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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婚宠军妻》》 · 吕颜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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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绝对是当年自己犯错之后,龙组教官训斥自己时的阎王脸,沈书意再次感觉自己和谭宸这个面瘫脸沟通不善,她和秦炜烜相处了快十年,之前有段时间甚至是恋爱关系,虽然后来这感情被磨的所剩无几,但是她如今毕竟是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对秦炜烜有防备。

若是陌生人突然抓沈书意的手,她或许会本能的戒备,甚至可能扭断对方的手臂将人反制住,但是那毕竟是秦炜烜,沈书意少了提防,自然会被他突然握住手。

而谭宸就因为这个生气?他对手下的兵要求到底有多严格多变态啊,难道谭宸他父母突然拍他肩膀一下,他都会防备的直接将人一个过肩摔?

“我知道了,去吃早饭。”和一个面瘫较劲根本是自讨苦吃,沈书意扯着嘴角僵硬的笑了笑,先去吃早饭,一会还要去瑞凡公司上班,还有关煦桡的事情,不过谭宸既然在,他应该会帮忙调查。

勉强算是认同了沈书意的反省,谭宸再次迈开步子,看着走在身边的沈书意,忽然伸过手握住了她的手。

同样没有防备之下,沈书意自然是被谭宸一个抓一个准,错愕的一愣,抬头看着面色冷沉的谭宸,那严肃凛冽的眼神看的沈书意心里头毛毛的,“我下一次一定提高戒备!”

谭宸这才松开手,三两步之后,突然再次伸手抓住了沈书意的手,他这是搞突袭检查啊?沈书意无奈的看着自己又被擒住的小爪子,再看着谭宸那健康麦色的大手,他该不会一个不高兴就将自己的小爪子给折断了吧?

“我保证没有下一次!”沈书意刚刚只是应付的说说的,谁知道谭宸竟然就当真了不说,还真的搞偷袭,沈书意也只能随时随地提高警惕。

一路上就这么在偷袭和戒备中直接到了早餐店,谭宸的速度很快,至少比如今很多年没有训练过的沈书意快了很多,所以战况的结果就是沈书意耷拉着头,很是挫败,任谁十次偷袭至少有七次被敌人偷袭成功了,沈书意还从没有这么沮丧过,也真切的明白如今的自己真的退步很多了。

谭宸看着一脸灰败沮丧的沈书意,他还是比较习惯她平常冷静的样子,偶然被欺负狠了就会炸起来,难道是自己欺负太狠了?

想到掌心里残留的那柔软的感觉,谭宸也自讨检讨了一番,果真不该太感情用事,否则也不会将人给欺负惨了。

“多训练几次就好了。”沉声的安抚,谭宸看着走在前面有气无力的沈书意,犹豫了一下伸过手向着她的头揉了过去,想要安抚安抚她。

可是已经形成条件反射的沈书意快速的一个闪身躲避开,一手迅速的挡了过去,谭宸的大手直接被沈书意啪的一声给格挡开,然后沈书意的手迅速的攥住了谭宸的手腕,咔嚓一声反扭制敌,手腕脱臼。

刚从早餐店里出来的一对年轻情侣,两人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女孩子突然无比感慨的训斥着自己身后惹自己生气的男朋友,“看到没有?这才是野蛮女友?你下一次再敢惹我生气,我丫的也这样拍死你!”

“我知道错了。”男人惊恐无比的看着站在门口的沈书意,她的手还抓着谭宸的手,而谭宸的手腕呈现不自然的垂落状态,这分明就是被卸了手腕,看向沈书意的目光倏地充满了惊恐和敬意,这得多强悍的野蛮女友才能有这样的功力,不就是个摸个头就被卸掉手腕了,这要是滚床单,那还不是要被剪掉小弟弟。

“你……我……”沈书意也没有想到谭宸竟然只是单纯的一个动作,而她却当成了偷袭,所以直接反扭之后就卸掉了谭宸的手腕,这么乌龙的情况之下,沈书意抿了抿嘴角,干巴巴的笑着,都不敢看谭宸一眼。

“动作熟练很多。”谭宸倒是没有在意,直接将手骨再次给接上了,看了一眼沈书意那尴尬至极的表情,谭宸皱了皱眉头,果真别有目的的训练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那以后到底是要继续训练还是不继续?

早餐店这会生意正好,客人太多,毕竟这边是医院很繁荣,不但有不少住宅区,商厦,还有医院里也有很多病人家属过来吃早饭,沈书意和谭宸还等了几分钟才有桌子。

“你吃什么?我请客。”沈书意看了一眼面色冷沉的谭宸,却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眼神冷凝的有点骇人。

“和你一样。”冷沉的回了一句,谭宸这会还在思考着到底要不要继续训练沈书意,如果不训练,她对秦炜烜还是没有任何的防备,说不定就被秦炜烜借机搂搂抱抱。

毕竟谭宸也知道相处了十年,沈书意不可能对秦炜烜持有戒备,更何况秦炜烜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构成威胁,沈书意就更加不可能有什么提防了,很有可能就被秦炜烜给占了便宜。

但是如果训练了,一想到沈书意那过于迅速的条件反射动作,刚刚谭宸虽然没有戒备的,毕竟他只是想要揉揉沈书意的头安慰她一下,谁知道就失手被沈书意给钳制住还被卸掉了手骨。

这么多年了,几乎没有几个人能伤到谭宸,即使在他没有戒备的情况之下,所以谭宸也算是弄明白了沈书意的情况,她的动作之所以生涩只怕是很多年都没有训练了,但是一旦进入了状态,不管是速度还是力度,精准度都非常优秀。

沈书意也不敢打扰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的谭宸,噼里啪啦的点了一些吃的,谭宸话是极少的,沈书意若是开口询问他还会回答几句,平日里几乎没有什么话,所以这一餐早饭就显得有点闷。

“我去瑞凡公司上班,你要去哪里?”从早餐店出来,沈书意问着面瘫的谭宸,如果她不主动开口,是不用指望谭宸会说话的。

“见一个人。”谭宸准备去见赵大元,之前容温在电话里就将这个名字给了谭宸,在N市如果有谁能让军政两界都顾忌又尊敬的人只有赵大元这个N市曾经的功臣,谭宸想要护住被抓起来的关煦桡,又不动用谭家和关家的力量,只能先去见一见赵大元。

“和关煦桡有关?”沈书意快速的开口,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我和你一起去,方便吗?”

谭宸看了一眼担心关煦桡的沈书意,直接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被留在原地的沈书意无力的翻了个白眼,他这到底是同意还是拒绝,就不能说句话吗?实在不行点了个头摇个头也是好的。

就当谭宸答应了,沈书意走到副驾驶这边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谭宸发动了汽车向着天元棋社的方向开了过去,估计也没有人会想到当年N市的功臣,曾经N市赫赫有名的赵司令如今却只是一个家棋社的老板。

天元围棋社是一家老棋社,有些历史了,不过后来在各种兴趣班和公司赞助的棋社的兴起,天元棋社渐渐就没落了,差一点就要倒闭,幸好赵大元接手了,不以盈利为目的的棋社就这么慢悠悠的生存下来,如今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一家围棋社。

狭长弯曲的巷子,两旁间隔的种着一些大树,遮天蔽日的枝叶蓊蓊绿绿,巷子都是些老房子,看起来格外的静谧,似乎没有办法想象巷子外是如此繁荣的商业区,天元棋社是几间普通的平房。

棋盘,黑白的棋子,三三两两的人正在棋盘前对弈着,或是态度严肃认真,一丝不苟,或是嬉笑调侃,一手端着茶壶抿一口茶水,一手执着棋子,啪的一声,清脆的落子声响起。

“找人还是下棋?下棋十元一盘,也可以下彩头,一千块钱以下。”要不是那一只瞎掉的眼睛,估计一般人不会将这么一个五大三粗的,头发有些花白的五十来岁的男人当成一个棋社的老板,更不会想到他曾经建立过的赫赫功勋。

“就找老赵下棋,不但速度快,还保管可以赢一碗牛肉面的钱。”不远处,调侃的声音响起,随后就是哈哈的大笑声,赵大元就一手臭棋,可是他还偏偏不认输,下盘棋就跟打架似的,连屋顶都能掀掉。

虽然围棋这种高雅的竞技项目,一般人都认为是笔挺的西装,两个奇虎相当的棋手,面色肃穆,执棋落子,绝杀在黑白棋盘之间,可是棋社里很多都是业余的棋手,他们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和讲究,更多的是喜欢围棋,所以不管棋艺如何,下的就是开心就高兴了。

沈书意看了看穿着白色背心,光裸着结实粗厚膀子的赵大元,再看了一眼冷漠着一张面瘫脸的谭宸,这两人要是在战场上比划,杀伐果决,攻城略地更加的贴切,但是这两人要下围棋,不单单是沈书意嘴角直抽搐,围观的其他人也都是仰头长叹,太凶残了。

“赢了我再说事。”赵大元还是那么一副吊儿郎当的粗犷样子,一只眼看了一眼谭宸,直接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豪迈的开口,“我白你黑,看老子杀你的屁滚尿流。”

谭宸会下围棋倒是让沈书意诧异了一下,不过这样的人如果会下,必定是个高手,毕竟那一身凛冽的寒气杀机,不管在什么样的战场上都是征战的强者。

修长有力的手指,谭宸下棋的手势很标准,中指和食指扣住黑色的棋子,啪的一声,清脆的落子声响起,端正的坐姿,冷沉的峻脸,眉宇之间一片漠然,却隐匿不住那份杀气凛然,这一刻,周围的闹腾声忽然就这么突兀的消失了。

唯独赵大元不受谭宸这气势的影响,依旧是懒洋洋的模样,下了个白子,谭宸下棋很快,赵大元这性子下棋更是不慢,转眼之间棋盘之上黑白分明的棋子已经落下了不少。

妖刀定式的开局之后,谭宸如同手握双刃利剑,杀戮征战,战意凛然,黑子在中盘开始盘踞,布局,赵大元绝对是个三流棋手,直接无视着谭宸的部署战略,自己下自己的,倒是有份将军的气度,只可惜死的更快。

“不下了!”得,眼看大龙被屠,赵大元眉头一挑,直接将所有的棋子都给推了,四周抱怨声倏地响起。

这毕竟是家棋社,喜欢下棋的人很多,平日里赵大元这么耍赖,大家也都认了,反正就赵大元那一手臭棋,根本没有复盘的必要,可是难得今天他们看到谭宸的棋风,还没有来得及仔细观摩,赵大元这混蛋竟然将整盘棋给推了。

“怎么着,老子愿意,你们不愿意的话,一边去,没人让你们在一旁看着。”绝对的无赖模样,赵大元浑眼一瞪,粗声的开口,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凶悍模样,啧啧两声,“观棋不语真君子,罗里吧嗦个屁啊。”

“老子是没有钱,否则老子买下棋社,第一个将你这个老混蛋给赶出去!”一旁脾气暴躁的棋友被气的牙痒痒,可恨啊,当初他们是多么感激赵大元买下这间棋社,如今就有多么悔恨,这根本就是一个老流氓、老混蛋。

“十块钱给你,滚吧滚吧,老子不和段数高的人下棋,找虐。”从花色大裤衩的口袋里掏出十块钱拍在棋盘上,赵大元无视着谭宸那瘆人的面瘫脸直接赶人。

这就是典型的翻脸不认帐,死猪不怕开水烫!沈书意憋着笑看着赶人赶的理所当然的赵大元,高手在民间,果真就有不怕谭宸这张面瘫脸的人。

“愿赌服输。”谭宸倒是面不改色,半点不在意赵大元的反口,冷淡淡的四个字掷地有声,一双黑眸沉寂的看着对面的没个正形的赵大元。

“老子就愿赌不服输,你还能怎么着?”赵大元嘿嘿大笑着,人不要脸,所向披靡,所以他还真不怕,四周的棋友这会也都不下棋了,眼巴巴的看着这边瞧热闹。

每年都有那么两三个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来棋社找赵大元,大家最初还很是奇怪,也好奇赵大元的身份,毕竟他们也不是瞎子,来找赵大元的人看起来都是非同一般。

可是赵大元果真是赵大元,该怎么就怎么,有时候直接找人下棋,输了就滚蛋,毕竟会下围棋的人还是少数,输掉的人,过几天肯定又登门拜访,这一次身边势必跟着一个围棋高手,可惜赵大元又发话了,这一次老子不比下棋,就比胸口碎大石。

总之没有一个人顺利的和赵大元说过话,再后来天元棋社名声出去了,也有人暗中使阴招想要捣乱,想要强行买了天元棋社,但是最后的最后,赵大元还是天元棋社的老板,日子照旧,围棋照下。

沈书意脸上的笑都压不住,同情无比的看了一眼谭宸,遇到这么一个人,谭宸估计也很是无奈吧。

“断水断电。”谭宸开口,面不改色,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冷沉。

“呦,你小子有种,敢断我家水电?”赵大元来了精神,啧啧,这么多年了,还真没有遇到这么有种的人,其他人找赵大元都是恭敬有加,就差没有将他当祖宗给供起来了,谭宸却是第一个敢威胁他的人。“我不知道去宾馆住吗?老子连饭都不需要烧了,有服务员送上门来。”

“裸照。”谭宸再次开口,杀伤力直接上了一个档次,沈书意一口气没有吸上来,直接被呛咳了起来,谭宸转过身看了一眼,抬手拍在沈书意的后背上给她顺气。

四周那些棋友直接都傻眼了,一个个看着赵大元那五大三粗的糙样子,这个老混蛋的裸照绝对能贴在门上当门神辟邪,贴在床头可以减少新生儿出生率。

赵大元倒是没有暴怒,那原本大咧咧的眼神陡然之间锐利如芒,杀机展露,赵大元绝对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只是当年在部队里有一桩糗事。

当年的赵大元性子暴,脾气大,结果打赌输了,光着身子在军营里跑了一圈,这也没什么,军营里都是大老爷们,赵大元用的东西他们也都有。

可是谁知道当天军营里有家属探亲,而赵大元所在的团的团长小姨子也来了,她是军医,也是赵大元暗恋的对象,丢人丢到家了,虽然后来还是结婚了,但是这事成为了赵大元一辈子的糗事,知道的人不多,如今都是军区响当当的人物,而且在N市当年那次危机之后,出于对赵大元的敬佩这件事就再没有人说起过了。

“好,老子自认为没脸没皮,没有想到你小子长江后浪推前浪。”赵大元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一巴掌啪啪的拍在自己结实的胸膛上,眉头一挑,眼睛一横,就在所有人以为赵大元要愿赌服输的时候,他却再次刷了所有人的下限,“老子要打一场,打赢了你再开口。”

虽然说赵大元这一身腱子肉一看就不是泛泛之辈,百来斤的大米一手能抓一袋子就走,跟拎着小鸡一样的轻松,但是看谭宸面无表情的冷淡模样,那股气势,那份气场丝毫不输给赵大元,所以这一场架只怕很是精彩。

四周的人倏地一下都退到了院子里,院子中间一棵老槐树,四周空荡荡的,打架倒也是方便,赵大元看着谭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粗壮的手指向了谭宸身边的沈书意,“老子要和她打。”

躺着也中枪的沈书意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难道自己看起来比较好欺负,而四周其他准备看热闹的人只感觉自己幻听了,赵大元就算没脸没皮那也要有个限度吧,那姑娘看起来也就二十岁的模样,皮肤白皙,大大的眼睛,看起来很是亲切,再看赵大元那熊样子,这能打吗?他下的了手?

“走走走,去老子院子里打,人多看着就烦躁。”赵大元迈开步子咚咚的通过屋子左侧的一条小道,等谭宸和沈书意跟过来之后,赵大元直接将小铁门给锁了起来,让一众想要看热闹的人只能站在前面的院子里干瞪眼。

“来来来,小丫头和我过过手,都闲了很久了,手都痒痒了,老子一看到你这样的一张脸就拳头痒痒。”后面是两间独立的小平房,一个二十平米不到的小院子,赵大元活动了一下身体就对着沈书意放话了。

“为什么?”沈书意自认为自己还是挺正常的,面带笑容,礼貌有佳,和什么人都能相处,虽然没什么至交好友,但是绝对不招人厌。

赵大元这会话要是对谭宸说的,沈书意还能理解,毕竟谭宸这一张脸绝对的招惹仇恨值,可是为什么是躺着就中枪的自己。

“我和你打。”谭宸冷声的开口,脚步上前挡住了赵大元,沈书意的状态还不稳定,她应该很多年都没有训练了,对付一般人没有问题,但是和赵大元这样曾经军区的好手对敌,谭宸担心沈书意中途会因为生疏而受伤。

“老子没有兴趣和你这个阎王脸打架,小丫头,过来,我们动动手,点到为止,让我看看你有多少实力。”赵大元还是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哪里像是曾经的赵将军,他能看得出沈书意平静背后的疯狂,曾经赵大元就遇到过这样的一个对手,那就是让赵大元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惨烈战役。

那一次为了追剿东突恐怖分子,从他们手上抢回口令、密码,在那一场惨烈的血染的战役之中,东突分子之中有一个看起来很斯文帅气的年轻男人,像是整个队伍里对弱的角色,可是真动手了才知道,原来这种看起来面带笑容,温和有礼的人真疯狂的时候比起很多人要恐怖要血腥。

他们身上蕴藏着巨大的潜力,平日里都被理智和冷静完美的压制下来,但是却往往会在危险中爆发出惊人的潜力,看到沈书意的第一眼,即使她看起来就完全是个普通的姑娘家,但是赵大元却从沈书意那柔和冷静的背后看到了压制在灵魂深处的疯狂因子,所以赵大元也感觉热血沸腾起来。

“我可以试试。”沈书意微笑的拍了拍挡在自己身前的谭宸,白皙的脸颊上因为笑容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既然赵大元挑上了自己,又是因为关煦桡的事情,不管如何,沈书意都会应战。

“点到为止。”谭宸犹豫了一下,冷眼警告的看了一眼一旁吊儿郎当的赵大元。

这个小兔崽子也不知道是哪家出来的,这眼神够厉害的,啧啧,明明是有求于人自己,竟然还露出这么杀气蒸腾的眼神,赵大元玩味的笑着,要不是因为沈书意那看似平静冷静背后隐藏的潜力,赵大元还真的想要和谭宸打上一场。

赵大元向出手攻击的,这已经不是他的小院子,而是战场,所以没有礼貌,没有谦让,有的只是必杀的凶狠和猛烈的攻击。

看起来粗壮的赵大元如今已经五十多岁了,可是那踢出来的一脚,却带着前进中的饿力量,咻的一声,似乎连空气都给割破了,赵大元没有打招呼的抢先攻击,让沈书意来不及回击,只有避让。

沈书意的速度和灵敏度比普通人更高,否则之前她就不会因为谭宸没有防备就卸掉了他的手骨,可是当她抬起手臂挡下赵大元这来势汹汹的一脚时,剧痛从手臂骨嘎吱嘎吱的传到了痛觉神经,手臂如同被铁棍都打到了一般,剧痛之下,沈书意几乎都以为自己的手臂被踢碎了。

“小丫头,反射神经不错。”赵大元哈哈一笑,他是偷袭的,速度极快,而没有防备的沈书意竟然还能抬手挡下自己的这一腿,足可以让赵大元赞赏几句,“不过后面你可要担心了。”

“来吧。”战意从眼中慢慢的流淌出来,沈书意活动了一下被踢麻的手臂,这一次沈书意借着灵巧的身姿和赵大元周旋起来。

不算是拳头,还是脚,赵大元绝对是一个奇人,他的力量天生的大,一般人有着过人的力量之后,速度势必会显得很笨拙,可是赵大元却异于常人,他的力度大的恐怖,速度也快的惊人。

拳来脚往之下,沈书意从生疏的避让和躲闪到如今越来越灵活的身姿,和越来越凶猛的攻击,赵大元眼神渐渐的发出了凶悍的血腥光芒,就是这样,就是这种感觉,每一次在你以为已经打倒对方时,她却会再次站在你面前,如同不可战胜的敌人,让你只能拼尽全力,奋力搏杀。

“又来了,小伙子,出来帮个忙。”赵大元的妻子虽然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可是看起来风韵犹存,脸上带着岁月沉淀出来的静怡和美丽,看了一眼和沈书意动手的赵大元。

这些年,她知道老赵心里头都存着一根刺,好多次午夜梦回,他都是一个人在院子里灌着白酒自说自话,如今看到赵大元眼中那种强烈的战意,赵夫人柔和的笑了起来让一旁观战的谭宸出来帮忙。

犹豫了一下,不过谭宸是信任赵大元的,即使此刻战斗已经显得有点白热化了,但是只是高手过招而已,而且谭宸也看出沈书意的动作越来越灵活,她的身体已经渐渐的跟上了打斗的节奏,谭宸又看了一眼这才转身离开了院子。

“好身手!”突然被沈书意反踢的一脚踢到了头部,虽然是点到为止,但是力度还是不小,赵大元头嗡的一下,抬手擦了擦流淌出来的鼻血,动了动自己昏沉沉的头部,咧嘴一笑,“好小子,够狠,今天老子就来会会你!”

眉头皱了皱,沈书意诧异的看着精神状态有点不太对劲的赵大元,可是容不得她反应,赵大元的攻击再次到了眼前,比起刚刚点到为止的厮打,此刻赵大元血红着眼,表情有点狰狞,出手的动作却带着必死的癫狂和凶残。

“赵……”沈书意刚想要开口,可是却被一脚踢到了小腹处,整个人砰的一声摔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水泥地上,痛的沈书意一口血吐了出来。

“再来!”暴喝一声,赵大元竟然没有停下来,再次一个上前,右勾拳向着刚站起身来的沈书意再次打了过去。

手臂抬起护住了头部,可是露出来的胸口却被赵大元的铁拳给打中,沈书意身体猛地一个踉跄,一口血沫喷到了赵大元的脸上,映的他少了一张眼睛的脸更加的恐怖,眼神已经有些的涣散,沈书意压抑着喉咙里的血腥味,这会她是真切的发现赵大元的不对劲了,他整个人似乎陷入到未知的幻觉里,不管是眼神还是表情,动作都是充满了杀气。

赵大元眼前是一片的血红色,耳边是战友嘶吼的声音,鲜血飞溅着,到处都是尸体,敌人的,战友的,可是赵大元知道自己不能倒下,眼前这个看起来最弱的,面带微笑的敌人,却是凶残的恶魔。

他一个人已经杀了他三个兄弟,而赵大元知道自己不能死,他是所有兄弟里唯一活下来的一个人,他需要将发射口令和密码带回去!他不能倒下,不能死!

“赵大元!”沈书意吞下血腥的吐沫,用力的一吼,躲避开赵大元疯狂的攻击之后,一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身体快速的一个贴近,猛然的将快一百七十多斤的赵大元猛地扛到了肩头,用力的一个过肩摔。

砰的一声,水泥地上激起一片尘土,沈书意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头依旧嗡嗡的痛着,胸口已被赵大元一拳头打的有种窒息的闷痛。

不能倒下,倒下了整个N市就完了!赵大元躺在地上,同样是粗重的喘着气,视线里,是那些染血的脸庞,是他死不瞑目的兄弟,赵大元怒吼一声,一手抓起院子里的晒衣服的叉子,再次的从地上一跃而起,手里的叉子向着沈书意的身上狠狠的挥了过去。

该死的!沈书意手臂被狠狠的打中,可是她已经发觉不了痛了,赵大元浑身燃烧着不死不休的战意和气势,疯狂的向着沈书意攻击,如同受伤垂死的母兽,因为心里的信念和意志,不停的坚持着再坚持。

他不能倒下,他是共和国的军人,这四周是他的兄弟用生命和鲜血换回来的土地,赵大元疯狂了,他只知道如果不将最后一个敌人杀死,那么死的将是他背后那片土地上的父老乡亲。

沈书意不知道自己被打了多少拳头,可是她已经消耗了赵大元的力量,他的速度慢了下来,这就是最后的机会,沈书意淬了一口染血的吐沫,身体猛然之间拔地而起,清瘦的身影掠到了赵大元的背后,手臂勒住了他的脖子,“结束了,那一场战斗已经结束了,赵将军!你胜利了!”

激烈挣扎的赵大元动作慢慢的松缓下来,发泄之后的身体一瞬间如同散去了所有的力量,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连同背后的沈书意也扑通一下,单膝跪在了地上的,大口大口的呼吸着,额头上满是汗珠。

“结束了。”赵大元躺在地上,低喃的开口,张开眼看着院子上方那湛蓝的天空,听着不远处城市里的噪音,赵大元双手捂住了眼睛,滚烫的泪水从指缝中流淌出来。

多少次午夜梦回之中,他还处于那一场惨烈而痛苦的战斗里,血流一地,他的兄弟都死不瞑目,因为他们没有看到最后的胜利,他们害怕,害怕他们致死没有完成任务,成为历史的罪人。

如今一切都结束了,真的结束了,他的兄弟可以瞑目了,赵大元哽咽着,喉咙上下滑动着,这一刻,赵大元终于清醒的明白他完成了任务,他的兄弟死的光荣。

沈书意抹去嘴角的血迹,静静的看着躺在地上悲恸的这个中年男人,从他的身上,沈书意突然想起当年她在龙组举起拳头发起的誓言,可是一转眼,却已经这么多年了,而她终究没有实现她的诺言。

她还是离开了,那样狼狈的被迫离开,将龙组的一切从身体里从血肉里生生的拔除了,那份痛被压抑到了灵魂最深处,只有在这一刻,沈书意才真切的发现自己有多么的不舍的。

“这一下麻烦了,那个面瘫脸小子肯定要宰了我。”赵大元已然恢复过来,沮丧的看着被自己给打的惨不忍睹的沈书意,虽然她脸上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口,但是只怕身上的伤是惨不忍睹。

谭宸再回来手里拎着一罐液化气,身后跟着的赵大元的妻子,当年赵大元离开之后,赵夫人也辞去了军医的工作随着他留在这个棋社里过普通人的生活。

原本以为只是离开十来分钟没有什么事,可是当看见院子里红着眼眶,鼻青脸肿的赵大元,再看着笑的有点勉强,面色苍白的沈书意,再加上地上点点的血迹,谭宸的脸倏地一下黑了。

“那个小子,你找我有什么事,尽管说,我和这姑娘是不打不相识。”赵大元自认理亏,快速的开口,哈哈一笑,顺手拍了拍沈书意的肩膀,却忘记了刚刚他那一叉子就打了沈书意的肩膀上。

“我没事。”痛的脸一阵扭曲,沈书意让开身,却忘记了腿上也被赵大元给踢了几脚,打斗的时候没有感觉,这会一动,痛的沈书意身体一个踉跄。

“怎么伤成这样?”赵夫人放下手里的菜篮子,快速的上前,卷起沈书意的衣袖一看,原本白皙的皓腕现在青紫成一片,惨不忍睹,严重的地方伤口已经破皮了,殷红的血丝渗透出来。

“那个……那个就是……有点失控……”赵大元看了一眼沈书意的胳膊,也没有想到这么严重,嘴硬的开口,“这姑娘怎么养的这么细皮嫩肉的,你看稍微碰一下就青紫成这样。”

“赵大元,你给我住嘴!”赵夫人难得失去了冷静和理智,狠狠的看了一眼赵大元,满脸的愧疚和自责,“屋子里有药箱,我给你检查一下,不行我们立刻去医院。”

“怎么回事?”谭宸脸黑的可以刮下一层锅会来,即使他压制着怒火,可是那寒气从却阴霾的黑眸里不断的渗透而出,他根本无法想象为什么自己离开才不过十几分钟,沈书意就被赵大元打成这样。

蹲下身来,谭宸单膝跪地,大手有点的发抖,卷起沈书意的裤子一看,这下赵夫人脸也黑了,沈书意的小腿完全红肿了起来,有一道被叉子打过的血痕,粗粗的血痕盘踞在小腿肚上,幸好没有骨折。

“那什么,我也被打的很惨。”赵大元瞅了一眼,看着一脸同情看着自己的沈书意,不甘心的叫嚷着,“你们怎么没有人看看我,我到现在头还晕着呢,说不定就是轻微脑震荡。”

咻的一下,谭宸猛地站起身来,狂怒着一张面瘫脸,咬紧着牙关,浑身紧绷着,如同蓄势待发的野兽,阴狠的目光吃人般的盯着赵大元。

“都是皮肉伤,我避开了要害。”沈书意一把抓住了谭宸攥紧成拳头的大手,从发现赵大元情绪不对劲的时候,沈书意就改变了硬碰硬的战略,一直依靠着灵活的身体躲避着,将赵大元的体力耗尽,这才反攻。

否则她估计都能被失控的赵大元给打死,其实沈书意感觉自己真的是躺着也中枪,好好的打一场架都能打成这样,难道自己长的很像赵大元的仇敌?所以才对自己下狠手。

“小子,我可是共和国的大功臣,你还有求于我呢。”赵大元厚脸皮的搬出自己的功勋来,妈的,这混小子这样子还真是恐怖,谁家生出来的这么小子,根本就是放出来吓人的嘛。

赵夫人表情一愣,呆呆的抬头看着赵大元,连同谭宸都是愣住了,他们都知道赵大元自从那一场惨烈的战役之后,就拒绝回忆当初的一切,将那痛苦的记忆尘封,再也不曾提起。

而其他人也知道赵大元的心理,也就没有人再当着他的面提起过,为此赵夫人还特意修了心理学,就是担心赵大元会出事。

而这些年,赵大元只会在半夜噩梦里惊醒之后,一个人在院子里喝酒痛哭,却从来不再人前开口说起,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坦然的说起自己的功勋。

“我真的没事,休养几天就好了。”沈书意用力的拉了拉谭宸的手,突然想起,他早上还训练自己,说自己对人没有防备,一下子就被秦炜烜抓住了自己的手腕,沈书意低头看了看谭宸攥紧成拳头的手,那他不也是最自己没有防备吗?想到此,沈书意忽然笑了起来,要不是谭宸这会脸阴沉的吓人,她还真想调侃一下。

“先检查身体,麻烦赵夫人了。”深呼吸着,谭宸将狂暴的愤怒情绪压抑了下来,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一面,攥紧成拳头的手终于松开了,却突然反握住沈书意的手将人拉着向着屋子走了进去。

赵夫人责备的瞪了一眼赵大元,虽然说他突然放开了,赵夫人也是很高兴,她总是担心赵大元这样压抑着,总有一天心理会崩溃,但是就算这样也不能将人家姑娘打成重伤,地上到处都是血滴。

沈书意的确是皮肉伤,再加上她皮肤嫩,所以看起来有点的恐怖,不过休息几天就没事了,赵大元坐在椅子上喝着水,瞄了一眼脸色依旧不善的谭宸,“我有分寸的,放心,最多就是皮肉伤,想当年,那一战的时候,那个小子和小沈一样,看起来和和气气的,动起手来比谁都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三个兄弟就折在了那混蛋手里,最后就剩下我们两个人,老子还是干掉了他,这才保了N市的平安,才有了你们这些小子们的幸福生活,刚看小沈和当年那阴狠的小子比较像,所以就有点失控。”

这一次不是躺着中枪,而是躺着中原子弹了!沈书意挫败的看着一副我放过你一命,快来感激我的赵大元,她什么地方像当年的东突恐怖分子了,至少性别上就完全不同,今天要是就这么死了,沈书意自己就是当了鬼也是最冤枉的冤死鬼。

“那你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赵夫人一面在心里头松了一口气,老赵看起来完全像是将心里头的大石头给放了下来,赵夫人原本该高兴的,可是一看谭宸黑的吓人的脸,再看沈书意这惨不忍睹的瘀伤,赵夫人哭笑不得的骂着还炫耀的赵大元,这都什么事啊。

“这不是一时失控,小沈自己都说没事了,你就不要瞪我了,中午我们吃红烧肉,打了一场饿死我了。”赵大元摸了摸肚子,其实自己后脑勺这会还鼓着一个大包呢,不过看了看谭宸,赵大元感觉还是不要抱怨的好。

这小沈已经够恐怖了,再多了这个面瘫脸的小混蛋,二打一,赵大元感觉自己现在老了还真不是这两人的对手,要是年轻的时候,赵大元绝对敢放手一搏。

“我带小沈进去擦药,你们有话就赶快说。”无视着赵大元一脸我也受伤了要擦药的熊样,赵夫人依旧带着歉意看着沈书意,面带笑容,眼神柔和,“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谢谢你,想必你们也是知道内情的,这些年了,他一直都是一个人扛着一个人憋着,从来不提不说,就好像没有发生这件事一样,也从来不说部队的事,今天我知道他突然就想开了,放下了,小沈,谢谢你。”

“您客气了,我这也是误打误撞,再说我们还有事上门呢。”沈书意笑了笑,虽然身上到处痛的厉害,不过沈书意心里头也有种说不出来的轻松。

“你放心,不管什么事我们都应下了。”赵夫人也温柔的笑了起来,就冲着沈书意这份恩情,天大的事情他们也会帮忙,更何况赵夫人看沈书意和谭宸并不是心术不正的人,所以即使帮忙也没有关系。

这边沈书意和赵夫人谈的很和洽,这些年来沈书意第一次和年长的长辈如此和谐的交谈,没有沈母的端庄冷漠,赵夫人如同一个慈爱的长辈一般,说着家长里短的事,那种温馨的感觉让沈书意心生眷恋。

“不帮,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都不理会了,你自己处理去,用你的面瘫脸去吓他们。”老子又不是被吓大的,赵大元懒懒的靠在藤椅上,这些破烂事他才不愿意插手,好不容易过上清静日子。

谭宸黑着脸,沉默不语,赵大元又恢复了无赖外加死猪的模样,优哉游哉的坐在藤椅上抠着脚丫子,沈书意上了药出来时,明显感觉到小厅里氛围不对劲,再看赵大元那得意洋洋的模样,沈书意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我没事了,我们回去吧。”走到谭宸面前,沈书意笑着开口,虽然一身的伤,不过倒没有伤到筋骨,就是痛了一点,其实痛的厉害,沈书意已经习惯自己硬撑着。

“嗯。”站起身来,谭宸看了看脸色还是有点苍白的沈书意,他已经后悔来找赵大元了,如果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谭宸宁愿动用谭家的关系来护住关煦桡。

“喂,你们俩就这么走了?”这一下轮到赵大元不解了,还走的这么干脆?其实他是不想趟这一趟浑水,太麻烦,但是也不是不帮忙,只是想要气气这个面瘫脸,打架哪有不受伤的,而且自己伤的也挺重,这面瘫脸就坐在一旁用眼刀子凌迟自己,还不准自己刁难刁难。

“赵叔,反正你也不帮忙,不过你放心,今天这事我们不会拿出去说的,你的老战友老领导们也不会知道的。”沈书意面容平静的保证着,要是赵大元没有走出心结,沈书意是断然不敢说这句话的,但是今非昔比了,赵大元看起来很无赖,其实是个男人就好面子的,这事如果传出去,赵大元估计就没有脸见人了。

以前赵大元一直有着心理阴影,也没有人敢和赵大元随便开玩笑,老领导老战友也都很少联系,想还给赵大元一个安静的生活,可是如今他心结解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赵大元肯定想联系那些老友,和他们吹嘘吹嘘当年自己的赫赫战功,就如同沈书意自己一般,看起来是忘记了龙组的一切,其实不过是将一切都埋藏在心里最深处而已。

“你们这是要威胁我?老子可不是被威胁长大的。”赵大元恨恨的看着笑容和煦的沈书意,眉眼弯弯的样子看起来倒是个可爱的姑娘家,可是这分明就是个一肚子坏水的丫头,赵大元是准备沈书意和谭宸离开之后,带着赵夫人去那些老战友那里登门拜访,吓吓他们。

可是如果谭宸和沈书意把今天这事说出去,赵大元就算躲家里不出去,这些老战友估计都要来狠狠地嘲笑一番,即使是借着和赵大元叙旧的名头,他终于放下了心结,大家也都高兴,这些年都不敢联系,如今自然要好好的闹腾一下,赵大元还真的丢不起这个脸。

“不用和他废话。”谭宸冷声开口,依旧不高兴赵大元竟然伤了沈书意,可是介于身份的关系,谭宸也不能对赵大元动手,所以憋着怒火,谭宸冷着脸,直接握住沈书意的手就要离开。

“站住,谁说我不帮忙了!”赵大元一想到自己的老脸会被丢尽,看着黑着脸要离开的谭宸,和笑容和煦的沈书意,只能恶狠狠的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老子吃过饭就带你们去看那个被关起来的小子!不过今天这事谁都不准说出去!”

“君子一言。”沈书意转过身笑了起来,赵大元不甘心的回了一句快马一鞭,和沈书意击掌为誓,啪啪啪三声,关煦桡这事赵大元算是抗下了,反正他已经很久没有出来活动了,也不知道那些人忘了自己没有,正好出来立立威。

“小沈你这姑娘就是一肚子坏水。”和当年那个恐怖分子一模一样,赵大元不满的看了看笑的柔和的沈书意,不但够坏,而且身手了得,配这个面瘫脸正好,让他们回家自己去打。

赵夫人终于还是出来给赵大元检查了身体上了药,沈书意要帮忙准备午饭的,可是她一身的伤,赵夫人和谭宸自然都不准许,最后倒是谭宸开始择菜,惊吓的赵大元一愣一愣的,妈的,这个面瘫小子竟然还有这么贤惠的一面?他还指望这小子和小沈两个人回家斗智斗勇,然后一言不合大打三百回合,如今这么一看,自己希望是要落空了。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吃完饭碗一丢就当大爷。”赵夫人给赵大元上着药,赞赏的看着谭宸,这年头到哪里找这么优秀的小伙子,长的峻朗,气质也好,想必身手也不错,就是沉闷了一点,话少了一点,不过竟然会择菜做家务,赵夫人要是年轻三十岁,说不定她也会看上谭宸。

“是个男人就要像老子这样,君子远庖厨。”赵大元龇牙咧嘴的开口,妈的,小沈这姑娘下手还真狠,“痛死老子了。”

几乎在同时,赵夫人狠狠的掐了赵大元一把,择菜的谭宸冰冷的眼刀子艘的一下射了过来,罪魁祸首还敢叫痛,看着这一幕,沈书意脸上露出了笑容,这才像是一个家,有着父母长辈的家,可惜这辈子她是不期待了。

第一卷沈家070章大闹警局

N市医院,病房里气氛显得很是紧绷而诡异,从沈书意跟着谭宸离开之后,秦炜烜的脸色就变得阴晴莫测,那原本的冷静和理智都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一想到沈书意竟然跟着另一个男人离开了,秦炜烜放在被子上的手狠狠的攥紧成了拳头,猛的将手里正看的文件狠狠的砸到了地上。

“炜烜哥,怎么了?是不是公司有什么事情很棘手?你现在身体最重要,工作的事情不要太着急。”正在一旁将鲜花插到花瓶里的沈素卿快速的转过身,柔和的目光温柔款款的看向因为情绪烦躁而发怒的秦炜烜。

阴霾着眼神,扭曲的脸庞显得格外的狰狞,秦炜烜根本压制不住骨子里的愤怒和嫉恨,再加上伤口的疼痛,让他的情绪显得更加的暴躁失控。

“炜烜哥?”沈素卿走到了床边,冰凉瘦弱无骨的手落到了秦炜烜的手背上,紧紧的握住,温暖的感觉,让沈素卿红了红脸,坐到了床边,放软了身体靠在秦炜烜的肩膀上,吐气如兰的低声开口,“炜烜哥,不要生气,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秦炜烜阴沉的眼神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沈素卿,烦躁之下,脸庞上闪过一丝厌恶和嫌恶,可是却突然扳过沈素卿的肩膀,将她清瘦的身体禁锢在怀抱里,秦炜烜一手抱住沈素卿的腰,一手托起她的后脑勺,狠戾的吻了下来,发泄着无法发泄的暴躁和嫉妒之火。

“唔唔……”突如其来的亲吻没有温柔缱绻,只有狂暴和侵犯,沈素卿眼睛猛然的瞪大,嘴唇被撕咬的有点肿痛,而随着她的惊呼,秦炜烜的舌头霸道的窜进了她的口腔里,纠缠着沈素卿的柔软的丁香小舌用力的吮吸着。

意识上有些排斥这样粗暴的不包含一点怜惜的吻,可是身体却渐渐的热了起来,总是温柔贤淑的乖乖女,其实沈素卿骨子里压制着疯狂而扭曲的性格,而此刻,秦炜烜的粗暴和蛮横,反而激起了沈素卿放荡而疯狂的另一面。

双手抱住秦炜烜的脖子,沈素卿仰起头,大张着嘴巴,承接着秦炜烜狂暴的侵犯,苍白的脸这会被情欲染上了妩媚的红晕,眼角含着春色,身体柔的如同一滩水,任由发泄的秦炜烜在自己的身上为所欲为着。

不满足唇舌之间的感觉,秦炜烜阴狠着眼神,一想到沈书意这些年来对自己的拒绝,秦炜烜阴鹜着眼神,用力的吻着顺从自己的沈素卿,一只手从她腰间的上衣下摆滑了进去,在沈素卿的身上大力的揉捏起来。

而另一手更是放肆的袭上她饱满的一双小白兔,更加粗暴的狠狠的折磨着,隔着外衣将那小白兔揉成各种各样的形状,暴虐的火气这才慢慢的舒缓下来。

虽然有些的痛,但是更加狂暴的激烈感觉随着秦炜烜的动作而战栗的传递到了全身,沈素卿发出了和往日柔和完全不同的放荡声音,尖细的音调拔高着,似乎蕴藏着无尽的快感和颤抖。

“炜烜哥,用力一点……啊……就是那里……”太过于舒服的感觉,感官上的欢愉已经替代了理智,沈素卿用力的挺起身,将自己那一对弹跳欲出来的小白兔送到了秦炜烜的手里,嘴巴里断断续续的发出舒服的喊叫声。

秦炜烜眼神也渐渐的被情欲所代替,手上熟练的调情动作更是没有尝试过男欢女爱的沈素卿可以抵抗的,当看着沈素卿玉体横陈的躺在自己的怀抱里,身上修身的白色雪纺衬衫扣子完全解开,露出白皙的身体,内衣也在秦炜烜粗暴的动作之下被扯开了,松松垮垮的挂在肩膀上,被揉弄的泛着红色指印一对小白兔暴露在秦炜烜的视线和空气中。

刚刚想要低下头,更好的品尝这具身体的味道时,身体一动,牵扯到了腰间的伤口,秦炜烜痛的一抖,理智却渐渐的回归到了脑海里。

沈书意站在病房外,透过没有拉上窗帘的窗户还可以清楚的看见病房里刚刚激情难耐的一幕,在如今这个社会,即使没有真的体验过鱼水之欢,但是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对这些都不会陌生,充斥在小说、电影里,还有很多网站跳出来的图片,两性关系很多时候却已经平常的如同吃饭喝茶一样。

可是沈书意骨子里还是有些的封建,在她和秦炜烜感情最浓烈的时候,秦炜烜不是没有提出过发生关系,可是沈书意却总是感觉缺少了什么,或许是因为没有那种悸动的感觉,没有那种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疯狂,所以沈书意在秦炜烜身上体验到的都是一种淡淡的温暖,这个时候他们自然不可能发生关系。

而一拖就是这么多年了,感情越来越淡薄,沈书意就更加不可能和秦炜烜去滚床单,甚至连亲吻都少了,最多就是亲个脸颊,不像是恋人倒像是家人,如今看着病房里的这一幕,沈书意意外的发现自己竟然没有生气,不过她倒是诧异沈素卿竟然还有这样疯狂的一面。

“炜烜哥?”明明感觉到身体已经到了最急切的需要填满的空虚阶段,可是秦炜烜却停下了动作,沈素卿有些迫切的张开迷蒙的双眼看着抱着自己的秦炜烜,身体的空虚让她娇喘低吟里带着乞求。

中途停了下来,秦炜烜自然也不好受,尤其是之前情绪太暴躁更是急切的需要发泄途径,但是腰侧的伤口却让秦炜烜不能再有什么过于激烈的动作。

沈素卿这才猛然的想起这里还是医院,秦炜烜昨晚上才动了手术,腰侧的伤口缝了几针,虽然有些的失望,不过沈素卿还是红着脸坐起身来,低软着声音,“来日方长,炜烜哥……”

带着几分欲迎还纵的娇羞,沈素卿低下头,余光却不经意的掠过窗户外,正好看见了站在窗口的沈书意,原本已经放弃的沈素卿眼中闪过得意的笑容,这可是打击报复沈书意的最好时机。

沈素卿对着窗口挑衅一笑,转过头看向靠在病床上深呼吸着,努力平复腿间已经苏醒的秦炜烜,沈素卿太了解沈书意了,她的冷静,她的骄傲,所以沈书意绝对不会和其他抓奸在床的女人一般冲进病房来大吵大闹,她只会那么看着,然后和炜烜哥断的干干净净,什么都自己扛下来的笨女人。

沈书意就是太傻了,太蠢了,她却不知道很多时候女人就应该小鸟依人,就应该对男人撒娇示弱,而沈书意太坚强太固执,注定了这辈子她绝对会失去炜烜哥!

“炜烜哥,你……你……我帮你……”红着脸,沈素卿抬头看了一眼秦炜烜,又快速的低下头,冰凉的手却主动的向着秦炜烜的腿间探了过去,虽然炜烜哥因为腰侧有伤不能做到最后,但是沈素卿要让沈书意看看,她的男朋友如今可是和自己在一起享受鱼水之欢。

秦炜烜原本还是想要拒绝的,毕竟他目前不能和小意闹分手,可是情欲早已经不受控制,而沈素卿的手已经上下的活动起来,愉悦的感觉之下,秦炜烜自然就放弃了拒绝,闭着眼,一手抚摸着沈素卿的脸享受着她双手小心翼翼带着几分生涩的伺候。

病房的隔音效果还是很好的,沈书意听不到什么声音,不过自然也知道床上的秦炜烜和沈素卿在做什么,尤其是当沈素卿在秦炜烜释放出来之后,红着脸娇羞万分的小跑出了病房,秦炜烜只当沈素卿是害羞了,却根本没有想到她竟然是出来找沈书意示威挑衅来着。

“沈书意,怎么了?为什么没有胆量冲进去呢?你是担心炜烜哥选择的是我,所以才这么窝囊的站在病房外,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自欺欺人的以为自己和炜烜哥还是恋人。”一手抚摸着自己被吻的红肿的唇,沈素卿得意洋洋的笑着。

沈素卿衬衫扣子还没有完全扣好,露出的柔软丰胸上还有几个被吻出来的暧昧痕迹,而沈素卿此刻正是用这些最直白的证据来打击沈书意。

“我和秦炜烜已经分手了,你们就算滚床单也和我没有关系。”沈书意平静的开口,看了一眼炫耀的沈素卿,笑着扬起手腕,指尖敲了敲腕表,“一共用了十八分钟,你们最好还是去泌尿科看看,有早泄的迹象了。”

沈素卿笑容僵硬在了脸上,一开始听到十八分钟还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不过看到沈书意那一脸语重心长的叮嘱表情,倏地一下,沈素卿扭曲着脸,恶狠狠的盯着沈书意,咬牙切齿的开口,“你以为你自己这样故作坚强,这样伪装不在乎就能保住自己的面子吗?我告诉你,沈书意,炜烜哥是我的!”

“放心,给我我也不会要。”沈书意很是平静的一笑,她之所以这个时候过来一趟也是为了看望一下秦炜烜,不管如何他是为了自己中了一刀,不过没有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幕。

而没有立刻就走,沈书意也不过只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回想了一下和秦炜烜在一起的这些年,原来感情早已经淡了淡了,只是她一直眷恋着那份温暖,所以才这样拖拖拉拉,如今亲眼看见了秦炜烜背叛,倒像是放下了一桩事,相信秦炜烜也不会和自己继续拖拉下去吧。

医院外,汽车里,看到沈书意终于回来了,脸上还带着几分愉悦的轻松笑容,让一直等了二十多分钟的谭宸面色更沉了几分,原本就显得气氛压抑的汽车里连呼吸都显得困难了。

“小沈,医院里那男人和你什么关系,你没有看到这个面瘫脸身上的寒气都能冻死人了?空调都不用开了。”后座上,赵大元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们原本是准备吃过饭去公安局看关煦桡的,可是没有到下午上班时间,秦炜烜中途又打了五个电话给沈书意,借着受伤示弱,沈书意于情于理只能过来一趟。

“啧啧,我说你小子就敢和我横,有本事你去医院将情敌给揍一顿那?”唯恐天下不乱着,赵大元抽着烟,一脸欠扁的继续挑衅谭宸,这个混小子比自己的脾气还要大,这么多年了还没有人敢给自己脸色看。

上车的沈书意瞄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谭宸,他这是在吃醋?再看着后座上幸灾乐祸,没个正经模样的赵大叔,沈书意笑了起来,语调轻松,神色坦然,“医院里是我未来的姐夫,而我去的不是时候,他刚好和沈素卿在做少儿不宜的事情,所以我就等了一会。”

“妈的,那你一身寒气的冻死老子干什么?”赵大元挫败的叫嚣起来,狠狠的瞪了一眼心情明显转好的谭宸,这个混小子太欠揍了吧,又不是情敌,他摆出那张阎王脸出来做什么,“不是腰上中了一刀还能干这事?还真他妈的够男人。”

谭宸瞄了一眼后座抽着烟,嘴巴里不干不净的赵大元,冷淡淡的开口,“自制力差,精虫上脑,阳痿早泄。”简直一无是处。

“咳咳……你小子……嘴巴够毒……”一口烟给呛咳起来,赵大元连连拍着胸口,见鬼般的瞪着开车的谭宸,这混小子真的没有将对方当成情敌?这话说的可是够狠毒的。

沈书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无语的看着板着面瘫脸却说出这番话的谭宸,她就知道谭宸不开口说话还好,一说话肯定能气死人不偿命。

秦炜烜一直打电话让沈书意来医院,刚刚他们到医院这边的时候,秦炜烜的电话又过来了,而沈书意原本是准备一个人过来的,毕竟关煦桡的事情更重要,谭宸却不愿意让她和秦炜烜单独相处,直接将关煦桡的事情先丢一边,将人送来了医院。

并不知道沈书意这么快就会过来,否则秦炜烜也不会和沈素卿在病床上就擦枪走火了,从沈书意上楼到回来,前后没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所以谭宸自然而然的贬低秦炜烜阳痿早泄,无视着他腰侧伤口这个原因。

沈素卿挫败的看着直接转身离开,半点没有生气的沈书意,她竟然一点的都不在乎!这让沈素卿只感觉原本畅快胜利的感觉咻的一下被冷水给泼灭了,可是想到秦炜烜最在意的还是自己,沈素卿心情这才好了一点。

虽然刚刚并没有做到最后,但是也是除了最后一步没有做之外,什么都做了,而且她还用手伺候了炜烜哥,想到这里,沈素卿又笑了起来,转过身开门,准备继续和秦炜烜你侬我侬的缠绵。

“小意,你真的没有时间过来吗?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可是小意,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靠在病床上,生理上的发泄让秦炜烜已经冷静下来,拨通了沈书意的电话。

之前小意说有事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时间来医院,秦炜烜自然不会就这样罢休,烈女怕缠男,更何况秦炜烜知道沈书意看起来冷静理智,其实心却是很软的。

“小意,你有什么事的话我可以帮忙的。”低沉的声音带着性感的沙哑,秦炜烜满眼的温柔缱绻,要不是病房里还飘散着糜烂的气息,只怕会将他当成最深情温柔的好男人。

手落在门锁把柄上狠狠的攥紧,沈素卿煞白着一张脸,笑容彻底僵硬了,这比起刚刚没有打击到沈书意更让沈素卿愤怒,她最爱的男人,在刚刚和自己缠绵悱恻之后,竟然就打电话给另一个女人,还用那么温柔的声音。

沈素卿咬紧牙关,目光阴毒的骇人,沈书意这个贱人果真有手段,即使这样还能勾引炜烜哥这么在意她!既然如此,沈书意你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这辈子,不让你身败名裂,不得好死,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悄然无声的关上病房的门,隔绝了秦炜烜那温柔款款的声音,沈素卿深呼吸着,平复着嫉妒的怒火,上一次从沈书意电脑上拷贝下来的仙剑诀的剑招自己还没有用,这一次就是最好的机会!

N市公安局。

佟宝心里头正窝着火,虽然周淮昨天被周子安带着的律师从公安局里给保释出去了,用的还是军方的名义,但是那些打手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因为人都是佟宝给周淮找的,这一下被抓到局里了,自然要找佟宝出面。

“胡闹,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你也敢招惹,最近安生一点!”佟海峰这个副局长难得对着自己宝贝儿子板着脸,这事是毛派的人直接接手的,甚至越过了佟海峰这个副局长,自然是有毛市长的命令在里面,当然了,周淮最后倒是没事了,可是这些打手如果就这么放了,那就等于公开不给毛市长脸面。

周淮被放走了也就算了,如果连几个混混都不好好的看住,毛市长肯定震怒,如今他还没有被周家给打垮,就算垮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说不定毛市长发了狠的追究自己的责任,他虽然是周派的人,但是很多时候佟海峰还是左右逢源,滴水不漏。

“你都知道是些不三不四的小人物了,还关着做什么,你让我以后出去怎么混,还有什么脸面在圈子里见人?”佟宝吼的声音更大,嫌弃的看着推三阻四的佟海峰,不过是几个小混混而已,竟然也不敢做主给放了,佟宝其实也不在乎这几个打手,但是这些人是自己让人找来的,如果就这么被抓了,佟宝以后真的不用在圈子里混了,也没有人敢给他帮忙了。

“小宝,这事非同一般,你还小,不懂这里面的门道,这几个人绝对不能放,乖,听爸的话,你上一次不是看中了那一辆阿斯顿马丁的车子,爸做主给你买回来。”佟海峰大方的开口保证着,哄着脸色稍微舒缓了一点的儿子,就算花点钱也没有关系,能将小宝哄好了最重要。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佟海峰和佟宝的对话,蒋之国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对着佟宝点了点头,看向办公桌后面的佟海峰,“佟局,沈书意和谭宸又带了一个人过来了,他们要求见关煦桡。”

眉头一皱,“我打个电话,三分钟之后将人带进来。”佟海峰摆摆手示意蒋之国先出去,心里头却泛着嘀咕,他们怎么会又过来了?而且带着的这个人到底是谁?只怕是来者不善。

佟海峰快速的拿起电话拨了一通电话给周子安的父亲,如今N市的市长周栋,关煦桡的事情很复杂,佟海峰也只是知道一点皮毛,所以这一趟浑水他可不敢随便乱踩,说不定自己就成了权力争斗漩涡里的牺牲品。

“沈小姐,谭连长,稀客,快请坐快请坐,”挂了电话之后,随着敲门声再次响起,佟海峰这个副局长倒是率先站起身来,一脸热情笑容的迎了过来,目光从沈书意和谭宸的身上扫过,看向跟在后面的赵大元,生面孔,而且有五十来岁了,这到底是什么人?

谭宸依旧是一张面瘫脸,面无表情,直接无视着佟海峰的热情招呼,而赵大元倒不至于这么拉仇恨值,可惜他直接向着一旁的沙发走了过去,坐下来之后屁股颠了几下。

“还真是舒服,真皮的吧?这一张沙发就得好几万吧,你这个公安局局长只怕贪污受贿了不少钱,穿着一身警服太他妈的浪费了。”赵大元坐的挺舒服,翘着二郎腿,脚上穿着一双凉鞋,明明一脸享受的混样子,偏偏说的话却让人恨不能吐上几口血。

早知道自己就该去医院,让谭宸和赵大元直接过来的,沈书意无奈的看着面瘫的谭宸,看着口无遮拦的赵大元,最后瞄了一眼笑容僵硬的佟海峰,估计他这辈子还没有遇到这样说话的人。

“佟局长客气了,我们也是有事帮忙,赵叔什么都好,就一张嘴不好,佟局你不要见外,赵叔就是开个玩笑。”沈书意不得不和佟海峰应酬着,说实话她也讨厌这些交际,但是为了关煦桡在看押期间可以过的好一点,沈书意感觉自己这样打起精神应付佟海峰绝对是值得的。

“沈小姐不用客气,我不会放在心上的。”虽然心里头恨的牙痒痒,但是面上不显,佟海峰笑着接过沈书意的话。

“你媳妇还真够虚伪的啊?”赵大元明显看得出沈书意那笑容里并没有多少真情,就是为了应付而应付,啧啧两声的撇撇嘴,难道自己真的离开太久了,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越来越难看透了。

“你去?”冷眼嗖得一下扫了过来,谭宸眼刀子直接戳上一旁站着说话不腰痛的赵大元。

“好吧,我不贬低你媳妇行了吧,哼,你个混小子有种和你媳妇去瞪眼睛。”妈了个巴子,老子都这一把年纪了竟然还被这混小子瞪,不过赵大元不得不说谭宸这眼刀子的确杀伤力够凶残的,让他后背都有点毛毛的。

“喂,小胖子,不知道来者是客吗?快起来让座。”赵大元不敢得罪谭宸和沈书意,自然将目标转移到了一旁坐在沙发上的佟宝身上,直接用脚踢了踢佟宝的小腿,吃柿子果真是找软的捏。

“你个死老头,滚开!”虽然说佟海峰的阿斯顿马丁让佟宝消了气,但是一想到自己会因为这件事跌了面子,佟宝还是有些不高兴的,再看一旁五大三粗的赵大元竟然还敢用他的臭脚踢自己不说,还敢让自己让座,佟宝火气蹭的一下冒了出来,“从哪个旮旯里滚出来的死老头,有多远滚多远,否则老子灭了你。”

“我操,你这个小混蛋还敢和我称老子?”赵大元也炸了起来,谭宸虽然一身冷气,不过也还算礼貌,赵大元当年只有他骂人踢人的份,哪里轮到有人敢在他头上撒野,“你这个小混蛋不想活了是不是?”

“你骂谁呢,老混蛋!”

“老子就骂你这个小混蛋!没家教的混小子!”

“老子揍死你!”

“来吧,来吧,今天谁先倒下了谁他妈的就是个孬种!”

沈书意无力的叹息一声,她突然发现谭宸这个面瘫脸还是有优点的,至少不会和人吵起来,也不会在公安局里大打出手。

“小混蛋,老子当年横的时候你爹还是个毛头小子,哪轮到你和老子叫嚣?”赵大元一个过招就将佟宝挥过来的手臂给抓住,一个反扭,被压制的佟宝痛苦的嚎了起来。

“这位先生,请放开犬子!”佟海峰纵然再是个笑面虎,但是看到自己儿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被人教训也没有什么好脸,板着脸冷眼盯着赵大元,要不是担心他会伤到佟宝,佟海峰早就脚踹过去了。

“我们是来办事的,不是来打架的!”沈书意知道赵大元是不会理睬佟海峰的,只能自己上前,狠狠的对着赵大元一瞪眼,他就不能和谭宸学学,就算不开口应酬,关煦桡还被他们关着呢,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要是佟海峰暗中对关煦桡下黑手就麻烦了。

“好了好了,老子也懒得和这些小混蛋们一般见识。”被沈书意这么一瞪,赵大元自知理亏的将被钳制住的佟宝直接推了出去,又吊儿郎当的坐在沙发上,刚准备习惯的抠抠脚丫子,沈书意和谭宸同时瞪了过来,让赵大元撇撇嘴的只能将脚又放了下去。

自己捧在心肝上上的宝贝被人左一口小混蛋又一口小混蛋,外加被扭伤了胳膊,佟海峰阴沉着脸,眼神阴霾,不管这个人是什么身份,佟海峰绝对不会让他好过的!

“关煦桡那小子被关什么地方了?放心,不会将人带走的,只是见一见。”赵大元发现左右对比一下,他还是比较喜欢谭宸这个面瘫脸和沈书意这个笑里藏刀的小丫头,至少比起一无是处的二世祖佟宝,和眼神阴沉城府极深的佟海峰要好多了,虽然性子粗犷大咧,赵大元也是军队里爬出来的,一双眼睛厉的很。

虽然以赵大元的本事自然能将关煦桡给带出来,但是毕竟名不正言不顺,不过他都出山了,要让谭宸和沈书意见一见关煦桡自然是可以的,他这张老脸就算去了北京城,也是人人会给三分薄面的。

“抱歉,我接个电话。”沈书意手机又响了起来,还是秦炜烜打过来的,沈书意看了一眼赵大元,自己只是接个电话,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而且谭宸也还在这里,关煦桡还被关起起来了,现在还不是破脸的时候,谭宸应该知道这个理。

这边没有沈书意在办公室里打圆场,整个场面立刻就混乱起来了,佟宝第一次被人这么欺压着,而且还是一个糟老头子,那火气蹭蹭的上来,佟海峰也是仔细的想了想,甚至让蒋之国看了看,都不认识赵大元,没有见过这号人物。

“胡闹!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什么身份,在公安局里公然动手,这就是袭警,我有权利将你抓起来!”有了人证和手机录音、视频当证据之下,佟海峰终于一拍桌子,怒声斥责着,证据在手,而且这个赵大元也是个蠢东西,什么话都敢说,这可是亲自将把柄送到自己手上,不给小宝报这个仇,佟海峰自己都说不过去了。

“呦,来来来,老子都多少年没有动手了,今天正好活动活动筋骨。”赵大元哈哈大笑着,早上和沈书意打了一场,被赵夫人骂了好几次,又被谭宸的眼刀子凌迟刮了一下午,现在正好有人给自己出气,赵大元搓了搓手来了精神。

谭宸依旧面瘫着一张脸,余光不时看向窗户外,对于赵大元公然在公安局里打架闹事,谭宸都懒得看一眼。

来一个打一个,两一双打一双,在公安局里自然也不可能用刀用枪的,只能靠拳头硬碰硬的打,而越打赵大元越气,怒吼的咆哮,“你们这些混蛋兔崽子,一个个吃的脑满肥肠的,怎么对得起这身警服,你们就靠这身手去抓坏人,老子看是坏人抓你们才是,今天老子就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们!”

赵大元脾气不大好,不过当年他手下的兵那都是响当当的硬汉子,而且今天和沈书意动手,虽然他嘴上说沈书意笑里藏刀,其实很喜欢沈书意打斗时的那股狠劲和疯狂。

而谭宸就更不用说了,虽然没有动手,那份气势就够慑人的,可惜现在一看这些警察,一个个红光满面,满身肥肉,动作却生疏缓慢,打了几下就气喘吁吁的,这让赵大元火气不不打一处来,这还是警察吗?这是养猪吧。

这年头还真的没有人敢来公安局闹事,而且还打伤了几十个警察,周栋接到佟海峰电话之后,心里头就一直有点不安,这会知道竟然在公安局闹开了,想来是谭宸带的人,周栋又一个电话到了军区。

“谭宸这个小兔崽子到底干什么了?”袁德明这个团长接到周栋电话之后直接傻眼了,被烟蒂烫到了手,这才痛的嗷嗷的叫了起来,这个混小子果真够狠,竟然还敢带人去公安局闹事,他还嫌之前看守所那事情闹的不够大吗?事态刚平息下来,这一下又出事了。

袁德明立刻叫了两个部下直接开车赶往公安局,不管如何,为了整个军区的和谐,少爷连的那些混蛋还需要谭宸来管,袁德明自然得亲自去一趟将人给保下来。

而周栋也有些的不安,所以推迟了下午的一个检查,也让秘书陪同直接过来公安局这边了,谭宸的底子他们都查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倒是关煦桡身份有点特殊,不过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他们也都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的,周栋倒也不怕北京的谭家和关家追究起来,他只担心今天被谭宸和沈书意带来的公安局的那个男人的身份。

我只是出去打了个电话而已!沈书意从来不知道秦炜烜竟然这么的磨叽,拖拖拉拉说了二十多分钟,结果一回来就看见办公室这边已经乱成一团糟了,赵大元占据着办公室们开口,摆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过来的警察都被他狠狠的给挡在门口打的惨不忍睹。

警察倒是多,但是赵大元就这么大咧咧的站在门口,门就一米来宽所以一次也就能来两个警察,然后就被赵大元给狠狠修理了。

“小沈,怎么样?你要不要来试试?”赵大元哈哈大笑着,摸了摸额头上的汗,这把生锈的老骨头终于越来越灵活了。

“谢谢,不用。”沈书意哭笑不得的回了一句,越过赵大元那得瑟招摇的身影看向他身后办公室里的谭宸,还是那一张面瘫脸,似乎根本没有看见赵大元在这里大闹公安局,自己果真不该对谭宸抱有希望,他不帮着赵大元动手自己就该谢天谢地了。

看着赵大元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再看着被赶出办公室外站在人群里的佟海峰那阴沉诡谲的目光,沈书意深呼吸着,挫败的看着活动着拳头的赵大元,皮笑肉不笑的开口,眼神危险,“给我住手!”

“老子还没有打痛快!”赵大元不满的看了一眼沈书意,虽然她一脸笑容的样子看起来也有点毛骨悚然,不过不过瘾的赵大元还不准备罢手。

一直冷沉着脸,面无表情的谭宸终于一个上前,直接挡住了赵大元,冷眼警告的看了他一眼。

妈的,这个面瘫脸的小兔崽子就是个妻管严!小沈一发话就对老子直瞪眼,不过差不多一行了,赵大元鄙视的瞪着谭宸,可惜向来是面瘫脸的谭宸直接无视着赵大元向着门口的沈书意走了过去,对于她还会接秦炜烜的电话,尤其是在知道秦炜烜和沈素卿竟然已经滚过床单之后还和他打了这么久的电话,谭宸就感觉心里头不痛快了。

之前他还是很庆幸秦炜烜的精虫上脑,毕竟这样一来就等于和沈书意划清界限再没有关系了,而且看沈书意的性格也不像是会吃回头草的人,更何况还是一株烂草,可是谭宸却第一次不如此肯定了,他并不了解沈书意,自然也没有办法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而且他们还认识了快十年了,一想到此,谭宸就恼火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到N市来。

周栋市长和袁德明这个团长差不多是同一时间到的公安局,这边佟海峰办公室外还是乱糟糟的一团,被打的警察看起来有点惨不忍睹,没有被打的警察正严阵以待着。

“周市长,您怎么亲自过来了?”佟海峰快速的迎了过去,笑容满面,对着周栋使了个眼色,余光扫向坐在沙发上抠脚趾头的赵大元。

周子安面色俊美正是遗传了周栋这个父亲,身为市长,周栋到没有什么官架子,微微的眯了一下眼睛看着赵大元,竟然没有一点的印象,这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袁德明也是好奇,敢在公安局里动手,这是个什么人物?不过能和谭宸这个小兔崽子认识,只怕也不是什么好鸟,今天这事还不知道要怎么了结,要是周栋没有过来,袁德明还能靠自己的老脸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今只怕没有这么容易了。

“你小子看起来体格不错,来,陪老子过过招。”赵大元看都没有看西装笔挺的周栋一眼,倒是将目光落到了袁德明身上,见了这么多人,终于看到一个比较顺眼的。

“我是谭宸这小兔崽子的长官,不知道你是?”袁德明这个大烟鬼这会也正经起来了,关煦桡的事情袁德明也是知道一点的,但是这是上面的事情,袁德明也没有权利插手,他虽然是个团长,可是和关家比起来屁都不算一个,他也不知道谭宸怎么就和关煦桡给扯到了一起,还卷入了关家的纷争里,但是袁德明也只能走一步试一步,不管如何也要保住谭宸。

“甭管老子是谁,今天过来是看看关煦桡那小子的,人到底关什么地方了,快点说,看了人老子还要回家收摊子吃晚饭。”赵大元自然也知道这会不可能动手了,嫌恶的催促了一声,该到的人应该也都到齐了。

“赵将军!”就在所有人都猜测着赵大元的身份时,毛市长也收到消息赶了过来,关煦桡的事情是他经手的,如果出了事,毛市长第一个会被问责,所以今天公安局这么一闹,毛市长也立刻过来了,看到赵大元时错愕的一愣,神色大变之后,立刻吃了一颗定心丸,既然有赵将军护着关煦桡,N市的天还变不了!

毛市长毕竟比周栋、佟海峰和袁德明长上一辈,他在N市的官场钻营多年,对赵大元还是有点印象的,这会看到他不由惊呼出声,连忙上前,“赵将军,您怎么过来了?”

N市的军区是关家的天下,但是当年曾经有一个人可以和关家抗衡,那就是赵大元,只可惜赵大元突然就退出了部队,销声匿迹,除了相当身份的人知道当年那场惨痛的战役,那场差一点毁了N市的恐怖袭击,其他人根本不知道赵大元这个人。

关于赵大元周栋也是不知道的,毕竟这些年没有人提起过,这会一看毛市长这么恭敬的一幕,周栋眼神诡谲的闪烁着,果真是来者不善。

“佟局长,关煦桡关在什么地方,立刻带我们过去。”毛市长也不在意根本不理会自己的赵大元,转过身命令着一旁的佟海峰,有赵大元在,根本不用担心什么规章制度,没有人会追究,也没有人敢追究。

周栋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佟海峰立刻命令蒋之国开车送一行人去看谭宸,周栋他们也是因为好奇赵大元的身份,所以都随车跟了过去,而在去的路上,周栋打了个电话,听了几分钟之后挂断,脸色微变,竟然在N市还有这样一号人物,赵大元竟然会被谭宸给请出来,看来关家想要将关煦桡赶出N市有点困难了。

而自己想要借机打压毛市长也存在着变数了,如果赵大元被毛市长给拉拢了过去,周栋脸色阴沉下来,他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怎么样?老子的面子不小吧?”汽车后座里,赵大元还是和谭宸、沈书意同一辆车子,不过车子后座上多了袁德明这个团长,“今天揍人揍的还真是舒坦,改天再过来一趟。”

沈书意瞄了一眼后座,她真该庆幸佟海峰不在这个车子里,否则肯定要被气的吐血,而已经知道赵大元身份的袁德明在咋舌之后,就余下满满的不敢相信,当年N市军区最隐秘的人物赵将军就是这德性,坐车还抠脚丫子,袁德明突然很后悔来这一趟了,他心目中的偶像就这么突然之间湮灭了。

一行五辆汽车开进了一个看似普通的住宅小区,门口就有两个人惊诧了看了一眼开过来的车子,不过当佟海峰的脸从副驾驶的位置上露出来时,两个人又退回了原位,应该是外面负责警戒的警察。

关押关煦桡的公寓是最里面一栋房子的顶楼,三室一厅的公寓里还有两个警察,楼下的公寓里也是警方的安全屋,不过有着佟海峰这张脸,一行人没有任何阻拦就到了目的地。

“那什么,你们俩进去,我们就在外面站着。”赵大元再次开口发话了,半点不在乎周栋和毛市长的身份地位,直接让他们都陪着自己在外面的楼道上站着。

谭宸没有什么客气的,等两个看守的警察从屋子里出来之后直接向着公寓里走了进去,沈书意跟进去之后,谭宸毫不客气的当着众人的面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这个小兔崽子!”袁德明气的牙痒痒,就算他和关煦桡有什么话要说,也可以去卧房里谈,他们这么多人也不用在门外罚站,至少能进客厅坐坐,不过看着同样只能站着的周栋和毛市长,袁德明心里头安慰多了。

“你们怎么过来了?”关煦桡依旧是温和的笑意,看起来精神很好,温文尔雅,半点不像是被关押囚禁的人。

“里面说。”谭宸看了一眼关煦桡,并没有任何受伤,也对,关家只是想要找个理由将煦桡赶出N市,自然不可能真的对他动手。

关煦桡诧异的一愣,看了一眼率先走向卧房的谭宸,抱歉的对着一旁的沈书意笑了笑,还好她脸上并没有什么不高兴的地方,关煦桡这才转身跟进了卧室,“哥,怎么避开沈小姐?”

以关煦桡对谭宸的看法,他既然认定了沈书意,自然说话什么的不会避开她,可是谭宸却偏偏这样做了,这让关煦桡有点的诧异,毕竟这样做有些的伤人,也幸好沈书意不是不通世故的人,她知道谭宸和关煦桡身份不简单,会避开自己说点什么也没有多在意。

“有事问你。”站在卧房里,谭宸眉头皱了皱,冷着脸,沉声开口,“你说如果一个男人出轨,女方会不会因为相处了十年,有感情了所以还会原谅他?”

“哥,我以为你来找我是为了将我给弄出去的。”失声笑了起来,关煦桡温和俊逸的脸上染上无奈之色,结果弄了半点,谭宸哥过来找自己竟然是为了感情问题,关煦桡无力的叹息一声,这是不是就叫做见色忘友。

第一卷沈家071章摔了手机

“哥,按照你的意思是说秦炜烜和沈小姐的姐姐好上了,还在医院被沈小姐捉奸在床?那你还担心什么?”关煦桡温和俊逸的脸上染上揶揄的笑容,一手攥拳抵在唇边压着太过于明显的笑。

关煦桡虽然和沈书意不算太熟悉,但是人的第一感觉还是很灵的,关煦桡明白沈书意看起来柔和,面带微笑,成熟冷静,但是对人却总有几分冷淡和疏离,不过对于在乎的人倒是非常在意,有些的护短,谭宸哥不放心的就是沈小姐总是挂念着旧情,会和秦炜烜这个前男友继续纠缠。

“秦炜烜不会分手的。”冷沉着嗓音,谭宸板着一张冷漠的面瘫脸,前脚和其他女人在医院里滚床单,后脚却还是不间断的打电话过来,而且沈书意竟然没有一点生气的依旧会接电话,这让谭宸生平第一次有些的恼火却又无可奈何。

如果按照谭宸的性格来,秦炜烜这样的渣男,他直接就上前灭了他,有多远滚多远,可是这件事的选择权和决定权都在沈书意的身上,看她的样子似乎并不准备和秦炜烜一刀两断,所以谭宸也烦躁了,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寒气四射。

“沈小姐比较护短,秦炜烜又是个商人,手段城府都还是有的,而且他们相处了这么多年,突然就断了估计是不大可能。”关煦桡睁着眼睛说瞎话,俊逸的脸庞上目光快速的瞄了一眼脸更黑的谭宸,要不是怕被谭宸哥报复,关煦桡真想大笑几声,谭宸哥竟然也有这样为情所苦的一面。

谭宸就是知道沈书意骨子里太护短,沈家父母那样不公平的对待她,她虽然面子上每一次都和沈父沈母吵的不可开交,但是心里头却还是放不下,说不定对秦炜烜也是如此。

被议论的主角此刻还在客厅里,沈书意挂断了手机上秦炜烜的来电,该说的话之前在电话里已经说清楚了也说完了,可是秦炜烜却不愿意就这样分手,所以电话是一个接着一个打了过来,逼迫的沈书意都差一点关了手机,但是孙大刚还在桃州古镇调查关煦桡的案子,手机自然不能关机。

谭宸和关煦桡从房间里出来时,就看见沈书意站在客厅里看着手机失神着,一瞬间,谭宸的面瘫脸黑的几乎可以刮下一层锅灰来,不用看也知道必定是因为秦炜烜。

“有什么可以继续追查的线索吗?”沈书意开口打破了客厅里显得有点紧绷的氛围,谭宸的脸色太难看,这让沈书意怀疑是不是关煦桡的案子太过于棘手,没有什么可以追查下去的线索,所以谭宸从房间里和关煦桡密谈出来之后,脸色阴霾的有些骇人。

“估计能查的线索都被掐断了,当天晚上枫红集团这边让一群混混开着挖掘机连夜强拆,和居民闹起来之后,现场一片混乱,不少居民和枫红集团这边的打手都被带到了派出所里录口供。”关煦桡笑着看了一眼沈书意,这么平静,其实她并不是真的那么在乎秦炜烜。

或许也是知道终有一天会和秦炜烜分开,所以才会如此冷静的面对秦炜烜和自己的姐姐有奸情。可是谭宸哥因为太过于担心反而看不清局面,沈小姐的冷静反而被误以为会原谅秦炜烜。

关煦桡靠在桌子边,嘴角勾着和煦如同春风般的笑容,还是自己的案子比较重要,“当时人太多派出所里也是一片混乱,我一共给了十二个人录过口供,夜里三点你给我电话之后,我将手头的事情暂时就交给了肖军处理,可惜他现在已经死了,我把这十二个人的名字给你。”

陷害关煦桡的罪名就是他在执法过程中粗暴执法,导致被问询的人意外死亡,只是如今这个案子捂的太紧,什么口风都没有露出来,关煦桡被软禁关押在公安局的这个安全屋里,反反复复的调查也只是问他有没有在询问口供的时候动手打人,其他问题并没有再涉及到。

“首先要查清楚死者身份,让死者家属逼迫佟海峰他们交出尸体,对尸体进行医检,确定死亡原因呢。”沈书意接过关煦桡递过来的纸条,上面写了十二个人的名字,正是他当天晚上询问的十二个,既然用这个罪名陷害关煦桡,那么死的必定是这十二个人中间的一个。

之前枫红集团和周家合作,将所有的拆迁户都被单独隔离开了,所以沈书意一时半会也没有办法找到死者身份,去医院和火葬厂也没有查到什么,如今有了关煦桡给的名单,只要确认了死者身份,那么案子要查清楚就容易多了。

“关家既然明着来对付你,你暂时就不要出来。”谭宸没有接过沈书意递过来的名单,直接走了过来站到沈书意背后,低下头就这么就着她的手看了一眼名单上十二个人的名字。

虽然沈书意对谭宸没有什么防备,可是身后突然多了一个人,而且还站的这么近,谭宸呼吸出来的温热气息都喷吐到了头上,沈书意难得别扭起来,脸上有点火辣辣的燥热。

“我明白,那就麻烦哥和沈小姐了。”关煦桡诧异的看了一眼谭宸,他整个人站在沈书意后面,靠的极近,像是贴在她的后背上一样,明明是一种暧昧的姿势,可惜谭宸还是那一张面无表情的峻脸,不要说关煦桡不认为谭宸是在故意吃豆腐,估计就是连沈书意也不能这样说,谭宸这面瘫脸太有欺骗性了。

有了赵大元的介入,总算见到了关煦桡,拿到了这十二个人的名单,赵大元拒绝了毛市长和周栋的晚饭邀请,直接拍拍屁股上了公交车走人回棋社了。

“走了。”谭宸也冷着脸无视着眼前这些N市举足轻重的人物们,大手直接拉住沈书意的手腕将人给带上车,关上车门发动汽车里,目中无人的冷傲比起赵大元那混蛋样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周市长,看来有些事果真是人在做,天在看,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毛市长近日来显得有些苍老的脸上此刻满是笑容,堆积的皱纹之下,一张脸带着几分的锐利看向面不改色的周栋。

“毛市长说笑了。”周栋风度翩翩的回了一句,毛市长这个老东西只怕会从赵大元身上下手!突然杀出赵大元这么一个人物,而且还是如此的棘手,周栋面上不显,可是脸色却依旧有点不好看。

毛市长倒也么有再开口说什么,和秘书上车离开了,周栋回头看了一眼关押关煦桡的公寓,果真是关家出来的人,即使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回N市,却依旧能请动赵大元这样的人物出来,难怪关家那边急着将关煦桡给赶出去,果真是后生可畏。

这么年纪轻轻的一个人,关煦桡才从军校出来,就能让盘踞N市军界这么多年的关家两派都如此的忌惮,甚至以前明争暗斗的这两派还摈弃前嫌的合作,目的就是为了将关煦桡给赶出去。

“佟海峰,关煦桡这件案子所有的人证和物证都销毁了吗?”周栋低声的开口,视线里闪过算计的精光,这一次扳不倒关煦桡不要紧,但是不能将把柄被人抓到,否则就得不偿失了,周栋和关煦桡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矛盾,他只是和关家合作而已,为了合作而将自己拖下水太不值得。

“肖军在医院被杀了,负责看守的几个保镖也都死了,他们都是关家派过来的,应该没有问出什么情况来,当时肖军还处于昏迷状态,而且谭宸他们请来赵大元来见关煦桡,想必是为了从关煦桡口中查到死者的身份。”

佟海峰快速的回答,他在公安机关这么多年了,摸爬滚打之下,手段自然是层出不穷,佟海峰知道该怎么做,“负责当时撞毁救护车的肇事车辆司机是我们的人,监控视频都被删除了,肇事车辆的车牌也都是假的,将救护车撞击之后,两辆车都送去汽车回收站报废处理了,两具尸体套用了无名尸的名头在医学院的太平间里,谭宸他们绝对查不到。”

“嗯,这样最好,即使谭宸查到了什么最多就是关煦桡无罪释放,和我们没有关系。”周栋这才点了点头,原本关家是想用这个罪名诬陷关煦桡,将人给弄出N市,如今怕是不行了。

谭宸开着车向着桃州古镇这边出发,沈书意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发着短信,在察觉到谭宸皱着眉头看过来时,沈书意惊了一下,心虚一笑,快速的将手机给合了起来。

毕竟孙大刚身份不同,他不愿意让其他人知道他在帮忙查案子,所以沈书意也只能背着谭宸将名单发给孙大刚,让他去查查看这十二户人家到底谁家有可能死了人,而家属只怕还不清楚。

毕竟枫红集团摆出了各个击破的对策,和每家每户的代表单独谈话,合约没有签订之前,家属代表不会回家,所以即使真的死了人,家里人也不知道,每天的电话联络很有可能是录音伪造的。

她竟然还在和秦炜烜发短信!谭宸冷着脸,抓着方向盘的手用力的收紧了几分,沈书意心虚的表情让谭宸几乎想要将车子停下来,狠狠的将副驾驶座上的沈书意给敲一顿脑袋,秦炜烜那样的男人她还联络做什么!

这么生气做什么?他之前还不是好关煦桡进了房间密探,也是避着自己,沈书意当时可是非常理解,一点都没有生气,这会看着谭宸那冷着脸,一身寒气开车的样子,不满的撇撇嘴。

一路无言,汽车到了桃州古镇,孙大刚已经查了两户人家,通过套话发现一切正常,一般每家每户去在和枫红集团谈判的都是一家之主的男人,老婆都是留在家里照顾孩子。

这两户人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自家男人和家属的谈判也进行的差不多了,估计这几天就能签署合约了,不过因为利益的关系,每家每户和枫红集团谈了什么条件都是保密的,孙大刚这个本地人问多了家属都有些的怀疑,不愿意再多说什么,只怕沈书意和谭宸过来就更问不到什么情况了。

“我们分头行动吧,这六个人你负责,后面这六个我负责。”沈书意指了指名单上的名字,后面这六个里就有两个是孙大刚查的,沈书意准备和谭宸分开之后去和孙大刚见一面。

“随你!”谭宸冷着声音,之前沈书意背着自己偷偷摸摸的发短信就已经让谭宸很不高兴了,而此刻沈书意明显要分开行动的举动更让谭宸冷着一张面瘫脸,直接打开车门下车,车钥匙都没有拔下来,冷傲的身影直接向着不远处的巷子走了过去。

“这生什么气啊?”被丢在车子里的沈书意挫败的看着明显生气的谭宸,看不出来这个面瘫脸的火气竟然还这么大,不就是分开行动嘛,这样也快一些啊,“果真自己是正常人,和谭宸这个火星来的面瘫脑部结构不同。”

沈书意拔下了车钥匙锁了车门,拨通了孙大刚的手机,“你在什么地方?我现在在镇子这个石板桥这里。”

十分钟之后,沈书意和孙大刚碰头了,孙大刚还是那副老实憨厚的样子,看到沈书意快速的走了过来,“余下这四户人家,住的有点远,之前的挖土机破坏了不少人家的屋子,再加上枫红集团放宽了拆迁条件,所以很多居民都搬离了危房在外面租房子住,有两户人家因为孩子在县城上学,住到了县里头,这两户在镇子上找了房子临时入住。”

“枫红集团和公安局这是合伙弄了这么一出。”沈书意冷冷的开口,其实即使是法治社会,有权有势的人依旧可以草菅人命。

孙大刚不解的看着明明带着笑,可是表情有点阴冷的沈书意,倒是没有明白她这么说的意思,看到沈书意看自己,孙大刚憨憨的一笑,有点尴尬的抓来抓头,他也知道自己的脑子不够好使,这些门门道道的事情根本想不透也想不明白。

“枫红集团肯定是收了什么好处,只怕在开发这一块政府会给一些优惠,所以枫红集团才会放宽了拆迁条件,而且还能够将谈判的居民都隔开来单独谈,这样我们就找不到到底是什么人被杀了陷害关煦桡。”沈书意也笑了起来,她明白孙大刚这样的人因为身体素质好,进入部队之后只怕都是一门心思的训练训练,很少接触社会,所以性格方面就显得比较木讷老实。

一开始居民会闹事,就是因为枫红集团给的拆迁条件太差,所以居民才不满意,如今枫红集团突然放宽了条件,居民自然就不闹事了,这样让沈书意他们根本没有办法查到底什么人死了。

“拖延时间?”孙大刚唯一想到的就是这个,如果居民没有被单独隔开和枫红集团谈判,谁家人不在家,大家都是一个镇子上的人自然一目了然,可是如今各家各户的谈判都是秘密的,家里头的男人也都在外面没有回来,每天只是通电话回来,所以谁家出事了还真不清楚。

“嗯,他们诬陷关煦桡在审讯过程中意外致人死亡,势必要有证据,尸体是最好的证明,第一次尸检报告可以伪造,但是只要尸体一出现,死者到底是如何死亡的,法医一查就知道了,但是拖延时间之后,尸体上的很多信息都会慢慢的消失,法医再次尸检就查不出来什么了,只能依照第一次伪造的尸检报告当证据,关煦桡想要翻案就难了。”

沈书意慢慢的开口,这也是为什么尸体不可能被火化的原因,因为要用尸体来当证据陷害关煦桡,可是尸体又不能立刻出现,只能拖延时间。

“大刚哥?妈,大刚哥过来了。”这是镇子上的一间普通的出租房,刚放学的十来岁的小男孩看到孙大刚诧异的愣了一下,随即大声的对着屋子开口,脸上带着笑看样子很喜欢孙大刚。

“呦,大刚,你怎么来了?是为了拆迁的事吗?”从屋子里走出来一个中年女人,腰上围着围裙,估计正在做饭,诧异的看了一眼孙大刚和沈书意,“这是大刚你女朋友?”

“不是,就是我朋友,三姑,我是来问问你家拆迁的事。”孙大刚憨憨的开口,估计去前两家也是用的这个借口,所以倒也算说的顺溜。

镇子上的人都知道孙大刚家被开发商给忽悠了,二十万就签了拆迁合约,这会孙大刚会来找他们打听情况,大家倒是不会怀疑什么,毕竟孙家一家都是老实人,孙大刚虽然去当兵了,但是也是个老实巴交的性子,估计是怕吃亏什么的,所以才会上门打听情况。

“大刚啊,进来坐,进来坐。”妇女也不算是孙大刚家的亲戚,只不过都是一个镇子上的,所以算起来家家户户都带着亲,也就这么叫起来了,不过听到孙大刚是打听拆迁情况的,三姑脸色倒是有点不好看了。

沈书意和孙大刚走了进来,租住的房子很小,就两个房间,前面一个大房间还放在液化气,灶台就是放在一张小桌子上的,显得很是拥挤。

“大刚,你爸妈也去谈判了吧,你爸身体不好,你妈又不是个能做主的,当初的时候就是他们一起签的合约,你又常年不在家,否则也不会就那么稀里糊涂的签了合约。”三姑一面切着菜,一面开口,表情显得有点为难,“大刚,想来你也知道这各家各户的房子都是不一样的。”

“占地面积多少,家里的装修怎么样,这些都要算进合约里的,所以每家每户赔偿多少钱也都是不一样的,你三姑父昨天晚上还打了电话说,现在开发商也不敢将事情闹大,条件都放宽了,但是有一样,那就是得保密,否则各家各户一对比,总感觉其他人家划算了,自家吃亏了,到时候肯定又得闹起来,那么就拆不了了。”

“我知道,所以这一次谈判都是保密的,三姑你也不知道三姑父住哪里吧?”孙大刚老实的点了点头接了一句话。

“是啊,不过听说住的地方还不错,是个单间,每天都有人送饭过来,还有他最爱吃的红烧肉,就是和开放商谈拆迁条件,这几天估计就能签署合约了。”一想到这一次拆迁的条件比上一次要丰厚了很多,三姑脸上都是止不住的笑,“我也问了其他人家,这一次都不错,但是条件还是得保密,否则开发商到时候不拆迁了,我们守着那又老又破的房子还不知道住到什么时候呢。”

沈书意听了听,只怕这家人家也没有出事,因为男主人说到了细节红烧肉,这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的事情,如果是电话录音什么的,只怕就是简短的日常问候,说多了肯定会露出马脚来。

沈书意等孙大刚又说了几句,这才起身告辞,“还有这一家,我们去问问看。”

“你们是什么人?在我家门口做什么?”这边沈书意和孙大刚刚准备敲门,楼梯这边走上来一个男人,皱着眉头,戒备的看着沈书意和孙大刚。

“孙雄,是我,刚子,以前住镇子干沟边的孙大刚。”孙大刚在路上就和沈书意说了,这户人家也姓孙,不过和孙大刚家没有亲戚关系,也不熟悉,只是知道这么一户人家。

孙熊还是阴霾着一张脸,烦躁的很,脸色也不太好,三两步走了过来,手里拎着超市的购物袋,里面装着有些方便面和啤酒,看了看孙大刚,“是你啊,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那个我就想要问问你家拆迁的情况。”孙大刚开口,“我帮你拿东西,你开门。”

“拆迁个屁!”孙雄脸色更加难看了,暴躁的骂着粗话,不过看到一旁的沈书意,倒是收敛了一点,拿出钥匙开了门,“屋子里有点乱,你们随便坐,拆迁这事我爸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什么都不和我说!”

孙雄的屋子不是一点点乱了,简直可以说是乱成一团糟了,沙发上堆积着衣服,垃圾桶里满是桶装方便面盒子和啤酒罐,屋子里窗户都关着,闷热的厉害。

“不是说每天都有打电话回来,你就没有问问?”孙大刚眼神变了变,和沈书意对望一眼,虽然之前询问的几家也很保密,不会透露什么拆迁谈判的细节,但是都是面带喜色,看得出这一次拆迁都占了便宜,却只有孙雄看起来很是暴躁,一点看不出有什么高兴的地方。

“我问了,我爸就说不关我的事,让我回市里上班,我妈之前不放心我爸那暴躁脾气,也跟了过去了,到现在谁都不回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签合约,我公司的年假都提前休了。”孙雄烦躁的耙了耙头发,拆迁没个结果,公司还催着自己回去上班,孙雄感觉简直就是一团糟。

沈书意看了看乱糟糟的公寓,只怕就是孙雄父母出了事,否则拆迁这么重要的事情,即使不可能对外面人透露,但是绝对不会隐瞒着家里儿子,而且孙雄父亲也不是每天都打电话回来,而是隔两天才有一个电话,电话也只是敷衍的回答,然后就挂了电话。

孙雄脾气不大好,估计也没有睡好,所以好孙大刚说了一句之后,就有些的不耐烦想要赶人离开了,沈书意和孙大刚也就起身走了。

“难道就这样告诉孙雄他爸妈可能出事去世了?”站在小区楼下,这一次换成孙大刚一脸的烦躁了,毕竟也是一个镇子上的人。

“这事我们出面不行了,让毛市长那边派人过来。”沈书意知道自己如今只是一个普通人,沈大刚身份还不能暴露,谭宸也是部队的人,他们都不合适,只要让毛市长派人过来,这样孙雄就可以对公安局这边施压要求见自己的父母,到时候他们父母死亡的事情必定瞒不住,公安局这边要么交出尸体来,要么将尸体火化了毁尸灭迹,不管什么情况,关煦桡的罪名算是洗清了。

“那我先走了。”孙大刚看了一眼天色,这么跑了几趟,天都黑了。

“嗯,这几天谢谢你了。”沈书意感激的笑着,虽然孙大刚也是为了自家拆迁的事情顺便帮自己的忙,但是毕竟孙大刚也算是冒着违背军法军纪的危险。

十五分钟之后,还是镇子入口处的石板桥,沈书意靠在谭宸的越野车前,之前孙大刚离开之后,沈书意已经打了电话给谭宸,顺便告诉他不用继续询问下去了,出事的应该就是孙雄的父母。

“回去。”踏着夜色,谭宸依旧是一脸的冷气。

“问的不顺利?”重新上了车,明显能感觉到谭宸那阴沉沉的冷酷气息,沈书意笑着开口,想想也对,凭着谭宸这一张面瘫脸,上战场大战杀敌还行,让他去这些拆迁户家里打探消息,也太为难这个面瘫脸了。

“很顺利。”冷着声音,谭宸并没有看沈书意,直接发动汽车离开。

“很顺利?”诧异的一愣,沈书意怀疑的看着板着脸都能吓哭小孩子的谭宸,就他这样还能顺利打探到情况?

被沈书意怀疑着,谭宸咻的一下转过头,车子里光线有些的暗沉,谭宸的一双黑眸显得冰冷冷的,凉嗖嗖的视线停留在沈书意的脸上,不发一言的抿着薄唇,板着脸,寒气四射。

“我不是怀疑你能力,我这是太过于震惊而已。”被盯的浑身发毛,沈书意立刻陪着笑容,“看着前面,你还在开车。”

“问了四家,一切正常。”谭宸收回目光继续开车,不过还是有些不高兴被沈书意怀疑。

真的问了四家?那是停顺利的,沈书意倒不会认为谭宸会说谎,可是既然这么顺利,他这样冒着寒气,眼刀子都要凌迟自己做什么?

不是吧?难道还是因为之前自己在车子里背着他发短信?不敢相信的看着肃穆着一张脸开车的谭宸,沈书意真的不愿意怀疑谭宸会这么小心眼,可是目前看来这个面瘫脸还就是小心眼!

孙大刚的事情又不能告诉谭宸,所以沈书意无奈的叹息一声,扭头看着窗户外,该怎么让这个面瘫脸消消气呢,这回去还有三个多小时的车程,他这样板着脸,气氛太压抑,沈书意都感觉呼吸有点困难了。

“那个,谭宸,你喜欢什么?”沈书意终于再次挑起话题,和谭宸说话简直就是一大煎熬。

“部队。”简短冷酷的回答,其实根本就是牛头不对马嘴。

“你喜欢吃什么菜?”沈书意无奈的翻了白眼,她问的是他的兴趣爱好,虽然她也怀疑谭宸有没有兴趣爱好,但是想要讨好这个生气的面瘫脸,沈书意也只能没话找话说。

“不挑食。”谭宸嘴角微微松了几分,可惜天生的面瘫脸,再加上车子里的光线问题,沈书意愣是没有发现。

“你喜欢什么车?”自己就不该问食物,毕竟部队出来的人一般都不可能挑食,野外求生的时候,什么东西没有吃过,老鼠肉,蛇肉,蝎子,草根树叶,沈书意自我安慰着,不能怪谭宸这个面瘫脸,自己是问的问题不够好。

“那个你喜欢什么车子?”沈书意看着专注开车的谭宸,这样尴尬的找话题说简直太煎熬了。

“能开的。”依旧是简短的回答,对谭宸而言,只要车子能开就行,当然了,如果在任务里,车子突然坏了,谭宸肯定是不会高兴的,所以他的回答自然是能开的能正常发动的车子。

不是所有男人都喜欢车子,自己该明白这个道理的,概率再高也有例外的,沈书意被谭宸的回答差一点噎死自己,是个人都喜欢能开的车子,不能开的车子放家里当垃圾么?

“那个你有女朋友吗?”话一出口,沈书意自己都诧异的愣了一下,心突然砰砰的加快了几分跳动,连她自己都不明白怎么就突然有点紧张了,或许自己只是好奇有什么样的女孩子能和谭宸和洽相处,不过回想起第一次在枫红集团停车场看见谭宸,当时他打电话时的表情却很温柔,或许真有那么一个人可以让谭宸这冰山融化呢。

估计也没有想到沈书意会突然问这个问题,谭宸转过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位置上的沈书意,沉默了半晌,低沉的嗓音带着坚定和霸道,“有。”

果真是有的,不单单是他打电话时的温柔神色,揽月苑里那衣橱里满满的女装,都说明了这个问题,沈书意突然没有了问话的兴致,而刚好手机再次响了起来,又是秦炜烜的电话。

“是我,有什么事?”借着接电话的机会,沈书意转过头看向车窗外,汽车开的有点快,四周的景物飞快的倒退着,听着电话里秦炜烜的声音,沈书意突然感觉到了有几分的落寞和孤单,终究还是分开了,即使已经相处了十年,却还是走到了尽头。

“小意,你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也没有去公司上班?”秦炜烜的声音带着几分的烦躁,可是却还是压下怒火,毕竟他目前还不能和沈书意分手,所以秦炜烜即使有些愤怒沈书意的冷漠无情,明明自己都替小意挡了一刀,她却都不愿意来医院看自己一次。

“有什么事就说吧,没事我挂电话了。”沈书意无奈的开口,这一天秦炜烜都打了几十个电话了,如果说他只是不愿意分手,所以才这样不断的打电话挽回,沈书意自己都不相信,可是她也不明白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让秦炜烜这样不放手的,是不是他以前也是因为看中了这一点,所以才会选择和自己在一起,而且即使之前和沈素卿那么的暧昧,也从没有说过分手。

没有怀疑的时候,一切都挺正常的,可是一旦种下了怀疑的因子,很多事情沈书意越想越难受,差不多相处了十年,即使分手,沈书意也可以接受,但是如果过去那十年都是因为某种目的或者利益,沈书意真的要骂自己一声猪脑袋了。

“你来开车!”谭宸不悦的声音冷冷的响起,突然一脚踩在了刹车上,原本飞驰的汽车嘎吱一声停了下来,惯性作用之下,没有防备的沈书意即使系了安全带,可是整个人还是猛的向着挡风玻璃撞了过去。

没有预期的痛,却撞到了温热的物体上,沈书意诧异的看着挡在自己额头前的大手,要不是谭宸将手伸过来,沈书意估计额头前得撞出一个大包来。

“你开车。”冷沉的嗓音提高了几分,唯独电话另一头的秦炜烜听不见一般。

谭宸将手从沈书意的额头抽了回来,那么一个渣男,她竟然为了他露出不开心的表情,谭宸都想要让沈书意撞撞头,看看能不能撞开窍,不过舍不得她受伤,只能自己生闷气,看来她果真太念旧,这个习惯要怎么改过来?

“嗯。”沈书意虽然不明白谭宸突然这么做干什么,不过看着他那一脸的寒气,沈书意感觉不说话还是对的,开了灯,刚刚突然急刹车,手机也掉了。

“我来捡。”谭宸停下了开车门下车的动作,手机掉到了沈书意的身体右侧,卡在她脚和副驾驶的车门前,可是谭宸却制止住了沈书意弯腰拣手机的动作,从驾驶位这边侧过身来。

好吧,就算你身材修长但是也不需要这样!沈书意傻愣愣的看着谭宸大半个身体都侧了过来,几乎整个人都贴到了自己腿上,弯着腰,谭宸捡起手机,质量很好,即使摔了一下,手机还是通话状态,上面显示的果真是秦炜烜的名字。

谭宸刚拿起手机,但是却故意的身体一滑,手机再次掉了下去,而谭宸攥紧的拳头猛然的用力,咔嚓一声砸到了手机上。

“摔坏了。”面不改色的将被砸坏的手机重新捡了起来,谭宸终于坐直了身体回到驾驶位上,一脸坦然的看着沈书意,“我的错,重新给你买一个。”

就算自己无视他在下面捡手机再砸手机的小动作,但是那明显用拳头砸手机的声音,沈书意只要耳朵不聋也能听见,这可是才买的新手机!

谭宸也不让沈书意开车了,自己再次发动汽车,让一旁的沈书意看着被放在一旁的旧手机彻底无语着,这个面瘫脸到底有多么痛恨自己之前背着他发短信,连手机都能给砸了,钱太多了吧。

谭宸车子开的比较快,三个小时就到了市区,沈书意重新选了一个新手机,因为手机卡也光荣的坏了,她只能用自己的号码重新补了一张手机卡。

沈家大宅。

介于谭宸的霸道,沈书意只能让他送自己回了沈家大宅,虽然谭宸更愿意将车子开回揽月苑,但是想想也知道这不可能,不过他如果能住到沈家也行,谭宸将车子停在了沈家大宅门口,思考着是不是要将越野车给弄坏掉,这样就有理由留宿了。

“小意,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你果真和谭宸在一起?”愤怒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原本该住院的秦炜烜快速的走上前来,狰狞的脸庞上有着压制不住的怒火。

“你怎么在这里?”沈书意诧异的一愣,看了看秦炜烜,又看了看一旁的沈素卿,头痛的厉害了,秦炜烜难道非要让自己将医院里的一幕说出来才高兴吗?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怒极反笑着,秦炜烜愤怒的目光看着越野车,虽然谭宸没有下车,【这会他正在车子里搞破坏。】但是秦炜烜还是认识这辆车的,怒火勃发之下,大步上前,双手用力的掐住沈书意的肩膀,“你竟然还将我的号码设为拒接用户,拉进黑名单,小意,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什么?”沈书意呆呆的眨了眨眼睛,有种不祥的预感,拿出手机看了看,上面并没有秦炜烜的未接来电,沈书意调出联系人,得,秦炜烜的名字果真神奇的消失了,她虽然换手机了,但是号码还是原来的,新卡上的号码都让复制过来的,可是其他人都在独独少了秦炜烜的号码。

再加上秦炜烜说他的手机号被沈书意设为了黑名单,想也不用想这是谁的杰作!沈书意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越野车,刚刚在商场里自己就是去了一下洗手间,他就将秦炜烜的号码给删除了,而谭宸自己的手机号码被设定成了联系人里的第一个。

“小意,你看那个混蛋男人做什么?”误将沈书意回头的动作看成向谭宸寻求帮忙,秦炜烜怒吼起来,猛地抢过沈书意手里的新手机,冷冷一笑,满脸的讥讽之色,“是他给你买的新手机?我送你的手机旧了老了,所以就扔了。”

“别!”可惜还是太迟了,沈书意顾忌着秦炜烜腹部的伤口,并不敢太用力阻挡他,所以刚买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新手机再次光荣的被砸在了地上。

谭宸终于将越野车的电路给弄坏了,结果一下车,就看到秦炜烜正抓着沈书意的手,而地上是新手机的残骸。

三两步上前,谭宸气势冷峻而危险,即使正在发怒,但是秦炜烜还是有些忌惮的,尤其之前被谭宸在医院里给打了一拳,所以他突然上前之后,秦炜烜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沈书意的手,后退了三步到了安全距离。

“我给你买。”谭宸看着地上被砸的手机,心情极度愉悦的将手机卡给捡了起来,之前在商场的时候,谭宸准备付钱,可是被沈书意给拒绝了。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下来了,但是和一个面瘫比耐性,沈书意绝对会一败涂地,所以无奈之下只能开口,这个手机沈书意自己付钱,如果下次换手机就让谭宸付钱,而一路上谭宸正想着怎么将沈书意的新手机再给弄坏,得,机会就这么送上门来了。

看着顶着一张面瘫脸,却有些幸灾乐祸的谭宸,沈书意无奈的点了点头,她这是换手机吗?换衣服速度都没有这么快的。

“小意需要什么东西,我可以给她买,不要外人出钱。”秦炜烜忌惮谭宸只是身体本能的反应,而此刻,秦炜烜已经恢复了理智,快速的一个上前,冷冷的目光挑衅的看着谭宸,有种他当着小意的面打自己,那么小意肯定会厌恶谭宸的,尤其是在自己还有伤的情况之下,这个伤还是为了小意而受的。

“秦炜烜,不要闹了。”沈书意冷声开口,制止住了秦炜烜,转过身看向身侧的谭宸,“我到家了,你先回去吧。”

“车坏了。”黑暗的夜色之下,谭宸挺立着修长的身影,顶着面瘫脸很是坦然的开口,不远处躺着也中枪的越野车孤零零的被丢在路旁,两分钟之前,越野车里的两根电线正刺啦一下碰到了一起,发出一阵火光,然后电路光荣的被烧毁了。

沈书意彻底无语的看着表情很是坦诚而无辜的谭宸,深呼吸着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谭宸是不会说谎的,所以他的车子是真的坏了,当然了两分钟之前才从市区开回来的车子为什么坏了?除了这个罪魁祸首的面瘫脸绝对没有第二人!

“既然这样,谭连长今天就在我家住一晚上吧。”沈素卿插过话,她恨不得看谭宸和沈书意滚床单滚到一起来,这样炜烜哥就是自己的了,而且谭宸这个穷当兵的开的什么破车,就这么坏了,想来日后沈书意的日子肯定会很苦。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秦炜烜冷冷的瞥了一眼沈素卿,言语里有着不满,只当沈素卿性格太过于温柔,所以即使不喜欢谭宸,也会收留他住一晚,可是谭宸什么心思,秦炜烜是明白的。

“我不坐其他人的车。”谭宸冷声的开口,看着明显不相信的沈书意,“不安全。”他的身份非同一般,如果秦炜烜在车子里动了手脚怎么办?说不定还会安装了炸弹。

秦炜烜还不至于公开杀人!沈书意哭笑不得的看着谭宸,她能说他真的想多了吗?秦炜烜就算有些的虚伪,也不至于这么蠢。

“我司机也精通修车。”和谭宸彻底杠上了,秦炜烜冷嗤一声,阴狠的目光盯着想要留宿的谭宸,也不看看自己算什么东西!也敢打自己女人的主意。

“我不喜欢其他人碰我的车。”依旧是冷酷无情的回答,谭宸警告而怀疑的看了一眼秦炜烜,然后表情严肃的看向沈书意,如果秦炜烜借着修车的机会在自己的车子上动手脚,如果秦炜烜趁机在自己的车子里装炸弹怎么办?

你真的想太多了!沈书意很庆幸谭宸这是一张面瘫脸,秦炜烜看不懂谭宸眼中的意思,否则不气的吐血才奇怪。

“那你自己走回去。”无力的开口,沈书意挑了挑眉梢不上当,先是自己的手机,现在又是车子,让他随便弄坏东西败家!

“你确定?”谭宸倒是没有想到沈书意竟然这样开口,犹豫了一下,随即转过身迈开长腿,半点不犹豫的走向夜色。

这辈子自己看到面瘫脸一定掉头就走!沈书意看着三两步就走了几米远的谭宸,无奈的追了过去,将人给拉住,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今晚上你留宿!”

从这里开车到市区还需要半个小时,这要是走还不得走一个多小时,而且沈书意明白谭宸他真的能走回去,毕竟部队里出来的人走上几个小时太简单了,可是沈书意终究还是心软了,虽然也是气的牙痒痒。

完胜之下,这一次轮到谭宸挑衅的看了一眼脸色阴霾扭曲的秦炜烜,虽然谭家没有这些勾心斗角,但是在和谭骥炎这个父亲这么多年的争斗里,对于如何取得胜利,谭宸可是经验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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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沈家072章水落石出

沈家大宅。

沈父对谭宸还是有点内疚的,毕竟之前沈家已经召开了新闻发布会,要不是沈书意及时赶到,谭宸的罪名算是落实了,虽然知道秦炜烜这样误导自己是被周家逼迫,是为了顾及沈家众人的安全才不得不屈服,但是沈父还是有些愧疚。

“这么晚了,车子也坏了,就留下来吧。”沈父看了一眼面色冷沉的谭宸,之前只知道这个名字,如今一看才发现这个男人气势冰冷,面无表情,长身而立的站在一旁,浑身上下都透露出军人的冷漠强大气场,看起来很不好相处。

可是却意外的让沈父很欣赏,比起那些圆滑世故的商人,那些阿谀奉承的下属,沈父更喜欢谭宸这种性子直的年轻男人,他的身上完全看不到被世俗玷染的痕迹,挺立如青松,傲然不凡。

秦炜烜眉头皱了皱,之前打了那么多电话,小意都不愿意来医院,秦炜烜没有办法只能拖着还没有痊愈的身体到了沈家大宅,却没有想到沈书意竟然还是和谭宸搅和在了一起。

沈母依旧是高贵端庄的一面,并不掺杂到这样的家庭纷争里,和沈书意有关的一切,沈母都无视着。

“我让佣人收拾一间客房出来。”沈素卿面带着温柔的表情,软声软语的开口,看了一眼脸色冷怒的秦炜烜,心里头是压不住的笑容,沈书意这样做,等于当面打了炜烜哥一巴掌,炜烜哥必定不会再喜欢沈书意。

“不用。”低沉浑厚的冷酷声音,谭宸直接出声打断了沈素卿,如果是住在主宅这边,谭宸就不会花费心思的将车子都弄坏了,面瘫脸上视线直接转向了一旁的沈书意。

你看我做什么?我的小楼没有客房!沈书意被谭宸看的后背一凉,猛的挺直了纤腰,可惜谭宸并不懂得沈书意无声的拒绝,黑沉的目光就这么盯着沈书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两人正在眉目传情,你侬我侬。

“不知道谭连长想住什么地方呢?”被这一幕给刺激到,秦炜烜阴冷的笑了起来,一手捂着腰侧的伤口,要不是顾忌到谭宸的身上,秦炜烜恨不能立刻就冲上前去狠狠的给谭宸几拳头。

“小意那里。”果真是狂妄自大的性格,既然沈书意装作看不懂自己的表情,再加上秦炜烜又问了,谭宸面不改色的回答。

沈父脸色一变,皱着眉头看着态度如此坦然的谭宸,一旁沈母也诧异的愣了一下,估计所有人认为谭宸就算想要追求沈书意,也不可能如此理所当然的开口要和沈书意住一起,秦炜烜和沈书意在一起快十年了,顶着男女朋友的关系,住的却还是沈家主宅的客房。

当然对于这一点,沈父是很满意的,即使现在社会上男女关系如此混乱,但是沈父认为还是应该保持距离,没有结婚就不应该发生关系,而秦炜烜一直恪守着这些。

“我那里没有多余的房间。”沈书意扬唇笑着,牙齿却被咬的咯咯响,她早晚会被这个面瘫脸给气死!

“打地铺。”虽然差了一点,不过想到谭骥炎和童瞳结婚这么多年了,偶然谭骥炎犯错了,还会被赶下床,估计整个北京城的人都没有办法想象谭骥炎竟然会死皮赖脸的在童瞳的床前打地铺。

而之前因为犯错而被赶去书房、客房睡觉的顾凛墨、关曜和谭景御一个个气的牙痒痒,捶胸顿足,自己怎么就那么傻了,就算不能上床睡,也能学谭骥炎打地铺啊,至少晚上还可以看见,从此柳叶胡同四合院,再没有客房的存在了,被老婆赶下床,没关系,我们会打地铺,然后半夜再偷偷的爬上床去。

所以谭宸感觉自己和沈书意认识的时间还太短,想要半夜爬上床估计是不大可能了,那么自己就牺牲一下打个地铺,看了一眼笑容有点扭曲的沈书意,谭宸皱了一下眉宇,“我不介意。”

你不介意我介意!沈书意差一点被气的吐血,只可惜谭宸这一张面瘫脸杀伤力太大,那么的理所当然,那么的表情无辜,沈书意深呼吸着,决定不再开口,气死了自己不划算。

“你不要太过分!”被彻底无视的秦炜烜怒吼一声,整个人猛然的冲了过去,一把狠狠的抓住了谭宸的衣服领口,用力的将人推到了几米远的墙壁上,秦炜烜狰狞的眼神阴狠的笑着,压低了声音,“有种今天你就打死我,否则你不要想靠近小意一步!”

“啊!炜烜哥,不要冲动,你腰上的伤口不能乱动,会裂开的。”突然看到秦炜烜一扫以前的沉稳冷静,如同发怒的野兽一般冲向了谭宸,沈素卿焦急的喊了起来,整个人也想要冲过去将要剑拔弩张的两个男人给拉开,可是沈母眼明手快的一把拉住了沈素卿,担心她会受伤。

依仗着自己身上的伤,还是为了沈书意受的伤,所以秦炜烜半点不担心会和谭宸动手,既然谭宸敢说出这样的话来,自己身为男人,身为小意的男朋友,秦炜烜即使今天先动手也是占理着。

“我告诉你谭宸,你今天动我一下,沈伯父势必对你印象极差,就你这怂样子还敢和我抢女人,你算什么东西!”挑衅的冷笑着,秦炜烜更希望谭宸可以先动手,这样说不定小意都厌恶这个打架的粗鲁男人,更不用说温文尔雅的沈伯父了,而且自己身上还有伤,谭宸只要一动手,他就完了。

谭宸并没有准备和秦炜烜一般见识,否则就凭秦炜烜那三脚猫的身手估计连谭宸的衣角都碰不到,这会谭宸冷着一张面瘫脸看着得意洋洋挑衅自己的秦炜烜,然后举起拳头毫不客气的一拳头就向着秦炜烜的峻脸挥了过去。

谭宸出手的力度虽然收敛了,但是却还是将没有防备的秦炜烜一拳头给打飞了出去,砰的一声,秦炜烜整个人被打飞出去撞到了一旁的落地花瓶,摔落在地上,一片狼藉,脸上还僵硬着不可置信的神色。

“炜烜哥!”沈素卿尖叫一声,用力的挣脱了沈母的束缚,整个人向着地上的秦炜烜冲了过去,脸上满是担忧之色,“炜烜哥,炜烜哥你怎么样了?”

“谭宸!”被打蒙的秦炜烜终于回过神来,脸上表情痛苦着,嘶吼一声,想要冲起来给谭宸几拳头,可惜腰侧的伤口剧烈一痛之下,秦炜烜刚撑起来的身体又跌在了地上。

“你竟然敢打炜烜哥,你不知道他昨晚上才做了手术吗?”沈素卿红着眼眶,快速的转过身对着一旁的谭宸质问的骂了起来,犹豫了一下,沈素卿眼中闪过算计之色,迅速的站起身来向着面不改色的谭宸冲了过去。

“我让你打炜烜哥,我让你打炜烜哥!”哭哭啼啼的哽咽着,沈素卿直接举着手向着谭宸的脸打了过去,依仗着自己女人的身份,沈素卿不认为谭宸还真的敢对自己动手,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更好了,沈书意不但会被炜烜哥给甩掉,谭宸这个穷当兵的,爸和妈肯定也不会不喜欢,那么沈书意想要和谭宸在一起都不可能!

天哪!沈书意自认为从小到大自己才是沈家的刺猬头,套用其他人的话沈书意就是个祸害,将沈家闹的鸡犬不宁,可是看了一眼一旁的谭宸,沈书意很荣幸的将祸害这名头给让出来了,谭宸这才进沈家大宅不到十分钟,却已经将沈家给闹翻天了。

沈素卿不认为谭宸敢对自己动手,可是她却不明白谭宸并不是普通男人,在战场上经过鲜血洗礼的男人,并没有对女人就心软忍让的性格,多少恐怖分子训练孩子,训练女人成为人体炸弹,任何一个疏忽都将是致命的危险。

沈素卿的手还没有抓到谭宸的峻脸,谭宸直接掐住了她的手腕,还没有用力,沈素卿却已经痛的惨叫了起来,脸色苍白着。

“你放开我,放开我!妈。”沈素卿痛苦的叫了起来,太痛之下,沈素卿只感觉手腕都要被谭宸的大手给掐断了,他那哪里是手,分明像是铁钳一般。

嫌恶的皱了皱眉头,谭宸直接甩开手,甩开连连叫唤的沈素卿,之前沈书意和赵大元打斗的时候,那一身的伤,谭宸都没有听见沈书意哼一声,而沈素卿简直就是只聒噪的鸭子,竟然还敢向着自己冲过来。

“轻……一点……”看到谭宸甩开手甩开沈素卿,沈书意快速的开口想要挽救,可惜还是太迟了,沈书意扭过头看向窗户外的夜色,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

砰的一声,谭宸在部队里习惯了,即使他认为自己根本没用什么力度,可是沈素卿却轻的如同羽毛一般,步秦炜烜的后尘再次被甩飞了出去,砰的一声砸到了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秦炜烜身上。

两个人再次发出痛苦的惨叫声,双双跌在了地上,沈素卿只是被吓到了,可是秦炜烜却将沈素卿给抱住了,压到了伤口,峻脸倏地一下痛的苍白,伤口被撕扯开来,湿漉漉的又流淌着鲜血。

“我们先回去睡觉了。”半点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话里歧义多大,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沈书意已经动作迅速的一把抓住了谭宸的胳膊快速的将人给拖出了沈家客厅,这要是再留下来还不知道会怎么着。

夜色之下的沈家大宅还是很宁静的,尤其是沈书意的小楼这边,当然了,客厅里沈素卿的痛苦惨叫声也越来越远了,沈书意松开谭宸的手,回头看了他一眼,突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你还真敢动手啊?”一想到沈素卿依仗着自己是娇弱小女子的模样和谭宸撒泼,结果直接被谭宸给甩飞了出去,要不是担心局面会失控,沈书意还真想留下来好好的看看热闹,不过谭宸这个面瘫脸比自己还会惹事。

“你不动手?”谭宸眉头一皱,他很不喜欢沈素卿的自作聪明和自以为是,而且沈家父母对沈素卿太好,对沈书意太差,这让谭宸怀疑她是不是从小到大都被沈素卿欺负却因为她是姐姐所以都不会反击。

“我当然动手,我可不是小受气包。”沈书意笑着一扬眉头,她就是因为从小到大都不会让这沈素卿,都会和她动手,所以才会被爸妈痛恨厌恶了这么多年。

“我说你真准备在我这里打地铺?”放缓了脚步,安静的夜晚,空气都显得格外的清新,远处是连绵的山脉,黑黝黝的一片,天幕暗黑,星辰点点,沈书意笑着问着一旁的谭宸,刚刚自己可是抓到了他的手,他竟然也是一点防备都没有。

谭宸冷着面瘫脸瞅了一眼再次询问的沈书意,他难道之前说的还不够清楚吗?被看的沈书意无奈的摇摇头,“你真的不用打地铺,主宅这边有好几间客房,都很干净。”

懒得浪费口水的谭宸直接越过沈书意径自的向着小楼走了过去,目中无人的态度让被无视的沈书意气的牙痒痒,最后只能迈开步子跟了过去,好心当成驴肝肺,他乐意打地铺就打吧!反正自己是绝对不会将床给让出来的!

两层的小楼很是宁静,平日里只有沈书意一个人住的时候会显得有点太过于寂寥,如今多了一个人,即使谭宸话极少,却依旧让沈书意感觉到一种说不出来的温暖感觉。

有客房的大床不去睡,偏偏要地铺,沈书意无语的瞄了一眼浴室的方向,一面任劳任怨的在地上铺着被子,夏天用的凉席被沈书意拿了出来铺在了地上,然后再将被子铺在上面,倒也软和。

拿了枕头,晚上山里有点凉,沈书意又从柜子里抱出一床小毛毯放到了地铺上,看起来倒也是像模像样,浴室的门被打开,谭宸直接裹着白色的浴巾走了出来,黑发的短发湿漉漉的滴着水珠,顺着谭宸的脸颊和脖子流落到身上,健康的麦色肌肤直接裸露在空气里,只是腰间随意系着浴巾,颜色对比分明之下,有种说不出来的暧昧和男色诱惑。

沈书意脸蹭的一下红了,该死的!自己怎么忘记谭宸那里有女装,可是自己这里没有男装,即使上学的时候也和室友她们看过一些有些夸张尺度的男模图片,但是毕竟那是死的,而此刻眼前却是真真实实的一个男人,腰间围着白色浴巾的男人!

“你等一下,我去大宅那边给你拿睡衣过来。”沈书意将已经铺好的被子又给整理了一下,气息顺了,这才抬头又看了一眼谭宸。

灯光之下,颀长的身体反而显得有点清瘦,并没有一般军人锻炼出来的那种结实饱满的肌肉,相反的,谭宸的身体被锤炼到了极致,宽肩窄腰,结实的没有一寸多余的肌肉。

整个人看起来还显得有点瘦削,但是流畅的线条,健康的肤色,尤其是腹部那六块腹肌,和腰侧的人鱼线,这个男人冷着脸,眼神幽沉漠然,白色的浴巾围在腰间,只是打了个结,似乎要散开却又没有散落开,绝对比起那些徒有一张脸的男模要峻美太多了。

“不用,就这样睡,你去洗澡,药箱在哪,我给你上药。”谭宸冷冷淡淡的嗓音回了一句,就着手里的毛巾擦拭着头上的水珠,随意的擦了几下,黑发被擦的有点凌乱,让原本就英峻的脸更是平添了几分桀骜和狂野。

“晚上山里有点冷,你还是穿着睡衣比较好。”沈书意头也不回的直接开口,已经走到了门口,关了门,这才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拍了拍脸颊,这男人还真是一点都不顾忌自己,男女有别他不知道吗?

秦炜烜的伤口又裂开了,所以沈父沈母还有沈素卿又送秦炜烜去医院了,沈书意接过佣人手里干净的没有拆封的睡衣裤,转身向着小楼走了过去,微微一笑,有点的惆怅,很多时候,整个沈家大宅都是这样的清冷,沈素卿和爸妈还有秦炜烜在一起更像是热闹的一家人,而沈书意总是在无形之中被隔开。

可是看着亮着灯的小楼,透过二楼没有拉上窗帘的落地窗户,看着映在上面的影子,沈书意突然笑了起来,原来屋子里有个人,竟然感觉会那么的好,可是一想到谭宸这会那光裸的身体,沈书意染笑的嘴角狠狠的扭曲了几下。

谭宸已经有女朋友了!喃喃的低语着,情绪有一点的失落,不管如何,还是该避嫌的,沈书意敛了笑容拿着衣服回到了楼上,“客房准备的衣服都是新的。”

也不等谭宸回答,沈书意自己拿着衣服向着卧房外单独的浴室走了过去,楼下有脚步声响起的时候,谭宸倒也没有多在意,解开了浴巾将睡衣换上了。

半个小时之后。沈家主宅,客房。

“小小姐,你要睡这里?”佣人诧异的看了一眼沈书意,虽然心里头不喜欢,但是面子上却也不敢露出什么表情来,毕竟沈书意可不是沈素卿那样温柔贤淑的人,谁真的得罪了她,沈书意也没有好脸色的,所以佣人们即使不喜欢也只敢私下里议论。

“看到没有?听说今天还带了个男人回来,把秦先生给气的厉害。还打架了。”客厅里,佣人正在收拾花瓶碎片,平日里这个时候佣人也都下去休息了,可是今天因为出了事,这才起来打扫整理客厅。

“水性杨花,真不像是沈家的人,有了秦先生这么好的男朋友,还在外面勾三搭四,我可是听说秦先生是为了救她受伤,好像是招惹到了什么黑社会,结果被堵起来,秦先生为了救人才中了一刀。”

“怎么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真是丢进了老爷和夫人的脸,那个男人还住在这里了,刚刚就是我去拿的衣服。”

背后是不怀好意的议论声,沈书意早就习惯了,反正也没有人敢当着她的面开口,沈书意就当没有听见直接进了客房休息。

谭宸等了快四十分钟了,却依旧没有等到沈书意回来,黑着脸,谭宸怎么也没有想到沈书意竟然会不回来睡!

煦桡说感情这东西需要时间的基础,所以她不会和秦炜烜立刻就分开,毕竟他们相处了十年,谭宸黑着脸想或许也是,就算是养一条狗,养了十年,也会有些感情,所以谭宸虽然不悦,但是却也没有出去将沈书意给找回来。

看着空荡荡的卧房,谭宸直接将地铺上的被子和毛毯折起来放回了柜子里,自己直接掀开被子睡到了沈书意的床上。

当从床板下面的暗阁里摸到一把手枪,谭宸冷峻的面瘫脸上滑过一丝笑意,将手枪又放回了暗阁里,自己就躺在沈书意的床上睡下了。

秦炜烜腰上的伤口裂开了两次,连医生都有些的不悦了,狠狠的将家属说了一顿,这才重新包扎了伤口,秦炜烜还需要住院,沈素卿这一次终于得偿所愿的留下来照顾秦炜烜了。

虽然是客房,沈书意睡的倒也舒服,毕竟之前和赵大元那么狠狠的打了一场,白天还没有感觉,睡下来之后还真是腰酸背痛,全身的骨头都给拆开了一般。

清晨的阳光暖暖的照射进来,毕竟已经是五月了,天燥热的像是夏天一般,大清早的阳光就明亮的有点刺眼。

“我的老腰。”客房的床毕竟没有自己卧室那张床舒服,再加上之前和赵大元狠狠的打了一场,沈书意起床之后只感觉全身的骨头都痛了起来。

无巧不成书,秦炜烜在医院住了一夜,终究还是不放心留宿的谭宸,大清早的就和沈素卿一起赶回来了,结果打开沈书意卧房的门一看,直接捉奸在床,当然了,沈书意倒是不在床上,可是谭宸正掀开被子准备起床,所谓的打地铺根本没有出现。

“出去,关门!”谭宸冷着声音,冷酷的目光警告的看了一眼秦炜烜,他竟然都没有敲门直接进来了,一想到以前沈书意睡在床上,秦炜烜也是这样直接就进来,谭宸黑着面瘫脸,大清早的浑身寒气直冒。

“你!”秦炜烜怒不可遏着,可惜谭宸的眼神太过于惊悚慑人,那份寒意锐利如刀,而秦炜烜也知道谭宸根本就是个没脑子的,他要是看不过自己,还真的敢对自己动手,挫败外加愤怒之下,秦炜烜砰的一声将卧房的门给关上了,狰狞的表情显得很是愤怒。

揉着后腰,左侧腰这一块之前比赵大元给踢到了一脚,虽然昨晚上自己擦了药,但是还是酸痛的厉害,沈书意慢悠悠的在厨房里煮着稀饭,冰箱里还有速冻的小笼汤包,顺便蒸一笼。

小菜是超市买来的笋丁,沈书意又从冰箱里拿了些鸡蛋,看了一眼客厅里的钟,这会才六点钟不到,时间还很早,再煮个茶叶蛋,差不多一个多小时也可以入味了。

听到楼下厨房里的声音,秦炜烜扶着腰下楼,和同样扶着腰准备上楼的沈书意一上一下打了个照面,两个人都停了下来。

“小意,你的腰怎么了?”秦炜烜眼神寒的吓人,脑海里浮现出不详的浴缸,再加上谭宸是睡在沈书意的床上,根本没有打地铺,而沈书意扶着腰,动作僵硬的上楼,这一切都让秦炜烜怒不可遏着,一想到自己守了十年的人,自己都没有尝过,却被谭宸捷足先登了,秦炜烜原本就狰狞的表情更加愤怒的扭曲起来。

“沈书意,你竟然和其他男人上床?你们才认识多久?”怒吼的咆哮着,秦炜烜甚至顾不得自己腰上的伤口,快速的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沈书意的手腕发狂的嘶吼着,一手用力的一拉扯沈书意的衣服领口。

肩膀处和胸前都有些青青紫紫的瘀伤,那原本是被赵大元给打出来的,可是秦炜烜刚扫到一眼,沈书意却已经灵巧的一个侧上,避开了秦炜烜放肆的手。

“你竟然……你竟然……”再次被沈书意避开,但是那青紫的暧昧痕迹秦炜烜没有看错,嫉妒的怒火燃烧尽了理智,秦炜烜暴怒着,睚眦俱裂之下,额头和脖子上的青筋暴突而起,攥紧成拳头的双手压抑不住的颤动着。

“谭宸有女朋友了,你不要胡说,还有我和其他男人有什么关系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秦炜烜,我们已经分手了。”沈书意站定脚步,平静的看着眼前这张暴怒疯狂的脸,被恨意和嫉妒扭曲成了丑陋的模样,他凭什么这样质问自己,在他和沈素卿在医院里滚床单之后却来质问自己?

“分手?我同意了吗?小意,我纵容你的任性,你的胡闹,但是你不要得寸进尺!”分手两个字彻底刺激到了秦炜烜,他快速的一个上前,怒火冲天的眼眸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可惜沈书意虽然浑身酸痛僵硬,但是要避开秦炜烜的动作还是很容易的。

“秦炜烜,这样纠缠不休有意思吗?在医院的时候,昨天下午,你和沈素卿做了什么,还需要我一字一字的告诉你吗?”原本是不想说的,毕竟说出来就等于撕破了脸,沈书意以为自己和秦炜烜说清楚了,也就分手了,可是却被秦炜烜逼的不得不将他们的丑事给说出来。

昨天下午?医院?暴怒发狂的秦炜烜突然之间如同被定格住了一般,呆愣愣的看着沈书意,他一直以为沈书意昨天没有来医院看望自己,他打了那么多电话,不是被挂断了,就是不接,可是小意竟然来医院了,甚至还看到自己和素卿亲热?

“小意,你听我说,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和素卿上床!”秦炜烜怒火倏地一下消退了,忍着腰间的疼痛快速的上前,俊朗上满是愧疚和自责,“小意,我是被你的冷漠给气的失去理智了,才会和素卿那样,但是最后一刻的时候,我还是想到你了,知道这是错的,所以我根本没有和素卿上床。”

“你们是没有上床,只不过沈素卿给你打shou枪而已。”冷酷的声音在两人头顶上响起,谭宸站在楼梯上,冷眼看着想要解释的秦炜烜,“你倒是想要上床,只不过是不行而已。”

“你说谁不行了!”秦炜烜的怒火再次被点燃,回过头来愤怒的对着谭宸吼了起来,都是因为他,都是因为他自己和小意之间才会变成这样!

要不是谭宸插了一脚,自己怎么会因为小意不来医院看望自己而愤怒,怎么会情绪失控的和素卿发生那样的关系,虽然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但是该做的也都做了,而且还被小意给看到了,这一切都是谭宸的错,都是因为他的关系。

他根本不是面瘫脸,而是毒舌,沈书意看着被气的几乎疯癫的秦炜烜,再看着面色不改,神色冷淡的谭宸,对比之下,谁输谁赢一眼便知。

“秦炜烜,你身上还有伤,先回去休养吧。”沈书意抬手拉住差一点要冲上楼找谭宸拼命的秦炜烜,看着他这样仪态尽失的咆哮嘶吼,再想到他和沈素卿在医院里时的暧昧亲热,沈书意发现或许自己真的不够了解秦炜烜,即使他们认识了快十年了,有时候却依旧如同陌生人一般。

“小意!”克制住磅礴的怒火,秦炜烜深呼吸着,反手握住了沈书意的手,可是即使这样极力的压制,脸色依旧很是难看。

“回去吧。”沈书意抽回自己的手,这样纠缠不休真的没有意思,好聚好散的话,沈书意感觉至少她偶然的时候还可以怀念一下过去的十年时光。

“小意,我不会和你分手的,你怨我也好,打我骂我也好,小意,我爱你,我不会放手的,除非我死了。”秦炜烜慢慢的平息着怒火,他怎么能这么不冷静,就这样被谭宸给挑唆的失去了理智。

谭宸眯了眯幽深的凤眸,杀人的话?谭宸是不介意的,可是他视线快速的看向楼下的沈书意,毕竟她和秦炜烜也相处了快十年了,她会介意吗?

你敢杀人就试试看!被谭宸那眼神给看的邪火冒上来了,沈书意挫败的直瞪眼,他难道还真的准备动手杀人不成。

好可惜,她果真太心软了,竟然还在乎秦炜烜,很是失望之下,谭宸黑着面瘫脸,对于沈书意的心软有些的不悦却也是无可奈何,看样子是不能动手杀人了。

终于送走了秦炜烜,沈书意也懒得看谭宸一眼,又拖着酸痛的身体回厨房忙活起来了,谭宸也跟着下楼,修长的身影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忙碌的沈书意,阳光从厨房的窗户斜斜的洒落进来,远处是山林里的鸟鸣声,一时之间,谭宸有种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的感觉。

毛市长这边的动作还是很迅速的,毕竟速度慢了到时候自己就很有可能被打压的翻不了身,而当谭宸将孙雄的信息高速给毛市长之后,他立刻派人联系了孙雄,一大早就有相关部门的人带着孙雄找到公安局,找到负责的佟海峰副局长,迫于压力之下,关家也只能松开,抢先一步将孙雄父母的尸体给火化了。

“你说不是你害了我爸妈,那到底是谁?”孙雄怒吼的咆哮着,双手抱着头坐在椅子上,整个人看起来颓废的厉害,“为什么那么多人,偏偏要害了我爸妈,为什么啊?”

“我很抱歉,尸体已经被火化了,其他证据也都被销毁了,要查出来有些的难度。”关煦桡温和俊逸的脸庞此刻也带着几分凝重,虽然他已经因为证据不足而被释放出来,可是两具尸体现在就剩下两罐子骨灰,其他证据也都被销毁了,关煦桡也没有办法查清楚到底是谁害了孙雄的父母。

“你离开之后,派出所里是谁负责的?发生了什么,负责的人会不清楚吗?这样光天化日之下就草菅人命,还有没有王法了!”孙雄红着眼眶,依旧低着头,浑身紧绷着,看得出他有些无法接受父母被害死,却连个凶手都找不到的事实。

“当时派出所里人员混杂,不过有可能负责这事的人说不定是蒋之国,他是佟海峰的得力助手,这事他不会亲自动手,只怕是他统筹安排,其他人下的黑手。”关煦桡带着几分愧疚看了一眼孙雄,具体是什么人杀了孙雄的父母,真的查不出来了,除非蒋之国会交待出一切。

孙雄父亲身体不太好,心脏有点问题,当时只怕是故意将人气的心脏病发作,派出所里人多嘴杂,借着这个理由将孙雄父母带上车之后,半路上直接找人撞了车,两人都死了,尸体被转移,两辆车子都被销毁,同车的肖军也在医院被杀了,罪名就嫁祸到了关煦桡身上。

“枫红集团已经答应赔偿金了,会派相应的人过来和你谈。”沈书意低声的开口,安慰的拍了拍孙雄的肩膀,“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帮忙。”

不是沈书意冷血,毕竟人死不能复生,死者已去,生者终究要活着,孙雄很无辜,但是目前而言经济赔偿是唯一的补偿。

“不用了,我自己会和他们谈。”太过于急切的回答,让沈书意诧异的愣了一下,毕竟从知道父母已经死亡的消息时,孙雄都一直悲恸万分,情绪都有些的失控,但是却突然答应和枫红集团谈赔偿金的事情,着实有点诡异。

“我们先去将蒋之国给抓回来。”谭宸和关煦桡并没有在意孙雄,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无可挽回,他们更在意的是这个案子能不能查清楚,而蒋之国目前是唯一的线索,关煦桡半夜三点离开派出所之后,那里都是蒋之国这个队长复杂的,如今出了人命案子,即使蒋之国可以洗清自己的罪名,但是渎职罪是跑不了的,将人带回来,能不能审问出来就要看关煦桡和谭宸的本事了。

等沈书意和谭宸、关煦桡送孙雄带着骨灰罐离开之后,却接到了消息,蒋之国不见了,“这是蒋之国的家,他妻子和女儿都住在老家。”门口的警察打开门,让沈书意他们进了屋子。

能在N市买这将近两百平米的公寓,依靠蒋之国的工资是绝对不可能的,屋子里装潢的很好,富贵堂皇,客厅的角落里还有一个酒柜,里面就摆了不少的好酒,屋子里整齐,并没有翻动的迹象,桌子上摆着钥匙和手机,衣橱里的衣服也没有动过,唯独蒋之国不见了。

“畏罪潜逃了?”沈书意看了看四周,这是第一反应和判断,不过连行李都没有收拾,手机也没有带,看来蒋之国要不是走的很急,怕被人追查到自己,要不就是故弄玄虚,让自己人间蒸发,不管怎么样,蒋之国是不见了。

“这里有两张身份证,还有银行卡。”关煦桡打开了保险柜,里面倒没有现金,不过有些金条和金首饰,还有两张身份证,关煦桡检查了一下,都是真的身份证,是公安机关发的,蒋之国毕竟是公安系统的人,弄几张假身份证还是很容易的。

“有可能是周家将人带走了。”公寓里没有一点乱象,蒋之国必定是自愿离开的,谭宸第一怀疑的就是周家,蒋之国是这个案子里的突破口,周家有可能担心蒋之国扛不住,到时候招供了,所以很有可能将蒋之国带走了,至于会不会灭口就不得而知了。

就在这时,沈书意手机响了起来,而这个新手机还是谭宸一早买的,也是他付的钱,难道又是秦炜烜?一想到沈书意坚持将秦炜烜的号码重新添加到手机里,谭宸的面瘫脸就显得更冷了。

【谢谢。】手机上是一条短信,是孙大刚发过来的,没头没脑的两个字,让沈书意不解的愣了愣,他谢自己什么?要说谢谢,也该是自己去谢孙大刚啊。

关煦桡这事情牵扯到了桃州古镇,如果没有孙大刚这个本地人帮忙打探情况,沈书意他们还没有这么快找到孙雄,说不定时间一拖,到时候尸体上的痕迹都消失了,关煦桡有可能就这样被定罪了。

关煦桡站在一旁温和的笑着,谭宸哥就算这样吃醋吃到酸死,却不会开口主动说什么,沈小姐只怕根本都不知道谭宸这会正在吃醋。

“我出去打个电话。”沈书意话刚一说出口,就发现谭宸的脸黑的吓人,浑身冒着冷气,让沈书意只能硬着头皮拿着手机出了蒋之国的公寓,不就是背着他打这个电话吗?用得着脸色这么难看。

“找个人干掉秦炜烜!”谭宸寒声开口,冰冷的目光盯着被关上的大门,阴魂不散!不就是相处了十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哥,这是法治社会,你这样做是违法的。”关煦桡俊逸的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谭宸哥这醋吃的够吓人的。

谭宸也知道不可能就这么宰了秦炜烜,他只是气不过说说而已,“你让人继续查找蒋之国的下落,警方这边就让毛市长自己派人去查,黑道那边让顾家帮忙找,蒋之国只要不死,上天下地都将人给翻出来。”

“蒋之国应该不会被灭口的,他都准备了几张假的身份证和户口簿还有银行卡,说明他知道自己和周家拴在一起会有危险,他这个人阴险的狠,不可能不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的。”关煦桡明白的点了点头,蒋之国是一定要找到的,如今他顶了个畏罪潜逃的罪名,真的查起来倒也方便不少。

关机?沈书意站在公寓外打电话,可惜孙大刚的手机除了刚刚那一条谢谢的短信之外,这会竟然关机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难道是因为有任务突然离开了!沈书意皱着眉头思索着,只感觉隐隐之中有什么应该被自己给忽略掉了。

“沈小姐。”周子安面带笑容的站在电梯门口,俊雅的脸上带着笑,周子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款步向着沈书意走了过来,“听说蒋队长失踪了,我和他虽然只是泛泛之交,但是也该过来看看的。”

“是吗?蒋之国不是被周少你带走的?”沈书意将手机收了起来,平静的笑着,目光却带着几分锐利看向不请自来的周子安,他这是向自己来打探消息的。

“沈小姐说笑了,不过我这里有个消息想要告诉沈小姐,不知道可不可以赏个脸吃个午饭,也算是给我那不成器的弟弟赔罪了。”周子安站定在沈书意三步远的地方,带着自信的笑容,优雅如同高贵的王子,只是眉宇之间却依旧有着算计和谋划。

“等我三分钟。”沈书意点头应了下来,周子安的笑容太过于镇定,看样子他是知道蒋之国的下落,那么他来找自己又为了什么?有什么消息要透露给自己,周子安又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你随意就好。”优雅一笑,周子安双手闲散的插在口袋里,就这么靠在墙壁上,态度怡然而慵懒。

沈书意回到公寓,看了一眼谭宸和关煦桡,“那个我有事先回去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打我手机就可以了。”

“好的,需要我让人送你回去吗?”关煦桡抢先一步的开口,哥黑着脸,肯定是想要跟着一起去,其实关煦桡还真的有点担心谭宸看到秦炜烜纠缠沈书意,然后一个不高兴将人给宰了。

不管怎么样,感情的事得慢慢来,蒋之国倒需要尽快找出来,关煦桡在N市并没有什么人脉关系,也需要谭宸帮忙,而且赵大元那里关煦桡想要亲自过去道个谢,所以谭宸哥还是先和沈小姐分开一下。

“不用,那就这样吧,回见。”沈书意拒绝了,转过身出了门,等在外面的周子安随即迎了过来,“沈小姐,走吧。”

“现在还不到吃饭的时间,沈小姐不介意和我先去一个地方吧。”周子安开着车,看了一眼副驾驶的沈书意,这会才十点半,不到吃饭的时间,周子安将汽车直接向着枫红集团的方向开了过去。

沈书意虽然不知道周子安带自己去枫红集团做什么,可是隐隐的,心里头有种不祥的感觉,明明关煦桡这个案子,除了孙雄这个受害者,和他无辜惨死的父母,沈书意认为不管是周家还是关煦桡和谭宸算是打成了平手,可是周子安脸上那种自信的笑容,让沈书意敏锐的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沈小姐当初就是在这里实习的吧,听说曹四斌那个不长眼的东西还想对沈小姐动粗,只可惜我消息收到的太晚了,曹四斌被开除离开了枫红集团之后,这会下落不明呢。”周子安微笑的开口,说到曹四斌的时候故意的瞄了一眼沈书意。

“是吗?”淡淡的接了一句,沈书意还在思考着整件事情里到底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曹四斌在桃州古镇的时候,沈书意碰到了一次。

当时还遇到了关煦桡,他大致的说了一下,沈书意也明白曹四斌被曹家主家剔除,被开除了枫红集团,如今很是落魄,当然这一切都是谭宸暗中做的,可是周子安带自己来枫红集团做什么,难道是和孙雄有关?这么一想,沈书意就想起当时和孙雄说赔偿的事情时,孙雄过于急切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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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沈家073章借刀杀人

枫红集团是N市盘踞商界多年的大集团,即使秦炜烜的秦氏公司如今蒸蒸日盛,可是和枫红集团比起来终究还是差了不少,没有时间奠定的基础,枫红集团是根深蒂固的大树,而秦氏或许只是一杆直冲云霄的青竹。

“周少,沈小姐,这边请。”负责接待的是如今枫红集团的一个经理,在曹四斌被开除之后,眼前这个男人李经理就被提拔上来了,如今同样是负责桃州古镇那一片度假山庄的开发计划,只是因为放宽了条件,如今和拆迁户的谈判倒是进行的比较顺利。

“你去忙,不用招呼了。”周子安依旧是一副温文儒雅的俊朗尊贵,但是对待沈书意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架子,可是对待其他人,虽然依旧面带着浅浅的微笑,可是神色里却多了一份高傲和疏离。

“顶级的大红袍,倒是好茶,小意过来品尝一下。”周子安执起茶壶亲自倒着茶,淡淡的茶香味渐渐的弥漫在这个不足二十个平米的小厅里,周子安温柔一笑,自己端了一杯茶,将另一杯茶递给了沈书意。

“枫红集团下属每个公司总部会议室外都配有这样一个小厅,家族里的小辈们进入公司之前,就会在这里旁听会议,有专门的人在一旁负责讲解。”周子安喝了一口茶,笑着将眼前当装饰用的窗帘给拉开,却是一面单面镜,镜子那一边是会议室。

在商场打拼的每个人都是八面玲珑,心机城府极深,枫红集团这样的上百年的家族企业,小辈们从十岁开始就会在这个小厅里揣摩观察,重要会议的决策,如何平衡各个派系之间的势力,如何辨认识人,日后真正进入枫红集团之后,就不会因为识人不清而被骗,也不会因为忠言逆耳而我行我素。

沈书意明白的一笑,看来曹四斌那样的人能进入枫红集团成为部门经理,只怕就是依仗着背后曹家在黑道上的势力,毕竟枫红集团做的如此之大,势必也会有些肮脏事,而这些都是曹四斌来处理的,他被曹家主家踢出去之后,没有了利用价值就立刻被枫红集团给开除了。

正想着,单面镜后面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李经理身后跟着的一个人正是之前的孙雄,而此刻,他脸上完全看不出一点的悲恸的迹象,不,或许还是有的,可是更多的却是一种迫不及待的情绪,整个人看起来都显得有点焦躁。

“孙先生,请坐,关于令尊和令堂的事情,我们公司也感到非常抱歉,虽然这事是因为公安那边造成的,可是终究还是因为拆迁的原因,所以我们也会在原有的补偿款基础上,再给你二十万的精神赔偿金。”李经理缓缓的开口,视线落在孙雄的脸上,一面将手中的文件推了过去。

“这就是当初你们和我爸妈签的拆迁合约?”孙雄快速的看了一眼,焦点停留在合约上的金额上,冷冷一笑的抬起头,“你们还真是黑心,竟然就想用这一点钱打发我?我们那一片拆迁谁家不是补偿了上百万!”

“孙先生,白纸黑字的合约是具有法律效用的,另外这二十万是我们的精神赔偿,共计四十万,如果你不满意这个结果,可是找律师将我们告上法庭,但是那样的话,这二十万精神赔偿金就没有了。”李经理半点不被孙雄所动摇,依旧将谈话的焦点放在合约的合法性上,而且他父母的死亡牵扯到了N市权力的争斗,想要查清楚是不可能的,但是和枫红集团是没有关系的。

李经理是担心事情闹大了,到时候会影响枫红集团的名誉,而且之前签署的合约补偿款的确有些低,这样追加二十万也是为了将事情给彻底解决,对于N市的权力争斗的各方而言,枫红集团这样做也算是给他们解决了一个小麻烦,也算是欠了枫红集团一个人情,日后有什么事找上门去,那就不是二十万的回报了,稍微通融一下,对枫红集团而言那就是两百万,甚至两千万的回报。

沈书意皱着眉头看着会议室里的李经理和孙雄,他之前在自己和谭宸、关煦桡面前的悲恸都是装出来的,虽然他这会还是表现的有点情绪激动,但是沈书意明白是为了多要一点赔偿金。

孙雄这个样子完全不像是失去了双亲,他难道是冒充的?一瞬间,沈书意脸色陡然之间大变,手中的杯子晃动了几下,还有些烫的茶水直接洒到了手上,沈书意却也顾不得被烫到了,快速的放下茶杯拉开门走了出去。

周子安玩味一笑,勾着薄唇,从桌子上抽过几张纸巾也追着沈书意出去了,会议室的门似乎是刻意没有被关上,所以里面的谈话声也就很清楚的就能听见。

“烫红了?”周子安原本将纸巾递过去给沈书意擦掉手上的茶水,却意外的发现她手指和手背都被烫的有点红,茶水虽然有点烫,但是却不至于这样,淡淡的红色和沈书意白皙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瞬间,周子安微微的眯了一下眼睛,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悸动。

“五十万,给现金,我们两清,否则这事我就要闹得人尽皆知。”会议室里,孙雄终于下定决定只要这五十万,要多了,枫红集团肯定不会给,要少了,反而会引起怀疑,所以他就加价十万,凑了个五十万的整数。

李经理正思考着,突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李经理和孙雄同时回头看了过去,见到沈书意走了进来,孙雄脸色一变,随即快速的收敛了刚刚的贪婪之色。

“沈小姐,你怎么过来了?真的太麻烦你了,这些事我自己可以处理了,你很忙,不需要特意跑来这一趟的。”孙雄快速的将眼前的合约给合了起来,一脸感激的向着沈书意迎了过去。

“你到底是谁?”沈书意冷声的开口,面色依旧平静,可是当她寒着眼神的时候,这一张美丽而柔和的脸却显得清冷异常,眼神利的似乎能看透人心。

孙雄怔了一下,笑容有点僵硬,却还是硬撑着,不解的开口道,“沈小姐,你什么意思?我怎么没有听明白……啊……痛!”

沈书意反手扭住了孙雄的胳膊,砰的一声将人压在了会议桌上,孙雄的脸被压扁在桌面上,沈书意拿过一旁的合约扫了一眼,当看到上面的赔偿金是二十万时,沈书意脑子里嗡了一下,用力的甩开喊痛的孙雄。

“原来你们是想要一石二鸟。”虽然很是震惊这样的结果,沈书意也终于明白之前为什么总感觉有点不对劲,为什么孙大刚会给自己发了一条谢谢的短信之后,就关了手机,如今却全都明白了。

周子安依旧面带微笑的看着还如此平静的沈书意,他见过很多漂亮的女人,沈书意姿色的确不错,肤色白皙水嫩,眼睛很大,湿润润的总是带着几分笑意几分平静,眉宇清秀,笑起来脸颊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粉唇微微的弯着,给人一种舒心干净的气息。

而除了这面容之外,周子安更在意的是沈书意的性格,从她第一次那么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和自己合作陷害谭宸的时候,周子安就感觉这个女人真的很特别,她明明很聪明,很识时务,却还是果断的拒绝了自己。

再后来却发现这样一个聪明的女人竟然像是一个迷,那精湛的身手比起很多人都要强悍了很多,可是之前碰到看守所的范远国却任由他欺负没有动手回击。

美丽的女人,周子安见过很多,聪明的女人他见的同样不少,容貌和聪明结合在一起的女人,周子安也是信手拈来。

可是唯独沈书意是个特例,她的身上有很多矛盾的地方,聪明,却固执的和沈家父母的关系闹的势如水火,知道不能得罪自己,却毫不犹豫的拒绝合作,如今看出来孙雄是冒名顶替的人,却没有生气,反而立刻就想透了一切,的确很有意思。

自己怎么就没有往孙大刚身上去想,沈书意再次拿出手机拨了孙大刚的电话,却依旧是关机状态,看着一旁的周子安,“他人在哪里?”

“我想我们应该很快就能见到孙大刚了。”周子安慵懒一笑,拍了拍沈书意的肩膀,可惜却被她动作迅速的躲避开,周子安也没有生气,目光里带着几分纵容,率先迈开了步子。

“那一次在古玩街的饺子店遇到,你知道我和孙大刚会出现?”沈书意突然将所有的巧合都串联了起来。

那一次她去青云小区,原本是准备找毛市长的,关煦桡在回N市的路上被警方给抓走了,谭宸在军区被关了禁闭,又联系不上,沈书意只好去找和周家是对头的毛市长,在青云小区门口刚好遇到了周淮,沈书意倒也没有和周淮起冲突,只是挑明了周家对付谭宸和关煦桡的真正目的。

结果周淮走后,沈书意没有见到毛市长,反而被几个雇佣兵给带走了,关到了郊外一幢农居里,而当天晚上,那些雇佣兵都被杀了,沈书意还很诧异是什么人救了自己,如今想想这都是孙大刚做的吧,而他也是特意在古玩街等自己。

“我是派了人跟踪孙大刚,只是不知道小意你怎么也会出现在那里。”周子安也没有隐瞒什么,孙大刚已经暴露了,蒋之国也被他抓走了,所以完全不需要隐瞒了,不过周子安倒也有点奇怪,毕竟古玩街那边也算是市郊了,偏僻的很,沈书意怎么会在深夜出现在那里。

沈书意抿唇不语着,想要拿出手机拨谭宸的电话,却发现手机信号被疲敝了,而地下停车场这边,周子安的汽车前站着正是之前关机的孙大刚。

“住手!”看到孙大刚眼中那愤怒的血红色,看着他压抑着悲恸的憨厚脸庞,沈书意不得不抢身一个上前,挡到了周子安面前,孙大刚眼中的仇恨太过于强烈,沈书意担心他会直接上前杀了周子安。

“沈小姐,我……”对于沈书意,孙大刚是愧疚的,他利用了沈小姐的信任,说是帮着她查清楚案子给关煦桡洗清楚罪名,其实真正想要查清楚这一切的人是自己。

“和你无关,你不用道歉,我不知道死的是你的父母。”沈书意摇摇头,清和的脸上带着歉意,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被害死陷害关煦桡的那两个死者竟然是孙大刚的父母。

是啊,自己怎么就那么大意呢,拆迁居民虽然被单独隔开和枫红集团谈判,但是每天还是会打电话回家的,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身为家人自然会发现,可是孙大刚的不同了,他常年在部队,只怕几年都回不来一次,所以周家才会选了孙大刚的父母,因为他们即使死了,也没有人会察觉到,可以将尸体被发现的时间往后拖延。

之前孙大刚帮着自己查案子,就是为了调查清楚到底是谁害了他爸妈,那么在医院,肖军并不是被周家那些看守的保镖灭口的,而是孙大刚将肖军给杀了。

当时孙大刚是想要逼问肖军的,可是他还处于昏迷状态,根本没有办法问出什么来,所以孙大刚直接将这个凶手之一给杀了。蒋之国失踪了,只怕也是孙大刚将人给抓走了,甚至可能也被杀了,如今他来找周子安?“你还做了什么?”沈书意回头看向身后一身俊雅的周子安。

他还是面带浅笑,并没有因为孙大刚的出现而有任何的慌乱,或许他早就知道孙大刚会出现了,所以才带沈书意来枫红集团。

“我爸妈的骨灰在哪里?”阴狠着声音,孙大刚赤红着一双眼,因为父母的去世,他整个人这些天一直都压抑着,如今事情查清楚了,蒋之国什么都交待了,为了陷害,周家选了他父母。

那天晚上在看守所里,关煦桡因为接到沈书意的电话而离开之后,将手头的事情交给了肖军,蒋之国派人清了场之后,抓住了孙大刚的父亲,当着他的面让肖军殴打孙大刚的母亲,而身体不好有心脏病的孙父当场被气的心脏病发作。

药瓶就掉在地上,孙父却已经没有力气去捡,而孙母被肖军抓住了,只能看着孙父倒在地上抽搐着,救命的药瓶就在手边,可是却已经没有力气拿起来。

孙父心脏病发作,这个罪名也被安插到了关煦桡的身上,原本关家想要给关煦桡定一个粗暴执法,导致孙父心脏病发作意外死亡的罪名,而孙母目睹了这一切,自然也不能留活口,所以借着送医院抢救的借口,在途中直接让车子撞了上来,孙母当场死亡,两具尸体被送到了医学院的太平间保留。

孙父的心脏病发作之后死亡时间和关煦桡离开的时间不符合,尸检的时候死亡时间会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差,所以为了给关煦桡定罪,尸体不能火化,也不能暴露,只能留在太平间里拖着,等到时间久了,再次尸检时这一个小时的时间差已经检查不出来了,到时候就可以将尸体给公布出来给关煦桡定罪。

可是沈书意和谭宸找到了赵大元,见到了被关押的关煦桡,拿到了他负责审讯记录的十二个人的名单,这其中自然就有孙大刚父亲和母亲的名字。

为了查清楚案子,亲自给父母报仇,不放过每一个凶手,孙大刚事先就找到了孙雄这个职业骗子,利用他冒充自己顶替自己的身份,沈书意根本就没有怀疑,孙雄在毛市长的推动之下,周家只能将尸体先火化。

肖军死了,蒋之国被自己抓走了,孙大刚知道还有最后一个凶手,就是蒋之国招供出来的真正的幕后黑手周子安,可是孙大刚却没有从孙雄那里拿到自己父母的骨灰,骨灰竟然拿被周子安给事先拿走了。

孙大刚只能来找周子安,没有想到在枫红集团停车场这里除了自己查到行踪的周子安,还见到了孙大刚一直愧疚的沈书意。

“蒋之国在哪里?孙大刚你身为军人,却残杀警察,你可知道你这是犯罪!”周子安悠然朗笑着,双手环着胸口,淡蓝色的修长衬衫,黑色长裤,脚上是黑色的皮鞋,长身而立,优雅尊贵,只可惜他镜片后的狭长眼眸里带着却是几分阴狠的算计。

“我爸妈的骨灰在哪里?”孙大刚知道自己既然走上这一条不归路就没有想着要活下去,他只想着血债血偿!不放过每一个害了他爸妈的凶手,可是孙父和孙母的骨灰在周子安手里,孙大刚只能压抑下杀人的冲动,暴怒的嘶吼着。

不对,事情不对!沈书意看着已经失控的冲过来要抓周子安的孙大刚,快速的一个上前身手利索的挡下了孙大刚的攻击。

“沈小姐,你让开!”或许是顾忌到了沈书意,孙大刚虽然已经红了眼,却依旧保持着最后的理智,他不能伤到沈小姐,她是无辜的。

“闭嘴!你给我冷静一点!”沈书意难得失态的低吼一声,在孙大刚避让自己的同时,却一拳头狠狠的向着孙大刚的脸颊打了过去,力度之大,即使是五大三粗的孙大刚却也被一拳头给狠狠的打退了几步,嘴角咧开的流着血。

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沈书意快速的思索着,将所有的事情在脑海里迅速的过了一遍,最开始用看守所的事情陷害谭宸,打着给周淮出气报仇的名头,其实是周家为了对付毛市长。

之后利用孙大刚父母死亡的罪名陷害关煦桡,这会关家和周家合作,关家是为了将关煦桡赶出N市,周家是间接的用关煦桡来牵累毛市长。

之所以选择孙大刚,是因为他常年在部队,家里就父母两个人,即使死了,也没有人察觉,可是孙大刚这个时候应该是在部队的,而不是在这里,周子安为什么要扣押孙大刚父母的骨灰,即使孙大刚是特殊部门出来的人,但是周家要对付一个孙大刚很容易,完全不需要利用他父母的骨灰来要挟。

而且周子安之前就说了在饺子店的时候,他已经派人跟踪了孙大刚,所以在他的父母被害死的同时,周家早就知道孙大刚没有去部队还是留在N市,那么就不存在孙大刚父母死了也没有人知道,可以拖延时间这个因素了。

周家知道孙大刚在N市,也知道孙家父母被杀,孙大刚会第一时间知晓,周子安他们在利用孙大刚,利用孙大刚杀了肖军,杀了蒋之国,这样所有的线索就断了,查不到周家头上了。

“你利用孙大刚的手将蒋之国他们这些知晓案内幕的人给都杀了?”沈书意平静的开口,否则蒋之国将是一个知情者,很有可能会将周家牵连出来,可是孙大刚却将蒋之国给杀了,如今孙家父母的死,根本没有办法查到周家身上。

“小意,你真的很聪明。”周子安莞尔一笑,赞赏的目光看向沈书意,周家行事素来小心谨慎,借刀杀人是最好的一种办法,不管怎么查,都和周家没有一点关系。

孙大刚愣了愣,他性子单纯,老实憨厚,虽然是军方特殊部门出来的人,但是孙大刚只是一把利器,保家卫国的武器,在军区这样封闭的环境里训练多年,孙大刚只会服从命令,执行任务,却不会这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所以报仇的孙大刚虽然因为父母的惨死而被激起了血性和仇恨,却丝毫不知道自己反而被周子安给利用了。

“我要杀了你!”痛苦的嘶吼着,一想到蒋之国的招供,孙大刚暴怒着,因为仇恨整个人陷入疯狂的状态,他的父母,他这辈子最亲的家人,他最孝顺的父母,却被那样逼迫的惨死在这些人手里,而孙大刚也知道如果自己不亲自动手,那么这个仇甚至没有办法去报。

在这些权利的争斗和算计过程中,孙大刚的父母甚至孙大刚都是最无辜的政治牺牲品,他们死了,这个案子也只能被当成一桩没有办法查的案子,即使所有人都知道是周家所为,可惜没有证据,这一点沈书意明白,关煦桡和谭宸也明白,孙大刚虽然性子简单,但是这一点还是知道的,所以他选择了亲自报仇,不惜一切代价,却没有想到还是被周家给利用了,周子安甚至就是算准了孙大刚的性子,算准了他会亲自报仇。

孙大刚爆发的力量强大,沈书意只能迎战,可是砰的一下,两拳对击的撞击在了一起,沈书意拳头痛的厉害,如同被打到了铁板上,而疯狂的只想要报仇的孙大刚根本想不到痛,他的双眼只有仇恨,只有无法压抑的痛苦和愤怒。

“你冷静一点!”沈书意顾不得手背的痛,再次和发狂的孙大刚纠缠打斗在了一起,之前才和赵大元打了一场,身体酸痛的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再和失去理智的孙大刚打在一起,沈书意只感觉那一拳一拳几乎要将她的身体给敲碎。

“我冷静不下来!”孙大刚发出野兽般的痛苦嚎叫声,赤红的眼眶里有着热泪滚烫的流淌下来,滑过那痛苦不堪的老实脸庞,“那是我爸妈,我爸妈啊,我一辈子都没有孝顺过他们,可是他们就这样没了,被这些畜生活生生的给打死了!我不给他们报仇,我算什么,我猪狗不如啊!是我害死了他们!”

孙大刚悲恸的嘶吼着,声音完全沙哑了,痛苦的双手狠狠的攥紧成拳头咚咚的打在自己的胸膛上,孙大刚这辈子都给了部队,再苦再累也不会说一句,流血流汗甚至牺牲了,孙大刚也没有怨言。

他的爸妈总是说,“刚子,你好好的在部队当兵,当个好兵,爸妈在家里就安心了。”可是孙大刚没有想到他爸妈就这么没了,被这些畜生活活给打死了。

每一次出任务的时候,孙大刚总是想着,就算自己死了,爸妈也有他的战友兄弟们照顾,他死的光荣,爸妈即使伤心却也会为了他自豪的,他是一名军人,保家卫国的军人,可是在他抛头颅洒热血的时候,他的爸妈在他保卫的土地上,被这些他保卫的贪官们亲手给打死了。

孙大刚赤红的目光里满是疯狂和绝望的光芒,阴狠的目光盯着周子安,“沈小姐,你离开,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我孙大刚这辈子对不起你,下辈子我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的,但是这个畜生,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他!”

“你以为周子安为什么会这么平静的站在这里?他站在这里等着你杀吗?”沈书意鼻头有点酸,看着痛苦的孙大刚,缓缓的开口,“你今天绝对杀不了周子安的。”

虽然没有察觉到这里周子安到底部署了什么人在暗处,但是沈书意明白,只要周子安不会拿自己的性命来赌,更何况……

沈书意目光平静如水,一手握住了孙大刚攥紧的直发抖的铁拳,缓缓的开口,“你是部队出来的,只怕还是部队里特殊的部门出来的,而你的直属长官应该就是谭宸吧。”

一刹那,周子安眼神陡然之间锐利起来,阴狠的目光盯着背对着自己的沈书意,她竟然都猜到了!一瞬间,心里头有着一丝的犹豫,可是周子安还是闭上了眼,再次睁开,却已然是那副优雅贵公子的模样,既然如此,她也留不得了!

“谭上校……我……沈小姐,你和谭上校说,我孙大刚对不起他!”提到了谭宸,孙大刚表情变了变,愧疚自责痛苦,最后却还是转为了坚定之色,即使对不起谭上校,即使知法犯法,孙大刚也认了。

“你今天只要对周子安动手了,只怕这个罪名就从你身上转嫁到了谭宸身上。”沈书意并不认为周家就是为了利用孙大刚的手来杀掉蒋之国、肖军这些知情人,周子安心思深沉,城府极深,再加上想到孙大刚之前和自己叮嘱过几次,不要让第二个人知道他在帮沈书意查案子。

当时沈书意只当孙大刚是特殊部门出来的人,身份有些不同,所以不能暴露,可是如今一想,沈书意却明白孙大刚是认识谭宸的,他害怕谭宸知道他也在N市,在桃州古镇,所以才会那样左次三番的叮嘱自己要保密。

孙大刚因为谭宸的话整个人如同被雷给击中了一般,彻底傻愣住了,他原本还以为自己这样违法乱纪,至多就是一个枪毙,反正他也报了仇了,死就死了,虽然孙大刚也知道这样的死亡对一个军人而言是多么的难堪,他对不起军人这个头衔,对不起他曾经一群出生入死的兄弟战友,更对不起谭上校,是谭上校将他从部队里提拔上来的,可是孙大刚是只能的一点不知道自己竟然会牵累到谭宸。

不管孙大刚有没有对周子安下杀手,可是他杀了肖军,杀了蒋之国,这个罪名是无法洗清的,而孙大刚是谭宸带出来的兵,沈书意看了看脸色阴鹜的周子安,他只怕是想逼着孙大刚走上死亡之路,而孙大刚一旦死了,这些脏水都可以直接泼到谭宸身上,可以诬陷是谭宸指使孙大刚行凶杀人,毕竟谭宸和关煦桡都牵扯到这一次的事件里。

如果孙大刚不死,谭宸势必会想要保下孙大刚,同样也会被牵扯到,所以不管孙大刚是死是活,谭宸都被牵扯到了,轻则降职,重则只怕也会被处分,甚至可能开除军籍。

而谭宸离开了N市,即使关煦桡侥幸逃过一劫留了下来,但是也少了一个强有力的支柱,沈书意看着优雅如同贵公子的周子安,只怕没有人会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男人,面带微笑,优雅贵气,可是心计却如此深沉,不管是借刀杀人,还是一石二鸟的阴毒都用的游刃有余。

“你想怎么样?”沈书意看了一眼稍微冷静一点的孙大刚,果真那个面瘫脸积威已久,不过周子安既然拿了孙大刚父母的骨灰,必定是有所图谋。

虽然知道沈书意身手很好,可是刚刚她和孙大刚动手时的英姿飒爽,却依旧让周子安折服,这么聪慧剔透的女人,却偏偏选择了站到谭宸那一边。

“你父母的骨灰我放在一个地方,会有车子送你过去拿的。”周子安收回心思,朗然的开口,目光看了一眼盛怒的孙大刚,如果不是因为沈书意在这里,只怕孙大刚就算死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

担心连累到谭宸,孙大刚知道自己不可能动手杀了周子安,而且即使沈书意不拦着,暗中周子安也安排了狙击手,孙大刚一动手,狙击手的子弹就会瞄准孙大刚的心脏,一击毙命。

父母已经惨死,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如今如果连骨灰都不能入土为安,孙大刚真的枉为人子。

“沈小姐,我对不起你,你走吧。”孙大刚沉声的开口,声音有些的嘶哑,孙大刚警告的看了一眼周子安,如果沈小姐有什么危险,孙大刚就算拼死他也会从地狱里回来杀了周子安。

“我和你一起过去。”周子安很有可能要杀人灭口了,利用骨灰将孙大刚引到无人的地方,沈书意既然知道了自然不可能让孙大刚就这样一个人走。

她竟然要陪着孙大刚一起去!周子安目光复杂的看着神色平静的沈书意,她该知道这一去会面临怎么样的凶险,可是她却还是如此的平静,目光柔和,这让周子安有些的犹豫,他是不准备让沈书意活下来的,毕竟她知道的太多,而且太聪明,放虎归山留后患,周子安奉行的一贯都是斩草除根。

沈书意即使死了,这个罪名也能推到孙大刚身上,毕竟他身上已经背了好几条人命,可是,周子安缓声开口,镜片后的狭长凤眸里目光带着一丝可以感知的温柔,“小意,你留下来。”

留下来,就代表着可以活下来,而如果离开,那就必死无疑,放置孙大刚父母骨灰的地方早已经埋伏了不少佣兵,孙大刚这一次是有去无回。

诧异的一愣,沈书意抬起头看向挽留自己的周子安,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准备放过自己这个知情者,沈书意微微一笑的摇摇头,“不用了,我会跟着一起过去的。”

无声的叹息着,周子安沉默的点了点头,打了个手势,一辆黑色的汽车开了过来,从副驾驶位上下来一个男人,对着周子安礼貌的颔首行礼之后,冷声开口,“将手机拿出来,换上车子里的衣服。”

十分钟之后,看着垃圾桶里被烧掉的衣服和手机,沈书意看着火焰无力的摇摇头,其实谭宸不是败家子,自己才是,这才短短几天的功夫,自己都已经败掉几个手机了?

“小意。”周子安走上前来,目光沉静的看着沈书意,坐着最后的挽留,她真的没有必要陪着孙大刚赴死。

沈书意淡然一笑,或许她的性子就是这么固执吧,明知道去了会有什么样的危险,但是沈书意还是和孙大刚上了车子。

汽车飞驰的远去,周子安静静的看了许久之后,转过身拉开自己车子的车门坐了进去,随着他的离开,地下停车场的监控这才恢复了正常,不远处有个狙击手也将狙击枪收了起来,快速的离开,只有垃圾桶里还有燃烧的衣服冒出黑烟和零星的火花。

骨灰的位置周子安并没有说,而且车子开出之后,副驾驶的男人就说了车子上安装了炸弹,所以沈书意和孙大刚想要拿到骨灰,只能坐在车上,汽车一直向着郊区开了过去。

周子安想要无声无息的杀了孙大刚,自然不可能在闹市区动手,也不能引起谭宸和关煦桡他们的注意,选择的地点是N市郊外的一处被保护的极好的山林,这样孙大刚被杀了,却可以被定上畏罪潜逃的罪名,而谭宸自然是这几起杀人案的主犯和指使者。

孙大刚和沈书意一直有接触,沈书意和谭宸有密切接触,医院那一次,孙大刚杀了肖军,却是和谭宸沈书意一起合作的,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是间接的证据和指控是可以的,所以这盆脏水注定了会泼到谭宸身上。

山林里有不少珍惜的植物和动物,占地极广,被称为N市的氧吧,因为山林很原始,也很危险,所以游客是极少的,偶然有偷猎者,和热爱野外求生的队伍才会来山林里走动。

沈书意和孙大刚下车之后,只拿到了一张地图,上面标明了骨灰放着的位置,身上的衣服都被换成了了一套运动服,也没有武器和任何通讯设施,而这个山林里还不知道潜藏着怎样的危险。

“沈小姐,你顺着这条路回去!”孙大刚烦躁的抓了抓头,抱歉的看着沈书意,明知道这里有危险,孙大刚怎么可能让沈书意跟着自己冒险,之前利用沈书意,孙大刚已经歉然的不知道如何道歉。

“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再说我现在回去也不可能就安全了,谁知道会不会在什么地方有狙击手,走吧,先把你父母的骨灰拿到再说。”沈书意不在意的一笑,周子安虽然最后的时候挽留了自己,但是之前他也是准备杀人灭口的,而且不管如何,她都不可能丢下孙大刚一个人逃走的,他活着,谭宸的罪名才能被洗清楚,否则周子安肯定会不遗余力的将这些脏水都泼到谭宸身上。

第一卷沈家074章憋屈被打

N市北郊外的这一处原始山林和A省毗邻,山脉连绵起伏,因为保护的极好,虽然比不上神农架这些原生态的自然保护区,但是山林里终年也是瘴气密布,林木丛生,各种濒临灭绝的野生动物生活其中。

在遮天蔽日的树林深处,即使外面是五月燥热的阳光,可是山林里却还有丝丝的凉意,很安静,没有城市的喧闹声,偶然能听见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夹杂着清脆婉转的鸟鸣声。

带队的男人并没有开口说话,他穿着一身绿色的迷彩服,和整个山林融为了一体,脸颊和脖子还有手臂上都画着伪装用的油彩,男人沉寂着一双利眼,双手快速的对着眼前的属下比划了一个手势。

一个狙击手,一个侦察员立刻点了点头,带着自己的武器,即使这个山林里没有发现其他人,他们依旧保持着最高的警惕,动作非常迅速的离开原地,但是却没有发出一点的噪音,足可以明白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佣兵队伍。

等了大约五分钟,身为五人佣兵团里的狙击手和侦查员已经到达了指定位置,带队的男人这才低沉着声音部署着,“阿金负责后援,小木和我正面攻击。”

“头,虽然说目标任务是从军方出来的,但是以一敌五想要活命简直是笑话。”说话的正是到达潜伏地的狙击手,他的脸上同样都画着浓重的油彩,吊儿郎当的语调之下带着轻蔑了不屑。

“目标任务增加了一人。”带队的男人非常的强壮,虽然也是中国人,可是那接近一米九的身高,黝黑的肌肤,胳膊之上肌肉结实而饱满,蕴藏着无尽的力量,裸露在迷彩服外的身上里残留着很多形状各异的伤疤,有些已经年数久远了,足可以让人明白这个男人曾经在多少次危险的战斗里活了下来。

“一个女人?”狙击手没有开口说话,说话的是联络器里负责警戒的侦查员,通过望远镜他已经看到了目标任务,“头,他们已经过来了,预计还有十五分钟会进入包围圈,没有任何杀伤性武器。”

山林再次恢复了安静,五个佣兵都隐匿到了指定的位置,沈书意和孙大刚看了一眼手中的地图,上面标识的地方正是孙大刚父母骨灰存放的地方。

“你小心,我去解决掉狙击手。”对于狙击手的视线,沈书意比任何人都要敏锐,所以当她和孙大刚跨入到了狙击手的瞄准范围里,沈书意立刻就本能的警觉到了危险。

这个人迹罕至的山林就是一个陷阱,有去无回的必死陷阱,沈书意明白,孙大刚也明白,当然了,部署下这一切的周子安也明白,所以他才会在最后一刻想要挽留沈书意,可是她却拒绝了。

沈书意借着身后粗壮树杆的阻挡,清瘦的身影迅速的就攀爬上了高耸的林木,枝叶茂盛之下,完全将她的身体阻挡住,片刻之后,孙大刚明白沈书意已经悄然无息的离开了。

龙组是一个特殊的部门,从民国时期就有龙组的雏形,龙组的每个成员都是影子,套用当年龙组里成员的话,这要是在古代龙组就是皇帝的暗卫,负责保护皇帝的安全。

龙组的出现也是为保护当年大总统的安全,在军阀割据的民国时期,各种暗杀层出不穷,所以上位者需要更为专业最为优秀的人来保护自己的安全。

最开始龙组的成员都是从军方选出来的最优秀的人才,他们接受专业的训练,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上位者的人生安全,可是随着时代的变迁,如今龙组已经从军区和政界分离出来了,龙组成了更为隐秘的部门,他们忠诚的对象只有最上面的那一位,负责保护他们的安全,不受军方管辖,也不在国安部的范畴之中,是一个完全独立的部门。

沈书意站在一棵粗壮的树杆后面,柔和的目光过于冷静的瞄了一眼三点钟的方向,因为龙组的训练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保护,当然偶然也兼职暗杀的任务,毕竟很多时候,有些摆不上台面的事情,不能让军方去做,同样上位者也不放心让国安部的特工来做,担心会留下把柄。

所以为了机密性,上位者最信任的只有龙组这个完全效忠于自己的组织,虽然几年之后自己可能在换届选举中落败,但是他完全不用担心自己在位期间让龙组成员所做的一些事情,绝对不会曝光。

即使龙组如今保护的是新的上位者,可是龙组执行着最机密最严格的规则,他们只听令行事,危险时刻,也会用自己的身体来挡子弹,但是不管什么人都无法从他们的口中问出任何机密,而每一位上位者也都墨守着这个规则。

龙组的人是武器,最忠诚的武器,永远不需要担心日后不会被泄露,会不会要去灭口。沈书意在当年的训练里,早已经对危险有了最本能的敏锐直觉。

这是一种直觉不需要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完全是一种本能的反应,或许说是第六感觉更加的贴切,而沈书意能成为龙组的一员,除了各方面的达标之外,更重要的也是因为她对危险有着这种用科学无法解释清楚的第六感觉。

“头,二号目标消失了。”负责警备的侦查员快速的开口汇报着情况,他刚刚一直盯着两个目标,佣兵团之所以成为亚洲第三的佣兵,就是因为他们五个人都小心谨慎。

不管是面对什么样弱小的敌人,都不会轻敌,事先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制定最详细的进攻计划和撤退计划,这些年来不管多么危险的任务里,他们五个人都能活着走下战场。

可是刚刚就那么一瞬间,侦查员的注意力落在目标一号孙大刚身上,可是三秒钟之后,他再将视线转移到二号目标沈书意身上时,却发现自己跟丢了目标。

“一号任务目标在你的狙击范围里吗?”联络器里,带队男人的声音低沉稳重的响起,沈书意的突然消失,让男人眼神沉了沉,莫名的有种不祥的危险感觉。

“报告头,一号目标不在狙击范围里,视线不对,即使开枪一号目标也不能一击毙命。”身为狙击手,他的目光里带着野狼般的凶残和冷厉,随时准备扣动扳机,收割猎物的生命。

孙大刚很诧异为什么在自己都没有发现有危险的时候,沈书意竟然就发现了狙击手,甚至还发现了狙击手的方向,可是不管如何,孙大刚知道这一次将是九死一生的危险,他死了不要紧,可是绝对不能连累沈小姐。

沈书意一步一步极其轻缓的踩在地面上,她的面容肃穆而平静,树叶缝隙的间隔里阳光洒落下来,照射在她低垂的脸上,那总是带着平静的脸庞此刻却散发着幽幽慑人的冷光,如同出鞘的利刃。

潜伏在最佳狙击点的狙击手莫名的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压迫感觉,这样的感觉太过于危险,狙击手皱了皱眉头,却依旧一动不动的潜伏在原地,双手握紧了M200狙击枪,右眼紧盯着瞄准器,只要孙大刚一旦出现在狙击视线里,他会毫不犹豫的猎杀自己的目标。

沈书意手中是半个被捏扁的啤酒罐,这是在进入山林之后,意外的发现了一个被丢弃在路上的啤酒罐,将啤酒罐从中间捏扁之后,用力的扭转,断裂之后,稍微用石块砸了几下,啤酒罐的断裂口就形成了尖锐的刃口。

身体里的血液似乎在这样危险的环境里而叫嚣的苏醒,沈书意慢慢的靠近着潜伏的狙击手,从进入狙击手的视线范围里,沈书意就依靠直觉锁定了狙击手潜伏的方向。

要成为最合格的龙组成员,他们首要的任务就是能发现一切潜在的危险,而所有的暗杀行动中,狙击手是最为危险的存在。

一个优秀的狙击手可以在两千米外击杀目标,所以对龙组的成员而言,他们从进入龙组的那一天开始,和狙击手就是死敌,而为了能了解自己这一生的对手,龙组的每个成员都是最优秀的狙击手,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当警觉到危险的那一刻,狙击手猛然的回过头来,手里是一把狼牙军刺,从佣兵战场上活下来的佣兵,他们强悍而凶残,不畏惧生死,狙击手阴狠的目光盯着沈书意。

而沈书意却依旧保持着冷静的神色,能在自己靠近的三米范围里就发现自己,的确是个好手。

狭路相逢勇者胜!狙击手甚至来不及和联络器里的同伴说话,直接举起狼牙军刺向着沈书意狠狠的刺了过去,这一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在龙组,不需要对最先进的杀伤性武器了解,因为冲锋陷阵,征战沙场那是军人的天职,龙组成员不需要对各种间谍和反间谍的活动了解,因为那是国安部特工的任务,他们需要的只是潜伏在暗中,如同影子一般保护上位者的安全,需要对危险有着最直觉的反应,需要在近身格斗中一击必杀,不让危险靠近自己保护的上位者。

沈书意平静如水的目光扫过一击不成立刻回防的狙击手,那快如闪电般的动作,军刺划破空气带来的惊人爆发力和精准度,无一不显示着这些佣兵满身的野性和凶残。

“用这么一个破罐子来杀人吗?”狙击手嘲讽的冷笑着,晃动着自己手中散发着寒气、不知道沾染了多少鲜血的狼牙军刺,再看着沈书意手中那半个啤酒罐子,虽然看起来有点尖锐,但是在生死搏斗的战场上,这样的武器根本就是垃圾。

“你可以试试。”太冷静,即使局面明显对自己不利,可是沈书意没有丝毫的紧绷,闲适的神色配上她那一双沉静的眼,莞尔一笑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让人感觉她面对的并不是一个凶残的敌人,而只是在格斗场地训练一般,只是点到为止的较量。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沈书意终于攻击了,或许是因为之前和赵大元的那一场搏斗,又或者是不久之前和孙大刚在地下停车场的过招,沈书意的速度已经上来了,很快,比起任何人都要快,即使是最顶尖的杀手却也没有沈书意这样迅速的动作。

狙击手只感觉眼前一道残影掠过,脖子一凉,鲜血从颈部动脉喷涌而出,身为龙组的一员,在面对危险时,除了一击必杀之后,速度也是最关键的因素,因为他们必须要快,在最快的时间里猎杀敌人,然后保护上位者离开危险的环境,任何一秒钟的迟疑,都可能带来致命的危险,所以沈书意一旦出手敌人必死无疑。

“这……不……可能……咕咕……”狙击手还想要说什么,可是只是含混不清的发出断断续续的话,整个人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脖子上是被划破的巨大伤口,汩汩的流淌着鲜血,死不瞑目。

沈书意将对方手中的狼牙军刺拿了下来,在他的心脏处又补了一下,这才拔出染血的军刺别在腰间,拿起地上的M200狙击枪,她和孙大刚处于被包围的局面,而想要扭曲这样的局面,却只有依靠她手里的狙击枪,一枪在手,必杀!

孙大刚此刻面对的是两个如野狼一般的佣兵围堵扑杀,没有武器,让孙大刚处于劣势,而两个正面攻击的佣兵没有任何的大意,两个人配合的天衣无缝,配合他们手中的军刀,形成了一张密不可破的刀网。

孙大刚身上已经多了七八道伤口,鲜血淋漓,而孙大刚却避开了要害处,如果是一般人受伤还在打斗,这样继续失血下去,他的速度会越来越慢,力量会逐渐丧失,最后只能沦为刀下亡魂。

可是两个佣兵却惊恐的发现,孙大刚身上虽然有伤,但是丝毫没有任何的影响,如果继续战斗下去,这两个佣兵会发现不管是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孙大刚都不会倒下。

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两个正面攻击的佣兵脸上带着疲惫之色,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看起来老实憨厚的孙大刚竟然如同打不倒的怪物,拥有那么强悍的战斗能力,即使没有武器的情况之下,两个佣兵无懈可击的配合,却依旧只是对孙大刚造成了一些皮肉伤。

砰的一声,高速飞射的子弹划破了空气,在近身战斗里,手枪就沦为了无用品,因为打斗过程中人在不断的移动,谁也不敢保证自己打出去的一枪射中的就是敌人,而不会误伤到自己的战友。

可是当一个佣兵额头中枪倒在地上时,孙大刚怔住了,他的脸颊上有一道被子弹擦出来的血痕,子弹是从他的脸部飞射而过,精准无疑的射中了敌人,正中眉心,一击毙命,可是只需要有一丝一毫的偏差,那么倒地死亡的人将是孙大刚无疑。

“小水?”带队男人对着联络器开口呼叫另一边的狙击手,他面色阴沉的看了一眼甚至都没有察觉到危险就已经死亡的同伴,男人无法判断这一枪是射孙大刚射偏了误伤了同伴,还是瞄准的就是他们。

可是联络器里没有回答,带队男人眼瞳陡然之间紧缩,危险的感觉如期而至,可惜太迟了,对于一个优秀的狙击手而言,只需要一秒钟的时间他就可以射杀敌人,又是一声枪声响起,带队男人同样眉心中弹的倒在血泊之中。

原本是五个佣兵对沈书意和孙大刚的围捕猎杀,可是如今局面却反了过来,死了三个佣兵,如今只余下两个,而孙大刚和沈书意也是两个人,而且他们手中已经有了武器。

夜色一点一点的降临在山林里,从最开始的围捕猎杀,如今转为了山林作战,战线拉长,狙击枪失去了作用,夜晚的山林里危险的不单单是野兽,还有不死不休的敌人。

活下来的两个佣兵没有退缩,他们只能战死在战场上,而沈书意和孙大刚同样也没有退缩,斩草不除根,那么这两个佣兵会无休无止的纠缠下去,即使今天沈书意和孙大刚离开了,但是对死了三个同伴的佣兵而言,即使没有任何酬劳,他们也会血债血偿的追杀沈书意和孙大刚,至死方休。

傍晚六点。

警车发出凄厉的警报声,刺耳的声音在夜色里回荡着,据知情人士举报,杀害蒋之国的重大嫌疑人的行踪被发现在N市北郊的林子里。

公安机关联合武警支队立刻出动了最强大的警力来抓捕逃犯,因为山林占地面积太广,不但动用了武装直升机,也出动了猎犬队,大批队伍向着山林方向开了过来。

为了缉捕犯人,甚至也出动了N市军区的士兵,而负责这一次案子的是N市市委书记,现场指挥的是分管公安这一块的毛市长,而佟海峰副局长任副指挥。

“哥,沈小姐还联系不到吗?”警车里,关煦桡低声的询问着,温和俊逸的脸上带着凝重之色,他们原本以为蒋之国是被周家事先带走了,不管是秘密关押软禁起来,还是被杀了灭口,蒋之国短时间里是不可能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