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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婚宠军妻》》 · 吕颜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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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好,没什么事,那些绑匪安全之后就放了我。”沈书意淡淡的开口,和秦炜烜在一起快十年了,可是分开之后,却发现只有一种淡淡的惆怅,或许当年两个人之间都没有真正的投入感情,所以即使知道秦炜烜别有目的,沈书意却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难受。

当天沈书意和沈素卿都被雇佣兵绑架到了山间的木屋里,秦炜烜和沈父、沈母到达之后,他们带的现金,冒充绑匪的雇佣兵开口,只能带走一个人,沈父和沈母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沈素卿。

而秦炜烜原本还想要开口说什么,他也想要救下沈书意,否则秦炜烜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和莫家搭上关系,但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绑匪的枪口却已经对准了他们,让他们带着沈素卿快滚。

那一刻,面对着绑匪黑洞洞的枪口,秦炜烜发现自己好像失声了一般,根本没有勇气多说一个字,只能和沈父他们一起离开。

到如今,秦炜烜并不后悔当时丢下沈书意离开了,那些绑匪的眼神太凶悍太冷血,秦炜烜在商界这么多年,他自然能看得出那些绑匪手里头都是沾过血和人命的,他如果死了,那么一切都失去了,更不用说复仇,所以秦炜烜并不后悔。

“小意,我知道我没用,我不是男人,我在那样危险的时候丢下你。”沙哑的声音里夹带着悲恸,秦炜烜情绪很是低落和悔恨,狠狠的灌了一口酒,“小意,你没有选择我果真是对的,小意,我已经后悔死了,当时我为什么要那么害怕,大不了被那些绑匪杀了,我怎么能丢下你,我爱你啊,小意。”

“你喝酒了?”虽然秦炜烜说话还是很连贯,可是沈书意明显听出他的不对劲,这些年秦炜烜在商界白手起家并不容易,尤其早些年的时候,他太年轻,资格不够,很多应酬和交际都是事必躬亲,常常都是喝到吐。

沈书意没有少照顾醉酒的秦炜烜,慢慢的他的酒量也锻炼出来了,即使喝醉了,却也看不出来,说话也是条理清晰,只是之后会头痛很久,胃也不是很好。

“喝酒了,喝醉了我就不会这么痛苦了,今天知道小意你平安回来了,我真的太高兴了,小意,我对不起你。”伴随着秦炜烜的醉话,是酒瓶碰到酒杯还有倒酒的声音,随后电话里就沉默了。

沈书意拿着手机,静静的靠在汽车前,她曾经以为自己会和秦炜烜过一辈子,她也想象过日后的生活,即使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却有日久生情的亲情,只是变故来的太快。

“小姐,你好,我是思缘酒吧的酒保,这位先生从中午喝到现在已经醉了,你是她的朋友可以来酒吧接他吗?”就在沈书意准备挂了电话的时候,手机里再次传来陌生的男音。

“那个麻烦你翻一下手机上的联系簿,上面有位沈素卿小姐,是他的女朋友,可以让她过来接人。”沈书意平淡的交待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酒吧里,秦炜烜闭着眼瘫软在沙发上,听着手机另一头沈书意的回答,秦炜烜狠狠的攥紧了一下拳头,满满的不甘涌上了心头,十年,整整十年的感情,小意怎么能这么的冷心绝情!

“滚!”看着一旁的酒保,秦炜烜怒喝一声,再次的拿起酒瓶喝了起来,自从秦天朗到了N市之后,秦炜烜就举步维艰,古玩街的建设招标权丢了不说,其他的生意也都被秦天朗打压着。

原本谈好的合作伙伴不断找理由推诿,不愿意再继续和秦氏集团合作,银行这边的贷款迟迟发不下来,之前享受到的政府补补助的优惠政策也都被其他人抢走了,而且工商、税务、环保各个部门纷纷上门来找麻烦,甚至连劳动保障局都上门来了,说有员工举报秦氏集团的福利待遇很多方面都不达标。

秦炜烜知道这一切都是秦天朗在暗中捣的鬼,有秦天朗在N市,其他人根本不可能对秦炜烜伸出援手帮忙,所以秦炜烜知道他目前唯一能合作的人只有莫家,只要莫家出面,即使是秦天朗也要给莫家三分面子,可是秦炜烜从沈书意的冷淡态度里明白过来,想要通过沈书意和莫家搭上关系几乎是不可能的。

挂了电话,沈书意一回头看见一辆熟悉的奥迪车子开了过来,这是周子安的车子,果真,随着奥迪车的缓缓停下,后座车门打开,周子安和秦天朗一起下了车,估计也是有点诧异竟然会在这里看到沈书意。

“小意,你没事吧?原本还准备明天给你电话。”周子安依旧是一副优雅贵公子的模样,看到沈书意,镜片后的目光一亮,随后悠然朗笑着,风度翩然的走了过来。

秦天朗倒是有几分歉意,之前他逼迫秦炜烜放弃古玩街的建设招投标,所以才会找人绑架了沈书意,可是谁知道自己竟然被人当枪使了,那些绑匪根本不是普通绑匪,而是之前在佟海峰生日宴会上暗杀周子安的雇佣兵,最后他们利用秦天朗给的方便之门离开了N市,甚至还将沈书意给挟持了出去。

“没什么事,安全回来了,不过那些雇佣兵倒是逃走了,他们太小心谨慎,没有留下什么线索。”沈书意微微一笑回答着,如果之前谭宸他们直接生擒艾布力这个恐怖分子头目,那么倒是可以趁机将那些雇佣兵给抓起来。

可是军方最后决定放长线钓大鱼,暂时放过艾布力,利用沈书意和艾布力达成的协议,慢慢摸清楚艾布力在境外的势力,所以不能打草惊蛇的情况之下,那些雇佣兵也都被放了出去,让他们和艾布力一起潜逃出境了。

“小意你太客气了。”周子安眼中笑容加深,他见识过很多人,不管是圈子里的人,还是圈子外的人,可独独只有沈书意一个给周子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在周子安看来沈书意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家世背景,不谄媚不巴结,当然,这年头这样硬骨头的人倒也不少,可是沈书意和那些仇富的人却又完全不同,她冷静世故,处事圆满,能帮到自己的时候,就如同小吃街爆炸的那一次,她可以在最危险的那一刻用身体护住自己,给自己挡下危险。

不要说只是普通朋友,周子安明白就算是自己请来的保镖在危急到生命的那一刻,也不一定能做到沈书意这样,可是即使如此,她也不会向自己寻求什么帮忙和照顾,说小意世故圆滑,可是却又是无欲无求,似乎只是想要过日子而已,仅仅是过日子就行了。

“先进店吧。”秦天朗看了一眼沈书意,不管如何,也算是自己欠了她一次,秦天朗之所以来这个特供店也是因为准备在N市活动一下,虽然有着秦家的身份和背景,但是该有的礼节还是需要有的。

“宁老爷子,我带个朋友过来买些东西。”进了店,看着终于不打盹而正喝茶的老爷子,周子安倒是很是礼貌的开口,顺便介绍了一下秦天朗的身份。

“要些什么?”宁老爷子懒洋洋的开口,指了指货架后面的库房,“东西不多了,古玩玉器什么的还有,一些特产什么的也有,其他东西不多了。”

“行,就看些古玩玉石,再加上些茶叶特产什么的,这边这些就行。”看着一旁地上箱子里的东西,周子安完全没有多想,只当是店里的货物,宁老爷子还没有整理,都堆在箱子里。

“呦,这位哥们,这个可是我们选好的。”王少华正抱着一大包东西出来,快速的开口制止了周子安。

“买这么多?”错愕着,沈书意呆呆的看着几大箱的东西,再看着王少华和他身后的谭宸和魏子,两个人也都抱着一大箱的东西,让沈书意表情狠狠的纠结了一下,这是第一次回家的礼物吗?为什么感觉这更像是进货之后准备回去开店的。

谭宸看着纠结着小脸的沈书意,将东西放了下来,修长的身影走过来,沉声解释了一句,“差不多了,东西太多不好选。”

所以谭宸干脆就听从了王少华和魏子的建议,感觉还行的东西都拿了一份,让一旁奸计得逞的王少华和魏子偷偷笑了好久。

“太多了。”沈书意哭笑不得的开口,怎么看这也太多了,整整四大箱子,车子后备箱够大才装的下,否则这还不得弄个小货车来搬运。

“礼多人不怪。”谭宸倒没有感觉很多,安慰的拍了拍沈书意的头,对着一旁的宁老爷子开口,语调则显得冷沉漠然了很多,“算账。”

周子安脸上笑容渐渐的冷淡了不少,看了一眼谭宸,沈书意从沈家搬出来的事情他是知道的,现在谭宸买这么多东西,必定不会是去沈家,那么唯一能去的只可能是莫家,谭宸这是去见家长了,一瞬间,心里头有着几分淡淡的苦涩,钝钝的难受,只是面上倒是不显分毫。

这么大的手笔,看来这个谭宸也绝对不可能是个小连长这么简单,秦天朗但笑不语着,看了一眼神色微微不对劲的周子安,倒是看不出子安竟然也看上了这个沈书意。

可惜周家的门槛太高,即使沈书意背后是莫家,可是莫家毕竟是混黑的,周家绝对不可能接受一个混黑的儿媳妇,想必子安也是知道这一点的。

莫家大宅。

莫家的主宅并不是很大,但是莫家主宅左右两侧这边的别墅群却都是莫家所有,除了少数卖出去之后,其余的别墅住的也都是莫家的人,所以这边别墅群这一块几乎都算是莫家的地盘了,一进入这边就算是进入了莫家的势力范围。

桌子上的菜肴已经都摆放整齐了,莫安远静静的坐椅子上,喝了一口茶,眼睛向着角落里的落地钟瞄了过去,却已经过了六点钟,之前说好是五点半回来吃晚饭的。

“第一次上门吃饭就迟到,看来果真有几分胆色,这是嫌我莫家门槛太低了是不是?”终于在六点半才看到谭宸和沈书意过来了,莫安远冷冷的开口,手里依旧端着青花瓷的茶杯,冷眼不悦的看了一眼迟迟才来的谭宸。

这边沈书意刚准备解释一句,可惜刷的一下,莫安远和莫念的眼神同时看了过来,而谭宸也松开了沈书意的手,示意她不用开口,自己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抱歉,来迟了。”低沉浑厚的嗓音透露着特有的冷静沉稳,谭宸面瘫着峻脸,很是陈恳的向着莫安远道歉着,迟了就是迟了,对于谭宸而言没有任何的理由和借口。

“哼。”依旧是满脸的不悦,莫安远冷哼一声,有种越看谭宸越不喜欢的感觉,估计身为长辈,一想到沈书意后半辈子都要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这种嫁女儿的感觉,让莫安远满脸的冷色,浑身的煞气压都压不住。

“莫伯父。”谭宸看了一眼莫安远,估计是在谭家太习惯谭骥炎这个父亲终年都是威严着冷脸的模样,所以莫安远这种慑人的气势,谭宸倒是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压力,喊了一声之后将手里的礼盒递了过来。

东西太多,所以这会王少华和魏子还在外面将整箱整箱的礼物拿出来一个一个的放在礼盒里,总不能整箱子的搬过来,那就真的成暴发户了,所以谭宸和沈书意因为时间太迟了,谭宸先拿了一件礼物就进来了。

莫安远接过礼盒打开,看了一眼放在里面的唐三彩,他当年因为给沈书意的母亲莫思云收集富有中国特色的物件,所以对这些古玩一类也算是很喜欢,人年纪大了,倒是更喜欢清静,修身养性,这些古物很合莫安远的胃口。

不过此刻,莫安远却直接将唐三彩放回了礼盒里,一脸的不喜之色,皱着眉头冷冷的开口,带着黑道人物的肃杀和阴暗,“东西倒不错,不过我不喜欢瓷器类的古物,你拿回去吧。”

“舅舅……”沈书意一看莫安远这架势就知道他是故意的,刚想要开口,可是一旁的莫念却拉了一下沈书意,示意她不要插手,否则莫安远只怕对谭宸更加不喜。

“我去换一件。”送出来的东西被嫌弃了,谭宸倒没有什么不高兴,也没有感觉到被刁难,拿回礼盒放在一旁,转身向着门外走了过去,片刻之后,又拿了一个新礼盒走了过来。

“字画?这东西挂墙壁上太糟蹋古物,收起来放着想要看一次还真是够麻烦的。”依旧是百分百的刁难,莫安远将字画再次丢给了谭宸。

不发一言的的面瘫着峻脸,谭宸面无表情的拿着字画出去了,片刻之后,手里又多了一个新的礼盒,这一次却是一个翡翠雕刻的莲台,这种摆设品不会像字画那样收藏起来就没有办法欣赏,挂出来担心弄坏,直接可以摆在书桌上把玩。

“我不信佛。”莫安远没有想到谭宸竟然还带了这么多东西,表情微微的变了一下,依旧鸡蛋里挑骨头一般将翡翠莲台又还给了谭宸,虽然这几样东西都很得莫安远的喜欢,“都是些死物而已。”

可是当谭宸陆陆续续的又拿了不少东西过来,嫌弃到最后,莫安远火大的一拍桌子,阴测测的开口,“你这是给我下马威,显示你很有钱?”这些东西拿出去都可以开家店了,这个混小子!败家子!

谭宸看着满满一桌子被莫安远嫌弃过来嫌弃过去的礼物,依旧面瘫着脸,“不知道莫伯父喜欢什么,所以每样都拿了些过来,莫伯父不喜欢的话,下次我重新带些过来。”

“舅舅,这都快要七点半了,我饿死了。”沈书意坐在椅子上,摸了摸饿瘪的肚子,这四十多分钟就看见谭宸来来回回的如同搬运工一般的将礼物一件一件的搬过来,然后舅舅就一件一件的挑刺嫌弃。

这么幼稚的事情,舅舅这个N市响当当的莫五爷竟然做的一脸正色,理所当然,而谭宸也面无表情的将礼物换了一件又一件,认真的态度,让沈书意都彻底无语了,这两个人真是够了啊,菜都热了一次,再不吃都要饿死人了。

“莫五爷,我们在外面可是装了四十多分钟的礼物了,总该赏口饭吃吧?”王少华和魏子也是耷拉着头,无精打采着,满满几大箱的礼物,他们俩就窝在车屁股后面不停的包装包装,王少华瞅了一眼莫五爷,“您老要是嫌弃我们连长,直接将人拉出去揍一顿,他绝对不敢还手,我们还是先吃饭吧。”

“吃饭!”第一回合,莫五爷完败,不甘心的看了一眼不知道说句漂亮话,就板着脸不停换礼物的谭宸,这么个面瘫的臭小子,小意怎么就看上眼了,一板一眼的又冷酷又严肃,有什么好的,日后还不得闷死。

莫念摆摆手让下面人将这礼物都搬回到了莫五爷住的小楼里,虽然师傅一直在嫌弃,可是莫念知道这些东西莫五爷喜欢的很,都是些市面上少有的宝贝,不过想到谭宸见个面吃个饭竟然能搬来几大箱的礼物,这神经粗的还真是够吓人的。

饭桌上因为有了王少华和魏子这两个没大没小的活宝活跃气氛,再加上沈书意不时的开口,所以即使谭宸和莫念是天生的淡漠性子,莫五爷还一脸嫌弃的不喜欢谭宸,但是这顿迟来的晚饭倒是吃的挺欢快的,莫家也很少有这么热闹了。

吃过饭,佣人将小糕点和果盘还有茶水送了上来,沈书意刚叉了一块黄桃还没有来得及吃,莫五爷再次开口,目光幽冷冷的看了一眼谭宸,“就算你和小意目前还在交往中,但是有些规矩还是不能坏的,小意是我莫家的孩子,我们莫家古训有些的封建古板,还是从明朝末年就传下来的。”

莫家是明末清初发家的大家族,莫家老爷子后来从了军,民国时期曾经一度成为了开国元勋孙中山的得力部下,再后来在国民党军阀中那也是响当当的世家,手握重兵。

直到R国侵占中国领土,然后就是内战爆发,莫家当初面临着两重选择,虽然莫家投身的国民党阵营,但是当年的莫家上下都知道比起国民党,共产党才是真正的顺应民心,只是莫家却也不可能投诚共产党背叛党国,最后莫将军带领自己的部下远征越南和缅甸,避开这样两难的选择,而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办法回来了。

谭宸看了一眼说话的莫五爷,皱了皱眉头,有种不安的感觉,而一旁沈书意低着头吃着黄桃,之前舅舅刁难谭宸,谭宸是绝对不会在意的,但是让自己从揽月苑搬回来,沈书意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谭宸肯定不答应,这下肯定得杠起来。

“所以小意还是该回莫家来住,等二十五岁之后,你们结婚了,再搬到一起去住,婚前同居是绝度不允许的。”莫五爷说完了莫家的教训之后,最后终于说出了最终的目的,让沈书意从揽月苑搬回莫家。

“不行。”相对于莫五爷洋洋洒洒的一大篇话,谭宸就是直截了当的两个字,斩钉截铁的强硬态度,其他事都可以商量,但是这事是绝对不行的。

不行两个字硬蹦蹦的砸了过来,让莫五爷黑了脸,他虽然在黑道上说一不二,雷厉风行,但是很多时候,还是讲究法方式方法的,谁知道谭宸就两个字:不行。

“小意住你那里不合适,再说你是个军人,大都数时间都是留在军区里,你让小意一个人住在揽月苑里做什么?给你看房子,还是给你佣人打扫屋子?”莫安远火大的开口,他虽然其实还挺欣赏谭宸这性格,但是不得不说很多时候谭宸这面瘫脸都能将人给活活气死。

“不行!”可惜不管莫五爷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谭宸依旧是硬蹦蹦的两个字,面瘫着峻脸,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低着头吃黄桃的沈书意差一点给笑出声来,结果一小块黄桃呛到气管里,直接拍着胸口呛咳了起来,果真看热闹是要付出代价的。

谭宸快速的侧过身来,大手拍着沈书意的后背给她顺气着,看着沈书意乐极生悲的模样,很是无奈的叹息一声,小意越来越闹腾了。

“师傅,消消气。”莫念漠然着脸庞劝着一旁的莫五爷,谭宸这性子,莫念是知道的,所以不是莫念认为莫五爷不够强大,实在是对着谭宸这面瘫脸说什么都是无用功,他绝对软硬不吃,估计小意自己提出来搬出来才行,否则谭宸是绝对不会放人的。

“喝水。”等沈书意不在咳嗽了,谭宸拿过自己的茶杯递给了沈书意,看着她呛咳通红的小脸,黑润的眼睛里染着水汽,眼角更是有生理泪水隐约要落下,谭宸伸过手,修长有力的手中温柔的抚过沈书意的眼角,将那泪滴擦去。

果真不能做坏事!沈书意尴尬的对着谭宸笑了笑,倒是没有在意他这么亲昵的动作,或许也是因为两人从最开始相处时便有种说不出来的融洽和亲密,所以谭宸这种自然而然的举动,沈书意对其他人防备极深却从不会防备谭宸。

略显得粗糙的大手并没有收回来,谭宸顺势抚上了沈书意的脸,柔软白嫩的脸颊如同剥了壳的鸡蛋,光滑细腻的感觉像是附带着魔力一般,让谭宸舍不得将手挪开,就这么静静的抚摸着沈书意的脸。

“咳咳!”莫五爷干咳了两声,警告的看了一眼谭宸,自己还在这里呢,这个臭小子就敢动手动脚的,这要是单独在揽月苑,他还不将小意给吃干抹净了!

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尤其莫五爷这些年可都是混黑的,什么事没有见过,尤其这个年代,男人能管住下半身,那还不如说母猪会上树更容易。

脸一红,沈书意这才响起莫五爷和莫念还有王少华魏子都还在这里,快速的将脸颊上谭宸的手给拉了下来,干笑两声,有点的尴尬。

“回家。”顺势握住了沈书意的手,谭宸自然也发现有其他人在多么的不方便,所以沉声开口,准备带沈书意回揽月苑,而且之前小意已经答应要和自己一起睡了,一想到这里,原本深邃冷漠的黑眸瞬间复杂了许多,所以莫五爷的担心也是很有道理的。

莫安远也知道从谭宸这里下手绝对不行,视线不由的转向一旁的沈书意,终于恢复了一贯的优雅淡然,神色很是温和,“小意,回来住些天吧,算是陪我住一些天,你母亲的房间一直保留着未动,你回来就住那里。”

看了一眼谭宸那面瘫脸终于变色了,莫安远笑着继续开口,“若是谭宸从军区回来了,你再回揽月住,否则你一个人住在那空荡荡的屋子里,我也不放心。”

对谭宸,莫安远是知道软硬都不行的,但是莫安远知道沈书意的性格,看起来冷硬强势,其实沈书意性格最为柔软,将人拐回莫家之后,谭宸再想要将小意给弄回揽月苑住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谭宸这会冷着眼神看着“老奸巨猾”的莫安远,随后冷冷的收回目光,那冷酷的眼神怎么看都显得有些的鄙视,而谭宸并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大手握着沈书意的手,他知道小意是绝对不会搬回来的。

莫念依旧不发一言的坐在一旁,如果根本不在意这事,王少华和魏子一边吃糕点和水果,一边看热闹,果真跟过来蹭饭吃是对的,虽然没有看到谭连长吃瘪有点可惜啊。

“舅舅,我就不来回跑了,住揽月苑挺方便的,以后有时间我和谭宸都过来吃饭。”沈书意微笑着开口,她真的搬回来住,谭宸应该不会阻止,可是沈书意却舍不得看谭宸难受,便还是拒绝了莫安远的提议。

面瘫着峻脸,谭宸眼神柔软了很多,牢牢的握着沈书意的手,他就知道小意一定会选择自己的!这种喜悦,让谭宸甚至很幼稚的看了一眼莫安远,眼带挑衅之色。

“谭宸,你和我进来一趟。”莫安远其实也知道会是这种结果,沈书意太独立,她会和谭宸住一起,说明已经打心底接受了谭宸,但是莫安远有些话还是要和谭宸说的。

门外,等莫安远三令五申的警告谭宸不准对沈书意动手动脚,否则的话直接将沈书意带回莫家,谭宸这一次倒没有反驳什么,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让人没办法推测出他到底是听训呢还是根本不在意。

“小意交给你了,别让她受了委屈。”该说的狠话都说了之后,莫安远温和的开口,拍了拍谭宸的肩膀,之前那么幼稚的人倒不像是自己了,或许只是关心则乱。

“不会。”肯定的开口,态度坚定,谭宸平静的看着莫安远,虽然没有多余的话,但是他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他绝对不会委屈沈书意,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沈书意。

“艾布力的事情小意已经和我大致的说了一下,抽个时间,你过来一趟,我们详细谈,今天就先回去吧。”莫安远点了点头,不得不说谭宸虽然面瘫着脸,但是却给人一种信任,他既然答应了,莫安远相信谭宸绝对能做到。

莫安远之前有些幼稚的刁难谭宸,不但他自己有些诧异,就连一直跟在莫安远身边长大的莫念都有些惊诧的,夜色之下,莫念看了一眼莫安远,银白的月光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一片的祥和安宁之色,目光悠远,却不再有之前的幼稚,是莫念熟悉,也是莫家众人熟悉的莫五爷。

“小意交给谭宸我倒是放心了。”莫安远淡淡的开口,比起在商界打拼,圆滑世故的秦炜烜,谭宸只是第一次见面,却也让莫安远信任,甚至放心的将沈书意交出去了。

“他会对小意好的。”莫念附和的开口,之前虽然和谭宸打了一架,但是谭宸的身手让莫念佩服,再加上谭宸既然能亲自处理艾布力这个东突恐怖分子的事情,他在军区中的地位想必也是无比显赫,而今天带过来的那几大箱子的礼物,价值连城,谭家家世必定雄厚,这样的一个人,莫念自然也是放心将自己默默守护了十几年的妹妹给交出去。

“连长恭喜你今天过关,我们出去庆祝一下?”汽车里,王少华怂恿的开口,其实是之前少爷连的那群混小子打了电话给王少华,今天训练的狠了,众人累的够呛,这会正在外面逍遥呢,让王少华和魏子蹭过饭之后过来继续续摊。

从莫家出来也不过九点钟而已,谭宸看了一眼沈书意,她没有反对,谭宸这才点了点头,王少华这群人之前虽然无法无天,嚣张霸道,但是骨子里却有军人世家的一股硬气,下午谭宸操练的狠了,这群少爷虽然没有基础,却愣是没有一个退缩的,硬着骨头挺了下来,让谭宸倒是有几分的欣赏。

“魏子,开车过去东河路那边续摊。”王少华高兴的吆喝起来,或许这就是圈子里的人和圈子外的人的不同,即使是袁德明,他却也没有办法和王少华他们打成一片。

而同一时间,蒋明今天丢了大脸,去医院检查之后也没有什么事,但是蒋海潮这一次却没有能给蒋明出气,让将明憋屈的厉害,从医院出来之后,直接拉着一营的这些手下出来海吃了一顿,刚好也到了东河路这边的KTV喝酒唱歌去了。

包厢里灯火并不怎么亮,看到王少华和魏子几人过来了,立刻挪出了位置,“来迟了啊,罚酒罚酒!”

“滚你丫的,有种你去罚嫂子喝酒啊!”王少华没好气的淬了一声,鄙视的看着要给自己倒酒的年轻男人,这年头还都是欺软怕硬了,都敢罚到自己头上来了。

“我要是敢以下犯上,得,明天连长还不操练死我。”男人哈哈大笑着,说实话他们这群人还真的是服了谭宸,而且谭宸和沈书意过来了,虽然他们并不跟着一起闹腾,但是却也不显得突兀,合群的很,让众人也都放开了说话打闹。

“让煦桡也过来?”沈书意低声的开口,因为包厢里隐约沈有些的嘈杂,再加上王少华等人说话声都大的厉害,沈书意只能凑近了谭宸耳边开口。

结果这边话刚说完,谭宸却一手揽过沈书意的腰,快速的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这才低声开口,“嗯,煦桡在这边认识的人不多,公安局里的人都玩不到一块去,他比王少华他们大了两岁。”

“你这是营党结私了?”沈书意笑了笑,两个人窝在角落的沙发里说着悄悄话,灯光黑暗,所以沈书意也就懒懒的靠着谭宸,小手抓着他的手把玩着,“对了,舅舅最后将你叫出去说什么了?”

“没事,让我抽空再过去一趟,处理一下艾布力的事情。”谭宸的左手依旧落在沈书意的腰间,明明是清瘦的腰身,盈盈不可一握,但是爆发出来的力度有时候让谭宸都惊诧。

关煦桡是和陆纪年一起过来的,陆纪年直接巴上关煦桡了,直接蹭吃蹭住,连车子都蹭上了,让关煦桡每天只能先送陆纪年去了古韵上班,这才转而开车去局里工作。

“我弟弟,关煦桡。”看到关煦桡过来了,谭宸这才沉声的开口,只是简短的介绍了一下关煦桡的名字,没有透露任何其他的情况,至于旁蹭过来的陆纪年,直接被谭宸给无视了。

“柳一禾,设计师,目前小意可是我老板。”陆纪年绝对是自来熟,懒散着趴在关煦桡背上,笑着和王少华、魏子等人摆摆手。

“迟到的罚酒三杯啊。”王少华唯恐天下不乱的招呼着,虽然谭宸并没有说关煦桡的身份,但是都是圈子里的人,那种气息一眼就能看出来,这边笑着说着,手里已经迅速的倒了六杯酒出来了。

“我打打赌,你们这群混小子也就敢对我和煦桡来个下马威,谭宸迟到了,你们敢吗?”陆纪年一挑眉头,笑着走了过来,大方的端起酒杯,仰起头咕噜咕噜的灌了三杯酒,都是红酒,倒也不会出什么事。

叫好声鼓掌声立刻响成了一片,关煦桡之前和王少华他们见过一次,就是那一次孙大刚和沈书意躲到山里,搜山的时候打过照面,但是当时并没有说过话,不过关煦桡倒是知道王少华等人的身份。

这会也朗笑的走了过来,大方的喝了三杯酒,再次引起众人一片鼓掌叫好声,陆纪年直接当自己也就十七八岁的年纪,直接和王少华等人混到了一起,天南地北的调侃起来。

“哥,小意。”关煦桡向着角落里的沈书意和谭宸走了过来,温和一笑,气质儒雅,“今天还顺利吗?”今天可是谭宸哥第一次登门拜访莫家。

一想到谭宸买了那么多东西过去,沈书意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和关煦桡说着,一旁谭宸一手静静的搂着沈书意的腰,看着灯光之下沈书意染笑的脸,冷硬的脸庞也慢慢的柔软下来,小意不但需要家人,其实也需要朋友,即使自己更希望将小意牢牢的禁锢在自己身边,心里眼里都只有自己,但是谭宸却还是克制住了。

“不是吧?谭宸,你这是暴发户吗?”凑过来挺热闹的陆纪年噗嗤一声,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却见黯淡的灯光之下,谭宸、沈书意还有关煦桡动作无比迅速的一个侧闪,利落的避开了差一点喷到自己身上的酒。

“不就是一口酒吗?又不是喷硫酸,你们有必要躲的这么厉害吗?”陆纪年鄙视的哼哼两声,不满的看着眼前的三人,这动作可真的够漂亮的。

谭宸鄙视的看了一眼陆纪年,拉了拉沈书意刚刚因为飞快起身躲避而微微下移的领口,遮挡住那白皙娇嫩的肌肤。

“你够了啊。”关煦桡无奈的将纸巾丢了过去,陆纪年这人看起来倒是邪魅俊雅,可是骨子里绝对是又臭又懒的男人,关煦桡这几天算是领教到了,袜子换下来不喜也就算了,陆纪年竟然还喜欢藏床底下,让关煦桡一度无语。

手机再次响了起来,却是沈父的电话,沈书意看了看谭宸,“我出去接个电话。”

走出喧闹的包厢,沈书意站在走廊尽头的角落里,终究还是接起了电话,心情有些的复杂,“喂,是我,沈书意。”

电话另一头,沈父却沉默着,之前绑架案发生的时候,沈父知道他的确对不起沈书意,他为了救下沈素卿,打电话将沈书意骗回了沈家大宅,让她也被绑架了,之后带钱去山上赎人的时候,沈父没有任何犹豫的选择了沈素卿,如今再打这一通电话,沈父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感觉心里头沉甸甸的。

“如果没事我就挂电话了,如果是担心我受伤了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我没事,绑匪安全离开N市之后就将我放了。”沈书意平静的开口,眯了眯眼睛,终究将眼中那最后一丝的不舍都给抹去了。

“小意,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可是你也知道当时那种情况我根本没有办法选择!”沈父低声的开口,语调很是为难,“小意,你难道不知道你姐姐身体不好,她不能留在绑匪那里,从山上下来之后,素卿就发烧住院了,昏迷的时候还叫着你的名字。”

“沈先生,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吧,不用这样拐弯抹角的。”沈书意直截了当的打断了沈父的话,在沈家,每一次被牺牲的人都是自己而已,从小到大,每一次犯错的人都是自己而已,她都已经习惯了,这些煽情的话就不用再多说了。

至于沈素卿会在昏迷里叫着自己的名字,沈书意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沈素卿在做戏,另一种可能就是沈素卿昏迷里恨不能杀了自己,所以才会叫着自己的名字。

第二卷商战131章马家闹事

不得不说沈书意那一句冰冷冷的沈先生,让沈父气的理智大失,或许是因为之前绑架案时对沈书意的愧疚,或许是这么多年来因为莫思云的原因多多少少迁怒到了沈书意,忽视了她,为了维护沈素卿和沈母,多少次,沈父明知道沈书意只是无辜的,她也只是个小女孩,但是心却还是偏了,一次又一次的将怒火和情绪都迁怒到了她的身上。

长此以往,却也渐渐的麻木了,到最后,加上沈书意那桀骜叛逆的野性子,沈父甚至理所当然的将一切过错都推到了沈书意的身上,甚至寻求了心理上的心安理得。

而此刻,更是如此,沈书意那一句沈先生,让沈父那残留在心底深处的愧疚都转为了熊熊的怒火发泄了出来,对着电话另一头的沈书意低吼出声,“你难道是狼心狗肺吗?沈家养了你这么多年,却换来你这么冷血无情,早知道当年我宁可将你丢在医院里丢早孤儿院,也好过教养二十多年!”

沈书意倒真的没有什么难受和压抑了,习惯久了,之前舍不得,是因为放不开,死死的抓着这份亲情和血缘,或许也是因为谭宸的出现,让沈书意突然心境豁达了不少。

精致漂亮的眉眼里是淡淡的笑意,真正的云淡风轻,沈书意背靠着身后的墙壁,静静的看着窗户外的夜色灯火,慵懒的声音带着几分随意和淡然,“我说沈先生,你如果只是为了骂我一顿,那就不要浪费电话费了,这样不痛不痒的话,我在沈家已经听了二十多年,早已经听够了也听腻了。”

在沈家这二十多年里,不管什么事,只要出事了,肯定是沈书意的错,再加上沈素卿刻意的陷害,和在众人面前装出来的娇弱可怜,沈书意那可怜的名声早就在姗姗学步之时就毁尽了,到后来沈书意自己都是破罐子破摔了,既然沈素卿陷害自己,那与其不管如何都背着这个恶名,还不如狠狠的欺负沈素卿,反正这罪名和过错都在自己身上,不欺负那就是傻子。

“你……”沈父气的浑身颤抖,儒雅的形态尽失,或许也是到了这样撕破脸的地步了,反而倒是将所有的过错也都推到了沈书意身上,都是这个孩子从小桀骜,野性难驯,越大了更是越是如此,放弃了炜烜这个好男人,选择和一个小连长同居,不知羞耻,丢了沈家的脸,和当年的莫思云根本如出一辙。

越是这样想,沈父心里头那愧疚倒是消失的无影无踪,反而显得理直气壮了不少,冷着声音在电话里命令着沈书意,态度也是显得格外的强硬,“你姐姐现在还思思念念担心你的安全!炜烜更是自责不安,酗酒了好几天,秦氏集团的生意也被人打压了不少,你要是还有一点良心,就回沈家来!”

“我不会回来的。”沈书意无奈的叹息一声,若是沈家还有一点亲情存在,如果他们对自己还有一点养育之情,那么当日在山上小屋时,他们就不会那么果断的选择了救沈素卿,将自己丢给手里拿着枪的绑匪。

提到秦炜烜,沈书意不由想起之前见到的秦天朗,他倒是处处顺心,想来也是因为古玩街的建设招标权已经拿到了,转念一想,沈书意就明白沈父为什么会打电话给自己,不是为了自己的安全,也不是因为心里头愧疚不安,只怕还是因为莫家的关系。

“秦氏集团的事情和我无关,莫家也不会插手商界的事情,如果没有事情,请不要再打我的电话了。”挂了电话将手机塞进裤子口袋里,沈书意刚一转身,却见一旁包厢的门也被打开了,几个喝的醉醺醺的年轻男人满脸的酒气,正搂着怀抱里的小姐走出包厢。

看这架势,再加上几个被搂的小姐,一个一个气喘吁吁,面色桃红,有几个更是酥胸半露,估计是准备去楼上的房间里办事了。

“蒋哥,难道今天这事就算了?”因为白天一营丢了这么大的脸,这些耀武扬威惯了的少爷们心里头都不痛快,所以才一起出来喝酒找了小姐正准备好好的发泄一下,可是心里头终究还是压着事,怎么都有些的不痛快。

“算?谁他妈的算了那就是孬种,被人打了脸还不敢还手,以后老子就不用在军区混了!”蒋明一提到这个脸色阴霾的骇人,他还顶着一张猪头脸,狠狠的在怀抱里的女人胸口掐了一把,满脸的怒火和暴戾。

蒋明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小叔蒋海潮竟然就准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明摆的是洪海波这个小连长欺负到自己头上了,在自己头上是撒野了,小叔竟然不给自己找回面子,蒋明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更何况他还占着理呢。

冤家路窄!沈书意淡然的看着同样看到自己之后,脸色骤变的蒋明,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难道N市真的这么小吗?竟然一天就碰到两次了,而且这一次还来者不善。

“是你!”这边不等蒋明开口说什么,另外几个一营跟着蒋明混的属下也都认出了沈书意,毕竟当时沈书意可以一手就挟持了蒋明,一个漂亮的看起来很是柔和静美的女孩子,却突然出现在军区里,还挟持了蒋明,估计想要让他们忘记沈书意这张脸都有些困难。

“是我怎么样?你们这还要以多欺少吗?”沈书意笑着开口,语调之中带着几分狡猾之色,和蒋明他们几个比,王少华这些人才称得上真正的太子爷,所以即使惹事了,沈书意也无所谓了,更何况身后还有一个谭宸,一想到谭宸那面瘫脸上很是无奈又无语的表情,沈书意眼中笑意加深了几分,带着顽劣之色。

“打!”蒋明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也没有男人不打女人的绅士风度,他在沈书意身上丢了个大脸,比起被洪海波打了一顿还要丢脸,再加上他是知道沈书意的身手的,自然是什么都顾不得了,直接推开怀抱里娇喘的女人,率先向着沈书意动手。

依仗着自己人多,其他几个男人也都是同样不入流的货色,都是齐刷刷的抡起拳头向着沈书意围了过去,让一旁几个被丢开的会所小姐都傻眼愣住了,满脸的鄙视和不屑,男人打女人原本就够无耻的,还七八头十个男人一起打一个女人,这绝对是没品到极点的人渣。

这边谭宸的包厢里,王少华和陆纪年等人热闹的厉害,喝酒摇骰子唱歌,什么都搬出来了闹腾,谭宸和关煦桡坐在角落的沙发上说着话。

“我准备让谭谭过来N市一趟,他一直在军区,不过有小叔在,谭谭也没有什么可以历练的机会。”沉声的开口,谭宸面上惯来都是面无表情,可是却对关煦桡他们几个弟弟很是照顾。

谭沐在军区里出任务的机会倒是很多,但是真正的人际关系这一块历练的太少,而N市的军区看起来风平浪静,底下却是波涛汹涌,所以谭宸决定将谭沐拉过来,如果能趁机会拿下N市军区,站的一席之地也好,不行也算是历练了一番,日后在军区,也不会被人随意的拿捏住。

“行,我在这边还有些关系和人脉,等谭谭过来了,我将他们介绍给谭谭。”关煦桡点了点头,他是不准备进入军区的,比起军区铁血般的生活,关煦桡和关曜这个父亲一样,更喜欢的是一种平和自由的生活,所以公安这一块更适合。

而他之所以跟着谭宸来了N市,却也是为了调查清楚当年关老爷子死亡的事情,否则N市军区这一块势力到底掌控在谁的手里,关煦桡是不在意的,如今谭宸让谭沐过来,关煦桡自然愿意将自己手里头的势力和人脉都交到谭沐手里。

砰的一声,包厢的门突然被大力的推开了,刚刚出去洗手间的一个微胖的年轻男人这会又冲了回来,两眼冒着精光,对着王少华和魏子快速的开口道,“刚刚外面有不长眼的混蛋竟然拦住嫂子对嫂子动手了!”

“我操,谁他妈的这么不长眼敢对我嫂子动手!”这边话音刚落下,王少华呼啦一下站起身来,手里直接抄了个啤酒瓶子,第一个向着门外冲了过去,这架势活脱脱的像是脱缰的野马。

而魏子等人也跟着站起身来直接向着外面冲了过去,虽然他们多少知道沈书意的身手不会出事,但是有人在他们的地头上对沈书意动手,这等于是打他们的脸,这个时候不冲出去那还是男人吗?

所以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包间里倒显得安静了不少,陆纪年玩味的笑着,看着同样起身的关煦桡和谭宸,“啧啧,你这个正主倒是坐得住,不过这个小子还挺不错的,够义气够血性。”

这边沈书意并没有准备让谭宸他们动手,所以直接退到了走廊尽头的休息厅,地方大,动手倒也方便一点,可惜她的后退却让蒋明等人以为沈书意怕了,一个一个都是嚣张的厉害,将沈书意团团围住,大有不将沈书意给狠揍一顿不会罢休的架势。

“我操你大爷的,你敢动我家嫂子!”王少华风风火火的冲了过来,哐当一声啤酒瓶直接对着一个男人的头就打了下去,一脚又踹开另一个男人,笑嘻嘻的对着沈书意开口,“嫂子别怕,今天这些混蛋我来收拾,嫂子你到一旁坐着就行。”

“王少,凭什么让你一个人在嫂子面前出风头啊?我们难道不会动手吗?”魏子笑嘻嘻的开口,懒洋洋的看着蒋明等人,“呦,这还是熟人呢,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不见棺材不掉泪吗?”

“就是就是,我们也等着讨好了嫂子,让谭连长以后训练我们的时候手下留情一点。”哈哈的笑声附和的响起,一提到谭宸,众人只感觉屁股都疼了,训练起来的时候,谭连长那哪里还是面瘫,根本就是变态吗?太狠了,训的他们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沈书意越过众人的目光看向最后走过来的谭宸,眉眼弯弯的笑着,表情很是无辜,谁知道蒋明他们也在这里唱歌,而且只是一个照面就要揍自己一顿。

谭宸依旧面瘫着冷脸,看着沈书意这模样,只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觉,只是心头却愈加的柔软,大步上前将人从沙发上拉了起来,亲密的握住沈书意的手,带着几分霸道和占有,“回家。”

与其将时间浪费在这里,谭宸宁愿和沈书意回揽月苑去,至于蒋明这些人,谭宸冰冷着黑眸扫过全场,等谭谭过来N市之后,将蒋海潮给连根拔起了,那么蒋明根本算不上什么,即使是现在,谭宸都懒得看这些不学无术自以为是的纨绔一眼。

不得不说谭宸招惹仇恨的功底绝对和沈书意不相上下,他那么如同看垃圾的无视眼神,直接让喝了酒,憋了一肚子火气的蒋明直接炸了起来,也顾不得蒋海潮之前三令五申的叮嘱,直接抡起一把椅子就要向谭宸冲过去,可惜直接被王少华给拦住了。

“别出人命。”冷淡的交待一声,谭宸直接霸道的牵着沈书意的手离开了,将混乱的场面留给王少华等人。

“嗷嗷,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啊,这太不够义气了!”王少华嗷嗷的叫着,可是脸上却没有一点不高兴,他这些少爷也都是人精,虽然平日里胡作非为,但是该懂得也都懂,谭宸要是真和家里那些长辈一样说教什么的,王少华他们铁定反感。

可是谭宸就这么冷酷的态度,却格外让王少华等人喜欢,这代表谭宸相信他们能摆平蒋明这些人渣,所以王少华和魏子等人都眼睛一亮,自然不会弄出人命的,他们还不至于为了蒋明这几个人渣将自己个搭进去。

不过这些平日以仗着家里有点权力有点钱,其他三连普通士兵的混蛋们,这顿教训是少不了的,当然了,王少华等人全然忘记了当日谭宸还没有到N市军区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少干混账事,不过比起蒋明他们,王少华他们虽然胡闹,倒也不会真的欺负到那些农村兵,或许是因为身份够尊贵,欺负这些普通士兵,对王少华等人而言很掉价。

陆记年懒洋洋的笑着,依旧软骨头一样趴在关煦桡的肩膀上跟着他向着外面走了过去,“看不出谭宸倒很会收买人心那,这些小少爷们估计都将谭宸看成老大了,对自家长辈估计都没有这么听话过。”

“这是人格魅力,羡慕不来的。”关煦桡倒还没有回答,走在前面和谭宸并肩的沈书意却已然回过头,调侃的向着陆纪年说了一句,言语之中的表情很是高兴和骄傲。

“你这还没有有嫁人就维护着你家男人,担心以后掉价了成黄脸婆。”陆纪年没好气的开口,看沈书意这样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摇摇头,继续的调侃打趣着,“女人就该把男人当成手里头的风筝,该拉的时候拉,该放的时候放,对男人太好了,他就理所当然了的享受你的好了,日后必定将你看轻了去,小意,这可是身为男人才知道的经验,我看你是自家人才教授你的。”

沈书意笑着挑了挑眉头,揶揄的看向谭宸,那黑润的眼睛里写满了笑意和顽劣,似乎是在问日后谭宸会不会真的这么薄情寡义。

“他是嫉妒。”谭宸凉飕飕的眼神瞄了一眼陆纪年,倒是第一次有种结交了损友的感觉,谭宸和谭亦比关煦桡他们大了几岁,所以一直将他们当成个弟弟一般照顾着,虽然关系狠手亲厚,但是更像是血缘至亲。

而谭亦虽然在外人面前总是邪魅腹黑的俊雅模样,可是对谭宸这个哥哥却格外的尊重,倒也很少有调侃取笑的时候,唯独凌浩然这个部下更像是真正的朋友,而如今不管是陆纪年还是莫念,却也让谭宸都感觉像是奇虎相当的朋友,完全不需要自己照顾教导。

“那你会吗?”明知道谭宸绝对不会如此,沈书意却也还是低声的开口,挑着眉梢,一副谭宸如果真的敢这么做,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凶悍模样。

“不会。”沉声的回答,知道沈书意只是调侃,谭宸却依旧回答的很是郑重,低头,轻柔的吻落在了沈书意的额头之上,峻脸的脸庞带着可以感知的温柔和宠溺。

“我就知道。”笑意自脸上荡漾开来,沈书意被谭宸握在掌心里的小手调皮的勾了一下,食指在他的掌心里轻轻的抓着,让谭宸呼吸猛然一顿,黑眸幽深幽深的看着沈书意。

“世风日下啊,光天化日的就这么秀恩爱,太无耻了啊。”陆纪年嗷嗷的叫着,看着前面的谭宸和沈书意,这两人,一个面子上就冷漠,一个心里头藏着疏离和清冷,可是偏偏腻歪到了一起,似乎连空气都显得甜蜜融洽,让陆纪年突然很是挫败,当年谁这么无耻的将小意给赶出了龙组,否则说不定今天这丫头就是自己老婆了,自己年纪一大把了,这会还光棍着呢!

“你不会找个女朋友?”关煦桡对陆纪年这么无奈的性子很是无力,谭宸和谭亦比关煦桡大了几岁,对他一直都是关心和照顾,有什么事也都是他们在前面顶着扛着。

可是陆纪年虽然和谭宸差不多的年岁,但是行事却诡谲,平日里性格更是捉摸不透,闹腾的厉害,让关煦桡只能任由陆纪年天天瞎胡闹着。

“这年头好女人都有主了,哎。”陆纪年叹息一声,倒真的生出了几分寂寞的感觉来,龙组的存在太特殊,虽然算是暗卫和影卫,但是需要保密的东西不比国安部和军情处少,都是些最机密的情报,所以不管是陆纪年还是沈书意在骨子里都对人格外的防备,职业习惯的将一切出现在视线里的人都当成了潜在的敌人。

沈书意离开龙组好几年了,所以倒渐渐改了一些,可是陆纪年身上的压力可不小,他可不想出去祸害姑娘家,对伴侣不信任,经常怀疑,这是陆纪年没有办法改变的习惯,所以他倒是熄了这份心思,而龙组内部的姑娘那根本是少之又少,所以只能继续打着光棍。

这边谭宸和沈书意回到揽月苑,陆纪年却依旧厚脸皮的拉着关煦桡蹭了过来,要求吃夜宵,沈书意被绑架离开的这些天,陆纪年只能跟着关煦桡自己弄吃的,可想而知两个大男人能做出什么饭菜来,基本也就能吃而已。

而外面的东西,关煦桡从小都是在柳叶胡同长大,吃惯了家里做的菜,倒是有几分排斥外面的食物,有几分轻微的洁癖,所以宁愿自己下面条吃,也不愿意出去吃,陆纪年也嫌外面的食物补给卫生,所以也就跟着关煦桡天天吃的最为普通,这会好不容易沈书意回来了,自然要过来蹭饭吃,让自己好好补补。

“我去煎点饺子,煮了绿豆汤。”沈书意只能洗手去厨房忙碌,陆纪年厚脸皮的拉着关煦桡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谭宸直接也去了厨房帮忙,让陆纪年又是一阵暧昧的调侃笑声响起。

“你怎么不去看电视?”沈书意早上的时候就买了饺子皮,弄的是香菇鲜肉的馅都放在了冰箱里,原本是准备明天早上弄来当早饭的,这会陆纪年他们要吃夜宵,弄煎饺也方便,回头看着进厨房的谭宸,虽然还是疑问句,可是那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掩不住,看得出谭宸过来让她格外的高兴。

谭宸并没有开口,只是走了过来,也就着水龙头洗了手,看得出是准备帮忙给沈书意包饺子,拿过一旁的毛巾将自己的手随意的擦了几下,握住沈书意的手给她也将手上的水渍擦干净。

还真是闷那!沈书意笑着看着谭宸,只感觉这个男人其实有时候真的挺沉闷的,难怪之前自己和谭宸在一起,煦桡他们都担心自己会不会被闷坏。

“其实也不是给煦桡和陆纪年弄夜宵,晚上你吃的不多,正好给你弄点。”谭宸话少,沈书意只能自己先挑起话题。

今晚上是在莫家吃的晚饭,倒不是说谭宸因为莫五爷这个长辈在就做客吃的少,而是莫家的饮食一贯口味都有些偏重,谭宸自己口味倒清淡一些,所以晚上吃的也不多,在加上弄了不少海鲜在,谭宸大部分时间都在给沈书意剥海鲜,自己吃的就给更少了,所以陆纪年嚷嚷着要吃夜宵,所以沈书意也就准备给谭宸也弄点。

原本面瘫的峻脸上一丝笑意快速的闪过,谭宸握了握沈书意的手,突然的将人揽到了怀抱里,看着眉眼里满是自己的沈书意,低头,细碎的吻从那精致的眉眼一点一点的下移,最后落在那柔软的娇唇上,细细的碾磨着,温情的摩挲着,享受着这份缱绻的感情。

其实谭宸也没有想到沈书意竟然是为了给自己弄夜宵,顺带的招呼陆纪年和关煦桡,所以这会听沈书意一说,心里头有说不出来的喜悦,带着一份得意的窃喜,让这个吻变得更加温情款款。

陆纪年刚准备来厨房里倒点水喝,结果就看见拥吻在一起的两个身影,刚准备出声吆喝两下,顺便吓吓两人,可是谭宸冰冷的眼刀子咻的一下射了过来,让陆纪年无奈的一耸肩膀拿着空茶杯离开了,谭宸的警觉还真的好的吓人,他是野兽吗?怎么能这么的警觉。

要知道身为龙组的一员,尤其是让陆纪年这么优秀的随扈,隐藏自己的身份,完全融入到环境之中,可以说是他们的特长,但是他刚一靠近就被谭宸发现了,让陆纪年再次坚定了谭宸变态的名头!打死不愿意承认是自己功夫不到家才会被谭宸发现。

“包饺子。”亲吻被抓包了,沈书意脸有点红,她绝对是做不到谭宸这么面不改色,还能用眼刀子去凌迟陆纪年,快速的低着头准备包饺子。

谭宸看着耳尖有点红红的沈书意,黑眸之中眼神愈加的温柔,却也没有再做什么亲昵的动作,也拿过一旁的饺子皮开始包起饺子来。

两个人动作起来倒也快,沈书意和谭宸包了六十多个饺子放到蒸笼上蒸了,绿豆汤也从冰箱里拿了出来,这会沈书意正在调着蘸饺子吃的油碟和辣椒。

“别闹,痒。”低声的开口,沈书意回头不满的瞪了一眼从背后抱住自己的谭宸,她原本就有些的怕痒,结果谭宸的手还不停的在腰间摩挲着,虽然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却也让沈书意痒的厉害,娇嗔的瞪了一眼身后的罪魁祸首。

大手上的小动作倒是停了下来,谭宸却依旧抱着沈书意没有松开,下巴亲密的抵在她的肩膀处看着沈书意忙活,这种温情相处的融洽感觉,让谭宸怎么都不愿意松开手,忽然感觉以后要是绝杀出任务,一走至少十天半个月的,自己肯定会不习惯。

等到关煦桡和陆纪年吃完了煎的酥黄的饺子,喝了爽口的绿豆汤,谭宸毫不客气的将两个人赶去厨房洗碗筷,自己拉着沈书意上楼了。

“我去洗澡,一身的油烟味了。”沈书意看着站在卧房里的谭宸,也不知道为什么脸再次红了起来,干干的笑了一声,竟然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窘迫进了浴室。

谭宸起了窗帘将空调打开,用湿毛巾在凉席给擦了一遍,这才拿起手机拨通了王少华的电话,毕竟他们还太年轻,谭宸多少有点不放心。

“谭连长,没事没事,就是走了这群小子一顿,放心,我们都是挑着痛处下手的,不会伤到要害,但是不在医院住上十天八个月的绝对毫不了。”王少华这边还是很吵闹,估计他们这会还在闹腾,“那些兔崽子,竟然和我们摆身份出来压人,不行了,笑死我了。”

“明天继续训练。”谭宸冷酷的丢下话,挂了电话,而另一头的王少华愣了片刻之后,突然反应过来,嗷的一下叫了起来。

“还唱个屁啊,连长说明天早上继续操练,我靠,这不是要人命嘛!”这边王少华突然吼了一嗓子,众人都也都傻愣住了,然后想到训练的时候那面无表情,操起他们下狠手的谭宸,众人呼啦一下都站起身来,果真唱个屁啊,赶快滚回军区去睡觉,否则明天早上肯定得趴下。

等沈书意从浴室里出来,再次看着谭宸,怎么看怎么的变扭,不由的一咬牙,“快去洗澡睡觉!明天都要上班呢!”

当初她倒是为了看谭宸给谭宸一个惊喜,才会跟着那些雇佣兵去了X省,最后惊喜不成,却被谭宸狠狠的训了一顿,让沈书意只能割地赔款的答应了不少不平等的跳跃,而同床共枕就是其中一条。

谭宸定定的看着沈书意,直看的沈书意后背都发毛了,这才面瘫着脸打开衣柜拿了衣服进了浴室,沈书意无奈的倒在床上,直接关了灯来个眼不见不烦,不就是抱一起睡嘛,又不是没有睡过,大晚上的关了灯谁也看不见谁,自己做什么要尴尬!

等谭宸洗了澡出来时便看见床上沈书意蜷缩的身影,完全缩到了床里侧,留出外面一大片的空地方,黑暗里,谭宸无声的笑了一下,小意好像太紧张了一点。

呼吸放的很均匀,沈书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装睡,估计这样也少了一份尴尬和窘迫,只是闭着眼,谭宸所有的动静倒是听的格外的清楚,谭宸走到了床边坐了下来,上了床,也空下外边的地方直接睡到了床里侧。

“睡觉。”低沉的开口,声音里带着男人特有的质感和沙哑,谭宸一手揽过沈书意都要贴到墙壁上的身体,直接揽到了怀抱里亲密的抱了起来,低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

不回答,继续装睡,沈书意身体紧绷着,心跳被无限放大,即使开了空调,却也感觉到几分的燥热,而谭宸那结实的胸膛,那温热的似乎灼热的体温都悉数的传递过来,让沈书意愈加的无法平静下来,装睡的呼吸频率都有些的失调了。

谭宸原本也是准备闭上眼睡觉的,他倒不是什么柳下惠,但是也不是什么完全控制不住下半身的禽兽,虽然有点旖旎暧昧的想法,但是看沈书意这紧张的模样,谭宸倒也没有准备做什么,毕竟能拥着人入眠,这种温情缱绻让谭宸也很是喜欢,可是谁知道沈书意却莫名的越来越紧绷,最后连呼吸都屏住了。

憋气憋的久了,沈书意终于受不了的睁开眼睛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结果就对上了黑暗里谭宸那染笑的带着揶揄的黑眸,让沈书意的脸蹭的一下烧了起来。

“笑什么笑!”沈书意尴尬至极的开口,狠狠的瞪了谭宸一眼,直接破罐子破摔的一把将人给搂住,将红的烧起来的脸埋首到了谭宸的胸膛上来个眼不见为净。

闷沉的笑声在黑暗里响起,谭宸大手轻轻的抚摸着沈书意的纤细的后背,有节奏的拍着,低沉浑厚的嗓音里都夹带着几分笑意,“睡吧。”

耳朵边是谭宸那因为笑而震动的胸膛,沈书意不甘心的在谭宸的腰上狠狠的掐了几下,被谭宸这么一取笑,却也不紧张了,闭着眼,感觉到后背上那有节奏的轻轻拍打,睡意倒是渐渐的涌了上来。

当清晨的阳光再次灼热的照射下来,新的一天再次的来临,只是今天的夏天格外的燥热,连续的高温和酷暑让人都有些扛不住了,大清早的都显得酷热难耐。

大早上的陆纪年雷打不动的过来蹭早饭蹭车子跟沈书意一起去古韵上班,看了一眼谭宸,嘿嘿的笑着,满脸的暧昧,“果真大早上的容易冲动啊。”

“滚。”毫不客气的丢出一个字,谭宸甩开陆纪年要搭上自己肩膀上的手,果真是损友,让谭宸都有些无力陆纪年的厚脸皮。

“煦桡,这绝对是欲求不满,所以大清早的火气这么大。”陆纪年哈哈笑着,感觉心里头安慰了不少,早上他直接冲到了楼上卧房,想要来一个抓奸在床,毕竟是个男人都知道大清早的太容易立正敬礼了。

当然了,陆纪年倒是抓到了谭宸立正敬礼的一面,可惜沈书意却不在卧房里了,这让陆纪年不由大笑的调侃着谭宸,丝毫不在意他的黑脸。

谭宸一大早也要开车过去军区,关煦桡也去公安局了,陆纪年蹭着沈书意的车去古韵,结果车子开到工业园这边,却看见几辆面包车正开在前面,一开始沈书意和陆纪年都没有在意。

可是当面包车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的人都是披麻戴孝着,沈书意立刻皱起了眉头,将车子停了下来,快速的拨通了门卫室这边的电话,让门卫将大门直接给锁起来。

早上工业园这边其实挺热闹的,因为大部分职工都是住厂里提供的免费宿舍,所以早上的时候,出来买早点的,趁着早上清凉出来晃晃的人很多,工厂的大门也就开着,等到八点半上班的时候才会关起来。

“佟海峰这是反水了?”陆纪年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看着面包车上下来的人,却见他们手里有的拿着白色的横幅,上面写着杀人偿命的字样,有的人拿着鞭炮,还有一些人明显一看就不像是家属,抽着烟,一脸的凶狠模样,估计是准备来古韵闹事的。

“应该不会。”沈书意开口,佟海峰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倪大伟将佟宝牵扯进来,而且虽然有证人的口供,但是要让证人改口倒也容易很多,而且佟海峰既然答应处理这件事了,就不可能反水,只怕还是其他人在暗中做的手脚。

“难道又是佟宝和翟月?”玩味的笑着,陆纪年一脸的看热闹模样,他倒是唯恐天下不乱着,不过翟月要是这么闹,估计也是猪脑子,这样做给沈书意带来的最多只是一点小麻烦,可是给佟宝和佟海峰带来的可是大麻烦了。

“电视台的人也过来了。”陆纪年脸上笑容愈加的深了,指了指身后的开过来的几辆电视台的车子,看来是有人准备将这件事给闹大了,闹的满城风雨,但是这样做对沈书意同样没有什么大的影响,说到底即使倪大伟将人推出去给撞死了,也是倪大伟的责任,沈书意只是古韵的老板,手底下的员工犯了罪和她这个当老板的没有直接的关系。

沈书意自然也看到了电视台的人过来了,直接打了电话个佟海峰快速的将事情给说了一遍,如果被电视媒体曝光出去了,即使佟海峰想要压下这事都有些的困难。

“沈小姐,你放心,这事我马上就处理!”佟海峰脸色格外的难看,他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敢将事情闹大,甚至将电视台的人都给找来了。

难道是要对沈书意下黑手,可是翟月不可能这么没有脑子吧,这事真的闹大了,小宝是第一个倒霉的!佟海峰黑着脸,却也顾不得追究到底是什么人指使死者马力的家属去沈书意那里闹事,快速的拨通了电话,想要将媒体这边给压下来再说。

炮竹噼里啪啦的炸了起来,冥钞漫天飞舞着,马力的家属直接向着古韵的大门口一路哭喊着走了过去,后面有人举着横幅,让工业园的人都诧异的愣住了,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第二卷商战132章翟月被抓

“你下去吧。”笑眯眯的开口沈书意将车子停在了角落里,不远处古韵的大门口已经围堵了上百号人了,有几十号是死者马力的家属,其余围观的都是工业园的工人,这会自己要是下去,沈书意想想就头皮发麻。

“为什么我去?你不才是倪大伟的老板吗?”抗议声随即响起,陆纪年眉头一皱,一脸鄙视的看向沈书意,这丫头果真心是黑的,半点没有不好意思啊,“你不愿意下去送死我难道就愿意早死早超生吗?”

陆纪年就算是身手好,可是他也不能动用真功夫,而且下面可是死者那几十号的家属,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自己,这要是动起手来,自己不死也要脱层皮。

“难道你指望让我去?要知道你可是天天过来蹭饭吃呢。”沈书意依旧是眉眼弯弯的笑意,很是无良的丢出威胁的话来,对着不甘心的陆纪年眨了眨眼睛,“这大热天的食欲不振,我晚上还准备好好做个好菜给大家补补。”

“最毒妇人心!真该让谭宸那个面瘫来看看你腹黑阴险的真面目。”被美食所俘虏之下,陆纪年咬牙切齿的开口,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沈书意,理了理衣服之后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下车向着古韵大门口走了过去。

沈书意从朱老板这里承租下这个服装厂之后,古韵的手续办理的很快,只是开业投产之后,因为被那些雇佣兵给绑架到了X省,所以古韵大大小小的事务都是陆纪年帮忙处理的,工业园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陆纪年这个新上任的设计师兼代理老板很快就被大家所认识了。

“柳设计师,你过来了。”这边门外也被吓的够呛,这些死者家属来势汹汹,直接对着门口又是哭又是嚎的,还在地上烧着冥钞,一个披麻戴孝的女人手里还捧着死者的遗照,即使是大白天的都让人感觉毛骨悚然,门卫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会看到陆纪年如同看见了救星一般。

“就是你们,就是你们害死了我老公,你们这些杀千刀的凶手,杀人偿命啊!”马力的老婆眼睛一亮,看到陆纪年之后,就听见四周的人议论说他古韵这家服装厂的dialing老板,马力老婆直接哭嚎的冲了过来。

“停停停!有话好好说,我什么时候害死你家老公呢?我要是害死人了,警察不会抓我吗?我还能出现在这里,你到底是谁啊?”装起糊涂来,陆纪年声音加重了不少力度,浑厚深沉了不少,成功的盖住了现场的噪杂声,让四周安静下来。

不得不说陆纪年还是很有临场应变能力的,这话一说,大家也都感觉很对,如果陆纪年真的害死人了,怎么可能大摇大摆的过来上班。

“你们和警察串通一气,你们这是官商勾结,草菅人命!”女人一抹眼泪,恶狠狠的开口,尖利的声音再次哭号起来,“你们这些畜生那,禽兽不如,你们害死我老公了,我怎么办那?我上有老人要抚养,下面有孩子要上学要吃喝,你们这些畜生,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我也不想活了,我直接一头撞死在这里一了百了。”

“你们这是不承认了!”这边看陆纪年太冷静,还不承认罪行,几个男家属立刻气焰嚣张的叫骂起来,抡着拳头,凶神恶煞的将陆纪年给围住了,似乎只要陆纪年再说出什么话来,肯定就抡起头打人了。

“你们让我承认,至少也要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么无缘无故的就指控,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很是无辜的笑着,不得不说现在的陆纪年很有魅力,年轻有为,带着伪装用的眼镜,气质儒雅,面带笑容,其实这气质背后绝对是伪装的腹黑和邪魅,唯恐天下不乱。

四周围观的人也这样附和的开口,既然要指控,总要说清楚事实吧,否则没头没脑的,再看陆纪年那完全可以欺骗世人的俊脸和无辜表情,众人明显就偏信了陆纪年。

女人看着四周根本不相信自己的围观群众,终于还是快速的将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又哭喊起来,指天骂地的,陆纪年无奈的开口,“既然是我工厂里的职工,那么我相信公安机关肯定会查清楚案子,而且凶手即使是我们厂里的职工,但是和我们工厂没有实际的关系。”

“你们这是要抵赖了?”一个男家属眼睛一横,怒气冲天,怒吼的咆哮着,“和这些畜生说什么,砸,砸了他们的厂子!”

哗啦一下,明显一看就像是打手的十多号男人直接向着大门口冲了过去,而几个死者男家属和女人则是向着陆纪年冲了过去,场面瞬间混乱起来,打砸声叫骂声,再加上炮竹噼里啪啦的声音,简直就是乱成一锅粥了。

趁着换乱,陆纪年快速的躲到了安全的地方,饶是如此,脸上还是被某个女人的指甲给狠狠的挠出了三道血口子,衬衫扣子也被抓掉了几粒,头发凌乱的,黑发上还有鞭炮点燃之后炸飞的纸屑,怎么看怎么的狼狈。

“呃,你敢笑一声试试看!”陆纪年打开车门坐了进来,警告的看了一眼压着笑的沈书意,抬手凶狠狠的在沈书意的头上揉了两下,“没良心的丫头!也不看我是为了谁弄的这么狼狈。”

“抱歉抱歉。”沈书意非常没有诚意的道歉两声,有些无奈的看着不远处混乱的局面,声音倒是依旧很是平静,带着几分清冷,“是有备而来的,我已经通知厂里的人不要阻挡,随他们打砸闹事去,反正这损失由佟海峰给我包了。”

即使说是倪大伟将马力推出马力被佟宝给当场撞死的,责任也在倪大伟身上,和沈书意这个工厂老板是没有直接关系的,而且这件事佟海峰既然已经插手介入了,按理说不可能有人过来闹事,这些人死者家属,还有那些混杂在家属里的打手,明显就是过来寻衅滋事的。

既然是翟月和佟宝唆使马力的家属来闹事,这损失自然有佟海峰来承担,沈书意现在出去,光天化日的也不可能制止住上百号故意闹事的人,而且厂里的女职工偏多,要是一不小心将她们给打伤了,那才是得不偿失呢。

“那你让我出去干什么?”陆纪年擦掉脸上的血迹,快速的扭头看着一旁已经挂了电话的沈书意,为什么他有种被人给狠狠阴了一般的不安感觉。

“那什么,总要让围观群众和厂里的人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否则我们之后重新开工,不是要背上莫须有的罪名。”摸摸鼻子,沈书意不厚道的笑着,马力家属来势汹汹,挡肯定是挡不住的,但是话要说清楚,挑明白了,而且他们这么一打砸,不管是厂里的职工还是四周围观的群众都知道自己是无辜的,日后对古韵的名声而言也比较好。

“而且你不是看到记者和媒体也过来了吗?佟海峰即使能压下媒体这一块,但是还有这么多围观的人拿着手机拍照,到时候流到了网上,古韵至少名声是打不出去了,还省了广告费。”无商不奸,沈书意笑了笑,广大人民群众还是很明辨事理的,既然古韵是无辜被打砸,这个名声传出去的也算是好名声,大家还是比较同情弱者的。

陆纪年彻底无语了,看了一眼沈书意,甘拜下风,她果真该从龙组离开从商,这算计和谋略可是一套一套的,刚刚陆纪年和马力老婆的对话,想必四周的人都听到了,倪大伟的事情和古韵其实并没有关系,死者家属再愤怒伤心也不能打砸工厂,这纯粹就是挑衅滋事。

古韵厂里的女职工偏多,沈书意刚刚也打电话通知了生产厂长,让他带着所有女职工从后门出来,不要正面冲突,所以马力的家属虽然还在打砸工厂,倒是没有出现什么人员受伤,而四周的人都用愤怒的眼神看着这些行凶者,只是介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并没有会出面干涉,也没有敢出面,毕竟这些打手看起来就是凶悍异常。

“不好,他们竟然敢放火!”沈书意突然表情一变,快速的打开车门冲了下去,而副驾驶的陆纪年扭头一看,果真古韵的厂房上空冒起了黑烟。

服装厂都是布料居多,如果有人恶意放火,瞬间火势就能蔓延起来,再者这些天高温酷暑,天气干燥,原本就是火灾易发的气候,陆纪年也是脸色一变的冲了下去。

而四周围观的人这会都惊恐的叫了起来,估计他们也没有想到这些凶徒打砸了工厂不说,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放火,这一下四周的人不再是围观了,有的开始报警,有的找灭火器,现场再次混乱起来。

“谁他妈的敢进来,老子就不放过他!”带头的打手凶残的开口,砰的一声,将一把椅子狠狠的砸在了窗户玻璃上,哗啦一声,玻璃碎了一地,让四周的人都忌惮的后退了几步,打砸的上百号人这会都快速的退了出来,而厂房里浓烟滚滚而起,火势瞬间就蔓延开来。

恶狠狠的冷笑着,带头的人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得意的笑容,沈书意却已经快速的跑了过来,看着这些嚣张的凶徒,眼神一冷,砰的一脚,狠狠的踹了过去。

男人只感觉小腹剧烈一痛,巨大的力度之下,整个人不受控制的直接被沈书意给踹飞了出去,直接从工厂门口,砰的一声被一脚给踹进了火场里。

“柳设计师,把这些人都给我放倒了,等警察过来,我去灭火!”沈书意阴冷的开口,眼神肃杀的骇人,看着一旁冲过来的一个男人,凌厉着目光,身体一个后退,快速的一挥手,一掌直接劈在了偷袭者的颈部,在男人昏厥的瞬间又是一脚将人给狠狠的踹到了安全的角落里。

“你注意安全!”陆纪年冷笑的接过话,他和沈书意都属于冷心冷情的人,骨子里带着疏离和冷漠,但是这种杀人放火的事情,他们还真的做不出来,这样燥热的天,火势如果烧起来,不单单是古韵一家工厂,甚至可能连累到四周其他的厂房,更不用说古韵里面还有可能有职工并没有出来,这可是草菅人命。

沈书意快速的冲进了火场里,原本百来号人呼啦一下都惊恐的让开了,不得不说沈书意刚刚一出手太有震慑了,这会他们根本不敢拦人。

被沈书意一脚踹进来的男人正蜷缩在地上猛烈的咳嗽着,浓烟滚滚而起,四周的火焰灼热的烧人,男人努力的爬了起来,刚看到沈书意进来了,倏地一下,眼瞳惊恐的收缩着,身体不停的向后退着,但是后面滚滚而来的热浪和火焰,让男人却又生生的停下了脚步。

“你想要干什么?”惊恐的开口,男人声音颤抖着,双腿不停的哆嗦,腹部还是一抽一抽的剧痛着,但是在巨大的惊恐之下,这种疼痛却已经被男人直接给忽略了。

“怕了?”沈书意笑了起来,声音清脆悦耳,可是却带着丝丝慑人的寒意,沈书意一步一步走向僵硬着身影不敢动的男人面前,看了一眼车厢里的火焰,冷冷的眯着眼,一手将男人的手臂给抓住,咔嚓一声,卸掉了他的手腕骨。

“啊,你这是犯法的,你要干什么?放开我!”惊恐的惨叫声响起,男人不顾一切的疯狂的喊叫着,“救命啊,救命啊!”

可是外面一片的噪杂,根本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估计即使是听到了,也不会有人敢进来救人,毕竟这会即使待在车间里,那热浪已经要将人给烤熟了一般。

“放火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叫呢?”沈书意的眼神可以说很冰冷,将男人的手和脚卸下骨头之后,直接从车间里那着一块长布条将男人给绑在了车间门口,冷酷的转身离开。

沈书意身后男人更是一声又一声的凄厉惨叫声,其实他只要仔细观察一下,就会发现他虽然被绑在这里,但是并没有危险,沈书意这样做也只是吓吓他而已。

车间里并没有人,火是在车间这边放的,但是却因为风蔓延到了不远处的宿舍楼,按理说火只是蔓延过来的,宿舍楼里应该也没有人了,可是沈书意却还是不放心的用湿毛巾捂住口鼻,一间房门一间房门的敲了起来。

外面已经可以听到消防车的声音,因为宿舍楼这边火势小了很多,所以消防车最先灭火的就是车间这边,防止火势继续蔓延,浓烟滚滚之下,沈书意快速的敲着门,而房间里小女孩嘶哑的哭声让沈书意一惊,果真还有人在。

“妈妈,妈妈……”床上,一个五岁的小姑娘沙哑着声音不停的哭喊着,她父母都在N市打工,因为是暑假了,所以才将孩子接过来,小姑娘的父亲在工地打工,住的是钢构的房子,条件差了很多。

古韵这边是宿舍楼,里面还装了空调,四个人一间房,也有独立的浴室,再加上小姑娘跟着父亲住也不方便,所以直接住到了工业园这边,大早上的,小姑娘母亲就离开了去接自家男人,顺便买些好菜回来给女儿补补身体,她哪里知道古韵一大早就出事了。

“别哭。”沈书意快速的开口,对着房门里大声的喊着,“退到角落里站好了,阿姨马上救你出来。”因为浓烟太呛人了,沈书意说了一句话之后,自己都被呛得咳嗽起来。

小姑娘哭着缩在墙角,沈书意砰的一声将门给踢了开来,浓烟弥漫里,找到了缩在床角落里的小姑娘,一把将人给抱了起来,柔声的安抚着,“阿姨去看看其他房间还有没有人。”

“嗯。”小姑娘点了点头,小小的身体蜷缩在沈书意的怀抱里,而沈书意快速的将人抱了出来,对着余下的几间房门大声的敲喊着。

其他人在最开始这些打手打砸车间的时候就出去了,所以这会并没有什么人,沈书意抱着小姑娘快速的冲了出去,而消防兵也冲到了这边,护送着两人离开了宿舍楼。

“丫丫!”这边,沈书意刚出来,一道凄厉的女声激动的叫了起来,女人快速的冲了过来,而沈书意怀抱里的小女孩灰头灰脸着,但是却还是笑着叫了一声妈妈。

“老板,谢谢你,谢谢你。”女人抹着泪,一把抱紧了自己的女儿,而她身后的男人也是感激的对着沈书意不停的鞠躬着,他们半点不知道将女儿丢在宿舍楼里睡觉,竟然就出了这样的事情,刚刚在人群里找不到丫丫,男人和女人都崩溃了,要冲进去救人,被现场的消防官兵和其他工友给拦住了。

事发突然,其他工友也不知道小姑娘还在宿舍楼里睡着,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幸好沈书意一间房子一间房子的找了,这才将人给救出来了。

“没事。”不在意的笑了笑,沈书意对着喜极而泣的夫妻两人点了点头,向着一旁的陆纪年走了过去,而角落里,十多个打手都被陆纪年给敲晕了,倒在了一起,而马力的家属也被吓得够呛,半点不敢再闹事了。

虽然是恶意纵火,不过消防兵来的还是比较快的,再加上四周围观的群众都参与了救火,虽然车间烧的乌黑,索性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危险。

“手没事吧?”陆纪年看向沈书意的手,原本白嫩的手背和手腕处却多了一处烧伤,被烫出了水泡,破了皮,这会看起来有点严重,都能看见破皮下面鲜红的嫩肉。

“小伤。”这会沈书意才察觉到手腕上有点痛,瞄了一眼,并没有在意,目光看向一旁正指挥一切的佟海峰,来的够及时,估计佟海峰也不知道事情竟然会闹的这么大吧,翟月果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马力的家属并没有被拘留,但是被陆纪年打晕的这些打手都被警察给抓了起来,他们以为聚众闹事,即使放火了,但是当时人这么多,法不责众,根本不怕被抓被判刑,最多关三五个月,反正这事大家一口咬定不知道是谁做的,几十号人,即使派出所也查不出什么来,最后只能不了了之,或者每个人交点钱了事。

可是谁知道陆纪年和沈书意反应这么快,将所有打手都给敲晕了丢在这里,佟海峰阴沉着脸,看着事态控制住了,媒体这边也打了招呼,这才大步向着沈书意走了过去,“沈小姐,今天的事非常抱歉,是我没有处理好。”

“佟局长,这事压是压不住的。”沈书意淡淡的开口,笑容显得有点冰冷,昨晚上周子安打了电话给沈书意,大致的说了一下之前绑架的事,秦天朗虽然做了,但是他也是被利用,希望沈书意可以抽空出来吃个饭,算是和秦天朗将这事给化解了。

至于翟月也找了这些雇佣兵绑架沈书意的事,周子安就更没有隐瞒了,虽然翟家和佟家也算是联姻了,但是不管是佟宝还是翟月都不足为患,所以周子安并不需要对两家示好,所以他自然没有隐瞒翟月找人绑架沈书意的事。

再加上今天这事,也是翟月暗中通知死者马力的家属,怂恿他们过来古韵闹事,而这些打手也是翟月找来的,这事沈书意可不准备善了,否则以后翟月天天这样不死不休的纠缠着,那还不得烦死,沈书意冷着眼神,一想到刚刚的小姑娘很有可能烧死在火场里,对于翟月的事,她更不准备善罢甘休了,既然要闹,那就闹大,闹的人尽皆知,让翟家都保不住翟月。

“沈小姐,你放心,这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佟海峰皱着眉头,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沈书意,她这话一出口,佟海峰就知道沈书意不准备善了,但是这事如果闹大了,翟月就麻烦了。

陆纪年双手环着胸口,懒洋洋的站在一旁,并不插手佟海峰和沈书意之间的交手,按理说之前翟月找人绑架沈书意,她并不准备追究,结果翟月倒是以为沈书意怕了她了,依仗着翟家的家世背景,竟然不死不休的继续纠缠,估计是个圣人都要发火,更不用说在陆纪年看来沈书意可算不上是什么圣人。

“沈小姐,这样的事情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我会让小月亲自上门给沈小姐赔礼道歉。”佟海峰心里头也气的够呛,翟月太没有脑子了,她和沈书意还算是表姐妹,可是这脑子根本是一个天一个地。

翟月即使报复到了沈书意,但是也会将小宝给扯到这些是非里,不管是超速还是酒驾,只要小宝是佟家人,那么这事就不可能善了,佟海峰好不容易和沈书意达成了协议私了了这事,至于意外死亡的马力家,佟海峰也准备一次性补偿一百万的死亡赔偿金,将这件事彻底的压下去,谁知道翟月竟然这么没脑子的再次将事情给闹大了,甚至连放火这样的事也敢做。

佟海峰这会虽然在保翟月,甚至对沈书意的态度都有些的低下,但是佟海峰是准备事后让翟月的父亲翟正椿和沈书意去和解去,至于是搬出亲戚关系,还是用其他手段利益,不管如何,这件事佟海峰是管不了了。

“佟局长,不是我不讲情面,关键是佟局长你该知道翟月的性子,她亲自道歉之后会善罢甘休吗?只怕会变本加厉的报复回来,这可是一块定时炸弹,佟局长你自己也要考虑清楚,一旦成了一条船上的人,日后翟月真的做了什么,佟家可是也会被牵连到的。”似笑非笑的开口,沈书意平静的目光看着一旁脸色负责的佟海峰,如果翟月只是针对自己,沈书意倒也算了,但是翟月为了一己私恨,连放火的事情都能做出来,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事绝对不可能善了。

佟海峰也知道多说无益,而且他多少有点了解沈书意的性子,她如果可以商量的话,那么不需要佟海峰低声下气,绝对就可以商量,但是沈书意如果下定了决心,只怕谁来了也没有办法让她改变决定。

佟海峰终究不发一言的转身离开了,一旁陆纪年对着沈书意比了比大拇指,懒懒的搭着她的肩膀,软骨头一般靠着沈书意,悠然的调侃着,语调邪魅,“小意,你可真的是老奸巨猾,竟然还光明正大的挑拨翟家和佟家的关系。”

“关系牢固的话,不是外人挑拨就有用的,如果关系不牢固,即使没有人挑拨早晚也会破裂。”沈书意懒懒的开口,至于翟月,沈书意眼神冰冷了几分,她既然敢这样草菅人命,那么就等着被抓吧。

沈书意之前的话,佟海峰知道是挑拨,但是也的确事实,而且今天这事闹的太恶劣了,影响极坏,工业园这边围观的群众就有上百号人,压是压不下来了,更何况沈书意背后是莫家,更不可能压下来。

至于翟月,佟海峰知道如果自己派人去抓了,那等于和翟家直接撕破脸,这样没有必要,所以佟海峰考虑片刻之后,直接将抓捕翟月,带回公安局审讯的任务交给了关煦桡,这样一来,翟家即使仇恨也是仇恨沈书意和关煦桡,不会迁怒到佟海峰身上。

天太热,翟月正在翟家别墅门口喝着早茶吃着点心,当佣人带着关煦桡和另外一个警察上门时,翟月诧异的一愣,站起身来,带着千金小姐的架子,“你来做什么?是不是沈书意那个女人又嚼舌根了?”

马力是城管队的一员,意外死亡之后,翟月知道人性都是贪婪的,所以她这么一挑拨,马力的家属立刻就答应去沈书意那里闹事,毕竟只要闹事,多少能捞到一点钱,而且翟月也答应给马家十万块当补偿,那些打手有些是街上的小混混,有些事马力在城管里的同事,平日里耀武扬威惯了,今天每个人只要愿意出去,马家一个人给一千块,当然,这个钱也是翟月暗中出的,让马力的老婆出个面而已,所以才有了早上声势浩荡的闹事,甚至还放火烧了车间。

“翟月,你涉嫌教唆他人故意纵火,影响极其恶劣,这是拘捕令。”关煦桡拿出了拘捕令,这事暂时还没有闹大,媒体那边也被佟海峰给压着,莫家也没有插手,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一旦要闹,只怕会闹的满城风雨,所以佟海峰才会避其锋芒,直接将翟月给丢出来了。

“你要抓我?”倏地一下语调提高了不少,翟月脸色一变,随后冷冷的笑了起来,“警官,我想你是弄错了吧?这个拘捕令是谁签发的?”

翟月和佟宝他们这些圈子里的小姐少爷们,从小到大谁没有闹过事,弄出格过,就冲着他们的身份,也没有人敢对他们怎么样,更不用说还有拘捕令,在翟月看来这根本就是一出笑话。

“关警官,我想这事是弄错了吧!”翟正椿匆忙的跑了过来,西装笔挺之下,可是脸上却带着几分凝重之色,他早上才上班没有多久,佟海峰的电话就过来了,翟正椿当场脸色就变了,随后快速的赶回来,正好碰到关煦桡拿出拘捕令这一幕。

“抱歉,这事佟局长亲自签署的拘捕令。”关煦桡温和一笑,毫不客气的将佟海峰也给丢出来了,看了一眼不敢相信的翟月,和脸色阴霾的翟正椿,对着身后的部下一个示意,“将人抓起来带回局里去。”

“爸!”翟月尖声的喊叫起来,躲避开走过来的两个警察,愤怒的看着笑容温和的关煦桡,随后求助的看向翟正椿,“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说话啊,你打电话给佟叔叔啊!”

可是翟正椿毕竟不傻,既然是佟海峰签署的拘捕令,翟正椿知道事情根本压不住了,看了一眼翟月,沉着脸,没有再开口说什么。

一路尖叫着,翟月形象大失的挣扎着,可是却被警察直接拷上了手铐带进了警车里,而此刻,翟月终于知道一丝害怕了,可是随即想到了翟月的家世和背景,想到了佟宝的家世和背景,翟月又冷静下来,得意洋洋的看了一眼关煦桡。

“你不要太得意,你告诉沈书意那个贱人,有种的她就弄死我,否则早晚我要弄死她!”翟月阴厉的开口,眼神恶毒的厉害,沈书意这个贱人敢对自己动手!她真的活得不耐烦了,既然她想死,翟月阴冷的笑着,那自己就送她一程。

看来小意将人给抓起来果真是对的,关煦桡余光瞄了一眼满脸狰狞之色的翟月,这样的女人依仗着翟家的家世,为所欲为惯了,她或许都没有想到那一把火可能会烧死人,如果火势蔓延开来,控制不住,甚至可能有很多无辜的人惨死在火灾里。

以前关煦桡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谭亦哥总像是有莫名的压力一般,不断的扩张势力,可是如今,关煦桡却渐渐明白过来,如果他们想要伸张正义,首先需要的不仅仅是公正公平,而是有可以打压这些权贵的势力,这样才能将他们绳之以法。

今天如果沈书意只是一个普通人,那么她的厂房可能就这么被打砸被烧毁了,连个喊冤的能力都没有,只能自认倒霉,谁让她得罪的是这些有权有势的人,可是因为沈书意背后有莫家,所以佟海峰才不得不妥协,翟月这个根本不知道轻重的凶手才能被抓捕归案。

公安局里,沈书意和陆纪年正在录口供,几个打手都被抓了起来,这会人都清醒过来了,带头的人看到沈书意之后直接哆嗦的说不出话来,估计之前被沈书意给绑起来丢在火场里让他直接吓破了胆子。

“沈书意!”当被抓进公安局的翟月看到沈书意之后,新仇旧恨之下,整个人愤怒的尖叫起来,一旁的警察一个没有注意,翟月直接挣脱的向着沈书意跑了过来,眼神恶毒而狰狞。

“呦,果真是风水轮流转,你也有今天啊。”笑着开口,沈书意站起身来,看了一眼手腕上被拷上手铐的翟月,她的眼中只有愤怒只有要报复的仇恨,却独独连一丝忏悔和愧疚都没有,沈书意笑容冷了几分,“翟月,你还真的大胆,连教唆人放火的事情都敢做,你难道不知道会烧死人的吗?”

“烧死了又怎么样?那是你的工厂防火措施做的不到位,要追究的也该是你这个法人代表的罪名,和我有什么关系,沈书意,你以为你能打倒我吗?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果真没有一丝一毫的自责和内疚,翟月阴冷的笑着,恶毒的词语不断的丢了出来,“等我出去了,沈书意,我要让你身败名裂,不得好死,和我斗,沈书意,你就等着跪在我脚下求饶的时候吧!”

“这么说你是承认那些人是你找来的,是你教唆他们放火的了?”挑衅的一笑,沈书意并没有生气,反而故意丢出语言陷阱让翟月上钩。

不得不说翟月这种大小姐脾气最受不了被人挑衅,尤其是被沈书意挑衅,翟月也是真的没有认识到她让人放火有什么不对,依旧带着盛气凌人的骄纵,“是我让人做的又怎么样?沈书意,你今天算是走运,可是下一次你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我不需要什么好运,我只需要看着你坐牢就好了。”眼神冰冷的看着翟月,沈书意冷冷的收回目光,对着一旁的关煦桡微微一笑,率先迈步离开,不理会身后翟月那鬼吼鬼叫的叫骂声。

不得不说翟月是真的一点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尤其是拘捕令是佟海峰签署的,所以翟月对佟海峰也是一肚子的意见,根本不理会他的指示,骄纵的厉害,关煦桡问什么她就答什么,一点都不推脱。

沈书意以为这样就能扳倒自己吗?翟月冷笑的坐在审讯室里,她如果推脱了,反而会被沈书意看不起,敢作敢当,翟月就是要让沈书意看看,就算她什么都承认了,但是她翟月还是翟家的大小姐,什么事都没有!

沈书意背后不过是一个莫家,一个贩毒的黑帮势力,和翟家能比吗?翟家认识的可都是政界军界的大佬,要对付一个莫家才容易了,自古以来都是黑帮势力从来不敢和政府斗,所以翟月一点都不担心,她不怕,她需要怕什么!

周子安虽然并没有插手翟家的事情,但是当消息送回到他手里时,周子安嘲讽的冷笑两声,果真是自作孽,不可活,生出这样的女儿来,翟正椿这辈子就该毁了。

“翟月估计要被判刑了,不过刑期不会太长,做做样子而已,或许也会保外就医。”周栋放下手里头的文件,看了一眼眼前的儿子,笑了起来,“怎么,你不这么认为?”

“爸,你不了解小意,她的原则性很强,如果不触犯到小意的原则,她一般不会理会,可是翟月这一次明显是犯到小意的底线了,小意既然做了,那么就不是面子上和翟月过不去,翟家只怕要倒了,银行这一块,爸你还是尽快找个合适的人员,翟正椿一倒台,我们的人直接上位。”

周子安悠然的笑着,宛若优雅出尘的贵公子,他太了解小意了,这一次翟家只怕不行了,小意既然动手,绝对不会给翟家翻身的机会,“不过爸,之前蒋海潮的侄子和谭宸他们起了冲突,昨晚被打的够呛,人还在医院里,蒋海潮只怕也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可以让蒋家和翟家合作一次。”

“你是说我们推波助澜,然后坐收渔翁之利?你就这么信任沈书意的手段和能力?”周栋玩味的看着态度肯定的周子安,能让他这个儿子如此看重的人可不多,尤其还是一个才大学毕业的女孩子。

“他们都太过了,也该下来了,这两个可都是好口子,我们不钉牢了,自然有人想要上位,好了,就这样吧,我去医院一趟。”周子安微笑的对着周栋摆摆手,潇洒的转身向着办公室外走了过去,小意手受伤而来,这会估计去医院了,那个倪大伟也被佟宝安排的人给打了,这会也在医院里。

第二卷商战133章蒋明被杀

医院。

沈书意不是逞强的人,手腕上的烫伤不太严重,不过倒也很明显,不去医院处理一下,等晚上谭宸从军区回来之后,一想到面对谭宸那张生气的面瘫脸,沈书意感觉自己还是先处理好伤口,争取最好的认错态度。

在沈书意看来谭宸应该是冷漠寡言的男人,带着军人的冷硬,可是有的时候,他却偏偏却带着几分幼稚,还认死理,固执的厉害,就如同沈书意今天手腕和手背上这两处烫伤而言,在那样的情况之下,沈书意不管如何都会冲进火场去检查的,担心有人会丧生在火场里,按理说她这样即使受了一点小伤,那也是情理之中。

可是谭宸虽然知道事实的确如此,但是他依旧会生气,这种怒气来的很是直白,让沈书意都没有办法给自己辩解几句,所以这会沈书意只能来医院处理伤口,尽可能减少谭宸的怒火等级,否则他要是看到沈书意烫伤了还不去医院处理伤口,估计都能当场发飙。

“不用担心,只是轻微的烫伤,回去一天三次涂上药膏,注意不要碰到水了,等伤口结疤之后在用这种去疤痕的芦荟胶,只是表皮烫伤,不会留下什么伤痕的,不过饮食需要注意了,这几天以清淡为主,酱油醋这一类的调料不要碰。”烧伤科的中年女医生很仔细的将注意事项都说给沈书意听,拜陆纪年这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医生知道沈书意是冲进火场里救人,所以态度就显得格外的亲切。

“谢谢,我知道了。”沈书意点了点头,余光扫了一眼站在窗口边,双手环着胸口,笑的幸灾乐祸的陆纪年,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恨不能立刻就给谭宸通风报信,好让谭宸过来狠狠的训一顿沈书意。

“放心,放心,你家男人虽然面瘫了一点,到时候会板着脸生气一点,至多将你扒下裤子打屁股而已,他绝对舍不得真的打你的。”从医生办公室出来,陆纪年很是无耻的笑着,到现在他脸上还火辣辣的痛呢,也不知道当时混乱的时候哪个疯女人乘机在他的俊脸上抓了一爪子。

沈书意悠然的抿着嘴唇,目光平静,陆纪年这么一点打击,她绝度是不为所动,说起来也只有和谭宸在一起的时候,沈书意才会偶尔幼稚化,会被谭宸给气的炸毛抓狂,大多数时候她都是冷静淡定的。

“手受伤了不能碰水也不能洗菜做饭了,而且医生说让我吃清淡一点,这几天只能吃素了。”清脆的声音里夹带着笑意,沈书意瞄了一眼表情一愣,随后恨不能狂化的陆纪年,脸上笑意加深了不少,让他在一旁幸灾乐祸!

“你舍得让你家男人从部队训练回来之后跟着你吃稀饭?”陆纪年绝对是无肉不欢的吃货,之前跟着关煦桡吃那勉强入口,算是煮熟的食物已经让他嘴巴里都要淡出鸟来了。

这会要跟着沈书意后面天天吃青菜萝卜喝白粥,陆纪年苦着俊脸,眯着眼思索着,他是丢下关煦桡这个同居室友出去饭店里吃呢,还是买本食谱回来,将关煦桡训练成可以烧出色香味俱全的厨师。

沈书意向着住院楼这边走了过去,倪大伟受了伤,他自己也没有什么钱更没有可以联系的家属,所以从看守所送到医院之后,警察就通知了沈书意过来,毕竟医药费还是需要有人垫付的。

六人病房里,倪大伟被揍的有些惨,鼻青脸肿着躺在床上吊水,不过幸好也只是皮外伤,只是看起来有点严重,并没有真正的伤到内脏器官。

佟海峰原本已经将倪大伟这件事给兜下来了,可是佟宝只是心疼自己撞死了人的爱车,再加上翟月和沈书意过不去,沈书意要保下来的人,翟月肯定不会对方好过,所以佟宝直接就一个电话过去了拘留所,倪大伟就这么被狠狠的揍了一顿送到医院来了。

“老板,你怎么来了?”诧异的看着进门的沈书意,倪大伟眼睛一亮,这个清瘦的青年,这会精神倒是好了不少,挣扎的坐起身来。

“手上还有点滴,你继续躺着吧,等从医院出来之后,应该就没事了。”沈书意快速的开口,看着倪大伟那青肿了都紫了血的眼睛和脸颊,终究还是没有多问他的伤口。

“我不用坐牢了?”倪大伟一怔,狂喜浮现眼中,可是随后又晦暗了眼神,看了看沈书意,犹豫的开口,“老板,那个死者呢?警方怎么处理?”

“你不要有心理负担,那三个做口供的证人也交待了,其实他们并没有看到你推人,只是等红灯时候,天气太热,大家都暴躁的很,后面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在拥挤,他们指控你也只是心虚而已,至于死者,开车的司机基于人道主义会补偿一百万的慰问金。”沈书意大致的将事情说了一下。

佟海峰出面之后,三个信誓旦旦指控倪大伟的证人都改了口供,所以这件事也能算是一个意外来结案,死者家属这边也由佟海峰赔偿一百万来了结这件事。

“柳设计师,你也来了。”看到拎着果篮进来的陆纪年,倪大伟也终于从失落的情绪里走了出来,毕竟即使不是他的责任,但是人终究是在自己眼前被撞死的,所以倪大伟心里头还是有些负担的,不过终究知道自己没有被冤枉成杀人犯,情绪上倒恢复了不少。

“好好养伤,等恢复了再来古韵上班。”陆纪年笑着开口,倒是依旧保持着人畜无害的优雅一面,陆纪年的腹黑估计也只是对他认可的朋友才会展现,如同沈书意,或者关煦桡。

这会病房外突然传来了噪杂的叫骂声,外加东西被打砸的平平砰砰声,而熟悉的声音让沈书意一愣,转过身向着病房门口走了过去。

“什么叫没有高级病房了?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啊,让我和这些人挤一个病房,你们医院是不是不想开了!”怒火冲天的吼叫着,一边叫还一边怒骂起来,蒋明用力的一脚踹在病房门上,暴戾的气息让他看起来像是发狂的野兽。

如果说倪大伟被打的很是凄惨,但是和完全成了猪头脸的蒋明比起来那可是好太多了,之前蒋明在一营就被洪海波暴怒的了一顿,而之后蒋明带着一营这些手下在KTV唱歌,结果又碰到了沈书意,还没有来得及动手报仇,就被王少华和魏子他们给冲出来狠狠的又打了一顿。

洪海波打人只是怒到极点,忍无可忍了,可是王少华这些圈子里的少爷们,从小到大那就是打架打大的,手段阴的狠,而蒋明就倒霉的被狠狠的揍了一顿,尤其是脸真的被打的连他爹妈都认不出来了。

这口恶气蒋明怎么都吞不下去,可是蒋海潮这个小叔却不答应给自己出头,而医院这边因为高温酷暑,不少老干部身体都有些不适,高级病房也就没有了,蒋明一想到自己被安排到普通病房,这两天的火气直接爆了出来,在医院里闹起事来。

怎么又遇到了,冤家路窄啊!沈书意站在门口看着不远处走廊里打砸闹事的蒋明,估计是他的气势太过于凶狠暴虐,所以医院的医生和护士都不敢拦,一眨眼的功夫,咨询台这边还有最近的病房都被蒋明给砸了个稀巴烂,似乎还感觉不够出气,蒋明拿着角落的拖把砰的一声将监控探头也个砸烂了,顺带的砸了两台电脑。

“这就是KTV找你麻烦的那个小营长?这么嚣张?”陆纪年自然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这会也直接挤到门口看热闹,只是蒋明这张脸实在被打的很是凄惨,估计没有个把月都不能恢复成人形,所以陆纪年认了好一会才认出这就是之前被王少华和魏子他们暴打的一营营长。

“依仗着他小叔蒋海潮是警备司令部副司令所以才敢这么为所欲为。”说实话沈书意自己都诧异这些官二代军二代们怎么就这么嚣张跋扈,他们稍微有点脑子也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而且一家医院就算是蒋海潮亲自过来也不敢这么嚣张的打砸,还对医护人员动手。

“这年头因为这些二代们太嚣张而被彻查丢官帽的官员还少吗?平日里将这些二代当龙蛋一样宠着惯着,出事了,反正有他们老子给他们摆平,只要自己孩子不受欺负不受委屈就行了,长此以往,这些二代们有脑子才奇怪。”俊美的脸上带着冷笑,陆纪年讥讽的开口,所以说起来王少华这群真正军区的太子爷其实还不错。

虽然不至于像谭宸和关煦桡那么优秀,但是至少他们不会这样为所欲为的嚣张跋扈,胆大包天到以为天下就是他们家掌控的,这么嚣张,早晚都会出事。

这边沈书意和陆纪年还在旁观着,但是估计是有医院的病人家属看不惯蒋明这么嚣张跋扈的一面,也或许是因为他这么随意打砸,飞溅的玻璃碎片伤到了人,所以一个男人气愤的冲了过来。

有了第一个见义勇为的人,而其他围观的人也愤怒的一拥而上,至少中国男人的血性还没有安全的消失,而蒋明原本就气的够呛,这会刚发泄了一下,谁知道竟然还有人敢冲上来,所以蒋明更是怒火中烧了起来。而医院保安这会也都过来了,可是估计是交待了蒋明的身份,保安却没有阻拦蒋明,反而是要将几个见义勇为的病人家属给抓起来,让场面就显得更加混乱不堪了。

“周少,真的只能麻烦你了。”医院副院长不停的擦着额头的汗,他自然是知道蒋明的身份,哪里还敢让这个少爷在自己的医院里出事,但是又不敢去拦蒋明,谁知道竟然看到周子安从电梯里出来,副院长只感觉看到了救星。

“放心,我来处理。”周子安优雅一笑,带着贵公子的尊贵气息,他原来就准备过来看看蒋明,谁知道竟然还闹出了这么一出。

“小意。”周子安走到走廊这边,看了一眼混乱的一群人,余光一扫,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沈书意,和她背后的陆纪年,莫名的,周子安笑容沉了几分,眼神复杂的从陆纪年的脸上扫过,直觉之下,周子安感觉这个男人不少惹,而且他和小意的关系应该非常好,否则小意这样的高手绝对不可能将自己的后背留个一个普通朋友。

“周少?”沈书意微微一笑,目光柔和,看起来并不熟络却也不显得疏离,只是如同最普通的熟人一般,而她身后的陆纪年则是玩味的笑了起来,两眼冒着精光,沈书意笑容不变,可是脚却向后狠狠的踩了下去。

“我先去处理一下,你的手没事吧。”语带着温柔,即使知道沈书意已经有了谭宸,可是周子安却一句不遮掩自己对沈书意的关心,只是他的态度拿捏的极好,不会让人感觉到厌烦。

说话晚,周子安直接向着混乱的人群走了过去,陆纪年暧昧的笑了起来,修长的身体靠着门框,“啧啧,不知道你家男人知道你被周家少爷给惦记了,会不会吃醋吃到酸死。”

“谭宸没你这么无聊……”沈书意的笑声突然顿了下来,看着明显围成一团乱的众人,隐隐的有种不安的感觉,“你说时间是不是太长了一点?”

虽然是蒋明在闹事,但是医院保安也过来了,为什么还没有平息事态,反而感觉越来越乱了,让沈书意感觉似乎是有人故意在里面推波助澜,制造混乱。

“想太多了啊。”陆纪年笑着拍了拍沈书意的头,远远的看了一眼,蒋明依旧叫嚣着在怒骂着什么,估计医院保安是忌惮他的身份,所以不但不敢阻拦,反而还拦住了四周热心的病人家属,这才导致越来越混乱。

周子安皱着眉头,这是有人故意在挑唆闹事?是蒋明的仇人,可是就是这一瞬间的犹豫,几个扭打的男人中,其中一人猛然的向着周子安踉跄的掠了过来,而他手里正抓着一块三角形的玻璃,被衣服遮挡着,在混乱里倒是不容易让人发现。

那些暗杀自己的杀手吗?周子安眼神一沉,他虽然身手比不了沈书意他们,但是却也是练过的,这样一而再的被人追杀,让周子安直接冷了脸,可是就在躲闪的一瞬间,看着叫嚣的蒋明,周子安怔了一下,快速的向着蒋明身后躲了过去。

现场太混乱,打砸声,叫骂声都响成了一片,而当蒋明倒了下来,其中几个被病人家属还起火难消的要踢蒋明几脚,可是几脚,可是当蒋明的身体抽搐着,颤巍巍的抬起捂住腰侧的手,那黑红的血迹让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杀人了!”凄厉的喊叫声不知道是谁发出来的,而一开始还扭打在一起的保安包括其他人都呼啦一下退到了一旁,而狼藉一片的地上蒋明脸色苍白的抽搐着,可是因为被刺中了脾脏,所以即使随后反应过来的医生来抢救,但是蒋明却还是没有救了。

沈书意和陆纪年也快速的走到了前面,蒋明已经停止了呼吸,尸体倒在血泊之中,腰侧脾脏处插着一块足足有十多厘米长,八九厘米宽的玻璃,鲜血流了一地,蒋明僵硬的脸上还残留着死前的痛苦和狰狞之色,而围观的人或许是因为都参与到了这一次的打斗里,呼啦一下,人都跑走了,只留下医院的保安还有沈书意周子安他们在。

“院长,冷静一点,立刻报警!”周子安正色的开口,看了一眼脸色煞白成一片,不停颤抖的副院长,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死去的蒋明,这一刻,周子安都不清楚之前那个凶手到底是为了杀自己还是为了杀蒋明。

如果是杀蒋明的话,那么他为什么之前明明是冲着自己来的,可是在自己躲避之后,他却直接转了方向杀了蒋明,锋利的玻璃直接插到了蒋明的腰侧,狠戾毒辣,根本不给蒋明一点活路,这让周子安隐隐的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但是线索却是在脑海里一晃而过。

陆纪年脸色比起周子安更加的难看,刚刚沈书意说不对劲的时候,陆纪年还以为沈书意太多虑了,谁知道蒋明竟然就在混乱里被人给杀了,或许是意外,但是也有可能是谋杀,但是陆纪年却发现自己的警觉性和敏锐性比沈书意这个离开龙组几年的人还要差一些。

“周少,周少,你一定要和蒋司令帮我们解释清楚啊,这和我们医院真的没有关系,都是这些病人家属情绪太激动,混乱里不知道是什么人失手杀了蒋少爷。”副院长报了警之后,倒冷静了一点,快速的向着周子安哀求着,这要是蒋司令将责任怪到了自己头上,那他这辈子就完了,他去年好不容易才爬到了副院长的职位上来。

“院长,我知道,我会和蒋司令说清楚的,这只是意外,和医院没有关系。”周子安朗声的开口,镜片后的目光让人感觉到信任和安心。

警察来的比蒋海潮快多了,可是因为不少病人家属看不惯蒋明的嚣张跋扈,都参与到了打斗里,所以警察的口供根本录不到,现场也是一片混乱,作为凶器的玻璃片也被法医带回去取证化验了,看看能不能找到指纹。

走廊里原本是有监控探头的,可是之前蒋明一个人打砸的时候,用拖把将探头给打了,这也导致没有了最直接的证据来寻找凶手,当然了,不管是医院,还是周子安,包括其他涉案的保安和病人家属都认为这是意外,估计是什么人一时冲动杀了蒋明,可是当时太混乱,大家情绪又激动,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人动的手。

“我怎么感觉你像是柯南一样,走到哪哪里就要死人。”陆纪年和沈书意在病房门口,更不可能看到这边的情况,所以警察只是例行公事的问了一下,这会陆纪年扭头看了看沉思的沈书意,“算了,不管是意外还是被人给杀了,蒋明那也是自作自受。”

“我总感觉有点不对劲。”沈书意皱着眉头,这只是一种感觉,所以具体的她也说不上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沈书意抬头看向正和警察说话的周子安,其他围观的人不知道发生过了什么,周子安难道也没有注意到吗?当时他应该在蒋明身边的。

蒋海潮过来之后给蒋明收了尸,看着已经没有呼吸的亲侄子,没有孩子的蒋海潮红了眼,他大哥当年在车祸里为了救自己而死了,而蒋海潮自己的孩子也死在车祸里。

蒋家经过那一次惨烈的意外之后,就余下蒋海潮和蒋明两个人了,至于蒋海潮的妻子因为独子丧生在车祸里,精神一直不好,蒋海潮对蒋明一直当儿子一样看待,他的命是车祸发生时,大哥扑过来抱住自己才活下来的,可是如今,他却连大哥最后的血脉也给断了!

洪海波!袁德明,还有谭宸、沈书意!这些人的面孔在脑海里一一的浮现而过,蒋海潮将白布拉了起来盖住了蒋明的脸,猛然的攥紧了拳头,这份血海深仇,他会让他们加倍的偿还!

对蒋海潮而言,警方这边找不到有利的口供和证据,也抓不到凶手,但是蒋海潮明白如果不是沈书意等人,蒋明不会在医院,不会意外被人给杀了,所以这份仇他直接就记到了沈书意等人的头上了。

等谭宸从部队回到揽月苑时,沈书意正坐在沙发上思索着,听到开门声,抬头看了一眼,恹恹的开口招呼着,“回来了。”

“嗯,出什么事了?”大步的走了过来,谭宸明显看出沈书意情绪不对劲,结果一走近就闻到了沈书意身上的药味,黑眸一沉,视线落在了沈书意涂抹着烫伤药的手腕和手背上。

“白天你在训练就没有打扰你了。”沈书意看了看被烫伤的手,不在意的一笑,等谭宸坐下来之后,疲惫的靠在谭宸的肩膀上,“今天蒋明被杀了,你知道吗?”

“知道。”简短的回答了两个字,谭宸依旧蹙着眉头紧盯着沈书意受伤的手,似乎在看什么苦大仇恨的敌人一般,冷酷着峻脸,眼神肃杀。

“没事,已经上药了,医生说过些天就能好,只是表层皮肤烧伤,不会留下疤痕的。”明显能感觉到谭宸那凶狠的眼神盯着自己手腕上的烫伤,沈书意柔柔的开口,满脸谄媚娇软的笑容,快速的转移着话题,“蒋明被杀的时候我也在医院,蒋海潮过来的时候看我的眼神恨不能将我当场给宰了,我估计他是将我当成杀人凶手了。”

真正杀害蒋明的凶手找不到,当时医院里太混乱,现场几十号人扭打在一起,所以根本没有人知道是谁刺了蒋明那一下导致蒋明死亡了,蒋海潮找不到直接的凶手,自然而然的将罪名推到了沈书意他们的身上,如果不是他们在KTV和蒋明发生第二次冲突,将人打到住院,蒋明又怎么可能被杀身亡。

终于,谭宸将目光从沈书意烫伤的手上收了回来,看了一眼沈书意,沉声开口,“这几天注意安全,蒋海潮不会明着来的。”

对于蒋海潮这样位置上的人,他既然要报复,也只是会周密部署,不管成功还是失败,都不会让人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更不可能会查到蒋海潮自己头上,所以他即使要报复,也需要周密的计划,这样谭宸反而不担心,如果蒋海潮鱼死网破的直接买凶杀人报复,谭宸才不放心沈书意的安全。

“蒋明是个军二代吧,之前有人要杀周子安,周家也一直没有查出来,周子安也是官二代,还有死掉的马力虽然只是个城管,可是开车撞死他的人是佟宝,谭宸,你有没有感觉好像是有什么人在针对这些官二代军二代?”

沈书意琢磨了一下午,将这些天自己身边的事情给联系串联到了一起,忽然发现好像是有人在针对这些权利滔天的世家,尤其是针对他们的孩子,“我记得那一次在歌厅包厢的时候,趁着断电的时候的,当时周子安和周淮都在,可是杀手明显是冲着周淮下手的。”

“周淮今年才从成都军区过来N市的,蒋海潮一直在军区里,周子安如果做了什么事,绝对不会留下把柄,按理说如果只是单纯的报复这些二代们,倒有可能,可是这样有预谋有财力的报复,绝对不是单纯的一种泄恨和仇富仇权,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联系,或者摊到了同一件事上才被人报复?”

“如果有事,周家会查到的。”谭宸沉声的开口,周栋很看重周子安这个独生子,而且周子安行事谨慎小心,他如果真的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即使有人要报复,周子安自己也知道,而不会到如今周家都查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人要报复周子安,甚至不惜高价聘请雇佣兵来杀周子安。

第二卷商战134章两个条件

“哇,我就知道小意你不会舍得饿着你家男人的。”看着桌子上卖相极好的菜肴,昨晚上没有来蹭饭吃的陆纪年只感觉自己亏了,亏大发了啊!

沈书意手腕被烫伤了,医生交代要吃的清淡一点,而且就陆纪年对谭宸的了解来看,这个面瘫脸铁定要生气,自然不可能准沈书意下厨房弄吃的,所以昨晚上陆纪年就没有厚脸皮的过来蹭饭吃了,和关煦桡在相隔不远只有几分钟步行路程的家里自己弄了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晚饭吃了。

谁知道今晚上过来竟然看到桌子上的一大堆色香俱全的菜肴,至于味道,陆纪年只看这卖相就知道肯定好吃,绝对可以媲美五星级大厨的手艺了。

关煦桡和沈书意对望一眼,看着一脸馋像恨不能立刻就扑上桌子大吃特吃的陆纪年,两人很是同情的摇摇头,估计一会陆纪年就会知道真相的残酷了。

“谭宸哥怎么会做菜?”关煦桡看了一眼厨房,透过磨砂玻璃的的隔断能看见一抹高大伟岸的身影正在厨房里忙碌着,但是谭宸做出来的菜,只有一个字来形容——甜,不管什么菜什么调料到了他手里,最终就变成了甜腻腻的味道,这都可以算得上是柳叶胡同十大诡异事件榜首。

“冰箱里菜多了,我的手不能沾水,他怕我背着下厨所以干脆将所有的菜都烧了。”沈书意无奈的笑着,不得不说如果不品尝味道,谭宸这厨艺真的可以去应聘星级酒店的厨师了。

冰箱里存了不少蔬菜肉类什么的,谭宸担心沈书意偷偷下厨,又感觉将这些没用动过的蔬菜直接丢了浪费,所以干脆衣袖一卷的亲自下厨了,就算是甜的也吃不死人,再说还有陆纪年这个吃货在,让他以后再敢来家里厚脸皮的蹭饭吃。

想到此,面瘫着峻脸的谭宸又用勺子挖了一勺子白糖倒进了锅里,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谭宸阴森的狭长的凤眸,怎么看怎么的阴险。

等最后一道蘑菇肉片汤上桌之后,陆纪年这会都捂着饿瘪的肚子,一脸委屈的瞅着谭宸,丝毫不认为自己一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做这表情有多么的影响人的食欲,吞了吞口水急切的开口,“可以吃了吧?”

“嗯。”谭宸冷淡的开口,将手里的筷子递给了沈书意,以为要吃的清淡一点,担心以后手腕上的烫伤会留下疤痕,所以沈书意晚上吃的只是白粥。

“煦桡,你也吃粥?”陆纪年的筷子举在半空中,错愕的看着一旁同样盛满了一大碗白粥的关煦桡,要说谭宸为何和小意同甘共苦的放着一大桌子的好菜不吃,选择吃粥,陆纪年还是能明白的。

可是为什么关煦桡也要吃粥呢?可是不管是什么原因呢,陆纪年阴险十足的笑了起来,目光无比“贪婪”的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肴,“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你们就吃白粥吧,这些菜我就一个人笑纳了,否则还真糟蹋了谭宸亲自下厨的好意。”

“不用客气,吃完就行,还有洗碗。”谭宸面瘫着峻脸开口,黑眸之中目光锐利的看了一眼陆纪年,大有他不答应,以后就不要上门来蹭饭吃的凶狠。

“放心,所有的菜我保管一个人吃完,吃不完你们塞都给我塞进肚子里,碗筷我也会洗的,大家分工合作嘛。”丝毫没有察觉到上当,或许是因为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这些色相俱全的佳肴给吸引了,陆纪年将胸脯拍得咚咚响,夹了一大块鸡腿放到了碗里。

自作孽,不可活!沈书意和关煦桡再次对望一眼,同情无比的看着不知道灾祸临头,还大放豪言壮语的陆纪年,两个人也不吃粥了,就这么瞅着陆纪年,期待的看着他要下鸡腿之后的表情。

甜的?陆纪年诧异的愣了一下,狠狠的咬下了一大口,又怀疑的看了看碗里油润润的肥鸡腿,又看了看碟子里的鸡腿,青椒和红椒切了片一起炒的,还能看到老干妈辣椒了的辣椒片和辣椒籽,不可能是甜的吧?

陆纪年咀嚼了几口,果真是甜的,甜腻腻的鸡腿肉吃到口中有点腻味的感觉,可是陆纪年还是忍着吞了下去,看了看桌子上的红烧带鱼,这红汪汪的色泽,看起来就是重口味的麻辣!

可是再吃一口,还是甜的,甜的让人都有些反胃,陆纪年皱着眉头,怀疑的看了一眼已经低头喝粥的三个人,筷子刷刷的在桌子上飞舞着,每个盘子里的菜都夹了一筷子,最终忍不住的干呕了两声,不敢相信的看向沈书意和谭宸,惨兮兮的反问着,“为什么都是甜的?”

沈书意无良的笑着,投给陆纪年一个好自为之的笑容,优哉游哉的喝着自己的白粥,配着小酱瓜,在这样燥热的酷暑夏天里,这样吃起来还挺不错的。

“谭宸哥的厨艺从来都是化腐朽为神奇,不管什么菜都能烧出甜味来。”关煦桡温和的脸上也染满了笑意,安慰的拍了拍吃瘪的陆纪年,低头喝粥,白米熬的很糯,粥都有些糊糊的,味道真的不错,只是一会估计就会饿,关煦桡已经决定回去之后再吃两个面包垫垫肚子。

“你们这些阴险小人!”终于知道上当了,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谭宸和关煦桡都陪着沈书意喝粥,这么甜的菜能吃吗?鸡腿是甜的,带鱼是甜的,就连蘑菇肉片汤都是甜的,陆纪年英俊的脸上表情终于彻底崩塌了。

“言出必行。”谭宸薄凉的丢出四个字,他可没有忘记刚刚陆纪年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能将这些菜都给吃了,吃不完的话,谭宸危险的眯了眯凤眸,其中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半个小时之后,沈书意和谭宸还有关煦桡坐在客厅沙发上在商量着关于周子安被暗杀这件案子的情况和关煦桡利用职务之便调取过来的一些资料。

“周子安的情报能查到的不多,而且他行事小心谨慎,真的做什么了那也绝对是斩草除根,不可能给自己留下把柄,等着仇人来报复,而且周栋应该也彻查了,但是依旧没有头绪。”关煦桡翻阅着手里的文件夹,他查到了不少资料,有些甚至是机密的东西,可是周子安这里的确查不到什么。

“佟宝就不同了,大事小事几乎一大筐,但是基本都是些小事,对方完全没有财力和物力来报复,唯一不和的也就是毛市长的孙子。”沈书意这里也查不到什么情况,和之前她推测的一样,根本找不到什么线索,如果她能查到的话,想必周家早一步都查到了。

“那么就可能是一件小事,对周子安而言是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小事。”低沉的声音醇厚的响起,谭宸沉着面瘫脸,冷静的分析着,“他藏的很深,背景很深,周子安甚至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这么一个人。”

“那蒋明的死也许不是意外,凶手有可能杀的是周子安,当时混乱里,周子安利用蒋明躲过了一劫。”沈书意习惯的将事情往最坏的一面猜测,再联想到蒋明的死亡,和蒋海潮将自己和谭宸当成了仇人,沈书意柔和表情的脸上神色越来越复杂。

“蒋海潮如果和我们死磕,蒋海潮的位置,周家只怕动了心思。”沈书意不由想起周子那俊雅尊贵的一面,如果当时凶手是冲着周子安来的,蒋明的死不单单是为了替周子安挡了一次,更是周子安为了在蒋海潮被拉下位之后,让周家的人上位做的铺垫,而蒋明就这么被当成棋子牺牲利用了。

如今的N市军区是三分天下,当然,关煦桡的两个旁系叔伯在争夺,还有一股是袁德明这样没有投靠任何派系的小股势力,周家如果提前做准备,那么蒋海潮一旦落马,关家两股势力互相争夺,鹬蚌相争,渔翁之利的情况之下,这个位置很有可能就被周家的人给拿下来了。

“看来周子安果真不如面瘫脸对你好啊,为了谋夺蒋海潮的位置,竟然将小意挡枪来使,所以小意,你就该果断的和周子安断绝一切关系,死死扒着你家面瘫脸男人不撒手。”餐桌前,陆纪年无比谄媚的对着谭宸笑着,这一大桌子的菜还都原封不动的放在这里。

陆纪年一想到自己之前夸下海口保证将这些菜都吃完,陆纪年恨不能找块豆腐撞死自己,谭宸这个死面瘫太阴险了,还有小意和煦桡竟然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谭宸坑害!

蒋明的死,不管能不能找到凶手,当然,凶手肯定是找不到了,毕竟这凶手是来杀周子安的,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不管如何,蒋海潮都会将这份仇恨记到沈书意和谭宸身上,周子安不管是利用蒋明躲过了刺杀,还是利用蒋明的死来谋算蒋海潮的位置,他都是亲手将沈书意推到了风口浪尖上,让她成为了蒋海潮报复仇恨的对象。

谭宸看了一眼满脸谄媚的陆纪年,转过头看向沈书意,那面瘫脸上写满了肯定之色,小意就不要和周子安有任何来往了,最好将他拉入黑名单,当然,这和周子安没有陷害沈书意没有关系,谭宸纯粹就是因为吃醋的关系。

一看谭宸这样子知道他松口了,陆纪年话来一下将这些看起来很漂亮,但是却甜腻无比的菜肴刷刷的向着垃圾桶里倒着,心里头那叫一个高兴和痛快,终于不用自掘坟墓的吃这些菜了。

周淮来N市的次数并不多,而且今年才来N市,既然暗中的人连周淮都要动手,而且第一次动手的对象就是周淮,沈书意沉着小脸思索着,是不是周淮也牵扯到这件事里了?

“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军区。”沈书意抬头看向一旁的谭宸,至于古韵厂里重新装修的事情就交给陆纪年了,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

“好。”谭宸这边刚答应下来,沈书意的手机却响了起来,依旧是沈父的电话,沈书意犹豫了一下,翟月被抓了,还在公安局里关押着,关键是翟月太自大,什么罪都给认了,她以为有翟家这个强大的背景,即使她认罪了,也没有人敢拿她怎么样。

所以等翟正椿打理好了关系,带着律师到公安局之后,看到翟月签字画押的口供和笔录,再看着警方审讯室的监控录像,翟月大言不惭的承认了唆使死者马力的家属去沈书意的工厂古韵打架闹事,甚至也承认了让他们放火烧厂。

这些证据之下,律师对着翟正椿摇摇头,不要说将人给捞出来了,就凭着这些口供,翟月的罪名是铁板钉钉了,而且这件事佟海峰已经要撇清楚关系了,莫家在暗中也放出了消息,N市圈子里谁不知道古韵背后的沈书意是莫五爷护着的人,是莫家日后的继承人。

翟月只能继续留在看守所里,估计只有她还在高枕无忧的做着美梦,等翟正椿将自己捞出来,然后到沈书意面前耀武扬威一下。

而这边翟正椿也知道解铃还须系铃人,所以他只能找到沈父和沈母,不管如何,翟月叫沈母一声姨妈,沈父一声姨父,就冲着这份关系,沈家人也必须得帮忙,所以沈父的电话再次打到了沈书意这里。

“我回沈家大宅一趟。”听着电话里沈父的以死相逼,沈书意冷笑着挂了电话,她是了解沈父的性格,这样以死相逼的戏码绝度做不出来,那么唆使沈父这样做的人只有沈素卿了,看来有些人是永远学不乖的,如同翟月一样,即使被抓到了公安局,却依旧以为自己可以只手遮天。

“我陪你。”谭宸站起身来,从茶几下面拿了车钥匙,他并不阻止沈书意回沈家,但是也绝对不会放任沈书意一个人回到沈家。

过去的那么多年里,谭宸没有办法参与到沈书意的生活里,没有办法去安慰和保护那个在沈家大宅孤苦无依,却依旧挺直身板要强好胜的小女孩,但是如今,他绝对可以保护小意不受任何人的欺负。

沈书意原本不打算让谭宸陪着过去的,沈家那些人,对沈书意而言总感觉有些的丑陋,她从骨子里不希望谭宸看到她过去那软弱愚蠢的想要维系这一份根本不存在的亲情,这让沈书意总感觉有点难为情,可是对上谭宸那坚定的黑眸,沈书意只能妥协了,看到就看到吧。

汽车向着沈家大宅开了过去,黑暗里,只有马路两边的路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沈书意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看了一眼峻冷着脸庞开车的谭宸,那一点点难为情忽然就散了不少。

“我小的时候很倔,其实我自己知道沈素卿是故意陷害我的,但是每一次我都不说,都狠狠的欺负回去,落实了自己的恶名,我总想着是不是有一天我爸和我妈也能关心一次……”打开了话匣子,沈书意倒没有感觉到多难为情了,而谭宸的手在同时伸了过来,略显得粗糙的大手握住了沈书意的手,让她忽然感觉到了一份温暖和力量。

等沈书意差不多说完的时候,沈家大宅已经到了,而大门口的路灯之下,秦炜烜正焦急的等待着,可是当看到谭宸率先下车时,原本就瘦削颓废不少的俊脸在瞬间阴沉下来,阴毒的厉色从眼眸深处快速的闪过。

“小意,你来了。”可是那愤怒只是一瞬间的,秦炜烜依旧风度翩然的向着沈书意招呼着,无视着一旁的谭宸,只是过于瘦削的俊脸,再加上他眼下浓郁的黑眼圈,神色倦怠而疲惫,怎么看都能感觉出秦炜烜的状态并不太好。

“走吧。”对着谭宸招呼了一句,沈书意淡漠的无视着眼前态度过于殷勤的秦炜烜,主动的挽着谭宸的胳膊迈开步子向着沈家大宅走了过去。

今晚上过来一趟,沈书意其实并不是为了翟月,目光不由偷偷的瞄了一眼身侧的谭宸,夜色之下,峻冷的脸庞上线条刚硬而冷厉,会让人感觉这个男人非常难相处,太过于冷酷,可是只有沈书意明白谭宸隐匿在冰冷背后的温柔和关心。

大宅里灯火辉煌,沈母和翟月的母亲坐在一起,两个人都红了眼眶,沈素卿在一旁安慰着,看到沈书意过来了,两个年长的女人眼神都带着仇恨和愤怒,可是却知道有求于沈书意,所以她们只能压下这份恨意。

而一旁的沈父板着脸,面色不愉,看到沈书意和谭宸进来之后,怒火直截了当的显示在眼中,依旧端着大家长的态度,或许也是因为沈书意的回来,让沈父知道她还记挂着沈家,因此也就态度强势高傲了很多。

却独独只有翟正椿脸色复杂着,看不出仇恨也看不出怒意,翟正椿能爬到今天这一步,他可不是善良角色,而再看着沈书意这平静无波的脸,翟正椿隐隐的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这个孩子明明和小月差不多大,明明才大学毕业,可是心机城府却让人害怕,这么多年,自己竟然一直没有看出来。

当然了,对于翟家而言,沈家这门亲戚只能说是穷亲戚,翟正椿自然不会放在眼里,平日里都不会有来往,如果沈书意和沈素卿是男孩子的话,翟正椿或许还会多注意一点,毕竟这年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也不知道哪天有谁会得势。

但是沈家中有两个女儿,在翟正椿看来女儿最终智能是嫁人的角色,不足为惧,所以翟正椿只知道沈家两个女儿,一个体弱多病,一个叛逆难驯,所以根本没有留心,谁知道翟月竟然就栽在了沈书意手里,而沈书意背后还有一个莫家。

“哼,你还知道回来!这是沈家,你带一个外人过来做什么?”冷着声音开口,沈父训斥的态度很是强势,不满的看向面瘫着脸的谭宸。

如果说最开始沈父对沈书意还有一点愧疚,但是接二连三的事情发生之后,这份愧疚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再加上沈书意和谭宸在一起了,沈父更是不喜,如今翟月坐牢和之前沈素卿被抓在拘留所关了几天,都是因为沈书意,所以沈父如今对沈书意半点愧疚都没有不说,甚至还带着几分抵触和仇视。

“如果不欢迎我和谭宸的话,那我们这就走。”沈书意笑着开口,态度很是平静,不再会因为沈父和沈母的忽视而难受,这边一听沈父这话,沈书意二话不说的挽着谭宸直接要转身就离开。

“你!”猛然的愤怒从心里头炸裂开,沈父倏地一下站起身来,浑身气的直发抖,却拿沈书意一点办法都没有,如果说以前的沈书意虽然桀骜不驯,但是毕竟还是听话的,还是忌惮他这个当父亲的,可是如今的沈书意根本就无法管教。

“沈勋。”翟正椿朗声的开口,将满脸怒色的沈父给拉坐了下来,心里头满是不屑和鄙视,这么一个女儿,怎么看也被素卿这个病弱的丫头强,更何况沈书意背后还有一个莫家,如果不是沈勋有眼无珠,这样忽视沈书意,莫家的势力就可以为自己所用,可是如今,翟正椿知道根本不可能挽回沈书意,她和沈家的关系早已经破裂了。

再看沈书意这冷静淡笑的模样,翟正椿忽然有种不祥的感觉,今天即使搬出了沈家众人,只怕也无法救下翟月,可是沈书意如果一点都不在乎沈家众人,为什么这么晚了她还会回到沈家呢?或许她还是在意这点亲情和血缘关系的吧,毕竟沈勋可是她的亲生父亲。

“不管小月做了什么,那都是你血缘至亲的表姐妹,你怎么能狠下心来将人送去公安局!?”怒火冲天的开口,沈父恨铁不成钢的怒瞪着沈书意,小时候她即使叛逆难驯,但是也只是叛逆而已,可是如今自从和谭宸认识之后,出手却一次比一次狠,上一次抓了素卿在拘留所,她就狠心绝情的不理会。

如今又将小月送去公安局抓了起来,一想到此,沈父的怒火怎么都压不住,愤怒的盯着不知道悔改的沈书意和被他迁怒的谭宸。

“首先,翟月被抓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是她教唆人到我的工厂里打砸放火,被抓了,那是公安局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我也没有办法将人给捞出来,”沈书意平静的开口,目光却是看向一旁的翟正椿,和沈父,沈书意早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了,所以这些话不需要自己说什么,翟正椿应该也明白。

“小意,你这是答应不追究了?”翟正椿缓缓的开口,却故意将话给说的明白,让沈书意无法反驳,她如果不追究,莫家就不会插手,这么一来,翟正椿要将翟月从公安局里给捞出来可容易多了。

“答应我一件事,我保证莫家和我都不会追究翟月的事情,该怎么活动,那是你们和公安局的事情,和我绝对无关。”沈书意微微一笑,果真还是和翟正椿这样的聪明人说话更简单明了。

条件?翟正椿皱了皱眉头,他终究是老奸巨猾的性子,并没有因为沈书意的松口立刻就喜出望外,而是思索着沈书意会开出什么样的条件,但是只要条件不过分,翟正椿为了翟月这个女儿肯定会答应的,他也只能答应。

“你还敢说条件?”沈父再次怒了起来,对沈父而言,既然是家里人,就该互相帮忙,可是沈书意不但陷害家里人,到如今竟然还要谈条件才愿意救翟月。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翟正椿也和沈书意一样直接无视了只会发怒,完全看不清楚形势的沈父,正色的和沈书意谈起了条件。

若不是翟月这件事的发生,翟正椿完全不会正眼看沈书意,可是如今,翟正椿知道沈书意完全有资格和自己平起平坐。

“两个条件,第一,摆一桌酒席,当然,不需要外人出面的,翟月和沈素卿亲自给我赔礼道理三鞠躬,这个条件不过分吧?”笑了笑,沈书意目光向着一旁脸色阴郁的沈素卿瞄了过去,当年被冤枉了这么多次,背了这么多恶名,沈书意既然抓到了机会,她自然要悉数的讨回来。

翟正椿一愣,这个条件的确不算过分,不管如何,放火这件事翟月的确做错了,既然要做,就不能被人抓到把柄,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可是翟月是个女孩子,翟正椿惯的厉害,也就养成了她这千金小姐的性子,根本不懂什么算计和城府。

沈书意!一旁沈素卿恨的牙痒痒,让她给沈书意道歉?凭什么!虽然平日里,沈素卿会做戏,装柔弱装可怜,但是那都是装的,是为了演戏,可是真的让她给沈书意赔礼道歉,沈素卿根本没有办法接受。

“好,我答应。”翟正椿没有犹豫太久,思索了一下便答应下来沈书意开出来的第一个条件,虽然说翟月肯定会炸起来,但是对翟正椿而言,一时的低头道歉,比起翟月被判刑坐牢要好太多了,而且沈书意也说了不需要有外人在场,这样也算是全了翟月的面子。

“第二个条件,我希望沈素卿和秦炜烜订婚,日后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即使见面了也当是陌生人。”这个条件一开出来,客厅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沈书意竟然会莫名其妙的说出了这个当条件。

倒是谭宸只是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拿面瘫脸上带着温柔之色,大手静静的握住了沈书意的手,一开始沈书意要回沈家,谭宸还以为她有些的放不下沈家众人,毕竟打断骨头连着筋,终究是血缘关系,在谭宸看来沈书意放不下沈父也没有什么,却没有想到她愿意回来沈家竟然是为了这个。

秦炜烜一旦和沈素卿订婚了,那么日后他再也没有借口和理由来找沈书意,想要破镜重圆,沈书意太了解秦炜烜,在商界他一直有着好名声,如今订婚了,他如果再来找沈书意,这就等于是出轨,秦炜烜爱惜自己的羽毛,他绝对不会这样。

“小意?”秦炜烜诧异的愣住,眼神复杂的看向沈书意,她为了断绝和自己的关系,竟然愿意开出这样的条件!一时之间,秦炜烜脸色异常的难看,那种维系出来的冷静和深情都消失殆尽,只余下满满的愤怒和不甘心。

“当然,做为你们二位订婚的贺礼,我会和秦天朗亲自讨个人情,让他不继续打压秦氏集团的生意。”对上秦炜烜愤怒的眼神,沈书意平静的丢出了自己的贺礼,就冲着这份贺礼,沈书意明白秦炜烜会同意的,他已经被秦天朗打压的够呛,为了秦氏集团,他一定会妥协的,毕竟当年他选择和自己在一起,不也是为了自己背后的莫家,利益和感情,秦炜烜从来都知道自己该选择什么。

怒火在脸上僵硬住,秦炜烜犹豫着,他没有想到沈书意竟然会用着当条件,他不是不想和沈书意复合,利用沈书意背后的莫家,可是沈书意的心太狠太绝情,她一旦选择分手根本不会给自己复合的机会,而如今如果秦天朗能放弃打压秦氏集团,那么秦炜烜必定可以继续扩张秦氏集团的版图。

这两个条件,可以说根本不算是什么条件,就连最开始愤怒的沈素卿都满脸喜悦的看向秦炜烜,上辈子没有实现的梦想,这辈子就要实现了,她可以和炜烜哥订婚了,日后结为夫妻。

“你们什么时候想通了答应了,就可以电话告诉我,告辞。”来沈家的目的都达成了,沈书意也懒得看表情不一的众人,直接拉着谭宸就离开了,压低了声音开口,“这一下不用吃醋了吧,秦炜烜不会再来纠缠了。”

谭宸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邀功的沈书意,看着她眉开眼笑的小模样,走出沈家大门之后,谭宸用力的将人给拥抱在坏里,大手亲昵的抚摸着沈书意的头,沉声的开口,“我会给你一个家,一个真正的家。”

“你不给的话,我随便去外面找个男人结婚生子去。”低声的笑着,沈书意从谭宸的怀抱里探出小脸来,顽劣的威胁着,刚想要继续说什么,谭宸的吻却已经落下,直接堵住沈书意的唇,不让她说出这些话来,即使是玩笑话也不行。

秦炜烜追出了沈家大宅,远远的看着汽车前拥吻的两个人,双手狠狠的攥紧成了拳头,他妥协了,为了秦氏集团,秦炜烜只能妥协,因为他不妥协的话,也不可能得到莫家的帮助,可是为什么这一刻,心突然很痛很痛,似乎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一般。

“炜烜哥,你还有我。”虽然有些不甘心秦炜烜这么深情的看着不远处的沈书意,但是即将要订婚的喜悦,让沈素卿没有愤怒,快速的走到了秦炜烜身边,温柔无比的开口。

可惜这一次,秦炜烜并没有看沈素卿一眼,只是冷冷的收回目光之后,峻冷的身影直接向着沈书意的小楼走了过去,无视着身后沈素卿那错愕的苍白面容。

揽月苑里,陆纪年和关煦桡并没有回去,当然了,关煦桡是打算回去的,可是陆纪年却想要凑热闹,想看看沈书意回沈家大宅会闹出什么风雨来,所以打着看门的名头赖在这里。

“什么?你就开出这么两个条件来?”当听到沈书意的描述,陆纪年皱着眉头,怀疑的看着沈书意,他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纵然这丫头不会让翟家吐三口血来,但是也没有必要这么大方的放过翟家啊。“不对,绝对有猫腻,肯定有殷勤,丫头,你在算计什么呢?”

“我就不能大方一次,当一次老好人?”沈书意挫败的开口,无视着陆纪年这么犀利的眼神,自己人品有这么差吗?

谭宸拍了拍沈书意的肩膀,对于她到底有没有算计什么,还是真的大方的放过了翟月,谭宸都不在意,只要小意高兴就好,谭宸这会正在弄着少爷连这一阶段的训练计划,虽然不至于让他们成为强悍的连队,但是基本的能力还是必须训练出来的,王少华他们身份都不同,至少有点防身技巧,日后也能保护自己。

“好吧,我投降,别用这么一双牛眼瞪着我。”被陆纪年给看的毛毛的,沈书意笑着举手投降,缓缓的开口,“翟月被抓,警方这边佟海峰是不插手的,佟海峰不插手,就说明周家不准备插手了,我感觉周子安不单单是看中了蒋海潮的位置,估计也看中了翟正椿这个好位置。”

所以周子安利用蒋明的死将沈书意和谭宸推到风口浪尖上,沈书意也准备利用翟月的事情反将军一次,周子安利用自己和莫家来算计翟月,也等于是算计翟正椿,而沈书意大方的不追究,周子安要继续算计翟正椿,只能继续关押翟月,那么就不关沈书意什么事了,让翟正椿和周家去斗。

而最主要的,秦天朗那里还欠了沈书意一次,沈书意要回这个人情,让秦炜烜和沈素卿订婚,这样也算是摆脱这两个人了,之后的事情也和她无关了,不管如何,周子安想要利用自己的手来算计翟月扳倒翟正椿,那是不可能的,沈书意已经精明的将自己给抽出身来了,周子安要算计翟正椿,那么只能他自己出面了。

而沈书意再联想到了蒋海潮,周子安估计是准备暗中撮合蒋海潮和翟正椿联手,毕竟他们共同的敌人就是自己,沈书意这么一退出,周子安的如意算盘就打不响了,而且如果蒋海潮和翟正椿真的联手,对莫家也有影响的。

“看来周子安和翟正椿要狗咬狗一嘴毛了,你们有没有什么人,现在可是好机会上位啊。”陆纪年身为龙组一员,他是不能插手政界的事情,否则这么好的机会,这么人人想要的两个好口子,一个是银行,一个是警备司令部,可都是让人眼热流口水的好位置。

谭宸不为所动的继续在弄着自己的训练计划,关煦桡只是温和一笑,对这些他是没有兴趣的,可惜谭亦哥不在这里,否则谭亦哥肯定会有所行动的。

第二天,沈书意给莫念打了电话,莫家放出风声,翟月的事情莫家不会追究,但是如果还有第二次,翟正椿就等着给翟月收尸吧,再有第二次,莫家可不会走法律途径了,黑帮中人自然有他们解决问题和麻烦的方式。

而收到这个消息的周子安震惊的一愣,随后苦笑起来,看向周栋,“爸,看来我们小瞧了小意。”之前的计划根本无法实施了,之前周子安利用沈书意和翟月来算计翟正椿,到时候等翟正椿和莫家斗的两败俱伤时,周子安来坐收渔翁之利。

可是周子安没有想到沈书意竟然放弃了报复翟月,如果他继续扣押着翟月,但是可以要挟到翟正椿下台,但是也等于和翟正椿撕破了脸。

而这个时候,沈书意正坐在谭宸的车子里直奔军区而去,对于暗中有人要杀害周子安的案子,沈书意还是很有兴趣的,周淮如今还是进了军区,也在所谓的少爷连,所以沈书意打算过去问问周淮,说不定他知道点什么。

第二卷商战135章发现线索

军区,或许城市早晨的喧闹是要在九点钟上班左右才开始,可是军区却在天刚刚亮,六点钟不到的时间里,就有士兵在操场上尽情的挥舞着激情和汗水。

“还要睡一下吗?”谭宸将车子停了下来,回头看向下车的沈书意,因为每天来回的跑,所以谭宸六点钟不到就和沈书意一起出发了,这会开了半个多小时到达军区也不过刚刚六点一刻,天还是灰蒙蒙的湛青色,带着拂晓前的凉意。

“嗯。”打着哈欠,沈书意的确没有睡好,看了一眼四周,训练的士兵身影站的笔直,正听着教官训话,每一次回答都是铿锵有力,让人感觉到无限的活力和激情,不过比起当年在龙组的训练,军区的训练节奏轻缓了许多。

谭宸看着眯着眼一副没有睡足小猫模样的沈书意,冷硬的脸部线条不由的柔软下来,握着沈书意的手将人带着自己住的宿舍楼走了过去。

其他连队的士兵这会都在外面做体能训练,一般都在跑步,不过少爷连这边倒是一个个都倒在床上呼呼大睡着,空调开的低,裹着被子,加上白天被谭宸给操练的哭爹喊娘的,估计六点钟的哨子声根本叫不醒这群累惨了的少爷们。

袁德明对谭宸这个面瘫嘴巴上不待见,可是心里头那可是万分欢喜的,大手一挥,豪气的将这个小连长的房间和自己的房间分到了一起,据说这可是团里最好的房子,冬暖夏凉,窗户后面就是一棵几十年的老桂树,八月金桂飘香的时候,一屋子的香味儿,人住的都感觉神清气爽。

“呦,小沈你过来了啊。”打着哈欠,袁德明这会刚睡醒,一个粗糙的大老爷们这段时间愣是被谭宸忽悠的给累的眼皮子都睁不开了。

袁德明在军区那也算是老油条了,虽然没有依靠哪个阵营派系,可是却也算是小有实力,和上面军区领导的关系打的融洽,和下面士兵的关系更是铁,自己手里头出来的几个兵都够争气,一个个如今也是小有成就,当然最关键的时候袁德明带兵很有一套,他手底下出来的那都是精兵强将,作战能力过硬。

虽然差不多到了要站队的时候,袁德明自己也是左思右想的纠结着,一旦站错了队,日后不单单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事了,那些跟着他的老部下都会被牵连。

洪海波因为军费被克扣的事情直接冲到了一营去闹事,还打了蒋明这个营长,当时袁德明是连枪毙了洪海波的心都有了,到如今袁德明诧异,他怎么就稀里糊涂的被谭宸这个臭小子给说服了站到了他这一边。

不悦的绷着老脸,袁德明一双还没有睡醒的眼睛这会冒着高压强光的瞅着谭宸,这个面瘫脸的臭小子,到现在连个老底都没有透露给自己,自己怎么就上了贼床被他给忽悠了,而这几天为了站队这事,袁德明就差没把自己给累死。

尤其是以前的部下问,“团长,你真的和蒋海潮关系崩了,你这是要站到哪一边去?”以前的老部下对袁德明那是百分百的信任,只是依旧想要问一下如今他们是投身到哪个派系哪个阵营。

一听这话,袁德明老脸黑的都能滴出水来,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如今是站到哪个阵营派系了,想到谭宸,袁德明恨的牙痒痒,却只能继续忽悠着信任自己的老部下,“你小子他妈的问这么清楚做什么,跟着老子混,以后有你的好日子过,还担心老子将你给卖了吗?”

然后咔的一声挂断电话,袁德明摇摇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就这么继续忽悠那么信任自己的老部下了,这会看到谭宸这个罪魁祸首,袁德明就差没有冲上来掐着谭宸的脖子好好审问一番。

“小沈,你进去休息一下,我和谭宸有点话要说。”袁德明僵硬着脸皮对着沈书意开口说了一句,还不等沈书意回答,一把揪着谭宸的手臂直接将人给扯进自己的房间里,砰的一声关上门,原形败露的吼了起来,“你小子今天给老子好好交个底,老子的身家性命可都交给你小子了,就算是死,也要让老子死个清楚明白!”

可惜对比着气急败坏终于沉不住火气暴怒咆哮的袁德明,谭宸却依旧面瘫着峻脸,神色不变,等袁德明吼了一通之后,这才低沉着声音面无表情的开口,“谭谭三天之后就能过来。”

“老子管你说的是糖糖还是果果,老子要知道你小子到底是什么人!?”袁德明火气蹭的一下又冒了出来,揪着谭宸的衣领直接火爆的吼了起来。

晚节不保啊,他袁德明小心谨慎了一辈子,竟然就这么糊里糊涂的栽到了这个面瘫脸的臭小子身上,他就来这么一句,就让自己带着死忠部下投靠,还不知道这个糖糖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部队大男人取这么个名字能听吗?能听吗?袁德明已经很想时间倒转回去,他要反悔了!这个臭小子的面瘫脸太有欺骗性了!

看着已经到了崩溃边缘的袁德明,谭宸掰开袁德明揪着自己领口的手,慢条斯理的将自己身上的军装给整理了一下,依旧板着面瘫脸,只是丢出来的话直接将袁德明给炸傻眼了,“北京军区,谭家。”

然后懒得看直愣愣的呆站在原地元神出窍的袁德明,谭宸打开门走了出去向着隔壁自己的房间走了过去,这会那群少爷估计也没有醒,谭宸安顿好沈书意之后再过去叫人。

军区谭家?所以这个死面瘫的混小子说的不是糖糖?而是谭谭!天上掉馅饼了,袁德明狠狠的一抹脸,然后傻愣愣的大笑起来,“尼玛,老子就知道老子怎么可能老眼昏花的瞎站队呢,老子简直太英明了,蒋海潮这个老混蛋,敢和老子斗,敢对老子放狠话,你等着吧!”

蒋明在医院被刺身亡之后,蒋海潮将沈书意和谭宸都当成了仇人,害死自己侄子的罪魁祸首,这其中也就包括了袁德明,所以蒋海潮之前就打了一通电话过来,让袁德明等着,整不死他,他蒋海潮就不用在军区混了。

说实话,如果没有站对,或者站错了队,袁德明是真的担心,毕竟蒋海潮的实力比自己强硬太多了,袁德明再怎么硬气也硬不过关系背景过硬的蒋海潮,可是如今不同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袁德明立马得瑟起来了,无比佩服自己的火眼晶晶。

这么随便脑子一发昏的投靠竟然就攀上了军区谭家,谭景御的威名早八百年在军区传开了,有了谭家当靠山,袁德明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谁他妈的来了袁德明都不怕了。

谭宸进房间时,沈书意早已经动作迅速的蜷缩在床上了,屋子里有点凉,空调开了还显得有点冷,可是如果不开空调,一会到了七点钟,太阳升起来,肯定会燥热的睡不着,所以沈书意直接抱着被子吹着空调,早上为了来军区起的太早,这会困顿的厉害。

“怎么不去叫王少华他们起来?”沈书意软软的开口,眯着眼,瞌睡来的快,这会人有点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手被谭宸的手给握住了,熟悉的感觉和气息之下,沈书意翻了个身,小脑袋直接枕到了谭宸的腿上,双手抱着他的手臂,嘴角的笑容显得有几分顽劣和淘气。

谭宸这些年一直在不断的训练,不管是小时候去了国安部的训练基地,还是后来组建了绝杀,他也都是起的早出操,所以作息时间都固定了,早上五点半起来也习惯了。

可是沈书意大学才毕业,大学几年都是早上有课也是七八点才起来,没有课直接能睡一中午,寝室里都这样,虽然大家学习依旧用功,但是该懒的时候没一个勤快的,毕竟青春也就那么几年,现在不年少轻狂的挥霍一下,以后想要挥霍都没有机会了。

所以沈书意倒也养成了赖床的习惯,饿的肚子咕咕叫都愿意起来,夏天还好一点,醒得早,即使赖在床上也睡不眠,到了冬天,一寝室四个姑娘家都能睡的昏天暗地日月无光。

“昨天训练的狠了,这会估计叫都叫不醒。”谭宸放软了身体靠在床头,低头看着枕着自己大腿闭着眼小猫一般蜷缩着身体补眠的沈书意,莫名的,只感觉心软成了一滩水一般,让谭宸忍不住的想要将人给狠狠的抱紧揉碎在自己的身体里。

可是他却只能克制住这种有点冲动的渴望,左手轻轻的抚摸着沈书意的头,指尖转移到了她的脸上,娇嫩的皮肤光滑无比,摸上去就舍不得移开了,谭宸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儿女情长的人,小时候他和谭骥炎这个父亲对着干总是抢童瞳,那只是一种眷恋,当然也带了几分故意的成分。

可是长大之后,谭宸却克制了很多,有时候他都有些诧异,谭骥炎这个父亲平日里威严冷酷,不苟言笑,可是每一次和瞳在一起的时候,却幼稚的像是个孩子,什么无赖厚脸皮的手段都能拿出来,谭宸自己都有些不明白。

如今,看着闭着眼睡着的沈书意,谭宸却突然明白过来,原来只是因为没有碰到那个人,而碰到之后,才会明白什么冷酷威严,什么男人的面子那其实都是不堪一击,他只想着宠着她惯着她,看到她受伤,真的比自己中了一枪还要疼。

沈书意依旧闭着眼,蹭了蹭谭宸的腿,给自己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蜷着,说实话这么亲热的枕靠着另一个人,她多少有点不习惯,可是一想到这个人是谭宸,那点不习惯就转为了羞赧,脸微微的红了起来,心跳有点快,让沈书意都感觉自己够没出息的,有贼心有贼胆就是缺少一张厚脸皮。

“小意。”声音显得很是沙哑暗沉,谭宸有些无奈的看着枕着自己的腿动来动去的沈书意,这个姿势!谭宸黑眸里复杂的眸色翻滚着,他就算自制力再好,可是这么长时间的禁欲,被小意这么一撩拨没有反应那才是奇怪,可是这丫头平日里聪明的厉害,这会却又糊涂起来了。

“干嘛?”睁开眼,沈书意看了谭宸一眼,忽然明白过来,倏地一下,脸爆红,大眼睛都瞪直了,刚刚沈书意真的没有什么坏心思,她就是想要和谭宸亲近一点而已,可是这么左蹭蹭右蹭蹭的。

沈书意咧嘴无辜的笑着,大清早的果真比较冲动,三两下的从谭宸的腿上蹭回到了枕头上,沈书意吞了吞口水,“那什么,你去叫王少华他们起床吧,我接着睡一下,一会下去看你。”

这绝对是只放火不灭火的典型,谭宸面瘫着脸,无奈的看着表情无辜的沈书意,她却不知道这么笑靥如花的面容同样是男人无法抗拒的诱惑。

“那什么你不是还要去训练嘛。”这会算是意识到危险了,沈书意心虚的笑着,小身板不动声色的向着床后面挪动着,一点一点的拉开和谭宸的距离。

可惜就在沈书意认为自己安全了,至少拉开了和谭宸一尺多的距离时,结果谭宸长臂一伸,然后大手一揽,挪了半天的沈书意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谭宸给抱了过去,早知道自己挪个什么劲那!

“这里可是军营!”弱弱的开口,沈书意瞅着谭宸越来越深沉暗黑的眼眸,突然有种自作孽不可活的无力感觉,早知道这么蹭啊蹭的能蹭出火来,她绝对不会傻了吧唧的和谭宸玩什么亲昵。

峻冷着面瘫脸,谭宸也没有说什么,就这么黑沉着凤眸看着沈书意,这种无声胜有声,冰山示弱的策略,让沈书意气恼的直瞪眼,她最拿谭宸这个性子没有办法,明明板着峻脸,冷酷的跟什么似的,却偏偏什么都不说,就这么看着你,看的你心虚,看你的心软,看到沈书意最后只能妥协。

“你这个混蛋!”气恼的开口,沈书意从床上一跃而起,一把将坐在床边的谭宸给狠狠的压了下来,嫣红柔软的唇压在了他的薄唇上狠狠的啃着,混蛋混蛋!

胜利的光芒自面瘫脸上一闪而过,谭宸早就清楚沈书意这种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强劲的手臂直接搂住压在自己身上的沈书意,任由她啃咬着自己的嘴唇。

气息渐渐的暧昧旖旎起来,如果说刚刚沈书意只是气恼的厉害,这会主动权被谭宸掌控之后,空气里都漂浮着暧昧的因子,原本的姿势却已经换了过来,谭宸沉着凤眸目光深沉而温柔的看着嫣红着脸颊的沈书意,那柔软的唇此刻被吻的鲜艳欲滴,让谭宸呼吸急促了几分,失去了往日的平静。

低下头,轻柔无比的吻住那微微红肿的唇瓣,谭宸趁着沈书意呼吸张口的那一瞬间,舌尖霸道的蹿了进去,暧昧而缠绵的勾住了那软滑的小舌,尽情的嬉戏着,彼此交换着呼吸和气息,缠绵悱恻的温情自两人的口中慢慢的荡漾开来。

略显粗糙的大手终于按耐不住的从衣服下摆袭了进去,抚上那柔滑细致的肌肤,似乎有着魔力一般,让谭宸几乎舍不得挪开手。

“你还要出早操……”断续的开口,沈书意只感觉理智早已经从脑海里飞了出去,身体不断的战栗着颤抖着,可是窗户外的士兵训练的哨子声,还是让沈书意猛然的一惊,黑长的睫毛颤巍巍的如同蝴蝶的翅膀一般,慢慢的张开,带着几分水润的大眼睛看向压在自己上方的谭宸。、

谭宸所有的动作如同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般,直接都僵硬住了,低沉粗喘着气息看着红着脸,水润着一双眼,表情无辜的沈书意,谭宸狠狠的皱了一下眉头,擦肩走火什么的果真是……再来几次,谭宸估计自己都能直接硬不起来了。

当初建立绝杀的时候,虽然是谭宸一手弄起来的,可是他只负责训练负责战略战备,其他方面的计划什么的都是凌浩然弄的,绝杀就有一条规定,如果谁谈恋爱了没有关系,看中哪个姑娘想要娶回家也没有关系,但是一定要先上报。

等政审过了,要怎么谈恋爱都行,还有一点就是不管什么时候,绝杀的一切都是军方最高机密,不管是被敌人的枪指着额头,还是自己滚床单的时候,谁泄露了秘密,那就等着上军事法庭!

当时谭宸对这项规定并没有多在意,毕竟在谭宸看来能进入绝杀的都是各个军区里顶尖中的顶尖,这点自制力都没有,都不能保密,那么根本没有进入绝杀的资格,可是这会看着沈书意,再感觉到自己浑身的燥热和那蠢蠢欲动的某处,谭宸突然感觉男人果真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他的自制力和忍耐力早在碰到小意的时候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那个你自己去浴室里解决一下。”气息还是有点不稳,沈书意吞了吞口水,尴尬的笑了笑,小手指着一旁的浴室,谭宸这冷着峻脸,一脸不满意的模样,真的太有喜感了。

“不要。”冷酷着声音,谭宸毫不客气的拒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已经火热的某处,冲冷水太不舒服了。

“我的手受伤了。”沈书意快速的亮出了自己还擦着黑色烫伤膏的手腕,早上还是谭宸给上的药,当时他就黑着脸,明明知道这伤口只是小伤,可是谭宸眼神已经冷的掉冰渣子。

峻冷的面瘫脸上眉头再次狠狠的皱了一下,谭宸看着沈书意受伤的右手,后背上和手腕内侧都有烫伤,瞬间,谭宸将视线定定的看向沈书意的左手,黑眸瞬间一亮。

“你自己有一双手!”沈书意不满的炸毛了,这要是在家里也就算了,这可是在军区,谭宸这个屋子都有士兵来打扫,所以一想到要在这里这样那样的,沈书意直截了当的拒绝了,太丢脸了,丢脸都丢到军区来了。

谭宸也不开口辩驳什么,就这么看着沈书意,又来了!又来了!沈书意一面气恼一面尴尬,虽然说这事也不是没有做过,但那是关着灯是大晚上的,可是这是大白天,还能听见外面士兵训练的声音。

“冲冷水澡去,晚上回去再说!”终究还是妥协了,沈书意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恶狠狠的瞪着谭宸,大有他再敢得寸进尺,她就……其实沈书意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怎么招谭宸,不过就是气的牙痒痒。

淡淡的笑意从黑眸里荡漾开来,谭宸忽然再次伸过手抱住沈书意,感觉到猛然之间僵硬的身体,低沉的声音温情暧昧的在沈书意耳边响起,“那好,等晚上。”

说话的瞬间,看着那白嫩圆润的耳垂,谭宸突然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刺激的沈书意啊的一声叫了起来,丢脸丢到家了,再听着谭宸那闷沉的笑声,更是让沈书意挫败的直瞪眼,却拿这个紧紧抱着自己的面瘫男人半点办法都没有,果真是被吃的死死的。

抱着沈书意静静的待了大约七八分钟,终于平息下来了一些,谭宸亲了亲沈书意气鼓鼓的脸颊,“我先出去了,你睡一会。”

哼哼!不满的哼了两声,沈书意直接翻过身背对着谭宸闭着眼休息着,可是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住,幸福甜腻的感觉一点一点的从胸口传递到了全身,这一刻,沈书意明白自己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这个面瘫男人,才会在他的面前这么吃瘪,才会在谭宸面前如同孩子一样的闹腾。

将空调温度调低了一度,谭宸这才转身出了屋子大步的向着少爷连的楼层走了过去,估计昨天真的被谭宸给训练惨了,这会一个一个都瘫软在床上呼呼大睡着,已经早上七点了,外面阳光都明亮的刺眼,但是床上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这会发愤图强的少爷一个个都累的雷都打不醒。

当然了,谭宸进来这些人一个一个都没有察觉到,这要是在绝杀,有人靠近都不知道,这么粗的神经都不需要谭宸赶的,自己直接卷铺盖滚出绝杀了,否则去了战场上也是被挨枪子的份。

不得不说如果不是为了训练这群混小子,谭宸绝对带着沈书意回揽月苑补眠睡觉去了,说不定还能滚个床单,这会看着这群睡的眠呼呼的不知道起来的混小子,谭宸毫不客气的拿起了口哨用力的吹响。

“哇,谁他妈的扰人清梦。”王少华猛然一惊,习惯的将枕头直接拿过去丢了出去,只感觉耳朵被尖锐的哨子声给刺激的生生作痛。

“起来,起来都起来了。”魏子努力的睁开眼皮子,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谭宸,哀怨的开口,“连长,你怎么不多睡一会,真的没有必要大清早的就赶来军区,你这么敬业,日后嫂子肯定怨恨咱们这群大老爷们不知道怜香惜玉。”

“就是,连长,你该不会是不行,被嫂子从床上给赶下来了,所以大清早的来这里折腾我们把?”附和的声音响起,眼皮子都睁不开啊,还训练个屁啊,腰酸背痛,尼玛,活脱脱像是人给强了一样,好想继续睡。

“十分钟之内不起来,训练量加倍。”谭宸看着终于醒了几个,还有几个依旧睡在床上打着呼噜,有的穿着大裤衩,一只腿从床沿下垂了下来,口水都糊到了枕头上,忽然感觉将这群人给训练成有精神气的士兵,绝对比训练绝杀的成员还要费力。

训练量加倍那是什么概念?众人迷迷糊糊的想着,然后猛然的一惊,如同吃了炸药一般,呼啦一下,谁也不敢睡了,就这个训练量,他们都累瘫在床上不想动了,这要是加倍,估计他们只能从操场上爬回宿舍了。

嘈杂声终于响起,穿衣服的,找鞋子的,起床之后跌撞的拿着脸盆向着盥洗室冲过去的,简直就是乱的一团糟,不过谁也不敢继续赖床了。

原本一个宿舍也就住四个人,可是王少华他们这些无法无天的少爷,嫌人少了不够热闹,愣是将宿舍这边给改成了大通铺,中间的墙都给敲了,几间宿舍连在一块,一屋子就住了十多号人,这会意乱起来简直像是赶集似的。

谭宸目光扫了一圈,这才诧异的发现竟然没有发现周淮的身影,之前周淮调到N市军区的名额被谭宸给挤掉之后,周淮一度很是仇视谭宸。

可是或许因为经过不少事,让周淮发现周子安这个兄弟对自己却也存着利用和算计的心思,而佟宝这个称兄道弟的死党在危险来临的时候,竟然孬种的要丢掉自己的兄弟和女人一个人先逃走,这让周淮突然有种深深的倦怠和疲惫感。

似乎茫然的找不到方向,而自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了二十来年,却依旧是一事无成,只不过顶着周将军的军衔耀武扬威而已,周淮甚至忍不住的去想如果有一天老头子不在了,是不是还有人会高看他周淮一眼,如果有一天老头子被人给挤下台了,那么他身边的这些狐朋狗友是树倒猢狲散,还是雪中送炭?

越是这样想,周淮越感觉到心凉,他这么多年来,除了在军区大院一起长大,可是同样只会嚣张跋扈的发小之外,如果周家真的出事了,他周淮帮不到一点忙,而他的发小同样帮不到一点忙、

呼哧呼哧的粗重的喘息着,汗水流淌到了眼睛里带来咸涩的感觉,周淮一个人在晨曦的阳光里奔跑着,胸口已经痛的难以呼吸,如同是破旧的老风箱一般,上下上下的起伏着,而同样一起跑操的其他人,却只是呼吸微微的沉重了一点,比起周淮的状态好了很多。

终于跑完了最后一圈,周淮恨不能瘫软在地上,一手抹去脸上的汗珠,他想起前天突然打电话给老头子,告诉他自己要进N市军区,不需要任何的军衔和官职,只当一个普通的士兵,从头开始训练。

即使老头子竭力的掩饰,可是周淮还是从周将军的声音里听出了压抑的干涩,和那两句掷地有声的很好很好,包含着欣慰和高兴,而随后副官打了电话过来,周淮才知道那个总是威严对待自己的,总是看不上自己,嫌弃自己不长进的父亲,挂了电话之后竟然在副官面前失态的红了眼眶,那一刻,为人子的周淮突然明白自己的决定是对的,他该长大了。

“你怎么在这里?”从思绪里回过神来,周淮感觉到眼前的黑影,粗重的喘息着,抬头一看,便看见了沈书意,她面带着浅笑,可是那眼睛却瞪了几分,带着满满的诧异和好奇,让周淮忍不住的眉头一皱,火气蹭的一下就冒了出来。

“跑的时候呼吸频率太快了,还有左脚抬起的角度高了五厘米,手臂摆动的幅度也需要调整一下,这样跑起来不会感觉到很吃力。”沈书意被谭宸那么一折腾,也是睡意全无,所以下楼来晃荡就看见周淮一个人在跑步。

“别瞪眼了,反正你姿势不对谭宸会校正的。”一看周淮那喷火的目光,沈书意正是很是无奈,貌似他们两人绝对是八字不合,所以碰到一起,周淮就化身了喷火龙。

“你找我什么事?”小步的走着,舒缓着几乎要炸裂开的肺部,周淮看了一眼沈书意,不得不说和沈书意在一起吃瘪的次数太多,让他这个周将军的少爷对沈书意总是有几分莫名其妙的火气。

“你来N市的次数应该也不多吧,这几年你过来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不管是大事还是小事都回想一下,我想要查一下到底是什么人要对你和周子安动手。”沈书意平静的开口,陪着周淮小步的走着缓解跑步过后的症状。

“哼,你不去关心谭宸,调查这件事做什么?想要和周家邀功?”粗声粗气的开口,周淮皱着眉头,一脸嫌恶的看着沈书意,虽然脸色不好看倒是却慢慢回忆着这几年来N市的情况。

周将军管的严格,可是估计是小时候管的太严格了,完全是军事化的教育,结果周淮小时候被压制的太狠了,等年龄一大之后,完全的反弹,性子叛逆而狂野,嚣张跋扈,大祸小祸不断,周将军越压制越严格管教,周淮叛逆的越厉害。

到最后周将军根本管不住周淮了,总不能将人给打死,而又不想让周淮和军区大院那批混小子一起胡作非为,干脆将周淮丢到了N市,希望周子安帮忙劝说和管教。

所以周子安和周淮的关系才日渐好了起来,周淮的性子也顺了一点,不再是别人一句话他就能抡着拳头就冲上去打架,估计是被周子安给教导的品位高了一点,一般的小事他都不轻易动怒,太掉身价。

周淮也是后来到N市的次数渐渐多了,和周子安的关系也日渐密切,只是因为N市是周家的天下,周淮的身份又如此尊贵,所以他来N市之后,同样被圈子里的人当少爷般捧着护着,虽然也打架闹事过几次,可是都不是什么大事。

“想不起来?”看周淮一脸的菜色,沈书意笑了起来,提醒的开口,“要不你想想自己有没有干什么欺男霸女,逼良为娼的事?对你而言或许只是小事,所以你比较容易忘记。”

“沈书意!”这边沈书意话刚说完,周淮的脸色瞬间阴狠起来,怒火中烧着,一双拳头狠狠的攥紧,可是对着沈书意这张笑容柔和静美的脸,愣是没有办法将拳头给挥出去。

最后,周淮只能恶狠狠的开口,“我要找女人,还不需要动这些手段和权力,有的是女人爬上我的床,而且都是你情我愿,银货两讫……”

突然,周淮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一次冬天他来N市,也是因为在家里和周将军大闹了一场,连夜周淮就搭飞机来了N市,还有五天就年三十了。

“那一次我心情不好,吃晚饭之后在会所和他们喝了不少酒,他们给我找了个女人,当时那个女人很年轻,磕了药,当时面容看起来不像是出来卖的,而且没有化妆,衣服穿的也很普通,是那种手工打的毛线衣,外面套了一件款式老旧的羽绒服。”周淮脸色渐渐的暗沉了下来,被沈书意这么一提醒,三年前那满是疑惑的一幕渐渐的浮现在了脑海里。

出来玩的女人,即使大冬天的也都是美丽动人,小皮靴,黑丝袜,一般都是一件低领的衣服,外面罩一件时尚的大衣或者皮衣什么的,不会穿的那么土气俗气,当时周淮只感觉处处有点不对劲。

可是当时他喝了不少酒,而被送到他床上的这个女人明显也是吃了药的,所以周淮根本没有怀疑什么,直接就脱了衣服上了。

“半夜那女孩子走了?”隐隐的,似乎抓到了什么线索,沈书意低声的开口,周淮这么一描述,她立刻就感觉到这个女孩绝对不是出来卖的。

“早晨起来的时候人不见了,不过她是第一次。”周淮点了点头,这么说当年他是被人给算计了,碰了一个处不说,而且还是不甘愿被人下了药的女孩子。

周淮毕竟是周将军的独子,小时候管的严格,也经受过一些专业训练,所以一旦对什么产生了怀疑,就会本能的记下一些细节方面,三年前周淮没有多在意什么,虽然诧异,但是随后就丢到脑后了,此刻和沈书意这么一说,那些记忆渐渐的清晰飞回放在脑海里。

树荫之下,沈书意沉思着,还穿着手工打的毛线衣,这种情况,即使再贫困的家庭也不会出现,更何况现在的人有几个会打毛线衣,除非是孤儿院出来的孩子,无父无母,衣服什么的都是好心人捐赠的。

“你要去哪里?”周淮虽然能想起一些细节,但是毕竟是没头没尾的事情,这会看到沈书意突然转身要走,不由的开口叫住人。

“如果她是被人下了药的话,那么她一定会报警的,警方虽然可能消除档案,但是只要去查还是能查出一点东西来的。”这是唯一的一条线索,沈书意不愿意放弃,幸好只是三年前的事情,即使女孩子被下了药,但是毕竟是半夜三更去报案的,说不定派出所里的人会有印象,而离周淮当初入住的酒店不到二十分钟就是派出所。

“有结果了记得告诉我。”周淮沉着脸开口,看着不远处谭宸带领着少爷连的人已经开始列队了,周淮丢下话随后快速的小跑了过去。

沈书意也过去和谭宸说了一声之后,独自开车离开了军区,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关煦桡,“我这里有点线索,是关于周淮的,嗯,三年前的事情,档案我估计都被消除了,不过我想找派出所的人打探一下,或许他们还会记得什么。”

“好,你到了之后就在门口等我,我马上就过来。”关煦桡也没有想到沈书意竟然还真的从周淮这里打听出了一点什么事来,不过这件事对周淮这样的少爷而言太寻常了,不过是银货两讫的交易,周淮有可能被蒙蔽了,所以周家估计怎么查都查不到这一点上。

第二卷商战136章容温出现

三年前的那一家高档会金色丽都所如今依旧在,装潢一新了,即使是白天却也半点不显得清冷,这种大型的会所,有聘请来的法国大厨和地道的中国厨师,中西两种不同口味的餐厅一东一西盘踞着,所以二楼的餐厅生意格外的好,价格昂贵,但是却有不少有钱人冲着口味来光顾。

三楼是咖啡厅,最为精美的糕点,让贵妇和千金小姐们常常过来小坐一下喝点下午茶,随意的闲谈着,会所是最繁荣的商业街,高档的服装包包首饰什么的应有尽有。

如果说二楼三楼很多时候都是针对普通消费的客人,那三楼之上那才是会所真正赚钱的地方,也是这些权贵富豪们的消钱窟,纸醉金迷,一掷千金,天使到了这里都能堕落成淫邪的恶魔。

“我们先过去派出所,如果查不到什么再过来金色丽都。”关煦桡开了车窗对着停好车站在一旁的沈书意开口,派出所那边停车不方便,所以沈书意直接将车子停到了金色丽都这边的停车场了。

“嗯,这里管理的貌似挺严格的,不知道三年前的消息能不能查到。”沈书意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刚刚停车的时候,她和停车场的工作人员稍微打听了一下,借着想要找工作的名头问到了一点情况。

金色丽都的用人管理机制倒是挺严格的,估计是因为接待的都是非富即贵的客人,所以聘请的员工都是经过审查的,沈书意准备入侵金色丽都的电脑系统,或许能找到一点线索和情况也说不定。

“小关,你怎么过来了?”这边到了派出所里,一个身穿警服的中年男人爽朗的笑了起来,快步迎了过来,拍了拍关煦桡的肩膀,目光转移到一旁沈书意的身上,随即暧昧的笑了起来,“这是你女朋友?”

“雷哥说什么呢,这是我嫂子,今天过来有点事要麻烦雷哥你。”关煦桡温和一笑,来之前他就给雷哥打了个电话,之前N市突击检查所有的歌厅酒吧还有洗浴中心,关煦桡和雷哥合作过,两个人他谈的比较融洽,这会需要帮忙了,所以关煦桡就找了在派出所里工作了快十年的雷哥。

“雷所长,你好,今天要麻烦你了。”沈书意微笑的开口,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很是热情爽朗的男人,既然在派出所里待了这么多年了,或许他会记得什么,毕竟身为警察,记忆力这一块比起普通人要强了不少。

“行,只要我能帮上忙的,走,去我办公室说,今天中午我做东,请你们尝尝N市地道的农家菜。”雷哥朗然的答应下来,他在派出所里待了这么多年,可是却一直没有办法升职,副所长这个职位都要坐烂了。

之前其他辖区还有总局的警察合作清剿这些场所的时候,雷哥就感觉关煦桡和其他警察不同,这个男人很年轻,可是处事稳重,笑容和煦,带着一种天生的尊贵和优雅,绝对不是泛泛之辈,所以雷哥自然就有了结交之心,之前一直准备请关煦桡吃饭的,也好拉拉关系,今天算是找到机会了。

雷哥是派出所的副所长,之前在其他区的派出所干了快三年,因为立了功端掉了一个小黑帮,调到这边派出所升任副所长,一干就是八年,可是因为没有门路和背景,倒是一直没有办法升迁。

三年前原本有一次升迁的机会,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回事,雷哥的一个属下职位节节上升,如今成了所长,比雷哥还高一级是他的领导。

“是这样的,雷所长,我有个旁系的表妹,小时候被拐卖了,我打听到她辗转被孤儿院收养了,可是现在却一点消息都找不到,不过我从孤儿院那边打听到她三年前曾经来派出所里报过案,具体时间是20XX年2月5号,深夜过来的,还有几天就过年了,所以时间孤儿院那边的人记得清楚,我想能不能调出档案看一下,有没有她现在的名字和手机号码,或者居住地址什么的,我也好顺藤摸瓜的继续找人。”沈书意淡淡的开口,轻轻的蹙着眉头,带着几分担忧和不安之色。

“那行,只要报案了,肯定有存档的,绝对能查到,不过时隔三年饿,即使有地址,也是三年前的地址了,而且现在人手机号码换的频繁,要找人可不太容易。”雷哥点了点头,虽然感觉这事有点不太对劲,但是也没有多想,一个被拐卖到孤儿院的女孩子,没有必要算计她什么。

“那个是什么案子?”雷哥一面打开电脑,一面将相关的数据输入进去,抬头看了一眼沈书意。

“强奸。”脸色微微一沉,沈书意脸色显得有点难看,而雷哥也是一愣,快速的说了一声抱歉,随后查起了旧档案。

五分钟之后。

“小关,你们没有记错时间吗?没有和你们说的符合的记录。”雷哥皱了皱眉头,仔细的查找着,过年边上的案子挺多的,偷窃抢劫,打架闹事的都很多,雷哥不但搜索了强奸案,甚至连其他案件也都查了,但是却找不到沈书意想要找的这个案子。

对于这样的结果,沈书意并不意外,很有可能是报案记录被删除了,也对,牵扯到了周淮这样的军二代,怎么可能留下这样的记录,到底是什么人给周淮善后的,又是什么人陷害了一个孤儿院的女孩子,给她下了药送到了周淮的床上。

“沈小姐,会不会没有报案,你也知道我们中国人的思想,虽然现在思想开放先进了不少,但是强奸这样的案子,一般女孩子为了面子和尊严宁愿一个人躲着伤心难受,不愿意报案的。”雷哥关了电脑页面,眼神复杂的看了看沈书意,这会雷哥越来越感觉沈书意说什么找表妹只是个借口。

“她一定会报案的,只不过我打听到的涉嫌到强奸案的人是有身份和背景的,我估计案底被删除了,雷所长,你能有办法找到老警察回忆一下吗?”沈书意坚持的开口,这个无辜的女孩子是孤儿院出来的,被人下药强了之后,无依无靠之下,本能的反应就是报警,至于报警之后到底出了什么事,沈书意现在也查不到了。

雷哥脸色带着几分为难,看了看沈书意和关煦桡,压低了声音开口道,“如果是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我绝对会帮忙,可是小关你也知道,如果这个案底被人给删除了,我这样随便找人询问很有可能会惹上麻烦的。”

“雷哥你放心,这事你尽管查,不过要秘密打听,能删除案底的人可是也是我们公安系统里的人,真的出了什么事,雷哥你不用担心的,当然了,如果真的扳倒了一两个违法乱纪的人,雷哥你也是功劳一件。”温和的笑着,关煦桡俊逸的脸上带着让人信任的温和儒雅。

话说到这份上了,大家都是聪明人也都明白,出了事关煦桡担着,只要查出了什么情况,雷哥这个副所长说不定就能转正了。

“不管是什么线索,巨细靡遗,只要有线索就请告诉我,这是我的名片,拜托雷所长你了。”沈书意站起身来将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煦桡既然决定在公安这一块发展,适当的时候建立自己的关系网和势力也是有必要的。

“好,我现在就给你们打听打听,有情况了再告诉你们。”将名片收了起来,雷哥终于还是决定背水一战,他这个副所长的位置已经干了八年了,都抵上七年抗战了,关煦桡年轻有为,只怕背景家世也不简单,听说总局的佟副局长对小关都礼让三分,跟在他后面,雷哥明白自己的前途或许就是一片光明。

沈书意和关煦桡出了派出所向着金色丽都方向开了过去,到了停车场,沈书意将笔记本电脑架在腿上,手指快速的敲击在键盘上,准备入侵金色丽都的电脑系统。

最开始的入侵很是顺利,沈书意并不准备直接黑客入侵系统,这样会引起金色丽都的注意,而且黑客也有黑客的规矩,无缘无故的黑客攻击弄不好还会被其他黑客联合攻击,每个黑客都有自己的风格,编写的程序代码也有对应的特征,就和人的字迹一样。

沈书意只准备从防火墙的漏洞进入系统内部,等找到自己需要的消息之后再退出来,可是当沈书意编写了程序代码在防火墙上打开漏洞进入的时候,原本以为只是中等安全强度的系统却是被电脑高手伪装而成的,而系统里的漏洞也只是一个陷阱。

没有想到碰到高手了!沈书意抿唇笑了起来,神采飞扬之下,一双清澈的目光里闪烁着光芒,双手快速的敲击着键盘,速度之快,似乎只是一道残影从键盘上掠过一般。

引君入瓮之后就想来一个天罗地网将自己抓住吗?也太小瞧自己了!沈书意快速的编写出一道一道的程序指令发了出去,她行事一贯小心谨慎,虽然最开始的时候没有察觉到金色丽都的系统里的漏洞是一个陷阱。

可是此刻,沈书意快速的改变了之前的程序代码,温和的入侵瞬间转为了凌厉的攻击,如同从敌人内部杀出来的尖刀利刃,直接将自己被包围的局面转为了内外夹击敌人。

黑客之间的战争永远是看不见硝烟的血腥厮杀,当初沈书意在龙组,可是专攻了这一块,毕竟是充当随扈的工作,很多时候,高科技的暗杀比起最直白的刺杀要先进了很多,不管是对方屏蔽了手机信号,还是远程遥控指控了汽车或者飞机的系统,又或者入侵到电脑系统里查找机密的情报和资料,沈书意在暗中要负责和电脑有关的一切,不给敌人任何可乘之机,否则她就算以死谢罪都难以抵消自己的罪责。

而金色丽都这边似乎也是有高手在坐镇,最开始只是电脑系统事先输入的程序在抵挡沈书意的攻击,可是两分钟不到的时间,对方也开始了人为操控,和沈书意之间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关煦桡安静的坐在驾驶座上并没有打扰沈书意,他看得出沈书意是碰到了高手,那样专注的眼神,微微染笑勾起来的樱唇,看起来是如此的柔和静美,但是却有一股凌厉的杀气从她周身迸发而出,而至于电脑屏幕上那一行一行跳动的符号代码,关煦桡了解的并不多,而钧澈倒是经常编写一个程序代码会没日没夜的坐在电脑前。

围堵!攻击!想要逃,没有这么容易!杀到兴起,沈书意笑容都显得有点瘆人,满含杀气,手指依旧灵活的敲击在键盘上放出有节奏的清脆声,局面一点一点的控制住,沈书意开始入侵对方的地盘……

“不是吧?”突然的,沈书意表情陡然之间一变,咔的一声,竟然直接将笔记本电脑给合上了,看了一眼错愕的关煦桡,沈书意僵硬着表情笑了两声,“出事了,立刻就走!我去引开敌人!”

不给关煦桡辩驳的机会,沈书意将笔记本丢到了背包里,快速的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冲了出去,关煦桡虽然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却已经发动汽车离开现场,只是依旧云里雾里的一头雾水。

这一下惨了惨了,杀的太兴起,竟然忘记一个高档的会所,就算再有钱,可以请黑客高手做程序,但是绝对不可能有这样强悍的电脑高手坐镇,而且还是有三个!

沈书意的战绩是相当的显赫,以一敌三的干掉了金色丽都的系统,可是同样的,在轰掉了金色丽都的系统之后,沈书意就如同打破了一堵墙,而墙壁后面竟然是一个巨大的黑洞,而这个黑洞的制造者……

一定会被国安部给请去喝茶的!沈书意身影快速的向着金色丽都后面的员工通道蹿了过去,早知道这里是国安部的地盘,她绝对不会脑子发热的轰掉了对方的系统,这一下麻烦了!

龙组随扈的工作是在暗处,如同是影子,如影随形的保护他们需要保护的那一位,可是明面上的保护都是中南海保镖担任的,而他们基本都是国安部可以暴露身份的高级特工,身手一流,反应敏锐。

因为早年都是在国安部这样危险的环境里,经过枪林弹雨活下来的高手,所以中南海保镖这样的工作完全可以胜任,一明一暗,一黑一白,形成了最强大最牢固的安保。

沈书意以前在龙组的时候和国安部合作过,那一次出国访问之前,沈书意就在暗中和国安部的系统进行了对接,而今天,虽然系统有些的改变了,但是沈书意还是敏锐的发现轰掉了金色丽都的系统之后,后面的黑洞系统正是国安部的手笔。

闲着无聊攻击国安部的系统,说不定还会被当成了叛国贼!所以沈书意才会第一时间让关煦桡快跑,而自己也主动去引开暗中的人,不过幸好金色丽都的系统被轰掉了,所有的监控探头都失控了,给沈书意和关煦桡的狼狈逃跑提供了便利。

“小姐,这边是员工通道,外部人员不准进入的!”一个保安快速的走过来开口,阻挡下了沈书意,不过看她的模样倒不像是什么小偷小摸的人,只是依旧带着几分警备,毕竟来金色丽都消费的客人可都是非富即贵,需要保密的东西太多了,其他人员禁止随便出入的,尤其是为了杜绝一些记者混迹其中。

“你好,早上我来过一趟,我是准备过来应聘的。”沈书意露出笑容,一点不见刚刚的挫败和懊恼,动了动肩膀上的双肩背包,幸好她的电脑事先设置了反追踪系统,一旦直接合上显示屏之后,会自动激发反追踪系统。

“应聘的?”保安打量着沈书意,一张精致漂亮的脸,肤色白皙,笑起来很是动人,金色丽都里面的公主和少爷姿色都是上等的,不但脸长的好,而且学历也都不错,最差的也是大专毕业,不少还是名牌大学的研究生,甚至还有几个是海归。

“是啊。”笑着肯定了保安的问话,沈书意眼神清澈见底,没有一点的隐瞒,让一旁的保安也打消了怀疑,倒是也不敢随意的得罪这些来应聘的人。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知道这些公主们哪天伺候好了某个金主,麻雀变凤凰了,如果现在得罪了人,到时候她们得势了和自己一个小保安过不去,自己也只能丢了这份好工作。

保安指引着沈书意过去了行政办公室这边,找到了一个姓陆的主管,“你好,我是来应聘的。”赶鸭子上架了,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怀疑,沈书意只能继续冒充应聘的人,毕竟金色丽都竟然是国安部的场子,里面肯定就有国安部的人在,一旦有任何的不妥,势必会引起很多麻烦。

陆主管抬头看了一眼沈书意,然后依旧继续打着电话,“是,我知道了,您先住在608房,我马上就过来。”看得出电话另一头的人必定是非富即贵,否则陆主管不可能这么恭敬。

等挂了电话之后,陆主管笑呵呵的打量着沈书意,可是那眼神却显得很是锐利,似乎是要将人给看穿了一般,“小姐,你不是来应聘的吧?我阅人无数,来我们这里应聘的公主也很多,可是小姐你绝对不是。”

沈书意毕竟只是龙组的人,她是随扈,是随时可以上战场可以挡子弹,但是毕竟不是特工,没有接受过这些角色的训练,她没有办法立刻将自己的气息转为应聘的公主,若是应聘其他职业,或许她也就蒙混过关了,但是应聘这种公主,说难听一点也就是三陪xiao姐,沈书意身上的气息怎么都不像。

“您说笑了,我为什么就不是呢?”头皮一阵一阵的发麻,应该是国安部的地方,一个行政主任眼睛就这么利,沈书意都怀疑自己今天能不能顺利的走出金色丽都的大门。

“来我们这应聘的公主,一般只有两种情况,自愿的话,那是因为喜欢这种纸醉金迷的生活,喜欢钱,一掷千金,毕竟我们这客人给的小费最低也是一千八百八,这还是不出台的价格,只是陪酒唱歌的小费而已。”陆主管依旧老神在在的笑着,慢悠悠的开口,“一种那就是不自愿的,当然了,绝对不存在逼良为娼,但是俗话说的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沈书意这模样一看就不像是为了钱出来陪酒陪睡的,也不像是因为家里欠了钱或者和人结了仇,被逼无奈只能来金色丽都当公主还钱。

这边沈书意刚准备开口说什么,陆主管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他快速的接起电话,一扫刚刚面对沈书意时的锐利,转而带着一股尊敬之色,“是……我明白了,我知道,立刻将人带上来,是。”

“好吧,既然小姐你要来应聘,那么请跟我来吧。”挂了电话之后,陆主管站起身来向着门口走了过去,只是很是诧异为什么上面那一位会突然要见眼前的人。

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有种会被杀人灭口的感觉?沈书意摸了摸鼻子,冒冒失失的逃走肯定是不行的,如果她已经暴露了身份,这里是国安部的地方,要是真的逃了,说不定还没有跑出几步就被狙击手的枪口瞄准了。

但是不逃的话,沈书意无奈的叹息一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她不反抗,即使被国安部的人当间谍当叛徒抓到了,不管是让陆纪年来救自己,还是让谭宸帮忙,总之小命肯定是能保住了。

608房间!当看到门牌号码之后,沈书意已经不需要多想什么了,能让陆主管这么恭敬态度的人必定是响当当的人物,而自己被这么直接带过来了,沈书意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自己肯定是被暴露了,果真国安部的系统不是那么好轰的,这就是代价,希望煦桡已经逃走了!

敲了敲门之后,一个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看了一眼陆主管,目光又在沈书意的身上停留了大约几秒钟之后,沉默的侧过身让沈书意进来。

陆主管对着男人微微的颔首,转身离开了,虽然眼前的年轻男人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凶神恶煞,但是沈书意能敏锐的感觉到一股强者的气息,深呼吸着,沈书意迈开步子进了房间。

装饰的简约却不失雅致的总统套房里,小厅里就有三个西装笔挺的男人一字排开的站在一旁,还有一个人正在收拾行李,而右侧的房间里,房门只是随意的掩着,并没有关上,所以能听见男人那带着清冷的声音响起,语调简短,音色清寒,听在耳中,让人有种不由自主的诚服。

挂了电话,男人转过身走了出来,淡蓝色的衬衫,黑色的长裤,一张清俊的脸庞带着几分清冷和寒意,没有房门的阻隔,声音显得很是清越,只是依旧能感觉到那种蕴含在音色之中的冷意,“你们出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