己最喜欢的表哥竟然是利用自己,把自己将枪使。

周淮拉着佟宝去酒吧喝酒闹事,之后又去了毛家孙子毛小宇的地盘上闹事打架,而毛小宇的话和沈书意的话不谋而合,所有人都知道他周淮被人当枪给使了,而且还是他最亲近的表哥周子安,这份痛让周淮当时发疯了一般和毛小宇打起来,直到周子安出现。

周淮怒红着一双眼,直接冲了过去,结果被周子安让保镖给按住,一瓶红酒泼了下来,”你竟然相信一个外人的挑拨离间?“周子安还是那样优雅高贵的一面,冷淡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失望,”罢了,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真的不愿意留在N市,你回云南吧。“

若是周子安解释什么,以周淮那没有脑子的性格或许还会乱想,可是周子安太聪明也太精明,同样的,他了解这个表弟大咧咧的性格,就这么一句话让周淮立刻后悔了,自己这是被人给挑拨离间了,所以周淮的怒火直接对着沈书意,但是找了一天都没有找到沈书意的下落,还是佟宝聪明让人跟踪秦炜烜,这才发现沈书意的踪影。

小意?秦炜烜也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但是他知道这是自己表现的一个机会,他为了自身安全,自然也学过一些功夫,虽然不一定能打过八九个打手,但是至少能保护小意,即使受伤也是值得的,可是秦炜烜没有想到,雨幕之下,沈书意即使一只手依旧撑着伞,却依旧将想要近身的打手给狠狠的踹了出去。

”他妈的,都是没用的废物!“周淮原本以为找到沈书意的下落,正好让他发泄一通,却没有想到沈书意竟然还有几下子,周淮打开车门自己下了车,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接向着沈书意冲了过去。

黑暗里,匕首的光芒一闪而过,秦炜烜突然感觉自己的机会来了,”小意,小心!“秦炜烜大喊一声,声音快速的向着沈书意冲了过去,一把将人给抱在了自己的怀抱里,而周淮也拿着匕首冲了过来,直接扎到了秦炜烜的腰侧,鲜血顺着雨水滴落在地上。

”小意。“匕首扎进肉里,痛的秦炜烜脸庞狰狞了一下,可是看向沈书意的目光却满是喜悦和安心,低头看了一眼腰侧的匕首,扎的很深,整个匕首只余下手柄在外面,秦炜烜本来就淋了雨,站了一个多小时了,这会脸色更还苍白。

”你……不要说话!“沈书意原本是可以避开周淮手里的匕首的,可是她没有想到正在打斗的秦炜烜会突然冲过来抱住自己,给自己挡了这一刀,而因为被秦炜烜抱住了,沈书意活动受限,前后不过两秒钟的时间,这才导致了秦炜烜受伤。

小区保安亭里的保安一开始是准备出来的,但是沈书意一动手,那游刃有余的态度,保安们自然也就没有动手帮忙了,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秦炜烜会突然来这一出多余的英雄救美,结果自己给扎了一刀子,几个保安也快速的冲了出来,三两下将余下的打手都给解决了。

”捂住伤口,侧躺着,不要动,伤口还在流血。“沈书意将毛巾丢给了后座的秦炜烜,一踩油门汽车直接冲出了雨幕向着医院的方向飞奔而去。

小意,你终究还是心软了吧!后座上,秦炜烜放缓着呼吸,尽量不挪动伤口,防止出血过多,他虽然用了这么一出苦肉计,甚至可能会让自己陷入危险里,但是他知道自己替小意挡了这一刀,以小意的性格,她虽然在外人看起来有些的冷淡,其实小意的心最为柔软,谁对她好,她就会对别人更好。

保安解决了打手之后就过来通知了谭宸,并没有继续吃饭的谭宸在听到事情的经过之后,也没有开口说什么,冷漠的关上门回了屋子。

看着桌子上的菜,看着沙发上放着沈书意烘干衣服的袋子,对于秦炜烜的做法,谭宸很是不耻,可是却也清楚的明白沈书意是不可能丢下受伤的秦炜烜,而且伤的不轻,只怕要住院,那么陪房的人肯定是沈书意,想到此,谭宸眼神一寒,突然一拳头狠狠的砸在了墙壁上,发出了咚的一下闷沉声。

第一卷沈家068章撑伞打人

N市第一人民医院。

手术室的灯亮着,红艳艳的灯光很是刺激人的眼睛,沈书意坐在手术室外,匕首扎的有些深,但是没有伤到要害,这会秦炜烜已经被推进手术室里进行抢救,想起来他进手术室之前握着自己的手,让自己不用担心的模样,沈书意头痛的叹息一声,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小意,炜烜哥怎么了?为什么会进医院?”急切而担心的声音响起,沈素卿小跑的快速上前,苍白纤弱的脸上挂着泪痕,沈素卿是真的担心秦炜烜。

上辈子沈素卿就拖着病弱的身体看着沈书意和秦炜烜幸福和美的在一起,对于商界传奇的秦炜烜,不管是他的家世背景,学识气度,还是那一张峻朗成熟的男人脸庞,伟岸健硕的身躯,无一不让沈素卿爱恋,更加嫉妒拥有这一切的沈书意。

这一辈子重生之后,沈素卿两世的感情都在秦炜烜身上,而且比起上一世秦炜烜对自己只是礼貌有礼的相处,这一世沈素卿终于尝到了被一个英俊沉稳的男人疼爱的感觉,尤其是之前那个晚上,那么缠绵悱恻的一吻,只要想起沈素卿都感觉心砰砰的跳动着,而此刻知道秦炜烜受伤入院了,沈素卿是真的担心了。

沈书意抬头看了一眼眼神担忧的沈素卿,看着她形象尽失的焦急模样,原来沈素卿是真的喜欢秦炜烜,不单单是只想要抢走属于自己的东西,“在路上遇到一批打手,救我的时候腰上被匕首扎了一下。”

“扎了一下?”沈素卿声音猛然之间的尖锐起来,一想到秦炜烜是为了救沈书意而受伤,这让沈素卿根本无法接受,那一吻让沈素卿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可是刚刚沈书意的话却如同一瓢冷水泼了下来。

秦炜烜那样的男人,冷静沉稳,除非是真的很爱一个人,否则他绝对不会为了救其他人而受伤,更不用说是给对方挡刀子,这让沈素卿心尖锐的痛了起来,再看着沈书意平静而理所当然的样子,只感觉自己的感情在沈书意面前似乎就是一出笑话。

“沈书意,炜烜哥都为了救你而进手术室了,你怎么还能这么冷血的不在意?”情绪有点失控之下,沈素卿狰狞着表情,猛的抬起手向着沈书意的脸打了过去,她要打掉她这么平静的表情,她这是什么意思?是在宣示炜烜哥是喜欢她的吗?为了救她宁愿让自己陷入危险里。

“沈素卿,你发什么疯!”原本就有些的烦躁,沈书意只想和秦炜烜说清楚而已,即使相处了快十年了,如今分手了,那也就当只有点头之交的普通朋友就好。

可是秦炜烜在揽月苑外站了一个多小时,为了救自己又被匕首给扎了一刀,这样拖泥带水之下,沈书意知道在外人看来自己这样真的很冷血无情,可是对沈书意而言既然没有了感情,就不该拖拉着,该好聚好散,结果事情就变成了这样,而沈素卿这样尖锐刺耳的喊叫声,让沈书意厌烦的厉害。

沈素卿掌掴过来的手被沈书意直接掐住了手腕挡了下来,看着她这样因为嫉妒而狰狞扭曲的表情,沈书意手一甩将沈素卿给甩了出去。

沈素卿原本身体就孱弱,而沈书意刚刚也用了几分力,后腿了两米多,踉跄的撞到了身后的墙壁上,沈素卿这才站稳了身体,新仇旧恨之下,沈素卿嫉妒的几乎要发狂,“沈书意!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凭什么这么糟蹋炜烜哥的感情,你算什么东西,如果不是炜烜哥,今天晚上在手术室里躺着的人就是你!”

“闭嘴!”烦躁的厉害,沈书意知道秦炜烜的伤没事,只是皮肉伤,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她烦的是秦炜烜的态度,不是沈书意想要贬低秦炜烜,可是他这样纠缠不休,绝对是有原因的,自己身上有什么能让秦炜烜可以放下男人的尊严和面子来乞求原谅?

一想到过去这十年里,秦炜烜和自己在一起都是因为某种目的,或者某种利益,沈书意突然感觉到莫大的嘲讽,而沈素卿还在这边喋喋不休的尖叫。

“你敢让我闭嘴?”从小到大,借着身体的孱弱,借着明里暗里的陷害,沈素卿就是沈家娇弱善良的小公主,而沈书意就是恶毒的妹妹,所以一直享受着万千娇宠与一生的沈素卿第一次被总是被自己打压的沈书意这样喝斥着,整个人表情倏地狰狞狂怒起来,直接冲过去,对着沈书意厮打起来。

她算什么东西,敢让自己闭嘴!沈素卿阴狠着眼神,嫉妒和愤怒彻底将她的理智给冲毁了,只要一想到秦炜烜为了沈书意而挡刀子,沈素卿就感觉自己活生生的被人给扇了一巴掌。

“沈素卿,你的家教和涵养呢?”站起身来挡开泼妇一般的沈素卿,沈书意看了一眼一旁同样傻愣住的沈父和沈母,或许他们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端庄温柔的宝贝女儿还有这样的一面吧?

可惜被嫉妒烧红了眼的沈素卿完全忘记了这里是在医院,身后还有沈父和沈母,她愤怒的又是踢又是打,口香糖一样黏上了沈书意,尤其是她那冷静的眼神,过于平淡的表情,都让沈素卿感觉到莫大的嘲讽和赤裸裸的羞辱,炜烜哥为了这个贱女人挡刀子!沈素卿恨不能抽出一把刀来杀了沈书意。

“够了!”看着又是抓又是挠的沈素卿,沈书意终于烦躁的斥责一声,啪的一巴掌扇了过去,重重的打到了沈素卿的脸上,终于制住了她泼妇般的厮打,而沈书意耳边也终于清静了几分。

“你做什么?”沈母快步的一个上前,一把将被打蒙的沈素卿揽到了怀里,皱着眉头,端庄高傲的贵妇面容此刻终于染上了愤怒,而不再是如同以前那般的无视沈书意的存在。

沈母是知道沈素卿对秦炜烜的感情,少女情怀总是诗,沈母也知道秦炜烜的确很优秀,会吸引沈素卿的目光也是人之常情,所以知道秦炜烜受伤,沈素卿脸色大变跟来医院也可以理解,可是沈素卿刚刚那泼妇般的疯子举动还是让沈母诧异,可是这些都比不上沈书意突然打的这一巴掌,这让爱女如命的沈母寒着面容,冷着眼看着动手的沈书意。

“这里是医院。”沈书意冷淡的回了一句,漠然的转过身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余光瞄了一眼脸颊红肿,发丝凌乱的沈素卿。

这一巴掌打的不算轻,但是也不重,不过沈素卿原本就病弱,面色苍白,这会眼睛红红的含着委屈的泪水,一边练红肿着印着巴掌印,刘海散落的黏在瘦弱病态的脸上,看起来倒只能的有几分林妹妹的味道,不过对沈书意而言终于可以耳边安静了。

“妈,我……”泪水从眼眶滚滚而来,这一巴掌打的沈素卿也终于清醒过来,理智回归之下,沈素卿委屈不已的低喊一声,靠在沈母的肩膀上啜泣起来,故意的将那被打的红肿的面容露给了身后的沈父看见。

沈勋也被这一幕给弄的愣住了,他从来不知道沈素卿竟然还有这样如同疯子般的一面,当然了,太过于震惊之下,沈勋都忘记了要制止,直到这会看到沈素卿脸颊上的巴掌印,再看着她流着泪水委屈的样子,沈父冷着脸看着太过于平静的沈书意,“小意,你怎么可以对素卿动手,她是你姐姐。”

“不打她能冷静下来吗?还是爸你喜欢看沈素卿像个疯子一样在医院里又吵又闹?”坐在椅子上,沈书意平淡的看着表情越来越不悦的沈父,果真是偏心着,爸看不见刚刚沈素卿打向自己的一巴掌,看不见她对着自己又踢又抓的凶悍模样,却只看见自己欺负沈素卿的一面,和过去那么多么年一模一样。

“你!”沈父被沈书意的话给堵的说不出话来,看着她这样冷静平淡的模样,沈父才发现自己对这个女儿真的很陌生,陌生到似乎看见的是别人家的女儿。

沈书意面对记者时的冷静圆滑,沈书意徒手放倒保安时的利落身手,而此刻的沈书意就这么平静的坐在手术室外,冷静自若,看起来还是那一张熟悉的面容,却没有了印象里的叛逆和固执,反而像是个稳重镇定的大人。

“爸,对不起,我只是太担心炜烜哥,知道炜烜哥进了手术室,所以才情绪失控的,我担心炜烜有个三长两短,明明我才是身体最差的一个。”为了挽回自己的形象,沈素卿哽咽的开口,娇弱动人的凄楚面容,泪水满面的样子,对比之下,则显得沈书意只是如此的冷血无情。

“小意,对不起,我只是太担心了,炜烜哥怎么会受伤呢?我听爸妈说你的身手很不错的,而且炜烜哥与人和善,怎么会招惹上这些黑社会?小意,是不是你得罪了什么人?”沈素卿抹着眼泪,哽咽的询问着沈书意。

“炜烜怎么会受伤?”沈父皱着眉头看着沈书意,他自然记得沈书意的那精湛的身手,七八个保安瞬间就被她给打倒在地爬不起来,按理说即使遇到危险了,小意应该也能应付,怎么会让炜烜受伤了,而且还伤的很重直接被送进手术室了。

“你惹上了什么人?”这话是沈母说的,难得她会主动开口,端庄的高贵面容上,沈母眉头皱着,目光冰冷刺骨的看着沈书意,似乎在说是不是沈书意惹上了不三不四的人,否则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事。

不得不说沈母这话一出口,沈父的脸色陡然之间就变了,表情冷凝的看着沈书意,恨铁不成钢的大声训斥,“我就说过了不许你在外面胡闹,你到底招惹了什么人,竟然害的炜烜受伤入院,那要是下一次呢?是不是要死了人呢,沈书意你的脑子呢,你非要连累了家人才甘心吗?”

沈母这样尖锐的问话,让沈父原本就严肃的表情再次怒了起来,一想到沈书意那精湛的身手,难道是以前在外面鬼混打架闹事的时候学会的。

遇到这样的事,没有一个人问一声自己有没有在打架的时候受伤,没有一句关心,有的只是质问和责骂,沈书意其实很早的时候就习惯了,可是即使再习惯,每一次遇到的时候依旧会痛,依旧会难受,这不是陌生人带来的伤害,这是她的家人。

“安静一点。”不远处的护士声音不大不小的说了一句,这里毕竟是医院,太吵闹会影响到其他人。

秦炜烜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人还是清醒的,手术只是半身麻醉,看到手术室外的沈家人和沈书意,秦炜烜一只手从伸了过来,握住了沈书意的手,虽然察觉到她一瞬间的避让,可是终究还是让自己给握住了,秦炜烜就知道自己的苦肉计成功了。

“小意,不用担心,我很好,伯父伯母,素卿,麻烦你们来医院看我。”秦炜烜沙哑着声音,原本就淋了雨,再加上受伤手术,秦炜烜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疲惫,原本沉稳干练的一个男人突然展现出这样虚弱的一面,的确非常的吸引人。

“你先去病房,我去办住院手续。”沈书意终究还是将被握住的手给抽了出来,找了个借口转身离开了。

眸子一沉,秦炜烜面上不显,可是心里头却有些的恼火和挫败,小意的性子果真是如此的固执,她一旦说分手了,就不会再和自己纠缠不休,可是无论从哪方面考虑,秦炜烜都知道自己不可能放手的。

“炜烜哥,你……我……”沈素卿哽咽着,眼睛里含着泪水,目光担忧而关切的看着秦炜烜。

“我没事。”不敢再和沈素卿暧昧不清,秦炜烜只是冷淡的接了一句,借着手术疲惫闭上眼,也避开了沈素卿含情脉脉的关切眼神。

“住院手续都办理好了?”沈书意诧异的愣住,这不可能是爸帮忙自己办的,他们刚刚是一路急着跑来了手术室,自然不可能先去办理住院手续,难道是那个面瘫脸?“麻烦借一下电话。”

沈书意拨通谭宸的手机,响了三声之后被挂断了,沈书意快速的回头向着四处看了看,果真电梯这边谭宸正顶着一张面瘫脸走了过来,手里拿的是沈书意丢在他那里的双肩包,她的手机钱包什么的都在包里。

“你怎么会来医院?”诧异的开口,沈书意接过自己的包,之前只是准备出去和秦炜烜说清楚,谁知道周淮竟然带了人过来,结果就闹到医院来了,当时秦炜烜受了伤,沈书意只能第一时间送他来医院,也没有办法和谭宸说一声,不过她相信揽月苑的保安肯定会告诉谭宸的。

“你有钱?”依旧是冷沉的男中音,谭宸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沈书意手里的包,她东西都丢在自己那里。

“我是没有钱,不过秦炜烜的钱包在我这里。”笑了起来,沈书意晃动了一下手里秦炜烜的钱包,鄙视的看了一眼谭宸,他也有这么不精明的时候。

“用其他男人的钱很得意?”这一下,谭宸明显表情冷凝了几分,黑眸危险的眯着,他就是不想她用秦炜烜的银行卡。

当然了,一想到沈书意可能知道秦炜烜银行卡的密码,谭宸心里就更加不痛快了,所以直接开车过来医院这边了,顺带的连住院手续都给弄了,他更不想秦炜烜用沈书意的钱,所以还是用自己的比较好。

这个死面瘫说的这叫什么话!被堵的表情直纠结,沈书意挫败的看着谭宸,算了,自己不和一个面瘫计较,认真你就输了,不管是对是错,他都会用这张面瘫脸打败你,让你无话可说,只能气的吐血。

谭宸的确情绪不太好,一想到沈书意之前吃晚饭的时候就心不在焉的担心在揽月苑门口淋雨的秦炜烜,他就感觉一股莫名的怒火在心里头燃烧起来。【想当年,谭骥炎这个当爹的多不容易啊,天天得看着两个儿子霸占着童瞳,如今谭宸终于也体验到这种憋屈的滋味了。】

不过这会看沈书意并没有因为秦炜烜受伤住院而有什么难受担心,还是很平静的样子,谭宸稍微的松缓了一点脸部表情,看向沈书意的脖子,她穿了件带领子的衣服遮挡了脖子上的伤,“脖子上的伤裂开了没有?”

“没事,之前就是被匕首擦伤了,上了药已经好差不多了。”咧着嘴笑着,沈书意还是很平淡的回了一声,可是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对比沈父和沈母的冷淡和忽视,即使是秦炜烜从手术室里出来,说的也只是煽情的话,却没有人问一声,小意你有没有受伤。

可是此刻,谭宸这听起来冰冷的话却如同一道暖暖的阳光照射到了心里,沈书意感觉自己笑的有点傻,不由尴尬的转移着话题,“你怎么没有问我有没有受伤?”

“就那几个不入流的打手?”谭宸将沈书意那柔软的明亮笑容收进眼底,倒依旧是一张面瘫脸,斜挑着目光鄙夷的看了一眼问话的沈书意,她的身手如果被几个打手也会伤到,那谭宸真的要将沈书意抓到自己身边好好的特训一番了,否则以后她出门自己都不会放心。

“不知道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嘛?”反问了一句,沈书意低着头笑着,甜如蜜的感觉她一直以为这是小说电影里煽情的描写,可是真实体验到了,虽然感觉有点肉麻兮兮的,但是真的很高兴,原来还是有人会这样关心自己的。

在电梯前停了下来,沈书意看了一眼身侧面无表情的谭宸,这个时候他跟着自己上去不太好,一来是因为爸妈虽然没有和谭宸见过,但是之前沈家召开的记者发布会差一点阴了谭宸,二来秦炜烜这会才手术结束,要是看到谭宸还指不定会怎么样。

“你上去,有事打电话给我。”谭宸精明的发现了沈书意的顾虑,等电梯下来之后,直接目送着她上了电梯离开,这才静静的看了几秒钟之后转身离开了。

到了住院的病房这边,沈书意之前是没有带包的,这会下去办了一趟住院手续,双肩包就回来了,沈父和沈母没有注意到,但是秦炜烜和沈素卿自然是察觉到了,相对于沈素卿的不在意,秦炜烜眼神阴冷的有些骇人,这个谭宸果真是阴魂不散!看来自己真的要想办法弄死他!

“伯父伯母,很晚了,外面还在下雨,你们先回去吧,小意在这里照顾我就行了。”秦炜烜半靠在病床上,体贴的对沈家三人开口,秦炜烜迫切的需要和沈书意独处,将这份关系给拉回来。

“我明天还要工作,已经让医院请了护工了。”可惜沈书意并没有决定留下来陪房,不要说瑞凡公司的工作,就是关煦桡那里如今也还是一头雾水,沈书意不放心不说,而且她也不想和秦炜烜继续这样纠缠下去。

沈书意话一出口,秦炜烜即使想要伪装,可是脸却压抑不住的阴沉下来,不敢相信的看着如此绝情的沈书意,她说分手就分手,自己即使给小意挡了一刀,她竟然还能做到这样的狠心绝情。

“小意!”沈父眉头一皱,对于自己女儿如此的冷血,沈勋几乎有点不敢相信,明明以前小意最在乎的就是炜烜,可是今天晚上炜烜为了她挡了一刀,腰上缝了十一针,而小意竟然这样冷酷的说话,甚至不愿意留下来照顾炜烜。

沈书意就这么静静的站在病房里,面容平静,眼神坚定,有些事越拖越麻烦,更何况,她和秦炜烜之间的感情早在他和沈素卿暧昧不清的时候就该结束了。

“那我留下来照顾炜烜哥吧,反正我也不需要去上班的。”沈素卿心里头窃喜,这可是天大的机会,斜着眼看了一眼沈书意,虽然她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沈书意这样做无异于是将炜烜哥推到自己身边来,而且也会让重情义的爸爸更加不喜欢沈书意,一举两得的好机会沈素卿怎么可能放过。

沈母眉头皱了一下,她还是不喜欢素卿和炜烜走的太近,更何况炜烜一直想要娶的人还是沈书意,素卿这样付出感情最后伤到的还是自己。

“不用了,还是让看护过来吧。”秦炜烜压抑下满腔的怒火,只是脸上的表情依旧显得很是难看,身体微微一动,似乎牵扯到了伤口,秦炜烜痛的嘶了一声。

可惜沈书意却还是那么的淡漠,倒是沈素卿关心的快速上前,“炜烜哥,是不是伤口痛了,你不要动,否则伤口裂开了就麻烦了。”

“我没事,伯父,你们都回去吧。”秦炜烜强忍着痛,大方的开口让众人先回去,如果小意不留下来,其他人留下来一点意义都没有。

“小意,你留下来照顾炜烜,我们沈家没有你这样不忠不义,冷血无情的女儿!”沈父自然是将秦炜烜的难过表情看在眼里,冷声的对着沈书意下着命令,“炜烜是为了你受伤的,是给你挡刀子的,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再说话。”

沈素卿还要想说什么,可惜被沈母一个眼神给严厉制止住了,不管如何,她绝对不允许素卿再介入这两人之间的感情里。

“今晚上我留下来,明天一早让护工过来,我得去上班。”叹息一声,沈书意终究还是退让了,看了一眼沈父,“你们回去吧。”

沈素卿即使万般的不甘心,却也只能被沈母拉着离开了,沈父又和秦炜烜说了几句话也离开了,病房里安静下来,沈书意却没有任何想要说话的念头。

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秦炜烜图谋的,难道是自己不知道的什么事,可是这怎么可能呢?沈书意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大雨倾盆,都是周淮干的好事,没事找自己麻烦,否则也不会变成这样。

揽月苑小区那里有监控,而且小区保安也都看见了,沈书意目光精明的闪烁了几下,转过身看着病床上还没有睡的秦炜烜,“今天这事你准备怎么办?要报警吗?”

“小意……”秦炜烜很高兴沈书意终于和自己说话了,可是一想到她要报警,秦炜烜眉头就皱了起来,刺伤自己的人秦炜烜认识,正是周子安的表弟周淮,如果报警,就等于和周家为敌,古玩街的招标还没有落实下来,就算落实了,秦炜烜也不可能真的和周家过不去。

“你也知道周淮不是针对你而是针对我的,就算你救了我这一次,那么下一次呢?”沈书意自嘲的笑了起来,目光静静的看着为难不已的秦炜烜,或许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时候,这个男人对自己真的很好,温柔体贴,可是到了需要选择的时候,他永远是将利益放在第一位。

“我和周子安还算熟悉,小意,这事我可以出面和周子安交涉,不会让周淮再这样和你过不去的,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受伤的。”秦炜烜快速的接过话,脑子里已经迅速的思考部署着这一切,周淮应该是跟踪自己到了揽月苑,然后才发生过了这一切。

不管如何,今天这事是周淮不对,秦炜烜知道自己在N市虽然不算什么大人物,但是在商界也不容小觑,这件事既然是周淮有错在先,自己只需要和周子安好好沟通一下,不但能顺利解决这一件事,也算是卖给周家一个人情。

否则一旦这事真的闹腾出来,周家和毛市长正处於激烈的角逐时期,周淮犯了故意伤人罪,对周家也将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所以这个人情自己可不能错过。

“如果我偏要报警呢?”沈书意淡淡的开口,目光过于平静的看着秦炜烜,终究还是有些失望,如果今天受伤的人是自己,秦炜烜也只会用迂回的办法来解决这件事,利益至上,所以在秦炜烜身上永远看不到血性果敢的一面。

“小意。”听到这话,秦炜烜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有些烦躁的抹了一把脸,“为什么?小意你为什么偏要故意这样说话?你明明不是这么不通人情的人,小意你那么聪明,明明将事情都看透彻了,为什么偏要这样逼着我选择?”

沈书意并不是一根筋的人,相反的她很聪明,世故圆滑,若是以前,这件事沈书意不会执意要报警,没有什么意义,即使报警了,周淮被抓了,说不定也能用保外就医的名头放出来,即使被判刑了,也很轻,还可以缓期执行,到最后不了了之。

这个社会的确就是这样,N市还是周家当权的地方,沈书意如果执意报警,其实效果不大,反而会给沈家带来很大的麻烦,可是她有时候性子就是执拗,明明知道秦炜烜为了大局考虑,为了秦氏集团考虑,是不可能和周家为敌的,却还是问出口了,或许是希望秦炜烜可以为自己出头一次,当然,沈书意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当我没有说,你先躺着休息吧。”沈书意笑了笑,自己有点偏执了,这样为难秦炜烜也没有什么意义,明知道他是不可能站到自己这边的,很早的时候她就该清楚秦炜烜最注重的就是他的事业,然后才是自己。

秦炜烜能感觉到沈书意有点失望,但是他不能再开口说什么,因为他绝对不可能和周家为敌的,所以借着沈书意的话秦炜烜躺了下来,到底该怎么样才能让小意回心转意呢,威逼利诱都是不行的,那么还是必须得让沈伯父帮忙了,小意最在乎的人还是沈伯父。

沈书意没有报警,不代表谭宸不这么做,如果不是周淮这么一闹,秦炜烜哪里有机会施展苦肉计将沈书意困在医院里,所以谭宸毫不客气的让保安打电话报警了,而在警察来之前,被保安给打晕的周淮又被谭宸毫不客气的补了两脚。

公安系统这一块毕竟是毛市长负责的,虽然他最近被周家打压的厉害,而因为关煦桡的关系,公安系统里一些毛派的人也被问责,调查,但是今天晚上毛市长终于等到了反击的机会了。

“你们敢抓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被手铐铐起来的周淮叫嚣的骂了起来,将身后的椅子踢的咚咚响,之前被打晕了也就算了,谁知道一醒来不是在医院,竟然是被警察给抓起来带到公安局了,这让周淮彻底怒了起来,这辈子他还没有这么丢脸过。

“吵什么吵!你知不知道你持械伤人,这就是犯罪!”负责的警察得到上面的招呼,自然对周淮没有什么客气,冷声的训斥着,“老实交代,今天晚上你是不是带着人去揽月苑小区门口打架闹事了,还拿着这把匕首捅伤了人?”

周淮这案子可以说是人证物证确凿,匕首上是周淮的指纹,揽月苑门口的监控完完整整的拍下了整个画面,而且小区的保安也可以作证,当然了,目前唯一缺少的就是受害者的口供和指证了,局里已经派人去医院询问笔录口供了。

“哼,哪又怎么样?老子没有弄死那女人是今天她走运,等老子出去了,让沈书意这女人吃不完兜着走!”一想到自己被沈书意给挑拨了,还惹得表哥不高兴,周淮火气蹭的一下冒了出来,这女人真够大胆的,竟然还敢糊弄自己,妈的,简直是找死!

警察啧啧两声,果真是个二世祖,在公安局的审讯室里还敢大言不惭,这一次就算佟副局长想要帮着周家护住这个人也没有那么容易了。

“小姚,周淮的律师和家属过来了。”审讯室的门被敲响了,蒋之国快速的打开门,不悦的看了一眼正审问的警察小姚,今天这事还真的巧了,刚好出警的是小姚,和自己不对盘,他可是毛派的人,也不知道录了多少口供。

“我的当事人是中国现役军人,这其中牵扯到军方的机密,所有的口供和证据,还有录音监控资料我都需要拿走,有什么情况会有军方这边负责调查,地方公安系统没有权利调查这个案子。”律师走了进来,快速开口说话的同时将公事包里的一份文件拿了出来,“麻烦你签字之后,将所有的东西都交给我带走。”

“你们?”小姚猛然的站起身来,拿起律师递过来的文件快速的扫了一眼,脸色黑了下来,周家人果真是好手段,明明是人证物证确凿的案子,可是一旦被军方介入调查,那就等于所有的证据都被毁了,根本没有办法给周淮定罪。

“表哥,快让他们给我将手铐打开,什么东西,连我也敢拷,还有表哥,我身上的伤都是他们给打出来的,这是刑讯逼供!”周淮嗤笑的看着脸色难看的小姚,得意洋洋的站起身来,晃动着手腕上的手铐,啧啧,敢和自己过不去,自己就让他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即使气的脸色铁青,但是也没有办法,只能看着周淮大大方方的出了公安局,而小姚自己还被背上了粗暴执法的罪名,至于会不会调查,会不会受到处分,还需要等些日子。

“你也太胡闹了,就算要教训人,也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汽车里,周子安看了一眼还不服气的周淮,果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今天幸好自己收到的消息快,去军方活动了一下,否则这件事就麻烦了,还好所有的证据都拿回来销毁了,至于被刺伤的秦炜烜,周子安倒是不担心,一个可以用利益收复的人永远不会成为自己的敌人和对手。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沈书意敢挑拨离间,我就是要亲自教训教训她!”周淮眉头一扬,一脸的蛮横和嚣张,“表哥,我们不回家?”

“先去医院看望一下秦炜烜,这事你不要管,我还瞒着舅舅,如果让舅舅知道了,说不定直接派几个人过来将你绑回云南去。”周子安接了一句,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叩击在膝盖上,到底是什么人报警的?

那几个小区保安竟然是软硬不吃,一致指控周淮持械故意伤人,而且刚好这个案子就是毛派的人负责接手的,还故意隐瞒了消息,如果不是自己一直派人盯着沈书意,还不知道出了这事。

揽月苑小区还真是不简单,周子安低头沉思着,他之前倒没有多注意这个地方,可是如今却发现这个小区里居住的人竟然都不是一般人,而且极其保密,沈书意去揽月苑小区做什么,到底是什么人报警的,难道沈书意和毛市长的人联系上了,她之前就去了青云小区。

谭宸出现时,周淮已经被小区保安给打晕了,而且揽月苑的安保非常严格,住户的信息都是保密的,所以周子安也不知道沈书意在揽月苑小区里做什么。

“我不去医院。”身上还有些的痛,周淮眉头一皱就拒绝,要他去医院看望秦炜烜,那不是等于自己示弱,可是一对上一旁周子安凛冽的目光,那股威严和震慑,让周淮努了努嘴终究没有再说话,反正自己也正好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在中途停车买了鲜花和果篮,周子安抱着鲜花,看起来俊雅非凡,面带微笑的敲响了病房的门,而身后跟着的是拿着果篮,一开始还不高兴,不过转念一想,这可是过来示威挑衅的大好机会,周淮立刻就来了精神,要让沈书意那女人看看,即使自己故意伤人了,警察也拿自己没有办法,从公安局绕了一圈就又回来了。

“沈小姐,这么晚还来打扰,真的很抱歉。”优雅的笑容,绅士有利礼的姿态,周子安看了一眼开门的沈书意,他还真的不知道这个女人竟然还有一身精湛的身手,这个女人还真是很独特。

“既然知道晚了就不该过来。”沈书意很是直白的回答着,侧过身让周子安和周淮进了病房,看着耀武扬威,眼神挑衅的周淮,沈书意眼角抽了抽,即使周子安笑里藏刀又怎么样,有这么一个嚣张跋扈的表弟,说不定早晚会惹出大事来。

“看什么看?今晚上是你运气好,否则的话躺在病床上的就是你。”周淮最看不惯沈书意这样笑容平静的样子,让他看到牙痒痒,挑衅至极冷哼一声放着狠话。

“周淮,闭嘴!”周子安眉头一皱,转过身来冷声喝斥着大言不惭的周淮,言语之间多了一份警告。

周淮撇了撇嘴,他还是有些的怕周子安的,当然更怕被自己老爹周司令给抓回云南去,到时候真的被丢到边远山区的部队里,那还不得被训练死。

“沈小姐不要生气,这个弟弟就是嘴巴不好,做事太冲动,今晚的事我替周淮给你和秦总道歉。”周子安又恢复了笑容和煦优雅的一面,镜片后的目光深深的看着沈书意,这才转而看向病床上的秦炜烜,今天来这一趟,周子安的目的不是探望,而是他很想看看沈书意,否则就算伤到了秦炜烜,周子安也不是在意的,一个秦氏集团他还不放在眼里。

“周少客气了,快请坐,既然是误会,那么解释清楚了就没事了。”秦炜烜笑着开口,已然恢复了在商场精明干练的一面,和周子安话里有话的攀谈起来。

周淮最不耐这样的场面,看着就烦,而沈书意也不喜欢这样虚伪做作的秦炜烜,越看越感觉自己过去那几年是怎么过来的,竟然因为秦炜烜的一点关怀和温暖就忽视了他身上的其他面。

“你们聊,我去让护士过来换点滴。”找了个理由沈书意快速的出了病房,自己离开了,说不定他们才好商谈这次事情的解决办法,秦炜烜不愿意报警,不就是为了卖个周家一个好,从而给自己谋取更好的利益。

“喂,你那什么眼光,这么垃圾的男人你也能看上?”周淮也懒得留下跟着沈书意出了病房,嗤笑一声,嘲讽的看着沈书意,“一个男人自己女人被找麻烦了,竟然连屁都没有一个,还和我们点头哈腰的,真他妈的贱,说不定日后为了什么利益,秦炜烜都可以将你当东西送出去陪客呢。”

“这也和你没有关系。”沈书意倒没有生气,只是同请无比的看了一眼走路姿势有点不不对劲的周淮,“被打的很惨吧。”

“你他妈的给我闭嘴!”周淮暴怒的一吼,他的确被揍的很惨,直接被打晕过去了,这让周淮跌了面子不说,关键是身体还真的很痛,尤其是腰上和后背,两个碗口大的淤青,动一下就痛的厉害,再被沈书意这么一提,周淮怒上眉梢,“你以为报警了就可以了,怎么样,警察还不是不敢管,将我恭恭敬敬的给放出来了。”

报警?谁报的警?沈书意诧异的愣了一下,她没有报警,秦炜烜自然就不可能了,小区的保安应该没有那么多事,而且看他们的出手,那绝对不是普通人,所以他们不可能私自报警的,难道是谭宸?可是他是这么多管闲事的人吗?

“老子早晚弄死你。”将沈书意的沉默当成了默认,周淮阴冷的开口,大步的向着电梯走了过去,不过表哥说了,暂时不准自己对沈书意动手,否则就将自己送回云南去,真他妈的够了,表哥明知道自己和沈书意是死敌,还维护这个女人做什么!

沈书意磨蹭了十分钟左右,这才让护士去病房给秦炜烜换点滴,自己还是站在病房外的走廊里并不准备进去,倒是周子安在护士进去之后就出来了。

“你受伤了没有?”优雅轻笑着,周子安年轻英俊的脸上带着关切之意,温言软语,权贵子弟的高傲和尊贵在沈书意面前收敛了不少,“周淮太胡闹了,你放心我会禁止他再胡闹的。”

“那就谢谢了。”沈书意淡淡的开口致谢着,否则天天多这么一个二世祖找自己麻烦还是很烦人的。

“揽月苑小区门口的监控录像我看了。”周子安一身的华贵,却学着沈书意一般就这么慵懒的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高挑清瘦的身影,英俊微笑的脸庞,让周子安吸引了走廊外所有值班护士爱慕的眼光。

“其实以你的身手周淮即使偷袭也不可能伤到你,这一点我知道,秦总应该也知道,他突然冲过来抱住你,或许只是想要英雄救美而已,毕竟对女孩子而言苦肉计总是会让女孩子心软的。”周子安悠然的笑着,侧过头看了一眼并没有生气,也没有震惊之色的沈书意,勾着薄唇莞尔一笑,看来不需要自己提点她也清楚秦炜烜当时是故意扑过去挡住这一刀的。

那个男人为了目的还真是不择手段,连刀子也敢挡,可惜了啊,若是其他女人或许这会已经感激涕零的在一旁温柔照顾,可是周子安却精明的发现沈书意对秦炜烜的态度有些的冷淡,似乎只是在照顾一个普通朋友,再加上他刚刚的试探,周子安笑了起来,看来她比自己想要的还要聪明敏锐。

“其实这是一举两得的好计谋不是吗?商界传奇秦总果真是有些实力的。”周子安感慨的低喃,声音并不大,但是足以让一旁的沈书意听到。

周淮之前派人盯着沈书意想要找她麻烦,但是却没有找到沈书意的人,最后只能改为盯着秦炜烜,这才到了揽月苑门口,所以周子安也知道秦炜烜在大雨里站了许久,想来是两人之间有了感情危机,秦炜烜这才用了这一出苦肉计,顺带的还卖给自己一个人情,秦炜烜这男人的确很精明,可惜功利心太重,难道他以为其他人都是傻子吗?看不出他拙劣的演技。

“说完了就请回吧。”不为所动,有些事沈书意不开口并不表示她不清楚,若是以前,或许她还会有些的难受,可是她已经和秦炜烜分手了,所以不管秦炜烜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沈书意最多也就是一点感慨,倒不会再受伤害了。

“那好,很晚了,你也该休息了,我让医院在病房里加了一张床,看护就在外面等着,有什么事让看护来做就可以了,你也好好休息,有事都可以给我打电话,我想不需要我再给你第三张名片了吧?”周子安优雅一笑,站直了身体,微微眯着眼,慵懒的看了一眼神色不变的沈书意,“不介意送我一程吗?”

这是医院又不是我家,还用的着送出门吗?可是看着周子安这意味不明的笑容,沈书意明白如果自己不答应,他说不定就能赖在这里不走,为了眼前清静,沈书意直接的迈开步子,反正就搭个电梯下去然后再上来,几分钟而已。

周淮是先走的,这会外面依旧是大雨倾盆,所以当看到黑暗的雨幕里,周淮躺在汽车旁,鼻青脸肿的模样,沈书意和周子安都诧异的愣住了,而车子里的司机也被人给敲晕了趴在方向盘上。

“周淮?”也顾不得打伞了,周子安脸色陡然之间一变,眼中戾气一闪而过,直接冲进了雨幕里抱起昏厥的周淮,周子安并不是介意周淮被打,可是在他的地盘上周淮被打,这就是挑衅,挑衅周家的势力,这才让周子安的脸色很是难看。

谁干的这事啊?沈书意站在回廊之下看着惨不忍睹的周淮,时间这么短,前后不过十分钟,而且这里还是医院大门口的监控死角,周家的车子刚好停在了这边,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所以周淮被打了丢在大雨里估计也没有人看见。

不过看着周淮这一张猪头脸还真是解气,沈书意不厚道的笑着,而一旁周子安也将人给抱了过来,瞄了一眼沈书意脸上那幸灾乐祸的笑容,周子安表情冷凝了一下,随后叫了护士将昏厥的周淮给拉到医院里去做检查了,刚刚周子安也查了,只是被打晕了,鼻青脸肿的其实没有伤到要害,摆明了是打击报复。

“你很高兴?”雨势太大,周子安这会身上也湿透了,看了一眼向着医院走进来的沈书意,她还真是一点都不怕自己,竟然还敢笑的这么明目张胆。

“没有理由难过不是吗?”沈书意大方的回给周子安一个笑容,的确很高兴啊,尤其是时间这么巧合之下,沈书意已经明白动手的人只怕就是谭宸,这男人竟然会用这么小人的手段,想想沈书意就感觉好笑,她总是以为谭宸会是冷酷威严的,即使报复那也是光明正大的揍人,而不是这样投机取巧的教训周淮。

秦炜烜躺在病房里昏昏欲睡,麻醉药效过了,伤口也疼的厉害,不过之前和周子安的对话让秦炜烜感觉这一刀很值得,古玩街建设完成之后,自己可以占到百分之十的股份,不要小看这百分之十,虽然份额不多,但是这是政府的项目,等于是白拿钱。

当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响起,秦炜烜心情极好之下喊了一声,“小意。”可惜等了半晌没有人回答,秦炜烜动作小心翼翼的起身看了过去,表情一变,“你来做什么?”

谭宸心里头挺不痛快的,要不是周淮捣乱,秦炜烜不会受伤住院,那么她说不定还留在揽月苑,而不是在病房里照顾另外一个男人,尤其是瞄到墙边加的一张床上,一想到沈书意和其他男人共处一室的休息,谭宸就更加不高兴了,他一不高兴,自然不会委屈自己。

所以在医院外的车子里抽了两根烟之后,看到了来医院的周子安和周淮,谭宸很是坦然的将周淮这个罪魁祸首给狠狠的当沙包给揍了一顿,但是还是有点不痛快,所以谭宸自然就来病房给秦炜烜找麻烦了。

“小意是我的人,我奉劝你一句不要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否则你会很后悔的。”顾不得伤口的疼痛,秦炜烜坐起身来,这样至少自己不会在气势上输给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男人,秦炜烜最痛恨的谭宸。

谭宸并没有开口,只是居高临下的将病床上的秦炜烜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边,冷声的开口,“心术不正,脸庞一般,身体太弱,能力太差,出生太差,没有家世、没有背景,利益熏心,一无是处。”所以她到底看中这么弱鸡般的男人什么了。

钱吗?秦炜烜不就是一个小小的秦氏集团的总裁,能有多少钱?谭宸自己每年从谭家下属公司分得的红利都被十个秦氏集团利润多,权力一点没有,否则就不会和周子安他们合作,还一脸的卑微和恭敬,长相更是一般,关键是身手太差,能力太弱,真不知道她看中了这男人什么。

若是谭家其他人在这里,或者是关煦桡他们在,估计都会一个个的将眼珠子都能瞪得掉下来,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谭宸说这么长的话,可惜秦炜烜绝对不会感觉到任何殊荣,相反的,听着谭宸的话,秦炜烜脸色白了青,青了白,最后转为狰狞的愤怒。

“给我滚出去!”怒吼的咆哮着,太过于用力之下,伤口被牵扯到了,秦炜烜痛的倒抽了一口气,只感觉腰侧有着湿漉漉的感觉。

“恼羞成怒。”谭宸继续顶着面瘫脸开口评论着秦炜烜,面无表情的脸,淡漠至极的眼神,只是出口的低沉嗓音却能气死人,“一个不能接受事实的男人,注定了会自卑,难怪会为了利益不择手段,你想要证明什么?”

“你……你……”被戳中了死穴,秦炜烜狰狞着表情,脸庞上青筋爆凸而已,怒红了一双眼,再加上他原本就脸色不太好,这会看起来整个人完全没有了平日里沉稳干练的一面,反而像是个恼羞成怒的疯子。

果真,看到秦炜烜不痛快了,谭宸发现自己心里头的不痛快消散了很多,顶着面瘫脸,心情舒缓了很多的谭宸如同来时一般,直接目中无人的转身就离开,他来这一趟难道就是为了打击秦炜烜的。

出了病房,无视着差一点被气的吐血的秦炜烜,谭宸一抬头正好看见走过来的沈书意,沈书意也诧异的一愣,她是猜测谭宸没有走然后将周淮给打了一顿,可是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从病房里出来。

“你怎么来了?”难道他打了周淮之后又打了秦炜烜?想到这种可能性,沈书意表情狠狠的扭曲了一下,对于这个面瘫脸的思维她从来都是弄不懂的。

而谭宸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病房里秦炜烜因为伤口裂开按了铃,护士和医生咚咚的跑了过来,推开了病房门快速的跑进去,毕竟病人不久之前才手术完,可别出了什么事,这可是秦氏集团的总裁,而且周家少爷也特意和医院院长交待过了,这个病人要好好照顾的。

“你真的打了秦炜烜?”刚刚还只是猜测,这会看到护士和医生都急匆匆的跑进病房了,沈书意彻底傻眼了,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在意?”刚刚才痛快了一点的谭宸突然又不痛快了,冷着一张面瘫脸,眼神凉飕飕的盯着沈书意,一想到她这么在乎秦炜烜,谭宸脸就更黑了,虽然他知道秦炜烜和沈书意认识了很多年,而且还是男女朋友,但是谭宸就是不痛快不高兴,他突然后悔刚刚就应该对着秦炜烜的伤口补上几拳头,让他想要英雄救美。

“这不是我在意不在意的问题,而是应该不应该的问题,秦炜烜是个病人。”而且还是才手术完的病人,沈书意头痛的开口,可是对着谭宸的面瘫脸说道理太有难度了。

他揍了周淮沈书意还能想明白,可是为什么揍秦炜烜?难道是因为之前记者会的事情,但是谭宸貌似也不是这么小气的人,毕竟记者会这事还是沈家牵动弄出来的。

“他影响我吃晚饭了。”谭宸一脸坦然的丢出一个理由来,要不是秦炜烜大雨里站在揽月苑的门口,就没有后面这么多事。

沈书意尴尬的扯着嘴角笑了两下,这算是揍人的理由吗?不过谭宸一说起晚饭自己也饿了,晚饭自己都没有吃几口,山药炖排骨啊,不能想了越想越饿,肚子都要咕咕叫了。

“我们去吃晚饭。”看了一眼摸着肚子的沈书意,谭宸面瘫脸上闪过一丝笑意,看来她也不是那么的在乎秦炜烜。

“可是秦炜烜……”

“我没有揍他,吃晚饭。”

“但是……”

“你想我回去揍他?”

“……”

终于谭宸还是霸道的扯着沈书意的手将人给拖走了,外加的威胁条件就是回病房里揍秦炜烜一顿,当然了,他之前是没有揍秦炜烜,不过倒是将人给气的伤口裂开,差一点吐血。

“不对啊,周淮是你打的吧?你身上怎么一点都没有湿?”坐在二十四小时的夜宵店里,沈书意喝了一碗粥,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谭宸身上干干爽爽的,之前周淮可是被揍的晕倒在雨里。

谭宸吃了一个蒸饺,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好奇的沈书意,似乎她问了多么愚蠢的问题,但是谭宸终究还是好心的解释了一句,“打了伞。”

“你揍人还打伞?”沈书意哭笑不得的看着表情坦然的谭宸,这男人每一次都让自己感觉到惊奇。

谭宸夹了个蒸饺给沈书意,这一下心情好多了,当然了,如果她晚上能和自己回揽月苑,而不是留在医院里照顾秦炜烜的话,谭宸的心情会更好。

“你也知道避嫌,怕惹麻烦啊。”沈书意啧啧的笑了起来,调侃的看着坐在对面的谭宸,她还以为他天不怕,地不怕呢,原来揍人的时候也知道打伞遮住脸。

“你认为我还需要两只手打周淮?”谭宸不满的哼了一声,对于周淮那样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谭宸要不是想要亲自动手,而且小叔说打人就该打脸,谭宸才懒得用手,直接给他两脚就行了。

所以他打伞不是为了遮脸避嫌,而是因为一只手揍人就可以了,余下一只手正好打着伞,沈书意低头啃着蒸饺,她以后绝对不在吃饭的时候和谭宸说话,这个面瘫脸的脑部构思和自己这样的正常人是完全不同的,吃饭的时候说话会导致消化不良,太不值得了。

等吃了迟来的晚饭,沈书意被谭宸送回了医院,原本被周淮和秦炜烜都弄的有些郁闷的两个人这会心情倒是一起好了不少。

病房里,秦炜烜已经睡着了,虽然加了一张床,但是沈书意也不打算睡了,真的困了,就趴着眯一下就行了,不过秦炜烜脸上倒是没有什么伤口,谭宸既然说了没有动手应该就没有动手,那么秦炜烜怎么按铃叫了医生和护士?

窗户外的雨声越来越小了,沈书意打了个哈欠,房间里总是有着药水味,沈书意走到窗户边,原本是想要透透气的,却意外的看见楼下路灯旁那熟悉的越野车,谭宸没有回去?

这一刻,心突然悸动了一下,沈书意呆呆的看着楼下,笑容不自觉的爬上了脸颊,这个面瘫男人果真脑部构思和正常人不同,又不是自己手术住院了,他守在医院里做什么。

第一卷沈家069章情绪失控

下了一夜的大雨终于在半夜时分停了下来,夏天的雨总是来的快去的也快,除了地面上还有些的湿润,根本看不出昨夜的大雨倾盆,不过清晨的空气倒是好了很多。

你来做什么?沈书意傻眼的瞅着站在病房门口的谭宸,估计是昨晚上一夜都是窝在车子上的,睡的不太舒服,谭宸面无表情的一张面瘫脸,峻挺的身影局这么站在病房门口,沉默不语,浑身咝咝的冒着寒气。

一想到昨天谭宸真的没有揍秦炜烜,不过愣是将他才缝合的伤口给气的开裂了,对于这个面瘫脸的杀伤力沈书意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小意,我想喝水。”秦炜烜躺在病床上低声的开口,看起来虚弱无比,毕竟昨天才手术的,多少没有恢复过来。

秦炜烜愤怒的看着不请自来的谭宸,眼神阴鹜,想要觊觎自己的女人,也不看看他算什么东西,一个穷当兵的,他凭什么和自己抢人!

谭宸冷沉的目光越过沈书意冰冷冷的看着借着病弱来博取同情心的秦炜烜,随着沈书意转身回病房给秦炜烜倒水,谭宸也走了进来,两个男人之间直接进行着无声的较量。

“我扶你起来。”将半杯子的水放在病床前的床头柜上,沈书意有些头痛的开口,对于谭宸这样不言不语,就用眼刀子戳着自己后背的举动,沈书意是真的拿这个面瘫脸无可奈何。

谭宸他什么都不说就这么眼神随着你转,可是若是普通人,被这样盯着看,沈书意顶多有点不习惯,可是谭宸那眼神太有杀伤力,明知道不是因为自己,却也让沈书意后背直发毛,而秦炜烜又总是说着煽情的话。

“麻烦你了,小意,你昨晚都没有好好睡吗?我都和你说了不用担心我,怎么还不睡给我熬夜守着。”秦炜烜温柔的开口,比起谭宸这个话少的面瘫脸,秦炜烜温柔浪漫的时候绝对比很多年轻的男人更胜几分。

以前他工作太忙,而且秦炜烜也知道沈书意不是在乎这些浪漫的人,所以秦炜烜也就懒得花心思,可是如今不同了,多一个谭宸这个面瘫脸在这里,秦炜烜自然展露出自己最优秀完美的一面。

熬夜给你守着?谭宸转过目光对上秦炜烜得意洋洋的挑衅视线,冷嗤一声,再次发现秦炜烜的一无是处上又多了一条脸皮厚!

其实谭宸自然也发现了沈书意昨晚上没有睡,但是在车子里谭宸可是知道的,她大部分时间都是站在窗口看着楼下的自己,和秦炜烜这个渣男一点关系都没有,竟然还敢大言不惭的往自己脸上贴金,自作多情!

“我来。”抢在沈书意要扶秦炜烜起身之前,谭宸冷声的开口,带着浑身的寒气大步走到了病床前要接手沈书意的动作。

“不劳烦谭先生,我和你不熟,而且我也不习惯和其他人有肢体接触,小意扶我就可以了。”秦炜烜朗然的笑着开口,挑衅的看着黑着脸的谭宸,这个男人根本不算什么东西,虽然只是短暂的接触,但是秦炜烜在商界打拼这么多年,早已经锻炼出一双火眼晶晶,看人的能力自然是极强的。

谭宸也许真的对小意不怀好意,但是在部队里培养出来的男人懂什么浪漫感情,他会追求女人吗?会制造浪漫吗?估计除了这一张冷脸,他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和颜悦色,小意除非瞎了眼睛才会抛弃自己这个钻石单身男选择谭宸这个垃圾货色。

“谭先生来者是客,谢谢你来看望我,请坐,其实我没什么事,身为男朋友救女朋友是应该的。”再次补充了几句,秦炜烜目光深情的看向身边面色平静的沈书意。

只可惜小意的性子太冷太固执,自己都为了小意挡了一刀了她竟然态度还丝毫不软化,这让秦炜烜也不由在心里头怨恨沈书意的冷酷绝情。

“自不量力。”谭宸的嗓音一贯冷沉而简短,或许也是在部队里养出来的习惯,吐字铿锵有力,配上他面无表情的面瘫脸,绝对能气死人不偿命,这个秦渣男也好意思说救人?他不拖人后腿就不错了。

“你!”秦炜烜没有想到谭宸会这样反驳,倏地一下就被气的脸色铁青,秦炜烜毕竟只是一个商人,拥有的能力也是自保,若是在其他人看来秦炜烜也算是英雄救美了,但是在谭宸面前秦炜烜的确是救人不成反而受伤入院的软脚虾,直接被谭宸贬的一无是处。

“弱到要人扶你起来?”丝毫不在意秦炜烜的仇恨的怒火,谭宸冷着脸继续开口,嫌恶而鄙夷的看着躺在床上的秦炜烜。

也幸好只是被刺了一刀,如果多补上两三刀,他是不是吃饭要人喂,洗澡要人扶,不过一想到这些事可能都是沈书意来做,谭宸蓦地黑了脸,看向秦炜烜的目光更冷寒了几分,他要是敢这么没用再受伤,谭宸宁愿直接做了秦炜烜。

深呼吸着,秦炜烜差一点就脱口而出不需要,但是却还是冷静下来,看了一眼一旁的沈书意,秦炜烜笑着开口,“小意,我试着自己起来,伤口还有一点痛。”

秦炜烜双手撑着床坐起身来,可是或许是牵扯到了伤口,痛的他嘶了一声,换来谭宸更加鄙视的眼刀子,沈书意无语的站在一旁的谭宸,她终于明白谭宸为什么能将秦炜烜给气的伤口裂开了。

“我扶着你,伤口还没有愈合。”要是再裂开了,麻烦的还是自己,沈书意看了一眼谭宸,示意他适可而止,自己主动扶秦炜烜让他坐起身来,拿了枕头放在他背后好让秦炜烜靠的舒服一点。

“麻烦小意了。”秦炜烜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得意不已的看了一眼谭宸,他看到了吧?小意最在乎的还是自己,他谭宸算什么东西,和小意认识才多久,自己和小意可是在一起十年了。

谭宸面色不变,并没有因为秦炜烜的挑衅而生气,就这么面瘫着脸,宛若一尊冰山一般的站在一旁,半点没有感觉自己在这里其实挺突兀的,对于这一点,谭宸的脸皮其实也怪厚的。

“炜烜哥,我来看你了。”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沈素卿手里拎着一个食盒,面色带着几分憔悴,快步的走了进来,诧异的看着站在病床边的谭宸,瞄了一眼沈书意,沈素卿压一下心里头的得意之色。

“谭连长也来看望炜烜哥?抱歉啊,我就带了炜烜哥的早餐,是我早上炖的红枣莲子粥,对刀伤失血很有好处的。”沈素卿宛若女主人一般,笑容轻柔的和谭宸打了招呼,将自己炖了两个多小时的红枣莲子粥端了出来。

“出去,吃早饭。”谭宸冷声开口,第一次感觉沈素卿看起来也不是那么的讨厌,至少她来了,谭宸就可以将沈书意给带走了。

低头弄着碗筷,听到谭宸的话,沈素卿眼中闪过胜利的笑容,沈书意还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在炜烜哥面前和谭宸这个穷当兵的纠缠不休,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炜烜哥会要她才奇怪,男人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尊严和面子,小意却一而再的和其他男人暧昧,想到此,沈素卿已经可以想象秦炜烜甩掉沈书意和自己相亲相爱的一幕了。

“小意?”秦炜烜皱着眉头,冷眼看了一下沈素卿,她这个时候来添什么乱!秦炜烜深邃的黑眸里目光带着期盼看着一旁的沈书意,突然抬起手握住了沈书意的手,“小意,今天留下来陪我,我会和柳经理说一声,今天你请假不用去工作。”

眸光瞬间温度降低到了极致,谭宸冷冷的看着秦炜烜握着沈书意的大手,直接剁掉的话,秦炜烜就没有右手了,以后穿衣吃饭估计连上厕所都要让沈书意帮忙,所以谭宸深呼吸着,将这个念头给打碎了,这样太得不偿失,可是看着还真是碍眼!

谭宸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年谭骥炎这个父亲为什么总想将自己和谭亦给空投丢出去,现在谭宸就有这个念头,将秦炜烜直接打晕丢到直升机上,然后丢出去,不管是在太平洋的无人岛上,亚马逊的原始森林,还是撒哈拉沙漠,能将秦炜烜丢多远是多远。

“我今天还要上班,既然沈素卿过来了,就让他照顾你吧。”沈书意倒是第一次感谢沈素卿的到来,这样她就可以脱身了,抽回了被秦炜烜握住的手,沈书意不经意的瞄到脸色阴沉阴沉的谭宸,吓了一跳,他这是在想什么,眼神这么恐怖?

秦炜烜还想要开口说什么挽回拿过一旁的双肩包准备离开的沈书意,谭宸突然快步的一个上前,一手将床头柜上的毛巾塞到了秦炜烜的嘴巴里,一拳头隔着被子重击到了秦炜烜的肚子上,他想这么做已经很久了,这会秦炜烜就算上厕所要人扶着小弟弟,那也是沈素卿给他帮忙,所以谭宸终于可以毫无顾虑的揍人了。

沈素卿被谭宸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傻眼了,秦炜烜被一拳头打的直感觉五脏六腑都痛的搅在了一起,嘴巴里被塞了毛巾,即使痛的脸色发白却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而且谭宸是隔着被子打的也是悄然无声。

沈书意背对着秦炜烜和沈素卿,所以根本没有料到身后发生了什么事,拿了包沈书意刚准备招呼谭宸离开,他却一个跨步过来了,顺便挡住了沈书意的视线。

两人向着门口走了过去,一旦留下来,秦炜烜肯定又会喋喋不休,而谭宸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冷着一张面瘫脸快速的开门,关门,动作流畅至极。

“你心情很好?”沈书意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从谭宸之后面无表情的峻脸上看到他的好心情,但是她偏偏就看明白了。

“哼。”依旧是眼刀子扫了一眼沈书意,谭宸还是那一张面瘫脸,不过仔细看会发现他峻脸上脸部线条软化了不少。

“我又惹到你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这个面瘫脸,但是从谭宸这冷哼声里沈书意发现自己绝对就是罪魁祸首,虽然她感觉自己貌似没有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而且以谭宸这冷酷的性子,就算天塌了估计都惹不到他生气吧。

“缺少警戒心。”看着真的是一脸懵懂不解,倒是对自己露出几分谄媚讨好笑容的沈书意,谭宸倒是大方的点了出来。

从龙组离开之后,这些年沈书意一直将自己当成普通人,慢慢的融入到普通人的生活里,所以防备、身手什么的都退步了很多,但是今天早上只是在病房里待了一会,有什么需要自己警戒的?

沈书意仔细的将刚刚病房里发生的一切回想了一边,包括秦炜烜说的话,沈书意一双大眼猛然瞪大,不敢相信的看着谭宸,“你是说秦炜烜突然抓到我的手腕?”

“至少还知道反省,下次不要再犯!”谭宸停下脚步,面瘫脸极其认真而严肃的板了起来,眼神锐利的盯着同样停下脚步的沈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