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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婚宠军妻》》 · 吕颜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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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几个西装笔挺的年轻男人恭敬的回答,并没有对沈书意有任何的防备,或许在他们看来即使将沈书意留在这里,她也没有能力伤害到眼前的俊雅却冷漠的男人。

说实话,沈书意这辈子见得大人物绝对不少,身为随扈,即使在暗中,但是她出入的地方也都是寻常人想都不敢想的地方,可是此刻,看着眼前这个大约三十来岁的男人,沈书意突然的有种心跳加快,莫名紧张的不安感觉。

就好像是当年进入龙组时面试时,看着眼神冷酷的教官,那一刻,沈书意虽然挺直了腰杆子,有点的桀骜不驯,可是骨子里却还是很紧张的,如同此刻一样,呼吸都微微的有点失调,没有想到眼前的男人给自己这么大的影响力,沈书意快速的戒备起来,只是神色不显分毫。

“坐,红茶还是绿茶?”男人淡淡的开口,目光看起来只是平常的从沈书意的脸上扫过,可是那份气势却依旧让人敬畏忌惮。

“红茶,谢谢。”沈书意微笑的开口,站的笔直,莫名的紧张不安,即使房间里开着空调,甚至温度还有点低,可是她却依旧感觉到手心出汗了。

片刻之后,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两杯红茶和水果,沈书意慢悠悠的吃着,余光不动声色的瞄了一眼又接起电话的男人,他竟然没有回避自己就接起电话了,难道是准备杀人灭口?毕竟只有死人是不需要避讳什么的,即使被沈书意听到了什么机密也不用在意。

生平第一次,沈书意后背有点毛毛的感觉,按理说即使眼前是谭宸这样的高手,沈书意也是有自信可以突围的,但是眼前着略显得清瘦,面容俊雅,神色清寒而孤傲的男人,却给沈书意一种无形的压力。

挂了电话之后,看着眼前面带着浅笑,可是隐隐的能感觉到几分戒备之色的沈书意,男人那清寒俊雅的面容之上快速的闪过一丝满意之色,这份戒备并不是从沈书意的神色之中看出来的,而是一种感觉,常年和危险和死亡打交道之后形成的本能直觉。

“会做饭吗?”男人忽然的开口,视线正视的看向沈书意,看起来眼神很是淡泊,但是却没有什么危险性,似乎只是长辈对晚辈的询问和了解,所以还不等沈书意回答,便继续的开口道,“厨房里食材都准备好了,多做几个菜。”

“好的。”愣愣的接过话,沈书意突然就冷静下来了,或许是眼前男人打量的眼神,让沈书意忽然就放下了所有的防备和警惕,莫名的,一流的直觉之下,沈书意忽然就知道自己不会有危险。

起身去了厨房,果真冰箱里准备了不少新鲜的食材,而且还都是极好的材料,看到已经处理好的秋刀鱼,沈书意忙碌起来,微微诧异的皱了皱眉头,却不明白眼前的男人到底是什么人,国安部的吗?

可是国安部如果发现了自己的踪影,肯定是将自己带回去审查,而不是带到这个房间里来,不管了!破罐子破摔了,沈书意熟练的处理起食材来。

容温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文件慢慢的看了起来,清越的声音再次响起,“来金色丽都做什么?”

“啊?噢,是有个三年前的旧事想要查一下,当时出事地点就在金色丽都,对方可能是在这里打工。”不可能用应聘来忽悠眼前的男人,沈书意快速的回头看了一眼,却见沙发上的男人并没有抬头,目光依旧专注的在看着文件,侧脸俊美却显得冷漠。

忽然门铃声响起,不管是容温还是在厨房里忙碌的沈书意都诧异的愣了一下,毕竟容温的身份非同一般,按理说如果是属下过来,肯定会直接敲门,而不是按门铃。

放下文件,容温站起身来,向着门口走了过去,打开门的同时,左右房间的和对面两个房间的保镖也都第一时间戒备起来了,虽然容温的身手一流,即使几个保镖加起来都不可能是容温的对手,但是他们的职责就是保护容温。

厨房里,沈书意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快速的给关煦桡发了个短信,告诉他自己没事,最多一个小时之后就回去,虽然沈书意到现在也有点摸不清楚状况,但是却没有感觉到危险了。

“那个麻烦借我躲一下,五分钟就可以了。”南宫晚快速的开口,嘻嘻哈哈的对着容温眯眼一笑,只感觉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好像很危险,很寒很冷漠。

可是却也不知道为什么,南宫晚却没有感觉到危险,所以还不等容温回答,直接一猫眼,身体蹭的一下就从容温的胳膊之下钻了进来,和客厅里刚好弄了个凉拌菜的沈书意大眼瞪着小眼。

“沈学妹!”没有想到竟然遇到了熟人,南宫晚眼睛蹭的一下亮了,最后一点担忧都一扫而空,“学妹,这是你男朋友么?看起来很优质啊。”

“学姐?”沈书意也没有想到竟然是熟人,不过南宫晚研究生毕业的那一年,沈书意刚大一,所以两个人并没有什么交集,不过认识。

看着关了门的容温,沈书意无奈的笑着,学姐得多粗的神经,才敢从眼前这个男人的胳膊之下钻进来,当年在N大的时候,学姐是专修语言学的,后来听说是成绩不行,直接出国去了,毕竟到了国外的环境里,想学不好语言都难,“学姐,你怎么在这里?”

“那什么,躲个人,之前刚好看到你们房间有人出来了,我就过来躲一下。”南宫晚笑嘻嘻的开口,眉眼弯弯,一副长不大的娃娃脸,圆润润的,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二十八岁的女人。

容温只是看了一眼,随后又坐回到了沙发上继续看文件,似乎并不担心这样突然出现的人,倒是沈书意诧异的愣了愣,如果说他之前不防备着自己,当着自己的面接电话,可是南宫学姐的出现太突兀了,为什么他竟然一点都不怀疑,就这么安静的坐着看文件。

不得不说这份气度和从容,即使沈书意都没有,而锅里的热油冒起了青烟,南宫晚自来熟的推了推沈书意的肩膀,“锅要烧起来了。”

沈书意转身去了厨房,南宫晚看了看坐在沙发上显得很是冷淡的容温,也聪明的明白这个男人绝对不是沈书意的男朋友,否则不会这么冷淡。

“那个我就躲一下,不会打扰到你吧?”笑着开口,软软的童音显得很是柔和,南宫晚要不是被逼的没有办法,她也不会躲到这里来了。

“无妨。”语调简短而清寒,容温甚至都没有抬头,继续专注的看着文件,让南宫晚无奈的撇了撇嘴角,转身回厨房去找沈书意去了,毕竟还有个熟悉的学妹在。

关煦桡从离开金色丽都的时候就直接通知了谭宸,而他的车子后面也有两辆车快速的包抄过来,关煦桡专注的避开暗中的人,可是原以为拐了几个路口之后将人给甩掉了,但是却发现竟然有四辆车继续包抄了过来。

这让关煦桡知道事情大了,否则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有这么多人跟踪到了自己,想起沈书意之前的那紧绷的身份,关煦桡快速的调转着方向,竟然又直奔金色丽都而来,虽然关煦桡是相信沈书意的身手,但是却依旧不放心。

当沈书意做好了菜,而厨房白痴的南宫晚只能厚着脸皮的帮忙拿碗筷什么的,门突然被什么撞击了一下,发出砰的一声响。

难道谭宸来了?眼神一怔,沈书意快速的看了一眼从沙发上起身的容温,却也顾不得什么了,第一时间冲到了门口,打开门。

走廊里,关煦桡和谭宸一起过来的,而此刻,三个保镖被谭宸给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冷峻着面瘫脸,谭宸并没有下重手,而其余几个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将谭宸和关煦桡给围了起来,前后截断了他们的退路,还有两个人挡在了容温房间的门口,而他们手里的枪着对准了谭宸和关煦桡。

“没事吧?”并没有在意身后对准自己的枪口,谭宸向着沈书意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她身后人,沉声开口,“容叔。”

“容叔?”关煦桡错愕一愣的快速回头,看到门口的容温之后,温和俊逸的表情显得有点傻愣,随后抱歉的一笑,快速的松开了眼前被自己钳制住的男人。

“进步了不少。”容温淡淡的开口,可是看得出对于谭宸的进步还是非常的高兴,当初谭宸在国安部的基地差不多待了十年,后来自己成立了绝杀,容温也没有时间再和谭宸切磋,不过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放倒自己的三个手下,而且只用了六成的实力,看得出谭宸离开国安部之后进步了很多,而这些进步多是在绝杀的实战里获得的。

“冒昧问一下,您多大?”沈书意诧异的转过身看着面色清俊的容温,谭宸都快奔三的男人了,可是他却叫眼前这个男人容叔,沈书意突然同情的看着面瘫着峻脸的谭宸,“你长的太急了吧!”

噗嗤一声,关煦桡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而几个保镖也看出谭宸、关煦桡和容温关系非同一般之后,自然也都将枪给收了起来,不过沈书意这话一出口,几个年轻的保镖也都笑了起来。

谭宸其实面色并不显老,只是因为他气势冷酷,而且常年在军区,在第一线的战场上,健康的麦色肌肤,五官峻冷,所以不像关煦桡这样显年轻,其实如果谭宸再过十年,相貌和现在也不会有什么不同,只是现在看起来倒显得有点吃亏了,尤其是对比着看起来很是俊雅淡漠却显得年轻的容温。

“小意!”谭宸黑着面瘫脸,难得幼稚几分,不满的看着沈书意,容叔这些年都没有什么改变,若是细看才能在他的眼角看到一些细纹,而且容叔肤色白,五官也是那种偏清俊的长相,而谭宸容貌遗传了谭骥炎,天生的冷酷威严,五官峻朗,脸部线条冷硬,所以看起来自然不显年轻。

沈书意原本也只是玩笑,可是这会看着较真的谭宸,再想到容温这个长辈都在这里,难免有点尴尬,主动了握了握谭宸的手,“进来吧,菜都端上桌子了。”

第二卷商战137章找到线索

饭菜已经端上了桌,沈书意将最后一道汤放在了餐桌上,看了一眼不过对比一下容温和谭宸、关煦桡这两个小辈,不得不说岁月沉淀之后的容温绝对是被老天偏心的宠爱,容貌之上看起来比起谭宸似乎大了十岁不到,不像是长辈和晚辈,更像是年龄差距比较大一点的兄弟。

而比起谭宸面瘫的峻脸,浑身带着生人莫近的冷酷气息,容温周身散发出来的那份优雅那份淡漠,配上他丝毫不显老的清俊五官,若是在深秋时节,走在落叶飘零的香榭道上,颀长的身影,俊雅却冷淡的面容,随风扬起的围巾,这个男人绝对能让所有的女人尖叫爱慕。

“学姐,你眼睛都要直了。”沈书意笑着看着不时瞅着容温不眨眼的南宫晚,学姐神经果真不是一点点的粗,沈书意第一眼见到容温的时候,就感觉到一股震慑和压力,无形之中都会升起戒备和警惕,这是真正的强者才具有的气势。

可是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不时吃几口菜,然后就眼睛发直盯着容温看的南宫晚,沈书意笑着摇摇头,难道学姐就感觉不到压力吗?不过想起进门的时候,南宫晚竟然直接从容温的胳膊下钻进来了,沈书意发现自己的想法其实挺多余的。

“难道你不好奇容大叔是怎么保养出来的?”南宫晚压低了声音和沈书意咬耳朵开口着,这可是大叔级别的男人了,可是这张脸,太让女人嫉恨了!尤其是南宫晚这种已经很快就要奔三十的女人,羡慕嫉妒恨那!

沈书意转过头看着自以为声音压得低,不会让餐桌上的三个男人听见的南宫晚,自己该不该提醒学姐,其实谭宸他们的耳力好的惊人,别说只是压低了声音,估计就是隔着一堵墙他们也能听见。

“小意。”谭宸的声音冷沉的响起,给沈书意夹了一筷子的菜,即使讨论的对象是容叔,可是谭宸依旧醋意十足的打断了沈书意和南宫晚之间的对话,冷酷的板着面瘫脸,不愿意沈书意的视线不时的停留在容温的脸上。

这种醋意来的莫名其妙,其实也不是那种翻腾的激烈情绪,就是钝钝的涩涩的感觉压在心里头,一想到沈书意的注意力落在其他男人身上,谭宸就有些的涩然,或许是真的将一个人放在心尖上疼着宠着,恨不能她的眼里心里都只有自己一个人。

这种霸道的占有欲其实谭宸知道多少有点不正常,或许在心理上学上而言甚至算是一种轻微的病态,可是谭宸却没有办法改,他也改不了,这辈子他认准了这个人,就是一生一世的抵死缠绵。

抬头看着沈书意柔和静美的面容,五官精致而漂亮,总是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让人感觉到一种冷静和理智,幸好,幸好小意是喜欢着自己的,幸好小意干脆利落的放开了秦炜烜,否则谭宸真的不知道他会不会做出相爱相杀的事情来。

虽然在沈书意看来容温的确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男人,俊雅尊贵,淡漠疏离,可是对沈书意而言,或许是容温身上的气势,或许是因为他是谭宸的长辈,所以沈书意对待容温其实也是一种对待长辈的尊敬和敬畏。

“吃吃看这个秋刀鱼,这可是我第一次做。”有些无奈谭宸的吃醋,沈书意夹了鱼放到了谭宸的碗里,对着谭宸眯眼一笑,心里头有些的甜腻,这种无时无刻都被谭宸在意的感觉如同暖流一般融入到了心里渗透到了灵魂最深处,沈书意桌子下的左手轻轻的拍了拍谭宸的腿,他这个醋真的没有必要吃。

秋刀鱼肉质鲜嫩,沈书意将秋刀鱼打了花刀腌制之后清蒸,然后做了高汤淋在鱼身上,一口咬下去,鱼肉的白嫩鲜美加上汤汁的味道,入口即化,让人都忍不住的将舌头都要给吞下来。

谭宸大手瞬间握住了沈书意拍在自己腿上的小手,牢牢的握住,不给沈书意半点挣脱的机会,低头吃着碗里的鱼,味道的确很好,再加上是沈书意给自己夹的,这个面瘫的男人瞬间温柔了峻冷的脸庞,眼神温柔的夹了一筷子鱼送到而来沈书意的碗里。

秋刀鱼并不太大,几筷子下来,其实也没有多少了,南宫晚吃了一口,果真味道极好,而一旁的容温却自律了很多,或许看鱼并不是很大,所以只夹了一筷子之后就再也没有动筷子了。

“学妹的厨艺真的不错。”南宫晚笑着开口,夹了一筷子鱼自然而然的送到了容温的碗里,半点没有察觉到这样的举动让在座的所有人都震惊的一愣,甚至包括一旁的容温。

学姐该不会看上容叔了吧?可是这年纪,绝对的老夫少妻?沈书意抬头看着一旁的南宫晚,她的眼中并没有什么爱恋的光芒,只是如同关心照顾一个普通朋友一般,毕竟不管是沈书意还是南宫晚,她们都过着普通人的生活,所以同桌吃饭,什么菜好吃给朋友夹一筷子太正常了。

容温低头看了一眼米饭上的鱼肉,微微怔了瞬间之后,神情又恢复了惯有淡漠,动作优雅的继续吃着午餐,当然也包括了这一筷子的鱼肉。

一餐饭吃的挺和乐的,谭宸话极少,算得上是沉默寡言,唯一一点的热情都放在了沈书意的身上,容温身上带着那份上位者的尊贵和优雅,话也不多,偶然说一句,问了问谭宸和关煦桡在N市的境况。

不过沈书意和关煦桡不时的开口说着话,也算是带动了气氛,南宫晚其实话并不太多,只是她似乎半点没有察觉到容温的身份非同一般,也似乎忘记了之前走廊里那几个年轻的保镖都是持枪的,依旧将容温当成了普通朋友,不时的和沈书意说几句,倒也融入到了氛围里。

“有什么事都可以问陆肆。”客厅里,容温站起身来,几个年轻的保镖也恭敬的站在一旁,容温看了一眼沈书意,略显得清冷的嗓音却带着认同之后的关切和照顾,“你的电脑系统重新检查一遍,黑洞系统一旦被触发会自动的将病毒植入到你的电脑里。”

国安部的黑洞系统是集结了国安部顶尖的电脑高手设计完成的,沈书意虽然很及时的关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但是黑洞系统自带的追踪病毒其实已经进入到了她的系统里,只要下一次沈书意开机,国安部的系统会自动追踪和锁定沈书意的电脑,从而将人给抓住。

“谢谢容叔。”沈书意点了点头,其实多少还是没有办法将容温这一张俊雅的脸庞看成谭宸的长辈,谭宸甚至是容温一点一点的教导出来的,他很多的技巧和战斗经验也都是容高温当年在国安部的基地里亲自教授的。

“那什么,学妹,我也走了,今天谢谢你了。”知道沈书意在这里还有事,金色丽都的行政部陆主任都在门口等着了,南宫晚也站起身来道别,倒是跟着容温一起离开了房间。

陆主任再次进了房间,不过倒没有之前在办公室里的锐利,对沈书意和谭宸、关煦桡多了一份亲近,笑呵呵着,看起来如同弥勒佛一般,“三年前的事,让我仔细想想?”

金色丽都虽然在外人看来是一处奢华的消钱窟,当然了,金色丽都的老板也以为这是自己最成功的一份产业,日进斗金也不足为奇,却不知道金色丽都其实真正的核心是掌控在国安部的手里,而这样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谋略,即使有人来查,不管怎么查都查不到国安部这边来。

“嗯,三年前,过年前突然离职了,应该是孤儿院的孩子。”沈书意补充了几点,这也都是她根据周淮的话推测出来的。

金色丽都里面的员工来来往往都有不少人,变动的也很快,毕竟是娱乐场所,很多人干着干着就换地方了,时间又这么久了,所以陆主任想了十多分钟之后,这才开口道,“她叫钱红,是来金色丽都打工的,五官挺好看,性子倒是有点柔弱,突然就离职了,后来打电话过来说是家里有事。”

因为这个钱红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而且也只是最普通的客房清扫人员,所以即使离职了,金色丽都也不会在意,当然国安部这边也不会留意,只是陆主任记性好,再加上沈书意说的这几点还是想起这个人了。

陆主任虽然回想到了这些,可是却也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沈书意就地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彻底将电脑系统给重新梳理了一边,果真发现了被国安部黑洞系统植入进来的病毒,清除出去了之后,这才黑进了公安系统的户籍资料,将钱红的名字输入了进去,也幸好她是孤儿院长大的,所以查起来倒是容易了多了。

“对,就是她。”陆主任的确有着惊人的记忆力,即使只是三年前一个无关紧要的女孩子,除了面试的时候见过之外,看过她的简历和资料,再也没有交集了,但是却还是一眼认出了电脑屏幕上钱红的容貌来。

天翔孤儿院,沈书意快速的将孤儿院的名字输入到了系统里,孤儿院还在,只是在郊区,离市区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如果是为了钱红报仇的话,那么这个人肯定是认识钱红这个女孩子的,再结合钱红的性格,有可能是孤儿院一起长大的人,这样一查的话就简单容易多了。

离开金色丽都之后,沈书意看向身边的谭宸和关煦桡,“我想要去天翔孤儿院一趟。”关煦桡还要工作,这话主要是询问谭宸的。

“嗯。”谭宸应了一声,已经打算陪着沈书意一起过去,和关煦桡又说了一下谭沐即将要过来的事,让他将能用到的人事先联系一下,还有蒋海潮已经和谭宸他们算是不死不休了,蒋海潮第一个要对付的人就是袁德明,所以袁德明这边也需要让关煦桡提前找人给保下来。

汽车向着天翔孤儿院开了过去,沈书意让谭宸在批发市场这边停了下来,买了不少孤儿院能用到的东西,这才再次去孤儿院奔了过去。

“真的太感谢了,太感谢你们的爱心了。”天翔孤儿院的院长是个慈和的老人,六十来岁,眼神里带着感激之色,虽然如今政府各界对孤儿院也有很大的帮助和扶持,可是孤儿院里的孩子大都数是有缺陷的,所以花销也大,总是入不敷出。

“院长,你太客气了,我今天过来还想要麻烦院长……”这样场面上的话,谭宸自然不会说,所以沈书意微笑着和满脸感激的院长交谈着,可是刚说到一半手机响了起来,却是之前雷所长打过来的电话,“谭宸,我接个电话。”

将打听钱红的事情交给了谭宸,沈书意快速的拿着手机向着院长办公室外走了过去,安静的走廊里接起电话,“雷所长,你好,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小沈啊,今天我也算是给你交个底了,这事估计不是小事。”电话另一头,雷所长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夹着烟,狠狠的抽了一口,白色的烟雾从口鼻之中喷吐出来,神色有点凝重。

“雷所长你放心,不管出了什么事都有我们担着,绝对不会连累到你的。”沈书意坚定的开口,嗓音清和,却给人一种莫名的信任和安心。

既然关煦桡选择了雷所长,而不是这个辖区派出所现在的所长钟家生,想必也是更为信任雷所长的为人,所以才会将他拉入到自己的阵营里,所以沈书意自然也选择相信了雷所长。

“三年前这个案子我问了一下,的确有几个人还记得,毕竟当时快过年了,又是深夜过来报案的,还是强奸案,所以大家印象也比较深刻,一问之下有几个人虽然支支吾吾的,不过其中一个是我的死忠部下,他告诉我三年前这个案子负责的两个警察一个叫蔡阳,不过他从警校分过来不过半年的时间,可是三年前突然就外调到走了,还有一个负责案子的警察正是我们现在的所长钟家生。”

雷所长话说到这份上了,沈书意一听就明白为什么雷所长之前语调有点严肃了,同样一个案件,负责的两个警察一个被远远的调走了,一个却平步青云的高升,甚至成了派出所的所长,再联系这个案子被在公安局的系统里被消除了档案,无声无息的被人给抹去了,那么抹去的这个人必定是钟家生。

“雷所长,你知道蔡阳现在在什么地方吗?”沈书意开口,精致如画的脸上带着沉思之色,一个才从警校毕业出来的警察,想必骨子里带着正义和血性,当初钱红来报案被强奸了,只怕蔡阳是不愿意同流合污,所以才被人给调走的,而选择同流合污的人必定是钟家生。

可惜周淮只是大约记得这事,根本不知道三年前他过来N市那天晚上到底和哪些圈子里的人一起玩闹,这事又是谁给他善后的。

周淮当时因为心情不好,来了N市之后基本每天都是夜夜笙箫的喝酒玩闹,周子安自然没有时间天天陪着周淮去胡闹,所以周淮不清楚当初钱红这事是谁善后的,周子安估计都不知道还有这事,善后的人或许是为了巴结周家,出了事,对他们而言大手一挥就能天下太平了,却没有人想到钱红这个受害者会怎么样。

“我查了,蔡阳被调走之后,第三个月就因为收受贿赂被开除了,现在消息全无。”雷所长这才明白了其中的猫腻,他就说为什么钟家生三年前坐火箭一般节节高升,敢情是因为昧着良心做了黑心事。

“雷所长,你把蔡阳的资料发给我,这事你暂时不要查,如果真能有结果了,我会告诉你的。”沈书意走到角落里坐了下来,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将邮箱告诉给了雷所长,蔡阳绝对是这件事的知情人,找到他说不定事情都清楚了。

蔡阳当初没有和钟家生同流合污,他必定私自调查了,说不定他也知道钱红的一些情况,也知道钱红有没有什么亲密的人,会在钱红出事之后给她报仇。

下午三点钟差不多是最热的时候,酷暑难耐,也接连半个多月都没有下雨了,也幸好孤儿院处在郊区,四周种植了不少的树,热归热,倒是没有市区那么高的温度,不过也不敢让孩子们多活动,这会都集中在大房间里开着空调,让他们一个接着一个坐在椅子上看动画片。

沈书意打开邮件,上面是蔡阳当初的资料,三年前的蔡阳看起来是阳光的大男孩,很是帅气,笑容爽朗,这样才从警校毕业的年轻男孩子,还没有被社会上的气息所玷污,所以才会那么执拗的要帮助一个被欺负的女孩子,导致自己丢了工作,最后还被开除了。

要查蔡阳倒是容易一点,毕竟有名字有简历和住址,查起来只是时间的问题,如今看来,事情很快就要查出来,沈书意合上电脑,却也不知道谭宸和院长交谈的怎么样了,有没有问出什么来。

“怎么了?”这边沈书意刚站起身,回头就看见走廊里站着一个小泪包,红红着眼眶,气鼓鼓着小脸,虽然身上只是最普通的小t恤和短裤,但是估计孩子只有四岁,长的圆乎乎的,要哭不哭的样子格外的讨喜。

“他们天天看奥特曼打小怪兽!”小泪包抽抽鼻子,好奇的看了一眼沈书意,软软的开口,“可是我想看叮当猫!”

若是普通人家,电视肯定是小孩子要看什么就看什么,即使一家有两个孩子,一个哭了,家长肯定是过来又是宠又是哄的,可是孤儿院里的孩子,即使哭了,却也只能自己离开大房间,因为没有人会因为你哭泣而妥协,也没有人有时间来安慰你。

“我这里可以放叮当猫。”沈书意笑着开口,将没有收起来的笔记本又打开了,搜索到了叮当猫,打开,一旁小泪包立刻露出大大的笑容。

“谢谢姐姐。”嘴巴甜的跟吃了蜜糖一般,小泪包直接抱住沈书意的腿道谢着,自己直接坐在了地上,可是看了看笔记本,扭头为难的看着沈书意,弱弱的开口,“会不会弄坏?”

“没事。”沈书意宠溺的拍了拍小泪包的头,回头看着身后走过来的谭宸,“问出来了?”

“院长知道的不多。”谭宸皱着眉头看着眼前坐在地上的小泪包,沈书意的笔记本一般不给外人碰,当初谭宸知道秦炜烜都没有用过她的电脑之后,得意的跟什么似的,可是这一转眼,一个小破孩竟然就能用沈书意的电脑,谭宸沉着面瘫脸,第一次感觉小孩子什么的的确很碍眼。

或许小泪包也是挺敏锐的,感觉到背后森冷的气息,不舍的将目光从笔记本的屏幕上转移开,只看到的一双大脚,目光上移之后是笔直的一双腿,仰起头继续看着,终于看到了谭宸森冷的面瘫脸,眼神锐利的跟刀子似的,小泪包也不知道是往后仰的姿势太过了一点,还是被谭宸的冷面给吓到了,结果砰的一下,直接往后摔了过去。

眼明手快着,沈书意快速的将人给拉住,顺手抱了起来,而小泪包似乎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粗粗的小胳膊直接搂着沈书意的脖子,将刚刚还哭的脏兮兮的小脸埋首在沈书意的肩膀处,无尾熊一般趴在沈书意的怀抱里。

直接黑了峻脸,谭宸忽然生出了和当初谭骥炎一样的心思,要将眼前的小破孩直接打包空投到无人沙漠里去,有多远丢多远!他竟然还敢抱着小意,还敢用他那小破脸蹭着小意的脸!

“大怪兽!”小泪包瑟瑟着声音颤抖的开口,即使没有回头,他也能感觉到背后那骇人的气息,估计也是因为是孤儿院的孩子,平日里对人的目光格外的敏感,所以这会小泪包虽然被谭宸给吓到了,可是却用力的抱紧了沈书意的脖子,小屁股一拱一拱着,似乎要钻到沈书意的身体里,这样就不要面对身后的大怪兽了。

“谭宸。”沈书意无奈的开口,看着谭宸那满是醋意的峻脸,黑沉沉的都能滴出水来,让沈书意都有些哭笑不得,再看着自己怀抱里的小泪包,估计谭宸太威慑了,小泪包用力的在沈书意的怀抱里拱着,死死的搂住沈书意的脖子,让沈书意都有点呼吸困难了。

“下来!”还较真上了,谭宸大步走了过来,要将沈书意身上碍眼的小破孩给扯下来,可是小泪包身体抖了一下,更是八爪鱼一般抱紧了沈书意,扭动着小屁股,想要摆脱谭宸的大手。

“谭宸。”沈书意不得不开口阻止了谭宸,安抚的拍着小泪包的后背,感觉到脖子上一热,沈书意不由瞪了一眼谭宸,温柔的开口,“不哭不哭,哥哥是坏人,不哭啊。”

一瞬间,谭宸黑着脸,莫名的感觉到委屈,恶狠狠的瞪着沈书意怀抱里的小泪包,这还是小意第一次对自己吼,之前碰到秦炜烜的时候,小意都是护着自己的,可是如今却为了一个只见了一面的小破孩竟然吼自己,谭宸越想脸越黑。

红着眼睛,泪水滚滚的眼睛里流淌出来,小泪包终于松开手,不过依旧无尾熊一般虬在沈书意的怀抱里,可怜巴巴的看了一眼谭宸,估计谭宸的脸太吓人,小泪包啊呜一声,又吓得扭过身抱着沈书意不撒手。

沈书意哭笑不得的看着怄气的两个人,谭宸黑着脸,一双黑眸沉沉的看着自己,活脱脱的委屈模样,而怀抱里的小泪包更是眼泪滚滚,双手紧紧的搂着自己,让沈书意第一次拿这两个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忽然,视线里瞥见一个身影子角落里一闪而过,沈书意一愣,快速的将没有防备的小泪包一把塞到了谭宸的怀抱里,自己迅速的向着外面追了过去,那个人是……是蔡阳!

大眼瞪小眼,谭宸瞪着眼看着小泪包,小泪包同样泪眼汪汪的瞪着谭宸,越看越不顺眼。

“不许哭!”谭宸冷着面瘫脸直接命令道。

“呃……呜呜……”可惜小泪包不是谭宸手底下的兵,这会谭宸话一出口,小泪包终于控制不住的呜呜的哭了起来,眼泪珠子不要钱的掉下来,哽咽的开口,“大怪兽。”

“不许哭!”眉头一皱,谭宸冷着脸,要将小泪包丢下来,可是小泪包却物极必反的一把搂住了谭宸的脖子,将满是泪珠的脸埋到了谭宸的脖子上,似乎看不到谭宸的脸就不会害怕了。

明显感觉到脖子上那泪水和鼻涕都给糊上去了,谭宸脖子上青筋都暴突而起,沉着脸,似乎考虑着要不要将小泪包强行给拉下来丢到垃圾桶里去。

“等一下!”沈书意快速的开口,眼前的男人突然站住了,可是就在沈书意靠近的瞬间,男人突然向后攻击而来,一拳头打向沈书意的脸。

“蔡阳!”沈书意抬手挡下蔡阳的攻击,清冷的眼神制止了蔡阳,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在这里,可是刚刚和院长说话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院长有什么不对劲,看来院长看起来很慈和,却也是个精明人,只怕是她通知了蔡阳,否则蔡阳不会一个照面就逃走。

“你们还想怎么样?”蔡阳收回手,阴冷的目光愤怒的盯着眼前的沈书意,满满的戒备和警惕,蔡阳一直在孤儿院这边帮忙,而刚刚他接到院长的电话,这才知道有人来打探钱红的事情,蔡阳这才趁其不备的想要逃走,却没有想到被沈书意给看到了还拦了下来。

若不是刚刚看到蔡阳的脸,沈书意真的没有办法将眼前这个看起来像是三十多岁,阴郁的男人和资料上那个爽朗帅气的年轻警察联系到一起,这些年他过的估计很不好。

“你是不是为了钱红的案子一直在上访调查?”沈书意平静的开口,如果说三年前因为钱红的事情,蔡阳即使被开除了,但是也不至于沦落到这样落魄狼狈的地步,而且他的眼神变的太多了,满满的仇恨和愤懑,带着一种警惕,这让沈书意突然想到蔡阳有可能走上了一条最为艰难的路。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蔡阳没有回答反而是反问的看向沈书意,当年,他才从警校毕业没有多久,就快要过年了,可是蔡阳第一次真正的接手了一个案子,不是那些小偷小摸打架闹事的案子,而是强奸案!

可是蔡阳原本以为自己可以伸张正义,可以还给钱红一个公平,可是呢?第二天早上他就被告知这个案子不要查了,一起办案子的钟家生还偷偷的给了自己一张卡,上面有两万块钱。

蔡阳反应过来之后,直接将卡丢给了钟家生,他不明白为什么不能调查?可是蔡阳却发现案子被抹除了,钱红的口供还有那沾有jing液的衣服也都失踪了,一切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

蔡阳决定去找钱红这个受害者,可是当他赶到钱红的出租屋时,这个还年轻受了委屈和凌辱的女孩子,却被几个恶棍扒了衣服拍下了照片,而他们威胁的理由很简单,就是钱红不要再多事,如果敢报警的话,那么这些照片就会在钱红的学校里广为流传。

第二卷商战138章幕后凶手

“我以为我可以帮到她,可是呢?自以为是的要坚持正义!”蔡阳讥讽的笑了起来,不知道是笑这个社会太黑暗,还是笑自己太自不量力,那原本满是愤慨的眼睛猛然之间转为了痛苦和狰狞之色,一把抓住了沈书意的胳膊失控的咆哮起来。

“可是就因为我的不放弃,因为我的天真,却害死了她!”怒吼的声音里似乎夹带着终于可以发泄的哽咽,蔡阳一瞬间如同失去了所有力量一般,瘫软着身体靠在一旁的巷子里,仰着头,闭着眼,将那份悔恨的热泪狠狠的压了下来。

是他不放弃,是他劝着钱红不能这样屈服,是他亲手将那个已经饱受痛苦和屈辱的女孩子害的惨死在车轮之下,这辈子,蔡阳知道即使自己在孤儿院里劳动一辈子,却也没有办法偿还自己身上的罪孽,也没有办法让惨死的钱红活下来。

“钱红她有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或者恋人?”沈书意静静的开口,安慰的拍了拍蔡阳的肩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说什么都是如此的苍白无力,钱红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

而且沈书意比任何人都清楚,钱红这个案子根本没有办法沉冤得雪,不要说周淮三年前根本不知道钱红不是出来卖的女孩子,而且以周家的势力,沈书意明白周家要护住周淮太容易了。

更何况,所有的证据都没有了,钱红也死了,只有蔡阳一个人,他的口供根本不足以成为证据,而且三年前的强奸案,周淮根本不不知情,钱红应该是被其他人下了药送到了周淮的床上,那些人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干什么?你想要做什么?”发泄之后终于冷静了不少,蔡阳狠狠的抹了一把脸,神色晦暗,却已经没有了三年前的一点生机和激情,颓废如同耋耄老人一般,就这么冷冷的戒备的看着沈书意。

“关于这起强奸案,我只能告诉你当时涉案的男人并不清楚钱红被人下药了,而且他的家世和背景,不要说是三年前的案子,即使是现在的案子,证据确凿之下,他也不会被判刑。”只要有人的地方都有特权的存在,沈书意清澈的目光冷静的看着脸色莫测的蔡阳,她并不是给周淮开脱,而这个就是现实,即使如此的不公平,却是必须接受的现实。

钱红这个案子不管怎么查怎么追究,即使水落石出了,周淮也绝对是平安无事,沈书意回头看着身后不远处的天翔孤儿院,清幽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我会说服他建立一个天翔资金,尽可能的帮助其他孤儿院里的孩子。”相信周淮也会同意的。

若是沈书意说的多么冠冕堂皇,蔡阳绝对不会信任她,他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自以为是,以为黑就黑,白就白的年轻警察,这三年来的一切让蔡阳看透了现实,而沈书意这样的保证,蔡阳终于舒缓了脸色,不再是那么的愤世嫉俗,或许自己终于还是屈服了,被社会被现实给屈服了。

伸张正义又能怎么样?钱红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而孤儿院那多么孩子还活着,如果钱红的死在三年之后可以换回孤儿院这些孩子健康的活着,或许在九泉之下,钱红也是高兴的。

“但是开车撞死钱红的凶手一定要绳之以法,包括这些幕后指使者!”蔡阳缓缓的开口,眼神锐利如芒,恨意在黑眸里翻滚着!

三年了,他每一次都会从噩梦里惊醒,清醒的记得是自己让钱红不要放弃,是自己劝着钱红不断的上访上访,最终的结果就是害得她惨死车轮之下,蔡阳宁愿出事的被撞死的人是自己。

“可以,钱红这个案子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一点沈书意可以保证,杀人偿命,当年某些人为了巴结周家,巴结周淮,这样将一个无辜的女孩子害的惨死,终有一日,他们也会遭到报应的。

三年前的天翔孤儿院和现在一样,除了政府的补贴,外界的捐款并不多,而今年孤儿院里收养了几个身体有缺陷的孩子,钱立刻就不够用了,这些孩子的药一旦停了,不出一年,这几个孩子都得死。

钱红如今已经是大一的学生了,拿到了全额奖学金,兼职几份工作,可是在高价的药费之下,她的钱再怎么贴补孤儿院也是不够的,最后钱红想到了去金色丽都,那样的场所虽然危险了一点,可是工资却高的多。

尤其是很多时候都有小费,即使她只是去打扫整理房间,但是来金色丽都居住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贵,一点小费丝毫不会觉得有什么,可是这些钱对钱红而言却是雪中送炭,是孤儿院里那些孩子的救命钱。

钱红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性格很是温柔,带着几分柔弱,也是因为在孤儿院里经常照顾孩子,所以做起事情来非常的顺手,给客人整理房间时,她也会细心的发现客人的一些小习惯,从而提供更周道的服务。

也或许是因为钱红这份体贴,让不少常住在金色丽都的客人都挺喜欢钱红的,当然,来这样地方的客人,却也不会真的强人所难的对钱红做什么,他们的身份摆在这里了,而那些真的想做什么的客人,一般都轮不到钱红来服务。

因为金色丽都里多的是想要被包养,一举过上公主般生活的女孩子,所以那些风评不太好,但是喜欢动手动脚包养女孩子的客人,都是被其他人给抢走了,留给钱红的一般都是比较正经的客人,来金色丽都也是为了商业应酬。

这样的客人都非常自律,不管你如何的色诱,他都不会出轨,所以也正是如此,钱红在金色丽都一直都平平安安的,客人给的小费也非常可观。

可是钱红太单纯,当那些心怀不轨的女服务员知道他们即使陪着那些变态的客人上了床,被折腾的死去活来,得到的好处还比不上一个正正经经当服务员的钱红,有些人也就眼红了嫉妒了。

其实这也挺正常,如果姿色真的那么好,学识修养也好,她们直接去前台当公主了,怎么在后面当客房服务员,占她们便宜的客人都不是什么好货色,玩玩可以,真的要包养自然是选择前台的那些公主。

听到蔡阳的复述,沈书意皱了皱眉头,缓缓的开口,“即使她们给钱红下了药,但是也没有办法将人送过去。”

因为不够资格,周淮的身份非同一般,再加上周家在N市的势力,想要爬上周淮床的女人简直是数不胜数,这些欢场女人还好一点,至多就是为了一点钱而已。

而别有用心的一些人,甚至可能想要偷偷留下周淮的孩子,这样等孩子出生之后,说不定可以母凭子贵的一举和周家联姻,所以周淮即使再胡闹,周子安也会派了人暗中跟着,不会让周淮真的出了什么事,也不至于让他被人算计了,但是钱红这事明显就是周淮被人给算计了。

“赵家买通了给周淮开车的司机,是他偷偷将钱红给搬上车送到了酒店的。”蔡阳说到这里,眼神完全变了,带着狰狞和痛恨。

钱红被下药之后,人有点神志不清,但是模模糊糊还有点意识,她记得自己是被一个男人给搬到了车子的后座上,然后被带到了酒店里丢到了床上,男人想要脱她衣服的时候,开门声响了,男人就停了手离开了房间,再之后药性上来了,一切都太迟了。

被那些嫉妒心扭曲了人性的女服务员下药之后,按理说钱红这姿色和打扮明显就不是出来卖的人,可是在讨好周淮和周家的这群人里,赵家的一个私生子想要和周家攀上关系,从而可以以私生子的身份光明正大的回到赵家。

赵林这个私生子偷偷的玩了一手好计策,当金色丽都的那些服务员勾搭上他之后,赵林知道她们嫉妒钱红,甚至想要给教训她,赵林就玩了这么一手,稍微暗示一下,这些服务员就在钱红的茶杯里下了药。

赵林又买通了临时给周淮开车的司机,周淮到了N市,他不愿意被人跟着管着,周子安也拿周淮没有办法,只能让暗中的人远远的跟着,原本给周淮开车的司机也是周家的保镖,可是被周淮发现了,直接将人给赶走了,随便找了个普通人当自己的司机,否则赵林不管出多少钱也不可能买通周淮的司机。

赵林买通了司机之后,让他提前将钱红给带去了宾馆,而事情果真如同赵林推测的一样,这个孤儿院的女孩子被强了之后,半夜药性过去醒过来了,穿好衣服之后第一时间就去报警了。

而之后,赵林直接将案子给压了下来,处理的妥妥当当了,这才向着周家的管家邀功去了,钱红是孤儿院出来的女孩子,品学兼优,在金色丽都工作也是为了给孤儿院筹钱,如果她这样被周淮这个军二代给强了,这样的消息一旦暴露出去,毕竟会引起轩然大波,即使最后不出事,但是也会给周家抹黑,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赵林借此邀功,周家的管家也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妥,毕竟周淮这个纨绔少爷什么祸没有闯过,这一次喝多了酒强上了一个普通女孩子,周管家记下了赵林这份情,原本是要上报给周子安的,但是周淮这些破烂事,周子安也懒得管,都是交给周管家善后处理的,毕竟周淮只要来N市都会惹出或大或小的麻烦,不少风流债,这些也都是周管家处理的。

赵林因为周家的关系,成功的以私生子的身份进入了赵家,钱红也离开了金色丽都,而负责办案子的钟家生也得了赵家的好处,节节高升,而蔡阳因为不识抬举,则是被远调。

按理说事情这样也就结束了,周淮和周子安都不知道他们竟然会被赵家一个小小的私生子给摆了一道,利用周家的关系成功的进入了赵家,但是赵家太小,和周家对比一下,如同是蚍蜉和巨像的差距,所以赵林的事情,直接是周管家全权处理的,俗话说的好宰相门前七品官,赵家这样的小公司,周管家过来都算是抬举他们了。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蔡阳竟然牢牢的抓着这个案子不放手,让钱红不断的上访,赵林好不容易进入了赵家,只要努力日后也可以成功的享有继承权,他自然不可能让钱红来破坏自己得来的一切,尤其是如果让周淮和周子安知道他们被小小的一个赵家私生子给摆了一道算计了,不要说赵林了,整个赵家都得陪葬。

赵林找了人拍了钱红的赤身裸体的照片为要挟,原本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蔡阳也远调离开了N市,可是蔡阳却过不了心里这道坎,在被开除之后又回到了N市,他告诉自己不能屈服,否则这辈子他不用说当一个警察,都不能挺直腰杆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蔡阳一次一次的找到了钱红,给她做心理辅导,给她帮助,和她一起支撑孤儿院,钱红终于再次被说服了,蔡阳也悄悄的打探到了不少的消息,他们准备继续上访,可是就在去火车站的时候,蔡阳去不远处的小店里买水,一回头,就听见汽车尖锐的刹车声,钱红的身体被高高的抛起,当场死亡。

赵林被蔡阳给逼迫的越来越害怕,最终,他不惜用钱买通了一个畏罪潜逃的犯人,对方当场撞死了钱红之后,拿着赵林给的钱逃走了,他原本身上就背着三条人命案子,现在多一条也无所谓了,关键是赵林给了他三十万,有了这笔钱,即使逃亡到其他城市,也可以逍遥自在的过上好几年。

钱红死了,肇事司机畏罪潜逃,下落不明,肇事车辆也是偷来的,唯独目睹了车祸的蔡阳知道,那汽车分明是对着钱红撞过去的,加大油门撞上去的,为的就是当场撞死钱红。

那一刻,蔡阳突然明白了,痛苦了,也后悔了,他知道如果不是自己坚持,如果不是自己过不了心里头的这道坎,如果不是他一次有一次的劝说钱红,以钱红那柔弱的性子,她已经默默的接受了这个事实,或许心里头依旧有道疤,但是她至少还好好的活着,还有希望,而不是这样惨死在车轮之下。

“赵家?”沈书意想了一下,终于想起了这个赵家,商界中和沈家差不多规模的赵氏集团,也算是老字号的家族,可是在如今的商界,和沈家一样逐渐被秦氏集团这样的新成立的公司所打压。

而赵家比沈家境况还是要好一点,因为赵家的幺子赵林进入赵氏集团之后,给赵家带来了几笔不小的生意,让赵家隐隐有强大的势头了,而赵林的风评在商界并不好,唯利是图,不择手段,赵氏集团的公关都是出来陪客户上床用的,好多生意也都是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才得来的,这样的赵氏集团即使有一时的发展,但是从骨子里已经腐烂了,终究有一天会轰然倒塌。

“是,罪魁祸首赵林!帮凶是如今派出所的所长钟家生,还有当年那个被赵林收买的司机马力,撞死钱红的那个在逃犯一年前已经被抓枪毙了,至于金色丽都那些给钱红下药的女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蔡阳深呼吸着,这些人都欠了钱红,是他们因为自己丑陋的心思害死了一个无辜的女孩子。

马力?倏地一下,沈书意眼神微微一变,可是瞬间又归于平静了,只是心里头的不安却瞬间扩大,马力已经死了!“那些给钱红下药的女服务员都怎么了?”

“在金色丽都这种地方,又是那种品性还能怎么样?有的染上了毒品,有的自甘堕落的当了三陪小姐染了病,也有些赚了不少钱回家结婚了,可是心性如此的女人自然没有一个好下场。”这些蔡阳都调查了,这些女人有的都已经死了,有的过的很不如意,或许可以说是生不如死,这也许就是报应吧,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阳光明亮的刺眼,朗朗乾坤,人在做,天在看。

“钱红是不是有什么相好的朋友或者恋人?”沈书意声音压的很低,带着一种平静,会是这样的吗?那么马力的死或许不是意外,一年前被抓捕的在逃犯或许也是有人刻意将他的消息泄露出来了。

“我听钱红说起过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小哥哥,但是后来那个男孩子被人收养了,就失去了联系,不过在收养之前,他曾经和浅红约定好了,等十八岁的时候一定会回到N市来找钱红,不过他终究是失约了,钱红估计很伤心,只和我说起过一次,后来都没有再开口了。”蔡阳那段时间为了说服钱红不要被恶势力所镇压所屈服,和她接触的很多,否则这么隐秘的事情,以钱红那羞涩的性子必定是不可能开口的。

“马力已经死了,至于赵林,你放心,他不会有好下场的!”清澈的黑眸冰冷了几分,如果说周淮只是被算计了,那么钱红的死都是赵林一手促成的,这个为了自己私利为了攀上周家的男人,不惜这么毁了一个好女孩的清白,这样的人只是一死太便宜他了!

沈书意柔和静美的脸上笑容忽然显得有些的冰冷,她不是什么好人,有些时候沈书意也有自私自利的一面,如果钱红这件事,沈书意宁愿周淮出一笔钱给孤儿院里的孩子帮忙,而不是固执的要将周淮绳之以法,但是对赵林这样的人渣,沈书意冷笑着,双手猛然的攥紧成拳头,这样唯利是图的男人,让他一无所有才是最好的报复。

“你到底是什么人?”沈书意那冰冷而阴邪的眼神,让蔡阳不由感觉到后背一阵发冷,他其实早已经放弃希望了,三年了,如果能扳倒赵林,他早就做了,蔡阳甚至想要直接杀了赵林,可是每一次却都被院长给劝服住了,看着孤儿院里那些需要帮助的孩子,蔡阳知道自己不能死,他死了,他活着至少还可以出一份力。

“你等着看结果就行了。”没有再多说什么,沈书意转身向着孤儿院的方向走了过去,远远的就看见大门口回廊之下,谭宸正冷着面瘫脸,一旁的小泪包泪眼婆娑着,小嘴巴直扁,可是估计太害怕谭宸了,愣是不敢哭出声来,不知道的人远远一看绝对以为谭宸这是在欺负小孩子。

“回去。”看到沈书意过来了,谭宸快速的将沈书意的笔记本收到了包里,大步走了过去,至于身后糊了自己一脖子泪水和鼻涕的小破孩,谭宸狠狠的皱了一下眉头,小孩子什么的果真太可恨了!

小泪包其实已经见过很多这样的场面,过年过节的时候,有很多人会在孤儿院来当义工,会陪着孩子一起玩耍,会给他们上课,可是每一次,小泪包都会哭着目送他们离开,最开始的时候他还会哭着喊着抱着他们的腿不让人走。

可时间久了,渐渐知道,不管是多么好的大哥哥大姐姐,还是那些好心的叔叔阿姨,他们都是过客,来了都会离开的,没有人会留下,所以小泪包即使伤心难受,却也不再傻傻的让人留下,这种希望早已经破灭了,如今便是连想都不会想。

“小意?”谭宸停下脚步,不满的看着沈书意竟然越过自己向着门口走了过去,而原本哭的可怜巴巴的小泪包竟然破涕为笑,裂开嘴,露出大大的门牙,整个直接向着沈书意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沈书意的腿,让只能跟过来的谭宸直接黑了面瘫脸。

“姐姐你以后还回来看我吗?”小泪包哽咽的开口,仰起头,小脸已经哭的脏兮兮的,鼻涕泪水糊成了一团,可是那小心翼翼的带着期望的眼神却让人心疼不已。

沈书意摸了摸小泪包的头,天翔孤儿院离市区比较远,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沈书意的古韵才成立,之后事情肯定也很多,如果只是捐助一些钱,沈书意倒是可以,但是经常过来却是不行的。

“如果有时间我一定会过来看你的。”蹲下身来,沈书意低声的开口带着几分的歉意,却没有想到小泪包竟然没有失望,反而是呆愣愣的张大嘴巴,不敢相信的看着沈书意。

“以前有很多好心人都说会经常过来,可是大家都太忙,能做到的人太少了。”院长的声音响起,她目光慈祥的看了一眼沈书意,这样承诺的人太多了,可是做到的太少,其他年龄大一点的孩子都清楚了,他们也不会再问这个问题。

可是只有小泪包似乎学不乖,每一次都会问,即使知道回答的人日后做不到,会失望,却依旧每一次都会满怀期望的询问,这些人里唯独沈书意是第一个说了实话,而不是给小泪包一个虚假的日后做不到的承诺。

“下一次有时间一定来接你,好不好?”沈书意心里头有点的酸涩,她看起来冷静,有时候比很多人还要冷漠,可是对待这些天真无邪的孩子,心却无比的柔软,摸了摸小泪包脏兮兮的脸,将他脸上的泪水给擦了过去,突然生出收养这个孩子的冲动。

不过,沈书意犹豫了一下,余光瞄了一眼黑着面瘫脸的谭宸,还是要和谭宸商量一下比较好,有了沈书意的回答,小泪包似乎感觉到了希望一般,用力的点了点头,自己一抬手将鼻涕泪水都给抹去了,还大方的和沈书意摆摆手,无比期待着她下一次的到来。

汽车向着市区开了过去,沈书意接起电话,“煦桡,你查的怎么样了?”

“你推测的不错,一年前那个在逃杀人犯是被人匿名举报的,而倪大伟的踪迹一直查不到。”电话里,关煦桡缓缓的开口,面色带着几分沉重,他没有想到倪大伟那个看起来老实巴交,还有人际交流障碍症的男人,却很有可能是一切事情的幕后指使者,那么马力的死的确是出自倪大伟之手,是他将马力推出去撞死的。

“他人还在医院吗?”沈书意叹息一声,虽然她不清楚倪大伟为什么没有遵守十八岁之约回来,但是倪大伟暗杀周淮和周子安手法非常的老道,甚至能请动境外的雇佣兵来暗杀,倪大伟绝对不是普通人。

“人一直在,赵林也一直活的好好的,不过我刚刚从纪检委和公安厅打探到的消息,钟家生这几年的贪污受贿,违法乱纪的证据在今天早上被人送到了纪检委和公安厅,公安厅正在核实举报的证据,不出意外的话,这几天,钟家生就要被抓了。”关煦桡接到沈书意的电话之后,立刻就着手调查了,一查倪大伟的一切都是个谜团,根本查不到什么消息,他的简历和一些情况都是伪造的。

挂了电话之后,沈书意看了一眼面瘫着脸开车的谭宸,小声的嘀咕抱怨着,“所以我只想当个最普通的商人,我讨厌这些勾心斗角和算计,我也不想当毒贩,也不想涉入到权利倾扎里。”

如果不是遇到谭宸,沈书意即使不会如同上辈子那样和秦炜烜在一起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她也会找一份工作,如同任何一个才毕业的大学生一样,有三五个朋友,慢悠悠的过着生活,关于龙组的一切会逐渐被记忆所湮没,可是如今,沈书意感觉比起在龙组还要复杂还要麻烦。

谭宸侧目看着鼓着脸颊有点垂头丧气的沈书意,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沉声开口,“不想管就不管,让煦桡去处理。”

“哪有这么容易抽身。”叹息着,沈书意拉下谭宸落在自己头上的大手,突然一个起身,一手解开了安全带向着开车的谭宸扑了过去,双手抱着他的脖子,和小泪包撒娇的姿势一模一样,用力的搂紧谭宸,将脸蹭在他的脖子处,含混不清的嘀咕着,“我只是抱怨一下。”

车子微微打滑了一下,不过谭宸却已经重新的掌控好了方向,一手抱着蹭在自己身上的身上的沈书意,深邃的凤眸里满是宠溺,他知道沈书意放不下,她讨厌这些事,但是这些事一旦临头了,她也不会退缩,或许有人会在第一次看到小意的时候感觉她过于冷静理智,而显得自私,其实真正接触之后,才会明白小意她比任何人都要善良都要无私。

“谭宸,要不我们收留小泪包吧。”沈书意抬起头,眼巴巴的瞅着谭宸,笑的无比的谄媚,刚刚的失落和颓废一扫而空。

“不行!”毫不客气的拒绝了,一想到会有个小破孩整天黏着沈书意,而且还会让沈书意给他洗澡陪他睡觉,谭宸脸一点一点的黑了下来,眼神冷到极致,他已经很后悔带沈书意一起来孤儿院了。

“你以后出任务了,我在家里会无聊的。”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答案,沈书意快速的搬出了理由。

“不行!”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谭宸斩钉截铁的态度没有一点软化,一想到自己和沈书意还没有好好过日子,突然多了个小破孩插在中间,谭宸怎么想怎么的不痛快。

“我带你一起过去。”看着气鼓鼓着脸颊,瞪大一双眼睛的沈书意,谭宸立刻拿出了解决方案,是的,他完全可以将小意一起带过去,到时候小意可以留在当地的酒店,自己出任务的时候,小意可以去四周游玩,这样就不算分开了。

“你的纪律和军法呢?”额头上黑下三条线,沈书意无奈的瞥了一眼任性而霸道的谭宸,这样的话他都能说出来,为什么就不愿意收养小泪包呢?一想到小泪包那胖乎乎的小胳膊小腿,说话都有些不清楚,泪眼蒙蒙的看着自己,沈书意心立刻就软了,这么小的孩子太有杀伤力了。

软磨硬泡对谭宸绝对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等到了市区,沈书意说的喉咙都干了,可惜谭宸依旧不答应,气的沈书意直瞪眼,“我嗓子都冒烟了,你好歹也软化一下……唔……”

余下的话直接被谭宸的吻给封住了,半晌之后,沈书意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挫败的瞪着一脸饕餮般满足的谭宸,就算自己喉咙干了冒火了,他好歹给买瓶水!谁稀罕他的口水了!

“小意,这样的孩子太多!”沉声的开口,谭宸手指轻轻的从沈书意鲜艳的红唇上擦过,眸色深沉了不少,他的确霸道,的确有些任性,可是一想到多一个人介入他和沈书意的生活里,谭宸是绝对不愿意的,即使他知道沈书意会失望。

一把拉住谭宸落在自己唇上的手,啊呜一下啃了一口,沈书意这才解气了,可是看着谭宸手指头上鲜明的压印,又有些心疼的揉了揉,抬起眼瞅着谭宸,想到更长远的问题了,“以后我们会结婚吗?会要孩子吗?”

“结婚,不要孩子。”果真没有一点的犹豫不决,谭宸想到小时候谭骥炎这个父亲那么“仇恨”自己和谭亦的模样,只感觉孩子什么的完全不需要有,要是小意想要养孩子了,将谭亦的孩子,或者煦桡他们的孩子抱过来养几天就好了。

即使不愿意承认,可是谭宸依旧记得,在小时候,童瞳即使最爱的人是谭骥炎,但是却经常舍下满脸醋意的谭骥炎而选择照顾谭宸和谭亦两个孩子,如今对比一下,谭宸可以百分百保证沈书意更会如此,小意的心思一定会放到孩子身上,而谭宸自己只能退居二线,所以谭宸直接将这样的可能性扼杀在摇篮里。

挫败着,沈书意呆呆的看着谭宸,他绝对不是说谎,他是真的不想要孩子!一时之间,心里头有说不出来的复杂感觉,说难受也有一点难受,但是沈书意清楚的明白这是谭宸的霸道和占有欲作怪,是他太在乎自己!

可是难道真的不要孩子?沈书意其实很喜欢孩子的,或许也是因为她小时候在沈家的不公平待遇,让沈书意一直都幻想着日后自己如果有了孩子,一定要给他全部的喜欢和爱,让他健康活泼的长大,可是看着谭宸,沈书意第一次头痛了。

“我们还是先去餐厅吧。”无奈的叹息一声,沈书意将这个问题暂且放下了,不管怎么样,至少接收今天晚上沈素卿和翟月的道歉,一想到这里,沈书意立刻喜上眉梢,得瑟的厉害,拉着谭宸的手下了车,“走吧,我都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她们气的扭曲的脸了。”

其实如果真的要教训人,沈书意有无数种办法和无数个机会,谭宸看着一脸喜色,欢呼雀跃如同孩子一样的沈书意,峻冷的面瘫脸也慢慢的柔软下来。

翟正椿的电话约的是五点半,这会还有点早,到了包厢之后,谭宸给沈书意点了一点饭前的水果和小糕点,自己拿着手机出了门,沈书意倒也没有在意。

而当天晚上,当莫念出来时,看着领着小泪包站在莫家大门口前的谭宸时,莫念冷漠着双眼看了看泪水汩汩的小泪包,又看了看谭宸那冷峻森寒的脸,很是肯定这绝对不是谭宸的孩子,面瘫脸的孩子必定是小面摊,而不是小泪包。

而在十分钟之后,谭宸驱车回揽月苑了,莫念怀里多了一个抱着他脖子呜呜大哭的小泪包,一边哭一边小声哽咽的喊着,“大怪兽不要走,我不要大大怪兽!”

谭宸的脸或许面瘫了一点,森冷了一点,但是顶多将小泪包给吓哭,而莫念那周身黑暗阴邪的气息,那种黑道中人的气势直接将小泪包给吓的够呛,而莫念也成功的晋升一级,谭宸只是大怪兽,而莫念是大大怪兽。

“呦,气色不太好啊。”当沈书意悠然的捧着茶杯喝茶时,餐厅已经将菜肴都端上来了,酒也准备好了,翟正椿带着翟月还有沈家一家人都过来了,沈书意笑眯眯的开口,一脸得瑟的小模样,对着满脸阴沉的翟月摆摆手打招呼。

“小月!”这边翟月刚要发怒,翟正椿却已经严厉的制止住了翟月,因为莫家没有插手了,所以翟正椿将翟月从看守所里给保释出来了,但是翟月之前都招供了,而翟正椿明显也感觉到佟海峰态度的改变,而佟海峰背后是周家,那也等于是周家对自己态度的改变。

如此一来,翟正椿莫名的感觉到了危机感,周家很有可能借着这个机会将自己拖下来,而翟月就是他们的筹码,如果他们用翟月的案子来威胁,翟正椿只有两个选择,一种是无视翟月,任由她被判刑坐牢,一种只能自己退位,换取翟月这个女儿的平安。

但是不管如何,翟正椿都明白,周家的态度暂且放在一边,如果不和沈书意和解了,就一个莫家,就能让翟家家破人亡,周家再动手那也是政治上的,可是莫家是黑帮,要动手害了翟家太容易,而周家只怕会乐见其成,所以今天翟月必须要道歉,道歉到让沈书意满意的程度。

“请坐吧,菜都送上来了,多吃点菜,否则一会喝酒的时候会伤胃的。”沈书意笑着开口,主动大方的招呼着脸色各色的众人坐下来。

“沈书意,你不要太得意……”这边翟月已经受不了的刚叫起来,啪的一巴掌响起,翟正椿打力度不小,翟月的脸被打的偏向了一边,五指印瞬间在她苍白的脸上浮现而出。

“坐下!”翟正椿冷声的开口,手微微的颤抖了一下,他不是不疼爱这个女儿,可是就是因为太疼爱了,所以翟正椿只能这样做,一时的屈辱和后退,换来的是翟月的平安,而且翟正椿知道沈书意并不是心狠手辣的人,否则她开出的条件就不是这么简单。

沈书意笑容怔了一下,看着因为被打而愤怒的翟月,这是不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翟正椿不管是什么样的人,可是他对翟月而言却是一个好父亲。

第二卷商战139章搬起石头

脸被打的红肿起来,清晰的五指印浮现在脸上,翟月恨的直咬牙,恶毒的眼神狰狞的盯着沈书意,可是第一次被翟父这样当着众人的面教训,翟月一时被打的有点傻蒙了,却也不敢再忤逆翟父,就只能用这种毒辣凶狠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沈书意,恨不能将她扒皮抽筋。

一时之间,有点的意兴阑珊,沈书意看着翟月,有这样的一个父亲,她为什么就不知道懂事一点,珍惜一点,或许也正是有这样无条件宠爱着娇惯着翟月的父亲,所以才养成了翟月这样无法无天的大小姐脾气,倒是是幸福还是不幸呢?

桌子下的大手伸了过去,谭宸五指紧扣住沈书意的手,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峻脸,可是手上的温度传递的温情却让沈书意明白,她不需要羡慕任何人,有失必有得,而她这些年在沈家从没有享受过亲情,可是如今她却一个将自己放在心尖上宠爱的男人。

心里头的滞涩和感慨都散了去,沈书意回头对着谭宸眯眼一笑,谢谢他的安慰,小手紧紧的反扣住了谭宸的手,不管是那掌心的温度,还是略显得粗糙的掌心,又或者是那强劲修长的手指,无一都让沈书意感觉到无比的窝心和甜蜜。

“小意,其他的事不说了,放火这件事的确是小月做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今天我让小月给你赔礼道歉。”翟正椿笑着开口,可是却掩饰不住眉眼之间的疲惫和倦累之色。

如果只是沈书意的原因,翟正椿倒不是不能服软的人,可是正是因为精明过人,所以翟正椿明白沈书意这里其实没什么事,只要翟月以后不去招惹沈书意,一切都太平,可是周家明显是要抓着这件事逼自己下台,这才是翟正椿这几天劳累的主因。

“至于赔偿的问题,这是一张五十万的支票,算是对古韵火灾之后的赔偿和耽搁你生产的补偿。”翟正椿无视着翟月那嫉妒不甘的表情,也没有去看沈父和沈母那错愕的样子,大方的将五十万的支票推到了沈书意面前,这笔赔偿是少不了的,毕竟工厂被烧都是翟月的原因。

“谢谢,估计是要不了这么多,多余的钱我会替翟家娟到孤儿院的。”也算是积善行德,沈书意坦然的接过支票收了起来,看了一眼满脸倦色的翟正椿,笑着开口,“钱财身外物,一家平安才是正途,更何况不管如何,翟家的家底还在这里,没有必要争的鱼死网破。”

翟正椿一愣,看着眼神柔和,面色平静的沈书意,半晌之后领情的点了点头,“我会考虑的。”虽然不甘心,但是翟正椿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和周家斗,政界素来如此,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而哪个上位者不是踩着其他人的肩膀爬上去的。

“其实如果你决定退一步了,却又不甘心的话,或许我们还可以合作一次。”沈书意夹了一筷子菜,悠悠一笑的开口,不得不说翟正椿以前虽然自恃清高,但是却是个聪明人。

谭宸一怔,面瘫着峻脸看了一眼沈书意,却没有开口说什么,而一旁沈书意抽回手将谭宸的手打开,指尖在他的掌心里写着谭亦的名字,对于这个目前还在H国当卧底间谍,却已经将手伸到政坛的谭亦,沈书意都有些诧异,他既然有这个心思,为什么不联系谭宸,反而打了电话给自己。

“不过不用急,你可以多考虑,需要的时候再找我。”沈书意倒也不急,翟正椿是有主见的人,他之前也算是周家一脉,否则翟月和佟宝就不会订婚了,可是翟正椿却不好掌控,银行这一块的资金卡的一贯很严。

所以借着这个机会周家直接准备将翟正椿给拉下台,沈书意知道就算是为了赌一口气,翟正椿也会选择和自己合作,再者沈书意不是赶尽杀绝的人,翟正椿为了以后的考虑他也会选择和沈书意合作。

这样一个才毕业的女孩子,却已经和自己站到了同一高度,不,如今比自己的高度却高了很多,翟正椿不得不感慨果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沈家丢失了这样一个女儿,太得不偿失了!

“小月,给沈小姐道歉。”如今不再端架子,翟正椿也知道沈书意和沈家的关系恶化了,所以自然更不会端着长辈的架子,直接称呼一句沈小姐,催促着翟月道歉。

不甘心着,可是脸上还火辣辣的痛,来餐厅之前,翟母已经说了一下翟家如今危险的处境,翟月其实一直不相信的,不相信自己之前还是一人之上的千金小姐,如今瞬间就落魄了,如果她不给沈书意道歉,那么后面几年的时间很有可能就会在监狱里渡过。

“对不起!”终究还是屈服了,这还是翟月第一次这样低头,眼睛里含着泪水,压抑住满脸的不甘和愤怒,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沈书意,一把将杯子里的酒给喝光了。

“够了!小意,不要太过分!”这边翟正椿和翟母都没有说什么,一旁沈父看不下去的狠狠一拍桌子,怒火冲冲的看着仗势欺人的沈书意,痛心疾首的斥责着,“你还要做贱糟蹋小月到什么时候?”

谭宸脸色一沉,他从来都舍不得对沈书意发火,这会沈父却是一而再的对沈书意端着为人父母的长辈架子,可是却从来没有给沈书意一点关心和照顾,只是一味的指责和训斥。

“关你什么事?”冷酷的声音冰冷刺骨的响起,谭宸面瘫脸阴沉的都可以掉下冰渣子,阴霾着眼神讥讽的看着拍桌子的沈父。

谭宸不言不语的时候都百分百的招惹仇恨值,更不用说此刻,谭宸冷着面瘫脸,端出了高高在上的架子,那种尊贵的气势,轻蔑而不屑的眼神,直接可以让人有种被当成蝼蚁的愤怒和屈辱。

“你?”沈父没有想到谭宸竟然会开口,一时之间被噎的够呛,脸色扭曲了再扭曲,愤怒的眼神死死的盯着谭宸。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再敢对小意出言不逊,我让你沈家家破人亡,至于沈素卿,你想让她被卖去M国那些地下场所当三陪女,还是被送到战乱地区当军ji?”冰冷的峻脸满是嘲讽之色,谭宸毫不客气的搬出自己的身份来威胁,他一贯不屑用谭家的权势来压人,谭宸离开国安部的训练基地之后,直接组建了绝杀,在绝杀这种完全靠能力说话的地方,谭宸根本不需要摆出什么架子来,直接用拳头就可以解决所有的事情。

但是在必要的时候,谭宸绝对不会固执的不使用谭家的权势,当然了,要对付一个小小的沈家,如同掐死一只蝼蚁一般,谭宸即使不用谭家,直接动用绝杀的力量都可以让沈家无声无息的在N市消失。

任何一个男人爆粗口说粗话,沈书意都能接受,她自己火起来的时候都能爆粗口的,可是看着谭宸板着面瘫脸,一本正经的严肃冷酷模样,可是却口吐着三陪女,军ji什么的,沈书意表情狠狠的抽搐了一下,冲击力太强大了!谭宸这绝对不是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是气死人不偿命!配上他冷酷的峻脸太违和了。

沈父的脸已经被气的苍白,颤抖着手,可是被谭宸那冷肃的脸色所震慑到,明明想要开口,可是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沈父有种本能的直觉,谭宸绝对是说多做到,他真的敢让沈家家破人亡,真的能将素卿给卖出去。

“小意,以前的事不管是我对还是不对,可是你不该这样和爸说话,你不高兴,我给你赔礼道歉。”一直装柔软装可怜的沈素卿就是被谭宸的话给气的肺都痛了,可是这会却还是摆出楚楚可怜的模样,端着酒杯站起身来,活脱脱一副被沈书意给欺负的模样。

说完话,沈素卿将酒给干脆的喝了下去,可是喝的太急,直接呛咳起来,原本就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这会捂着胸口咳嗽着,目光点点含泪,更是可以让任何一个男人心软不已。

沈素卿一面咳嗽着,一面凄楚的而无奈的看着谭宸,咬着嘴唇,眼中含泪,“谭先生,我爸爸只是太关心我而已,希望你不要生气,我给你赔罪了。”

不管自己还在咳嗽,沈素卿再次端起酒杯,楚楚可怜的看着谭宸,虽然沈素卿从上辈子开始就喜欢秦炜烜,但是这个时候冷着面瘫脸的谭宸,却让沈素卿有点心里头痒痒的,这种充满着男子气概,尊贵狂傲的谭宸,让沈素卿心砰砰的跳动着,即使她还是喜欢秦炜烜,却依旧会谭宸心悸。

呃这是当着自己的面勾引自己男人了?沈书意看了看沈素卿,这样的伎俩她太熟悉了,过去在沈家的时候,沈素卿就是用这样的一面来勾引秦炜烜,和秦炜烜暧昧不清的。

让你没事给我出头!看吧,招惹狐狸精了!沈书意桌子下的手狠狠的在谭宸的手臂掐了一下,气鼓鼓着小脸,一副吃醋的样子,但是那眼中却满是笑意,对谭宸,即使真的看到他脱光了衣服和沈素卿在床上,沈书意气归气,但是还是相信谭宸的。

“不要闹。”看都不看沈素卿一样,谭宸转过目光看着闹腾的沈书意,宠溺而无奈的摸了摸她的头,当然也任由她掐着自己的胳膊,对于沈书意这种一不高兴就喜欢掐自己的小动作,谭宸自然是放纵着。

直接被晾在了一旁,沈素卿不甘心的一咬牙坐了下来,嫉妒的看了一眼被宠成幸福小女人模样的沈书意,上辈子的时候,沈书意和炜烜哥虽然结婚了,过的也很幸福,可是沈书意却从来没有这种幼稚的小女孩的一面。

而如今,沈素卿不甘心的攥紧了拳头,指尖狠狠的摁到了掌心里,为什么这一世,沈书意丢弃了炜烜哥这么优秀的男人,却还是过的这么幸福,而且沈素卿再傻也知道谭宸的身份绝对不是一个小连长这么简单,那份气度,那份尊贵,举手投足之间无形里散发出来的优雅气息,根本不是普通人家可以养出来的,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老天爷为什么这样偏爱沈书意,凭什么!

之前虽然气愤不甘,想要看沈素卿和翟月给自己赔礼道歉,但是这会沈书意突然感觉挺幼稚的,她原本也不在乎她们,面对这这几张脸,还不如回家和谭宸去吃饭。

“算了,以后大家进水不犯河水,否则不要怪我翻脸无情。”沈书意站起身来,一手拉起身旁的谭宸,懒洋洋的丢下一句话,直接和谭宸离开了。

小意果真还是太善良了!沈书意如果真的小气,那么她绝对不会这么简单的放过翟月和沈素卿,沈书意不追究了,谭宸自然也不追究了,但是,冰冷如刀的眼神警告的扫过在坐的几人,谭宸冷冷的放出战场对敌的凛冽杀气,下不为例,否则即使小意不追究,谭宸也绝对不会放过这些人!

沈书意和谭宸离开之后,餐厅包厢里,众人呆愣愣的怔住,一个一个都被谭宸那满含杀气的眼神给震慑住了,呆愣愣的坐在原地,后背发冷,心头更是惶恐不安的惊颤着,如果说之前谭宸说让沈家家破人亡只是口头上的威胁。

可是临出门的那一刻,那样嗜杀的血腥眼神,却让众人都心里头打颤的明白,谭宸绝对是说到做到!翟正椿第一个回过神来,沉了沉眼神,之前沈书意说和翟正椿合作,翟正椿以为沈书意背后的推手是莫家,但是此刻,翟正椿不得不正色的思考着谭宸的身份,一个军区小连长,就算是军区大校都不一一定能有谭宸那样的眼神,难怪周子安对沈书意和谭宸都礼遇有加,只怕是更加忌惮他们的身份。

“回家去吃,还是重新找个餐厅?”夜色之下,沈书意笑眯眯的看着身侧的谭宸,越看越感觉他的面瘫脸帅的天怒人怨,也顾不得四周是不是还有人了,踮起脚吧唧一下啃在谭宸的薄唇上昭显自己的好心情。

骨子里的谭宸带着几分的保守,当然了,在谭宸看来沈书意的一分一毫他都不愿意暴露在外人面前,尤其是沈书意刚刚那么大方的亲了自己,四周的人都诧异的投射过来好奇的目光,谭宸黑着脸快速的拉着沈书意向着停车场走了过去,不愿意其他人的注意力多留在沈书意的身上。

“喂,不是吧?你这是嫌弃我亲了你?难道我就这么见得不人吗?”脆声笑着,明知道谭宸板着脸是因为什么,沈书意故意的赖在原地不走,一脸不满外加抗议的瞅着谭宸。

谭宸不是第一次看到沈书意幼稚,可是倒是第一次看到沈书意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幼稚的举动,而四周的人原本就将目光看过来了,这会有几个人更是停下脚步看着两人。

“小意。”谭宸开口,低沉醇厚的嗓音里满是无奈之色,若不是在大庭广众下,谭宸绝对将人压在身下狠狠的吻了一番,可是他绝对没有当众表演的冲动,更不会让其他人看到沈书意面色嫣红的动情模样,可是偏偏小意总是和自己唱反调。

眉眼弯弯里满是笑意,沈书意就这么赖在原地不走,还故意的嘟了一下红唇,对着谭宸眨巴着眼睛,勾人的小模样,让谭宸的面瘫脸更加冷沉了几分,狭长的凤眸危险的眯了起来。

瞬间,众人只感觉眼前一花,谭宸却已经动作迅速的一把将沈书意给拦腰抱了起来,恶狠狠的看了怀抱里笑的肆意的人,快步的向着停车场走了过去。

“那回家去吃饭吧。”沈书意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双手亲昵的抱着谭宸的脖子,虽然有点丢脸,毕竟这么大的人了被谭宸在大庭广众之下抱着,不过沈书意破罐子破摔的将脸埋首在谭宸的胸膛上,反正丢人就丢人了,别人也看不到自己的脸。

可是当谭宸打开车将沈书意放到后座上时,沈书意诧异的一愣,可是容不得她多想,谭宸直接开了车内空调,关上车门之后,伟岸的身影毫不客气的压了过来,将刚刚在大庭广众之下故意媚惑自己的沈书意给狠狠的吻住。

气息紊乱起来,车子里有点的燥热,空调的凉意还没有散发出来,后座太小,谭宸只能直接压到了沈书意的身上,霸道而激烈的吻将沈书意那一点一点的理智和意识都吻的七零八落,只能急促的喘息着,红着脸,任由谭宸给欺负了。

“呃……”突然的,当那略显得粗糙的大手挑开了内衣,袭击到了xiong前时,沈书意呼吸一顿,脸上瞬间爆红的充血,难耐的扭动着身体,似乎是要避开谭宸放肆的大手,可是毕竟车子后座地方太小,再怎么躲却也没有办法真的避开。

“小意!”声音沙哑的厉害,沈书意不断的扭动着,如同一把火让将谭宸的理智也给烧的消失殆尽,他原本只是为了惩罚一下沈书意,可是却没有想到直接擦枪走火了,腿间的某处已然苏醒了过来。

激烈的吻从唇上蔓延到白皙的脖子处,然后是那魅惑的锁骨,吻的太用力之后,一朵一朵暧昧的吻痕如同绽放开的花朵一般,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的诱人,而当谭宸的吻继续下移的时候,沈书意双手已经不自觉的攀上了他的肩膀。

一切都乱了,原本该是最理智的两个人,可是在面对自己所爱的人的时候,却显得更为的疯狂,暧昧的气息爱车子里蔓延开来,粗重的喘息声伴随着细碎的带着愉悦又似乎是痛苦的女音混杂在了一起。

终究地方不对,所以谭宸最后一刻还是克制住了,而沈书意自然也只能牺牲了自己可怜的双手,掌心都给蹭的红通通的,可是谭宸的持久力太好了一点。

“好了没有啊?我饿了!”可怜巴巴的开口,自作孽不可活!沈书意这会算是彻底明白过来了,而且谭宸即使自制力极好,可是他依旧是个男人,而挑拨的下场就是这会沈书意衣衫不整的被谭宸抱在怀里,双手卖命的工作着,如果这会不是在汽车里,估计沈书意那可怜的小清白就没有了。

“小意。”低沉的声音沙哑而性感,谭宸一手扳过沈书意的头,直接吻上了那原本就红肿的唇,余下的大手亲昵的搂在沈书意的腰间,眷恋的抚摸着她纤腰腰肢上那光滑的肌肤,如同着了魔一般,怎么都舍不得挪开。

男人永远比女人冲动,沈书意也就是有色心没有色胆,偶然勾引一下谭宸,这会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而沈书意也被谭宸给吻的浑身都是青青紫紫的暧昧痕迹,就差最后一步就真的OOXX了。

想到此,沈书意不由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谭宸,小手用力的掐了一下,怒目圆瞪的模样丝毫没有什么威胁性,反而俏丽的勾人,只是突然被这么一掐,谭宸峻冷的覆盖上情yu的脸庞表情狠狠的纠结了一下。

沈书意一看也知道自己手重了一点,连忙补救的快速的给谭宸轻抚着,终于让谭宸直接低吼一声的发泄了出来,双臂用力的抱紧了沈书意。

这会可不敢乱动了,沈书意等了半晌之后,这才红着脸,推了推谭宸,还没有开口,肚子却汩汩的叫了起来,从被谭宸压到车上到此刻,都快过一个小时了。

“回家,吃饭。”谭宸看了一眼红着脸饿瘪的沈书意,刚刚因为情yu而显得迷离的峻脸已然恢复了冷静,动作熟练而自然的拿过纸巾将自己和沈书意都给简单的打理了一下。

这男人这面瘫着脸的表情,让沈书意突然有种被人给吃干抹净之后,男人立刻就冷了脸的薄情感觉,活脱脱上chuang之前花言巧语,海誓山盟,等男人解决了舒服了,直接翻脸无情了,将女人当成发泄物给丢在一旁。

不得不说沈书意脑补的严重了一点,可是谭宸这面瘫着脸,没有一点不好意思,也没有一点尴尬的打理着彼此,动作不急不缓,面色冷静的给沈书意将衣服穿好,甚至还给她将内衣扣子给扣了起来,沈书意突然傻傻的开口,“那什么,你该不会就看中了我的身体,准备吃完了就不认人了吧?”

谭宸动作停顿了瞬间,随后依旧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看了一眼沈书意,无奈而宠溺的拍了拍她的头,声音还是显得有点低沉暗哑,“别胡思乱想。”

是我胡思乱想吗?分明是这个面瘫脸这表情太让人误会了,百分百的就是那种位高权重,轻蔑女人的大男人,自己爽了,直接就提起裤子就准备走人,大方一点的丢张支票下来,当然了,谭宸倒没有提起裤子就走人,而是率先给沈书意整理着,可是沈书意越看着谭宸这张脸越容易想偏。

“那什么,你不给点小费么?怎么我也工作了这么久?”反正破罐子破摔了,沈书意又来了精神,嘿嘿一笑,将小手摊开来伸到了谭宸的面前,得瑟的晃动了几下。

峻脸再次狠狠的纠结了一下,谭宸无奈的看着调侃的沈书意,地点不对,所以谭宸面瘫着峻脸忍了下来,这要是在家里,谭宸绝对要将人给做死在床上,每一次擦枪走火都是小意这丫头主动闹腾起来的。

当然了,谭宸自己倒是挺满意的,可是他最无奈的就是沈书意这么不分场合的闹腾,让谭宸第一次有种牙痒痒的无奈感觉,恨不能将人给按在腿上打一顿屁股,可是想虽这么想,自己倒是舍不得。

“你这也太小气了吧,竟然一点钱都不给。”哀怨着,沈书意故意的挑了挑眉梢,一脸看不起的瞅着谭宸,努力的从这张面瘫脸上找出一点不一样的表情来。

谭宸回到驾驶位上发动汽车离开,而后座上的沈书意估计是嫌闹腾的不够,乐淘淘的从后座上站起身来,趴在驾驶位上,从后面搂着谭宸的脖子,小手直接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游移着,刚刚被压在后座上,沈书意直接缴械投降了,这会怎么都要摸回来。

等到了揽月苑时,关煦桡已经将外卖给送了过来,陆纪年一句厚脸皮的拿出四双筷子,即使十分钟之前他和关煦桡才吃了饭,可是对陆纪年而言隔锅饭绝对香一些,所以这会依旧乐淘淘的过来蹭饭吃,要知道谭宸订的可是风雅阁从来不外送的三菜一汤。

“小意去洗澡了还没有下来。”关煦桡毫不客气的打开陆纪年要偷吃的手,恨不能从不认识这个看起来邪魅精明,可是骨子里却懒散爱吃,还喜欢乱塞臭袜子,要怎么邋遢就怎么邋遢的男人。

“啧啧,你们该不是车震了吧?”暧昧的笑着,陆纪年抬头看着先洗好澡从楼上下来的谭宸,挑着眉梢,“够激烈的啊,脖子上都挠出几条血痕来了。”

皱着眉头,谭宸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四双筷子和四个碗,嫌弃的看了一眼脸皮堪比城墙厚的陆纪年,都懒得赶人了,要真的赶人,肯定得打一架,才洗了澡的谭宸也懒得动手,更何况陆纪年即使输了,他也能没有节操的抱着大门不撒手,和他这一张俊美邪肆的脸完全的不符。

“呦,哥们,艳福不浅那,你怎么还板着这张面瘫脸,就不担心沈丫头嫌弃你没有表情将你给甩了,还是说常年待军区,憋的太久这里坏了,所以沈丫头还有力气上楼洗澡不说,刚刚她踹我那一脚可是很有力的,你该不会不行了吧?”

嘴贱的调侃着,陆纪年哥俩好的搭着谭宸的肩膀,笑眯眯的模样看起来绝对是欠扁,刚刚两个人从车上下来,陆纪年这狗鼻子立刻就闻到了不对劲的气味,再加上沈书意脖子上鲜艳的吻痕,还有那红肿的唇,怎么看都让人想入非非。

所以陆纪年立刻就上去调侃了,沈书意翻了个白眼直接踢了一脚过来,自己上楼去洗澡了,而这会心里头好奇的跟猫抓了似的,陆纪年立刻凑到谭宸这里来打探。

出手的速度极快,而没有防备之下,陆纪年嗷的一声惨叫起来,一手捂着肚子后退了几步,心里头有点心惊谭宸的速度竟然快到这种程度,简直都要超出人类的极限范围了,不由的明白之前和谭宸动手的几次,谭宸只怕至多就用了六成的实力,果真是变态啊!

“你消停一点。”关煦桡温和的脸上满是无奈的表情,他就不懂陆纪年怎么就敢对谭宸哥这么没大没小的,甚至还是开黄段子。

“煦桡,谭宸这是被我踩到了痛处恼羞成怒了。”嗷嗷两声之后,陆纪年回到了椅子上,掀起衣服,揉了揉被谭宸给击中的小肚子,无比鄙视的目光看向坐下来的谭宸,“果真是重色轻友的面瘫。”腿上刚被小意给踹了一脚,这会肚子又受伤了,这两个人果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等沈书意下楼来吃饭的时候,就看见陆纪年化悲愤为食欲,筷子飞舞的抢食起来,也幸好是从风雅阁订了三菜一汤,否则有陆纪年这个吃货还真的不够吃。

“他这是做什么?晚上不是才吃了吗?”沈书意柔声的开口,之前谭宸打电话订餐的时候,问了关煦桡,他和陆纪年已经在吃晚饭了,所以谭宸只订了三菜一汤。

“抽疯。”懒得理会陆纪年,谭宸给沈书意夹着菜,看了一眼低头吃起来的沈书意,想到白天她的提议,对于收养一个孩子,谭宸真的没有什么兴趣,他绝对不会让一个小破孩来介入自己和小意的生活里。

可是看的出沈书意貌似真的很喜欢小孩子,或许是和她过去在沈家的一切有关,谭宸又舍不得沈书意难受,他原本打算让关煦桡收养着,但是想到关煦桡的警察工作,有时候忙起来要在外面蹲点,几天都可能不回家,陆纪年这个邋遢男人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到时候肯定会将小破孩丢给小意照顾。

谭宸不由的想到了莫念,不得不说比起没个正经的陆纪年,沉默寡言的莫念看起来要正常多了,而且莫家人也多,即使莫念有事了,也可以让人照顾小破孩,到时候自己可以带小意偶然去莫家走动。

吃过饭之后,陆纪年这吃货果真吃撑了,挺着肚子回家里找消食片去了,谭宸看了一眼时间,“我出去一趟,有点事。”

将碗筷洗好了放到了橱柜里,谭宸沉声的开口,既然已经决定将小破孩送去莫家给莫念收养了,谭宸决定连晚再过去孤儿院一趟。

“嗯,开车小心一点。”沈书意放下手里的计划书,倒是没有怀疑什么,送谭宸上车离开之后,沈书意回到客厅里,看着古韵的销售计划,不由的想到了倪大伟。

关煦桡已经派了人将还在医院里的倪大伟给盯死了,而他也貌似没有其他举动,就这么安静的在医院里,撞死马力的事情佟海峰已经处理好了,马力的家人拿到钱之后都消停了。

而这个马力就是当年被赵家私生子赵林给收买的司机,那一次拿到好处之后,马力也趁机提了要求,赵林将马力给弄到了城管里,也算是有个正式职业了,保险什么的也都有了,而马力只怕到底都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死的。

想了想,沈书意放下了计划书,她还是过去医院一趟吧,既然已经查清楚了,总该问问倪大伟他到底准备怎么办。

从揽月苑开车出来之后,沈书意过了一个路口就发现有人在盯梢,技术很专业,看起来不是业余人士,不过也只是盯梢而已,沈书意也没有多在意,直接将车子向着医院方向开了过去,这个时候盯梢的人,沈书意知道只怕是蒋海潮派过来的人,毕竟他也是警备司令部的副司令,真的找几个退伍的人过来帮忙太容易了。

“老板,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诧异的开口,倪大伟快速的将是手里正看的书放到了床头柜上,估计是没有想到沈书意竟然这个时候过来了。

第二卷商战140章挖墙角了

医院,病房,深夜一点钟。

“你为什么没有对赵林直接动手,他应该才是害死钱红的凶手。”沈书意反手关上门,目光从床头柜上的圣经上掠过,平静的视线看向微微诧异之后就恢复正常的倪大伟。

“要收拾赵林太容易了,可是周家两个少爷就没有那么简单了,所以事情总有一个轻重缓急,主次分明。”倪大伟笑了起来,清瘦而苍白的脸上一扫之前的怯弱和内向,眼神锐利了几分,不过并没有显露出什么杀气来。

“那是我破坏了你的计划了?”沈书意有点沮丧,正确的来说有点备受打击,看着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的倪大伟,而之前自己竟然会被他给骗到了。

虽然说只是见了几次,接触的不算太多,可是身为龙组的一员,竟然就这么被一个人给骗了,沈书意还真的有点受打击,不过貌似陆纪年之前也没有察觉,所以这是倪大伟太会伪装了?

“不,正确的来说是你救赎了我。”倪大伟笑了起来,年轻却清瘦的脸上带着一种深沉的复杂,有种过尽千帆的沧桑,倪大伟再次拿起床头柜上的圣经,手指轻轻的摩挲着已经有些破旧的封面,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对沈书意说话。

“你是一个奇怪的人,明明你和周子安并没有关系,甚至可以说你并不希望和周子安扯上一丝半毫的关系,相反的是周子安对你有种说不清的情愫,而你一直在回避在拒绝,可是在小吃街的时候,液化气罐子爆炸的那一刻,你竟然第一时间扑到了周子安身上救下了他。”

倪大伟第一次暗杀周淮和周子安是在包厢里,但是他让人在自己进入包厢的那一刻断了电,而就在黑暗来临的一瞬间,倪大伟拿出了托盘下藏匿的匕首向着黑暗里周淮的胸口刺了过去。

周子安和周淮虽然身手还算不错,可是终究是普通人,他们没有太强的警觉和反应,可是倪大伟没有想到包厢里的沈书意出手竟然是那么的快,自己刚抽出了匕首她却已经挡了过来,第一次刺杀失败,而倪大伟也是第一次注意到了沈书意的存在。

而第二次,倪大伟为了能杀掉周子安,不惜在小吃街周密部署了,可是周子安却还是被沈书意给救走了,那个时候,倪大伟就开始搜集关于沈书意的资料和信息,他发现沈书意真的很奇怪,她看起来冷静而理智,可是却非常的心软善良,否则爆炸发生的那一刻她不可能扑倒在周子安身上。

佟海峰的生日宴会上,倪大伟原本是准备鱼死网破,部署下炸药,直接将别墅给夷为平地,可是他从沈书意的身上看到一种自己没有的平静和宽容,对于人性,倪大伟又有了一种新的憧憬和期盼。

“所以你只是让那些雇佣兵出来杀人,而放弃了埋下炸弹的举动?”诧异的一愣,沈书意没有想到倪大伟竟然会这么疯狂,为了报仇,差一点犯下惊天大案。

“是啊,即使放弃这一次机会,日后还是有其他的机会。”倪大伟笑了起来,态度很是平静,似乎这样的事情对他而言太稀松平常,如果没有沈书意的出现,倪大伟自己都不清楚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被那些雇佣兵绑架之后,你明明有机会逃走的,也有机会陷害沈素卿的,可是你却什么都没有做。”继续的开口,倪大伟目光突然锐利的盯着沈书意,可是她的面容太平和而安宁,看不到一点的愤怒和仇恨,只有一种让人感觉到心灵上的静谧。

“就当我是烂好人吧。”莫名的,眼前的氛围倒像是两个普通朋友在交谈,沈书意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调侃的挑了挑眉头,“所以你因为我的圣母情操,所以决定放过算是间接凶手的周淮和周子安。”

“是啊,如果他们作恶,早晚也会有报应的,比起死亡,我更希望看到他们的家族被连根端起。”倪大伟大方的坦诚自己态度的改变,即使他知道钱红的死周淮和周子安都不知情,可是就是因为有这些特权分子的存在,钱红才会惨死在车轮之下。

所以倪大伟当时也的确偏执了,他不惜一切代价的想要杀了周子安和周淮,可是当这股杀人的冲动因为沈书意而不得不停缓下来之后,倪大伟突然发现即使自己杀了周淮和周子安,还有第二个第三个这些军二代官二代会出来,依旧会横行霸道,依旧会草菅人命。

所以倪大伟静下心来仔细的思考推敲着,与其自己杀掉一个两个,这样治标不治本,还不如让他们活着,但是被人牵制着,如果他们继续为非作歹,到时候必定会有人收拾他们,也许会是沈书意,也许会是其他人。

可是比起对钱红的被下药和死亡完全不知情的周淮和周子安,马力,倪大伟是绝对不会放过的,所以他在查到了佟宝的行踪之后,故意设计了这个局,他将马力推出马路当场撞死,而面对佟宝这个官二代,倪大伟想要试试看沈书意会袖手旁观,还是会选择救一个无辜的人。

“那我如果和佟海峰妥协了,放弃了保释你,你是不是会继续之前的炸弹计划?”沈书意皱了皱眉头,虽然倪大伟此刻的表现很平静,可是沈书意能从他的眼睛里看见一种疯狂的东西。

过去在龙组的时候,为了训练,沈书意曾经很系统的研究过许多疯狂的人,从他们的眼神和面容之中沈书意就能发现异常,可是倪大伟后来真的掩饰的太好太好了,所以沈书意根本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也或许是因为倪大伟放弃了这么疯狂的报复,如同普通人一般,所以沈书意才没有察觉到不妥的地方。

“或许吧,谁知道呢。”倪大伟笑了起来,打开手里的圣经仔细的看着,神色平静,“赵林就交给你了,至于周子安和周淮也交给你了。”

沈书意知道交谈结束了,看了一眼倪大伟沉默的转身离开,至于倪大伟自己,是被警方给抓住,还是逃走了,都和沈书意无关了,这个世界上作奸犯科的人太多了,她不是警察也管不了那么多。

黑暗里,莫家大宅。

莫念皱着眉头,一张冰冷的俊脸上满是黑暗冷邪的气息,漠然的看着眼前的谭宸,更准确的来说是谭宸怀里正呜呜的哭的一颤一颤的小男孩。

“收养。”冷声的开口,已经被小泪包给哭的厌烦了,谭宸毫不客气的将死死的抱着自己脖子不撒手,还不断喊着大怪兽的小泪包当包袱一般丢到了莫念的怀里。

“有病!”虽然大手接住了被谭宸丢过来的小泪包,莫念低头看了一眼,一脸不悦的看着面瘫着脸,终于得到自由的谭宸,他大晚上的就送一个莫名其妙的孩子来给自己收养?

小泪包满是泪水的小黑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朦胧里就看见一张比谭宸更加冷漠的脸,皱着眉头,眼神冰冷的没有一点温度,那种黑暗的气息,让小泪包浑身一个颤抖,然后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整个人突然挣扎着向着谭宸的方向扑了过去,也幸好莫念眼明手快的将人给抱住,否则小泪包直接就要摔在地上了。

“大怪兽,不要大大怪兽!”声音还不太清楚,小泪包已经哭了一路,嗓子都有些的哑了,可是这会被莫念抱紧之后,不能动弹之下,整个人更加的害怕了,泪水滚滚的从眼睛里流淌下来,双手向着谭宸的方向挥舞着,不知道的还因为哪个狠心的妈妈将孩子给卖给满脸横肉的人贩子了,否则怎么有这么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不许哭!”异口同声着,谭宸和莫念同时开口,对于这两个性格比较相似,都讨厌麻烦的男人,小泪包简直就是他们的克星。

哭声戛然而止,凌晨两点钟的夜晚,孩子凄厉的惨叫声,怎么看都显得很是恐怖,而小泪包突然不哭了,谭宸和莫念同时松了一口气,也幸好莫家是住在别墅区,四周都是莫家的人,否则这会肯定有人报警了。

“不哭!”小泪包扁着嘴巴,却也不敢哭出声来,可是泪水却不停的滚落下来,身体一颤一颤的,可怜巴巴的看着一旁的谭宸,哽咽的声音都快要听不清楚了,“要……大怪兽,不要大大……怪兽。”

在小泪包看来,谭宸至少白天见过一面,而且谭宸虽然冷漠了一点,但是却带着军人的浩然正气,可是莫念就不同了,尤其是在晚上,那浑身的黑暗气息,阴冷森寒的带着杀气和血腥,让小泪包越看越害怕。

看着莫念被嫌弃,谭宸挑了一下眉头,潇洒的要转身离开,都这么晚了,小意肯定睡了,而且小意睡觉太警觉,自己如果回去,肯定会将人给惊醒,谭宸犹豫了一下,到底是上楼去搂着沈书意一起睡觉,还是在楼下的客房里将就一晚上。

“站住!”莫念不得不开口,他第一次怀疑沈书意的眼光,明明小意很聪明,可是为什么这么想不开的看上眼前这个面瘫脸男人,大半夜的将自己给叫起来,丢给自己一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小破孩,关键是还一句交待都没有。

如果不是莫念笃定谭宸这性子就算有私生子那也是个小面摊,而不是手里这个满脸鼻涕泪水,一副要被大野狼给吃掉的小包子模样,莫念都以为这是谭宸的孩子了,还有他到底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孩子大半夜的丢给自己。

“小意想要收养他,所以放在你这里养着,我和小意会来看他的。”谭宸看着挡住自己的莫念,估计也知道不说清楚是走不了了,所以这才大致的说了一下。

汽车发动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谭宸果真是行动派的,交待完之后直接开车离开了,留下还穿着黑色睡衣的莫念孑然的站立在夜色之中,四周莫家的保镖一个个都眼观鼻,鼻观心,他们什么都没有看到。

没有看见少爷和一个男人纠缠不清,而且这个男人还交了一个孩子给少爷收养,可是为什么是两个男人?如果是一个女人的话,他们还可以认为是什么私生子和初恋情人的浪漫爱情,两个男人?好吧,男男生子绝对是腐女小说里才有的情节,绝对想多了,脑补过头了。

“不许哭!”莫念沉声的开口,低头看着怀抱里满是鼻涕泪水的小泪包,这眼睛是自来水龙头吗?这都哭了多久了!

“不……不哭……要大怪兽……”哽咽着,小泪包颤抖着嗓音,可是一边说话一边还是不断的流着眼泪,他还回自己的小木床上,他想要院长奶奶,他不要大大怪兽。

“收拾干净,睡觉。”走到大门口,莫念准备将小泪包丢给一旁的保镖,可是小泪包却突然动作迅速的在莫念的怀抱里站起身来,双手死死的抱住了莫念的脖子。

肌肤上那种滑腻腻的传来,莫念眼神一寒,表情狠狠的抽搐着,谭宸这个混蛋!一旁保镖一看莫念这眼神不对劲,快速的要将小泪包给抱过来,可是他却如同八爪鱼一般双手死死的搂着莫念的脖子不撒手,一面还哭的稀里哗啦的。

“算了!”想起刚刚小泪包抱着谭宸的模样,莫念知道如果能将人给扒下来,谭宸估计早就将人格扒下来了丢副驾驶位置上了,而不是一边开车一边任由小泪包抱着他的脖子哭,鼻涕眼泪都弄了一身。

揽月苑,客厅。

“你不能明天晚上再来打击我吗?”气的牙痒痒,陆纪年毫不客气的向着沈书意扑了过去,占着沈书意一手拿着杯子准备喝茶,没有丝毫的防备,所以陆纪年得意洋洋将人给扑倒在了床上上。

“我以为你脸皮够厚了。”挑着眉梢开口,沈书意右手依旧牢牢的握住了杯子,幸好动作够稳,所以杯子里的水没有泼出来。

从医院回来之后,一想到自己竟然没有发现倪大伟的伪装,沈书意心里头憋的慌,刚好谭宸又出去了,所以沈书意毫不客气的拐到了陆纪年的房间里,将陆纪年给狠狠的打击鄙视了一番,毕竟沈书意现在已经算是从龙组退出来了。

而且沈书意和倪大伟的接触并不多,再加上倪大伟对沈书意很信任,一点防备都没有也没有其他心思,所以沈书意这才没有注意到倪大伟的不妥,可是陆纪年可是龙组的头,他和倪大伟接触时间也多,他竟然没有发现倪大伟的不对劲,这绝对是相当大的失误,所以沈书意憋的慌,自然也将陆纪年给拖下水了,大家一起郁闷一起检讨。

谭宸回到揽月苑竟然没有找到沈书意,想起刚刚车子过来时,关煦桡的小院里二楼的灯光还是亮着的,虽然现在是凌晨三点多了,按理说沈书意应该会在房间里睡觉,但是……

“小意?”关煦桡打着哈欠,诧异的看了一眼谭宸,转过头向着楼上的房间看了过去,不会吧,小意什么时候过来的,而且还这么晚了。

可是当打开门,再当看见陆纪年压着沈书意在床上,突然的,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陆纪年和沈书意大眼瞪着小眼,为什么有种被抓奸在床的感觉?而且还是三更半夜被正牌老公给捉在床上。

“我可以解释,我完全可以解释,谭宸,你看这是我的房间,我在床上睡的好好的,所以这和我绝对没有一毛钱的关系!”陆纪年动作迅速的坐起来,看着面瘫着脸完全看不出表情来的谭宸快速的解释着,尼玛,这个面瘫脸就是这一点不好,即使生气也看不出来啊,太可怕了,只感觉脑袋上悬了一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

“那个陆纪年被打击的有点精神失常。”沈书意干干的笑了两声,她后悔的恨不能撞墙了,刚刚自己为什么要顾虑着杯子里的水会撒到床上来,所以一时犹豫,让陆纪年将自己给扑倒了,然后就被谭宸给抓奸在床了!

“回去,睡觉。”谭宸沉声的开口,牵过沈书意的手,语调很是平静,表情依旧是那面瘫脸,径自的拉着沈书意离开了。

睁大着眼睛,陆纪年摇了摇头,看着独自站在房门口的关煦桡,自我安慰着,“刚刚我一定是眼花了吧,就你一个人过来了是不是,那个面瘫脸会这么冷静?”

“这会很晚了,谭宸哥回去让小意先睡觉,至于秋后算账,估计一会谭宸哥就要过来。”投给陆纪年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关煦桡打着哈欠向着门外走了过去,谭宸哥会这么大方吗?绝对不可能,所以陆纪年惨了!

所以一会谭宸要回来报仇了?陆纪年嗷了眼神,直接倒在了床上,他现在离家出走还来得及吗?不知道谭宸下手会不会太重。

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阳光明亮的照射下来,酷暑的高温依旧没有褪去,关煦桡看着趴在客厅桌子上黑着眼圈的陆纪年,“你一晚上没有睡?”

“老子在等谭宸那个死面瘫来报复!”咬牙切齿的开口,陆纪年恶狠狠的看着睡饱的关煦桡,胳膊直接将他的脖子给勒住了,笑的无比阴险,“是谁告诉老子说谭宸会过来秋后算账的?”

结果陆纪年等了又等,等了又等,想要睡觉又担心谭宸到时候杀过来了,直接将睡梦里的自己给狠揍一顿,所以为了保持清醒的时的战斗力,陆纪年努力的撑着眼皮子,尼玛,结果一晚上没有睡,谭宸的人影子都没有看见。

“那估计是谭宸哥在陪小意一起睡觉所以没有时间过来。”关煦桡同情的看了一眼颓废不已的带着黑眼圈的陆纪年,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谭宸哥绝对会找你算账的。”

果真,当沈书意准备去古韵临时的工厂去上班时,一直都蹭车子的陆纪年被谭宸给拦了下来,等沈书意的车子开出去片刻之后,远远的还能听见背后痛苦的惨叫哀嚎声。

佟海峰办事的效率的确非常高,虽然古韵的工厂因为火灾还在装修,佟海峰却给沈书意在工业园里重新找了个工厂,虽然只是借了两个车间来用,但是至少能保证古韵的货单可以如期出货而不会违约。

“老板,我来上班了。”大清早的,倪大伟精神倒是显得不错,不过还是那种斯文内羞的模样,还对着沈书意鞠了个躬。

“老板,幸亏你帮忙,否则大伟这一次可麻烦了,那些人还真是凶狠,抓到大伟还不将人给打死。”

“是啊,老板,你放心,大伟虽然不怎会说话,但是在网上的时候就等于变了一个人,单子接的是一笔比一笔大。”

沈书意笑的有点扭曲,看了一眼倪大伟,微微的感觉到有点头痛,他这还真是伪装的够像的,自己只想弄个小小的服装厂养家糊口而已,多了一个陆纪年也就算了,还多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身份的倪大伟!能接触到雇佣兵的人,绝对是混黑的吧?沈书意突然感觉自己落实了毒枭的身份了。

“那就好好干吧,销路就靠你了。”沈书意微笑着开口,向着办公室走了过去,煦桡不准备追究倪大伟的责任了,所以自己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吧。

沈素卿拿着喜帖过来时,沈书意正在召开会议,所以沈素卿只能在办公室外等了半个小时,办公室的门这才打开了,工厂里几个骨干陆续走出,几个大男人看到了沈素卿,不由的眼睛刷的一下亮了,美女啊。

沈素卿娇柔的笑着,倒是最后出来的陆纪年和倪大伟只是看了一眼沈素卿,一个顶着猪头脸,一个人低着头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匆匆走了过去。

这两个人还真会装!沈书意合上文件,表情纠结的看了一眼离开的陆纪年和倪大伟,转而看向走过来的沈素卿,从她手里的请帖上扫过。

“我和炜烜哥18号订婚,小意,你有时间请一定过来。”沈素卿微笑的开口,言语里带着甜蜜,将手里的请帖递了过去,目光扫过办公室里几个模特身上的衣服,眼中闪过惊艳,这些衣服真的好漂亮。

“好的,我一定会送上来一份重礼。”沈书意微笑的接过请帖,打开看了一眼,沈素卿和秦炜烜的名字并排在一起。

沈素卿以为会看见沈书意嫉妒的目光,可是沈书意表情却是如此的平静,沈素卿笑容不由的冷了几分,心里头有些的不甘,让一直以来的愿望即使实现了,可是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了。

“如果没事的话,我要工作了。”沈书意开口赶人了,对于沈素卿,沈书意只有一种老死不相往来的念头,最好见到面都当不认识最好了,沈家的人和事,以后和自己都没有关系。

“那好,你工作吧!”沈素卿脸色一白,目光又在模特身上的几套秋装上扫过,或许只要是女人都会喜欢美的事物,尤其是古韵的设计风格偏仿古,而沈素卿自认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所以更感觉这几套衣服像是给自己量身订造的一般,比起那些国外的名牌更加适合自己的气质和风韵。

其实沈书意也不知道沈素卿为什么对自己有那么大的仇恨,不过她已经和秦炜烜订婚了,估计以后也没有什么往来了,沈书意还是想的浅了,有上辈子的怨恨和嫉妒在,即使沈书意大方的让出了秦炜烜,可是沈素卿的满足和喜悦也只是一时的。

离开古韵之后,沈素卿没有回沈家,而是去了天依服饰,她毕竟是沈家的千金小姐,日后天依服饰也是由沈素卿继承的,所以未来的老板娘过来了,天依服饰的大小领导立刻都出来迎接了。

“大家都去忙吧,我只是过来看看。”微笑着开口,沈素卿保持着自己端庄贤淑的一面,既然沈书意能开古韵,自己的基础比沈书意更好,难道天依服饰会输给古韵吗?

可是当去了设计部,当看到天依服饰今年主打的设计服装时,沈素卿那满满得意和自信的表情一点一点的消失了,甚至都忘记在外人面前伪装自己柔弱的一面,表情显得很是冷淡。

“郝经理,这就是我们今年秋季主打的服装?为什么没有一点的特色!”沈素卿不满的开口,板着脸,高高在上的端起了老板的架子,这些衣服和沈书意办公室里的衣服一对比,优劣立现。

“现在服装这一块不好做,流行的太快,而且国外的品牌冲击的很大,尤其是不少网络上的店铺冲击着实体店的生意,天依服饰面对的是中年女性,所以设计上走的是保守一点的路线,能保证所有的衣服做出来门市店能销售出去。”

郝经理快速的解释着,天依服饰毕竟落后了,新潮时尚这一块肯定是不行了,只能走保守的路线,针对中年女性,每年流行的元素都在改变,如果冒失的推陈出新,到时候新款服饰不被大众接受,销售不出去,库存量太大,那么天依服饰肯定要亏损,资金链说不定还会断掉,所以只能走把稳的线路。

“那古韵这个才成立的服装公司,为什么设计的都是新潮的服饰?”沈素卿眉头一皱,表情越来越冷凝,突然之间,沈素卿发现自己即使拿到了天依服饰,改变了上辈子的命运,可是沈书意却自己成立了古韵,丝毫不比自己差,不甘心那!

“古韵?”郝经理微微一怔,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沈书意,毕竟是业内人士,郝经理自然知道这匹杀出来的黑马正是沈家二小姐自己成立的公司,而且貌似很有背景和靠山,之前有人想要打压这个新成立的公司,结果消息刚犯出去,自己就被人给警告了。

“大小姐,古韵的设计师很有才,柳一禾曾经就是设计院的鬼才,古韵走的是仿古路线,也是高端品牌,服饰面料到设计风格都非常独树一帜,古韵是金品,我们是大众路线,没有什么可比性的。”斟酌着用词,郝经理不得不解释了一番。

其实在郝经理看来,沈书意的确很有冲劲,在服装业这么不景气的情况之下,古韵直接杀进了进来,听说单子接了好几笔了,设计风格很是独特,将古代知性典雅和现代的时尚简约风格完美的结合在一起,毕竟有柳一禾这个设计师在,古韵会有前景也是可以预料的。

“我们改革走金品路线不行吗?打出我们的品牌,毕竟天依是来品牌的公司了,有一定的信誉度了。”沈素卿再次开口,如果这样发展下去,只怕要不到五年,古韵就会超过天依服饰,而且沈素卿知道天依服饰太墨守成规了,如今已经到了必须要改革的地步了,否则日后只会一点一点的被其他公司吞并掉。

“我们的设计师不行。”直接否定了沈素卿的提议,郝经理震惊的发现这个大小姐并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么温柔贤淑,竟然也会有这样嫉恨的眼神,阴沉的骇人,果真这些豪门世家里的门道很多。

郝经理敛下异色,再次开口,神色里多了份谨慎和小心,“好的设计师都被大公司网罗了,我们很难挖到人过来,年轻的设计师缺少经验,更加不可能推陈出新,一炮而红,所以目前的环境之下保守本分是最好的选择。”

“不惜一切代价将柳一禾给挖过来,开三倍或者五倍的工资,给丰厚的年终奖金。”沈素卿终于冷静了几分,将心里头嫉妒的毒蛇给压了下来,笑着看向郝经理,轻柔着声音开口,“我想郝经理也是职场老人了,这些事应该会熟练的,你放心,年终的时候,我会给郝经理更加丰厚的奖金的。”

“大小姐,我会试试看的。”郝经理无奈的接下这个担子,至于能不能挖到柳一禾,郝经理还真的不敢肯定,毕竟柳一禾那根本就是个怪胎,否则怎么会混成了三流设计师,不过没有想到被古韵给挖走之后,柳一禾竟然大展手脚了。

一直忙到中午,沈书意给谭宸发了个短信,告诉他自己过去和周子安还有秦天朗见一面,毕竟让沈素卿和秦炜烜订婚的条件之一就是秦天朗放弃对秦氏集团的打压。

“和你家面瘫脸谈情说爱呢?”咬牙切齿的开口,顶着猪头脸,陆纪年恶狠狠的看着沈书意,明明是这丫头大晚上的用倪大伟的事情来打击自己,自己就是脑子一热将人给扑了,谭宸那个死面瘫有必要将自己揍的这么惨嘛。

“这管药膏很不错,三天就能消肿去淤。”沈书意打开抽屉将一管没有标签特制的药膏丢给了陆纪年,是之前谭宸带回来的医药箱里的,里面的药膏都是绝杀医疗部特制的,都是特好的东西,市面上都没有的卖,一般人也拿不到。

“今天天依服饰有人找了我了,要挖墙角,你等着,我这就挪窝,除非让谭宸滚过来给老子狠狠的揍一顿!”陆纪年将药膏接住,扫了一眼,打开盖子,淡淡的中药味蔓延开来,一闻就知道是好东西,不过即使这样,陆纪年也不准备罢手,这算什么?

谭宸那个死面瘫唱黑脸,沈丫头唱白脸,打一顿给个甜枣?哼哼两声,陆纪年倒是快速的将药膏给擦到了脸上,那红肿疼痛的感觉瞬间消失了,猛然的抬起头,眼神锐利了几分,低声对着走过来的沈书意开口,“那小子到底什么身份?这药膏龙组都没有。”

龙组的配置素来都是最顶尖的,毕竟他们干的是随扈的工作,而保护的人可是最上面的那一位,所以用的不管是武器还是伤药,甚至工资也都是顶级的,可是这么好的药膏,效果这么快,陆纪年不得不起了心思,郑重的看了看沈书意,“你别扯到那些旋涡里了,即使离开了龙组,可是你的身份和档案还保留在,日后如果牵扯到了什么纷争,会很麻烦的。”

陆纪年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都说这些富二代官二代,草菅人命,其实古话说的好,一将功成万骨枯,真正的上位者那才是杀人不眨眼,沈书意是隶属龙组,即使已经退出了,但是还是龙组的人,如果日后谭宸的家族牵扯到权力的中心,而上位者要是给沈书意下了什么命令,日后她就会夹在谭宸和龙组之间,这绝对不是陆纪年愿意看到的场面,而龙组不服从命令的人,从来都只有一个下场,死无全尸。

“你认为我现在还有选择吗?”沈书意笑着开口,目光很是平静,并没有陆纪年的沉重和凛冽,她不可能和谭宸分开的,而谭宸的家族?沈书意不由的想到了之前在金色丽都看到的容温,只怕谭宸真的是北京城的那个谭家吧!

“确定谭宸是谭家主脉?而不是旁支吗?”陆纪年脸色再次凝重了几分,他不是没有猜测过谭宸的身份,可是据他的了解,北京城谭家很低调也很神秘,据说谭家只有一个少爷和一个公主,而谭家那个少爷据说俊美非凡,优雅尊贵,和谭宸这面瘫脸的性子完全不搭,所以陆纪年也没有多想了。

可是这管药膏,再加上沈书意的表情,让陆纪年再次联想到了谭家,眼神更是一沉,他没有忘记最上面这一位,目前最仇视最忌惮的可就是谭家,谭家的根基太深,军政商三界都牢牢的掌控在手里,所以最上面的那一位一直忌惮着谭家,如果让他知道沈丫头和谭宸的关系,陆纪年不用想就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而沈书意如果违背了命令,那么等待她的就将是整个龙组的追杀,而她如果答应了,那就等于是卧底,是间谍,会密切的监视着谭家的一切动静,不管是哪种结果,都是沈书意无法接受却不得不接受的。

“这些事不是我能决定和改变的,到时候再说吧。”沈书意笑着开口,将那些繁杂的思索都压了下来,看了一眼陆纪年,“和天依服饰的人约在哪里了?我送你过去。”

“那行,你那个姐姐还真是见不得你好。”陆纪年又恢复了懒散的一面,笑呵呵的开口,和沈书意一起向着外面走了过去。

而沈书意也顺便将周子安和秦天朗约到了同一个餐厅,不过隔着屏风,所以沈素卿和郝经理丝毫不知道不远处就是沈书意在,而且沈书意的耳力极好,沈素卿他们说了什么自然是听的清清楚楚。

“柳设计师,你好,你这是?”诧异的开口,沈素卿不由的面露忧色,关切的看着陆纪年的猪头脸,“很痛吗?那中午我们吃一点清淡的菜肴。”

不得不说端庄的大美女这么软言软语的安慰着,还有那一双美目点点带着关切之色,是个男人骨子都会酥了,陆纪年倒是继续伪装着那孤僻的性格,冷冷的开口,“不用,有什么事就说吧,我的时间有限。”

“我们还是边吃边说吧。”郝经理打着圆场,笑了笑,不得不说柳一禾还真是怪,对着大小姐这张温柔娇楚的美丽面容,竟然也是这么冷言冷语,一点不懂得怜香惜玉,这让郝经理感觉挖柳一禾更加没有希望了。

第二卷商战141章解决麻烦

这边菜送上来了,郝经理收到沈素卿的示意,刚准备开口,陆纪年毫不客气的抬头看了一眼,夹着一大筷子的菜开始吃了起来,冷冷的开口,“食不言!”

陆纪年如今伪装的身份柳一禾绝对是一个孤僻的设计师,的确是才华横溢,可是老天爷的确是公平的,在圈内人士看来柳一禾有着惊人的设计天赋,却缺少了与人沟通和交流的能力,空有一腔才华却也只能被埋没沦落为三流设计师。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沈书意竟然会将目光看向了被湮没了很久的,几乎要淡出服装设计圈的柳一禾,而柳一禾更是一炮而红,古韵的订单已经发出去了不少,一些高档商场的专柜也给古韵留了位置,今年秋装,古韵绝对会掀起一股复古典雅风。

“柳设计师,比起才成立的小打小闹的古韵,我们天依服饰将会更加适合柳设计师你的发展,不管是人力物力还是财力,甚至是以后的广告宣传,都不是才成立的古韵可以比的。”沈素卿柔柔的笑着,轻声轻语的说着话,目光带着敬佩和欣赏崇拜的看着一旁的柳一禾,娇柔一笑,“不知道柳设计师有没有兴趣来天依服饰?”

“当然了,在工资这一块,年薪绝对不会低于三十万,年底还有丰厚的年终奖!”郝经理补充的开口,这个工资比起顶级的设计师肯定是差远了,但是他打听到陆纪年之前所在的三流服装公司,工资不过四五千,刚刚够一个人过日子,现在每个月都可以拿到三万了,还有年底奖金,绝对够丰厚了。

对比沈素卿柔软娇弱的美女攻势,对比郝经理那金钱诱惑,陆纪年抬起依旧有单青紫的猪头脸,龇着牙,咧嘴一笑之后,表情立刻变戏法一样直接冷了下来,干硬硬冰冷冷的两个字丢了出来,“不去。”

沈素卿被噎的一愣,她的娇弱动人,向来都是男人的克星,即使是炜烜哥都拒绝不了自己的柔情攻势,可是柳一禾竟然这么不识抬举!

郝经理苦笑不得的扯着嘴角,就柳一禾这诡异孤僻的性格,难怪之前他的才能都被埋没了,这年头在职场上,不单单是要靠才能,人际交往也是很重要的一个方面,也不知道沈家二小姐是怎么将柳一禾给挖过去的。

而屏风阻隔着,大约三米远的餐桌前,沈书意低头笑着,不用去看她也能想象出陆纪年那得瑟的样子,估计来上班之前和谭宸互殴了一番,这会正是一肚子的火气呢,刚好沈素卿这么不怕死的冲到了枪口上,还使出了美人计。

“这一招用的还真是高。”听到不远处包厢里沈素卿的声音,秦天朗微微一笑,英俊的脸上带着几分赞赏之色,沈书意开的那两个条件,秦天朗也从周子安这里听到了,要说翟月这事沈书意既往不咎,秦天朗倒也明白。

周子安想要利用翟月这事让沈书意和翟正椿斗起来,周家坐收渔翁之利,可是沈书意看起来柔柔和和,可是精明的很,周家下了饵,可是沈书意不咬钩,反而和翟正椿和解了,秦天朗明白周家再要拉翟正椿下台只能自己动手了。

但是秦天朗不明白的是沈书意开出的第二个条件,竟然是让秦炜烜和沈素卿订婚,如果说沈书意真的厌倦了秦炜烜,翻脸无情,甚至随便找个女人塞给秦炜烜,不让他来继续纠缠她和谭宸的生活,但是沈书意看起来绝对不是那种玩弄其他人感情和生活的毒辣之人,这第二个条件就值得让人玩味了。

如今听着不远处沈素卿那软言软语的话,秦天朗这个秦家大少爷立刻就看穿了沈素卿的伪装,将这样的女人丢给秦炜烜,还真是绝配,一样的虚伪做作,一样的工于心计,都会摆着一张正义凛然的面容,其实骨子里比谁都要精通算计,不择手段,这样的秦炜烜和沈素卿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双。

“能不能成,还需要秦少你放弃打压秦氏集团。”沈书意微笑的开口,热闹也听了,这会该说正事了,按理说秦天朗这种出身名门的大少爷,没有必要纠缠着秦炜烜,甚至还要打压秦氏集团的生意,毕竟不在同一个档次上,所以在秦天朗看来秦炜烜应该都没有资格算得上他的敌人,否则的话秦氏集团在最初发展的时候就会被秦天朗给打压了。

“可以,我已经确认了一些事,自然没有必要再打压秦氏集团,不过你告诉秦炜烜,以后在商场见到了,谁胜谁负就各凭本事了。”秦天朗爽快的答应了,因为绑架案的事情,他也算是欠沈书意一个人情,而且需要确认的事情,秦天朗已经确认了。

秦炜烜背后果真还有一个隐藏的更深的人,而这个人明知道秦炜烜对秦家有恨意,却一直默默的在暗中帮助秦炜烜,那么这个幕后人的最终目的必定是秦家,这才是秦天朗真正的用意。

周子安此刻静静的用着餐,举止优雅,带着惯有的尊贵气息,只是那斯文儒雅的脸上表情却显得有点沉,利用沈书意,或者说是利用莫家,将蒋海潮和翟正椿拉下位,这事周子安已经部署了,接手他们位置的人周家也找到了。

而此刻,周子安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复杂的看着和秦天朗有一搭没一搭说话的沈书意,他没有想到沈书意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聪慧敏锐,竟然主动和翟正椿和解了,如此一来,周子安要对翟正椿动手只能用翟月的安全来要挟,这就处于被动的局面,而且于周家名声也不好。

可是更让周子安感觉到压力的是,他一直以为牢牢掌控的N市,竟然还隐藏着一股势力,在周子安算计翟正椿和蒋海潮的时候,这股势力竟然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蛰伏在暗中,而翟正椿因为周家的不仁不义,已经和周家算是撕破脸了,翟正椿这个位置,周家想要拿下来只怕不易,而且翟正椿很有可能会和暗中的这股势力合作。

“小意,阿淮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也没有说清楚。”压下满腹的心思和算计,周子安朗然的开口,俊逸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只是视线停留在沈书意的脸上总是带着复杂莫测,是不舍是犹豫也是震惊。

“这事还是三年前的旧事了,不过你放心,暗中的人已经不会再对你和周淮动手了,不过作为条件,他需要弄垮赵林,赵氏集团如今的副总经理。”沈书意并没有将倪大伟的身份暴露出来,而是大致的将钱红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周淮也算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强了钱红,周家的管家也没有深查这件事,只当是周淮的胡闹,丝毫没有想到赵家这个私生子竟然胆大包天的来算计了周淮,所以事情就这么发生了,钱红死了,开车撞死钱红的那个逃犯去年也因为倪大伟的举报而被捕执行了死刑。

马力这个被收买的司机也惨死在了车轮之下,而当年负责案子的警察,如今派出所的所长钟家生也因为受贿罪被双规了,如今只剩下部署一切,为了私利而草菅人命的赵林还活着,估计他如今都不知道一张无形大网已经张开了。

“成立天翔流浪儿童入学和健康的基因会有周家来处理,小意你替我转告他,这件事是周家欠了他,从此之后,一笔勾销,至于那个叫做蔡阳的警察,我会让他重新进入公安系统工作的。”周子安没有想到竟然会因此这么一件小事而引出这么大的危机,当日佟海峰的生日宴会上,如果真的被埋上了炸药,即使周家人侥幸不死。

但是出现这么重大的危机,这也是N市各个领导的责任,不管是监察不利还是渎职罪,或者是重大安全隐患罪,周子安明白周栋这个副市长和N市市委的其他领导班子都得引咎辞职,而且和佟海峰交好的人一般也都是周家的势力,那样的爆炸里,非死即伤,对周家而言绝对是致命的打击。

果真是周子安,无时无刻都在谋划算计着,这件事一出,虽然受益的是孤儿院的那些孩子,可是对周家的名誉和声威而言也是极其有利的,沈书意悠然一笑,爽快的答应下来,“可以,由周家出面,N市大大小小的企业肯定会出一份力,比我来做效果好太多了。”

“到时候还请小意你百忙之中也抽空过来一趟,我会举行一个慈善晚会,三天后吧,这几天我先咨询成立慈善基金相关的手续问题和后续的管理监督。”周子安笑了笑,可是笑意却不抵眼中,他忽然明白自己和沈书意之间的距离似乎是越拉越远了,在他一次一次的算计利用的时候,他们之间早已经隔着万丈鸿沟,根本就无法跨越。

“这样也好。”沈书意倒无所谓这个慈善家的名誉是不是被周家给占了,放下筷子站起身来,“那么古韵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今天过来,一来是为了倪大伟这事,二来就是让秦天朗放弃打压秦氏集团,目的都已经达成了,沈书意自然也不愿意再留下来,毕竟不是一路人。

“再见。”朗声一笑的道别,秦天朗倒是无所谓,在他看来不管沈书意是聪明也好愚笨也罢,和秦天朗是没有多大的关系的,他的事业日后还是会在北京城,不过秦天朗倒是有几分欣赏沈书意的聪慧和城府,只是秦天朗将自己的位置摆的很高,所以在他看来不管是沈书意还是秦炜烜都不够资格值得他注意成为他的敌人。

“小意!”可是周子安却突然开口,看着走到过道里的沈书意,快速起身追了过来,斯文俊雅的外表让四周注意到这边的女孩子都不由的侧过头看了过来,这年头虽然大街上的帅哥是不少,可是这样尊贵优雅而且面容俊逸的年轻男人可是不多见的。

“还有事?”沈书意回头看着有几分急切快步走过来的周子安,该说的事情已经说完了,而且大家都是聪明人,怎么做对自己有利都心里头明白,所以沈书意不解的看着叫停自己的周子安。

追过来了又能说什么,不要说小意已经和谭宸在一起了,即使小意是单身,可是只要莫家的身份摆在这里,周子安知道自己和沈书意根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但是即使知道,可是心里头却总是有几分钝钝的难受,偶然在喧闹的宴会上,看着四周觥筹交错的热闹,却总是有种莫名的空虚和浮躁,而周子安也总是喜欢在最寂寥的时候想起沈书意,似乎这个人就成了复杂城府里最单纯的一个念想。

“小意。”低喃的嗓音带着无法形容的温情,周子安站定在沈书意的面前,双手随意的插在了西装裤的口袋里,透过镜片目光静静的凝望着沈书意姣好静美的面容,五官精致,眼睛很大,黑润沉静,总是习惯的带着淡淡的笑意,粉嫩的嘴角微微的扬起,而如果笑容加深时,会露出脸颊上的小酒窝,黑发只是简单的扎在了脑后,这样随意却又清爽的姿态,明明就这么普通却让周子安心悸情动,周子安放在口袋里的手突然攥紧成了拳头。

“小意,你真的要插手进来吗?”周子安再次的开口,俊逸的脸庞上表情显得极其的严肃,一手伸过来落在了沈书意的肩膀上,微微的收紧,握住了她瘦削的肩头,压低的清朗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不明白的复杂,“一旦真的踏进来了,要抽身就难了。”

而周子安更想说的是,如果小意真的和N市那股潜藏的势力有关系,那么日后她必定会站在周家的对立面,不,不需要到日后,就蒋海潮和翟正椿这件事,小意一旦插手,他们会直接成为敌人,而这也是周子安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很多时候身不由己不是吗?”沈书意笑了笑,侧过身避开了周子安落在肩膀上的手,抿唇一笑,“既然没事,那我先走了。”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沈书意自然不愿意介入到N市的权力争斗里,但是谭亦亲自打的电话过来了,沈书意即使不愿意却也只能一脚踩进去,谭亦这性子和谭宸这个当大哥的还真的差了十万八千里,明明人还在H国卧底当间谍,手却已经伸到了N市来,甚至精准的掌控了解着N市政局的变化和走势。

秦天朗慢悠悠的在一旁吃着午餐,看了一眼不远处失魂落魄的周子安,淡淡的一笑,看不出还真是个痴情男人,可是对周子安而言,权力和地位远远超过爱情,所以既然早已经知道自己的选择了,又何必做出这么难受的模样,太矫情了。

周子安的失神和怔愣只是片刻,目送着沈书意纤细的背影离开之后,转过身向着秦天朗走过去时,却已经恢复了常色,只是面色如常,可是内心深处的落寞和涩然却只有他自己明白。

“何必呢,你我如今的位置,儿女情长根本不适合,想当年我还记得当时我父亲和母亲争吵时,曾经提到谭部长,那个时候他还是北京市副市长,为了一个演艺圈的女人和当年谭家的老爷子谭司令闹的差一点退出政坛离开了谭家。”放下筷子,秦天朗背靠在椅子上,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

“这年头,你认为有几个男人能和谭部长一样不爱江山爱美人,而且当年的谭部长即使真的离开了政坛,以谭家的势力也没有人敢对他怎么样,可是你我这样的地位和背景,如果家族一旦失势,只怕多的是落井下石的人,所以婚姻日后也是一个保障,门当户对的婚姻不过是买卖是交易,是为了寻求更牢固的一方势力。”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只是放不下而已。”自嘲一笑,周子安侧过头看着窗户外的人来人往,这个道理哪里需要其他人来说来开导,或许自己只是还年轻,还有一份向往,所以在求而不得之后,便成了执念,再也放不下了。

周子安从十六岁的时候就有了女人,他并不纵欲,但是这些年身边也有过不少的女人,来来往往,千娇百媚,却独独只有那么一个人,如同一道风景,驻进了心田里,即使有一天,位高权重,即使有一日,白发苍苍,却终究无法忘怀,曾经,有那么一个女孩,惊艳了时光,温柔了岁月,留给他一世的伤感和怀念。

而不远处的餐桌边,陆纪年眼神一冷,手里的筷子啪的一下放在了桌子上,透过啤酒瓶底那么厚的眼睛看着一旁开口问话的沈素卿,冷冷的开口,“谭宸打的!”

“什么?”沈素卿一愣,她一直都很诧异柳一禾这猪头脸是谁打的,但是为了保持自己淑女的一面,所以克制的没有开口询问,可是柳一禾这个怪胎,简直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油盐不进,什么软的硬的手段都不行。

所以沈素卿不甘心之下看着陆纪年风卷残云的大吃一番之后,故意装作关心的模样,可是实际却提起陆纪年这被打的青青紫紫的猪头脸。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留在古韵,自然是为了追求我的心上人,谭宸算什么东西,死面瘫!”陆纪年蹭的一下站起身来,满腔的怒火蒸腾,他以为自己已经够变态了,谁知道谭宸这个吃了醋之后的死面瘫根本就是变态中战斗机,早上这一架,陆纪年不得不承认谭宸比自己更强!当然了,陆纪年更自我安慰的认为谭宸这是因为吃醋所以大受刺激,所以才爆发出这么强悍的战斗力。

又是一个喜欢上沈书意的男人!沈素卿是绝对不会看上陆纪年的,虽然他现在不是一副胡子拉碴的邋遢模样,但是却戴着伪装用的眼镜,厚厚的镜片足有啤酒瓶的底那么厚,而且性格又孤僻又怪异,沈素卿自然是看不上眼,可是听到陆纪年留在古韵上班根本是为了追求沈书意,心里头立刻就不平衡了,嫉妒的扭曲了原本娇弱动人的脸庞。

陆纪年扫了一眼眼神恶毒而嫉恨的沈素卿,直接吃饱喝足的转身离开了,等到了外面,远远就看见沈书意的车子停在一旁,陆纪年三两步走了过去,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来。

“喂,我说你那个姐姐是不是因为从小生病,所以脑子不太好了。”陆纪年拿下眼镜,慵懒懒的开口,摸了摸肚子,果真吃撑了一点。

“沈素卿怎么着了你?”发动汽车,沈书意熟练的打着方向盘,笑着看了一眼吃饱之后瘫软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陆纪年,明明第一眼在火车上看到陆纪年的时候,这还是一个俊美邪肆的男人,五官出色,腹黑魅惑,果真是距离产生美,现在看陆纪年,根本就是个吃货的邋遢男人。

“按理说她已经如愿以偿的和秦炜烜要订婚了,怎么还一脸嫉妒的恨不能将你给吃了,难道上辈子你们有仇?你是抢了她男人,还是掘了她家老祖坟?”陆纪年右手拇指和食指摩挲着下巴,眯着凤眸,一脸认真的思索着,他还真没有见过这么心理扭曲的女人。

果真没个正经,也就是煦桡性子好,这才能忍受陆纪年,沈书意发动着汽车向着市区大型的购物商场开了过去,古韵秋装很快就要面市了,除了网络上的销售之外,沈书意还瞄准了这些高档专柜,只是这些让古韵的销售过来不行了,毕竟这些高档专柜门槛太高,沈书意只能亲自过来一趟,顺便将陆纪年这个设计师也拐带过来了。

一缘国际大厦是N市最高的建筑,商场里进驻的都是国际顶尖的品牌,吃穿用行,只要你能想到的绝对能在一缘国际大厦购买到,而很多看不起亚洲都不愿意入驻的顶级品牌,却纷纷入驻在一缘大厦。

传言称一缘国际大厦的幕后老板是英国的贵族,世袭的公爵,所以这些顶尖的国际品牌才会入驻,而这里也是N市这些千金小姐和富家太太们最喜欢来的地方,而因为这里的品牌在其他城市都无法购买,除非是出国,所以很多外地的那些千金闺秀们也经常特意来N市就是为了来一缘大厦买这些限量版的奢侈品。

“沈小姐,柳先生,请坐,我们经理正在开会。”秘书优雅的笑着,将两杯茶送了上来,这才转身离开,一个小小的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品牌的服装公司,也敢来一缘国际大厦,还想开专柜。

“我们这是被鄙视了?”陆纪年懒懒的靠在沙发上,虽然接待他们的秘书笑容很得体,表情也没有不对劲,但是即使伪装的再好,在陆纪年这只老狐狸眼中根本不值一提,除了被倪大伟给欺骗了之外,陆纪年还没有看走眼过。

当然了,今天早上到了古韵之后,陆纪年毫不客气的将倪大伟给堵在了卫生间里,顶着一张猪头脸一番审问下来,这才知道倪大伟小时候被收养了,可是最后却被人贩子给拐卖到国外去了,而走私船被M国海军拦截了之后,船翻了,倪大伟掉进了海里。

再次醒来之后就到了人间地狱,这是一个黑暗组织,走的也是雇佣兵的路线,但是却等于一支军队,武器强大而精良,而倪大伟在心理学这一方面非常的有天赋,虽然他手上沾的人命并不多,可是却也是秘密组织里的重要一员,绰号就是医生。

倪大伟之所以能瞒过沈书意和陆纪年的眼睛,也是因为术业有专攻,在表情和动作这一块,倪大伟的确是佼佼者,而他对沈书意和陆纪年只有信任,所以即使沈书意的警觉性再好,也不会察觉到倪大伟的伪装。

“能见我们一面还是因为莫家的关系呢,知足吧。”沈书意并不在意,至少顶着莫家的名头,她还能进入办公室,至于能不能在一缘大厦弄下一个专柜来,就看陆纪年的设计了。

等了大约十多分钟之后,随着办公室门的推开,一个很是年轻的男人走了进来,气息却很是张狂,挑着眉头看了一眼沈书意和猪头脸的陆纪年,冷哼一声,吊儿郎当的回到座位上,直接翘着二郎腿,“我见你们一面,是因为莫家的关系,但是在商言商,你们古韵的确势头不错,可是在我这里还不够资格,所以请回吧,不要耽误我工作。”

比你要张狂多了啊!沈书意打量着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六七岁,一张娃娃脸,但是态度跋扈的年轻男人,对着一旁的陆纪年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这么被鄙视被挑衅了,陆纪年即使只是伪装的设计师,估计也要炸毛。

“话不要说的太满,看了我的设计再说。”陆纪年推了推厚厚的眼镜,悠然的站起身来,带着几分更加狂傲的气势,啧啧,现在的年轻人果真一个比一个狂妄,都不知道尊老爱幼了,对比一下,煦桡可真的好太多了。

“那个你们慢慢谈,我先出去逛逛。”沈书意也笑着站起身来,眼前这个一缘大厦的经理,一看就是个刺猬头,所以正常的谈判手段是用不上了,与其浪费口水,还不如让陆纪年来解决,如果这点事情他都解决不了,估计也不用在龙组混了。

果真和那个面瘫脸一样都没有一个好东西!陆纪年愤愤的瞪着潇洒的摆摆手直接出了办公室的沈书意,杀人不见血说的就是这腹黑阴险的丫头,倏地一下,陆纪年眯着眼,一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逼近了年轻男人几分,啪的一声将手里的设计图拍在了桌子上。

“看过之后再说话,不要这么幼稚,小子。”陆纪年哼哼着,斜着眼睛看着被自己震慑住之后,随后要炸毛的年轻男人,果真是太嫩了一点,一激就怒了。

“哼,你让我看我就看吗?什么垃圾设计图也敢污染我的眼睛!”估计还没有碰到陆纪年这样的人,尤其他还顶着一张猪头脸,年轻男人火大的开口,眼神更为的鄙视不屑。

“怎么?不敢看?还是怕错过我这个绝世天才设计师的设计图?”陆纪年玩味的笑着,一扫刚刚的气势逼人,慵懒的靠在办公桌前,“看看吧,这点耐性都没有,还怎么给人掌管一缘国际大厦?”

“你?谁小了?”年轻男人果真怒了起来,他最痛恨的就是所有人都当他小,当他不懂事!看着陆纪年,明明知道这是激将法,年轻男人还是快速的翻开了办公桌上的设计图。

沈书意慢悠悠的晃了出来,果真是国际顶尖的品牌专柜,东西都非常不错,可是那价格也是吓人的厉害,动辄都是几十万的价格,可是即使如此,却还是络绎不绝的客人穿梭其中,刷卡刷的一点都不手软,让沈书意不得不感慨难怪再有钱的人都会哭穷,因为他们的消费档次太高了,所以钱也总是不够用。

“小泪包?”这边沈书意正诧异的,突然看见不远处正死死的扒拉着莫念脖子不松手的小男孩,几乎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可是那泪水汩汩的满是鼻涕的包子脸,沈书意想要认错都难。

第二卷商战142章泪包战略

“所以谭宸三更半夜将小泪包送到你这里了?”沈书意看着无尾熊一般趴在自己怀里,双手死死的抱着自己脖子的小泪包,头痛的叹息一声。

“半夜将人从孤儿院偷出来的!”一想到这里,莫念再次黑了脸,第二天早上,当几个警察硬着头皮来到莫家,身后跟着孤儿院的院长和蔡阳。

“莫先生,我们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可是刚刚陈女士报警说他们孤儿院被人偷走的一个四岁小男孩正在贵府。”警察苦巴巴的开口,莫家的身份摆在这里,想要一个孩子,用得着去偷吗?

莫念眉头一皱,原本就黑暗的峻脸上神色就显得更加的阴邪诡谲,冷酷的气息让人都感觉呼吸困难,而一旁说话的警察更是后背直发毛,唯恐暗中突然射出一颗子弹将自己给送上天了。

吞了吞口水,不敢看莫念那黑森森的满是血腥和冷酷的脸庞,可是一低头,目光落在莫念那缺了一截手指的手上,就更加显得惶恐不安了,颤抖着声音开口,“我们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因为丢失的小男孩从莫家打了电话回孤儿院的,所以我们追踪电话信号这才找到这里来了。”

天翔孤儿院不单单收留一些被遗弃的孤儿,还包括一些身体有疾病的孩子,但是被领养走的一般都是健康的孩子,可是也担心那些领养人不会真心对待孩子,有可能让他们去乞讨或者被狠心的虐待,所以孤儿院里每个孩子都熟记了孤儿院里的电话,即使只有三岁的小孩子也知道如何打电话回来。

“等一下。”莫念冷声的开口,转过身向着屋子里走了过去,一想到昨天晚上半夜三更被谭宸送过来的小泪包,想到他将鼻涕泪水糊了自己一脖子一脸的,莫念脸庞就黑的能刮下一层锅灰来。

而此刻,孤儿院的老院长也满脸的不安,带着几分祈求的目光看向被吓得够呛的警察,“我们不能进去找吗?小胖就在里面,电话也是小胖自己打过来的。”

“不是我不帮你,陈女士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你看看四周,这是别墅富人区,可是这里所有居住的人都是莫家的人,这里所有的地产都是莫家的,这是真正混黑的地方,我们警察都得罪不起,更不用说你的孤儿院了,陈女士你再等等。”警察无奈的开口,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即使外面是阳光明亮的刺眼,可是警察却依旧感觉到浑身发冷,莫家是他们可以放肆的地方吗?

虽然警察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家突然在深夜从孤儿院偷走一孩子,但是这是他们没有办法管的事,不过小胖既然能拿到手机打电话回孤儿院,想必莫家也没有对一个四岁的小孩子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蔡阳拉了拉院长的手,对着她摇摇头,虽然莫念给人的感觉太震慑太可怕,但是蔡阳看得出这种真正的混黑的大毒枭,貌似并不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凶残和暴戾,所以小胖应该没事的。

莫念打开卧房的门走了进去,kingsize的大床中间鼓起了一个大包,莫念将被单掀开,小泪包哭了一晚上这会已经睡着了,光溜溜着莲藕般胖乎乎的身体,小屁股撅着高高的,趴在枕头上睡着了,不过手里还抱着莫念的手机。

昨晚上谭宸离开之后,莫念强制的将小泪包丢到了浴缸里,扒光了衣服,好好的洗了一番之后将人丢到了床上,莫念闭着眼睡觉了,任由小泪包在一旁哭了一夜。

想来是早上自己起来去外面训练的时候,小泪包拿了放在柜子上的手机打了电话回孤儿院,而孤儿院又报警,警察这才找了过来。

当莫念再次出现在莫家大宅门口时,怀里多了一个睡的昏天暗地的小泪包,不过身上倒是裹了床单,只露出一张胖嘟嘟的脸,浓眉大眼,可爱非凡,不过因为哭了太久,眼眶四周都红了,鼻子也因为擦鼻涕次数太多,鼻尖给拧的红通通的。

“我收养了,手续问题会让人过去办的。”冷着声音开口,如果不是谭宸说了小意很喜欢这只会哭的小泪包,莫念绝对不会收养,不过一想到谭宸竟然大半夜的去孤儿院偷孩子,偷了之后还“栽赃”给自己善后,莫念危险的眯起了黑眸,他就知道自己和谭宸是八字不合,怎么看怎么的不顺眼。

院长刚想要说什么,蔡阳却一把将院长给抓住了,仰起头看着冷酷着峻脸的莫念,“你会善待小胖吗?”不会虐待,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肮脏目的,蔡阳早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满腔热血的青年,他知道即使他们不愿意,即使他们想要将小胖带走。

可是眼前这个男人能深夜从孤儿院将人给偷走,再加上来的路上警察大致的说了一下莫家的势力,蔡阳太明白胳膊拧不过大腿,他们根本没有办法选择。

莫念冷傲孤寒的眼神漠然的看着即使有些害怕,却还是强撑着向自己寻求答案的蔡阳,沉默了半晌之后,缓缓的开口,声音依旧冷酷,不过倒不算不近人情,“会,小意很喜欢他。”

小意?院长和蔡阳一愣,之前沈书意和谭宸来孤儿院的时候带来了不少东西,也做了自我介绍,当他们走了之后,小胖子还炫耀用沈书意的电脑看动画片了,还说了遇到一个大怪兽,当然,炫耀的结果就是单纯的小胖子被孤儿院里其他的孩子一直鄙视外加孤立了。

院长为此都很是无奈,小胖才四岁,即使吃的并不是多有营养,可是却长的特别好,胖嘟嘟的,说话也是奶声奶气的,就是太爱哭,所以孤儿院里的孩子都不太喜欢小胖。

孤儿院里的孩子太早熟,小胖却总是一副天真的样子,高兴也哭不高兴也哭,被欺负了更是哭,所以院长越是多偏爱小胖,小胖却越是被孤立被排挤。

如今听到莫念这么一说,院长和蔡阳不由的想到了沈书意,而蔡阳更是顶着莫念身上的那股寒气再次开口,“是沈书意沈小姐吗?”

“嗯。”简单冷酷的一个字算是回答,莫念低头看着怀抱里睡的跟小猪一般,还打着小呼噜的小泪包,实在不明白沈书意为什么喜欢这个小泪包。

“那为什么沈小姐自己不收养?”蔡阳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如果是沈小姐的话,蔡阳是真的不用担心了,毕竟钱红的事情和她无关,可是沈书意却一直在努力的查清楚案子,甚至答应会成立一个天翔孤儿基因,日后帮助孤儿院出来的孩子,不管是治疗这一块还是日后上学这一块,即使杯水车薪,但是至少能帮助一些需要帮助的孩子。

“和你无关。”冷冷的开口,莫念抱着睡的呼呼的小泪包转身离开,而莫家大宅的大门随后就关了起来,至于原因呢,莫念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谭宸在吃醋,所以才会将小泪包丢到自己这里来。

而莫念在等小胖醒了之后,收养的手续就快要办好了,唯独名字这一块耽搁住了,莫念原本想着姓沈,可是想到沈家那些人,就放弃了,跟着谭宸姓?

可是一想到谭宸这无良的面瘫竟然直接将人丢自己这里,孩子养大了日后还跟着谭宸姓,莫念难得的小气的计较起来,所以最终还是决定姓莫。

“所以莫念哥你这是带小泪包出来买衣服。”了解前因后果的沈书意对于谭宸的做法很是无奈,拍了拍小泪包的厚实实的背,“下来试衣服。”

“不要,不要大大怪兽,回姐姐家。”哽咽着,抽了抽鼻子,昨晚上莫念也实在被小泪包给哭怕了,黑着脸,在他的左右口袋里都放了手帕,如果再敢将泪水和鼻涕糊到他身上,莫念指了指莫家大门口的一人多高的垃圾桶,将小泪包悬空举在了垃圾桶的正上面,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所以小泪包这会虽然还红着眼睛,却揪着小手帕擦了擦鼻子和泪水,红红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沈书意,抽噎了两下,颤抖着肥肥的短短的小指头指着莫念,“大大怪兽是坏人,丢垃圾桶。”

可是一对上莫念的黑脸,那一点点指控抗议的勇气咻的消失的无影无踪,立刻又怕的够呛,再次的将脸埋到了沈书意的肩窝里,用力的抱着沈书意的脖子,不过幸好脸是擦的干干净净的,倒也不会再糊了沈书意一脖子的泪水鼻涕。

这怂样!莫念皱了皱眉头,既然已经姓莫了,那就是莫家的人了,可是从以前到如今,莫家还从来没有这么孬的孩子,即使是女孩子那也是巾帼不让须眉,莫家人素来都是流血不流泪,可是眼前的小泪包除了流泪之外,还吃软怕硬,没节操没骨气。

“这个小泪包他还是孩子,四岁的孩子。”一看莫念那严肃至极的眼神,沈书意快速的开口,这是养孩子,不是养杀手,莫念真的没有必要这么凶狠着眼神,“其实小泪包感应能力还是不错的。”

虽然没有回头,但是却也能感觉到莫念那要吃人的眼神,小泪包浑身抖的厉害,双手更是死死的抱着沈书意的脖子,无尾熊一般抱紧了沈书意,对于危险小泪包的确很有感知力。

“我去结账。”莫念冷声的开口,为了防止自己将这个小泪包从沈书意的怀里给扒下来,丢到莫家的训练场给狠狠的训练一番的冲动,莫念攥紧了一下拳头,直接转身去一旁给刚刚买好的小男装结账去了,眼不见为净。

“大大怪兽!哼哼!我有凹凸曼!”这边莫念刚转身离开,小泪包突然就松开了抱着沈书意脖子的手,快速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不足十厘米高的塑料奥特曼,对着莫念的后背嘿嘿哈哈的比划着,胖嘟嘟的小肥脸,得瑟嚣张的小模样,“看我打怪……”

可是就在瞬间,莫念突然转过身来,小泪包的兽字还没有出口,目瞪口呆的看着背后如同长了眼睛的莫念,呆呆的愣了一下之后,咻的一下,被踩到了尾巴一般,快速的扭过身来抱住沈书意,可是却忘记将手里头的奥特曼给收起来。

塑料奥特曼的胳膊从沈书意的眼角狠狠的划过,带出一道细长的血痕来,沈书意闭上眼,可是眼球还是被碰到了,生理泪水不受控制的滚落下来。

莫念周身冷酷肃杀的寒意在瞬间凝结的爆发而出,小泪包一看沈书意的脸上流血了,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用力的抱紧了沈书意的脖子,吓的手脚并用的在沈书意的怀抱里乱挣扎着。

“下来!”冷怒着声音,莫念寒着眼神,大手直接伸了过去要将小泪包给扯下来,而沈书意原本白皙的脸颊上,眼角处是一道细长的血痕来,直接蔓延到了眼睛,因为她闭着眼,所以莫念也不知道眼睛有没有受伤。

“没事,只是碰了一下,别吓着他。”眼睛有点刺痛,估计是划到了眼球,沈书意也顾不得自己了快速的开口,睁开左眼看了看浑身怒寒的莫念,快速的对他丢了个眼神,让莫念收敛一下气势不要吓到了已经哭的浑身颤抖哽咽的小泪包。

对于沈书意,莫念是真的将人放在心里头疼了快二十年了,从他被莫五爷收养的时候就知道他是一个替身,是为了保护沈书意,莫念并没有嫉妒也没有扭曲心理,反而他更加努力的训练,让自己强大起来,强大到可以保护沈书意,可以让莫五爷和沈书意团聚,而不是只能在暗中默默的守护着。

所以此刻小泪包伤到了沈书意,即使是无意,即使他只是个小四岁孩子,可是莫念却依旧寒了眼神,周身的戾气瞬间迸发而出,寒气逼人,满是蒸腾的杀机,让被保护的沈书意又是动容又是无奈。

“哥,我真的没事。”扬唇笑了起来,沈书意谄媚的开口给小泪包求情,眼角还有残余的泪水,不过那打心里流露出来的笑容,让莫念周身的寒气消散了一些。

沈书意这一声哥让莫念突然感觉到这么多年的守护似乎终于修成了正果,他当初看到的那个小小的倔强的妹妹,却突然之间已经长大了,甚至比自己知道的还要优秀还要强大。

“啧啧,和个小泪包置气什么,太掉价了啊。”陆纪年笑眯眯的开口,清越的嗓音里透露着几分慵懒的味道,只可惜他的猪头脸还是青青紫紫的,反而是没有了那份邪魅和慵懒,多了一丝滑稽。

莫念看了一眼过来的陆纪年,虽然有点诧异他的脸,不过面上不显,原本的寒气倒是因为外人在场而完全收敛了,只余下一股冷漠。

“来,小泪包哥哥抱着。”陆纪年瞄了一眼沈书意眼角被划伤的痕迹,摆出最和善的笑容向着沈书意怀抱里缩成一团的小泪包伸出手来。

孤儿院的孩子都有一个梦想,最开始的时候希望爸爸妈妈会找来,会温柔的告诉他,不是爸爸妈妈不要他们了,而是不小心将他给弄丢了,所以现在爸爸妈妈来接他们回家了。

可是时间久了,梦想就破碎了,但是却依旧希望着,有一天会有一个温柔的阿姨和高大的叔叔来孤儿院将他们领养走,他们会有新的爸爸和妈妈。

小泪包知道被莫念收养的那一刻,也是无比高兴的,他终于有新的爸爸妈妈了,可是莫念的脸太黑太吓人,小泪包即使来商场买新衣服,却也是哭丧着小脸,而看到沈书意的时候,小泪包才真正的感觉到了希望,只是当他不小心划伤了沈书意的脸上,那份嚎啕大哭里蕴藏更多的是害怕,害怕自己犯了错被丢回孤儿院,害怕他好不容易找到的新家又没有了。

所以当陆纪年那很是温柔的男中音响起来时,小泪包却也不敢继续抱着沈书意,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害怕从沈书意的脸上看到了冷漠看到了嫌弃,可是当睁开满是泪水的眼睛,朦朦胧胧的看到一张可怕的猪头脸出现在视线里时,小泪包一愣之后,再次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不要被猪头怪给吃掉!呜呜……小胖听话了……”听着小泪包的嚎啕声,陆纪年的脸一寸一寸的黑了下来,这才想起拜谭宸所赐,他俊美帅气的脸庞这会正是惨不忍睹的状态。

“哼,不要吓哭小孩子!”而跟在陆纪年后面过来的年轻男人正是刚刚在办公室里接待沈书意和陆纪年的一缘国际大厦目前的代理经理柏绪,而原本的经理是他的哥哥柏斯翰。

“呦,这还挺耐打的啊。”陆纪年笑着回头看着同样被揍成猪头脸的柏绪,啧啧两声,一手懒懒的搭在莫念的肩膀上,“现在的小屁孩都需要好好管教,否则一点不懂得尊老爱幼,还死不服输。”

“你!”干了一架而惨败的柏绪脸色倏地阴沉下来,怒火在黑眸里燃烧着,沈书意离开办公室之外,柏绪原本准备直接打发走陆纪年的,即使他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设计师很有天赋,古韵也非常完美。

可是进入一缘国际大厦服装专柜最低的标准是这个品牌至少也在巴黎时装秀上走过场,可是古韵不要说是才成立的服装公司,规模太小,即使有一个优秀的设计师,但是从布料到产品质量,到售后服务和销售宣传都没有办法和国际顶尖的品牌相比,所以古韵根本不可能进入一缘国际大厦的服装专柜。

但是柏绪太年轻,性格太张扬,陆纪年这个老狐狸一刺激,柏绪自然就上当了,他和陆纪年直接在办公室里打了一架,原本以为在柏家训练了这么多年,不要说对付一个普通人,就是一个高手,柏绪也是丝毫不怕的。

但是轻敌的结果就是柏绪被陆纪年单方面的殴打了,而因为柏绪毫不客气的嘲笑了陆纪年的猪头脸,这会柏绪这个毛头小子也顶着新鲜出炉的猪头脸登场了。

“欺负小孩子,你也好意思啊?”沈书意眼睛里的刺痛舒缓了一点,试着睁开眼,红红着眼睛,很是鄙视的看了一眼得瑟的陆纪年,他什么身手,眼前的柏绪是什么身手,这是同一个档次上的嘛。

陆纪年挑了挑眉梢笑着,半点没有不好意思,子弹不长眼的,柏家这个小子太张狂了,在自己手里头吃点苦只是挨几拳头,这要是出去了挑上了什么狠角色,那可就危险了,断胳膊少腿的还是好的。

莫念皱着眉头看着沈书意红通通的右眼,又看了一眼一旁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红通通着眼睛的小泪包,冷着脸将手伸了过去要将人给抱过来。

“乖。”看着小泪包可怜巴巴的那种惶恐不安的眼神,沈书意眯眼一笑,笑容温柔至极,或许也是因为沈家的那么多年,沈书意从小泪包这种惶恐不安的态度里似乎看到了当年同样卑微的乞求着温暖的自己。

确定沈书意没有生气,也没有要将自己给送回去,小泪包哽咽着,抽了抽通红的鼻子,小手慢慢的伸到了沈书意的脸颊上摸了摸,只是划了一下,划破了表皮,已经不流血了,所以小泪包这才放心下来,咬着嘴巴任由莫念将自己给抱了过去。

“哼,我告诉你们,没有国际服装公会的认可,你们不用指望可以进入一缘国际大厦,不过我好心的透露一个消息给你们巴黎服装公会的代表团明天会来N市,他们是来考察夏家设计师夏峰和他旗下品牌JIULAE是不是够资格进入巴黎春夏时装周的,如果你们能得到他们的认可,拿下这个内定的名额,那么我就将JIELAE的专柜让给你们!”

柏绪噼里啪啦的一阵开口之后,狠狠的瞪了一眼没个正经的陆纪年,转身就离开了,夏家是N市百年的古老家族,夏家原本是古武世家,可是如今的社会,夏家这样的家族虽然还是致力于古武这一块,可是夏家的小辈们有些却从事了其他职业,而其中就以夏峰父亲这一支发展的最好。

夏峰的父亲和沈父差不多的年纪,他依靠夏家的人脉关系和资产成立了夏家服饰公司,主打高端品牌的服装,这些年发展的也非常好,可以说是服装企业的龙头老大,而夏峰这个儿子的的确确是为了服装而生的,他主打设计的JIULAE一举成名,即使价格昂贵,但是那些贵妇小姐们依旧趋之如骛,而夏峰带着他的品牌也准备打入巴黎时装周,将JIULAE这个品牌推向国际。

“呦,夏峰还藏的够深的啊。”拇指和食指摩挲着下巴,陆纪年眯着眼睛,表情很是算计的危险,早在几天之前,古韵就收到了夏家的请帖,直说是邀请古韵的老板和陆纪年这个设计师来参加夏家今年秋装的发布会,但是夏家丝毫没有透露会有巴黎服装协会的代表莅临。

“沈丫头,这可是一举成名的好机会,怎么样?撬了夏峰的机会,我们去巴黎时装周?”嘿嘿的笑着,陆纪年当年在学校里和夏峰可以说是两大亮点,比起夏峰雄厚的家世,一流的设计天赋,和同学打成一片的温和,陆纪年绝对是负面代表,孤僻怪异,即使有设计天赋又怎么样?还不是一个怪胎,陆纪年当年为了隐藏身份,可是默默的咬碎了一口白牙,这可是报仇雪恨的大好机会。

沈书意正眨动着眼睛,还是有点刺痛,看了一眼满脸算计的陆纪年,沈书意突然感觉将陆纪年拉到古韵来,日后她还有平静的日子吗?

古武世家的夏家?沈书意不由想起当初为了亚特兰蒂斯的游戏,曾经找到了夏老,夏老那火爆的脾气,还有那一心将谭宸当成准老公的夏家千金夏秋末,沈书意突然感觉未来果真会不平静了,而罪魁祸首绝对是陆纪年。

这边沈书意不准备去莫家的,毕竟只是小伤,可是莫念坚持要让莫家的医生刘毅给莫念检查眼睛,刚僵持着,沈书意手机响了起来,却是陌生的号码。

“喂,你好,我是沈书意,学姐?”沈书意没有想到电话另一头竟然是南宫晚,之前虽然在金色丽都见了一面,可是南宫晚当时跟着容温一起离开了,并没有互相留号码。

虽然沈书意和南宫晚也算是认识,但是也仅仅是认识而已,沈书意进入N大上学的时候,南宫晚已经研究生毕业了,都没有交集了,却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找到自己。

“嗯,学妹,有件事要拜托你。”南宫晚软糯糯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有些的为难,但是在N市她认识的人并不多,学校里那些关系比较不错的同学,南宫晚也不敢找她们,自己去找房子,又担心会被柏家的人给找到。

所以南宫晚就想到了沈书意,毕竟当时谭宸和关煦桡的身手,还有容温的那些手下,让南宫晚明白沈书意绝对不是普通人,而且柏家人在查也不会查到和自己间隔了六年时间的沈书意这个学妹身上。

“你又去了金色丽都找容叔要了我的手机号码?”沈书意慢慢的开口,容温虽然面容俊雅,可是那种强大的气场和冷漠的气息,让沈书意最开始的时候都戒备着。

学姐神经果真够粗的,竟然还敢去敲608的房门,还敢找容叔要了自己的手机号码,难道学姐就没有感觉懂到害怕?“学姐你说是什么事,我能帮到的一定帮忙。”

“具体事情我不方便对学妹你说,我目前在逃难中,要避开一些人,所以不方便自己出去找房子住,而且工作暂时也没有,外面那些打小广告的人都是骗子,即使弄了假的身份证和户口簿,但是一查就查出来了,所以学妹,我现在是无家可归中。”南宫晚抓了抓头,无奈的叹息着,她竟然会混到这样的地步,可是天无绝人之路,竟然让自己遇到了学妹,而且学妹的老公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所以南宫晚就厚脸皮的找沈书意帮忙了。

“那学姐你暂时睡在什么地方?”沈书意吞了吞口水,一种不祥的感觉涌入心头。

“暂时赖在金色丽都,不过容大叔绝对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收留我的,给我开了一个房间,每天饭菜都送上门。”南宫晚娃娃脸上这会终于带了一丝尴尬之色,随后便有打起了精神,状态极好,软糯着声音开口,“不过学妹你放心,等我假身份证弄好之后,我就可以工作了,我已经接到单子了。”

“同传翻译?”沈书意这一次还真的小小的震惊了一下,她以前是龙组的人,都在暗中保护,那个时候经常出国访问,所以也看到过很多的同传翻译,这绝对是高薪职业,一般高手一个小时都有三千的薪金,一天的薪金就有一两万。

当然了,薪水这么高自然对翻译的要求水准也很高,在对方说话的同时,同传翻译已经同步翻译出来,这样两方条谈的时候才不会有任何的停顿,而且翻译必须精准,不管是口语还是书面语,还是一些俚语都必须精通,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交谈的双方都懂外语,其实这都是同传翻译的功劳。

“是啊,不过现在原身份不能用,所以银行户口什么的都不能用了。”南宫晚也没有想到会走到这一步,柏斯然还真是赶尽杀绝!不过幸好,当年自己够聪明,虽然顶着未婚妻的名头,但是一点感情都没有投入,反而借着柏家的关系学了这一手顶尖的翻译技巧,否则早晚得饿死自己。

“那好,我给学姐会办理一个新的身份和住处,晚上我来金色丽都将东西给你。”沈书意不是好奇心重的人,而且学姐身份应该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否则不会住到了容叔那里。

“半天就能弄好?”南宫晚诧异的一惊,随后明白过来,学妹果真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有身份背景,否则怎么可能半天就弄好一个新的身份,不过学妹的身份今晚上就能弄好,那么明天的单子就可以接下来了,而且行程一共有一周,绝对可以赚上一笔,法语的同传翻译虽然很多,但是像自己这么专业的可不多。

南宫晚快速的又拨通了一个电话,将这一次从巴黎过来的服装协会的同传翻译的任务接了下来,之前南宫晚因为身份证的关系,已经婉拒了夏家的聘请,即使这一周的薪酬就有十万。

单子都是在晚上接的,夏家要求最好的同传翻译,尤其是懂得服装业的专业术语的法语同传翻译,这才找到了口碑最好的南宫晚,南宫晚当时挠心挠肺的纠结着,却还是婉拒了,说手头有工作了,夏家虽然已经找了其他翻译,但是却依旧想要请南宫晚过来,所以她才顺利的又接了这个单子。

沈书意带着小泪包回揽月苑了,莫念终究不放心还是打了电话让莫家的医生刘毅过来一趟,陆纪年正准备狠狠的和夏峰斗一场,将巴黎时装周的资格给抢过来,所以直接回古韵去弄自己的设计了。

而同一时间,沈素卿原本以为依靠高薪和自己无往不利的脸蛋和楚楚可人的气质,绝对能拿下柳一禾这个孤僻的设计师,却没有想到被拒绝了,气的沈素卿不甘心的同时,也升起了弄弄的欲望,要将沈书意打败的欲望。

所以沈素卿让郝经理用高薪重新挖回来了两个还算挺出名的设计师到了天依服饰,在不改变天依服饰中老年的设计之下,重新开辟出一个新的市场面对高端客户的市场,而起沈素卿也绝度走仿古路线。

“二位,只要你们好好在天依服饰,我们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办公室里,沈素卿柔柔的开口,面带着笑容,但是比起往日里的娇弱动人,却多了一份老板的高傲,“古韵既然已经发现仿古这一条路会成功,那么我们也就不用担心市场了,只需要好好的大干一番,凭借天依服饰的底子和声名,要打败古韵独占仿古服装的市场绝对是指日可待。”

“是,沈小姐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努力的。”因为天依服饰开的条件很优厚,所以两个设计师当场就和沈素卿签订了合约,至于走古韵开辟出来的仿古设计方风格,两个设计师包括沈素卿都没有丝毫的感觉到不好意思。

服装这一块发展到了今天,原本就是大同小异,而且过几年流行时尚就会绕一个圈,今年流行的蕾丝,明年肯定不流行的,但是三五年之后肯定又会流行起来,所以他们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这种行为是无耻的。

反而一个一个都跃跃欲试,信心十足,期待着利用天依服饰的先天条件,将才成立的古韵给狠狠的打趴下,而沈素卿就更是得意了,她绝对不会放过这一次的几乎,她已经抢回了炜烜哥,至于沈书意,即使她有古韵又如何,一个小公司,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的容易。

“大小姐,这是之前夏家送来的请帖,邀请我们去参加夏峰设计师今年JIULAE的秋装发布会。”以前这些应酬都是郝经理去的,可是如今他看得出沈素卿的野心,所以这才又将请帖给拿了出来,询问沈书意。

“古韵会有吗?”沈素卿打开请帖看了一眼,夏家和沈家走的不是同一个路线,所以也就不存在冲突和竞争了,而且沈家也是老品牌的公司了,沈素卿带着几分骄傲和得意随意的问了一声,在她看来沈书意的古韵才成立的,连自己的工厂都没有,根本不够资格参加夏家时装周的发布会。

“按理说应该不会邀请。”郝经理慢慢的开口,虽然古韵势头很强劲,但是毕竟规模太小,夏家这种大家族,不可能邀请古韵的,而郝经理是不知道古韵背后还有一个人人忌惮都要给三分面子的莫家,否则他就不会如此说了。

“我知道了,我会参加的。”沈素卿得意一笑,只感觉到无比的满足,可惜她不能去沈书意的面前炫耀一番了,否则让沈书意知道她根本什么都不算,自己才是沈家的大小姐!

将南宫晚的事情交给了莫念帮忙,谭宸从军区回来时,就看见沈书意正在点眼药水,眼睛里还有一点红红的,而她的眼角更是一条细长的血痕,一瞬间,原本就面无表情的俊脸显得更加冰冷面瘫了。

“怎么回事?”冷沉着嗓音开口,谭宸快步走了进来,目光从客厅里的莫念和小泪包身上扫过,不可能是莫念的,谭宸明白莫念和自己一样看不得小意受伤。

而且是伤到了眼睛,一般人的攻击小意肯定能躲过,如果是敌人,伤口也不可能是这么细长的一道血痕,很有可能是意外划伤的,不会是莫念,那么……谭宸黑着面瘫脸,凶狠的目光倏地一下刀子一般看向了一旁扁着嘴巴抽噎起来的小泪包。

“意外而已,被划了一下,医生已经检查过了,没事了。”沈书意头痛起来,好不容易安抚了莫念哥不要怪小泪包,结果这户又多了一个苦主,沈书意无奈的看了一眼被吓哭的小泪包,恶狠狠的警告了谭宸一眼,快速的将人给包起来安抚着。

“下来!”异口同声着,谭宸和莫念同时开口,当然训斥的目标自然是又开始掉眼泪的小泪包,他们原本性子就冷漠刚硬,自然是不喜欢动不动就哭的小泪包,尤其这个小泪包还让沈书意受伤了。

“我说你们够了啊!别哭,我们去厨房做饭。”沈书意自然是维护小的,所以不满的看了一眼冷着脸的两尊大佛,直接将小泪包抱起来向着厨房走了过去,再吓下去,小泪包眼睛都要哭瞎了,不过这孩子还真的喜欢哭。

“我不哭。”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抹了抹眼睛,小泪包对着沈书意咧嘴一笑,可是怎么看都还是哭丧着小脸,不过倒是不敢让沈书意抱着了,肉肉的小手抓着沈书意的手向着厨房走了过去。

看着即将走到厨房里的两个人,而被丢下来的两尊大佛还是沈书意给训了一句,不单单谭宸吃醋了,就连莫念也醋了,小泪包这才来一天就立刻成了小意呵护的对象,而且还一起去厨房将他们丢在客厅了,谭宸和莫念对望一眼,立刻统一战线将仇视的目标一致对外。

“小意,你的手不能碰水。”虽然用了绝杀的烫伤药,但是谭宸还是不让让沈书意的手碰水,快步的将要进厨房的沈书意和小泪包给挡了下来,而本意就是隔绝沈书意和小泪包去厨房的独处。

“嗯,晚饭我来做。”莫念自然知道谭宸那诡异的厨艺,也不敢让他那甜腻腻的菜肴来糟蹋沈书意的胃,所以莫念也快速的起身进了厨房,谭宸打下手洗菜切菜,莫念来煮。

片刻之后,在厨房里忙碌的热火朝天的两尊大佛这才感觉不对劲,回头看向客厅里,小泪包正坐在沈书意身边乐呵呵的看着动画片,还手舞足蹈着,而他们竟然灰溜溜在厨房里做饭,谭宸和莫念再次对望一眼,为什么有种被小泪包给打败的诡异感觉了。

“不可以跟着姐姐吗?我会乖乖的,不吵也不哭,我将奥特曼扔垃圾桶了。”小泪包眼巴巴的看着沈书意,抬着肉嘟嘟的脸,小肥手抓着沈书意的手,他不想回大大怪兽那里,他想要和姐姐在一起,而那个奥特曼是他最喜欢的玩具,可是因为伤到了沈书意之后,小泪包终究还是哭了几声之后将奥特曼给丢到垃圾桶里了。

“可是大怪兽不愿意啊,他要是背着姐姐欺负小泪包怎么办?”沈书意也配合的压低了声音,握了握小泪包的手,扭头看了一眼厨房,“其实去大大怪兽那里也好,那里有很多叔叔很会打架,他们会教小泪包。”

“我不打架,痛。”摇着头,小泪包诧异的看着沈书意,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让自己打架,太痛了。

“可是不会打架,以后有人欺负怎么办?”沈书意再接再厉的游说着,她知道如果自己真的要将小泪包留下来,谭宸肯定不反对,只是也不会高兴,顾虑到谭宸,沈书意只能将小泪包继续留在莫家了,不过有时间可以经常过去,而且舅舅琴棋书画都懂,还可以教教小泪包。

“跑。”小泪包立刻回答,他被打的时候都是跑的,跑的远了,就没有人再来打自己了。

“跑不掉呢?”这孩子还真的没有好战的心理,沈书意无奈的反问着。

“哭。”这是小泪包的战略,只要一哭了,院长奶奶就会抱着自己,而且电视上的孩子只要一哭,爸爸妈妈都会抱着他们,还给他们买礼物,虽然小泪包发现自己受骗了,自己只要一哭,大怪兽和大大怪兽都想要将他丢垃圾桶里。

沈书意无语的看着小泪包,摸了摸他的头,这胖乎乎的身体里都是水吧,否则怎么哭这么久了,还能哭出泪水来。

第二卷商战143章争锋相对

机场。

“谭宸部队里走不开,煦桡手里头刚好有个凶杀的案子去现场了。”沈书意微笑的开口,今天容温就要离开N市了,沈书意这些小辈都该来送行的,可是弄到最后就沈书意这个当老板的时间自由,谭宸他们都没有时间过来。

“嗯,不用特意跑一趟。”容温略显得清冷的声音响起,黑色的墨镜遮挡住那凤眸里的漠然眼神,一身浅白色的细条纹衬衫,黑色的长裤,俊雅的五官,出尘冷然的尊贵气息,让人根本无法想象出这么温雅俊逸的男人竟然是谭宸的长辈。

“应该的。”沈书意笑了笑,又偷偷的瞅了一眼在机场贵宾候机室里的容温,从第一眼看到容温的时候,沈书意就感觉到了他的强大。

再加上容温天生对人都显得很是冷淡清寒,即使面对谭宸这个从小教导大的孩子都是清冷着面容,所以沈书意对容温总是太敬畏,再加上这别扭的称呼,虽然辈分是在这里,可是看着这一张比谭宸貌似大不了多少的脸喊叔叔,沈书意浑身不自在。

“你怕我?”放下手里头正在看的文件,容温毕竟已经升任到了国安部部长,大部分的时间处理的都是书面上的工作,容温拿下了墨镜,略显得诧异的看了一眼紧绷的沈书意。

说实话,容温自认为自己的脸看起来比起谭宸那面瘫脸应该好接受多了吧,可是貌似小意她对自己总是太过于客气,言谈举止之间带着敬畏,反倒显得有点生疏了。

“有一点,不过主要是容叔你看起来太年轻,我每一次叫叔的时候都有点别扭啊。”略带无措的摸了摸鼻子,沈书意尴尬的看了一眼容温,拿下墨镜之后,面容五官就更加清晰明显了,俊雅非凡,要不是谭宸说了容叔是从小教导他长大的,沈书意真的叫不出口。

清雅峻冷的脸上闪过一丝柔软的笑意,容温看着一脸纠结无比,眉头都快要皱成毛毛虫的沈书意,修长如玉的手伸了过来拍了拍沈书意的头,清越的声音里带着笑,“以后若是回北京了,多相处习惯了就好了。”

微微一愣,身体僵硬住,沈书意诧异的瞪大眼睛看着安慰自己的容温,她一贯没有什么长辈缘分,估计是因为沈书意性子执拗,而且说不来那些花言巧语,所以在长辈看来这个孩子不太好相处,脾气也不好。

而对比之下,沈素卿就不同了,嘴巴甜,又是娇弱可人的模样,沈家的那些长辈,不管亲不亲,都甜甜的喊着人,说着好听的话,而天依服饰每一年的年底尾牙宴的时候,沈素卿更是如鱼得水,看起来端庄静美的一个人,可是和那些天依服饰中高层管理者的妻子女儿们打成一片。

不是赞美谁的皮肤好,就是夸奖对方有品位衣服搭配的完美,要不就是说对方性格好,即使只是见了第一面,沈素卿却也能挽着对方的胳膊,笑容甜美,赞美的话一波接着一波的说出来,让所有人都高兴的不得了,对沈素卿也是格外的喜欢。

这些在沈书意看来都感觉很虚伪,年幼的时候,沈书意也曾学着沈素卿,比起为人处事,沈书意并不比沈素卿差,可是笑的脸皮子都僵硬了,说的喉咙都干了,沈书意站在二楼的角落里看着窗户外的景色,突然感觉这样很虚伪很做作,如果与人交往需要用这样的手段,八面玲珑,这样结交来的朋友,沈书意宁愿不要。

莫五爷虽然也算是长辈,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点距离感,而之前和容温见的几面,他都是清冷漠然的模样,突然这么温情的安慰自己,甚至还拍着自己的头,沈书意感觉着头顶上那温热的掌心,忽然扬唇笑了起来,对容温的敬畏在瞬间消失了。

“我知道了,有时间我一定会和谭宸来北京城的。”清脆的声音响起,沈书意笑容从眼角溢开,让原本就精致的一张脸都如同花儿一般的绽放开来,满满的喜悦和笑容,白皙的脸颊上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让沈书意看起来格外的可爱,倒是显得有几分孩子气了。

这样的笑容和眼神?容温微微的沉了一下眼眸,他之前一直以为谭宸日后即使结婚生子,娶的女孩子必定也像是小瞳那样的性格,干净透彻,黑白分明,没有一点算计的心思。

可是当沈书意的名字出现在柳叶胡同的时候,容温都有些的诧异,不明白谭宸为什么会选择一个看起来很是精明而且带着几分偏执性格的女孩子。

童瞳在外人看来绝对是软和的,给人一种温暖,可是沈书意看起来则坚硬很多,有棱有角,而且行事处世则圆滑很多,也没有绝对的原则性,和周子安这些官家少爷们不交好但是也没有交恶,这样圆滑冷静性子的女孩子,在容温看来谭宸是不会喜欢的,倒是比较合适谭亦那邪魅腹黑的性子。

可是几面相处下来之后,尤其是此刻看着沈书意这满眼真诚而喜悦的笑意,容温突然明白,剖去沈书意外在的冷静和圆滑,她的心比任何人都要柔软而善良,有着一双干净透彻的眼睛,谭宸这小子倒是火眼晶晶,一块伪装在华丽外表下的璞玉都被他给发现了。

“以后有什么事不方便让谭宸处理,记得打我的电话,即使是捅破天了也没有关系。”想到沈家这些年来对沈书意的忽视甚至漠视,再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容温嘴角缓缓的勾起淡泊的笑意,大手再次在沈书意的头上拍了两下,眼神温暖。

第一次听到这话是从谭宸那里,这会再听到容温这么说,沈书意笑着眯了眼,打趣的开口,“我知道了,基本上不会捅破天的,这话谭宸之前还说过,其实我看起来也不大像是会闯祸的人吧。”

“嗯,看起来比谭宸懂事多了,谭宸的母亲以前倒是挺会闯祸的,三天一小祸,五天一大祸。”想到童瞳,容温目光显得愈加的温柔,也幸好是遇到了谭骥炎,这么护短的男人,而且宠爱小瞳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否则就小瞳那惹祸的特质,估计一般人都得受不了。

沈书意刚准备开口,看着突然推开门进来的几个人,瞬间就戒备起来了,虽然气息完全没有变化,可是眼神却显得锐利了很多。

容温的身份沈书意已经知道了,这会他的保镖都去检查飞机了,所以贵宾室这里只有两个保镖在,沈书意习惯的戒备起来,不过在看到进来几个人的动作,再观察他们的气息之后,沈书意放下了戒备都是普通人。

小意这警戒的状态?不动如山,动若雷霆!容温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沈书意,即使很是细微的眼神和气息的变化,但是容温却也察觉到了几分情况,小意过去应该是保镖随扈一类。

而且在眼前几人进来时,她的身体微微向左侧倾斜了十五度,右脚脚尖踩低,这种完全保护的姿势,让容温明白,当危险发生的那一刻,沈书意这清瘦的身影绝对会如同离弦的利箭一般,动作迅速的挡在自己的身前,不管是反击成功还是失败,她这是在用身体来保护自己。

柏斯然眉头一皱,没有想到贵宾室里还有其他人,这可不是普通的贵宾室,一般商务舱的客人也有专属的贵宾室,但是比起这个钻石级别的贵宾室可是差了很多,而柏斯然这个A省神秘家族的少主人,从来都是来这种钻石级别的贵宾室,只是没有想到竟然还有其他人也在。

“怎么回事?怎么还有其他人在?机场这边是怎么做事的?”挽着柏斯然胳膊的俏丽女人,眉头一皱的开口,带着几分盛气凌人的强势。

利落的短发,精致的妆容,一身昂贵的限量版夏装,前凸后翘之下,让人知道这绝对是一个大美女,这身材那胸至少是D罩杯的!可是态度却显得太过于强势,上挑着眉梢,有种尖酸刻薄的厉害。

“我去处理。”说话的跟在女人身后的是一个拿着公事包的女人,对比之下显得弱小多了,戴着厚厚的黑边款眼镜,快速的接了一句之后转身向着外面走了过去。

容温比较低调,所以即使出去公干一般也都是乘飞机,很少用专机,只是安保这一块倒是非常严格,飞机商务舱这边所有乘客的身份都会提前从机场这边拿到资料核实,飞机也会经过严密的检查,不过因为容高温出行一贯都是低调,保密性一流,所以即使有什么人想要对容温不利,也追查不到他的行踪,所以一直很安全。

柏斯然在沈书意他们对面坐了下来,厉害的短发女人也亲昵的坐在了柏斯然的身边,倒没有了那么厉害和强势,反而妩媚的笑了起来,“然,我给你按按肩膀,这几天你太忙了,都没有休息好。”

“嗯。”柏斯然点了点头,闭着眼睛休息起来,而一旁的朱丽儿立刻起身站到了他的身后,豆蔻玉手随即轻柔的按压着柏斯然的肩膀,高挑着目光斜睨的看了一眼对面的沈书意,姿色中等,尔后目光落到了容温身上。

可惜容温此刻却已经戴上墨镜,低着头专注的看起文件来了,让朱丽儿有些的惋惜,之前扫了一眼,眼前这个男人长得非常的俊雅,有种出尘尊贵的气息,不过身边这个女人太逊色了一点,穿的太普通。

候机厅里此刻倒也显得安静,两边的人泾渭分明着,突然的,容温手机响了起来,看着上面的号码,容温拿起手机,“是我,什么事?”

“迟几天回来。”电话另一头,谭骥炎冷酷的声音威严的响起,即使是有求于人,倒是依旧说的正大光明,态度强势,没有想到时隔多年,那个娃娃脸的混蛋竟然还想要将小瞳给拐走,一想到此,谭骥炎直接黑了峻脸。

【娃娃脸设计师,亲们还记得么?如果看过婚前试爱的亲们会记得,一开始就出场了,是知名的设计师,当初小瞳代理了他的设计品牌,如今梅特尔是法国服装公会元老级的人物,当然还是那一张娃娃脸外加没个正经的模样。】

“原因?”容温再次开口,谭骥炎这个混蛋果真比起谭宸还要可恨多了,毕竟谭宸再面瘫,但是对容温却很是尊重。

有时候在谭宸看起来容温更像是自己的父亲,所以为此,谭骥炎还和容温撸着袖子干了一架,即使再不待见谭宸这个臭小子,那也是自己的儿子。

尤其更让谭骥炎不爽的是,因为容温一直还是单身着,所以童瞳这段时间的心思都放在了容温身上,要给容温物色个对象,结果连晚上说梦话都是说到容温,气的谭骥炎恨不能冲到N市将容温给揍一顿,结果这里的危机还没有解除,竟然梅特尔那个娃娃脸竟然要要来北京城将小瞳给拐走。

半晌之后,听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容温没好气的开口,俊雅的脸上带着几分无奈,谭骥炎这男人年纪越长倒越是强势了,“我回来还有工作,没有时间逗留在N市。”

“你是说张老的事情,我已经给你接手了,所以这几天你就当假期吧,就这样,对了,顺便看看谭宸这臭小子到底要干什么,N市都弄的人人自危了,谭谭也从军区调过来了。”谭骥炎沉声的开口,虽然威严冷酷的语调听起来是责备,可是那股言语里的自豪让人感觉到他不但不是责备谭宸,反而是很欣赏,毕竟才到N市没有多久,就能让军政商三界都动荡起来,这才是他谭骥炎的儿子,不动则已,动就是要惊天动地。

“这盘棋可不小呢。”比起北京城那错综复杂,但是却是明面上的关系网,在容温看来N市更为复杂麻烦,水太深,那些百年的老家族都沉淀在N市里,谁也不知道他们的关系网到底有多大,他们到底是什么态度,谭宸他们这群小辈直接在N市试水,难度可想而知。

“无妨,谭亦的手已经伸过去了,谭谭也过来了,还有谭宸这小子坐镇,不会出事的。”谭骥炎峻冷的脸庞上目光睿智而犀利,人素来都是在挫折和打击里成长的,日后谭宸这些孩子如果回北京城,那么N市就是他们的后盾,前锋锐利,后盾牢固,果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还有,你就不能随便找个女人将就一下吗?不行找个男人也行!”抱怨的开口,谭骥炎揉了揉眉心,他越来越感觉到容温的可怕了。

当年小瞳就以容温马首是瞻,结果过了这么多年了,容温竟然就靠着单身两个字,成功的让小瞳的目光依旧停留在他身上,当然了十一那里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顾凛墨为此也吃醋吃到酸死,结果和十一闹起来了,这几天竟然可怜巴巴的睡地板。

回答谭骥炎的是手机被挂断的嘟嘟声,容温这边挂了电话,抬头一看,俊雅的脸庞上神色微微一变,而沈书意也是诧异的一愣,刚准备站起身来,结果一旁给柏斯然按摩的女人朱丽儿却抢先开口了。

“是你?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尖细的声音带着嫉恨和愤怒,朱丽儿随后讥讽的笑了起来,看着推开门进来的南宫晚,带着盛气凌人的骄傲和得意,“你是不是暗中打探了然的行程,知道然今天要离开N市,所以特意过来的。”

三两步走到了南宫晚的面前,朱丽儿得意的冷笑着,带着胜利者的骄傲,鄙视的看着南宫晚,“你还很是够不要脸的,我们女人的脸都给你丢尽了,然根本不喜欢你这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妻,你还这么不要脸的勾搭,想要爬到然的床上吗?南宫晚,你怎么这么下贱呢!”

“啧啧,连一个下贱女人的未婚夫你都要抢,那你是比下贱更下贱么?这难道就是人至贱则无敌吗?”这边看着南宫晚被骂的一愣一愣的,想要开口,可是眼前的朱丽儿身高至少一米七三,说话声音又大,语调又快,南宫晚根本找不到机会开口,更不用说反驳了。

沈书意不得不悠悠的插过话,带着淡淡的嘲讽的笑意,成功的将朱丽儿给骂的一愣,南宫晚这才回过神来,快速的开口,“我和你们没有关系!我也不知道你们在这里!”

南宫晚头痛起来,昨晚上学妹才让新的身份给自己送过来了,结果今天自己还兴冲冲的来机场这边准备接机,可是来的太早,夏家的人和其他随行的翻译都没有过来,因为南宫晚接机的也都是贵客,所以她才来这边贵宾候机厅等候,谁知道竟然会碰到柏斯然,想想南宫晚都头痛,这么一来,她之前做的一切都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