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部分
《《婚宠军妻》》 · 吕颜 · 2026-07-26
可是事与愿违,当沈书意从天花板的通风口发现了一个,又从外面的大树上发现了,还有一个直接用望远镜从对面的楼上想要从窗户观察,可惜啊,这些人都带着满脸的惊诧,然后一个个羞愤的差一点找面墙将自己给撞死了,太丢脸了!
绝杀的侦查兵虽然摸哨跟踪的功力都是顶尖的,但是沈书意过去在龙组所受的训练,本质上而言就是他们的克星,敏锐的直觉之下沈书意自然发现了他们隐匿的踪影。
六团的人等在食堂里,然后看到谭宸等人过来了,立刻都热情的笑了起来,但是当看到他们一行人一个个阴霾阴霾的脸,爽朗热情的笑容不由的僵硬在了脸上,这是出什么事了?明明之前他们还是兴高采烈的去叫谭上校和沈小姐吃饭,可是现在却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
“没事,大家吃饭吧,抱歉,耽搁这么久了。”凌浩然一看场面僵住了,朗声一笑,招呼着六团的人坐下来吃饭,至于身边这些兴致勃勃去捉奸想要看活春宫,却被沈家姑娘一个个拔萝卜一般给揪了出来。
凌浩然都不需要说什么了,太丢绝杀的脸了,这要是传回去,这群大老爷们真的每个恩戴个头套没脸见人了,他们可都是从各个军区挑选出来的精英,结果呢?全军覆没了。
菜色很是简单,甚至有些的粗糙,和N市军区营养搭配出来的饭菜是完全没有办法比的,可是六团太偏远,军车补给一次时间间隔长,所以伙食什么的自然就差了不少。
“放心吧,我会小心谨慎的,不会出事的。”沈书意笑着给谭宸的碗里夹着菜,她知道谭宸肯定不愿意自己涉险,他为自己考虑,将心比心,自己也会不由自主的替谭宸考虑的。
“再说了这些人玩起权术来一个个都人精似的,我们现在不答应,他们肯定会想其他办法逼迫我们答应,还不如一开始就干干脆脆的答应下来,面子上还好看一点。”即使没有见面,但是仅仅那一通电话,沈书意就能感觉到电话另一头那个男人的精明睿智,带着上位者的威严果决,交谈到最后沈书意也只能妥协。
沈书意以前是龙组的人,是当权者的随扈保镖,虽然身处暗处,却也是跟在他们的身边,那些勾心斗角的算计,权术谋略的算计,太多太多,沈书意看透了也看明白了,胳膊拧不过大腿,不接受现实都不行。
沈书意要是拒绝了,那些人可能对谭宸动手,也可能对莫家动手,不管如何只要他们愿意都有办法逼迫沈书意妥协,所以她直接干干脆脆的自己答应了。
谭宸看着笑着安慰自己的沈书意,峻冷的面瘫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低沉的声音幽幽的响起,“他不敢的。”谭宸一开始知道谭骥炎介入,的确很不高兴,但是这会已经想明白了,只是依旧不高兴而已。
“为什么?”沈书意咬着筷子,歪着头诧异的看了一眼态度过于肯定的谭宸,为什么从他的面瘫脸上看到了一丝戏谑?为什么不敢?政治素来都是最黑暗的,上位者真的要做什么绝对没有不敢的。
“和你通话的人是我父亲。”谭宸叹息一声的开口,看着沈书意猛然之间瞪大的眼睛,安抚的在她的头上揉了揉,小意不用将眼睛瞪这么大,原本眼睛就够大了。
沈书意呆呆的看着谭宸,那是他爸?难怪自己感觉说话的音调和语速都很像,给人一种冷峻威严的感觉,那就不存在算计和打压谭宸的事了?那谭宸的父亲这么威胁自己?
一瞬间,沈书意笑容黯淡了几分,低下头,目光看向碗里的米饭和菜肴,沈书意自然知道往大处说肯定是暂时放过艾布力,摸清楚他在境外的势力更为重要,可是这样一来就等于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甚至还得冠上毒贩的名头。
放任何人此刻都会想歪,谭骥炎这样做,说不定就是间接的想要除掉沈书意,即使手下留情不除掉她,日后沈书意背着一个毒贩子的名头就没有办法和谭宸在一起,而且这件事如果立功了,那功劳也是谭宸的,而涉入危险,甚至可能有生命危险的人却是沈书意,让人不得不猜测谭骥炎这样做的险恶用心。
“谭宸,过来一下。”隔壁桌子边,凌浩然正好扭头叫谭宸过去有事说,谭宸起身走了过去,也就没有注意到沈书意低头那一瞬间黯淡的眼神。
高门大院中门第观念素来讲究,门不当户不对的,想要结婚走到一起那肯定是不行的,那些为了爱情和家族闹分裂的,又几个能成功?真的能成功的估计也就是小说电影里才有。
秦炜烜的父亲秦恒就是最好的例子,为了可以和初恋女友在一起,可是最后呢,依旧是和秦天朗的母亲曾莹雪结婚了,而初恋女人最终却跳楼自杀惨死。
沈书意低着头,吃到嘴里的饭菜也变得索然无味,她知道以谭宸的性格,如果他的父母反对自己,嫌弃自己的出生,谭宸必定会护着自己,可是却变成了谭宸夹在中间左右为难,那边是生养他的父母家人,亲情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湮没,可是爱情却会被消磨会变淡。
一瞬间,沈书意忽然发现原来爱情并没有自己想象的这么容易简单,并不是两个人相爱就可以了,爱情或许只是两个人的事情,但是结婚或许就是两家人的事情,而谭宸这样有显赫背景的,结婚或许就是两个家族的事情,根本容不得他们自己做主。
“喇昆山脉最西边的雪山上埋葬着两个曾经牺牲的边防战士的遗体,每年六团这个时候都会派人过去祭奠,问我们今晚上是不是也过去一趟。”凌浩然低声的和谭宸商议着。
雪山脚下就有一个修建的烈士墓,建国初年,东突恐怖分子曾经大规模的袭击了六团这边的军营,这些东突恐怖分子从喇昆山脉潜入到了中国境内,潜伏在山里,夜里的时候向着军营发起了攻击。
而没有防备之下,武器也落后这些有境外恐怖集团支援的恐怖分子,那一战格外的惨烈,当初这里还不是一个团,只有两个营,一共五百个边防兵。
喇昆山脉地势复杂,建国之初,需要用兵的地方太多,当时军方认为这里依仗着地势地形的优势,所以只派了两个营在这边驻守,谁知道东突恐怖分子却秘密的从阿富汗入境,越过了喇昆山脉,袭击了我军的驻地。
那一战血流成河,整整两个营五百名驻防战士无一人生还,也就是这一战,让军方明白原来喇昆山脉也不是天险,在X省的东突恐怖分子势力竟然是如此的强大。
境外那些恐怖组织和其他一些国家政府,他们一直试图利用东突恐怖分子来分裂中国,所以这些恐怖分子的武器才会那么的强大,火力甚至超过了中国军方给地方部队配备的武器。
也是这一战之后,从此之后X省这边的防卫森严了很多,尤其是边防线这一块更是如此,而建国初年那一场惨烈的战役,让人们记住了两个英雄的名字。
当战火燃起,当恐怖分子的枪口对准了他们的时候,在恐怖分子试图抢夺走军区边防线的军事地图时,这两个英雄向着茫茫雪山攀爬了了上去,用血肉之躯,用他们的双手一步一步向着雪山之巅爬了过去。
当支援的军队赶过来歼灭了残余的敌人,顺着痕迹找来时,天已经亮了,雪山脚下是没有干涸的血迹,仰起头看去,初升的阳光照亮了大地,海拔三千多米的雪山,巍峨险峻,常年覆盖着积雪,陡峭的山脉这么多年无人攀爬过,没有路,天寒地冻,救援的部队派出了六个战士,带足了装备向着山上找了过去。
可是不到半个小时就退下来了,太困难,温度太低,风雪太大,即使有装备也根本无法上山,而这艰难的半个小时里,他们只看到雪山上一个一个血手印向着山峰延伸着,徒手在零下几十度的低温里,手按在雪地上,直接能冻掉一层皮肉,这才在雪山上留下这样一个一个的血手印。
最后出动了直升机,终于在半山腰的山峰上找到了两名烈士的遗体,身体完全被冰雪冻结住了,肃穆庄严的神色冻结在了他们已经失去温度的脸庞上,他们的身影依旧是双手攀爬向上的姿势,或许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爬了多久,他们只有一个目的,一定要向上爬,不能让后面的敌人追到,不能将边防图被恐怖分子给抢走。
直到失去呼吸的那一刻,直到身体冰冷的失去了温度,他们还在雪山之巅保持着向上攀爬的姿势,可是雪山上风太大,冷风呼啸着,直升机根本没有办法保持平衡,更没有办法降落,而建国初年的条件太恶劣,根本没有办法将两名战士的遗体带下来。
最后只是在雪山脚下建立了一个烈士墓,而这两名烈士的遗体依旧冻结在山峰之上,后来终于有了条件,可是这两名烈士却渐渐被遗忘了,六团也曾申请过军费想要将两名烈士的遗体从雪山上挖下来,可是却被驳回了。
军区需要用钱的地方太多,X省每一年牺牲的战士太多,这些钱用在军人家属的抚恤金上更为实际,所以一拖就是这么多年,其他人或许早已经遗忘了曾经悲壮而惨烈的一幕,只有六团的人他们依旧会铭记,每一年在纪念日这一天都会亲自去烈士墓祭奠。
入夜之后,车子开了快四十分钟到了山脚下,在汽车车灯的照耀之下,烈士墓静静的矗立在黑暗的天地之间,六团的人和绝杀的人都上前给这些牺牲的战士点了烟,敬上了三杯酒,告诉他们,就在几天之前,我军成功的粉碎了东突恐怖分子的一次恐怖袭击。
对六团的人而言,他们只知道东突恐怖分子这一次损失惨重,只可惜恐怖分子的头目却失踪了,但是这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所以在祭奠的这一天,六团的团长,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原本还热情洋溢的说着。
可是说到最后,却不知道是想起了建国初年这一次悲壮的战役,还是想到了自己的战友在和东突恐怖分子的斗争里牺牲了,这个粗犷而热情的男人眼红眼眶,仰起头看着夜空,将泪水逼回了眼中。
四周的气氛显得那么的沉重,沈书意以为自己心够冷够坚强,可是此刻却依旧感觉鼻头酸涩的厉害,悄然无声的抹了抹眼角,没有当年那么多烈士先辈的牺牲,永远就没有和平年代的中国。
不远处的雪山在夜色之下莹白肃穆,沈书意努力的向着山巅看了过去,她知道,在雪山的某一处,还冻结着两名烈士的遗体,这些年在雪山之上,却无法入土为安!这一刻沈书意的心忽然蠢蠢欲动起来。
“我会处理。”谭宸沉声的开口,黑沉的目光看了看雪上,大手紧紧的握住了沈书意的手,这一刻,不需要任何言语,谭宸也知道沈书意想要做什么,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无声的笑了起来,之前的低落的情绪消散了很多,沈书意回握住了谭宸的手,点了点头,他们能做的并不多,但是却可以尽自己的力量让这两名烈士入土为安。
或许有这个念头的不仅仅是沈书意,是绝杀的每一个成员,或许六团的每一名战士也有这样的冲动,只可惜他们却没有办法来实行。
每一年,六团都会有战士想要爬上雪山,可是却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了,他们在自己爬过的路上做下了记号,希望有一天,有其他人会顺着他们的记号,一直向上向上爬上去,找到两名烈士的遗体,然后将他们带下来。
等再次回到六团已经是夜里十点了,因为上面已经决定暂时不缉捕艾布力,利用沈书意和莫家贩毒的名头和艾布力搭上线,摸清楚艾布力在境外的势力,所以其余几个负责侦查的绝杀成员也都收到凌浩然的命令回到了六团。
“上校,我们可以推迟一天回去吗?”抹了抹脸,男人有点畏惧的瞅了一眼谭宸,任凭他们当年在地方军区多么的骄傲,可是到了谭宸这里,根本是小巫见大巫,自己那一点骄傲和尊严早就眼前的面瘫脸给击打的稀巴烂,不由自主的对强者就臣服了。
“是啊,上校,反正任务已经算是完成了,不需要这么急的赶路回去,今天已经很晚了,要不明天早上让大伙多睡睡,后天再赶路,嫂子也好多休息几天。”附和的声音随即响起,甚至还聪明的将沈书意拉出来当理由,上校这么疼嫂子,肯定舍不得让嫂子奔波赶路,总得休息好了再赶路回N市吧。
谭宸依旧面瘫着峻脸,漠然的抬起头,黑眸淡淡的扫过眼前的部下,一个个都快成卖笑的了,脸上的笑容堆积着,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
果真不需要开口说什么,谭宸就这么冷眼一扫,刚刚还跃跃欲试试图劝服谭宸的几个人立刻偃旗息鼓了,不是我军不努力,实在是敌军太强大!扛不住啊!
齐刷刷的,众人的眼神不由的向着一旁的凌浩然扫了过去,关键时刻,还是得看凌队的,这可是绝杀的二把手,实力也是响当当的。
别看我!凌浩然眼观鼻,鼻观心,这群混小子打的是什么主意,凌浩然自然是知道的,要是平日里,凌浩然自然也就求求情了,让谭宸松松口。
可是今天不同,谭家决定让沈家姑娘继续和艾布力打交道,谭宸的情绪够坏的,就算是凌浩然也不愿意这个时候撞枪口上,而且他就算撞了枪口壮烈牺牲了也没用,谭宸素来都是言出必行,他的决定可不是凌浩然能改变了的。
所以一看凌浩然不行了,众人眼珠子一转,呼啦一下,哀求的目光都看到了沈书意身上,凌队果真不行,关键时刻掉链子,果真还需要沈家姑娘出面那!
这眼神也太热切了一点,怎么有种被狼给盯上的恶寒,沈书意无奈的笑了笑,他们为什么就认为谭宸不会留下来呢?难道是因为谭宸平日里都板着面瘫脸,看起来太冷漠,所以即使是谭宸的下属也以为谭宸的心都是冷的。
“嫂子,那什么我可以偷偷告诉你上校之前在基地的糗事……”
“去你的,说什么呢,上校可是英明神武,高大威猛,哪有什么糗事,别在一旁瞎捣乱。”这边还不等劝说的人说完,立刻被其他人给挤到了一旁,陪着笑脸,无比的谄媚,“嫂子,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日后上校身边方圆二十米绝对不会出现雌性动物,什么女兵军医什么的,我绝对给嫂子你严格把关,不让这些人有机会接近上校!破坏嫂子和上校之间的感情。”
我靠,你这个说谎不打草稿的混蛋!绝杀有女兵吗?有吗?估计也就猪圈里那两头肥猪是雌性动物!还有有女人敢靠近上校吗?不怕被冻死吗?
再说了,你说的这么殷勤,到底是为了杜绝上校出轨,还是想给自己找老婆,笑的这么淫荡,有多远滚多远!别没事在一旁瞎捣乱
谭宸冷眼看着这群兔崽子将沈书意给团团围住,一个一个还殷勤的不得了,笑的跟朵花似的,挤着往沈书意面前凑。
谭宸直接黑着面瘫脸站起身来,推开眼前的人,一把将沈书意给拉到了自己怀抱里,突然被撞开的人不由的眉头一皱,“谁这么不长眼的敢推……开我……上校,哈哈,那什么,我在自言自语。”
谭宸拉着沈书意径自的向着宿舍楼走了过去,不理会身后那一群大老爷们,说话就说话,一个个都往前凑算怎么回事!
上校不同意!那只有自己私自行动了!最多回绝杀之后接受处分,被上校给狠狠的训一顿,反正死不了,最多也就脱层皮!
“晚上不准出去,违法军令,严惩不贷!”三五米之后,谭宸突然停了下来,头也不回的丢下严格的军令,这才拉着沈书意继续向前走。
不是吧!众人错愕的一愣,谁也没有想到谭宸竟然这么狠!严惩不贷啊!这可不是说的玩的!可是……犹豫着,众人看着谭宸的背影,眼睛一亮,上校既然知道他们想要偷溜出去,那肯定是知道他们偷溜出去的目的了!
第二卷商战124章麻烦上门
夏天的早晨天总是亮的特别的早,晨曦的光亮里,天空是淡淡的青蓝色,空气似乎格外的清新,阳光柔和,放眼看去青色的山脉连绵起伏,丝毫感觉不到炎炎夏日的燥热和高温。
一大清早绝杀的车子就从六团的军营开了出去,六团还没有开始早晨的操练,不过门口的哨兵倒没有什么奇怪的就给谭宸一行人放行了,毕竟之前凌浩然联系六团的时候打的名头可是带他们的侦察兵来六团这边实地军事训练的,所以天刚刚亮他们就出去操练自然很正常。
汽车开了大约四十分钟就到了雪山脚下的烈士墓这边,随着车门的打开,呼啦一下,一群大老爷们激情昂扬的跳下车,一个个都是严阵以待,眼睛里冒着光,誓死要征服眼前皑皑的至少海拔有三千米的雪山。
“醒了?”汽车后座上,谭宸沉声的开口,看着靠着自己肩膀睡醒的沈书意,面瘫脸上带着可以感知的柔软。
沈书意一贯警觉,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惊醒,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靠在谭宸肩膀上还真的睡了一路过来,看了一眼外面的雪山,回头看向身侧的谭宸,“你要上山?”
按理说谭宸的身手沈书意是知道的,而且昨晚上听六团的人说完这边烈士墓的事迹之后,沈书意自己都有了征服雪山,去将那两名烈士遗体带下来的冲动。
有所为,有所不为!沈书意从来都是谋定而后动,冷静沉着的人,可是昨晚的那一刻,看着夜色之下的烈士墓,看着皑皑的雪山,骨子里的血性自然也就涌了出来,即使危险,沈书意也愿意试一试,这并不是值得和不值得的问题,或许只是情感上的一种执着,不管多么危险,也要将两名烈士的遗体从雪山上带下来,让他们入土为安!
沈书意她都有这样的冲动,更不用说谭宸他们这些铁打的血性男人,同样都是军人,虽然时间上间隔着几十年,但是都曾经在战场上拼搏厮杀过,他们之间有着军人才能明白的默契和共鸣,所以绝杀的成员包括谭宸和凌浩然也都准备上雪山。
可是这会,看着谭宸那峻朗的五官,线条冷硬而漠然,总是面无表情的板着面瘫脸,沈书意突然有些的不安,六团的人曾经一次又一次的试着上山,可是却都失败了,谭宸更不了解雪山的情况,这样冒冒失失的上去真的不会出事吗?
谭宸诧异的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沈书意,她轻轻的蹙着眉头,一脸犹豫的模样,大手不由的安抚的在沈书意的头上揉了两下,低沉的嗓音蕴藏着坚定和力量,“不用担心。”
“那我也上山。”他说不能担心就真的能不担心吗?沈书意抬头看着脸色一沉的谭宸,倒也是固执的绷着小脸,她原本是不准备上山的。
沈书意虽然身手极好,反应速度非常快,比起拔枪的速度,估计就是谭宸都比不过沈书意,这也是龙组的性质所决定的,但是真的论起来,沈书意明白谭宸比自己要强多了,尤其是面对这样一座凶险未知的雪山。
沈书意并没有真正的在这样恶劣的环境里战斗过,当然,训练的时候除外,可是所有人都明白训练和实战是完全不同的,沈书意身为一名随扈,她自然不可能有机会在这些环境恶劣的地方实战,所以昨晚上谭宸决定上山,沈书意不准备跟过去,这样不但帮不到忙,甚至还会拖累到谭宸。
可是之前倒是想的挺好,分析的也很理智,可是真到了这一刻,沈书意却突然耍起了小性子,她不放心谭宸山上,自然也就想跟着一起山上,这样真的遇到什么危险了,自己也可以帮忙,而不是站在雪山脚下茫然的等待着。
“不会有事的。”黑沉的眸子无奈的看了一眼不满的沈书意,谭宸忽然有种在养女儿的感觉,小意突然这么不讲理,谭宸知道她是担心自己不放心自己,让他既感觉到窝心却又有些无可奈何,他原本就是沉默寡言,话不多,自然也不知道如何劝服沈书意,只能轻轻的抱了抱她的肩膀。
“你都说不会有事了,我跟着自然也没事,而且我自己能照顾自己。”沈书意继续开口,一双清润的黑眸就这么的瞅着谭宸,大有你不答应我就和你没完的泼妇气势。
“小意!”低沉浑厚的嗓音带着明显可以听出来的无奈和宠溺,谭宸倒是第一次看沈书意这么无理取闹的模样,气势凶狠的模样,一点都不讲道理,这让谭宸不由的响起以前在家的时候。
貌似在谭骥炎这个父亲身上他经常看到这样的画面,好像那个时候,即使是运筹帷幄,威严冷峻的谭骥炎对待瞳的时候,也只能摇头叹息,一脸的挫败外加无奈,到最后……
谭宸沉了宸黑眸,压抑下一瞬间的冲动,黑眸复杂的看了一眼闹腾的沈书意,对于天生寡言少语,不擅长言词的男人,一般面对这样场景的时候。
“我要去!”沈书意再次重复了一句,这种不理智的人真的不像自己,可是她就是不放心,所以沈书意宁愿自己像个闹腾的小孩子,或许在谭宸面前,总是习惯的放下一切的坚强和冷静,反倒是像个最纯朴的暴露真性情的小女孩。
可惜沈书意的话刚说完,谭宸突然的侧过身,面对这样的情况,谭骥炎从来都是直接封住童瞳的唇,然后将人给拐到床上嘿咻一翻,基本上事情暂时就能解决了,虽然事后,总要被童瞳给狠狠的白眼瞪上几天,不过谭骥炎倒是甘之如饴。
而不得不说是父子,虽然很多时候谭宸和谭骥炎都互相看不顺眼,但是某些方面还真是无比的相似,所以无法说服童瞳之下,谭宸直接吻住了眼前的人。
“上校……”这边已经呼吸新鲜空气的绝杀成员正等着谭宸来指挥,结果等了半天人都没有下车,将头往车窗边一凑,立刻瞪大了眼,竟然……竟然就这么亲上了,上校太男人了!
一看车子这边有状况,尤其还是谭宸和沈书意的状况,呼啦一下,一群大老爷们如同饿狼一般,一双双毛着绿光的眼睛直接盯着车窗玻璃瞅了进去。
沈书意就算脑神经跟绳子一样粗,但是被这么双眼睛火辣辣的盯着,她是死人都会有反应,小脸直接爆红,睁大一双黑眸狠狠的瞪了一眼谭宸,一把将人给推开了,结果因为刚刚吻的太激烈,一丝银线从两人嘴角蔓延下来,让沈书意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了一般,窘迫的从耳朵尖红到了脖子处。
“下车吧。”谭宸倒是面不改色,半点没有什么困窘之色,只是目光严厉的扫了一眼车窗外,警告这群大老爷们。
狠狠的抬手在谭宸腰上掐了一把,沈书意手劲不小,因为尴尬掐的也用力,饶是谭宸也痛的嘶了一声,让沈书意突然又舍不得的松了手,估计掐的狠了,过意不去之下,小手又在谭宸的腰上揉了两下。
下了车,面对着一双双暧昧的恨不能看一场活春宫的绝杀成员,沈书意再次红着脸瞪了一眼谭宸,她原本以为谭宸这么冷酷漠然的性子,训练出来的士兵必定都是不动如山,动如雷震的冷静肃杀,谁知道却是截然相反,一个个很不等多出两只眼睛来看热闹。
“我和谭宸上去,你们就地训练一下,嫂子你暂时替我和谭宸管管这群混小子,一个个眼睛都长头顶上了,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凌浩然干咳两声,打断这诡异的气氛,他都感觉丢脸了,不就是接个吻嘛。
虽然这事落谭宸身上是有点惊奇,但是这群混小子再这么盯下去,谭宸看起来是面无表情,可是骨子里可是不好惹的,看谭宸的热闹,那就等着回绝杀之后被训练的连爹娘老子都不认识吧。
“我们不上去?”哗啦一下,炸开锅了,热闹也不看了,这群大老爷们昨晚上可是热血沸腾,一个个都期待着今天上了雪山将两名烈士的遗体带下来,结果兴致冲冲的到了雪山脚下,竟然不给他们上去,这怎么行呢。
“那个什么,上校,你看你和嫂子好不容易才聚到一起,这里风景也不错,不如就当个约会,其他事我们来处理就行了。”
“是啊,是啊,上校,你这要是上去了,要是一不小心,发生了什么事,摔断了胳膊腿,严重一点说不定就两眼一闭的走了,这不是让嫂子守活寡吗?我们都是老光棍,这危险的事还是让我们来做!”
这边话音刚落下,众人瞄了一眼谭宸黑黑的冷脸,齐刷刷的抡起拳头将不会说话的男人给狠狠的群殴虐了一番,尼玛,这不是找死吗?找死也别拉上他们的那!
“上校,这小子不谁说话,您老大人不记小人过,为了惩罚他,就让他去山上,当然了,我们都会跟在后面严格监视的,绝对不会给这小子偷懒的机会,上校,请绝对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沈书意无语的看着越说越离谱的众人,难道是谭宸平日的训练太艰苦了,所以这些人物极必反的显得如此活跃?不得不说沈书意的确真相了!
想当年还没有进绝杀的时候,在地方部队里,这群大老爷们哪个不是佼佼者,是凤毛麟角、鹤立鸡群的那一个,不管是骄傲如同高岭之花的,还是一呼百应领导型的,或者是独来独往下苦功训练的,反正个人都有个人的性格,独立特性的很,毕竟他们也是有这个资格的。
可是……一入绝杀深似海,从此节操是路人!尤其是谭宸这个上校总是的训练他们,一次一次刷新了他们对变态的上限之后,渐渐的,大家倒是更加发狠的训练自己了,努力拉近和谭宸的距离。
但是性格上还真是物极必反的发生了本质的改变,一个一个越来越猥琐越来越腹黑,都是死贫道不死道友人生格言,幸灾乐祸是绝杀的生存原则,将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那是调剂生活的方式。
总之绝杀就成了这么一个很是特别的存在,拉出来的人单兵作战能力极强,不管是单打独斗,还是团体合作,绝杀的人敢认第二,没有人敢认第一,随便踢个人出去到了地方部队,那也是实打实的兵王强者。
只是看起来很多人而不再是过去那种死守教条墨守成规的古板军人,当然孙大刚这一类的人也是有的,不过大都数人都更好的融入到了一起,过去每个人都是一块坚硬的铁疙瘩,如今在绝杀这个大熔炉里,他们被锻炼被敲打被铸造,融入到一起最后成了一块巨大的钢板,牢不可破,无坚不摧。
“原地训练!”谭宸冷沉的声音响起,刚刚还喧闹的一群大老爷们呼啦一下就安静了,谭宸在绝杀里绝对是权威,所以他一开口,就是命令,众人也不敢继续闹腾了。
再说了之前他们摸哨去谭宸的宿舍,原本还是想要看看能不能看到什么活春宫,结果却是被沈书意一个一个的给揪出来,如今这样现成的条件之下,让沈书意给他们把把关,自然也是极好的机会,闹腾归闹腾,正事归正事,他们还是拎的清的。
这边安静下来之后,谭宸转过头看向身侧唇瓣娇艳欲滴的沈书意,刚刚吻的有点激烈,这会沈书意唇角微微的泛着嫣红色,让谭宸眼眸沉了沉。
“等我回来。”沉声的开口,目光温柔,谭宸握了握沈书意的手,低声的再三保证,“不会受伤的。”
沈书意这会理智也回来了,她跟着上山不但帮不到什么忙,说不定还需要谭宸照顾,只是因为放心不下,太担心,才会闹腾的要跟着上山去,抬头看了看黑眸沉寂而冷静的谭宸,点了点头,“我等你下来。”
凌浩然正在一旁整理着上山用的装备,瞄了一眼正说话你侬我侬的谭宸和沈书意,虽然谭宸并没有说太多的话,还是言辞简短,也还是一张面瘫脸,可是两人之间那种和谐融洽的氛围,却让凌浩然不由的羡慕起来,也生出了一股寂寞的感觉。
这一次绝杀出任务,谭宸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改变,可是每到晚上休息的时候,却会拿着手机看短信,会走到偏僻的地方打电话,这种被人牵挂和牵挂别人的感觉,凌浩然从没有体验过,他也没有想过谭宸竟然也会找个姑娘家谈恋爱,但是真的很让人羡慕,不知道沈家姑娘有没有姐妹!
装备齐全了,阳光也烈了一点,不过倒不会显得热,沈书意目送着谭宸和凌浩然两人带着装备爬上了雪山依旧担心,不过倒也不会孩子气的要跟过去了。
“嫂子,不用担心,上校和凌队身手好着呢,只是一座雪山而已,装备齐全,最多一天功夫就能回来了。”这边看沈书意一直盯着雪山看着,柔和静美的零上带着担心之色,绝杀的人低声的安慰着沈书意。
“嗯,我知道。”可是知道归知道,不看到人安全归来,终究还是不放心的,绝杀的成员这一次出来的任务已经算是完成了,所以这会无事之下,倒一个个向着沈书意讨教起来,毕竟身为最优秀的侦察兵,却被沈书意简单的发现了他们的踪迹,这可真的太打击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绝杀的侦察兵在技术和经验上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可是架不住沈书意那种媲美超能力的第六感,很多时候,沈书意并不是真的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但是她却能敏锐的察觉到在茂盛的丛林里,侦察兵藏在什么地方,布置下了什么陷阱。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果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嫂子和上校一样嘛,都不是正常人!”训练了一个早上,绝杀的侦察兵终于放弃和沈书意这样一个藏一个找的训练模式了,不管他们如何谨慎小心,沈书意凭着感觉都能找到他们,这根本是单方面的施虐,太打击人了。
“都被上校打击这么久了,现在只是多个人,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哈哈的笑声响起,男人抬起手拍了拍同伴的肩膀,不知道凌队以后找个什么样的姑娘家,要是再这么厉害的,那他们真的没法子活了!
等到天快要黑的时候,沈书意和其他绝杀成员都站在雪山脚下,仰着头向着山上看了过去,虽然对谭宸和凌浩然有绝对的信心,但是人没有回来,终究不放心,而当夜色完全黑了下来,当两个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时,众人立刻发出了狼嚎般的热烈喊叫声。
六团的人是在半个小时之后赶过来的,这样大的惊喜让一群平日里流血不流泪的男人们都红了眼眶,而回到六团休整了一夜之后,第二天清晨,绝杀的成员在一旁肃穆的身影和敬畏的视线之中离开了,六团的人敬礼的手直到车子远去的看不到踪影了才放了下来,虽然六团的并不知道这支部队是隶属哪个军区哪个部分,但是对他们而言,只要知道他们是中国军人就可以了。
正午时分,N市的机场人头攒动,人来人往之下,显得很是喧闹,沈书意和谭宸刚下了飞机出来时,便看见关煦桡和陆纪年两人正站在人群里。
“呦,蜜月归来了啊。”笑着打趣着,陆纪年带着墨镜,穿着一身休闲装,俊美的脸庞上勾着笑,挑了挑眉梢看着一旁的沈书意,“我记得我只是设计师,可不是古韵的老板。”她倒好直接一走了之了。
“没事吧?”关煦桡无奈的看了一眼陆纪年,温和一笑的迎了过去,沈书意是在N市被带走的,不管如何,关煦桡都有几分的歉意。
“嗯。”沉声的开口,谭宸拍了拍关煦桡的肩膀,冷眼看着一旁自来熟的陆纪年,眼刀子咻咻的射了过去,直到陆纪年那准备对沈书意来个热情拥抱的动作僵硬的停了下来,谭宸这才恢复了面瘫脸。
“能者多劳,要不我分你点股份?”沈书意可算是明白陆纪年的贪财,这男人根本就是掉钱眼里去了,虽然这事自己的确做的有点不厚道,古韵才成立,事情也很多,沈书意为了谭宸直接溜去X省了,古韵的事情都丢给了陆纪年在打理。
“少于百分之十我可不干那。”果真眼睛一亮,陆纪年朗声一笑,哪里还有刚刚的抱怨,一副潇洒不已的痞子模样,让关煦桡和谭宸不由的表情一抽,这么一副守财奴的模样,真的太糟蹋了他这张英俊的脸。
谭宸握着沈书意的手向着外面走了过去,陆纪年自然不敢去触谭宸的眉头对沈书意拥抱了,所以直接笑眯眯的揽着关煦桡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热情模样,“煦桡,你看你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也是无聊,要不我搬过去和你一起住?你晚上局里忙,也不用担心家里被小偷光顾了。”
“陆纪年,你到底有多穷那!”沈书意脚步一个踉跄,回头挫败的看着游说关煦桡的陆纪年,揉了揉眉心,为什么之前她不知道陆纪年竟然还有这么贪财的一面?龙组的脸都被丢光了啊!
“这是互惠互利,对吧,煦桡?”优雅一笑,陆纪年挑了挑眉梢,帅气的笑容让人很是无语。
之前关煦桡在外面弄了个三室一厅的公寓,是顾家帮忙找的,可是谭亦知道之后,总感觉这公寓太寒酸了,于是就在揽月苑给关煦桡也弄了一个独门独院的房子,房型和谭宸住的这边差不多,以前不知道关煦桡会过来N市,否则当初给谭宸弄房子的时候就多准备一幢了。
沈书意去了X省的这几天,谭亦正好派人将房子的事情给弄好了,这样关煦桡和谭宸住的地方不过步行三分钟的距离,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结果陆纪年一看这房子,再对比一下自己住的那个破旧的老公寓,都可以当鬼屋了,立刻死皮赖脸的蹭了过来,要和关煦桡住一起,揽月苑的守备可是一等一的森严,陆纪年也不担心自己偶然做什么事会被暴露出来,或者被人给查到踪迹。
“柳设计师,工商和环保局来厂里了,说我们的服装布料染色不合格,染色剂对人体有害,要查封厂里的衣服。”陆纪年的手机响起,车子刚离开机场到了市区这边,古韵的生产厂长就急匆匆的打了电话给陆纪年。
沈书意这个老板甩手不见了,陆纪年这个设计师只能暂时管理厂里的一切事务,所以这会出事了,电话也就打到了陆纪年这里。
“行,我知道了,沈老板刚从机场回来,我这过来接人呢,半个小时我们就过来了。”陆纪年快速的交待了几句,挂了电话之后,笑眯眯的回头从副驾驶的位置上转过身来看向沈书意,“呦,这还有人敢和你对着干呢?”
在N市,自从莫家在佟海峰的生日宴会上说了沈书意日后会继承莫家,N市的人就没有人没有人再和沈书意过不去,更何况沈书意并没有利用莫家的身份和势力来介入N市的商界和其他势力,所以没有利益纠纷之下,自然没有人再理会沈书意了,至于古韵这个小打小闹的服装公司,根本没有人放在眼里。
陆纪年都诧异了,竟然还有人要对沈书意动手,还出动了工商局和环保局来闹事,难道还是翟家那个女儿翟月?
关煦桡调转了车子的方向向着工业园这边开了过去,而这会工商局的人和环保局的人已经拿了封条将一些还在缝纫机上的半成品衣服,还有已经做好了成品衣服都打包封存了,一共十几二十多个工作人员,看起来还真的是来势汹汹。
“这种染色剂可是国家严令禁止的染色剂,对人体有害。”环保局的人拿起一件蜡染的蓝色棉布衣服,一脸的严肃态度,让一旁的生产厂长只能陪着笑,这连化验都没有,就知道染色剂有毒?再说就算有毒,也是染厂的问题。
他们服装厂只是将布料发到染厂漂染染色,谁知道工商局和环保局的人都过来了,这架势一看就是故意找茬,但是当官的最大,生产厂长也只能陪着笑容。
第二卷商战125章莫家众人
这边沈书意刚下了车,一旁的生产厂长立刻迎了过去,面对这些戴官帽的差爷们,他是真的没有办法了,黑白颠倒不说,你还只能跟在一旁装孙子赔笑容,承认错误。
要是敢辩驳一句,那就等于捅破天了,这些人不整死你,他们都不会罢休,官字两个口,他们怎么说你就得怎么承认,否则得罪了这些睚眦必报的小人,这个厂子就没有办法开下去了。
“你就是古韵的法人代表,有人举报你们工厂生产出来的服装不合格,染色剂对人体有害,现在所有的成品服装和布料都要封存,送去检验!”工商局负责的一个领导走了过来,目光上下的打量了一下沈书意,似乎很怀疑她这么年轻竟然就是这家服装厂的老板。
不过想到上面的指示,再加上有了确凿的证据,所以男人趾高气扬的开口之后,一旁其他人已经将相关的文件和单据拿了过来,“这是处理书,在这里签字吧,具体的处罚办法要等检验结果出来之后再下达。”
“染色剂有问题?”沈书意快速的扫了一眼工商局和环保局开具的处理书,回头看向身后的陆纪年,按理说染色的布料如果有问题了,身为一直和服装布料打交道的陆纪年不可能没有发现。
“老板,之前的布料漂染厂送过来的都没有问题,我们的第一批成品样衣在网上挂出去之后,销售部这边已经联系了五个店铺,他们都已经下单订货了,因为数量比较大,我们又追加了两万件,所以这批有问题的布料是今天早上漂染厂刚刚送过来的,工商部门的人也就跟着过来了。”
生产厂长低声的开口将事情给说了一遍,之前这家厂子是浙江的朱老板经营的,他的心思不在这家只能赚小钱的服装厂上,所以管理什么的都很松懈,效益也不好,只是这年头工作太难找,厂里的女工大都数都是从农村出来的,有份包吃包住的工作,即使辛苦一点也都值得了。
服装厂换了老板之后,沈书意只过来了几天之后一切事情都交给了陆纪年,虽然工价没有变,但是在福利这一块给提高了一些,这几天高温,厂里还每个职工发了一个西瓜,一箱子银鹭的绿豆汤给大家当降温品,所以厂里的人工作劲头都高了很多,谁知道今早上就出事了,按照之前工商局的人的口风,估计厂子还要查封。
“染色剂出了问题?”沈书意低吟着,这样的话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漂染厂这边联合了其他人给自己下套子,弄了个陷阱,订单都出去了,到期不能交货,沈书意是要支付赔偿金的,而且虽然是网店,但是信誉最重要。
沈书意的古韵这个服装品牌刚打开销路和门面,却就出事了,以后再想要将市场做起来,难度只怕是要增加两倍三倍。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漂染厂也是无辜的,只是被想要报复自己的人给连累了,毕竟服装布料在染色剂这一块出了问题,怎么都该是漂染厂的责任。
沈书意这种自厂自销的小型服装公司,只负责做衣服,布料上的染色和绣花什么的都直接送去其他相关的厂里,绣花什么的直接送去绣花厂,染色这一块自然是有漂染厂负责的,将布料送过去,他们按照沈书意的要求染好色,将布料拿回来给陆纪年看,达到要求了,漂染厂就会大规模的染色,然后将布料送回古韵。
裁剪车间开始裁剪布料,样板师根据陆纪年的设计打板子,手艺最好的几个师傅先做出几件成品样衣来。
而客户满意样衣之后,车间也才开始大规模的生产,所以染色这一块出了问题,按理说是没有办法追查到沈书意这里的。
“快点签字,我们还有工作呢。”看沈书意半天没有签字,而是和生产厂长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工商局的人没好气的催促着,表情很是不耐烦,趾高气扬的催促,“快点签字,有什么事等我们完成了工作你们再讨论!”
“几位,你们说我们的布料染色有问题,是有对人体有害的物质,有检验报告吗?”沈书意摆摆手让一旁的生产厂长离开了,笑着向着几位等的很是不耐烦的工商局人走了过去,“我可以要求查看一下权威机构出示的检验报告吧?”
今天漂染厂送过来的布料是后面追加的两万件衣服的布料,之前的布料早已经下车间开始做衣了,由陆纪年亲自把关的,沈书意知道之前的布料肯定没有问题,但是刚刚生产厂长却说了,工商局的人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将所有的半成品衣服和布料还有仓库里已经做好的衣服都查封了。
沈书意知道这里头的猫腻,这要是将所有的衣服和布料都拿走了,损失且不说,关键是无法按期交货,名誉这一块沈书意可赔不起,即使事后查证染色剂有问题的事是子虚乌有,但是衣服都被工商局带走了,到时候在工商局的仓库里出了点什么事,即使最后沈书意拿回所有的衣服,只怕都成了废品,绝对无法按期交货给之前预定下单子的客户,这绊子下的还真的够狠的,似乎是不整死沈书意这个小工厂都不罢休。
“我们这是接到了群众举报,至于有没有问题,将布料和衣服带回去检验一下就知道了。”眉头一皱,工商局的人戒备的看了一眼沈书意,看起来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面带笑容,说话也和气,可是绝对不是个善良角色。
“我们工商局的工作职能就是接到群众举报,就要立刻处理问题,你放心,真金不怕火炼,如果事实证明你们的衣服没有问题,所有的东西我们都会原封不动的给你送回来,但是如果有问题了,我们绝对不能让这样危害百姓身体健康的衣服流入市场!”另一个工商局的女工作人员牙尖嘴利的开口,带着盛气凌人的高傲,大话说的一套一套的。
沈书意笑了起来,这种很傻很天真的大话还有人会相信吗?这种官面话客套话谁都会说,可是衣服真被他们给拖走了,到时候检验十天半个月还算好的,要是拖上三四个月不把布料和衣服还回来,沈书意的工厂直接得倒闭,现在夏天做的正是秋冬装,拖上几个月之后,这些服装和布料都得放仓库了,服装生产可都是反季节的。
“如果没有正规部门出示的检测报告,我的衣服和布料只怕不能让你们给查封拖走了,当然了,既然有举报了,我非常欢迎工商局的同志从我们的服装和布料里随即抽去样品带回去检验,如果真的出问题了,检测报告出来了,我保证不会干扰工商局和环保局的查封扣押。”
沈书意依旧笑着开口,语调清和,可是眼神却透露着一股精明和坚定之色,工商局这是想要对自己打了先斩后奏的幌子,先将衣服布料都拖走,到时候不管有问题没问题,拖上几个月,沈书意的损失估计就有几十万。
可是正规的程序却是指需要抽样取证,然后再化验,如果有问题了,才能这样大规模的查封和拖走衣服布料,沈书意这话一出口,在场所有工商局的人脸色倏地一下都变了。
“你这是要干扰执法了?如果服装没有问题,为什么害怕我们查封检查呢?”疾言厉色的开口,工商局的人冷着脸,怒斥着沈书意,眼前他们出去哪个公司企业不是将他们给捧的上上的,结果今天来这里办事,竟然还被沈书意个阻扰了。这让这些平日里耀武扬威,自认为高人一等的官爷们立刻接受不了了,眼神狠戾的恨不能吃了沈书意。
“和这样黑心老板浪费口水做什么,直接将衣服给拖走!”之前工商局的女工作人员直接炸了起来,声音尖锐的刺耳,凶神恶煞的对着四周的人开口,让他们将打箱贴了封条的衣服都给装车子上给拖走,冷嗤一声,讥讽的看着沈书意,“哼,得意给什么劲,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你们这是要野蛮执法了?现在网络可够发达的,这样的消息一出绝对引爆广大网民的眼球。”沈书意依旧笑容满面,半点看不出生气,当然更没有什么畏惧和害怕了,谁让自己现在也是有后台的人了,一想到这里,沈书意不由回头看了一眼谭宸。
虽然还是面瘫着一张脸,但是谭宸那深邃沉寂的黑眸,峻冷的脸庞,无一不说明他对沈书意的默默支持,沈书意知道只要自己有需要,谭宸绝对站在自己身边,这种可以放手胡闹的感觉让沈书意窝心的不得了,脸上笑容也随即温柔了很多。
“这丫头嘴皮子够厉害的啊,舌战群儒也不会输。”陆纪年优哉游哉的笑着,有热闹可以看他自然是喜欢看热闹了,反正这点小事沈书意绝对能摆的平。
至于谭宸和关煦桡,在陆纪年看来他们一个是警察,一个是军人,这样的场合也的确不方便出面,不过陆纪年瞄了一眼冷沉着面瘫脸的谭宸,看这架势,估计沈丫头一开口,直接回撸起袖子冲上去了,啧啧,还真是大材小用了。
小意的口才不管如何比谭宸哥的确强多了,在关煦桡看来谭宸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贯都是直接板着阎王脸过去,气势全开,估计一般人只要有点眼色就不敢和谭宸对着干,但是关煦桡清楚谭宸这样绝对的强者更合适留在军区,而这样人际关系复杂的现实社会,沈书意这样的性格更加的合适。
这边沈书意这么一拦,不给工商局将衣服和布料给拖走,工商局的人立刻准备强行将东西给抢走,职工自然是向着工厂老板了,结果工商局这边的人真的够狠,竟然狠狠的一脚向着一个女缝纫工的小腹踹了过去,原本就紧绷的场面瞬间混乱起来。
而这样的混乱让工商局的人正中下怀,他们就愁着局面不够乱,真的乱套了,到时候将公安局的人直接叫过来,不但厂子要被查封,相关涉案的人员也要被带走关押。
眼瞅着这个机会,其中那个工商局的女职员直接向着沈书意气势凶狠的冲了过来,恶狠狠的凶悍表情,可惜她却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冷着面瘫脸的谭宸。
“你做什么?”冷着声音,板着面瘫脸,谭宸一开始不打算介入的,他知道沈书意的独立,而且小意一开始就不打算让自己介入,所以谭宸也就一直站在一旁,结果这些人竟然还敢动手了,尤其是工商局的女工作人员,平日里估计耀武扬威惯了,竟然直接向着沈书意就抡起巴掌来想要打人。
“别……”沈书意来不及阻止,只看见谭宸手冷冷的一甩,沈书意不由的翻了个白眼,砰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原本混乱的局面有一瞬间的安静,然后被甩出去的女人足足愣了半晌之后,估计被甩蒙了,半天没有回过神。
可是当回过神来之后,立刻是魔音灌耳的尖锐哭喊声,又是叫又是骂的撒起泼来,从地上爬了起来向着沈书意等人直接冲了过来。
关煦桡和陆纪年瞬间一个后退,半点没有犹豫的将战场留给了谭宸,对男人动手也就动手了,这么又是哭又是叫,泪水满脸,黑黑的眼线都被哭化了,顺着眼角流淌下来,让关煦桡和陆纪年想都不想的立刻就后退了,生平最无奈的就是这样泼妇般的女人。
“滚!”谭宠冷着声音,煞气十足的一个字,让原本还要继续撒泼找回场子的女人愣是僵硬在了原地,谭宸的脸还是面无表情,可是那眼神却冰冷的如同看死人一般,气势慑人,让女人瞬间被定住了。
“报警,报警,让警方过来处理!”带队的工商局的人火大的开口,阴狠的眼神看了看谭宸和沈书意,“你们这是违法!是故意伤害!都要坐牢的!”
可惜,就在警察赶来的同时,莫念的车子也过来了,之前莫念因为毒品的事情离开了N市,结果一回来就知道沈书意失踪了,虽然知道沈书意的身手,莫念还是有些的担心,可惜即使莫家动用了所有的势力,一直没有找到沈书意。
直到两天前沈书意打了电话回来保平安了,莫念和莫五爷这才放下心来了,可是没有想到刚到了古韵这里,就看见门外来了一批警察,十来个工商局和环保局的人正气焰嚣张的站在车间这边,看样子就知道是故意找茬的。
一身黑暗阴邪的气势,莫念不同于谭宸的那种正直铁血的强大,他只是一眼,就让人有种惊恐嗜血的冰冷感觉。
皱着眉头,莫念看了看一旁的谭宸,却也知道场合不对,没有说什么,只是将温柔的目光看向了沈书意,原本嘶哑的声音却也显得极其的温柔,“怎么了?”
“估计还是翟月不死心呢。”沈书意笑着开口,莫念的回来和关心都让沈书意感觉到了一种亲情和温暖,脚步一个上前,突然,笑容一变,担忧的神色浮上了脸上,“你受伤了?”
淡淡的血腥味,即使伤口已经处理了,但是血腥味还是飘散了出来,沈书意看着莫念的俊脸,若是仔细一看,便能从这张峻冷的脸庞上看出一点的苍白之色,想必是因为受伤,甚至可能是失血过多而造成的苍白。
“小伤,不用担心。”一瞬间,莫念那原本峻冷漠然的表情彻底的柔软下来,眼中甚至带上了淡淡的笑意,抬手拍了拍沈书意的肩膀。
翟月?一时之间,谭宸和莫念眼神都凶狠的吓人,阴冷阴冷的,让不远处看热闹的陆纪年都差嗷嗷的兴奋吼几嗓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可惜莫念高兴了,谭宸直接给醋上了,面瘫脸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直接借着身体的优势,顺利的挡住了莫念拍向沈书意的手。
“王见王了!”陆纪年眼睛直接冒去了绿光,嘿嘿的笑着,摩挲着下巴,一脸看好戏的看着眼前的莫念和谭宸,抬手撞了撞身侧的关煦桡,“这可是强敌啊,你说会打起来吗?”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可惜陆纪年的热闹并没有看到,几个警察快速的走了进来,扫了一眼全场之后,和工商局的人估计都认识,直接询问了几句之后,态度冷横的向着沈书意这边开口,“是你们妨碍公务,阻碍执法?”
关煦桡推开懒骨头一般趴在自己肩膀上的陆纪年,大热天的他也不嫌热,向着带队的警察走了过去,亮出了自己的警官证,然后快速的说了一下莫念的身份。
工商局的这些人估计是被翟月给唆使过来闹事的,虽然沈书意的身份已经曝光出来了,但是知道她和莫家有关系的只是N市高层的人,工商局这些办事员什么的根本没有资格知道,所以翟月这才能成功,估计今天这事一出,这些人回去之后都会被他们的局长给狠狠的训一顿,莫家的人也敢得罪,他们想死,他这个局长还想好好的活到退休呢。
莫家?只要是公安系统的人没一个不知道莫家的,带队的警察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工商局的几个人,快速的向着沈书意和莫念走了过去,无比诚恳的道歉,“抱歉,我们不知道是这么回事,真的非常抱歉,我们现在就回去。”
局势突然遽变,工商局的人都傻眼了,呆愣愣的看着风风火火过来,又风风火火快速离开的警察,直接都傻眼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瞬间就明白过来,这些警察态度摆的这么低,只怕这家工厂的来头不小,倏地一下,工商局的人脸色都白的不见一点血丝,他们知道今天肯定捅娄子了,而且还有可能是大篓子。
果真,手机响了起来,工商局的人接了电话,局长的声音已经暴怒的在电话里骂了起来,“谁让你们去古韵闹事的?全都给我滚回来,不回来以后就不用回来了,我们地方小,容不得你们这些大神!谁捅的篓子谁给我自己去摆平,否则给我滚回家去!”
“局长,这是误会,真的是误会……”可惜还没有道歉几句,电话卡的一声挂了,工商局所有人脸色都是煞白的,格外的难看,刚刚电话里局长的暴怒吼叫声他们隔着电话都听到了。
“沈小姐,真的很抱歉,今天的事情绝对是一个误会,有什么损失我们一定赔偿,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们这一次吧。”顾不得什么脸面了,如果丢了这工作,那就真的完了,所以一扫刚刚嚣张跋扈的态度,几个人快速的对着沈书意道歉着。
工厂里的人都傻眼的愣住了,从来都是看这些官爷们耀武扬威,横行霸道,什么时候看到他们这么伏低做小的低姿态。
“既然是误会,解释清楚了就没事了,只是希望下一次不要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沈书意笑着开口,并没有难为他们,今天如果只是个没有背景的人,只怕工厂不但被查封了,估计人都会被带到公安局里。
可是社会就是这么的现实,沈书意也不想刁难这些平日里眼高手低的人,大环境如此,即使她真的将这些人赶出了工商局,难道就能确保其他上岗的人就是公正廉明,为民做事?
半个小时之后,工厂再次恢复了正常的工作,不会这会也到了吃饭时间,陆纪年唯恐热闹没有看够,吆喝的开口,“大家凑到一起多不容易,我们就出去吃一顿,有家烤肉店开张了,听说味道非常不错。”
沈书意也有事要和莫念说,毕竟艾布力的事情,到最后还是需要动用莫家的关系,之前保平安的时候,沈书意并没有说,毕竟电话里也说不清楚,这事可不是小事,和恐怖分子牵扯到了,即使是莫家,只怕也会有所牵连,所以沈书意还是准备当面和莫念说一下。
烤肉店才开业的,生意的确很好,空调开的够大,一进门就是一阵凉爽,几个男人在一起吃烤肉,自然少不了酒,不过大中午的也就没有点白酒,直接上了些冰啤酒。
陆纪年的身份沈书意是非常信任的,艾布力的事情又牵扯到了莫家,关煦桡和谭宸可是发小,所以即使这件事原本该是非常机密的,但是沈书意在谭宸同意之后,也就直接说了出来。
“你,出来。”莫念的脸色越来越阴冷,从知道沈书意过去X省是找谭宸的时候,莫念脸色就显得有些的难看,而得知谭宸竟然让沈书意这样涉险,莫念直接冷了眼神,倏地一下站起身来,拉开椅子直接向着门外走了过去。
“我过去一趟。”谭宸抬手按住了沈书意的肩膀,安抚的看了她一眼,也站起身来跟在莫念身后出门了。
“没事没事,吃烤肉,这味道还真是不错。”陆纪年笑了两声,拍了拍沈书意的肩膀,端起啤酒杯和关煦桡碰了杯,直接灌了一大口冰啤酒,慵懒的靠在椅子上,一副无比享受的模样,“放心吧,男人嘛,至多就是打一架而已,死不了人的,再说莫念还带着伤呢,谭宸动手也是有分寸的。”
估计是会打一架!可是自己已经说了那是军区的决定,和谭宸无关!沈书意揉了揉眉心,纠结起来了,为什么明明是两个最冷静的男人,可是冰山撞冰山之后,直接是仇人相见的凶残,让沈书意不管怎么劝都没用。
出了烤肉店,向左拐是一条巷子,这样大热的天,阳光明亮的刺眼,所以根本不可能有什么人会出来,谭宸站在原地看着同样冷着眼神的莫念,在莫念第一拳挥过来的时候,谭宸并没有躲,他知道莫念是在愤怒自己将小意拉扯到这么危险的事件里,所以这一拳头谭宸认了。
不发一言,没有质问,没有愤怒的咆哮,莫念再次出手,而这一次谭宸也回手了,从谭骥炎下决定将沈书意扯进来时,谭宸何尝不是一直压着火气,所以和莫念直接不发一言的就打了起来。
估计是为了不让沈书意担心,所以两个冷漠的男人默契的都没有在脸上动手,一拳一脚的都是狠狠的打在了衣服遮掩的身上,所以当半个小时之后,两个人依旧一身寒气,一前一后的进入烤肉店时,除了衣服稍微有点凌乱,完全看不出他们刚刚在巷子里狠狠的打了一架。
谭宸左边肩膀有点错位,而莫念后腰上的伤口也裂开了,不过两个人倒是挺直着身体,面无表情的进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男人只是一起出去抽根烟,或者去了洗手间一趟而已。
脸上没有伤,胳膊上也没事,沈书意眼尖的扫过两人,虽然谭宸和莫念都不打在脸上,但是他们的手背都有些的红肿,刚刚可都是拳头对着拳头的狠戾出击,这会拳背关节都有些的红肿。
“吃完了,回去上药。”沈书意叹息一声,将给两人留下来的烤肉推了过去,一面狠狠的警告了一眼陆纪年,他都吃多少了,还想要抢!这可是特意留给谭宸和莫念吃的。
谭宸和莫念低着头吃了起来,而一旁的陆纪年筷子刚伸过来,咻的一下,四道冰冷冷的眼刀子直接戳了过来,让陆纪年干笑两声,筷子转了个弯又收了回来,尼玛,这两个男人太凶狠了。
桌子下面,谭宸左手不动声色的握住了沈书意的右手,突然伸了过来的大手,让沈书意一惊,本能的一动,可是手还没有抽回来,就听到谭宸嘶了一声,让沈书意不由的抬起头,“肩膀受伤了?”
“没事,错位。”谭宸不在意的开口,左手继续的握住了沈书意的手,瞄了一样一旁冷着脸的莫念,面瘫着峻脸继续吃烤肉。
莫念眼神又冷了几分,可是看着沈书意担心的看向谭宸,终究只是抿了抿薄唇,没有再开口说什么,而且这点眼力还是有的,莫念知道艾布力这件事如果不是沈书意自己同意了,谭宸绝对不会同意的,所以虽然迁怒谭宸,但是终究也不是谭宸的错。
等出了烤肉店,这会已经是下午两点了,谭宸还需要去军区一趟,袁德明这个团长也管不住少爷连的那群混小子,估计是因为谭宸不在,所以又闹腾起来了,而且还多了一个新加入的周淮,让整个军区都要炸起来了,所以袁德明立刻给谭宸打了无数个电话。
“你回军区向上药,我去莫家一趟。”沈书意还需要和莫五爷商讨一下后续问题,所以这会谭宸去军区,她则是要去莫家。
“嗯,我晚上回来。”对于那群又开始闹腾的少爷们,谭宸是真的懒得理会,不过他们已经妨碍了其他士兵的训练,不管如何谭宸都必须回去一趟,那群混小子果真安分不了三天!
莫念开着车向着莫家方向开了过去,可是汽车开到一半的时候,前面却堵车了,大热的天,却还是有不少行人都围堵在路上。
“估计是发生交通事故了吧?”沈书意侧过头向着车窗外看了看,大热天还是黑压压的一片人,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发生交通事故了,而话音刚落下,不远处120救护车的声音就尖锐的响了起来,直奔事故现场。
“人真的不是我推的,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就突然摔出去被车子给撞了。”被人群围堵在中间,噪杂声里,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暴躁的开口,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脑袋,他已经说的不知道多少遍了,可是就是没有一个人相信他说的话!
“我看见人是你推的,这年头果真没有公德心!”一个妇女大声的开口,不屑的目光看着眼前坐在地上的小伙子,拉着四周的行人快速的开口,反而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刚刚我们都等着过马路呢,结果绿灯还没有亮,也不知道这小伙子怎么回事,突然就将人给推出去了。”
“是啊,是啊,要不是他推的,好好的人怎么就摔出去被车子给撞了呢。”一个老头也附和的开口,一脸看凶手的模样看着坐地上的小伙子。
原本大家都在等绿灯,天这么热,都等的有点不耐烦了,人都站到了斑马线上,似乎只要绿灯一亮就可以第一个垮出去,人挤在一块,这个小伙子前面站着的是被车子给撞到的矮胖中年男人。
众人都精神蔫蔫的,被晒的够呛,突然就听到啊的一声,然后是汽车紧急的刹车声和人被撞到摔在地上的声音,也不知道是谁开了开了口,众人指责的目光都看向这个年纪轻轻,但是脸色很差,精神有点恍惚的小伙子身上了。
“人不是我推的!我和他无冤无仇,好好的将人推出去做什么?”被众人指指点点着,小伙子暴躁的一吼,原本脸色就不太好,估计是也没有睡好,眼下一片乌青的黑眼圈,可是众口铄金,他再怎么解释都没有人相信。
反而一个一个的目击行人都将指控的话丢了出来,小伙子就站在出事的中年男人背后,肯定是他推的,否则人不可能摔出去,要是平日里至多也就是摔一下,谁知道这辆车的速度也很快,还是一辆牧马人,直接将甩撞的中年男人给高高的抛起来,因为速度太快一开始车子没有刹住,所以人落地之后又被碾压了一遍这才停了车。
“你他妈的怎么回事?你和人有仇,不要害的老子背上人命!”就在这时,车上的司机快速的冲了过来,一脚狠狠的向着坐地上的小伙子狠狠的踹了过去,怒火冲天的骂了起来。
“好了,好了,警察来了,不要动手,有什么事去公安局说。”这边看年轻的司机还要动手打人,几个路人立刻劝阻了起来,120救护车上的医生和护士也下来了,交通警察和巡逻警车也都过来了。
“佟少?”巡逻警车上的警察和交通警察都认识佟宝,即使不认识佟宝也认识他的这辆牧马人,一看是佟宝在这里,众人头都嗡了一下,不管如何,这事绝对不能让佟少牵扯进来。
尤其是现场这么多的围观群众,还有不少人正在拿手机拍照什么的,警察对望一眼之后,立刻将事发现场给控制住了,联系其他几个巡逻警车上的警察赶快过来,务必要将这些群众手机拍下的照片和视频都给删除掉,至于证人什么的直接带回局里再说。
估计围观的群众也是第一次见到警察这么有效率的处理了这通事故,快速的将几个指证小伙子的路人都带回了警车,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交通就恢复过来了,而因为所有人证人都指控是小伙子将人给推出去的,佟宝正常行驶,刹车不急这才撞到了人,佟宝没有任何责任,而所有的罪名都被推倒了小伙子身上。
“家庭医生到了吗?”这边交通恢复过来了,沈书意直接将莫念赶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自己来开车了,莫念后腰上的伤口肯定是裂开了,血腥味都弄了起来,这让沈书意虎着脸,将油门直接加到底了。
“已经到了。”知道沈书意是担心自己,莫念眼神不由的柔软下来,过去那么多年,他一直都只能在暗处,静静的看着,而如今可以这样的相处,莫念只感觉无比的庆幸,尤其是沈书意并没有怪他们监视了这么多年,也没有怨恨他们为什么明知道她在沈家过的不好,却没有将她带出来。
沈书意平日里看起来挺好相处的,笑脸迎人,可是真的生气的时候,倒会板着脸,冷着眼神,看起来怪小吓人的,而莫念后腰上那么一个大的伤口没有愈合,竟然和谭宸打了一架,让沈书意气的不轻,对着莫念更是板着脸。
所以到了莫家之后,众人这才发现他们一直敬畏的莫少,这一次却一脸做错事一般的站在沈书意身旁,不是说着什么,可惜沈书意脸色依旧冰冷的板着,让莫家众人齐刷刷的将眼珠滴都快要瞪的掉下来了,可是莫家家规森严,一群金装魁梧的大男人虽然惊诧的厉害,却也只敢偷偷的看上几眼。
“先去处理伤口。”沈书意快速的开口,对于莫念这么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很是恼火,只能板着脸将人给赶到家庭医生那里,自己站在客厅里等着。
“沈小姐,请喝茶。”这边一个年轻的女孩子端着茶水走了过来,一身火辣辣的劲装,童颜巨乳的美艳,可是看向沈书意的目光却带着排斥和不满。
莫家的人都知道莫家日后将会有一个新的继承人,而这个人就是沈书意,一个他们都没有听过的普通女孩子,而莫念这个一直为莫家打拼的男人却突然失去了继承权,所有人私底下都炸开了锅,各种怀疑和推测都出来了。
有人以为沈书意是莫五爷的私生女,所以才会回来继承莫家,日后结婚了,肯定是她的老公接受莫家,可是这样做对莫念而言太不公平了,他们这些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人也绝对不会忠心一个什么都不知道不懂得黄毛丫头!但是也没有人敢置喙莫五爷的决定。
尤其是莫念回到N市之后,对于这个消息并没有任何的抵触,和莫五爷之间的关系依旧亲厚,尊敬有佳,半点不认为莫五爷太偏心,所以整个莫家虽然气氛不对,但是也没有乱起来。
沈书意和莫念一起过来的时候,是板着脸的,因为担心莫念的伤,而莫念倒是一反常态的走在沈书意后面陪着不是,这让莫家的人在知道沈书意的身份之后,一下子平静再次被打破,所有人都以为沈书意这是在摆架子,依仗着继承人的身份给莫念难看。
第二卷商战126章了解情况
将茶水放到了茶几上,徐伶俐不满的目光看着坐在客厅里的沈书意,凭什么?凭什么这样一个以前根本就没有见过的人却突然成了莫家的继承人,那少爷这么多年来的辛苦和打拼算什么?
他们这些人跟着少爷一路走了过来,多少兄弟将生命丢在了敌人的手里,谁不怕死,不过跟着少爷后面,即使是死也是值得的!可是五爷怎么能这么偏心,即使眼前这个女人是五爷的私生女,但是莫家原本就该是少爷的。
明显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童颜巨乳的女孩对自己的敌意,半点不保留的仇视,让沈书意眯着眼笑了起来,难道这是莫念的女朋友?最少也是爱慕者,否则怎么会用这么凶悍的眼神看着自己,这张看起来娇俏的长不大的脸,还有那前凸后翘的魔鬼身材,沈书意压着笑,眼神显得无比的暧昧,莫念有福了!
莫家规矩森严,所以众人即使不满莫五爷的决定,但是谁也不敢真的说什么,徐伶俐同样也是如此,即使恨不能将给莫念“难堪”的沈书意给生吞活剥了,却也只能秉持着规矩站在一旁,只是眼刀子咻咻的向着沈书意的身上戳了过来!
而二楼客房上,家庭刘医生给趴在床上的莫念重新处理着裂开的伤口,年过五十的刘毅面色凝重了几分,后腰这一块的伤口缝针之后,莫念该卧床休息的,伤口太长,足足有二十多厘米,可是在知道沈书意回来的消息之后,莫念直接就出门了。
可是真正让刘毅脸色难看的是莫念身上的淤青,肩膀处,胸口、后背都有,明显一看就是今天才造成的淤青伤痕,莫念是去找沈书意的,这样带着一身瘀伤回来,后腰伤口又裂开了,怎么看都和沈书意脱不了关系。
“好了?”感觉到刘毅的动作停了下来,莫念从床上起身,赤裸着精瘦的上半身向着浴室走了过去,和谭宸打了一架,伤口虽然裂开了,不过莫念并不在意,他能感觉出谭宸的强大,所以在理智上将小意交给谭宸照顾,莫念是放心的。
可是情感之上,莫念一想到这么多年自己默默守护的人突然就被另一个男人给抢走了,所以对于谭宸,莫念有本能的抵触,再加上他竟然将小意牵扯到了东突恐怖分子的事件里,莫念自然毫不客气的就和谭宸狠狠的打了一架,这会一身的汗,莫念进了浴室,扭头看了一眼后腰上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小心一点,不让伤口碰到水就好了,否则小意肯定又要生气了。
“伤口不能……”刘毅刚想要开口,可是一想到莫念一贯都是我行我素的冷漠性格,刘毅到口的话又给吞了回来,说也是无用,可是这一身的淤青伤痕,沉着脸,刘毅收拾着医药箱下了楼。
“刘医生,莫少的伤没事吧?”徐伶俐快速的迎了过去,一口软糯的童音里盛满了关切和担心,这一次毒品交易之所以会被泄露,是因为莫家出了内奸叛徒。
而莫念不愿意怀疑自己身边的人,不想寒了大家的心,所以他宁可以身冒险的引出这个叛徒,被叛徒偷袭了,这下留下了后腰上这二十多厘米的伤口,莫家众人心里头对莫念的敬重更深了几分,黑道中人惯来最讲究的就是义气两个字。
“裂开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了,不过少爷身上还有很多瘀伤,沈小姐,少爷是不是和人动手了?”刘毅责备的目光质问的看向沈书意,莫念性子冷漠,而且有了莫家的身份在这里,除非是不想活了,否则不会有人敢和莫念动手的,所以刘毅唯一能想到的罪魁祸首就是沈书意。
“你让少爷打架了?你明知道少爷身上有伤,还让少爷打架,你是故意的对不对?”徐伶俐猛地转过头来,愤怒的目光狠狠的瞪着坐在沙发上,云淡风轻的沈书意,她就知道这个女人绝对不安好心!
明知道少爷有伤,却还让少爷去打架!为什么不能叫龙一和龙五他们?他们都是少爷的保镖,如果真有什么事,都是他们出手的,哪里需要少爷亲自动手,更何况少爷身上还带着伤!这个女人肯定是故意的!不安好心!
“伶俐,够了,谁准你这么和小意说话的!”一道冰冷的声音冷酷的从门口响起,莫五爷这些年将莫家的生意都交给莫念处理,自己倒是修身养性的摆弄花草,弄弄茶艺,可是莫五爷即使如此的韬光养晦,但是那股骇人的威严气势依旧让人不寒而栗。
徐伶俐脸色倏地一下苍白,快速的转过头,单膝跪地,将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压到了心底,可是即使低着头,却也能感觉莫五爷那凌厉如刀般的凶狠目光。
“五爷。”刘毅也是眉头一皱,他比莫五爷还要大上几岁,小时候也莫五爷也算是玩伴,只是后来莫五爷端着枪开始在越南缅甸厮杀,心狠手辣,而刘毅却选择了从医这条路,渐渐的,莫五爷身上的煞气和阴暗越来越浓重。
而刘毅也不敢再和莫五爷称兄道弟,渐渐的转为了尊重和敬畏,如今在莫家这些年里,莫五爷倒是很少动怒,可是一旦莫五爷真的冷了脸,比起莫念的气势可是强盛了很多。
“舅舅。”沈书意一看气氛不对,立刻笑着起身迎了过去,亲昵的挽着莫五爷的胳膊,对着他瞪了瞪眼,不就是这女孩给莫念抱打不平而已,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舅舅这样一冷眼都要将人给吓的发抖了。
“下去吧。”莫安远无奈的看着一点都不怕自己的沈书意,说实话,即使是从小抚养长大的莫念,对莫五爷也是敬畏有加,绝对不会这样的亲昵,莫安远即使不再处理莫家的事务,但是当年莫五爷的威名煞气,他的心狠手辣,他的戾气凶悍,依旧会让所有人退避三舍,这些年来,却也只有沈书意直接将莫五爷当成了普通长辈。
刘毅退了下来,徐伶俐这才敢站起身来,余光瞄了一眼面带微笑的沈书意,她竟然叫五爷舅舅,可是看沈书意和莫五爷说话时的亲昵表情,徐伶俐越发的感觉沈书意的虚伪,她肯定是用这样伪善的一面赢得了五爷的喜欢,甚至让五爷放弃了少爷将继承权交给了她!
“下次还敢胡闹吗?”莫五爷坐了下来,听着沈书意失踪这段时间的事情,对于她的冲动和胡闹,莫五爷不由的板着脸,可是却也舍不得真斥责什么,更何况沈书意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谄媚模样,再有气也发不出来了。
“保证下次不会了,这不没有受伤嘛。”这种被长辈关心的感觉真的很窝心,以前在沈家,沈书意从来都是被忽视的一个,她只能看着沈素卿享受着被父母关爱的亲情,如今,沈书意看着身侧虽然板着脸骂着自己的莫五爷,这种被关心的感觉让沈书意脸上的笑容愈加的明亮灿烂。
“你啊,这性子还真是遗传了莫家的人。”莫五爷叹息着,曲起手指敲了敲沈书意的脑袋,不由的想到了沈书意的莫思云,她虽然看起来柔弱静美,可是骨子里却带着莫家人的固执和坚定。
而在莫五爷看来沈书意更像当年的莫将军,行事大胆,雷厉风行,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会冒险的激进分子,可是很多时候的决定却总是铤而走险,莫五爷看着巧笑嫣然的沈书意,如果莫将军没有过世,他必定会喜欢这个和他性格最为相似的外甥女儿!
“那个还有一件事,舅舅你不要生气啊。”沈书意看着心情倒是挺不错的莫五爷,嘿嘿的笑了两声,陪着笑脸,怎么看怎么的谄媚。
“什么事?”莫五爷诧异的看了一眼沈书意,姜是老的辣,更不用说莫五爷这种在枪林弹雨里讨生活的人,那种敏锐的直觉不比任何人差,只看一眼沈书意,莫五爷就感觉有种不安的感觉,脸色也因此沉了沉。
果真压力很大啊!沈书意莫名的心虚起来,以前在沈家的时候,即使和沈父大声的吵起来,她也从来没有今天这种做错了事,等待家长审判的不安和心虚。
十分钟之后,当沈书意将艾布力的事情给说了一遍,原本安静的客厅此刻却显得异常的紧绷,徐伶俐刚刚去给莫五爷端茶水过来了,可是气氛那紧绷的氛围,似乎连呼吸都显得有点困难,而莫五爷的脸更是阴霾的骇人,让徐伶俐都没有胆量幸灾乐祸沈书意惹怒了莫五爷。
“你也太胡闹了!”莫家做的都是刀口舔血的生意,莫五爷自小也是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杀过人,自己也好几次重伤差一点致死,可是一想到沈书意刚刚说的话,莫五爷就感觉火气蹭蹭的冒了出来!
第一次被骂了还是被骂的这么高兴,沈书意一脸无赖的模样,挽着莫五爷的胳膊,厚脸皮的开口,“反正事情已经出了,其实我也是受害者啊,那些佣兵逃掏出N市,却将我抓了当人质,原本抓捕艾布力的是军方的事情,可是他们却想要砍了头好扳回面子对军方示威,我也是被逼无奈,随机应变的逃过一劫。”
“谭家那小子就这么看着你被军方利用?看着你和恐怖分子接头,他这是准备在一旁等着收军功章!”莫五爷依旧气的够呛,这些年来他可是很少发火的。
即使知道沈书意在沈家过的不如意,但是他知道沈书意的性格,这种不如意只是小事,如果牵扯到了莫家,才会有生命危险,所以莫五爷也只是在暗中留心着,甚至帮忙给沈家解决麻烦,半点没有迁怒,可是如今沈书意却让莫五爷第一次这么动怒。
莫念从楼上冲了个澡下来时就听见客厅里的咆哮声,而沈书意正没脸没皮的和莫五爷撒娇着,试图让他消气,这让站在楼梯口的莫念不由的笑了起来,或许这就是一家人的感觉,严厉却心软的父亲,聪明却闯祸的妹妹。
“你也任着小意胡闹?”实在拿沈书意没有办法,莫五爷憋着的火气不由的向着莫念撒了去,当初他就说谭宸这混小子不简单,可是小念却说谭宸不错,现在弄成这样了!该死的!
“和莫念哥没有关系,不许迁怒啊,要骂就骂我吧,舅舅。”沈书意是从沈家那样的环境里长大的,她太了解有的时候言语上的伤害。
所以莫五爷突然将火气向着莫念迁怒了过去,沈书意快速的开口,不想莫念因此伤了心,认为莫五爷只疼爱自己这个才认回来的亲人,却无视他这个在身边长大的孩子。
一瞬间,莫五爷和莫念都怔住了,莫念对莫五爷融合父亲的慈爱和师傅的严厉,尊敬有加,莫五爷像是父亲又像是朋友,最开始收养的莫念,莫五爷只是为了让他当沈书意的替身。
而莫五爷虽然是黑道中人,可是形式坦荡,所以他也曾经将一切都告诉了莫念,所以他们之间从来不存在欺骗,而莫五爷这么迁怒,对莫念而言丝毫不会想到偏心这一块上去,相反的,莫五爷能迁怒到自己身上,那才是将自己当成一家人。
可是沈书意如此的敏感,让莫五爷和莫念突然心疼的厉害,心里头酸涩的堵的慌,这些年,将她留在沈家,是不是做错了?否则小意是不是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而不会有这精湛的身手,不会这么的敏感。
“好了,我不生气了!这样也好,我虽然宣布你是莫家的继承人,但是底下的人肯定是不服气,你趁着这个机会能开拓欧美那边的市场也好。”叹息一声,莫五爷将心酸压了下来,大手亲昵的揉了揉沈书意的头,他终究亏欠这个孩子太多太多了。
眉头一皱,莫念诧异的看了一眼作出决定的莫五爷,毒品这一块太危险,利润太大,想要分一杯羹的人太多,都是穷凶极恶的狠角色,莫念知道莫五爷宣布沈书意继承人的身份,只是为了给她一份保障和背景,让N市的人不敢随便对沈书意动手。
可是小意如果真正的介入到了莫家的生意里,那么就不同了,是真的会有危险!只有一个继承人的身份,只要莫五爷和莫念对沈书意爱护有加,N市就没有人敢对沈书意动手,但是沈书意不插手莫家的生意,说的不好听的话就是当个花瓶,这样莫家人也不会真的对沈书意送什么歪心思,这可是保护沈书意最好的办法,真的有什么事也都是莫念来扛着。
莫五爷并没有开口搭话,他有他的顾虑,谭家那个臭小子绝对不是普通人家,莫五爷也知道莫家的身份并不够看,至少在那些名门世家眼里,一个莫家是他们可以随意捏死的东西,莫家的市场也都在中国,根基不够深。
政府也是因为各种考虑,所以并不会对莫家动手,相对的,有的时候还和莫家示好,毕竟毒品市场这一块利润巨大,堵是堵不住的,莫家坐镇,倒是一直太太平平,毕竟真的扳倒了莫家,那么市场必定会混乱,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
可是这也是在不伤及到这些军政世家的利益前提下,可是如果真到了必须撕破脸的这一地步,只怕他们会毫不客气的将莫家扳倒,所以莫五爷知道沈书意日后如果真的和谭宸在一起,在身份这一块只有莫家太轻了,甚至莫家随时可以被他们摧毁,如此一来,开拓欧美那边的市场也好。
莫家的生意只在国内,就冲着毒品这个巨大的利益,无数的黑帮一直都蠢蠢欲试着,只要这些军政世家扶持其他黑帮势力接受莫家的地盘,那绝对有可能扳倒莫家,即使最开始的时间会无比的混乱,估计也有不少死伤,但是死的都是黑帮中人,和这些军政世家并没有损伤。
所以莫五爷需要将莫家的根基站的更深更牢固,让其他人扳不倒莫家,所以只在国内有市场是不行的,将莫家的生意发展到国外,那么国内的黑帮即使有政府的帮忙,但是想要吞并莫家也是不可能的。
“师傅?”莫念还是不希望沈书意涉及到这样的黑暗里,虽然她已经和艾布力接触了,但是莫念之前在烤肉店和谭宸动手之前已经商量过了,莫念会逐步和艾布力接触,让沈书意从危险里抽身,可是他没有想到莫五爷却准备真的让沈书意进入黑帮,涉及毒品这一块。
“小意是莫家的人,骨子刘流淌着莫家人的血液。”朗然的开口,莫五爷目光静静的看着窗户外,似乎看到了他还年轻的时候,莫将军威严震慑的一面,小念是想要保护小意,这一点莫五爷知道,可是进攻一贯是最好的防守!
更何况谭宸那个臭小子可是北京城的人,小意即使性格坚强,但是底气不足还是不行的,即使有莫家的庇护,可是沈书意没有任何的功劳,莫家的人即使表面上尊重,但是如果沈书意让他们做什么事,只怕都会阳奉阴违!
所以莫五爷明白,必须让沈书意强大起来,让她的势力强大到让那些军政世家都忌惮的地步,如果小意只是普通人,那么莫五爷或许不会这样做,可是看着沈书意,莫五爷如同又看见了莫将军,莫家人从来都是迎难而上,坚韧不屈的!
其实我比较喜欢当个商人!赚点钱养家糊口啊!沈书意对着莫念眯眼一笑,不过这话也只能放在心里头说说,毕竟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更何况艾布力这个东突恐怖分子头目,沈书意只会亲自去接触,她绝对不可能让莫念代替自己涉险的。
“你啊!”莫五爷看着和莫念挤眉弄眼的沈书意没好气的笑了起来,拍了拍沈书意的头,正色的开口,“既然是莫家的人了,那就从揽月苑搬回来,住那个臭小子那里算什么事!”
呃?沈书意摸了摸鼻子,看着表情严肃的莫五爷,直接不厚道的将事情给推到了谭宸身上,“那个我不做主的,舅舅你和谭宸说。”
“嗯,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莫五爷点了点头,自然也是看穿了沈书意这点小心思,她不做主?这个丫头倒知道将事情往那个臭小子头上推,要不是知道谭宸对小意不错,言听计从的,莫五爷绝对不会认可这个莫家未来的女婿。
沈书意连忙点着头,乖巧的不得了,可是刚拿出手机,陆纪年的电话就打点了过来,让沈书意突然感觉头痛起来,陆纪年打电话过来肯定没什么好事。
“出事了啊,啧啧,又出事了,我说你是不是该去庙里拜拜,不就是弄个小破厂吗?这事情还接二连三的过来了!”陆纪年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毫不客气的打击着沈书意,她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这些倒霉事才会一桩接着一桩的过来了。
“够了啊,又出什么事了?”沈书意无奈的开口,只感觉陆纪年的笑声格外的刺耳,翟月该不会又整出了什么破事来了吧!有完没完那,惹火了自己,沈书意都准备直接端了翟家算了,省的这些破事一桩一件的不消停。
“大事,死人了,古韵才开业就接了好几笔单子你知道吧?这都是销售部这边的功劳,那个叫什么来着,对,倪大伟,这小伙子平日里在厂里那就个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和厂里的小姑娘说话都结巴。”陆纪年感觉这大千世界牛人还真是多!就这么一个闷闷的,内向的小伙子,却是跑销售的。
当然了,他的销售都是在网上,不和客户见面,一般都是找网上那些销售量非常大的店铺,然后先是QQ联系什么的,等联系的差不多了,再电话联系,虽然面对面的不行,说话都结巴结巴,但是这样不见面的情况之下,倪大伟简直是个销售天才,说话那是一套一套的,将古韵的品牌直接给打响了。
“嗯,我知道,他出什么事了?”沈书意知道倪大伟,还是她亲自面试的,说实话当看到倪大伟的时候,他说是跑销售的,可是脸红的更什么似乎的,甚至不敢抬头看沈书意,自我介绍也是说的结结巴巴的,当时沈书意就诧异他怎么会来跑销售。
结果仔细一问,才知道倪大伟有轻微的人际交流障碍症,可是在网上聊天或者电话那绝对是换了一个人,简直是被销售天才附体了,来之前他已经应聘了好几个公司,可惜还没有开口介绍都被拒绝了,倪大伟都快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
他以为沈书意会拒绝自己,谁知道沈书意并没有因为他惨到极点的面试而拒绝,反而让倪大伟来古韵上班,倪大伟感激的厉害,卯足了劲给古韵打开销路。
“估计这小子就是太认真了,结果睡不好,今天中午在来公司的路上时出事了,有目击者指控他将一个路人给推到了马路上被车子给撞死了。”陆纪年无奈的叹息一声,本来就是个不擅长说话的小伙子,现在被所有目击者指控,更是说都说不清楚了。“你不知道,撞死人的车子正是佟宝的,现在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倪大伟身上。”
“死者和倪大伟认识吗?”沈书意揉了揉眉心,牵扯到了佟宝,再加上目击者的指控,这等于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楚了!
“不认识,那什么莫念不是律师嘛,先将人给保出来吧,否则在派出所里还不知道怎么被屈打成招了。”陆纪年开口,他虽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可是在某种程度上和沈书意一样,能帮的能出力的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更何况陆纪年也无法看着倪大伟就这么被判刑一辈子给毁了。
“那行,我和莫念过去一趟,倪大伟是孤儿,煦桡才到这边,估计关系还不行,你有什么关系,先关照一下,别将人给打了。”沈书意快速的交待了一句,不管如何都是古韵的员工,总不能置之不理。
再说古韵生意这么好,其实倪大伟也出了不少力,更何况他还是个孤儿,一个人在N市讨生活,如今碰到这样的事情,沈书意自然要帮一把,不由的想到面试的时候,当答应录用倪大伟时,他那样感激的满是喜悦的目光,让沈书意到此刻都无法释怀,那种满是善意的纯粹的眼神。
“舅舅,古韵有个员工出事了,我和莫念哥过去派出所一趟。”沈书意挂了陆纪年电话,向着莫五爷说了一声,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一下。
对于莫家,或者陆纪年而言,倪大伟的事情只是小事,可是对普通人而言,这无异于是灭顶之灾,沈书意能帮多少就多少,关键是她还不了解具体的情况,还不知道倪大伟是不是真的犯了事,还是被冤枉的。
派出所里,看着颓废的坐在审讯室里的倪大伟,几个警察摇摇头,“有理说不清,更何况还牵扯到了那一位。”
“看他这状态该不是吸毒了吧?”另一个警察同情的看着无精打采几乎要蔫掉的倪大伟,看起来精神状态很差,眼下一片淤青,怎么看都不像是吸了毒。
“医生一会就过来验血了。”不过倪大伟看起来精神不好,但是倒不像是吸毒的人,而且刚刚已经打了电话通知了单位,估计不是吸毒人员,胳膊上也没有注射孔。
“签字了没有?”看到几个议论纷纷的警察,大队长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审讯室里的倪大伟,眼神复杂的闪烁了一下,不管如何,这件事牵扯到了佟家,还是佟家的少爷,必定得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佟宝身上,所以超速什么的问题都必须给压下去。
“头,没有呢,问什么都不说话,一开始还不断的说我没有推人,我没有推人,现在都不说话了,还不知道是不是精神有问题呢。”负责审讯的警察快速的回答,倪大伟的状态太差,一开始他们都以为是吸毒的人,不过现在看也像是精神病患者。
“精神有问题?”大队长怔了怔,快速的思索着,“行,一会等医生过来验血过之后,如果没有吸毒,就让精神科的医生再过来一趟,如果是精神病就更好了。”
特意加重了精神病三个字,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今天佟宝的车子的确超速了,而且还超速百分之一百以上,这才导致撞到人的时候根本刹不住车子,将人撞的高高抛起之后,车子又碾压了,这才导致死者的当场死亡。
所以如果能将事情都推到一个精神病患者身上,那么佟宝就一点责任都没有了,而且这个男人还是孤儿院的,这样就更好了,不会有家属帮他出头上诉什么的,可以无声无息的将事情给平息下来。
“头,倪大伟厂子里的领导过来了,还带了一个律师。”一个警察快速的跑了过来,低声的对着大队长开口,“这小子是古韵的员工。”
之前工商局的人去沈书意那里捣乱,莫念直接将电话打了出去,让这些单位部门的领导将话传下去,别又出了些不三不四的人去沈书意的古韵捣乱。
古韵?大队长眉头一皱,不过随即一想,悬着的心又放了下来,这一次只是古韵的一个员工出了事,这些服装厂的员工都不签署用工合同的,估计过来也只是走场子而已,不会真的给一个员工出头的,更何况对上的还是佟家。
“沈小姐,您好,您好。”大队长快速的迎了过去,和沈书意握了握手,“还劳烦你特意跑了这么一趟,不过这事完全是倪大伟的个人行为,和古韵一点关系都没有,沈小姐不用担心会被牵累。”
“不管如何,总是古韵的工人,我也是过来了接一下情况的,和我无关是更好了,但是都是在一个厂子里上班,我也得有个说法回去和其他工人说一声,否则大家还以为我这个当老板的见死不救呢。”沈书意玩味一笑,随即和大队长说起了客套话,还暗示的使了使眼色,“这里也不方便说话,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出去喝个茶呢。”
“不用不用,沈小姐您太客气了,我们去我的办公室说话。”打队长一听沈书意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就知道她也不愿意沾染上这些破事,也对,哪个当老板的愿意给一个工人出头惹的一身腥,少了一个工人再招聘一个回来就是了。
“那行,这是我们古韵的律师,我让他过去和倪大伟问一下话,厂里说倪大伟今天请假了,可是空口无凭,如果是在工作时间里出了事,我们也是要担负责任的。”沈书意笑着开口,指了指一旁的莫念。
“小张,带律师过去,沈小姐,这边请。”因为不认识莫念,所以大队长只感觉这个男人不像是律师,倒像是黑道之人,不过也没有多想,直接和沈书意向着办公室走了过去,果真都是商人,看起来这么和善的一个女孩子,可是说话处事还真是够老道的,滴水不漏,连律师都带过来了,估计就是为了搜集一点对自己有利的证据,到时候倪大伟即使想要讹厂里一把,估计都不行了。
“那个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我听说还牵扯到了佟局长的公子?”坐了下来,端过茶杯象征性的喝了一口,沈书意这才步入了正题,她其实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即使用脚趾头想沈书意知道佟宝开车绝对超速的,他们这些少爷不可能在限速范围里开车,这一点沈书意自己都做不到,速度总是飙的快了不少。
“沈小姐不必担心,只要事情处理好了,佟局长自然不会追究什么的,不过佟少今天也正的算是倒霉。”大队长笑着开口,半点没有察觉到沈书意是在套话,洋洋洒洒的将事情都给说了一遍,连老底都给掏露出出来。
且先不说死者是不是被倪大伟给推出马路的,就单单佟宝而言,他开的牧马人明显是超速了,而且超速超过百分百,红绿灯这边的路口有监控和测速,而且佟宝中午喝了酒,这属于酒驾。
就因为这两点,所以佟宝当时根本刹车不及,所以造成了死者的当场死亡,至于说是倪大伟推的人,这都是目击证人指控的,一个三个人,一个中年妇女,一个老头,还有一个大学生,他们都说是看到倪大伟将人给推出去了。
“倪大伟推人没有监控探头没有拍到吗?如果拍到了话,这完全是他的个人行为,和厂里是没有关系的。”沈书意沉思的开口,无缘无故,倪大伟好好的将人给推出马路做什么?估计这只是意外,但是佟宝的责任只怕逃不掉的。
“天太热,前面有几个打伞的姑娘,将探头给挡住了,没有拍到,当时大家都急着过马路,人挨着人,对面的探头也没有拍到。”大队长无奈的开口,如果真的拍到了这一幕,那他也不用担心了,倪大伟绝对是全责。
“那现在要怎么处理?死者家属如果要赔偿金的话,倪大伟的情况我知道一点,他可是个孤儿,现在吃住都在厂里,总共工作时间不超过一个星期,死者家属不会找我们工厂索赔吧?”面带着忧心,沈书意适当的示弱,“那个死者是什么身份?他们的家属是个什么情况?”
“死者叫马力,是个司机,在城管给领导开车,家里就是普通情况,赔偿金的问题肯定会要,但是倪大伟如果没有偿还能力的话,只能算马力倒霉了,不会连累到沈小姐你的,其实我有个办法,倪大伟精神状态不太好,我感觉他精神是不是有点问题,当然了,具体要等精神科的医生鉴定过,如果真的是个精神病患者,那么今天这一切都说得通了,他刚好发病了,马力家属也只能自认倒霉了,赔偿金肯定是要不到的。”
大队长快速的开口,试探的将精神病患者的问题给说了出来,一看沈书意眼睛一亮,立刻知道有戏,只要说是精神病患者,这样即使有人追究这个案子,也不会查到佟少身上,倪大伟绝对是全责。
“怎么查案审案子我一个普通老百姓可不能插手,不过我相信公安机关一定会处理的。”沈书意站起身来,笑着向着大队长伸过手,“我先去看看倪大伟。”
“行,我带沈小姐您过去。”大队长对沈书意的配合格外的满意,这件事等于就这么坚决了,至于那个倪大伟是死是活都不关他什么事了,反正不让佟少牵扯进来就好,给佟家办好了这事,今年的升迁估计就有希望了。
审讯室里,倪大伟依旧耷拉着头,莫念的气场太强,气息太过于阴暗,所以倪大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自暴自弃的抱着头。
“沈小姐。”当看到沈书意的时候,倪大伟猛然的抬起头,或许是之前应聘的时候,沈书意没有嘲笑自己的结巴,也没有嫌弃自己有人际交往恐惧症,反而大方的留下了自己,甚至还鼓励自己,让自己只在网上销售,实际销售,需要面对面的销售都让其他人去做,所以倪大伟看到沈书意开门进来了,倏地一下站起身来,表情很是激动。
“没事。”看到莫念快速的抬手挡下了情绪激动异常的倪大伟,沈书意笑着开口,看着六神无主的倪大伟,和善的笑了笑,“坐下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我说说。”
因为沈书意说要和倪大伟单独谈谈,大队长也没有怀疑什么,直接带着警察都出去了,莫念也跟着出去了,有其他人在场,倪大伟的情绪都不太稳,估计这要是和他孤儿院出生,和人交往有障碍造成的。
第二卷商战127章不死不休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几天没有休息好,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安静的审讯室里,沈书意将椅子搬到了倪大伟的身侧坐了下来,这样可以拉近和他的距离,不会让原本精神状态就很差的倪大伟感觉自己是被审问的犯人。
不过在沈书意看来倪大伟的确状态不好,难怪之前的警察想要用精神病患者的名头将全部责任都推到倪大伟的身上,他原本就是孤儿院出生,和人交流就有障碍,一般人被精神科医生鉴定一下估计都会有什么抑郁症,轻度强迫症什么的,如果由着警方这边动手脚抹黑倪大伟,他不是被判处死刑估计就是无期徒刑终身监禁。
抹了抹脸,倪大伟终放松了一点,喝了一口沈书意递过来的矿泉水润了润嗓子,脸上满是颓废和烦躁,黑眼圈很重,眼睛里充着血丝,就这么一件廉价的地摊货的T恤和洗的泛白的牛仔裤,头发凌乱,双目无神。
“没事,慢慢说,只要不是你的责任,我一定会帮到底的。”不知道为什么总能在倪大伟的身上感觉到一种很是纯粹的感情,或许也是因为他是从孤儿院长大的,谁对他好一点,必定会回报十分百分的好,而这一点上,其实沈书意也是,只是她将这点隐匿的很深很深,将冷静和疏离摆在表面,让不熟悉的人会以为沈书意太过于冷静以至于有些的冷血自私。
可是真正了解沈书意的人却会知道,她的心其实是柔软的,谁对她好,她就会加倍的对对方好,是可以做一辈子朋友的人,是可以放心将自己后背留给沈书意半点不用担心会被背叛。
“这几天我在网上又找了几家店铺,正在谈和古韵合作的事。”或许是被沈书意的温情所感染,倪大伟慢慢的开口,叙说着这几天的事情,“这几天睡的不好,天又热,中午太热有点中暑就没有吃饭,走在路上的时候被晒的晕沉沉的,然后我就感觉后面有股推力,习惯的向前冲了冲,然后就……就这样了。”
说到最后,倪大伟脸色煞白成一片,低着头,估计是想到了倒在血泊里的死者马力,整个人显得愈加的颓风不堪,皱着眉头,双手抱着头,估计就是一个普通人突然看到这么血腥的车祸场面也会有影响,
更不用说倪大伟还被指控是凶手,是他将马力给推出马路被车子当场给撞死了,所以倪大伟这样的状态其实也挺正常的。
“你是说你感觉后面有人在拥挤?”沈书意沉着眉头思索着,大夏天,三十六七度的高温在马路上等红绿灯,大家自然都会感觉到很烦躁,即使还是红灯,可是也都想先走一步,但是也是因为红灯,谁也不敢闯,就这么人挤着人。
如此一来,马力其实并不是被倪大伟给推出去的,说不定只是因为后面人都拥挤在一起,马力就在众人的拥挤之下,一个踉跄摔了出去,而这些指控倪大伟的目击证人或许只是出于一种心虚和不安,这么多人挤一块,谁知道是谁推了谁,但是这三个目击者肯定挤了,结果出了人命,心里头肯定会自责会内疚,甚至会害怕担负刑事责任。
可是倪大伟被人给退出来当挡箭牌了,呼啦一下,所有的屎盆子都往倪大伟的头上扣了下去,都纷纷指责是倪大伟将人给推出去撞死的,如果倪大伟不是这么一副精神恍惚,穿的落魄的模样,一看就是个穷人,或许旁观者也不敢将这份人命的自责和内疚推出来。
可是人的心思往往就是这么的复杂和深沉,确切的说是自私和自利,众口铄金,三人成虎,倪大伟是凶手,是推人致死的凶手,大家都这么说,心里头立刻就坦荡了,甚至还能自我欺骗麻痹自己,我没有推人,都是倪大伟这个凶手做的。
“公安局这里你不要招认,公司的律师可以给你打官司,不用担心,不过我不能确保法庭会怎么判,但是绝对不会是故意杀人罪,最多也只是意外致人死亡,或许会有两到三年的刑期。”沈书意陈恳的开口,目光诚挚而柔和,“我会让律师先给你办理保释。”
她不是不给倪大伟希望,相反的,她只是将事情做了最坏的打算,这样一来,即使真的到了这一步,倪大伟也可以接受。
“沈小姐,谢谢你。”眼睛里冒着泪光,倪大伟摸了摸眼泪,双手捂住了脸,掌心的遮挡之下,沈书意并没有看到倪大伟那目光里丝毫不减刚刚的颓废和恍惚,反而是一种更为深沉和复杂的让人看不懂的眼神,有愤怒有痛苦,却也有释怀和安慰。
“不用客气。”沈书意笑了起来,即使倪大伟这件事很麻烦,可是既然遇上了,她绝对不会袖手旁观,能帮到他,沈书意知道问心无愧就可以了。
倪大伟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沈书意转身走出了审讯室,他笑了,带着一种真正的释然和平静,原来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有钱人都是这样泯灭天良,那自己是不是可以期待,这个现实而又自私自利的世界,其实还好好人更多。
虽然有哪些麻木的指控自己的路人,虽然他们的是如此的自私,为了让自己求一个心理安慰,不惜指控一个无辜的人,但是终究这个世界不是一片黑暗,还是有善良的人,如同沈小姐这样,自己没有看错,真的没有看错。
“倪大伟这个案子是不是很麻烦?”沈书意出了审讯室向着等在门口的莫念低声询问着,脸色沉重了不少,倪大伟这个案子要开罪,关键是需要证据,可是目前一点有利的证据都没有,不管那些目击证人是出于什么用心,但是他们都指控了倪大伟。
“嗯,就目前的情况看,只能做有罪辩护,不过在刑期上可以争取。”莫念冷静的开口,漠然着一张冷酷而黑暗的峻脸。
就证人的指控,佟宝虽然涉案了,可是他毕竟是佟海峰的儿子,交通局这一块的事故现场调查肯定都是最佟宝有利,也就是最倪大伟不利,公平的裁决的话,佟宝也有可能负上相应的责任,所以佟海峰为了护住自己的儿子,肯定会将全部责任都推到倪大伟的身上,所以莫念才认为这个案子的希望并不大。
“我和佟海峰联系,他既然想要护住佟宝,那就也顺道将倪大伟一起护住,否则最多鱼死网破,倪大伟和佟宝一起坐牢!”沈书意平静的开口,嘴角带着浅笑,眼神显得锐利而精明,她能赌得起,倪大伟的情况已经坏的不能再坏了,可是佟海峰堵不起,他绝对不可能让佟宝坐牢的。
莫念诧异的看了一眼态度如此坚定,甚至为了一个陌生的倪大伟不惜和佟海峰杠上的沈书意,如果她是帮朋友,莫念不会有什么诧异和奇怪的,小意的心其实非常的柔软。
可是这样只是帮一个陌生人,小意这样日后如果在莫家立足,如果和艾布力那样危险的恐怖分子接触,莫念脸色沉了沉,或许自己还需要和谭宸好好的沟通一下,刚好师傅今天晚上也让谭宸过来莫家吃饭。
沈书意等了半天没有等到莫念的回答,一扭头就看见莫念沉着峻脸,眼神担忧,不由轻笑出声,这种被人关心和照顾的感觉让沈书意眉眼之中满是笑意,娇俏一笑的扬着眉头,脆生生的嗓音里带着几分小骄傲,“我不会袖手旁观,但是也不会冲动行事的,其实最麻烦的还是受害者家属那里,事已至此,只能在经济上赔偿了。”
“嗯。”莫念也知道自己想的太多了,大手在她的头上揉了揉,只感觉如此柔软笑容满面的沈书意格外的招人疼,莫念自己就是混黑的人,手上沾过人命,他只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可是人往往都是如此,身处黑暗向往的必定是光明。
他这些年虽然遵照着莫五爷的要求在暗中保护着沈书意,但是何尝不是自己的愿望呢?看着小意生活在安全而平静的环境里,看着她过的幸福快乐,莫念也感觉到一种安心,只是沈书意如果过分的善良,莫念也会担心,担心她会被人利用,可是沈书意将这个度把握的很好,莫念也就彻底放心了。
这边大队长借着沈书意和倪大伟说话的功夫,回到办公室里给佟海峰打了电话邀功,“佟局长你放心,这个案子我会处理好的,全部责任都是在倪大伟身上,精神科的医生已经过来了,到时候只要鉴定了他精神有问题,即使不招供签字,那没有关系的,佟少爷是一点责任都没有,是被这个精神病给连累了呢。”
“嗯,处理好了就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就给我电话。”电话另一头,佟海峰还是比较满意的,不过这事也怪不得小宝,不过佟海峰也知道如今舆论的强大力量,而且普通民众都会同情弱者,会仇视官二代。
佟宝要真是的是一点问题都没有,那佟海峰自然不需要出来打点了,但是佟宝超速了不说,关键他还酒驾了,佟海峰也担心被闹出来,到时候佟宝即使没有责任也是他的责任了,但是这事运作好了就可以了。
“倪大伟这事完全不用担心,佟局长,刚刚古韵的沈小姐也来了,倪大伟是古韵的员工,沈小姐也烦这事呢……”大队长笑着开口,满脸的谄媚,这事办好了,果真好处多多。
“什么?沈书意来了?”佟海峰表情一变,虽然和沈书意交手的次数不多,可是佟海峰知道沈书意的难缠,尤其是沈书意背后如今还是莫家,脸色严肃着,语调也冷沉了几分,“沈书意来了说了什么?”
丝毫不知道佟海峰这严肃的语调,大队长还是沾沾自喜的将和沈书意的对话给说了一边,佟海峰越听脸色越难看,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大队长的话。
“够了,你给我闭嘴!你是猪脑子吗?话都被沈书意给套去了,你竟然还不知道!”啪的一声挂了电话,佟海峰恼火的厉害,阴沉着,就没有见过这么蠢的人!沈书意这根本就是在套话!得,这个蠢猪竟然将老底都给漏出去了!
不行!小宝这事绝对不能退让!佟海峰站起身来快速的走出了办公室,和外面的部下交待了一番之后,自己亲自出来准备见沈书意一面,倪大伟只是古韵的一个员工,沈书意可是个硬骨头,但是相对的她也是个聪明人,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和自己作对,这件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沈书意哪里知道大队长这么想要邀功,傻了吧唧的将事情都给佟海峰说了一通,被骂的狗血喷头,半天没有回过神来,她这会从公安局出来了,也不用去找佟海峰了,这事得让佟海峰主动来找自己,这是一种无声的较量,至少沈书意开头就赢了。
沈书意输得起,至多就是倪大伟被判刑坐牢,可是佟海峰输不起,他不可能让佟宝去坐牢,所以就冲着这一点,沈书意一点不担心,只是对死者家属有些的愧疚,可是生死有命,马力的死不该倪大伟来担负。
“我去军区一趟,顺便接谭宸回来吃饭。”沈书意可没有忘记之前莫五爷三令五申的要求自己搬回莫家住,所以她干脆将问题推到了谭宸身上,所以今晚上谭宸得过来莫家吃晚饭了。
“开车小心一点。”莫念点了点头,因为艾布力的事情,莫家如今也有不少事情需要重新的规划处理,以前莫家的生意都在亚洲这边,莫五爷的生意都在中国,如今突然要开拓欧美线路,有太多太多的问题需要处理。
发动汽车,沈书意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还挺早,还有翟月这事得处理一下,否则她隔三差五的来这么一通,翟月不嫌麻烦,沈书意都嫌麻烦了,半路上调转了车头,沈书意拨了翟月的电话,笑着开口,“怎么?有时间吗?出来见个面。”
“沈书意?你想做什么?”翟月火气很大,声音尖锐着,怒火压都压不住!翟月可是翟家的千金,翟正椿的宝贝女儿,从小都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娇娇公主。
可是在沈书意身上,翟月却是一直吃亏吃亏,小时候,沈书意没有身份背景,翟月倒是想要炫耀,可是关键沈书意看都不看一眼,气的翟月牙痒痒,这么嫉恨就一直延续到了今天。
而上一次佟海峰的生日宴会,则让翟月在N市的圈子里丢了个大脸,欺负沈书意不成,反而牵扯出了一个莫家,翟月直接成了N市的笑柄。
所以一怒之下,翟月找了人绑架沈书意,原本以为事情成功了,可是哪里知道就是这么一个绑架,N市差一点就翻了天,挖地三尺的彻查,翟月越来越惶恐,越来越不安,尤其是后来查到几个绑匪之所以离开N市是自己找的关系。
翟月当时就被国安部的特工从翟家当着翟父的面给带走了,这辈子翟月都没有这么惊恐不安过,那可是真正的国安部的特工,不同于N市这些看到自己都要点头哈腰恭敬的喊一声翟小姐的警察,只是一个眼神,那种上位者看弱小者的强大眼神,冰冷刻骨,透露着冷血无情,让翟月就什么都招供了。
当天晚上翟月也的确被放回来了,没有一点损伤的被放回来了,毕竟连秦天朗都被利用了,更不用说一个小小的翟月,可是精神上的惊恐却一直都在,尤其是一闭上眼,翟月就能想到国安部特工那种冰冷骇人的眼神,和他们故意露在腰间的手枪。
惊弓之鸟般的待在家两天之后,翟月将这股愤怒又迁到了沈书意的头上,可是沈书意当时被雇佣兵挟持到了X省,下落不明之下,翟月自然没有办法找沈书意动手,所以就将矛头对准了沈书意新开的服装公司古韵。
而工商局的人一听是翟家千金吩咐的事,立刻跟打了鸡血一般,再者他也打听了一下,只知道古韵是才成立地方的服装公司,小规模,这年头N市有头有脸的人谁会弄这么一个小公司啊,所以安排好了之后,利用染色剂出了问题这事直接就找古韵麻烦了,刚好沈书意这时候回来了。
莫念担心以后还有这些部门会因为不知道古韵是沈书意的来找麻烦,直接都挨家挨户的通知到了,现在话都说清楚了,以后谁这么不长眼的刁难沈书意,那就不要怪莫家人不客气了!
所以翟正椿接到工商局局长的电话这才知道翟月竟然找人去找沈书意的麻烦,翟正椿第一次对翟月发火,禁止她再和沈书意过不去,否则直接将人丢国外去反应两年。
沈书意过来咖啡厅时,翟月和佟宝正在一块说话,这两人也算是订了婚的未婚夫妻了,翟月这些天心情不好,佟宝正拿今天车祸的事情给翟月逗乐子呢。
“多大的事儿,让你天天惦记着,脸上都要长皱纹了。”佟宝嘿嘿的笑着,抬手在翟月美丽娇俏的脸上摸了一下,吃着嫩豆腐,“要都和你这样,我今天撞死个人,那还不得窝家里十天半个月不敢出来见人?”
“你还说呢,让你开车开那么快,还喝酒开车,幸好死的是别人,要是你自己撞到哪里怎么办?”翟月没好气的瞪着一旁还炫耀的佟宝。
这事大爆料啊!沈书意原本还瞪着和佟海峰斗智斗勇呢,结果谁知道到了咖啡厅一来,翟月和佟宝倒是先爆料出来了,沈书意借着一旁绿色盆景的遮掩,再加上翟月和佟宝又在你侬我侬的亲热,所以沈书意背对着两个人坐了下来,手机录音刷的一下就打开了。
“不就是酒驾?那也就是对普通人规定的,圈子里谁不酒驾?晚上出去乐一乐呢,难道还从家里叫司机出来。”佟宝大言不惭的笑了起来,对于今天撞死个人他丝毫没有压力,或许也是因为佟宝认为马力纯粹是倒霉,被人给推了出来,害的他的爱车都染上了晦气。
十分钟之后,当翟月终于说到沈书意的时候,沈书意将手机录音给关上了,将手机放包里了,这才笑着起身,装作刚刚过来的样子走到了翟月和佟宝面前。
面带着笑容,目光柔和和澄清,沈书意虽然给人一种冷静精明的感觉,但是却长的面嫩,虽然不是童颜巨乳的类型,可是面色白皙,五官精致秀气,笑起来很舒服,这样的脸孔只怕过上十年都不显老。
“你找我到底什么事?”翟月原本还期待着绑架之后被救回来的沈书意,即使安全无恙,但是至少过的憔悴,面色惶恐,可是却没有想到沈书意竟然是笑容满面,神采飞扬,让翟月脸色刷的一下冷了起来。
陆纪年这句话说的格外正确,将快乐就是要建立在敌人的痛苦之上,看到翟月黑着脸,沈书意立刻痛快起来了,小手一招,“一杯鲜榨哈密瓜汁。”
“你到底来做什么?”翟月坐正了身体,愤怒的目光阴狠的盯着沈书意,太气愤之下,整张脸都扭曲的狰狞起来,如果说以前只是看不惯沈书意,可是如今,沈书意在身份上的一个飞跃,让翟月的心彻底扭曲成了魔鬼,让她甚至是仇恨着。
沈书意放松着自己靠在沙发上,平静的看着将自己当成生死仇人的翟月,或许人和人的相处就是这样,有的人,可以一见如故,有些人,却可以一见如仇。
“小时候你也没少干欺负我的事,当然每一件成功也是了。”沈书意笑着开口,声音平和,甚至还夹带着几分笑意,可是却让翟月再次恶毒了眼神,她的确没有少干欺负沈书意的事,可是就偏偏没有一件成功的,很多时候都是搬起石头最后砸了自己的脚。
“其实我都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无视了,但是,翟月,这一次你找人绑架我的事,这可不是出口气这么简单的性质了。”笑容依旧,可是眼神却冰冷了几分,沈书意不喜欢招惹麻烦,为了不相干的人浪费时间太没有必要了,可是翟月这样的人,如果你不狠一点,让她怕了,她绝对会不死不休的纠缠着。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脸倏地一下白了,不过随后又强撑起气势,翟月扬起尖细的下巴,修剪漂亮的眉毛高高的挑起,依旧是盛气凌人的骄傲模样,只是桌子下的手却狠狠的攥紧成了拳头,翟月又想起了国安部特工那种阴冷骇人的眼神。
叹息一声,沈书意摇摇头,“我想这件事你爸也警告过你了吧?还有工商局这事,翟月,事不过三,你该知道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你真的惹急了我,大家鱼死网破,如果不相信,你大可以试试看,莫家可是混黑的,什么事没有做过,你只是个姑娘家,要是真的毁了,后悔就来不及了。”
“沈书意,你不要太猖狂!”佟宝怒了起来,一巴掌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愤怒的看着放话的沈书意,他们这些圈子里的少爷小姐们,哪个不是响当当的身份,可是她沈书意算什么东西,如今凭什么对他们指手画脚!
“佟少爷,你也别急着给翟月出头,听说你今天可是撞死了人,这事可是能大能小呢。”笑了笑,沈书意对着侍应生点头致谢,端起哈密瓜汁喝了一口,味道不错。
佟宝森冷着脸,阴狠的笑了起来,“沈书意,你真以为自己算个什么东西!你就算有莫家当靠山,可是也只是一个莫家,在N市,可不是莫家说了算的!”
佟宝这些少爷们之所以会人以群分的聚集在一起玩闹,也是出于家世背景的关系,大家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出了什么事,互相都会帮着护着,可是一个莫家就敢和整个N市圈子里的权贵之家对着干吗?
说实话,要是以前,沈书意还真的担心这些人会联手起来对付莫家,毕竟莫家只是混黑的,真的和这些世家杠起来,肯定是莫家吃亏,但是现在不同了,艾布力的这件事已经提上日程了,现在莫家不能不能垮,还必须得被保护着。
“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反正我话放在这里,再有下一次,不要怪我不客气。”沈书意继续喝着果汁,之前快到咖啡厅这边的时候,佟海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这只老狐狸果真坐不住了,也对,沈书意瞄了一眼佟宝,毕竟是佟海峰最宝贝的儿子,自然舍不得他坐牢,日后只怕佟宝还会从政,更不能有这些污点。
沈书意如果只是个普通人,不管是佟宝还是翟月总就将人给整死了,不管用什么手段,都会将人给弄死,如果沈书意是圈子里的人,他们也可以利用家里的关系打压沈书意,但是沈书意偏偏就像是一颗铜豌豆,圆不溜手的不说,还硬的厉害。
“你还坐在这里做什么?”翟月尖锐着声音反问着,翟正椿已经命令警告了翟月,不管如何,不准和沈书意过不去,翟月即使心里头再愤怒,却也不敢再动手了,一口气憋的厉害,整个人都要喷火了一般。
“约了人,过来了。”沈书意瞄了一眼门口,却见佟海峰正看了一眼四周之后,随即带着狐狸般的奸猾笑容向着沈书意走了过来。
佟海峰的确是一只狡猾的老狐狸,只可惜他多了佟宝这个二世祖的儿子,否则佟海峰估计早就更上一步了,他之所以留在公安局副局长这个位置,也是为了将基础打的更牢,这个位置,佟海峰基本没有什么敌人,但是如果上一步了,敌人自然就多了,有了佟宝这个拖累,佟海峰还真不敢冒险,说实话,很少有人能有佟海峰这么精明,这么明了的看透一切,可以狠下心来舍弃权力。
“爸,你怎么来了?”诧异的看着佟海峰,佟宝不解的皱着眉头,脸色显得有点难看,在他看来,沈书意不管如何,也只是和他们一样,是小一辈子。
佟宝这辈人里除了周子安可以和这些长辈们平起平坐之外,他们都差了一大截,可是如今一看,沈书意似乎也和这些长辈平起平坐,这让佟宝不由阴着脸,不高兴立刻浮现出来。
“原来你们在聊天呢,哈哈,小宝,小月,你们俩先回去,我和沈小姐有点事要商量。”笑呵呵的开口,如同慈祥的长辈,佟海峰拍了拍佟宝的肩膀,心里头有点不安,沈书意太精明,尤其是此刻,她笑的云淡风轻,捧着玻璃杯喝着果汁,却偏偏让佟海峰感觉不安在心里头无限的扩大。
“那佟叔叔我和小宝先回去了。”翟月不敢惹沈书意,自然不愿意留在这里,直接拉着佟宝起身了就离开了,佟宝虽然一头雾水,但是却还是跟着翟月先走了。
“沈小姐,明人不说暗话,其实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多一个敌人,的确不划算那。”佟海峰坐了下来,面带笑容,目光和煦的看着沈书意,好像只是长辈在教导晚辈道理。
“当然,佟少爷是逍遥自在还是坐牢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倪大伟终究是我厂里的工人,而且他也是无辜的,我要是就这么看着他被冤枉坐牢了,心里头肯定是过意不去的,估计这辈子都有个结。”沈书意点了点头,很是认同佟海峰的话,不过话里话外的意思却也表达出来了。
“你想要将倪大伟捞出来?可是证人的话都在呢,小宝这一次也真的是被牵累的。”诧异的看了一眼沈书意,如果不是来之前又让人查了倪大伟的身份,真的很普通,和沈书意一点关系都没有,佟海峰都不敢相信沈书意竟然还真的愿意为一个陌生人出力。
可惜啊,这样一个精明的女孩是自己的敌人,如果是朋友,沈书意将是最可靠的盟友,但是佟海峰知道拉拢不了沈书意,就连周子安出面都不行,更不用自己佟家了。
“倪大伟是个正常人,关到精神病院太糟蹋人了,几个人证的指控其实也很好解决,关键是死者马力这一块,佟局长如果愿意处理,岂不是皆大欢喜。”沈书意知道佟海峰最初的打算,只要佟宝没事,倪大伟是死是活还是被关进精神病院都不关他的事了。
但是沈书意不能看着倪大伟被这样冤枉,她做不到,所以沈书意只希望借着佟海峰的手将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毕竟马力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经济赔偿这一块一定会做足了,也算是给马力家人一个补充,只是没有必要将倪大伟这个无辜的人给牺牲掉。
佟海峰犹豫着,他自己也知道倪大伟是死是活都无所谓,真的捞出来了也没有什么关系,佟海峰要处理这么一件事故倒是很容易,马力那边也是普通人家,就是钱的问题,这件事说到底,其实倪大伟和佟宝都很倒霉,但是一旦较真了事情就麻烦了。
“佟局长或许该听听这段话。”沈书意又加了一把火,将手机录音放了出来。
佟海峰是只老狐狸,他这一次帮了倪大伟,也算是帮了沈书意,至少和沈书意的关系融合了一点,而沈书意录下的话,让佟海峰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力,至于佟宝的口无遮拦,佟海峰已经彻底没有力气说什么了,这录音如果流出去,佟宝肯定是要被判刑的。
“那好,倪大伟我负责给捞出来,死者家属那边我来协调赔偿。”佟海峰干脆的开口,与其和沈书意闹翻了,不如和好,而且救一个倪大伟也不是什么大事,关键是这样也等于护下了佟宝。
沈书意笑着点了点头,当着佟海峰的面很是干脆利落的将录音就给删除了,就冲着这份雷厉风行的手段,佟海峰眯了眯眼睛,他有种感觉日后沈书意绝对不是池中之物,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份果真和利落的。
“那行,也算是我欠佟局长你一个人情。”事情解决了,沈书意站起身来,刚好时间也差不多了,过去军区那边接谭宸回莫家吃晚饭。
目送着沈书意离开之后,佟海峰打了几个电话,静静的喝着咖啡,佟宝和翟月又去而复返了,他们一直诧异沈书意和佟海峰有什么需要见面交谈的,佟宝放不下,所以和翟月也没有真的离开,直接换了个位置坐着,远远的看着,直到沈书意离开之后这才又过来了。
同样都是年纪轻轻,为什么沈书意就这么精明能干,可是自己的儿子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佟海峰叹息一声,想到沈书意,想到周子安,再不济周淮那个大少爷也进去军区当一个普通士兵了,可是佟宝却一直高不成低不就的混日子!
“以后有些话不能乱说……”佟海峰也知道佟宝好奇,慢慢的将事情给说了一遍,也算是借着机会敲打敲打佟宝,他如果少惹一点事,佟海峰也不至于连职位都不敢往上升。
“妈的,她凭什么啊!竟然还敢要挟我,让她将录音去曝光,我他妈的怕了她沈书意,老子就是个孬种!”佟宝直接炸了起来,对佟宝而言,沈书意这么做根本是欺人太甚!
人虽然是他佟宝撞死的,可是他好好的在马路上开车,马力是被倪大伟给推出来的,撞死了活该,和自己屁关系都没有!凭什么让佟家将倪大伟捞出来,而且还要赔偿死者家属,谁他妈的给了沈书意的胆子。
“你给我闭嘴!”佟海峰气恼的斥责了一句,火大的看着气焰嚣张的佟宝,就他这性子,有自己护着还好一点,日后没有自己护着,只怕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佟叔,你竟然就这样被沈书意要挟?”翟月虽然没有佟宝这么生气,可是却也脸色不悦,诧异而失望的看着佟海峰,沈书意算个什么东西,他们一个一个的都和沈书意妥协,自己父亲是这样,如今连佟叔也是这样,都怕了沈书意。
官场上的这些事,根本就没有办法说清楚,自古以来政客都是最难搞定的,佟海峰看着根本不懂其中水深水浅的佟宝和翟月,也懒得和他们解释什么,不过莫家藏的还真是深,竟然将沈书意培养的这么好。
等佟海峰也离开了,佟宝依旧满脸的阴狠和愤怒之色,只感觉从没有这么丢脸过!翟月低着头思索着,忽然开口道,“既然佟叔不准我们插手,这不是还有马力那个倒霉鬼吗?他被撞死了,家属情绪肯定不好,到时候煽动一下,再引来记者和媒体曝光一下,让他们去沈书意的工厂里闹事。”
佟宝一听,只感觉这个计划还真是不错,杀人偿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中国只要出了事,哪家不是几十个亲戚去闹事的,如果将这把火烧到沈书意的身上!她沈书意不是要给自己厂里的工人出头嘛,好,就让她好好出出这个风头!
沈书意正开车去军区的路上,她丝毫不知道翟月和佟宝根本是不听劝的人,这边刚被佟海峰和翟正椿严令禁止着,却不服气的想要继续找自己的麻烦,只是沈书意却也说了事不过三,所以这一次她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第二卷商战128章出大事了
谭宸所在的部队是N市军区总部,否则也不会有少爷连这样的存在,当然了,王少华和魏子这样的少爷才有资格进入少爷连,这个连队里几十号人那可都是响当当的军区家族背景,最差的那也是大校级别的。
N市军区是东南部地区最大的军区,早些年最主要的兵力是空军,但是和平年代之后,不单单是空军,陆兵这一块发展的格外好,当然了主力还是空军这一块。
沈书意开着车向着军区开了过去,离军区总部这边还是比较远,不过当车子开到一半路的时候,前面一辆军用吉普车突然砰的一声爆胎了,烈日炎炎之下,原本车速就很快,也幸好这边路上车子不多,所以沈书意快速的打了方向盘调了头,这才免于撞上去的凶险。
幸好没事,谭宸这要是知道自己又开快车而且还差一点撞车了……沈书意想想就后怕啊,莫名的心虚,她喜欢开快车,那种疾驰奔跑的感觉让人心里头的压力似乎在瞬间就消失了。
沈书意天生就不是闹腾的人,性格沉稳处事冷静,这样的人心思也就比较重一些,所以每一次开快车的时候沈书意都有种放松的感觉,谁知道今天前面这一辆军用吉普车竟然就爆胎了,沈书意差一点就给撞上去了。
“有什么事?”当看到军用吉普车驾驶位车门打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大步走过来时,沈书意降下车窗,原本只是以为对方因为车子爆胎需要帮忙什么的,可是却发现男人神色很是不对劲,带着满满的压抑不住的怒火,赤红着一双眼,走的很快,身体紧绷着,一张黝黑的显得粗糙的脸庞更是带着发怒前的狰狞。
“麻烦,借车用一下,这是我的证件。”虽然洪海波心里头的怒火早已经如同火山一般爆发出来了,这是积压了十多年的怒火,可是直到今天才彻底爆发出来,这一次就算是豁出去这一身军装不要了,被开除出部队,他也不能让自己手底下百来号的兄弟这么被人糟蹋着!
“好的。”沈书意皱了皱眉头,还不等她开口说完话,洪海波已经打开副驾驶的位置坐了进来,看得出这个男人即使压抑着满腔的怒火,但是该有的礼貌还是有的,只是他的眼神太过于绝望,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让沈书意有种不安的感觉。
沈书意原本是准备去找谭宸的,洪海波也是去军区,但是却不是去军区总部,而是去下属的一团一营,所以上了副驾驶之后,洪海波直接让沈书意开车在岔路口直奔一团一营的所在地。
沈书意的车速已经开的很快,可是饶是如此,副驾驶的洪海波还是显得很是焦躁,如同被斗红了眼的野牛,浑身上下的怒气怎么都压不住。
从岔路开下去,开了大约二十多分钟就到了一营,远远的就看见修建的极好的柏油马路,两旁是大理石的门楼,大门口有哨兵在放哨,听到汽车刹车的声音转过身来,倒是不像是那些训练有素的士兵,显得很是懒散。
“什么人?证件。”估计懒得从阴凉下走出来,两个哨兵远远的开口,等车子过来了,这才看了一眼,讥讽的笑了起来,“这不是洪连长吗?怎么又来找我们营长哭穷了。”
另一个哨兵也哈哈大笑起来,半点没有军人的样子,懒洋洋的将大门给打开了,甚至都没有检查证件,也没有询问沈书意的身份就这么放行了。
而等车子开了军区里面,沈书意倒真的诧异的愣住了,这哪里像是军区,更像是某个修建的极好的休闲场所,崭新的大楼,规划极好的梧桐树,不远处是篮球场,办公大楼这边的地面都是用的上好的大理石铺建的,比起谭宸所在的军区总部都显得要奢华了很多,明显这个军区的建设肯定超标了,想必是在上面有人,否则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军费拨下来。
洪海波下了车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整个人直接向着大楼里冲了过去,速度快的如同发狠的豹子,看得出即使已经四十来岁了,但是他的训练肯定一直没有落下来,否则不会有这么快的速度。
带着几分诧异,沈书意也下了车跟上上了楼,洪海波的情绪明显不对,像是压抑太久的怒火找到了发泄口,这样下去肯定会出事,果真等沈书意倒了三楼这边就听见办公室里传来的怒吼咆哮声。
“我草你妈的蒋明,你们凭什么又克扣我们三连的东西,你他妈的凭什么啊?我们三连的人不是人吗?”怒吼的咆哮声在大楼里回荡着,洪海波红了眼镜,理智崩塌了。
他不是不知道一团一营是什么地方,都是城市兵,来军区只是为了混日子,日后图个光彩的简历,而一营的营长蒋明更是有背景的人,说白了一营就是个少爷连,当然了,和王少华和魏子那种响当当的军区世家的背景是没有办法比的。
一团一营都是城市兵,很多也都是关系户,家里在部队都有些的关系和门路,比起普通的从农村走出来的士兵背景要强了不少,所以也简称是少爷营,只可惜这个少爷和王少华他们一比就如同是皇亲国戚的儿子和县太爷的儿子,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上的。
“洪海波,你他妈的吃错药了,敢到这里来撒野!”蒋明也炸了起来,怒吼的骂着,这会他正窝在公室里看A片,空调开着的让人都感觉有点冷。
一旁的办公桌子上摆了不少的水果,还都是进口的水果,七八十块钱一斤的,茶叶也是上好的龙井,奢华的办公室,再加上洪海波身上松松垮垮的军装,一只手还在腿间忘了拿出来,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军人。
“老子就是吃错药了!你扣了我们三连的军费,给我们那都是什么军装?用力扯一下都能撕两半,大米里搀着沙子,你他妈的良心被狗给啃了吗?”怒红着眼眶,洪海波将桌子砸的咚咚响,看着桌子上新鲜的水果,想着三连士兵连口大米饭都吃不了,洪海波一抹脸,愤怒的将桌子上的东西都给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我他妈的再忍下去就不是个男人,我们三连就是活该被你给糟蹋的吗?!”洪海波嘶哑的吼了起来,一步冲了过去,将蒋明的领口给揪了起来,狰狞着脸满眼的怒火和痛苦。
三连是军区一团一营的下属连队,军需和军费这一块都归一营管,蒋明每一次都克扣三连的军费和东西,可是因为蒋明上面有人,洪海波只能忍了,不忍能怎么样?真的离开军区不干了?不要说在军区待了这么多年,舍不得离开,真的离开了,他们这年过中旬的年纪在社会上又能做什么事?
而且洪海波如果走了,那三连的士兵不是更苦更累了,每年一营的荣誉和军功都是靠三连士兵流血流汗给立下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是三连士兵过的是什么日子?军费被克扣了,军需品都是以次充好,这些钱都一次一次又一次的被一营给拿来挥霍了。
而这一次发下的军需品让洪海波终于忍不住的爆发了,再忍下去他都不是个男人了!他怎么对得起平日里刻苦训练的士兵,大米都是陈米,发了霉还搀了很多沙子,原本夏天给的降温费一点都没有拨下来,大热的天只能灌粗茶叶的凉水降温。
可是一营呢?西瓜整车整车的拉过来,绿豆汤喝不完喂猪,空调开的都感觉到冷了!而三连电风扇早八百年就不行了,嘎吱嘎吱响,都是士兵自己修了再修,房子要加隔热层,可是没有钱,整个三连的房子都像是大蒸笼,都能将人给烤熟了!
军费不是没有,每年洪海波都打了报告上来,可是军费拨下来之后都到了蒋明手里,都给他挥霍了,而这一次发的军装根本不能穿!劣质品的军装,一扯就能撕成两半,不透气,还泛着一股刺鼻的染色剂的味道。
军装运来的时候,洪海波当场就发怒了,可是却被三连的政委给死死的拦住,可是今天下午训练,八个士兵都中暑倒了下去,军装太劣质,不透气之下,人都给闷晕了,关键是身上都起了疹子过敏了,一怒之下,洪海波终于忍不住了,开着车子来一营,结果路上车子爆胎了,只能搭沈书意的车子过来了。
而车子之所以爆胎,就是因为轮胎用的太久了,没有钱换,需要用钱的地方太多太多,洪海波总想着反正还能用,还能用就行,车轮胎上的纹路都被磨平了,估计又是高温终于爆胎了。
“洪海波,你他妈的这是以下犯上,你胆子肥了啊?你给老子松开!”被揪住了领口,让蒋明的脸被卡的红了起来,怒吼的向着洪海波爆粗话,暴怒着一双眼,满脸的狰狞和恶毒之色,“老子要是不把你整死,老子就不用在一营混了!”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洪海波的怒火,他暴怒的吼了一声,狠狠的将蒋明给甩了出去,拳头也随之挥了过去,奢华的办公室这会简直是一片混乱,伴随的是蒋明被打的惨叫声。
其他几个办公室里的人估计是听到声音里,都齐刷刷的跑了过来,一看洪海波正压着蒋明在打,都是脸色一变,随后六七个人直接冲了过来,但是发怒的洪海波早就失去了理智,六七个人都拉不住,其中一个人一看这架势,直接抡起椅子砰的一声砸到了洪海波的头上,这才将人猛的扯了起来。
“打,给老子打死他,打死了我负责!”已经成了猪头脸的蒋明这辈子还没有这么憋屈过,一抹脸,恶狠狠的开口,看到洪海波被人给抓住了,走了过去就是一脚狠狠的踹向了洪海波的小腹,狰狞的脸,挥舞着拳头向着洪海波的脸打了过去,“老子让你嚣张,老子不打死你老子就跟着你姓!”
其他几个人也趁机狠狠的对着洪海波下着狠手,六七个男人,片刻的功夫就将洪海波打的惨不忍睹,而
被一椅子给打在头上,额头上直接裂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流淌下来,洪海波晕眩了一瞬间,所以才被他们狠狠的割暴打着。
还嫌弃怒火发的不够,洪海波又被蒋明一脚给踹了出去,狠狠的摔出了两米远,洪海波人这才又清醒过来,跌撞的从地上刚爬起来,可是手腕上多了一只手。
“滚!”洪海波低吼着,发怒的转过头拳头刚向着身后的人挥了过去,却再次被一只嫩白的手给挡住了,当看到沈书意的脸,洪海波直接傻眼愣住了,估计是没有反应过来军区里怎么看到个姑娘家,然后仔细一想就想起来自己车子在路上爆胎了,是眼前这姑娘送自己过来的。
可是洪海波的一拳头有多重他是知道的,直接能将一个壮汉给打飞出去,更不用说还是盛怒失控之下的一拳头,但是看着沈书意那白嫩的如同剥了壳的鸡蛋般的小手抓住了自己的拳头,而自己竟然没有办法移动分毫,如同被铁钳给抓住了一般,洪海波这是真的愣住了,呆呆的看着沈书意,这姑娘到底是什么人那?
而被打的蒋明等人刚刚太混乱,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办公室里还有一个沈书意,这会才看见她,其他人也都傻眼了,军区怎么会有个姑娘家?
“通知保卫处将洪海波给我抓起来!”蒋明这会也冷静了一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暴戾的脸庞上带着阴狠之色,一抹嘴角的血迹,这一次不弄死洪海波,他蒋明就将名字倒过来写。
“老子今天既然来了就没有想着回去,就算拼了这条命,蒋明,你等着,我豁出去了,我要去军委告你!”洪海波也冷静了一点,沈书意放开手之后,洪海波抹去额头上脸上的血迹,毕竟他被暴打了一顿,看起来有些的惨不忍睹,满头满脸的鲜血。
“你想要去军委?也不撒泼尿看看你是什么身份?就你一个小小的连长还想要去军委?洪海波,我直接就弄死你,让你没有法子去军委!”蒋明阴狠的笑了起来,三两步走了过来,看着怒红眼的洪海波,似乎随时会扑过来撕了自己,倒是有点害怕的又后退了几步。
但是今天这事,是洪海波挑头的,蒋明一点都不怕,他有的是办法弄死洪海波,他小叔可是警备处的副司令,大校军衔,人证物证之下,弄死一个小连长还是很容易的。
这边洪海波猛然的一怔,之前他就曾经无数次想要找蒋明,可是都被老刘给拦了下来,洪海波也知道自己只是个农村兵,没有身份没有背景,之前可以当靠山的老首长也去世了,他不是没有想办法向军委反应,可都是石沉大海,消息全无。
而蒋明这么一说,洪海波也知道自己的冲动坏事了,他自己折进去了也就算了,可是洪海波担心的是日后三连的新连长如果和蒋明同流合污,那三连那一百多号兄弟就真的没有活络了,这么一想,再加上失血,洪海波脸色就更加的难看了。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蒋明这会一点都不在意洪海波了,只是诧异的看着沈书意,军区是不可能有女人的,那她是跟着洪海波一起进来的?这么一想,蒋明就恶毒的笑了起来,挑着眉头看着洪海波,“洪海波,你胆子不小啊,竟然敢随便将人带进军区,你该不会是什么间谍特务吧?”
这个罪名一压下来可是不小,虽然说这样一个小小的营区可没有什么值得特务光顾着,但是军规军法是不容践踏的,洪海波冲进营区打了蒋明,还将一个陌生人带进营区,到时候大帽子压下来,说不定还要上军事法庭。
“你他妈的不要诬陷老子,这姑娘只是半路上送我来军区的,和今天的事没有关系!”洪海波冷静下来之后,也知道自己干了糊涂事,可是他真的他妈的忍不住了!
想到三连士兵一个个因为劣质军装都中暑倒下了,想到他们身上那因为劣质军装而气的红疹子,高烧不退,洪海波知道自己只要是个男人,有点血性,他就真的忍不住!不过他可不能将一个陌生人给牵扯进来,尤其是还是这样大的罪名。
“你说什么就什么吗?不要太天真了,保卫处的人过来了,将人给抓走,至于这位小姐,也要暂时委屈你一下了,等事情调查清楚了,如果没什么事,小姐你就可以离开了。”蒋明对着保卫处的人开口,让他们将洪海波给抓走,好好的招呼一顿!
至于沈书意,当然是想要了解一下情况,如果真的没她什么事,蒋明倒是也不会为难,不过洪海波的罪名可是需要更多的人证和物证,自己身上的伤口倒是一个证据,再有人证就更好了。
这边保卫处的人压着洪海波刚准备出去,突然外面一片吵闹,洪海波一听这声音就知道出事了,一把挣脱了保卫处的士兵向着门外冲了过去,却见两辆军用大卡车强行冲了营区的光卡,哗啦一下,从卡车上跳下来一群男人,一个个都是气愤填膺着,正是三连洪海波手底下的兵。
三连的军费都被一营给霸占了,不要说洪海波这个连长气不过,他手底下的士兵也都气不过,之前过敏起疹子的士兵都被送到了医务所,而知道洪海波连长一个人冲到了一营讨说法,这些士兵担心洪海波会吃亏,也都齐刷刷的赶了过来,最多就是脱下这层军装!
“谁他妈的让你们过来了,都回去,给老子回去!”洪海波脸色苍白成一片,他知道这一下真的出事了,出大事了!他就算打了蒋明,最多也就是被赶出部队,可是如果一连的士兵都带到营区来闹事,这个罪名就大了!无异于是古代的兵变!所有人会被部队开除不说,甚至会被判刑坐牢。
沈书意也是眉头一皱的跟了过来,之前蒋明六七个人抓着洪海波打,她没有出手就是因为事情是洪海波先动手的,他先打的人,在理字上就亏了,所以沈书意冷眼看着洪海波被打的比蒋明还凄惨,头破血流,其实对洪海波而言更有利。
谁知道他手底下的士兵都赶过来了,这事如果传出去整个N市军区的脸都要丢了,从上到下都要被处分,洪海波和他手底下的士兵就更麻烦了,被判刑都是轻的,如果真的打起来,洪海波都有可能被军区给枪毙了。
“妈的,竟然敢来我们营区闹事!”蒋明气狠了,他虽然有点小聪明,否则也不可能贪污霸占了这么多军款还过的好好的,上上下下他都打点好了,再加上他上头有人,自然没有人愿意和蒋明过不去。
而且他只是一个小营长,有能力和他过不去的人都不屑一顾,所以蒋明才过的这么如鱼得水,但是平日里嚣张霸道惯了,今天三连的人竟然敢冲到营区里,蒋明只感觉自己被当中打了一巴掌一样,直接火了起来。
一营的城市兵和少爷们平日里哪个不是高高在上,根本看不起下面的农村兵,尤其是那些没有身份背景,连普通说都说不标准的农村兵,整天就知道训练训练,和平年代,训练的再好有屁用,时间一到退伍回家还不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种田,或者去工地里搬砖头扛水泥。
这会看到三连的人都冲到家门口来闹事了,呼啦一下,人来疯一般和蒋明一样都火大的厉害,一个个都准备撸起袖子狠狠的干一架。
洪海波知道今天就算把自己的老命给搭在这里,他也不能让两边的士兵打起来,看着火大的叫嚣着要带头打架的蒋明,洪海波狠狠的一咬牙,妈的,拼了,将蒋明先给抓住,让两边的人都冷静下来再说,这事肯定有人会上报到军区去。
“我来。”就在洪海波准备豁出去将蒋明给先擒住,制止事态的恶化,沈书意低声的开口,抬手挡下了洪海波,他是个军人,即使他将事态控制住了,但是他挟持蒋明这就是重罪。
沈书意无奈的一笑,为什么她就开个车就能遇到这么大的事,没有看洪海波诧异的眼神,沈书意快速的上前,三连的士兵和一营士兵之间早就气氛紧绷着,只要有谁先动手,肯定就能打起来,结果沈书意一出现,所有人都傻眼了,这种情况之下,估计不傻眼都不可能。
蒋明火的厉害,三连这些混蛋竟然敢冲到自己大门口来嚣张,这口恶气不出出来,这个面子不找回来,以后一营的人都不用出去混了,所以不管怎么样,今天一定要打,而且要打赢!
“你……”蒋明刚要开口,让沈书意到一边去,可是沈书意却突然一个上前,一手快速的反扭住蒋明的胳膊,一手锁住了他的脖子,这样突然的变卦让所有人都再次呆住了。
洪海波虽然性子冲动,可是能在军区待了这么久的人都不是没有脑子的,看着沈书意挟持了蒋明,洪海波快速的走到了三连士兵这边,狠狠的一瞪眼,“谁准你们过来的!都给老子在一旁待着,谁他妈的敢动一下,从老子的三连滚出去!”
“你做……什么……”蒋明还想要开口说什么,可是被沈书意一手勒住了脖子,话都说不利索了,而且沈书意身上的杀气凝重,让嚣张惯了的蒋明第一次感觉到一股惊恐和不安,这比被洪海波刚刚暴打还要让他更加感觉到可怕。
“所有人都不许动,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了!”沈书意冷冷的开口,烈日炎炎之下,她精致的脸上笑容消失,冰冷冷的眼神震慑的扫过全场,直接一手扭着蒋明的胳膊,一手勒着他的脖子向着身后一楼的一间办公室退了进去。
“不许动!”手一紧,沈书意冰冷的目光锐利的向着左侧看了过去,制止了一个想要偷袭的士兵,而因为手上猛然的发力,被卡住脖子的蒋明立刻不能呼吸了,整个人挣扎起来,可是即使沈书意看起来身影娇小,但是却让挣扎的蒋明根本没有办法挣脱,直接被钳制的抓进了办公室里。
砰的一脚将门给踹上关了起来,沈书意松开蒋明将门给反锁了,将窗帘什么的都拉了起来,蒋明一得到自由,咳嗽两声之后,直接向着沈书意个冲了过去,可惜还没有来得挥出拳头就被沈书意抬手阻截了下来,横手劈在了蒋明的手腕上,痛的蒋明哎呦一声惨叫着,让外面的人突然谁也不敢上前。
抽下了蒋明腰上的裤带将人给绑到了椅子上,沈书意无奈的叹息一声,估计最多半个小时军区的人就要过来了,这事还真的惹大发了。
“你他妈的说什么?”袁德明暴怒的吼着,猛然的站起身来,一把将身后的椅子给踹了出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一营和三连的士兵差一点械斗,一营营长蒋明被陌生女人挟持到了办公室里,生死不明,袁德明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他一定还在做梦,还没有睡醒,好不容易谭宸那个臭小子回来了,少爷连那群混蛋有人看着了,为什么又来事了,而且还是来大事!
军区士兵械斗!只要一想到这个,袁德明只感觉脑袋一抽一抽的痛了起来,对着电话爆粗口的嘶吼着,“给老子将所有人都控制住!谁他妈的敢动手,老子亲自送他上路!吃了炸药都给老子冷静的控制住!”
真的出事了,出大事了!挂了电话之后,袁德明狠狠的一抹脸,又拨通了谭宸的电话,“快,带着少爷连的那群混蛋给老子出去,出事了!”
大步向着外面走着,袁德明脸色阴沉的厉害,如果真的是械斗,就算不出人命,袁德明这个团长也干到头了,N军区丢不起这个脸!
之所以叫上少爷连的人,是因为他们都是有身份背景的人,一营那些也算是少爷,可是对比之下不过是芝麻点一般大的少爷,要是真的事态控制不住打了起来,让谭宸带领的少爷连去制止他们,到时候不管谁受伤了,一营那些少爷们绝对不敢闹事,不敢追究。
洪海波这个混犊子!他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他妈的!袁德明恨不能这会坐上火箭冲到一营去,而谭宸刚好结束了训练,王少华和魏子这群大少爷从源城回来之后,一个个都恨不能好好训练,天天向上。
得,谭宸这个连长不见了,王少华和魏子带头找袁德明闹事,他们容易吗?刚准备好好训练,竟然连长不见了,那还训练个屁啊!
袁德明也是被气的够呛,可是他知道谭宸绝对不是普通人,他的调令都是军委直接下达的,肯定是秘密出任务去了,但是袁德明得保密,可是王少华等人闹腾的厉害,幸好谭宸终于回来了,袁德明立刻就电话不断的将人叫回了军区,这不还没有好好安生一下,士兵械斗这么大的事竟然就出来了。
王少华等人根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训练了一下午,一个个累的跟狗一样,身上的汗都能洗澡了,可是谭宸一个冷眼过来,所有人竟然不敢反抗的刷刷的上了车子,不过倒是诧异究竟出了什么事,要知道袁德明平日里可是滑不留手的,王少华等人都拿他没有办法。
车子里,袁德明快速的将事情给谭宸说了一遍,他知道谭宸的身份绝对非同一般,这事肯定是瞒不住的,“那个洪海波就是个爆竹,太冲动了一点,但是绝对是个好兵,这要是能帮的就帮一把。”
面瘫着脸,谭宸漠然的看着一旁陪着笑容的袁德明,原本就是个粗黑的汉子,这会脸快笑成一朵花了,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而且明知道一营那些人贪污军款,竟然让事情发展到这样的地步,今天不出事,下一次还是会出事。
“臭小子,你别这么看着老子,老子我容易吗?蒋明那个混蛋他小叔比老子军衔还要高!”被谭宸这么一看,袁德明火大的吼了起来,随后又想到自己还要求谭宸帮忙,立刻就蔫了下来,拍了拍谭宸的肩膀,“下一次你要多少假期我都给你批了。”
不发一言的转过头,谭宸目光看着车窗外,隐隐的有种不好的感觉,拿出手机拨通了沈书意的电话,可是去没有人接听,之前就收到了小意的短信,说是下午过来接自己去莫家吃晚饭,这会人还没有过来,但是听到袁德明说一营营长蒋明被一个陌生女人给挟持了,谭宸立刻就想到了沈书意,只是不明白她怎么到一营那边去了。
这小子多少给句痛快话啊!这样面瘫着脸算怎么回事!袁德明焦躁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可是看着谭宸这张脸,再大的火气又给憋了下来,这辈子袁德明还没有这么憋屈过,却又拿谭宸没有办法。
不过也幸好沈书意突然将蒋明给挟持了,所以一营和三连的士兵才没有打起来,否则就真的出大事了,而这边蒋明出事了,除了有人将事情汇报给了袁德明,也有人打电话给蒋明的小叔蒋海潮,这个N市警备区司令部副司令员。
袁德明到了一营,看着齐刷刷的三连士兵和一营的士兵,虎着一张脸直接向着头破血流的洪海波走了过去,狠狠的一脚将踹到了他的腿上,“老子是让你负责训练士兵的,不是让你来打架闹事的。”
“团长,我……”洪海波低着头,这事他真的不知道会闹的这么大,他哪里知道三连的士兵竟然都冲到营区来了,洪海波当时也是气不过,只想着即使拼的一身军装不要,也要将三连的士兵可以过的好一点,谁知道就闹成这样了。
“给老子闭嘴,之后老子再和你好好算账!”袁德明真的快要被气死了,可是看着洪海波却也是心痛又无奈,这事谭宸要帮忙,或者这群少爷连的人要帮忙,那事情还有转机,否则洪海波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团长,三连这些人敢以下犯上,我们营长还被歹徒给挟持在办公室里呢。”这边看到袁德明过来了,一营的人立刻齐刷刷的涌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不时将恶毒的目光向着洪海波这边看了过来。
要不是因为蒋明被沈书意个挟持在了办公室里,众人不敢动,间接的缓解了矛盾,这会可真的出大事了,只怕一旦打起来,出了人命,袁德明估计都得坐牢。
“都给我闭嘴!”袁德明憋着一肚子的火气,再看着这些一营的士兵,火气蹭蹭的冒了上来,怒吼一声,让少爷连的人将一营的人都给赶回去,否则他们还都将三连的人给包围着,也幸好洪海波冷静下来了,禁止手下的士兵和他们冲突,再加上蒋明还被沈书意挟持着,生死不知呢,一营的人也就没有继续和三连闹事,否则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听到外面的声音,沈书意解开了蒋明身上的皮带,刚将门给打开来,蒋明却已经连滚带爬的冲了出来,跑的太急,忘记了脚下还有台阶,砰的一下狠狠的摔了出去,摔倒在了袁德明的脚边。
“团长,洪海波绝对是叛徒是间谍,他将那个女人带到了军营里,挟持人民解放军!”不得不说沈书意之前因为要落实自己绑匪的一面,所以冰冷着脸庞,肃杀着眼神,着实将蒋明给吓的够呛,那眼神薄凉薄凉的跟看死人一般,这会一得到了自由,蒋明终于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给老子闭嘴!在军区里被个姑娘家给抓住了,你他妈的还有脸和老子告状!”袁德明火大的一脚将人直接给踹了出去,要不是他,要不是他背后有个蒋海潮,袁德明怎么可能放任一营这么耀武扬威。
三连的士兵看着蒋明这熊样噗嗤一声都笑了起来,王少华这些少爷们更是乐的厉害,还真不知道在军区竟然也有姑娘家,而且一个营长竟然还被挟持了,这样就算了,还连滚带爬的跑出来告状,这还像是个男人嘛?
“这真的不关我的事。”沈书意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对上众人齐刷刷的各色目光,嘿嘿笑了两声,对着谭宸摆摆手,谁知道自己在路上开着车也能出这事。
袁德明见过沈书意一次,之前孙大刚那一次,关煦桡都被警方关起来了,沈书意和谭宸找来了赵大元,当时袁德明就见过沈书意,这会看到人,袁德明诧异的一愣,倒是感激向着沈书意走了过去,“今天这事,谢谢你了。”
袁德明虽然满口粗话,看起来是个火爆性子,但是他可是个人精,袁德明虽然不清楚沈书意怎么在这里,但是却知道如果不是她将蒋明给挟持住了,制止了暴乱,否则今天就真的出大事了。
“举手之劳。”微微一笑,沈书意三两步走到谭宸身边,一旁王少华和魏子等人眼睛蹭的一下亮了起来,一群少爷们只感觉与有荣焉的对着沈书意整齐划一的喊了起来,“嫂子好!嫂子威武!”
袁德明脸皮一抽,恶狠狠的瞪着王少华等人,这个时候这群混蛋还敢在这里瞎起哄!可是王少华他们可不管袁德明,一个个好奇万分的向着沈书意凑了过来。
“嫂子,你怎么到这里了?”
“嫂子,那个没用的小子就是被你给擒住的?”
“连长和嫂子果真是强强联手!哈哈,可惜啊,没有看到这场好戏。”
王少华他们要不是谭宸,估计还是混日子当自己的二世祖少爷,可是去了源城那一次,王少华等人倒是被激起了血性,一个个都想要好好训练,而沈书意的身手他们可是见过了,这会再看着吓得够呛的蒋明,对沈书意的敬佩那是刷刷的往上冒。
第二卷商战129章搬出家世
“这真的和我无关,我就是看见那个洪海波连长的车子爆胎了,顺便载他一程之后,就成这样了。”沈书意摸了摸鼻子,一脸无辜的向着谭宸解释着,谁知道在马路上开车也能遇到这事,一眨眼的功夫,身上就多了一条挟持绑架人民解放军的罪名,其实自己真的很无辜。
谭宸冷沉着面瘫脸,看着可怜巴巴的沈书意,大手在她的头上揉了揉,很是无奈的感觉,让谭宸再次明白了当年谭骥炎这个父亲对待童瞳时的挫败,那种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看着她这样无辜的睁着黑眸看着自己,心瞬间就柔软了,恨不能她再捅几件事来,反正天塌了都有自己扛着。
“那个我扛着总比洪海波扛着好,对吧?”知道谭宸没有生气,沈书意眯眼笑着,一脸的谄媚之色,自己只是普通人,不管怎么着了蒋明,那也是可以调解的事情,但是要是洪海波挟持了蒋明,那性质就恶劣了很多,闹严重了洪海波的军旅生涯就毁了,说不定还要上军事法庭被判刑坐牢。
“那是,小沈那,今天只是误会一场,哈哈,你是来接谭宸回去吃饭的吧?这天眨眼就黑了,快回去吧。”袁德明满意的猛点头,比起谭宸这个又臭又硬的混小子,沈姑娘可灵活变通多了,否则今天这要是发生了械斗,袁德明就真的不要活了。
“好了,洪海波你也给老子将你手底下的兔崽子都带回去,待在一营做什么?还准备让一营给你们准备晚饭吗?回去之后,老子再来收拾你!”洪亮着声音开口,袁德明板着脸严肃的对着洪海波命令着,这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好了,当然了,袁德明知道今天出了这事不管如何都是要向军委上报的,不过因为沈家姑娘的插手,总算没有酿成大祸。
转过身来,袁德明看着一脸忿忿不平,压抑着怒火的蒋明,黑沉粗糙的脸庞上眉头皱了皱,“你们两个将蒋明送去医院仔细检查一下,一营的训练暂时由副营长和政委管着,等身体好了再和老子来汇报到底是怎么回事!”
“团长,你这是准备包庇这个以下犯上,不守军法,带着士兵到军区械斗的洪海波了?”冷冷的反问着,今天受了这么大的侮辱,这个场子不找回来,蒋明知道自己的脸那就算是丢尽了,都被人打到家门口了,就这么被袁德明插科打诨的带过去了,事后再追究那可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对着手下的人使了个眼色,一营的这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少爷们呼啦一下将三连的几十号士兵再次给围了起来,一个个气焰嚣张着,今天这事一定要闹,而且要闹大,反正是一连这些泥腿子的错,他们可不怕!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可不行!
平日里军营里也都是派别严重,而最大的派别就是城市兵和农村兵,互相都看不顺眼,城市兵看不起农村出来的,轻视他们,而农村兵同样看不起这些娇惯长大的城市兵,尤其是训练的时候一个个都是吊儿郎当的,根本不尊重教官,所以两边都是互相看不顺眼,摩擦不断,今天这事即使袁德明想要善了,可是蒋明可不准备大事化小。
几个人快速的挡了过来,沈书意一怔,她刚准备和谭宸先回去了,毕竟这事袁德明过来了,而且也算是没有出大事,按理说也没有她什么事了,可是蒋明这么一说,再看着一营这些士兵一个个得意洋洋的嚣张模样,沈书意笑了起来,果真是猪脑子,这事真的闹大了,谁也逃不了。
冷着眼神,谭宸看着挡在自己和沈书意面前的几个士兵,眉头一皱,寒气从黑眸里迸发而出,冰冷冷的丢出两个字,“让开!”
“让什么让?这个女人可是绑架未遂,而且还擅闯军营,这可是大罪,想要逃走没有这么容易!”蒋明阴冷的开口,对着沈书意还有一股子的恨意,当着众人的面被一个女人勒住脖子挟持,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这个脸已经丢了,蒋明不管如何都要讨回场子。
谭宸转过身,冰冷着面瘫脸看着叫嚣的蒋明,他之前被洪海波暴打了一顿,所以这会顶着一张猪头脸,青青紫紫的脸庞,再加上那张狂的气焰,让谭宸都嫌恶的懒得看,转过目光看向一旁的袁德明,这就是他手底下的兵,这样的渣滓也能放到军区里。
你个臭小子这么看着老子做什么?老子愿意将蒋明这样的人渣丢进军区吗?尼玛,老子要是有法子,第一个将这个人渣给打死!袁德明对上谭宸那蔑视的眼神,气的黑了脸,只感觉憋屈的够呛,老子不和这个面瘫脸的臭小子生气,否则气死了自己不值得!
袁德明虽然在谭宸的档案里查不出什么来,但是就谭宸那强硬的单兵作战能力,怎么可能会到N市军区自己管辖的团里,这样的好苗子,只怕各个军区都抢着要,尤其是那些特种大队,自然不会放过、
可是人就这么来到了自己这里,还管着少爷连,袁德明就是猪脑子他也知道谭宸过来只怕是混日子的,背景越是查不到越是强大。
而且之前来N市军区的可是周淮,这个成都军区周将军的独子,可是谭宸愣是有办法挤了周淮的名额,再加上谭宸虽然面瘫着脸,可是袁德明看得出他和王少华和魏子这些少爷们在某种程度上有一些相似的地方。
他们都高傲,身上带着一种尊贵,否则王少华和魏子不可能在短短的时间里就服从谭宸的管教,还以谭宸马首是瞻,能让这些军区世家的少爷们臣服,只怕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根本不容易融合到一起。
所以这会看着谭宸这么鄙视自己,袁德明气的连肺都要炸了,自己要是有背景有靠山,他第一个将蒋明给踢出去,可是没有办法啊,蒋明的小叔蒋海潮可是警备司令部的副司令,总管着N市军区这边退伍军人再就业的名额,袁德明为了自己手底下出来的士兵退伍之后可以有个好工作,他只能将蒋明当菩萨一样供着,睁只眼闭只眼,谁知道还是出事了。
“蒋明,你给老子闭嘴,让你的人都回去!”袁德明对着谭宸这张面瘫脸连火都发不出来,只能转过身,凶残的对着猪头脸的蒋明吼了起来。
“不行!团战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不处理了谁也不准走!”蒋明脖子一梗,虽然有点惧怕暴怒的袁德明,但是今天这事绝对不能善了。
谭宸再次鄙视的看了一眼被气的说不出来话,差一点要对蒋明挥拳头的袁德明,能将手底下的人管成这样,在军区里遵从命令,执行命令是军人最基本的素养,很明显袁德明根本管不了手底下一个小小的营长。
“我替你解决这件事,顺便解决了他背后的人。”谭宸走到袁德明身边低声的开口,大手依旧牢牢的握着沈书意的手,拇指温情的在她的光滑的手背上摩挲着,明明该是紧绷和严肃的话题,可惜谭宸这面瘫的模样,怎么看都像是很是随意。
袁德明眼神一沉,抬头正色的看着眼前的谭宸,他知道谭宸不简单,随时都可能从N市离开,所以袁德明对谭宸也就是随意放任的态度,可是谭宸这话一出口,让袁德明不得不重视起来,他这是想要在N市军区揽权。
“到一边来说!这话能这么在大庭广众下开口的吗?”恨铁不成钢的开口,袁德明狠狠的瞪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谭宸,率先迈开步子向着走廊下面走了过去,懒得理会下面嚣张的一营众人。
这些年袁德明在N市军区也的确有不少的势力了,但是他没有投靠任何一个派系,袁德明的能力是有的,手下下牢牢的抓着一批死忠的部下,但是袁德明也只是坐到了团长的位置,并没有再上一步,不是他没有野心,而是N市军区如今看起来很是平和,但是内部却早已经是波涛汹涌。
袁德明如果再上一步,那么他势必要投靠某一个派系,可是一旦他站了队,就没有如今的太平和安宁了,日后如果有什么波动,势必会牵累到袁德明。
他这些日子也很是烦躁,因为他的不表态,上面的人已经开始施压了,谁知道谭宸竟然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来,让袁德明不得不仔细考虑一下,否则他一旦站错了队,不单单是自己,更会连累到自己那些老部下,真的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你是哪方面的人?”袁德明点了一支烟,刚准备递一支给谭宸,结果一旁沈书意眯着眼笑着,再看着谭宸那无视的态度,袁德明将烟又给收了回来,心里头暗骂了一句妻管严!
这边袁德明刚将手里的香烟点燃了,还没有来得及吸一口,谭宸直接伸过手将袁德明夹在指间的香烟给掐灭了,气的袁德明怒瞪着双眼,这个臭小子自己是妻管严不抽烟也就算了,竟然还不准自己抽!可是看着眉眼弯弯的沈书意,袁德明狠狠的将烟给丢在了地上,好吧,不就是二手烟嘛,老子不抽不就行了!
谭宸也准备插手N市军区的权力?沈书意也抬头看向谭宸,好像从没有听他说过,怎么突然就准备介入了?而且N市军区这边的实力,自从当年关老爷子去世之后,如今N市军区是三分天下,关家两个派系各占三分之二的势力,还有最小的一部分势力。
但是这小部分的势力和袁德明一样,都是没有派系,他们团成一团,不介入关家的势力争夺,但是所有人都明白,只要关家两个阵营争出了胜负之后,这个团成一团的小势力势必会被吞并。
“我不插手,会有人处理的。”谭宸看了一眼满脸戒备的袁德明,再次丢了一个鄙视的眼神,谭宸并不准备介入地方军区的权力争斗,谭家已经牢牢的掌控了北京军区,而且谭宸也控制着绝杀这个中国军区真正的尖刀利刃。
而每一年从绝杀退役的成员都会分配到各个军区充当特种大队的教官,所以看起来谭宸军衔只是一个上校,但是用不了几年,整个中国七大军区里的中坚力量都将是谭宸的人。
而至于N市军区这边,谭宸一开始想到的是关煦桡,可是煦桡估计依旧会和关叔一样,不插手军区,而是继续在公安部这一块发展,所以谭宸就想到了谭沐。
谭谭虽然年轻,但是很沉稳,在北京军区那边缺少锻炼,小叔一手把持着北京军区,没有人敢作乱的,谭宸准备将谭沐拉到N市军区来,正好关家的事情让谭沐来接手调查,关老爷子的死可不是意外,煦桡也需要调查这件事,交给其他人估计煦桡也不放心,谭沐过来正好。
“你不插手就要将老子给拖下水?”袁德明直接让谭宸给气的七窍生烟,恶狠狠的盯着谭宸这面瘫脸,牙痒痒的厉害,恨不能直接给谭宸一拳头,这个臭小子有背景,真出了什么事,他是不用担心的,可是自己呢?这要是站错队了,一辈子就毁了,这个臭小子还说的这么云淡风轻!
沈书意抿唇笑着,看着气炸的袁德明,拉了拉谭宸的手,示意他说明白一点,否则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袁德明就站队,他必定是不肯的。
对上沈书意染笑的目光,谭宸峻冷的眉宇在瞬间柔软下来,这才不情愿的看了一眼怒目圆瞪黑着脸的袁德明,补充了一句,“我会将我堂弟调过来N市军区,让他练练手,不会亏了你的。”
“这还差不多。”哼哼着,袁德明摩挲着下巴思索着,谭宸这个臭小子虽然经常是气死人不偿命,但是却还是值得信任的,相信他的堂弟也不是弱角色,更何况是一家人,这背景虽然袁德明还不知道,但是绝对不会差。
这边蒋明带着一营的人还在僵持着,袁德明都很诧异自己竟然在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竟然就选择站队了,而且谭宸这个臭小子竟然什么都没有给自己保证,自己竟然就选择相信他了,想到此,袁德明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扭头火大的瞅着谭宸,这个臭小子难道就这么值得信任吗?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沈书意笑着还不甘心的袁德明,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谭宸原本就沉默寡言,不愿意多解释什么,但是绝对是值得信任的。
这边看到沈书意的手刚伸过手,谭宸快速的抬手拦截了下来,将她的手牢牢的握在掌心里,警告的看了一眼袁德明,他还不赶快去处理了蒋明,留在这里想让小意安慰吗?
“老子女儿都上初中了!老子有必要站沈家姑娘的便宜吗?”袁德明直接气的炸了起来,恶狠狠的瞪着谭宸,为了不气死自己,直接转身火大的向着蒋明走了过去,既然已经站队了,即使得罪了蒋海潮,想必也有谭宸这个臭小子给自己扛着!
沈书意歪着头看着一本正经的谭宸,很是无奈的笑着,为什么有的时候他偏偏这么孩子气?
看着眼神调侃自己的沈书意,谭宸倒是没有一点不好意思,依旧霸道的握着沈书意的手,面瘫着峻脸,自己的人,当然不能让其他男人占便宜了。
对于一脸理所当然的谭宸,沈书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弯弯着眉眼,满脸的笑容,若是其他人这样霸道的管着自己,沈书意必定会感觉到烦躁,可是谭宸这样做,却没有一点的不耐烦,只有满满的动容和温暖。
“怎么到现在才过来?”谭宸沉声的开口,握着沈书意的手,看了一眼还在对着蒋明发火的袁德明,突然怀疑将他拉进来对不对,连一个蒋明都处理不好,耽误自己和小意回去吃晚饭。
“倪大伟这事找了一下佟海峰,佟宝酒驾超速,也扯进来了,佟海峰答应把事情处理好,所以这才来迟了。”就因为耽搁了一下,所以沈书意才会在半路上遇到洪海波。
“需要帮忙就开口。”谭宸并不会干涉沈书意的事情,但是他还是希望自己可以成为沈书意的依靠,让她有事的时候可以找自己帮忙。
“嗯,我可不会和你客气。”笑着点了点头,沈书意看向不远处开过来的一辆车子,再看着嚣张跋扈,甚至都不理睬袁德明这个长官的蒋明,只怕是他的靠山过来了,拉了拉谭宸的手,沈书意一副凑热闹的模样,拉着谭宸的手向前走了过去,“我们过去看看。”
被沈书意牵着蒋明等人走了过去,谭宸和沈书意站在一旁纯粹是看热闹,王少华和魏子这些少爷们同样也是为了看热闹,一个个都睁大了眼,嘿嘿的笑着,让袁德明差点连肺都气炸了。
“小叔,你过来了。”终于等到了靠山过来了,看着下车的蒋海潮,蒋明快速的迎了过去,阴狠的目光看了一眼洪海波,敢对自己动手,洪海波就等着死吧!还有这个袁德明,平日里对自己倒是客客气气的,可是背后没有少对自己下阴手,现在正好,自己一次都将他们给收拾了。
看着蒋明被打的青青紫紫的猪头脸,一股怒气倏地一下从心里头冒了出来,蒋海潮拍了拍蒋明的肩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之前他接到电话知道蒋明被打了,蒋海潮当时就怒从胆边生,他蒋海潮的亲侄子,在军区竟然还被人给打了,这等于是打自己的脸!
虽然蒋明这个侄子不成器,可是那也是他蒋海潮的侄子,说句难听的话打狗还要看主人,更何况蒋海潮也不是傻子,他知道蒋明的性子,所以直接弄个小营长给他当着,职位不大,手底下有些人,即使闯祸了也只是小祸,蒋海潮完全可以摆平,一个小营长不会惹到什么大人物,谁知道就是这样蒋明还是被人给打了,这让蒋海潮眼神冰冷,脸上的笑容却显得愈加的奸猾阴沉。
“小袁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可都是你的兵,是人民解放军,不是地痞流氓,竟然公然在军区准备械斗斗殴,这要是传出去,我们N军区的脸都丢尽了!”蒋海潮阴冷着声音开口,冷声一哼,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更为凄惨的洪海波,就是这个人敢对小明动手!
“这里可是一团一营,洪海波你身为连长,竟然敢胆大包天的带着手底下的士兵来一营来打架,洪海波,你是要干什么?啊?你告诉我你这是要干什么?你还当你是名军人吗?”
蒋海潮声音越说越大,冷着脸怒斥着洪海波,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他的身上,半点不提洪海波为什么来一营闹事的原因,“我看你就是个土匪是个黑社会头子,你这是犯法,是要上军事法庭的,就是我当场枪毙了你,你也是死有余辜!这件事要是传出去,老百姓要怎么看待我们军人?我们N市军区几十年来的荣誉就毁在了你一个人手里,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蒋司令,事出有因,洪海波这事的确做的混账,但是俗话说的好兔子逼急了也咬人,我们这可不能一棍子打翻一船的人,总要问出个原因和理由吧?当然了,该追究的,我们也是一个都不能放过。”袁德明又恢复了一贯兵痞子的模样,懒洋洋的开口,笑着看向摆架子的蒋海潮。
要不是这个卑鄙小人用手里退伍军人再就业的名额卡着自己,袁德明会将蒋明这个渣滓供的上上的高高的,任由他欺负自己手底下的士兵吗?
“小袁,你这是要包庇罪犯了?”蒋海潮诧异的一愣,若有所思的看着话锋不对劲的袁德明,他不是没有和袁德明打过交道。
当初如何安置蒋明,蒋海潮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放到一般的地方,且先不说蒋明惹事不惹事,就蒋明那档案放哪里都没有人愿意接收,在军区这边也只有袁德明背景差一点,没有派系。
所以蒋海潮完全能拿捏的住,再利用自己手里头的退伍军人就业名额,蒋海潮成功的将蒋明安插到了袁德明这里,当然,他也交待了蒋明犯事没关系,别太过分就行,这几年倒也安生。
蒋明也算是有点脑子,自己挪用的钱,贪来的好东西,下面人送给自己的礼物,直接分成了三部分,自己留一份,给需要活动关系的人都送去了一份,最后剩下的这一份都送给了蒋海潮这个小叔,不管蒋海潮需要不需要,礼多人不怪这个道理蒋明还是知道的,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他嚣张霸道,但是一直没有出事的原因。
袁德明看着面带阴冷笑容威胁自己的蒋海潮,要不是刚刚答应站队了,这会袁德明还真的护不下来洪海波这个21岁入伍,在部队待了二十多年的老兵。“蒋司令,我这不是包庇谁,而是要将事实查清楚再来论断,该是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责任。”
难道袁德明背后有靠山了?蒋海潮皱着眉头思索着,余光扫到了沈书意身上,忽然有了主意,对着袁德明摆摆手,“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说有歹徒非法进入军区绑架挟持?”
“小叔,这个女人还不知道是什么身份,洪海波将人带到部队里来,包藏祸心,说不定还是什么间谍特务!”蒋明快速的开口,阴狠的眼神恶毒的盯着一旁的沈书意,不管如何,这个大帽子一定要给洪海波扣上去,而沈书意自然也就逃脱不了了。
进入军区都是非常严格的,手续齐全了也要接受检查,非法进入军区如果造成了恶劣影响也是会被判刑的,而沈书意这会貌似挺严重的,毕竟她也是众目睽睽之下挟持了蒋明。
“我不是什么非法分子,也算是军人家属吧。”火烧到了自己身上,沈书意微笑着开口,“还有我之所以挟持了蒋营长,那也是为了控制事态的恶化,否则两边真的打起来,这可不是小事,事急从权而已。”
“蒋司令,这是我嫂子,我们谭连长的媳妇,你这样说不是说谭连长也是间谍,那我们都是谭连长手底下的兵,那都是间谍了?”王少华讥讽的反问着,双手环着胸口,懒洋洋的挑着眉梢看着一旁的蒋海潮,这会也明白为什么袁德明将他们都拉出来了,根本是将他们当枪使呢。
“王少你要是间谍,我魏家也是间谍,那不是要变天了。”魏子附和的笑了起来,向着蒋海潮伸过手,毫不客气的摆出了身份压人,“蒋司令您好,我是魏家幺子,魏千翔。”
蒋海潮脸色一变,他自然知道袁德明手底下有个真正的少爷连,东南部这一块军区世家的少爷都送到了这里,送到了袁德明手底下锻炼。
袁德明虽然没有靠山没有背景,但是能力还是很不错的,年年手底下的兵都会立军功,所以这些少爷才会被弄到了他这里,可是蒋海潮没有想到这些军区的太子爷们竟然会和袁德明站成统一战线。
“原来是王老将军的爱孙和魏政委的幺子,久仰久仰。”蒋海潮笑着伸过手,忽视着他们脸上的鄙视之色,虽然蒋海潮手里也有权,但是和王家还有魏家比起来还吃差了一截,更何况王少华和魏子身后还站着的几十号人都是少爷连的人,这才是真正的军区世家的少爷们,跺跺脚,军区都要震一震,蒋明这样的不过是穿着龙袍不像太子的野猴子,根本搬不上台面。
“蒋司令,敝姓沈,莫安远是我舅舅,今天这事绝对是误会,如果蒋司令信不过我,抽时间我让舅舅亲自上门解释。”沈书意脆声的开口,唯恐蒋海潮身上的压力还不够大,直接将莫五爷也给搬出来了。
倏地一下,蒋海潮脸色一变,要说莫家的身份,说沈书意闯入军区,还真是可以,毕竟莫家说白了是贩毒的,可是蒋海潮一个人绝对撼动不了莫家,更何况还有王家和魏家在后面。
“交给你了。”谭宸看情况知道这事不需要自己插手了,袁德明要是到现在都摆不平蒋海潮,那就真的不用待在军区里了。
“老子知道。”再次被眼前的谭宸给鄙视了,袁德明没好气的一瞪眼,这么多响当当的身份都摆出来了,他就算脑子进水了也知道借势出击,直接将蒋明这颗毒瘤从一团一营给挖出去。
“回去,吃饭。”谭宸向着沈书意走了过来,直接揽过她的肩膀,看都没有看蒋海潮一眼,将人就这么给带走了向着一旁的车子走了过去。
彻底无视的态度,让一旁蒋海潮脸色愈加的难看,而王少华等人唯恐天下不乱的吆喝起来,“连长,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我们也饿了,训练一下午,都快晒场人干了,我们也要出去混吃混喝。”
“就是,嫂子,不带过河拆桥啊,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饭一起吃。”魏子也是哈哈大笑着快步跟了上去,动作迅速的拉开后座车门,和王少华两人呼啦一下就蹭上了车。
少爷连的人也都刷刷的上车离开了,反正有袁德明这个老奸巨猾的团长在这里,他们的身份也都摆出来了,也就没大家什么事了,再说训练一下午,他们都累瘫了,虽然心里头倒是显得很是充足,可是真的累啊,回去冲个澡,好好搓一顿才是正事。
“这群整天就知道吃喝的兔崽子!”袁德明没好气的开口,这也就谭宸这个臭小子可以习惯这群兔崽子无法无天的一面,要是一般的兵根本压不住王少华这群军区世家的大少爷们。
谭宸虽然沉默寡言,但是终究是同一个圈子里的人,所以融入的非常快,其他人即使能力再强,只怕也没有办法和这些无法无天,挥金如土的少爷们打成一片,虽然在袁德明看来是谭宸鹤立鸡群,尾巴后面跟着王少华这群小鸡仔们。
“团长,这都是些什么人啊?”洪海波低声的开口,不得不说同样都是连长,谭宸太他妈的傲气了,连蒋海潮都不鸟一下,而洪海波看得出袁德明这个团长对谭宸不像是上下级,倒像是朋友,而且谭宸这个小连长的气场明显比袁德明还要强盛,自己这个三连连长好像太逊色了一点。
“都是群大少爷,以后出了什么事,他们都是一句话就解决了,你小子给老子好好训练手底下的兵,以后的日子你放心,老子给你拍着胸膛保证,只会越来越好!”袁德明白了一眼凑过来的洪海波,将人给推到一旁去了,自己向着脸色阴霾的蒋海潮走了过去,真他妈的太痛快了,背后有靠山果真不一样那,说什么做什么都不需要看人脸色了。
谭宸开着车,沈书意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后座上是因为训练累的快瘫软的王少华和魏子,“嫂子,你是莫家的人?你还真是牛,这样敏感的身份你也敢和谭连长在一起,你就不担心谭连长将你给咔嚓一下逮捕归案了?”
沈书意转过身无奈的看着一脸幸灾乐祸,恨不能谭宸真的大义灭亲的王少华和魏子,虽然这些纨绔大少爷很多时候让人恨的牙痒痒,嚣张霸道,张狂不可一世,可是当他们真的改掉了一些陋习,那股豪爽和义气,倒也让人非常的欣赏。
如同今天这事,王少华和魏子二话不说的就搬出了自己的家世来压蒋海潮,半点不思考不去计较会不会因此得罪了蒋海潮,给家里添麻烦,对他们而言,欺负沈书意就是欺负自家嫂子,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
“我是莫家的人,但是毒品这一块暂时我没有插手,所以别指望可以看好戏,以后有什么事,不方便家里处理的告诉谭宸,不行告诉我也可以。”王少华和魏子还是属于那种并没有长大,依旧年少轻狂的年纪,沈书意倒也不想和他们说什么大道理。
该说的话,他们家里长辈只怕都说了,虽然现在两个人并不成熟,可是等到日后,他们收心了,会和谭宸和关煦桡一样,都是可以独当一面,支撑家族的人物。
“嫂子,我就和魏子说了,嫂子你可比我们谭连长上道多了,你怎么就看上了谭连长这个面瘫脸呢!太糟蹋了,暴殄天物啊。”王少华嗷嗷的叫了起来,揽着魏子的肩膀无比的痛心和惋惜,挑着眉梢,笑的无比的奸猾,“嫂子,要不你考虑考虑我怎么样?”
“闭嘴!”这边不等沈书意开口,谭宸冷酷着嗓音响起,冰冷冷的目光警告的扫了一眼后座没大没小的王少华,突然有种将这个小子狠狠扁一顿的冲动。
当初谭宸才接手少爷连,王少华和魏子他们没少干那些不着调的事情,但是谭宸都是无视之,只是这一牵扯到沈书意,谭宸立马就态度变了,即使是玩笑也不行,其实这也等于谭宸将王少华等人纳入羽下了。
“嫂子,这就是赤裸裸的证据啊,你看到了吧,谭连长根本就是个闷葫芦啊,连开个玩笑都不行,以后你肯定得闷死。”王少华倒也不怕谭宸了,虽然还是有点畏惧,但是他看的出只要他们愿意好好训练,谭宸没有任何保留的教授他们。
没有其他那些教官仇富的态度,也没有敷衍,更没有谄媚巴结,谭宸从来都是谭宸,冷酷如同冰山,在训练场上那修长的身姿宛若一把利剑,杀气四射,威震八方,这样的谭宸让王少华和魏子他们心生向往,虽然很是不喜谭宸冷漠的性格,但是却打心里将谭宸当成了自己的目标和崇拜的对象。
只要和谭宸接触过的人,尤其是军区里的人,他们都会在第一时间被谭宸的强大所折服,而谭宸对他们而言永远都是一座巍峨的高山,是他们可以信任的长官,是最可靠的靠山。
所以绝杀的成员每一个人对谭宸都是无比的敬畏,虽然私底下都是恨得牙痒痒,但是谭宸的命令他们从来都是不折不扣的完成,即使谭宸让他们堵枪口,也没有一个人会退缩会犹豫。
而王少华等人从最开始的仇视,到之后一次一次想要恶整谭宸,到如今的崇拜和敬畏,王少华等人也和绝杀的成员一样,慢慢的将谭宸当成了最可靠的长官,是他们只要交出了忠诚,就永远不用担心会被背叛的长官,这就是强者的力量,不需要巧舌如簧,不需要互相利用,他们的强大实力就是最好的证明。
沈书意笑了起来,瞄了一眼一眼谭宸依旧面瘫的峻脸,其实在外人面前谭宸要冷漠寡言了很多,但是私下里,倒不注意这么沉闷,腹黑起来的时候,让沈书意都气的恨不能咬上谭宸几口。
“这不是去莫家的方向?”汽车进了市区之后,沈书意诧异的开口,原本该是直走的,可是谭宸却快速的一个右转向着右边开了过去。
“买些东西带过去。”沉声的开口,后座上王少华和魏子已经累的睡了,谭宸腾出一只手握住了沈书意的手,沈家人,谭宸当初只是送了一张支票过去了,因为他们不值得谭宸尊重,可是莫安远对沈书意的维护和照顾,就冲着这份心意,谭宸也知道自己不该空手上门。
“你还在意这些?”沈书意笑了起来,眯着眼睛好奇的瞅着谭宸,他这么冷酷漠然的性子,竟然也知道上门要带礼物,她以为谭宸从来不会在意这些俗礼的。
谭宸没有开口说什么,他知道莫安远值得,莫念也值得,他们是真心对小意好的人,虽然谭宸也知道自己可以给沈书意所有的感情和照顾,但是有些感情却是他没有办法给沈书意的,如同家人之间的亲情,否则小意就不会在沈家待了这么多年而没有离开。
而莫安远和莫念的出现正好弥补了这一点,所以谭宸是真的打心底尊重莫安远,第一次上门自然不可能空手而去,只是买什么,谭宸倒也不知道了,之前他在训练的时候还打了电话给谭骥炎这个父亲,可惜只被嘲笑了一番,气的谭宸直接挂了电话。
转而打电话去问了容温,谭宸这才知道N市这边也有一家特供的店铺,里面的东西都不错,送人的话也比较合适,让谭宸再次感觉比起谭骥炎,容温更像是自己的父亲。
第二卷商战130章首次上门
睡了半个多小时,王少华和魏子在谭宸停车的时候才醒了过来,舒展了一下酸痛的四肢,下了车,这会已经是傍晚十分了,却依旧显得燥热,不过因为这边算是老城区,巷子里串着风,几十年的大树遮挡了阳光,倒也不显得太热。
王少华懒骨头的将手臂揽在魏子的肩膀上,整个人靠在他身上,挑挑眉梢,诧异的开口,“到这里来做什么?”虽然四周也有些店铺,但是明显一看就是些杂乱的小店,就算要买东西也不至于来这里啊。
谭宸下了车,看了一眼四周之后,径自的向着最左侧一家门前种着桂花树的小店走了过去,老式的店铺,还是木制的柜台,可是若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这可是黄梨木的柜子,而且有些年头了,便可以明白这店想必开了不少年头了。
店铺并不大,二十来个平凡,靠墙一边是柜台,窗户这边摆了些老式的桌椅,右边也是些老旧的家具一类的,眯着眼的老头子正在柜台后面打盹,瞅了一眼进店的沈书意和谭宸,漫不经心的开口,“要买什么自己看,东西都在后面。”
沈书意也是第一次知道这看起来老旧的店铺竟然还内有乾坤,绕过木头的货架子就是一条一米多宽的小门,后面却是一个一百多平米的库房,上好的普洱茶这些茶叶随意摆放在一旁也就算了,那价值连城的古玩玉器也这么随意的放在上面,这要是招了贼,估计得损失上千万吧。
“贼不会光顾这里。”谭宸看了一眼满脸诧异的沈书意,她圆溜溜的睁大了眼,四处好奇的瞅着,谭宸紧抿的薄唇微微的勾了一下,这样老旧的店铺一般窃贼绝对不会想到光顾,而知道这里内有乾坤的人就没有胆子敢来这里偷东西。
“呦,我到N市都一年了,竟然还不知道这里还有一家特供店。”跟后面进来的王少华直接目瞪口呆的傻愣住了,他真的不知道这个看起来破烂的老店,竟然还是家特供,这可都是些真正的好东西,市面上绝对买不到的,没有相当的关系,有钱都买不到。
就拿这种野生的云南普洱茶来说,市面上那些普洱茶都是茶厂弄出来的,价格再高都是被炒出来的虚高,而这种特供的普洱茶可是千金难求,是真正的“古树茶”。
而一棵深山老林的茶树想要构成古树茶的资格,至少得生长在三百年之上,足可以知道这种茶叶的珍稀,而这样的茶叶都是特供,一般人即使有钱也买不到的。
“古玩玉石就不用了,舅舅那肯定有不少,这茶叶也不用了,我早上过去那泡的茶就是极好的。”沈书意看了看四周,好东西太多,可是一时半会沈书意还真的想不到该给莫安远买点什么东西过去。
“这个太贵了吧。”一转头,看到谭宸手里拿的那把匕首,沈书意快速的开口打断了,这东西估计都是上百万的价格,这上门吃饭不需要买这么贵的礼品,反倒显得生疏了。
“嫂子,你去外面等着,我们谭连长第一次上门见家长哪能空着手过去,自然是东西越多越好,越贵越好。”王少华对着一旁魏子使了个眼色,两个人连说带劝的将沈书意给推了出去,准备怂恿着谭宸买到只剩下内裤出店。
谭宸点了点头,也示意沈书意在外面等,当初给沈家谭宸一次就开了五千万的支票,所以对真心对沈书意好的莫安远,谭宸更不可能在乎钱,当然了,买东西也是因为一份心意。
巷子外,沈书意靠在车门前正想着谭宸会买些什么,手机响了起来,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却是秦炜烜打过来的电话,沈书意犹豫了一下,从她被绑架离开N市到如今,沈父和沈母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似乎并没有这个女儿一般,似乎当初在山林上的小木屋里,被绑架走被他们牺牲放弃的人不是沈书意。
“小意。”声音沙哑着,带着可以感知的疲倦,秦炜烜声音急切的带着深情,“小意,你没有受伤真的太好了,小意,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