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
《《重生之特工嫡女》》 · 火小暄 · 2026-07-26
“夫人当心身子啊!”
欧阳月却注意到,这两个粗使嬷嬷拉着宁氏,手上似乎使了暗劲,宁氏当下腿一软,又被她拉按在椅子上,林妈妈此时怒吼吼的叫了一声“大胆,竟然敢拉扯夫人,凭你们的贱手也配!”
“啪,啪”的两声,给那两个粗始嬷嬷一人一巴掌,明姨娘冷笑一记,转头望向齐妈妈,那齐妈妈一直望着发疯的宁氏,眼中是隐藏不住的恨意!
两个粗使嬷嬷被打了巴掌,眼中满是不甘,还是捂着脸低下头,嘴角却勾着冷笑,这一次只要明姨娘事成了,还以为你是什么高高在上的主子吗,连她们这些奴才都不如,到时候有的是机会折磨你们!
芮余欢见状,突然变了脸色,怒喝一声:“大胆奴才,竟然冤枉主子的清白,你该当何罪!你说了半天,也不过是空口白话,你的证据呢,难道将将军府的主子都当傻子来骗不成!”
齐妈妈连连摇头,手上继续比划着,芮余欢却是看的面色急变,半响说不出话来,反倒让人更加奇怪,红姨娘不禁问道:“芮小姐,这齐妈妈到底说了什么话!”
芮余欢不知是气还是羞恼,涨红了脸低喝道:“齐妈妈她说,她亲眼看过夫人与这男子亲热!”
“胡说,胡说八道!我没有!我没有!”宁氏气的不行,五官已经完全扭曲,所谓的七窍生烟也不外如此,她伸着手急着向外抓去,那两个粗使嬷嬷就是不放开她,便是林妈妈跟着拉扯,却哪有粗使嬷嬷有劲,根本没让她们动作分毫!
此时那男子,突然“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竟然眼眶含泪:“采月,是我对不起你,这些年来让你受苦了,我不该怕破坏你的幸福而匆匆远去,竟然不知道你有了我们的骨肉,我罪该万死啊!彩月,我对不起你啊!”说完,竟然望向静静站在一边的欧阳月,眼中带着热切“三小姐……不,月儿……不……是我不好,是爹不好,哇!”
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这男子哭的十分激动,眼神满是浓浓的情意,似乎又忍不住,竟然站起身直接往欧阳月走去。坐在上坐的欧阳志德面色急变,望着男子与齐妈妈,是忍藏不住的涛涛怒火,他嘴角勾起冷笑,手突然伸起正要下令之时,欧阳月缓缓向男子走去。
欧阳月面上未有半分动容,只是冷静看着这个男子:“你说是就是?实在可笑至极,你有什么证据,齐妈妈也不过空口白话,就想恶毒指责母亲与你有染,证据又在哪里。”
男子神情有些恍惚,有些悲伤的笑了:“我乃黄老夫人一个表亲,因为父亲早亡,母后也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走了,我那时走投无路便投靠宁府,黄老夫人见我可怜,便收留了我。进入宁府的第一日,我便看到了我梦中的仙子,那时候她还很小,穿着一身红着的小袄,团成一团一般。模样十分的精致可爱,当时我便一见钟情。可是我知道我与彩月,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我压下这种情愫,后来彩月嫁到欧阳府来,我实在忍不住思念,便也跟了过来。彩月当时很热情的的给我安排了职务,我本想着只要这样静静望着她,一辈子也满足了,可是我从来没想过,原来她对我,竟然也是抱有同样的想法。那一日我帐结的晚了些,彩月突然冲进门来,我吓了一跳。结果她竟然哭了,她说她爱上我了,当时我头脑发热,我……我竟然造成大祸!一切都是我的错啊,我若知道彩月会有身孕,当时就会偷偷带着她远走高飞,也不会让我们的孩子,认了别人作了十多年的父亲,我悔啊!”
宁氏眸子瞪到极限,颤抖着手指着男子:“刘德全你个畜生!你冤枉我……噗!”宁氏愤怒到了极点,话还没说完,突然喉头一紧,竟然硬生生呕出一口血来。
林妈妈惊慌道:“夫人,夫人你没事吧!”
刘德全面带内疚望着宁氏:“我知道你是怨我这些年来一直不找你,我本以为你过的很好,所以不想打扰你的生活,可是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如此待你,弄的一屋子莺莺燕燕,早知道我一定带你远走高飞,不让你过着夜叹窗口的悲凉日子,我错了,我大错特错了。”刘德全浑身颤抖,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叠纸张来,他用绢布精细的包叠着,无限怀念道,“这里面全是当年你写给我的诗,我并没有忘记你,我即使在远方,也一直将这些诗好好收着,天天打来看一遍,就好似你念给我听一样。彩月,我从来没忘记过你,我爱你!”
刘德全双手颤抖举着绢布包着的纸张,花姨娘听到两眼放光,立即冲跑过去,抢了过来,刘德全一惊,急呼道:“快还我!”
然而花姨娘已经打开绢布,立即拿出里面的纸瞧看,接着大惊叫道:“啊,真的是夫人的字迹啊!”
明姨娘、红姨娘、芮余欢也皆跑过去看,那明姨娘更是拿着那纸张仔细瞧着,芮余欢看了一眼惊呼:“呀,竟然还是藏头诗,诞敷懿德昭神武,香胜烧兰红胜霞……啊!这诗中竟有此男子的名!”
明姨娘此时身子向后一倒,她身后的贴身丫环立即扶上来,明姨娘手上颤抖惊道:“这……这纸张明显有些年头了,看这字纸的轻薄的程度,还有墨迹的颜色,绝不可能是近期书写,起码超过十年了。这竟然是真的,竟然是真的……”明姨娘哆嗦着嘴,一脸的恐吓,十分慌张担忧的望着宁氏。
宁氏面色一白,顿时又气的吐出一口血:“不……不,那不是给……他,是相公……是相公……噗!”说着身子一歪,眼神若能杀人,刘德全现在必死无疑。
刘德全吓了一跳,眼中却闪过丝异样,现在不但有齐妈妈这个曾经在宁氏院子伺候的作证,还有刘德全的供词,甚至还有当年宁氏送给他的诗,每一样都让宁氏抵赖不了。每一件都说明,宁氏确实与刘德全有染,并且那不像宁氏与欧阳志德的欧阳月,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却是越看越像这刘德全,便是老宁氏这有意隐瞒这件事的,都无法瞪眼说瞎话,她气的长吐一口气,眸子愤怒异常!
然而宁氏出了这样的丑闻,若是一开始没闹的这样大,现在也不会这么难堪,私下就能处理,现在这安和堂大厅主子奴才一大堆,是如何也不能不了了知了。再者堂堂将军府,竟然给一个野男人养了十几年的野孩子,这件事说出去,定要让京城贵族笑掉大牙!
老宁氏眸子阴暗,眼中已有主意。
却在这时,原本静静站在一旁的欧阳月,突然缓缓走动,她白衣罩身,衣摆云朵缠绕,柔柔荡荡的好似踩云而去,然而她每走一步,那刘德全却不禁怕的向后退去。欧阳月眸子极为柔亮,眸子黑若黑珍珠,黑的幽亮,好似能看透人的灵魂,刘德全心中莫名发颤。却是牙关一咬,面上带着慈爱道:“月儿,……爹……”
“你真的是我爹?”欧阳月声音极为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期盼,主位上的欧阳志德猛的站起,“不,月儿是我欧阳志德亲生女儿,这点谁也改变不了,哪里来的恶棍,竟然敢来将军府胡闹,本将军今天要将你碎尸万断!”欧阳志德面上带着凶猛的戾气,声音愤怒至极,刘德全吓的险些脚软,栽倒在地上。
欧阳月却不为所动,只是冷静望着刘德全,面上突然笑了,表情极为温柔,却令刘德全不寒而栗:“至古就流传着,至孝为本的传言,子可跪父,但父不可跪子,若是谁敢这般妄为,那是罔顾伦理,要遭到天打雷劈的。我偏偏不信,你便跪于我试试吧,证明你是否我为生父!”
刘德全面上一变,大厅其它人皆望向欧阳月,明姨娘一脸担忧劝道:“三小姐不可啊,若是做出这种事,那是要受到天谴的,这样罔顾伦理,死后也要下地狱服刑,永世不得超生。三小姐到底是我将军府长大的,不论如何,我也不能看着三小姐做出傻事来。”
红姨娘冷眼看着欧阳月,嘴上却劝道:“是啊是啊,竟然让父跪子,传出去这可是要受到重刑的,大周朝的刑法可不是摆设,三小姐还是不要胡闹了!”
“是啊是啊,三小姐可不要因为不想认生父,所以做出你后悔的事。说到底不论前人如何,他到底是你父亲,你这样做,岂有半点做子女的孝道!三小姐怎么可以做因为贪慕虚荣,而做出连亲爹都不认的大罪孽呢!”花姨娘眉眼间忍不住笑着的恶意讥讽道!
“三位姨娘倒真是古怪,至古这家丑不可外扬,发生这种事,你们不知道为府中名声着想,竟然还想让本小姐忘记祖母、父亲多年的教育之恩,认这个不知道哪来的恶徒为父。怎么?你们一个个觉得母亲若是出墙是好事,给父亲戴绿帽子是值得赞同之事?真是好样的,一个个都是好样的!”欧阳月说话极为平淡,但是每说一句,却好似颤在她们心尖上,让她们冷的颤抖。
“我今天就与这天斗上一斗,刘德全马上跪下!我倒要看看这老天收不收我这个不懂孝道,罪大恶极之徒!”欧阳月突然抬头,幽黑的眸子里好似伸展出一张大网,紧紧的套着刘德全的身体,他竟然感觉浑身冰凉,身体吓的本能后退。
欧阳月眸子迅速一张:“跪下!”
刘德全额头上泛起细密的汗水,不知道为何,在欧阳月面前,他好似如蝼蚁般弱小,本能惧怕于她。
“跪下!”欧阳月声音异常冰冷,刺骨一般的喝出声音。
刘德全竟然差的转身便要跑,突然他身后站着一人,他还没看清那人做了什么,眼前一黑,随后感觉后膝处一软“噗、咔”两声跪声,顿时在大厅中响起。
刘德全“啊”的痛叫了一声,面上满是痛苦。
欧阳月静静站立在他面前,竟然转着他,幽灵一般的走动,刘德全只感觉眼前有一道风吹过,他立即升出一种毛骨悚然之感。突然欧阳月停下步子,抬头向外望去:“原来这些圣人书都是骗人的吗?我看这天像也没变,更别提什么打雷下雨了,什么罔顾伦理会遭天谴,简直是天方夜谈!”
冬雪此时声音冷淡道:“小姐,圣人所言都经过考证的,像原来有一个名叫张三的,因为喜欢赌博输光了家产,最后竟然将自己妻儿甚至老母,都要卖到青楼里还赌债,还错钱再去赌,他老母跪地求他,他不但没有半分愧过之心,甚至一脚踢开老母。他身后就是跪地痛哭的老母,他却浑然不顾,结果才没走出三步,天下忽下一道雷,当场将他劈成两半,肠子内脏全流了一地,身上都焦雷了,场面是极为凶残的。小姐要是做出逆天之事,想来这雷也要劈下来了。”
欧阳月歪着头道:“难道要本小姐走三步这雷才劈下来吗!”
冬雪面无表情点头:“很有可能!”
欧阳月轻轻一笑:“好,那我就走走看,看这雷什么时候劈下来,为了怕这天谴不强烈,我定要再做出更罪恶的事来!冬雪,你来,将我这个爹身上扎上几针,断了他双腿,这才能达到残害双亲,恶贯满盈的程度呢!”
“是,小姐!”冬雪点头应道。
那刘德全吓的满面苍白:“不,你不能这么做,我是你爹,你也如此做,定会受到天谴的!”
明姨娘面色一寒:“三小姐,你竟然明知顾犯,你简直是太无法无天了!”
“动手!”欧阳月却面无表情说道,冬雪身影突然一闪,“咔嚓,咔嚓!”两声,接着是刘德全“噗通”倒地时的重响,以及他呼天抢地的痛叫声。冬雪就那样重重踢断了刘德全的脚腕,他的双脚以极为扭曲的姿势翘弯着。
整个大厅立即陷入诡异的凝静之中,心中都无比震惊与骇然,欧阳月竟然敢如此做,那是弑父啊,她竟然胆子大到这个地步了。
本来站起一脸怒容的欧阳志德,却安静的坐了回去,眼神望着欧阳月,却闪过抹深沉。
此时欧阳月轻巧的脚步声缓缓响起,她一步步的向大厅外面走去,一步,两步,甚至有人在心中期盼着,快下来一道雷,劈死这种不懂孝道的畜生吧。
然而那脚步声轻轻荡在众人心尖、耳里,三步,四步……十步,直到欧阳月走至院中,又绕着院子打起转来,走了两圈又转回到大厅之中,一脸的疑惑道:“冬雪,真是奇怪了,你看这天谴怎么还没落下来处罚我呢,难道先人也有错,那些故事不过是骗人的把戏!”
冬雪认真摇头:“小姐,圣人绝对不会有错的。”接着伸出脚踢了踢躺在地上,疼的一身冷汗的刘德全,“你说是不是啊,圣人是不会有错的吧。”说着,不着痕迹的踩了刘德全的脚。
刘德全痛的失声大叫:“啊啊啊!不会错……不会错,圣人不会错……”
欧阳月眸子弯弯,极为明亮:“那圣人不会错,就是你错了?不然我可不相信呢,世人传唱的孝义为先,都是什么假话,根本没有报应的事,怎么会让人忌讳害怕呢!”
“我错了,我错了,是我冤枉夫人,夫人贞洁自爱,绝对与我没做过出格事,是我冤枉夫人,是我冤枉了她啊!”刘德全疼的哇哇叫,心中恐怖到极点,他还从来没有看到一个人操着生杀,却如同与他谈笑一样。然而欧阳月越是抱着寻问的态度,声音越是温柔,他越是害怕的肝胆惧裂!
“噢,你真的错了吗?可是你刚才信誓眈眈的说与母亲有染,你现在突然推翻,让我们信哪一个呢!”
“现在是真的,现在是真的啊,夫人真是冤枉的,真的真的!”刘德全伸长了脖子,脚上现在痛的撕心裂肺,让他再也不敢说慌。
明姨娘面色一变,突然冰冷道:“三小姐,你这样弑父残亲,不但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你还公然这样手段残忍逼人改供,岂可做数!”
那老宁氏也面色阴沉望着欧阳月,芮余欢讽笑道:“三小姐突然被告知生父令有其人,心中会害怕也是应该的,只是用这样的手段,实在不光彩。三小姐你习惯了将军府的生活,不愿意认亲生父亲也罢,但是这样残忍,真是让人心寒!”
“三小姐,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花姨娘也一脸痛惜的斥道。
“若真有天谴,应该落下了。”突然间,一道平淡的声音突然响起来,竟然是从来鲜少参与这些事的刘姨娘,欧阳月凝了刘姨娘一眼转过眸子,而其它几个姨娘望着刘姨娘的眼神都带着抹恨意。
“你们竟然一个个都认准了我是野种?这件事,事发后伤害最大的便是父亲了,你们如此急迫逼我认歹人为父,到底是何居心!”欧阳月一脸感叹,明姨娘、红姨娘、花姨娘皆是一愣,有些心虚望着欧阳志德,却见后者眉中忍含戾气,那是欧阳志德从来没对她们流露过的怒火。
欧阳月却是步子一转,走向齐妈妈,双手后背,竟然巧笑倩兮冲着齐妈妈笑起来,刚刚见过欧阳月行事的齐妈妈吓的直后退,欧阳月却已柔声道:“齐妈妈当年救了母亲,母亲感激你,说当年母亲为了掩人耳目杀了一堆的人,可偏偏放了你,可见她对你的容忍与信赖了。可是面对这样的母亲,齐妈妈竟然会背弃主子,跑到这里来状母亲的告,看来母亲的善心都给你个老狗给吃了!”
齐妈妈面色大变,眸中却闪过丝丝恨意,手上飞快比划起来,芮余欢飞快跑过来要看清齐妈妈比划着什么,然而这齐妈妈因为愤怒,比划太快,竟然将她也看的晕了,她急的直流汗。欧阳月却突然冷笑出声:“好一个愚蠢的老妇,好一个背信弃义的奴才!当年母亲放你一马,你竟然因为莫须有的罪名,就想报复,简直罪该万死!”
明姨娘也急了,拉着芮余欢道:“芮小姐,齐妈妈在说什么!”
芮余欢咬着唇,刚要说话,那齐妈妈竟然又飞快的比划起来了,令人吃惊的是,欧阳月默默念起:“你不但怨恨母亲将你送到别庄,还恨母亲杀你相公,更加恨我杀你孙女禅儿是吗!”
齐妈妈“啊啊”大叫,表情十分狰狞,竟然扑着就要向欧阳月抓去,一脸的恨意半分不假,大厅众人也明白过来,宁氏当年放了齐妈妈一马,这齐妈妈本该感恩戴德将这事带进棺材。可是她突然出来说明真相,本来就令人奇怪,然而若是她为了自己亲人的死而怀恨,却可以理解。齐妈妈的相公当,时跟着她一起被发送到了别庄守庄子,但随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死了,而禅儿是她孙女,原来是欧阳月院中的下人,当初虽然与欧阳柔有关,但最后都是以欧阳月曾打了禅儿板子,禅儿怀恨在心报复欧阳月,这才最后惨被打死了解。所以这帐自然也能算在欧阳月身上,这就是最人知常情的理由!
明姨娘眼中有着势在必得,这齐妈妈与她最信任的管事齐妈妈,后查也沾点亲,当然是远的不能再远的亲戚了,但占着同姓,明姨娘便派了人将将军府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禅儿那段,更是将欧阳月如何残忍加倍说了。齐妈妈独身在别庄守庄子,最想的就是将军府的孙子辈们,一听到立即就火了,再加上当初她被迫赶去别庄,心中自然也有怨恨,明姨娘不过稍加点拨,她便闹到将军府了。
至于那个刘德全,当年也不是真与宁氏通奸,反而是他因为迷恋宁氏,所以一直纠缠不休。宁氏嫁到将军府了,当初府中刚进了姨娘,再有别的风吹草动,她与欧阳志德矛盾会更多,她无法,又刘德全生出不必要的事,只好给刘德全在府中安排事务。而这刘德全因为太过迷恋宁氏,竟然偷偷跑到宁府闺房想偷她贴身衣物,没偷到,反倒将桌上她的亲笔诗偷了走。刘德全与欧阳志德名字中都有个德字,自然这诗说给谁写的都可以。
明姨娘虽知这个原由,但只要她想办法隐藏,这就是对宁氏最不利的证据,所以她费尽心机找到刘德全,给了他千两银子诱他来此,并且抓了刘德全的妻妾儿女,刘德全但凡有点良心,都不敢将真相说出来。
“呸,不要脸的老东西!我公公根本是被你与你的姘夫何谋害死的!”这时候刘妈妈突然站起来,冲着齐妈妈恶狠狠的吐了口唾沫!
齐妈妈面色狰狞,竟要上前去抓刘妈妈,冬雪见状一把拉住,并且使劲将她反身扭在身后,齐妈妈越是挣扎,手腕越痛,气的呼哧带喘,却看刘妈妈嘲讽的笑:“当年就是因为你与你姘夫做了苟且之事被公公发现,所以才闹到夫人那里,夫人念你伺候多年,不忍心就此责罚你,将你与你姘夫拆开送走,还送了公公离开。可是公公去了没多久,他就死了,你不知道吧,公公当年给了相公一封信,这封信上,全部都是你如何不守妇道的言论,公公扬言绝不让相公再认你这个母亲。你的嗓子也不是夫人下毒害的,而是公公太过厌恶你,在你菜食中下了毒,这下让你对公公下了杀心。”
齐妈妈张大嘴,好似愤怒的大叫,可是她只是依依呀呀怪叫着,刘妈妈却从怀中掏出两封信来:“这一封就是当年公公写给相公的,还有这一封,就是你写信给我,让我恶意诬陷夫人,坏夫人名洁与三小姐生身身份的信!我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大胆子,你知道我与相公多恨你这不守妇德的婆婆吗,你竟然还想来让我与你帮忙!”
齐妈妈不停的摇头着,气愤的大叫,她本想比划手势,可是此时双手被冬雪控制住了,她气的眸色涨红,恨意袭满全脸,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然而这一转变,看愣了大厅的人,怎么之传扬夫人与三小姐的事,竟然还牵扯出府中老婆子不守妇道和其家事,她们怎么都听糊涂了。
“你说什么!夫人是冤枉的?!”明姨娘突然尖声一叫,这个转变就是她也无法接受,她从齐妈妈得到准确的消息后,便派人将书信送回来,并且还派人找刘妈妈恳谈过。这刘妈妈一直以来都在柔雨院做事,当初禅儿会被欧阳柔利用,也是因为娘与弟弟妹妹在那的关系,她们性命都捏在欧阳柔手上,想不听话也难。
但禅儿的死必竟与欧阳月有关,所以当时找到刘妈妈的时候,刘妈妈表现出来的愤怒绝对不是假的,那副恨不得将欧阳月生吞活拨的样子,到现在她还记得,这怎么可能是假的!这刘妈妈怎么到了马上事成的时候,竟然突然翻脸不认账了!
明姨娘眸子极冷,嘴角勾着恶毒的笑望着刘妈妈,她可不做无准备的事,现在刘妈妈的孩子都在她手中,这刘妈妈竟然敢耍她,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刘妈妈看着明姨娘的阴冷的眸子,心头一跳,但是随后却冷冷的笑了:“没错,这一切都是我婆婆逼我说的,信就在这,老夫人、老爷明断!”
明姨娘咬牙切齿望着刘妈妈,不断的给她使眼色,刘妈妈明明看着明姨娘,面上却带着浓浓的嘲意,明姨娘突然觉得这事不对劲。这件事本来天衣无缝的,这刘妈妈怎么会突然反悔了,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事情她不知道的!
然而此时那书信,都交到老宁氏与欧阳志德手上,两人人手一封,一封是当初齐妈妈的相公给自己儿子的信,一封就是齐妈妈写给刘妈妈,让她如何传流言,甚至里面将事发被逮出来后,如何反应都写的一清二楚。而那描述的反应,正是刚才刘妈妈所做的,分毫未差!
有了这两封信,一切都昭然若揭,根本是一场无中生有的冤枉,齐妈妈记恨当年宁氏知道齐妈妈丑闻后,将自己与姘夫拆散,她怀恨在心离开了京城,估计与其相公过的并不好,她相公给她喂了毒害她哑了。而齐妈妈一气之下就杀了其相公,但心中还对宁氏有着恨意,所以才有着今天这一出!
可关健问题是,齐妈妈这些年来在别庄都相安无事,现在她怎么突然出现在将军府,又为什么突然要让刘妈妈设计冤枉宁氏呢,并且这刘德全也来的未免太凑巧了,他手中的书信,不论字迹还有年岁,都像极了是宁氏给他写的。便是齐妈妈这事说的通,那这刘德全又是怎么回事呢!
明姨娘面色极度难看,冲着贴身的齐妈妈使了个眼神,手掌平伸,手腕微微一转,做了个切的动作!而她侧身在刘妈妈眼前,刘妈妈自然看到她这个动作,她面色微变,似乎有些害怕,明姨娘冷冷看着她,你不要你的孩子了,那我就立刻杀了他们!
“娘,娘!”却在这时,大厅突然响起两道童声,两个穿着粗衣的孩子,突然冲向刘妈妈,明姨娘看清那人时,面上急变,质问的看向齐妈妈,可是齐妈妈也一脸的愣神。
怎么会啊,她明明派人去看着了,这两个孩子怎么出来的,绝对没可能啊!
齐妈妈看到这两个孩子出现也愣住了,面上有着丝丝的愤怒,愤怒的向前冲,恶狠狠的望向明姨娘,冬雪见状手上立即一松,齐妈妈的身子就好似离弦的箭一般,向明姨娘狠狠冲了过去。
明姨娘还在发愣,竟然被齐妈妈一把拉住,狠狠的推向一边,不远处正好是大厅两侧摆放的椅子,齐妈妈直接将人推向那里,明姨娘来不及反应,竟然生生压倒椅子倒在地上,她痛叫一声:“贱婢,你敢对我动手,贱婢!”
刘妈妈却在此时道:“谢天谢地,你们两个都没事,谢天谢地。明姨娘,请恕奴婢失信,您让奴婢传扬那种传言,奴婢心中有愧又害怕啊,奴婢实在忍不住啊,这实在太缺德了,奴婢良心不允许奴婢一错再错了!”
“啪!”欧阳志德突然伸手一拍,他身侧椅柱立即断成数段,无限愤怒道,“刘妈妈你说什么,这一切都是明姨娘指使的!”
069,姨娘毁容!
安和堂大陷入一片冷沉之中,欧阳志德头一次发这么大的火,那直接震碎的木碎片,好似一条紧绷的筋条突然断掉,大厅中人的心,也跟着不断翻跳起来!那些本来不断叫嚣着宁氏清白,与欧阳月出身的,以红姨娘、花姨娘为首的,还有府中下人,都不禁缩着脖子,十分畏惧的模样。
这可是事关府中主母与嫡小姐的尊贵,这件事是真的还罢,若不是真的,那些长了张破嘴就知道嚼舌根的,以后还有的了好吗,由其那些闹到厅前,被明姨娘故意提上来的,更是吓的白如死灰,一个个哆哆嗦嗦的,浑身颤抖着。
而那边被齐妈妈推了一把摔在地上的明姨娘,也被这情景吓了一跳,她惊惧的看着欧阳志德,却见后者厉眼扫来,眸子里是涛涛怒意,她浑身一哆嗦,张嘴刚要说话,那齐妈妈却“依啊”的不知道叫着什么,突然又转身向她压了过来,明姨娘无心再管其它的,伸手就挡着,还大叫着:“快来人啊,快来人啊,快将这贱婢拉下去,快点啊!”
这时候明姨娘身边伺候的齐妈妈这才惊讶的反映过来,刚才因为事态转变太出乎意料,这哑齐妈妈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力气奇大的撞过来,那样子连她都有些怕了,竟然没上前去,一听明姨娘叫,她立即冲了过去,抬手就要往哑齐妈妈头上拍去。
却在这时,哑齐妈妈身子突然一矮,齐妈妈愣了下,却原来哑齐妈妈倒并非躲她这巴掌,而是一下蹲压在明姨娘的身上,明姨娘本就倒在碎椅堆中,这一压立即有几个碎木头扎进她身体,她失声大叫。伸手胡乱的挥打着哑齐妈妈,那哑齐妈妈一脸的凶像,一副要打死明姨娘的架势,那老宁氏见状吓了一跳,立即喝道:“快,快!快将这疯妇拉开,快点!”
喜妈妈这才带人上前拉拨着哑齐妈妈,那哑齐妈妈一脸恨意,死死瞪着,她虽然说不了话,但是那一副看大仇人的样子,可见她对明姨娘的痛恨。这哑齐妈妈原也是宁氏的人,这种时候事情败露,要找也该找宁氏,可不该找明姨娘。而且她偏是这么的精准,那刘妈妈的儿女刚一出来,她便发了疯,这大厅中的人又不是傻子,自然转转眼珠子,看出几分门道来。
“啊,姨娘,你的脸!”哑齐妈妈刚被制住,齐妈妈扶着明姨娘起身,却不可抑制急喊一声。
明姨娘吓了一跳,白着脸拉着她:“我的脸怎么了,快说!我的脸怎么了!”说着颤抖着手扶上脸颊,再颤微着手拿下,那手上却是一片腥红。明姨娘瞪着眼睛,大叫一声,“我的脸怎么了,我的脸怎么了,快拿镜子,快拿镜子来啊!”
这时候在大厅上,上哪给她拿镜子,那花姨娘平时最爱美,此时看到明姨娘的样子,竟然冷笑一声,殷勤的走上前急道:“呀,姐姐这脸怎么伤到了,好吓人啊这伤,快,您快瞧瞧!”说着从她荷包中拿出一只铜镜递过去。
明姨娘可管不上花姨娘语气中的讽意,急忙抢来,便抖着手举到脸前,在看清锐中的脸时,她倒吸一口气,那手抖的更厉害,她面上更是比雪还白。只见她花的精致白皙的面上,一条红色的血痕从眼角处直接下滑到脸颊鼻间鬓角处,长长一条,触目惊心!而那原凶的木碎渣还刺在脸上,汩汩向外冒着血。本来这碎木渣可无没伤人至此,可是不要忘记哑齐妈妈,那发了疯一样的行为,竟然生生被一个半指长的木渣,生生划开明姨娘小半张脸!
“啪!”明姨娘突然将铜镜摔在地上,花姨娘还没来的及抱怨明姨娘毁她东西,明姨娘已经嘶厉的叫起来,“我的脸,我的脸,快找大夫,快叫大夫来治我的脸,我的脸不能毁,绝对不能毁了!”
明姨娘眸中满是惧意,不断的推挤着齐妈妈,齐妈妈也不敢耽误连忙去叫人,那明姨娘却已经吓的魂不附体一般,不停站在原地走来走去,嘴里直嘀咕着:“我的脸不会毁,绝对不会毁,一定能治好,一定能治好的!”
那宁氏、红姨娘、花姨娘望着明姨娘,都带着幸灾乐祸以及一丝快意,便是刘姨娘望着明姨娘,眼中都闪烁了一下。
明姨娘是老宁氏最先提进府中的,一直都很受老宁氏重视,并且她也是府中第一个怀有子嗣的,欧阳华还是从小在老宁氏身边养大的,这无疑让明姨娘头上带了一些光环。并且这明姨娘还是后宅女人中,颇懂算计之道的,这些年来她忍忍不发,却不代表她明面不做什么,暗中就真一点动作也没做。她们都多少在明姨娘那吃过暗亏,但这明姨娘做事很周密,想从她手中得了什么好处,可不容易,这口气她们暂时咽下,可不代表永远咽下,看明姨娘这副样子,她们自然感觉心中极为畅快!出了一口恶气!
而明姨娘现在可管不了其它人怎么看她,她只在意自己的容貌会不会好,会不会就此毁容了。女子的容颜,这不论是什么时代,都是至关重要的问题,就好比曾有人传言胎盘亦紫河车,能够美容养颜,不少达官贵人就派人四下搜集刚刚生产妇人的胎盘,有些弄不到的,甚至会动了杀念。不过是一个传言,有些人甚至可以背负人命也要盲从,可见这美丽对女子而言多么重要。
这里还不是现代,起码女子闯事业在外人看来也是正常的。
古代需要的是女子相夫教子,三从四德,丈夫却能三妻四妾,享受左拥右抱的快感。女子生存的后宅,不但需要心计,更需要美貌!
换作你是男人,你会宁愿看一个人老诛黄的妇人,还是年轻貌美的女子,这是常理。这时代,年轻美丽就是她们的命,为了美貌长存,恐怕她们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明姨娘如此害怕,自然也很正常,她在府中即便出身高过其它的姨娘,但上面还有着宁氏,不论老宁氏多么宠她,她想凭贵妾身份越过宁氏,那都不可能,只有她能成为堂堂正正的正妻才行。而论起年纪与美貌,她显然也不能与府的其它姨娘相比,本来她还占着欧阳华这名庶长女的名份。而欧阳华也算是不错,在京城浑到三才之位,是很争气的。可是现在欧阳华却是在败坏名声后,莫名其妙自杀了,在这一切切的助力一一失去的时候,明姨娘心中已然在怕了。现在若是连她容貌也被毁了,那完全在摧毁她自信心啊!
那哑齐妈妈把明姨娘撞成这样也有些怕了,不过喜妈妈让人拉着她就是不放手,将她按在地上,齐妈妈跑出去没一会,带了一个大夫过来,那大夫看到明姨娘的伤口时也惊了一下。
以他多年的从医经验,这伤口近两寸长,并且伤口还不浅,这种伤势,就是华佗在世也不可能恢复过来。明姨娘看到那大夫的表情,甚至忘记规据,紧紧拉着他的衣服急道:“大夫,你一定要救我,一定不能让我的脸留下疤,一定不能啊!”
那大夫面上有些尴尬,强扯开自己的袍子,沉吟道:“这位夫人,老夫只能给你开些快速愈合的外敷内服的药,你这伤口,请恕老夫无能为力了!”
明姨娘面上顿时一变,惊恐大叫:“不,你一定要办法,你一定要救救我,一定要救救我,我不信,我不信!”
那大夫看明姨娘的模样,吓的一后退,齐妈妈立即带人下去,让大夫开了药将人送回去,她便又回了大厅。
只是大厅此时的气氛却极为不好,她刚一走进来,心中不禁咯噔了一下。
明姨娘痛哭失声,一直摇头念着不信,她那脸上的伤是新的,本来有些地方已止住血,她这样一哭,扯动面上的肌肉,那血竟然又流下来,她的眼泪与红交缠在一起,十分骇然!
欧阳志德却是冷笑出声:“报应!”他竟然冷眼旁观看着明姨娘,眼中竟然没有半份感情,他转头望向被压在一边的哑齐妈妈与刘妈妈等几个下人,当然也少不了那李德全,“说,到底是谁,指使你们陷定夫人与小姐的!”
欧阳志德又岂能不明白,若是欧阳月被指证成功是宁氏与李德全的孩子,将要承担着什么。要不是他最后强压下心中的担忧,恐怕月儿的身世就藏不住了。到时候所要带来的麻烦,更是无止境的!而带给他这种窘境,欧阳志德心中愤恨不休!
欧阳志德声音一震,那些心虚的下人皆吓的颤了颤身子,有些犹豫不决。
明姨娘本来嘀咕悲伤不停,听到这,眸子也一沉。她捂着脸低下头,之前做了这么多事,她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若是查下去,她也逃脱不了干系,现在她变成这样,若是再继续查下去,那可就糟糕了!
明姨娘突然站起身,急喝出声:“好一个哑妇,你陷害府中夫人嫡小姐也就罢了,你与她们有私仇,这些与我何干!你竟然为了掩盖自己的罪刑,想攀赖我,你该当何罪!”说着她捂着脸,痛哭失声,“我好好的容貌,竟然被你这疯妇毁成至此,我饶不了你,我要将你碎尸万断,我要将你碎尸万断啊!”说着,明姨娘举起一个椅子,便要向哑齐妈妈砸去。
谁也没想到明姨娘会突然发难,都愣了一下,等回过神来时,那明姨娘已经一椅子砸了过去,哑齐妈妈本就被受控住了,这头上硬是挨了一记,硬生生的被砸出一个血窟窿。血水汩汩往外流,十分骇人!
“啊!啊!杀人啦!”
“天啊,好多血,好多血!”
“姨娘杀人啦!”
本来跪在地上的下人,吓的面无人色,纷纷站起来,惊慌失措的要往外跑,好似明姨娘下一个要砸的就是她们一般!
“都给我站住,看看你们一个个像什么样子!”老宁氏突然喝斥了一声,只是眼神也冷冷看着明姨娘,明姨娘此时却是一脸疯样,拿着椅子还要往哑齐妈妈身上砸去,那哑齐妈妈头上开了个洞,身体本就迟缓,现在更是没办法躲避了,倒是那喜妈妈一见,立即一摆手,那压着哑齐妈妈的人急忙将人带离,这才躲过了一劫。
随后两个下人拉扯着明姨娘,并抢了她手中的椅子,明姨娘却挣扎叫喊着:“贱婢,你敢毁我的容,我要杀了你!”明姨娘的样子,好似真被毁容刺激的不行,眼神中有些疯狂。
欧阳月冷笑,她倒是很清楚,明姨娘分明是想用装疯的法子,再加上她此时的情况,急中生智打死哑齐妈妈了事吗!
欧阳月悠悠走到刘妈妈面前:“刘妈妈,你之前说对不起明姨娘,你不能为了她做违心的事,又是为什么啊?难道我与母亲的事,与明姨娘有关吗,这一切都是明姨娘所为吗!”
欧阳月这分明是明知顾问,那明姨娘听到身子一震,而大厅中众人也皆望向刘妈妈,刘妈妈此时却有些犹豫了,她望着欧阳月,轻抿着唇半天没有说话!
其实早在禅儿被打死时,欧阳月就曾经让春草给刘妈妈送过休恤的银子,当时春草还很不理解欧阳月,为什么要对一个背主的奴才家人这么好。当时欧阳月也只是一时有感,禅儿背叛她虽然罪不可赦,但她已经受到了惩罚,她的家人,尤其还有弟弟妹妹,禅儿当出有很大原因为了她们,欧阳月只不过是一念之间。而那欧阳柔原来是拿捏着禅儿的家人让她听话,但是禅儿一死,也算是坏了她的事,她这可算是将禅儿家人给厌上了。
刘妈妈原来也是个二等妈妈,竟然因为一个小错,直接降到了粗使妈妈,银钱不但少、干活还累,当时要不是欧阳月给的银子,刘妈妈可能就过不了那段时间了。本来刘妈妈对欧阳月也是有怨恨的,但是她也很清楚在这内宅之中,只有活着才是正道,谁对谁错,那时候根本追讨不到了,欧阳月这雪中送炭,她虽不至出于感激,但对她的恨意倒也消了一些。
而之后随着欧阳柔越来越过份,刘妈妈无奈之下也求过欧阳月,欧阳月使了个小计,倒是让刘妈妈没再受欧阳柔挤兑。然而就在几天前,她突然收到了自己婆婆,也就是哑齐妈妈的信,信上便讲的就是如何在府中散播流言。而明姨娘身边的齐妈妈,也借机找她谈了谈,话中有意无意指点她的,就是这件事要如何的做,可是那齐妈妈却没明着来,只是暗中指点,现在刘妈妈要反供也不容易。
当然齐妈妈许了她不少好处,若是依刘妈妈的困境她本该答应的,只是这齐妈妈却不知道,刘妈妈与其婆婆的恩怨。原来当初刘妈妈刚进将军府,人生地不熟也没有靠山,却是长相不俗,手脚也算俐落,就被当是宁氏院中的哑齐妈妈看中了,许给了她儿子。刘妈妈本以为找了个靠山,谁知道这哑齐妈妈的儿子,却是个浑子,喜欢沾花惹草不说,有时候心里不痛快,还要打刘妈妈出气,刘妈妈可是受了不少苦。这刘妈妈虽只有禅儿在内的三个孩子,可是原本她却怀孕五次,可想缘由了。
刘妈妈觉得她这一辈子不幸福,都是哑齐妈妈害的,可是当时哑齐妈妈在府中是很有身份的,她如何也反抗不了,后来哑齐妈妈被送到别庄,她也奇怪,趁着她男儿醉酒,才问出一些东西。可是那时候哑齐妈妈在庄外,她想做什么也难了。就在她都放弃的时候,这哑齐妈妈竟然想出这等诡计来,刘妈妈顿时萌生恶计,何不将计就计,便将这事讲于欧阳月听。
当然随后的事就这么顺理成章了,明姨娘还怕刘妈妈不答应,先暂时控制住了刘妈妈的孩子,不过欧阳月早派人盯着,但这明姨娘也算手脚干净的,现在这孩子已在堂上,明姨娘死不承认又能怎么样。当时齐妈妈找她,话也没有说绝了,这么一对质,她可是将后路都堵死了,她以后还怎么在字子里待呢?本来刘妈妈也是打算照着欧阳月的方法来,如果用了那个方法,不除了明姨娘,她也难再有翻身之地,可是看到哑齐妈妈被打的头破血流的样子,她心中突然一寒,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
当初二小姐事情败露,不就拉了禅儿当垫背,什么事也没有了吗。她这么做绝了,也不见得能让明姨娘彻底落败,明姨娘可不同其它几个姨娘,可还有着尚书府做靠山,老夫人还疼她,她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想到这,刘妈妈身子一哆嗦,突然指着哑齐妈妈:“这……这都是婆婆让我这么说的,我也不知道她这是何意!”接着又怕旁人不信,还低声道,“奴婢记得当初夫人与明姨娘有些矛盾,当时婆婆也在明姨娘手上吃过亏,婆婆这人心胸狭窄,暗记于胸等着报仇也难说。”
欧阳月眸子突然一眯,冷冷望着刘妈妈,刘妈妈被她一看,立即心虚的缩着脖子。这也不能怪她,当初三小姐虽然在她困难的时候帮过她,可是到底不能保她一辈子,这次她能利用自己,下次难保她就想害自己了。再者她既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告倒明姨娘,她自然不想接下这等大仇来。她这也是为自己和孩子着想,这可怨不到她啊。
欧阳月心底微冷,这刘妈妈就是那种左右逢迎之人,当初她能因为恨哑齐妈妈而助她,现在为了自己反口倒也并不奇怪。但是刘妈妈若是能信任她到底,欧阳月敢打保票,保她全家后半生无忧,这些话她也与刘妈妈说过,显然刘妈妈并不信任她。她本来已经让春草在外面找了间民屋,准备到时候找个机会放了这刘妈妈一家出府,现在看来不用了。而她的机会只给一次,刘妈妈不能一直效忠于她,她们的交易也就没有了。
欧阳月转头望向李德全:“你呢,你有什么话说!”
李德全早被断了双腿,疼的一脸灰白,豆大的汗珠不断滑落,他恐惧望着眼前面色平和,却让他毛骨悚然的女子,可也不自禁的看着一脸血,见他望去,阴冷望着他的明姨娘。他还有一家老小在明姨娘手中,他想改口,也没办法啊!
李德全下了狠心,眯眼仰着头望向宁氏:“夫人未出嫁时,我便倾慕夫人美貌与才情,一直不能忘怀,当初夫人嫁入将军府后,我夜夜思念不能寐,终于经受不住折磨求到将军府来。夫人可怜我,让我在帐房做事,可我却一直管不住我的心,偷了夫人的手稿,曾经想过以此要挟夫人就犯,可惜啊可惜啊……”李德全愁苦着一张脸。
宁氏却被他这话气的不轻,然而这却也是事实,要不是为了李德全安份下,当初她也不会给他安排在府中,这无形中也为她之前的困境增添了条件。只是李德全话未说完,总让人感觉这之后还有事,若让人起了疑,她清白同样受损啊!宁氏忍受胸口翻腾,斥喝道:“李德全,罔我当初觉得你身世可怜,给你口饭吃,你竟然这么大胆,我竟从来不知道,你……”
“啊,我对不起我的妻儿啊!”李德全却突然大叫一声,他扭过脸,眼神死死望着明姨娘,那神情明明在说,我做到了,你说的一切我都做到了。就在这种时候,我也给夫人带来的麻烦,你绝对不能伤我家人。
说是迟那时快,李德全突然忍着巨痛,直接飞身扑向明姨娘,明姨娘吓了一跳:“啊,快将他拿下!”
然而李德全却不是冲着她,在靠近明姨娘的时候,他身子突然一转,竟然猛的落在明姨娘身后的烂桌椅旁边,“噗哧!”那些本来断成数根的烂木头,此时却如利剑一般刺入李德全身上,“哇,噗”他顿时吐出一口血,生命气息慢慢消失。只是他临死之前的双眼,都一直盯着明姨娘。
明姨娘只感觉李德全突然从她身侧跌下,接着旁边就绽开血花,而那李德全到死那双眼,都似带着怨恨与别样心思望着她,那种感觉令她无比害怕,她“啊”的大叫一声,却感觉那李德全死前的双眼,一直在脑中缠绕不去,她吓的跌坐在地上,哆嗦着唇却只有惊喊声。
芮余欢眼神闪动,突然道:“如此说来,就是这个哑婆子,一直难消当年自己丑闻而被夫人送走的仇恨,所以处心积虑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设了这个计谋,并且她还找到当年夫……这个李德全来演戏,就是为了报仇!她心,何其毒也!”看到宁氏冷眼扫来,芮余欢立即改口,却是将罪过全安到了哑齐妈妈,为了当年分开她与姘夫的仇上面。至于这哑齐妈妈到底有没有姘夫,她们嗓子,到底是宁氏还是她相公毒死的,明显不想再追究了。
欧阳月眸子渗冷,抬眼望向芮余欢,却见她面色平和,好似真正的和事佬,中间人,只为求公正与事情真相。可惜之前的种种,芮余欢分明借公济私站在明姨娘身边的,现在又说出这些话,当真可笑至极!
老宁氏却点点头:“就是这下贱心狠的奴才,当初彩月愿意放她一把,也是为了她名声着想,送她远去,分明是出于善心为她好。没想到她不知道感恩便罢,竟然还敢做出污陷主子的大逆不道之事,拉下去给我打死!”
“啊啊啊,依依依!”哑齐妈妈不停的摇头头,眸子狠歹歹望着明姨娘,可是后者却沉寂在刚才李德全死在她面前的恐惧中,根本没回过神,如何看她!
哑齐妈妈只好又将视线望向刘妈妈,然后后者却冲着她连连冷笑,哑齐妈妈愤怒的嘶吼,声音如同破裂的瓷盘般难听“啊!”
哑齐妈妈原本对宁氏确实有恨,但不是什么姘夫之事,更不是什么丑闻,而是宁氏宁愿毒哑她,也要将她送到别庄的不信任,本来她虽恨,但也知道斗不过宁氏,根本没想过报仇。可是明姨娘却让齐妈妈给她带了将军府的消息,将禅儿之死加油添醋说了一遍,哑齐妈妈生活在别庄,最惦记的就是家中孩子,这令她无比愤怒。当年宁氏对不住她,她的女儿竟然还如此对待她的孙女,哑齐妈妈便依计与明姨娘有了交易。
明姨娘怕她中途变卦,还将掳了她孙子孙女的事要胁,所以当哑齐妈妈看到她孙子孙女平安无事后,这才心生恶念,想找明姨娘讨回公道。
她这一刻是多希望她能说话,她要痛斥明姨娘,她想揭露真相,可是这时候老宁氏突然一摆手,突然有一个拉扯的粗使嬷嬷,伸手一掌重重拍向她后脑勺:“不知死活的奴才,主子如此对你,你竟然心生恶念,到了这种时候还要做无谓的挣扎,给我安静点!”
“啪!”这一巴掌十分重,而哑齐妈妈头上本就被明姨娘开了个洞,如此一来,令她头上鲜血“哧哧”往外冒,失血过多的她,当下就被打晕了。
“啪啪啪!”外院随后响起板子的声音,还没几下,便有下人来报,哑齐妈妈身子太弱,之前又失血过多,死了!
“这种不知死活,不分尊卑的贱奴才,死也活该!”老宁氏阴沉着脸,转而冷冷望向厅上,跪着的,之前叫嚣那些下人,“至于这些,念在你们不过是因为好奇乱传了流言,就罚俸两月,以示惩戒吧!”
那些心中尴尬的下人,却是松了一口气。虽然罚她们俸银,依旧让她们很不高兴,但是这总比打她们板子,或赶她她们出府好多了。只是面色都有些不好的望着刘妈妈,要不是刘妈妈酒后醉言,还有与哑齐妈妈一起使坏,她们会被平白无顾罚了银子吗!真是个不省心的东西,这笔帐迟早要算!
宁氏听到这个处罚,却是冷着脸要反驳,然而她一抬头,看到的就是老宁氏与欧阳志德阴冷的眼神,显然那李德全死前的话,还是存生了一定的影响的。
宁氏面色发白,她怕的就是他们对她心存怀疑啊。只是这转念一想,明姨娘的事,刚才明明可以再深问一下,然后恶惩一番,到现在竟然所有人都无动于衷,凭什么!当她不知道老宁氏怎么想的吗,现在府中出了这种大事,涉及到她与明姨娘,现在宁氏的危险解除了,明姨娘可能再查下去,或许有线索,可不但费劲,而且查出的结果,也不是她们愿意看到的。明姨娘这些年来在府中位置超然,还不是老宁氏得眼的关系,这种时候若是处罚了明姨娘,就是要打着老宁氏的脸面,说她无识人之能,用恶毒之人。老宁氏如何愿意接受这样的名号,所以芮余欢那般下定论,她立即让人打了哑齐妈妈杀人灭口!
宁氏心中暗恨,她眯着眼睛冷冷看着老宁氏,最后还是低垂下头,必竟这件事也不光彩,若是闹下去,对她也没有好处,但这一回,却是生生让宁氏恨上老宁氏!
事情似乎就这么完了,大厅顿又沉静下来。
欧阳月转头望向死了,也不能瞑目的李德全,她走过去,静静看着李德全,声音轻淡道:“这也是个可怜之人啊。”
明姨娘本来就跌坐在李德全一边,听到欧阳月的话,她吓的一哆嗦,狠狠望着欧阳月,你还想做什么!
欧阳月却平静的回视着明姨娘,那眼神没有半点感情,只是冷淡,说不出的透骨之寒,明姨娘浑身一颤,欧阳月突然转身,仰头望向老宁氏:“祖母,月儿看这府中没个人打理真不行,母亲身子正弱,明姨娘不过才掌馆府中中馈几时,竟然闹出这么大个乌龙笑话来,实在难持中馈大权。”
明姨娘身子一震:“你!”
老宁氏同样眸子微沉望着欧阳月,之前她因为宁氏与欧阳志德争吵,这才趁机从宁氏手中夺了中馈,老宁氏当初不是真的不想揽权,才将一切交给宁氏。不过是因为不想受到流言困扰,说她念恋权势,竟然连儿媳的掌家都要管。老宁氏是扶持欧阳志德走到今天的人物,若不是个厉害的人物,欧阳志德想长大成人,有今天的成就,怕是很困难。这样的人同样对权力很眷恋。她将中馈交给明姨娘,实际上还是她自己掌了去。
欧阳月现在这番话,自然是想夺了明姨娘的权了,但欧阳月说的也是正理,明姨娘本来是想借着她掌中馈,狠狠算计宁氏与欧阳月一回,真正成为将军府女主人,可是功亏一篑!那她可就是犯了大错,身为府中中馈,一切都要管,这些下人流言传了这么久,明姨娘都没有解决,偏偏闹到安和堂来,并且她自己也与这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现在想要摆脱,老宁氏说信明姨娘,她自己都觉得假的很,明姨娘的中馈自然是掌不成了!
可关健问题是老宁氏不想放权,欧阳月这话岂不是要抢中馈吗!
“噢,那月儿觉得,现在府中还有谁适合这中馈掌权呢!”老宁氏眸子阴沉,语气也有些不善。
欧阳月却笑了:“这月儿就不知道了,只不过明姨娘这样子,恐惧还要休养一下吧,恐怕是不行了,至于谁有这个能力嘛!祖母智德兼备,历练也多,月儿还是觉得由祖母来选这中馈人选为好。”
老宁氏愣了一下,她原本觉得欧阳月会借此揽权的,而她身为苦主,又是府中嫡女,到快出嫁的时候,府中都会让她们接触一下的,所以她十分适合,没想到她竟然不恋权?这可能吗?只是再多想一下,这其中怎么似有种讽刺意味,当初明姨娘便得了老宁氏的眼,也是她推举的明姨娘掌中馈,却得了这么个结果,不是讽刺是什么!
然而她愤怒一抬头,却看到欧阳月笑意盈盈立在下身,眸子里真诚无疑,又让她觉得是自己想多了,那不吐不快的心情,埋在心中令她十分郁闷!
“也罢,那便由我暂带几日,想到合适人选再做打算。行了,没事都别窝在这里了,都下去吧。”老宁氏觉得十分头痛,已经轰人了。而本来站在她身侧的余欢,眸中闪过奇异的光亮,笑着道,“余欢扶老夫人下去吧。”
“好!”老宁氏点点头,扶着芮余欢的手进了内堂,离开前,芮余欢面上带着颇带深意的笑望着欧阳月,欧阳月嘴角轻勾,只是淡淡回应。
老宁氏都走了,这些人还在安和堂做什么,而且老宁氏走的这么快,也分明就想这么了结了此事,再不许人追究。欧阳志德皱了皱眉,来到欧阳月面前,好久才强扯出一丝笑容来:“走吧,不是说请爹尝尝你的手艺,想食言吗?”
欧阳月轻轻一笑,眸中明显藏着探究,只是还是道:“哪会呢,爹爹什么时候想吃,说一声就成了,月儿怎么会食言呢。”
“那走吧!”欧阳志德松了一品气,带着欧阳月便要离开。
明姨娘跌坐在一边,却情不自禁,委屈叫了一声:“老爷……”
欧阳志德转过头,却冲着她似笑非笑的望了一眼,明姨娘顿时好似跌落寒潭水之中,从脚底冷到头底,就那么呆呆看着欧阳志德离开。宁氏随后被林妈妈扶来,恶恶道:“贱人,你敢害我,走着瞧!”
花姨娘此时跑到厅中捡起铜镜,还一脸惋惜道:“好好的一个铜镜,就这么被毁了,有些人那脸以后都用不着镜子了,可也不能糟蹋别人的东西啊,这东西难道不需要花钱买吗!”说完,她站起身,看着黑沉着脸的明姨娘,还夸张的惊叫一声,“啊,姐姐可千万别误会,妹妹可不是说的您啊,您可千万别对号入座啊!”
“你!你竟然敢嘲讽我!”明姨娘气的眼珠子都瞪圆了,花姨娘惊吓的喊了一记,“天啊,好吓人啊,看看那脸上的血,啧啧啧,这可好不了了,而且看看这人就死在自己面前,回去可别做恶梦啊!”
红姨娘此时冷笑插话:“这可难说了,若是换成是我,还不得梦到天天有人入梦索命。哎哟,看这人,到死这眼睛也没闭上呢,这可是死的多冤枉啊!不会化成力鬼来找罪魁祸首吧!”
“呀,这可难说了,快回去找点叶子去去霉气,我可不想跟着倒霉啊!”
“快走!”花姨娘、红姨娘你一句,我一句的嘲讽着,气的明姨娘肝胆惧颤,“啊”的大叫一声,“你们等着,你们等着!”
齐妈妈这时在旁边小声劝道:“姨娘,奴婢看还是先回去上些药吧,或许这些药有用呢。”
“啪!”
“没用的东西,这么天依无缝的计划你都能办砸了,我还能指望你什么!”明姨娘气的不行,这计划失败就失败了,可是她这脸,就是不用那大夫说话,她都明白好不了,那么长的口子,怎么愈合!现在她还感觉脸上传来丝丝凉意,她双手紧紧握成拳,艳红的指甲深入掌心的肉里,也抵消不了她的一丝半分的恨意!
“我的脸,我的脸!”明姨娘面上渐渐浮现出阴冷的表情,看的齐妈妈头皮发麻,“欧阳月果然不一样了,好啊,这事没完,没完!”
然而明姨娘却没注意到,本来应该扶着老宁氏进入内堂的芮余欢,此时却在内堂那帘子后面,嘴角勾着算计的笑容望着她……
070,试探,送药!(求1号月票!)
明月阁,一回来欧阳月便窝进厨房,手支着下巴也不知在想什么,眉目间十分严肃。张妈妈小心翼翼守在一边,见欧阳月待的时候长了,本想出声一二,又怕打扰了她,急的她在欧阳月身边直转圈圈。
欧阳月眸底闪烁流光,嘴角勾起一道笑意:“张妈妈,咱这厨房可有海参。”
欧阳月突然出声,张妈妈反倒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才想起欧阳月这在与她说话,连忙道:“回三小姐,咱们这小厨房倒是没有,只不过您这是要给老爷做吃食,大厨房那有的话,自然也能要来。”
欧阳月明白她的意思,笑着道:“好,我再说几样食材,你一并取来吧。”
张妈妈立即讨好的笑意:“小姐厨艺天赋,老奴凭生仅见,三小姐真是人美手巧,惠质兰心啊。”
欧阳月轻笑一声:“快去快回吧,没那些食材我也做不成,听着,有海参,虾仁……”
张妈妈用心记下,连连点头:“哎哎哎,三小姐放心,老奴去去就回!”
欧阳月望着张妈妈离去的身影,嘴角勾笑,或许没什么用,但不如用那道菜,先试试欧阳志德,看看他的反应。没一会张妈妈便带着两个丫环,抱着食材回来,冬雪留下帮忙检查了一下食材,看着没有问题,欧阳月这才动刀做菜。
张妈妈明显眼睛一亮,不知道从哪里掏来一个小本,拿着毛笔急的满头大汗书写,看着欧阳月手如蛟龙一般的潇洒挥舞,改刀调味,外加烹调,到后来张妈妈实在记不住欧阳月烹调时的每个步骤,也不记得了,瞪大眼睛,眼珠子直放光,死死盯着欧阳月的动作。每一次欧阳月做菜,张妈妈都能在旁边学到点什么,这张妈妈一辈子也就厨艺还拿的出手,可是现在看着与三小姐一比,真是仙鹤与癞蛤蟆的比较,呸呸呸,她才不是癞蛤蟆,就是这水平实在是如何也不敢与三小姐比。正因为张妈妈只会厨艺,对这方面倒是十分认真之人,而且欧阳月也并不吝啬技法,张妈妈现在天天待在明月阁的小厨房,就是盼着欧阳月每天来这溜达溜达,好让她多学点本事。
不过欧阳月可不是随便下厨的人,从她展现了厨艺到这回,也不过三回,张妈妈可算是给盼来了。不过她却发现,自己的眼睛和脑子实在不够使,现在要是多三个脑袋,恐怕才能来的及记住三小姐做菜的密决!
只见厨房菜刀乱飞,欧阳月一身白衣在里不断走动,快的时候,只能看到一个身影,配上她那翻飞的刀光,真有种飒血英姿之态,欧阳月在明月阁做菜三回,前两回都引来不少人翘首以看,这一回当然也不例外。
春草跟着欧阳志德走来,春草轻声道:“老爷,厨房这种地方,不太合适您过来,小姐厨艺精湛一会就得了,要不老爷您再稍坐下,奴婢再上些茶点过去。”
欧阳志德却是一摆手:“厨房月儿能去,本老爷为何去不了,不要多话,跟着便好。”
春草有些犹豫,不过还是听话的跟在一旁,本来堵在门口的一堆下人,见着有人挤过来,纷纷抱怨道:“谁啊谁啊,没看到前面有人啊,挤什么挤,后面待着去。”
“就是,不知道什么叫先来后倒啊,真没规据!”
“可不是嘛,真是……啊……老爷!”
离的最近一人,肩膀突然被扒开,正恼火呢,看到欧阳志德的脸后,顿时吓的没声了。
“什么老爷啊,你……”
“啊!”
这明月阁的下人,都好似被什么定住了一般,一转过头来都目瞪口呆,眸中有着惧意,欧阳志德却不理会她们,站到门边后就向里望去,此时欧阳月正在改刀,只见银光闪动,那菜刀以着惊人的迅速‘剁剁剁’,欧阳志德面上一变。他总算知道这些下人围观的原因,根本不是看好戏,而是惊呆了,便连欧阳志德都有些愣然。
凭他武将的眼光,欧阳月这刀法若是用在真正的兵器上,是十分惊人的。欧阳月没什么内力,可是这刀法速度,却是鲜少有人可比的!欧阳志德脑子突然一白,这还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月儿吗,不,其实他对月儿并不甚了解,因为他时常在外,这一次回来竟然发现她有这样的变化。
欧阳志德眼光不禁悠远了几分,喃喃不知道说谁:“或许她洗尽铅华,也还会是这般的优秀……”
春草一愣,刚要出声询问,就看到欧阳志德直愣愣看着欧阳月,那眼中的神态动荡之狂烈,令她心惊,想到欧阳志德之前的话,春草闭紧了嘴巴,眸子却不禁瞪的极大!
“刷刷刷”
突然间,厨房里的欧阳月手持两个铁锅一甩,锅中菜刷刷入盘,动作行云流水,极为爽快俐落。
“开笼上盘。”同时欧阳月说道,冬雪立即上前帮忙,眼中也有着惊奇,小姐的刀法,要是与她对打,她也没办法刀刀能躲过,真是快啊!以剑士而言,心中有剑才是真正的剑,再加延伸,什么东西到了他们手中都是剑,有这等手法,握上剑想必也不会差多少的。
欧阳月一转身,就看到欧阳志德面色复杂望着她,她浅浅一笑,眸子极为柔亮,好似雪中绽放的一株梅花,十分惹人注目:“爹爹等急了,这就好了,咱们先过去吧,菜马上就来了。”
欧阳志德回过神来,眸子深望了欧阳月一眼:“好,走吧。”
两人刚一坐下,菜已上来,欧阳志德看着桌上四菜一汤另一蒸笼物,酸辣土豆丝,酱扒茄条,清蒸鲩鱼,生炒排骨,参须鸡汤,望着那蒸笼却道:“今天又多了一道,不知道是什么菜啊。”
欧阳月说道:“这道菜说道做法,倒也简单。就是将虾仁洗净绞成肉馅,水发海参用沸水焯出,抹干腹内水分,稍撒干淀粉,酿虾肉馅,入笼蒸熟;海白菜用水泡发待用。熟后海参斜刀片成五片,三个一行排三行,勺内放上汤和调味料烧开,勾稀芡,淋明油浇在酿海参、海菜上。这道菜,海参软滑,馅鲜嫩,汤汁清新,海菜脆爽,是一道营养丰富又口感十足的菜肴,爹爹可要试下。”说着,欧阳月已将蒸笼打开。
欧阳志德只看到蒸笼里,黑绿白等几色样子就十分出彩,不禁伸筷挟起一尝,当下连连点头:“果然鲜美脆爽,味道真是不错,月儿这手艺,怕是宫中御厨也是不及的。”起码这道菜欧阳志德就从未见过。
欧阳月笑了:“爹爹有所不知道,这道菜最奇特的,还是它的名字。”
欧阳志德新奇道:“噢?怎么个新奇法?”
欧阳月指向那蒸笼:“爹爹看这海参分成三排摆放,中间海白菜,白果丝点缀着,像什么?”
欧阳志德仔细瞧瞧却是摇头:“月儿就别卖关子了,直接说答案吧。”
欧阳月意味深长道:“看这海参中间放着的海白菜,原是海中之物,颜色青绿可寓意海水,这调好的海参,就好似那舱翔于海中的船只,可你看中间又摆着海白菜这种挡碍,船只又要如何驶过呢。可看它排列成三行,两边各一排,中间又是一排,这船只终究神不知鬼不觉渡过。是以我叫这道菜为一一瞒天过海,爹爹觉得这名字如何?”
欧阳志德精神突然一震,看着欧阳月浅笑盈盈的样子,眸子闪烁了一下,笑道:“原来这道菜还有这样的名字,倒是十分不趣。爹爹一直很怀念这道酱扒茄条,可是又吃到了。”说着,欧阳志德往碗中挟了几下子酱扒茄条,更大口用了起来,所谓食不言寑不语,欧阳月现在问什么,欧阳志德也没办法回答的。
欧阳月笑着舀了碗汤递给欧阳志德,又给自己舀了一碗,静静的喝着,直到饭后欧阳志德离开,欧阳月也没说过关于瞒天过海的事,与欧阳志德谈的几句,也都是京城与边关的趣闻,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欧阳志德刚一离开,春草便说道:“小姐,老爷似乎有些怪怪的。”
“噢,有怪吗。”欧阳月淡淡的道,并未想多谈。
“可是小姐,之前老爷在厨房外时,说了一句话,什么或许她洗尽铅华,也还会是这般的优秀,老爷明知道夫人是不会厨艺的,莫不是老爷爱之深责之切吗。而且老爷看小姐的眼神,奴婢看不懂。”春草到现在还记得,当初宁氏带人在明月阁闹事时,欧阳志德的疾言厉色。
欧阳月眸子闪动了下,笑着道:“或许爹爹只是那么说了一句,你别胡思乱想了,先让人将饭菜捡下去吧。”
春草犹豫了一下,便下去干活,她怎么不觉得老爷是随便说的呢?
欧阳月眸子却是微深,今天的事她会放任自流,也是想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门道,欧阳月早怀疑宁氏是她生母的身份了,所以这次倒是个机会。只不过最后却是不了了知了,欧阳月便想用这道瞒天过海,试试欧阳志德,而他刚才明显回避,事情果然有些复杂啊!
虽然知道脸上,那么长一道口子很难愈合,会留下伤疤,可是一回到香宁园,明姨娘还是相继找来好几个大夫给她看伤,可是这些大夫无一例外,都是给她开些内服外用的伤药,根本对她的脸一点办法也没有。明姨娘心里一阵阵绞痛,一想到自己的脸,她就恨的牙根直痒痒,这才回来多久,房间里的几个较名贵物器都让她砸了,可惜这还不能解她心中的愤恨!
齐妈妈小心的走进屋中,看着明姨娘坐在床上,面上阴晴不定,脚又犹豫了一下,这时明姨娘的眸子,如同恶狼一般猛的扫来,吓的齐妈妈脚尖都颤了:“什么事,说!”
齐妈妈深呼一口气道:“姨娘,是芮余欢过来了,说要来看看您。”
明姨娘冷笑:“芮余欢,她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府中一个食客罢了,还真当自己是主人了,赶她出去!”明姨娘现在一肚子火,这个芮余欢明显对欧阳志德有些私心,明姨娘还能给她好脸色吗!
齐妈妈却小声道:“只是那芮小姐说她有办法治疗姨娘您脸上的伤,所以老奴才进来问问您,您看……”
明姨娘眸子明显一亮,随后面上冷意更深:“她会有什么好东西,不过是顾弄玄虚罢了!”
齐妈妈点头道:“那老奴立即将她赶出去。”
明姨娘却突然变了脸色:“等下,倒也可看看她要说什么,你找人来,先将屋子收抬一下。”
“是,姨娘。”
明姨娘也整理了下自己,不一会芮余欢便带着她的两个丫,环粉蝶与豆芽走进来,芮余欢一身嫩嫩的黄衫,衬得肌肤柔美,妙龄动人,明姨娘想到自己的脸,却是气不打一处来,冷着脸道:“芮小姐怎么有空到我香宁院来,有什么事就快说吧。”
芮余欢根本不在乎明姨娘的态度,只是伸头看看明姨娘脸上的伤,感慨道:“明姨娘脸上这伤还真是极深,怕是不好恢复啊。”
明姨娘立即瞪向芮余欢,若是平日里,明姨娘还能忍忍压下去,可是今天她实在太憋屈,根本就不想装,声音冷锐:“芮小姐这是来幸灾乐祸了,可惜了,你进府多日也不能得到老爷的垂爱,虽然看着年轻貌美,可是以老爷这种洁身自爱的男子,却不见得就会着了道。我劝芮小姐趁着年轻,还是多想想吧,若是在这府中再耽搁几年,可就成老姑娘了。芮小姐这父母双亡的身份,到时候再想找,怕是更难了!”
芮余欢面色一变,明姨娘句句直刺她心窝子,这些就是她的痛,若不是她出身不好,她何以等到现在。若是她乃将军府女儿,凭她的才貌,门槛早就踏烂了,芮余欢一直以来对欧阳月就很嫉妒。再加上欧阳志德对欧阳月的宠爱,芮余欢如果进府前只想给个下马威,现在却是想除了欧阳月了。芮余欢心中恨极了明姨娘点破她心思,但想到今天的目的,还是咬牙忍了下来,柔声道:“明姨娘哪的话,余欢哪里是来兴灾乐祸的,只是同身为女子,我那正好有一个不错的外伤药,想与你试试罢了。”
明姨娘冷哼:“你会这么好心,别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吧!”
芮余欢眼中闪过冷意,这明姨娘今天竟然这么不识相,她来送药竟然还给她脸子,当她愿意来吗!
芮余欢叹息一声:“这药也是我偶然得来的,原是父亲当年斩杀一草原贵族,从他身上得来的战利品,这药乃天山雪莲,以多种名贵草药炼制,不但可以美容养颜,对于伤痕也有很好的效果。我一直不舍得用,今天看到明姨娘面上的伤实在触目惊心,同身为女人,知道这脸对明姨娘多重要,这才送药过来。既然明姨娘不领情,余欢就先告退了。”说着,芮余欢摇头起身,模样似乎有些失落。
明姨娘却是听的心痒难耐,见芮余欢要离开,想也没想,便急道:“等一等。”随后又觉不对劲,问道,“这么好的东西,你就真舍得给我了,明人不打暗语,说吧,你今天送药来,是什么目的。”那眼中所带的审视,分明不相信芮余欢是出于好心。
芮余欢望着明姨娘,似乎有些犹豫要不要说,在看到明姨娘面上讽意加深,这才无奈道:“不瞒明姨娘,其实余欢这次跟将军来京城,确实有意随了将军。余欢已经没有了亲人,一个柔弱女子,若是在边关那动荡的地方,恐怕没过多久就要被人掳了去,你不知道他们掳去我的后果,那是余欢绝对不想要的生活!”明姨娘点点头,这点她倒是清楚的很,边关那种地方十分的混乱,虽然民风开放,但是治安同样让人头疼,若是被人掳去,不是卖进军营或是妓院,也是成为贵族家中的妓妾,根本没有未来可言。但若是随了欧阳志德却不同,这将军府虽然也不能算是平稳,但是锦衣玉食,却是谁也没少的,若是她,自然也选择后者了。
芮余欢见明姨娘面露深思,又道:“余欢本是这样打算的,可是将军对余欢却是一点那方面的意思也没有,他只将我当成老部下的女儿,只当我是晚辈。余欢也不想过寄人篱下的生活,但实属无奈啊。余欢也不真是不知自重,死缠活缠之人,好在老夫人可怜我的身世,这才允我住在将军府。明姨娘大概不知道吧,那一日我与府中几个小姐参加宁府的宴会,里面的名门贵公子,样貌出众比比皆是,尤其是那七皇子,当真是人中龙凤,模样俊的让人自惭形秽。余欢也想嫁那样的相公,就算七皇子余欢高攀不了,其它的名门公子呢,余欢早对将军死了心,只是余欢的身份实在尴尬,但将来若是能在府中出嫁,总算是一分体面。只是这将军府里余欢势单力薄的,我与姨娘想要的不同,我们何不合作,共谋大事呢。”
明姨娘看着芮余欢面色闪动,心中讽笑连连,这芮余欢还真当自己是个东西,是个香饽饽了!先不说她只是欧阳志德一个下属的女儿,并且父母早亡的孤女身份,便是她父母健全,以她这种出身,在京城比比皆是,还想高攀七皇子,真是可笑!
别说那七皇子,就是京城各大家的贵族公子,这芮余欢也配不上。芮余欢也无非就是占个嫡女身份,可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嫡女,还不如一般贵族家的庶女受欢迎。明姨娘当年就是差在出身,要不与宁氏还能争一争正妻之位,这芮余欢胃口倒是不小,想当贵族子弟正妻,想当皇子妃,真是天方夜谭,可笑至极!
但是明姨娘面上却流露深思的表情:“噢,你真的对将军府没有那分心思了?”
芮余欢从袖中拿出一个红木盒子,但看外形就十分讲究,盒面上山水图案栩栩如生,雕工十分精美,盖顶上还镶有一颗成色柔亮的红宝石,但看这盒子就价值不菲。芮余欢轻轻扭开盖子,顿时屋中一股清甜的香味弥漫,明姨娘瞪大眼睛:“这……这真的是天山雪莲研制的?”
对于这东西,明姨娘也只是听过,大周朝西临便有一座常年云雾缭绕的天山,天山另一侧是琅邪大陆第一河——大洪河,据传这天山迷雾常年不去,内里更是凶险万分,琅邪大陆不少国家曾派人前去天山探险,都无一例外死在山中,至于怎么死的,谁也不知道。可谓进一个死一个,进一双死一双。但也有幸运生还者,据传当年那人从天山下得到一枝天山雪莲,这东西十分珍贵,有着起死回生,枯木逢春,长生不老的功效。但这只是传说,明姨娘根本没见过,一把抢过盒子,鼻间嗅闻着那股淡淡却香味不散的清香,明姨娘心中十分激动。
这东西说不定真能治了她脸上的伤,真的有可能啊,明姨娘激动的伸出手指,却在抠动时突然抬头:“这种名贵的东西,芮小姐也愿意给我吗?”明姨娘例来是十分小心谨慎的人,虽然芮余欢之前的说词让她颇为信服,但她还是不能相信芮余欢,这无事献殷勤是出于敌还是友,谁又知道呢?
芮余欢愣了下,眸中闪过委屈与受伤,那粉蝶却已气的不轻,不满道:“明姨娘怎么这么不知好歹,这东西别说在将军府了,就是在大周朝,在琅邪大陆都是好东西,小姐好不容易得到这一盒,一直舍不得用,你竟然这多番怀疑,我就让你看下,这东西到底是不是好东西!”说着,那粉蝶脑子转了下,看到不远处桌上的线盒,突然冲了过去,拿起剪刀便狠狠划向自己的手。
“粉蝶,你做什么!”
“啊!你要干什么!”芮余欢担忧一叫,那明姨娘却以为粉蝶要拿剪刀害她,斥了一声。
粉蝶却是一把将剪刀扔回线盒,急匆匆走过来,伸出手指对着明姨娘:“看好了。”正是她刚刚划伤的手指,明姨娘不明所以,粉蝶突然伸手在膏盒里抠了一下,便往手指上抹去。
“啊,你做什么!”明姨娘一惊,立即握紧膏盒收紧,虽然她心中怀疑,可是对这东西却十分宝贝。
粉蝶冷笑:“明姨娘不是不信吗,奴婢给你试一试,看看我家小姐是真心还是假意,姨娘怎么好像更不乐意了。”说着,粉蝶将手指又举起,本来还因为新伤正不断流血的手指,血立即止住了,入眼可见的伤口竟然真的在慢慢愈合,虽然与传的神乎其神的枯骨见肉有些区别,可显这东西是极好的,真正的天山雪莲治成的药膏!
明姨娘此时再也忍不住喜悦:“这东西真的能治我脸,真的啊!”只是望着粉蝶的目光却要吃人一般,这种东西怎么能给这贱婢使用,真是浪费了!
芮余欢却有些发愣:“明姨娘不是不喜欢此物,余欢便收回吧。”
明姨娘却是连忙盖好收回袖子,立即引起粉蝶不满的瞪视,她却笑道:“刚才是我失礼了,没想到芮小姐这般大方,这东西我若再不收下,岂不显得我太过小气了,芮小姐放心,我不能说在府中一言九鼎,但想护芮小姐周全还是没问题的。”
芮余欢面上立即一喜,笑望着明姨娘:“真的,太谢谢你了明姨娘。”
“我们以后都是自己人了,客气什么,今天也不早了,芮小姐先回去吧,我今天也累了,实在是抱歉了。”
芮余欢笑着点头:“那好,不打扰明姨娘了,粉蝶、豆芽咱们先回吧。”
“小姐!”粉蝶不满的低呼一声,还是被芮余欢一个眼神下制服了,随后三人便离开了,只是走到外面,明姨娘还隐约听到外面粉蝶不满的声音,“小姐,那等好东西,就是宫里的娘娘都得不到呢,你怎么随便送人了。”
明姨娘却管不了其它的,坐在梳妆台前,立即小心仔细的抠了一指,仔细的往脸上抹,齐妈妈站在一边,连阻止的机会也没有,不过这东西确实不错,明姨娘只感觉面上清凉,连之前的伤口痛意也没有,全身上下舒服的很。她紧紧盯着铜镜,发现伤口真的收减了几分,立即惊喜的大叫:“齐妈妈,这药有用,真的有用,伤口在回减了,我的脸没事了!”
明姨娘真可谓从大悲到大喜,在她都觉得脸没救的时候,芮余欢这药就是雪中送炭啊,而且效果奇佳,齐妈妈自然也看到,也惊讶连连:“真的好用啊,不过姨娘真打算照看这个芮小姐吗?”
明姨娘面上能掩喜色,小心盖了盖子,冷笑:“照看,想的美!这个芮余欢最近在老夫人那倒是颇得宠爱,与她合作也不是不行。”
齐妈妈却有些担心:“她真的对老爷没有心思了吗,若是有,姨娘这般……”
明姨娘面色渐渐冰冷:“不过是一介孤女,她若真动了心思,到时候我有的是办法让她死!”
芮余欢回到绿柳院,让豆芽下去做事,只留下粉蝶,粉蝶立即笑道:“小姐真是才智过人,这明姨娘一向最为小心谨慎,到最后还是乖乖收了您的药。”
芮余欢眸中冷寒:“她到底是个女人,女人对容貌有多重要,我懂你也懂,更何况她现在顶着毁容的脸,这时候我送药给她,就是她再怀疑,防备也要低上几分。”
粉蝶点头:“还是小姐戏演的好。”接着话风又是一转,“只是主子交待小姐的事,现在进展还是有些慢。”
芮余欢皱皱眉:“我知道了,这欧阳志德真是堪比柳下惠了,我几次三番巧遇,甚至表达的已算明显了,他竟然不为所动,我要另想办法了,这事急不得。”
粉蝶眸子冷光一闪,却道:“小姐之前说想嫁七皇子或是名门贵公子的话,只是哄骗明姨娘的吗!”
芮余欢表情一震,有些怒意望着粉蝶:“别忘记了,你是被你主子派来协助我的,你只有听命的份!不该问的不要问!”似乎又觉得过份,又加了一句,“当初与你主子说的话,我自然不会忘记,老宁氏这老太婆都很难对付了,你想我一下控制住将军府,怎么可能!”
粉蝶眼底冷意更甚,却诚慌诚恐道:“小姐恕罪,奴婢只是担忧进程,到时候主子那里不好交待,对小姐也不好,奴婢都是为了您好。”
芮余欢点点头:“我知道你忠心,行了,你先下去吧,我要休息一下,没什么重要事就不要进来打扰了。”
粉蝶就声退下,离开房间的时候,眼中却闪烁着渗冷的光芒。
芮余欢坐在床上冷哼一声,所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若是她没有来到京城,没有看到这繁华的地方,芮余欢或许不会改变初衷。可她不过刚来京城,就看到将军府的贵族气焰,还有那宁府,虽然出了那等事情,但是皇帝照样宠爱不消,宁府还是豪门,那宁府又是何等富贵。
芮余欢那番话并不是假话,本来她觉得欧阳志德是极好的归宿,按原来的计划若是能控制将军府,她便是这府中正经夫人,也是正二品诟命夫人,那是何等威风,岂是边关那苦寒生活可比的。可是那次在宁府,她看到那些与她年岁相当的名门公子,论起样貌远超欧阳志德的比比皆是,而且与她年龄相当,才貌双全,欧阳志德那么大的年纪,殾能当她爹了,芮余欢又如何甘心。
尤其那七皇子百里辰,虽是弱不经风的模样,可是那模样,怕是谁见了都终身难望,芮余欢早就春心萌动。只不过她与那人的计划却还是要进行,只要她将将军府控制了,有将军府当后备,这个京城各皇子都争相拉拢的将军府,是她嫁进皇子府最好的保障了。当然就是不行,她也绝不会嫁的太低的!
芮余欢躺在床上,嘴角微勾,已进入美梦中……
是夜,辰宇殿却是灯火通明,一丝丝水气升腾而起,透过莹黄的烛火平添了一份情调,内殿屏风后,正卧坐着一个黑发散落,周身玉一般白的绝美男子。男子本来闭紧的星眸突然睁开,他白皙的面色突然泛黑,这黑色似乎有着生命一般,竟然在身上游走起来,没一会竟然袭满全身,却在这时,男子本来精致的面容突然狰狞起来,直到这黑丝游走全身后,他突然站起身,“噗!”吐出一口鲜血。
那鲜红的颜色立即在水面绽开几朵血花,男子突然冷冷回头,本来如夜色般黑亮的眸子,竟然泛着一丝腥红:“谁!”
“主子!”一个黑影迅速闪来,男子面无表情看着他许久也没有说话,黑影也不敢抬头,许久后,男子那好似天地间最冰冷的声音道,“什么事。”
“主子,那边传来消息,北边最近不太平。”
男子红色的眸子闪烁跳动,好似美丽的烟花,他转身出了浴桶,拿起一边准备好的长内衫披上:“北边,又是北边!”接着他突然笑了,唇红如血,十分诡异,“来的好,传令下去,看到一个杀一个,看到两个杀一双!我倒要看,他们能忍到什么时候!”
黑影却抬头望着男子,张张嘴巴却不敢说话,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的主子,是没有感情的!
男子的身影转过内殿,不一会便消失不见,黑影一摆手,立即有人为男子抬出浴桶,然而他们刚一搬起,手臂立即被冻的一麻。原来这屋子里的水气,却不是热气而升腾的,而是这桶中的冷水,此时这桶中,还有数块因寒冷而冻结的冰块,那男子却是泡的冰浴!
这若换了旁人,早被冻僵,或是染了病,然而这些人却是习以为常。
黑影人看着内殿,眸中闪烁了一下,双拳紧握,最后闪身不知藏到何处进行保护。
明姨娘受伤事后,府中安静了几天,明姨娘这几天也让人向老宁氏请了假,不方便见客,府中人只当她是因为毁容心情不佳,自然也没理会她。其它的几个姨娘,最近也学乖了,这时候再弄出什么事,让欧阳志德生气,对谁都不好。
欧阳月这几天都窝在房间里,不是看书便是打坐练习心法,这心法她天天都练,是当初欧阳宿给她的,是很不错的。可是刚开始还有些效果,她感觉自己的第六感觉似乎更好一些,可是最近这段时间,似乎再没有什么成效,但按照功法上面所说,真正的大成,需要三个阶段,她现在似乎才只摸了个门,哪里有什么增进的可能,实在古怪的很。
这几日欧阳宿会在没人的时候出来与欧阳月聊聊天,母子两也能讨论下,欧阳宿有那金镯的宿体,根本不需要练她这心法,并且这东西对他也没用,自然讨论不出结果。晚上的时候,有时候欧阳宿不愿意回去,倒是窝在欧阳月身边睡。
这一天,欧阳月正在软塌前坐着看书,看的正好是一本大周朝的野史,这时春草走了进来,面色不是很好,她看到欧阳月在看书,也没打扰,而是站在她一边默不做声。
欧阳月翻了一页,才道:“出什么事了?”
春草这才道,只是面色却明显带着几分不屑:“小姐,奴婢刚才听说,刘妈妈刚刚因为偷拿府中东西,还有几个下人的财物,被打了个半死赶出府了,她的孩子也都一并赶走了。”说到这,春草面色一变,十分冰冷,“当初若不是刘妈妈突然变卦,小姐早可顺水推舟,还由得明姨娘现在安安稳稳在安宁院吗。不是奴婢狠毒,她这种人就不能留,只不过伤了她的脸,实在太过便宜她了,要不是这刘妈妈,一切的事都成了!”春草实在觉得之前的机会很好,竟然被刘妈妈这左右倒的小人给坏了事,她心中实在憋屈的很。
“这正是她当初选择的后果,一切都要她自己来承受,怨不得人,你也无需生气。”欧阳月“唰啦”又翻一页,却不怎么在意。
春草倒是很佩服她家小家这气度,她为这件事都气成这样,小姐却没事人一样:“奴婢就是生气啊,不过她这是自食恶果,奴婢这口气算是出了。”
欧阳月当然不会在意,因为当刘妈妈改口时,这种事她就料到了。当是刘妈妈照着她的话做,欧阳月能保她平安,可是刘妈妈想两边不得罪,却不知道哑齐妈妈一死,刘妈妈闹着一出,早让府中主子不高兴了。红姨娘与欧阳柔断不会留着她,而刘妈妈闹出这事出来,明姨娘那最后虽是松了口,却是将人得罪了,明姨娘现在脸伤了顾不到刘妈妈,缓过劲来还不定要怎么折磨刘妈妈呢。还不止如此,府中的下人因她罚了例银,自然要报仇的。
只不过冤枉刘妈妈偷东西而已,没要了她的命,已是便宜姐她了!
春草却有些担忧,不禁望向欧阳月:“只是这刘妈妈要是狗急了跳墙,回头找一小姐麻烦怎么办。”必竟她们与刘妈妈是有过接触的,即使没有证据,被攀赖上可也不好。
“上面想压下来,还需要你操心吗!”老宁氏当初既然匆匆了事,自然不会让事情再有波折,现在刘妈妈若是出府了,怕是一家三口已是死人了!
欧阳月“唰啦”又翻一页,似乎看的很入迷,却有功夫与春草闲话,实在奇怪,春草常常在想,小姐这样真的记住了吗?
“对了,小姐,府中还出一件事,对咱们可不见得是好事!”春草突然又道,欧阳月“噢”了一声,不甚在意的道。
“小姐,这对你来说真不算好事,流翠院刚请了大夫,奴婢听说花姨娘有身孕了!”
欧阳月翻书的手一顿,抬起头:“嗯?”
071,绝世暗器!(求月票~)
春草面色一整,认真的点头道:“奴婢还特意找与流翠院相熟的丫环去问了,听说之前花姨娘用早膳时,突然看到什么都吐,根本无法下咽。下人就有些慌了去请了大夫,大夫把脉却是喜脉。这件事连老夫人都惊动了,还怕是有误诊,特意又找了两个大夫,结果一试全是喜脉。”
“噢~”欧阳月合上书,眸子微敛:“现在这个消息,府中应该都传遍了吧。”
春草不明其意,仍是点头回道:“应该差不多传遍了,小姐,这花姨娘原在府中就一直十分要尖,总喜欢与人争个高下出来,若是再怀了身孕,这府中更加不太平了。”并且花姨娘,总对欧阳月怀有敌意。
以欧阳志德一妻四妾,只有四个孩子来说,子嗣是十分稀少的,尤其只有欧阳童这一个儿子,并且还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庶子。但不论如何,这都让刘姨娘在府中有着不一样的地位,花姨娘、刘姨娘都是欧阳志德出征带回来的女人,与宁氏、明姨娘、红姨娘这三个老宁氏做主抬进来的,意义可不一样。
虽说刘姨娘生了儿子,但是花姨娘却是府中最得宠的,即使她行事过于张扬,还十分得理不饶人,只不过她到底是出身青楼之人,那方面的确实是无人可比的。欧阳志德也是男人,他也不能免了俗,回府这段时间,再因为宁氏、明姨娘、红姨娘相继犯错,他不愿意踏足,欧阳志德自然睡在其它二人那里,刘姨娘又不喜欢争宠,所以这欧阳志德七成时间都睡在流翠院。
“大夫说怀多长时间了?”欧阳月抿唇问道。
春草摇摇头:“这些奴婢倒是还没打听到,现在流翠院那,老夫人、老爷都在那里呢,小姐您看您要不要……”
欧阳月站起身:“更衣,咱们府中这种喜事,我自然不能装作不知道,是该去看看。”
“是,小姐。”,
不一会,欧阳月带着春草便来到流翠院,今天的流翠院十分喜气洋洋,那些下人一个个高仰着头,十分得意。本来这花姨娘因为出身,明面上她是主子下人不好说什么,但是下人私底下还喜欢踩她一踩,连带着流翠院的下人也面上无光,可是现在花姨娘有身孕可就不一样了。
府中原只有三位小姐、一位公子,现在欧阳华已死,欧阳柔名声已毁,欧阳月名声也不算好,就算现在在府中名声恢复,可是京城那三丑之首的名号,还挂在她头上呢。唯一公子欧阳童又一生下来就病弱,能不能顺利长大成人还很难说。所以现在哪一个看着都不像个样,花姨娘现在怀孕生下的这个,就显得不一样了。
是个小姐还差一点,若是生个健康的儿子,那花姨娘身份立即大涨,就是明姨娘这名头上的贵妾,也比不上花姨娘的。到时候流翠院这些下人,也能颐指气使起来,身价倍涨了,她们自然开心了。
就是看到欧阳月这个嫡小姐,似乎都带着点傲气了:“三小姐您来了啊,现在老夫人、老爷都在屋子里,先让奴婢去请示一下。”说完便走远了。
春草沉着脸,刚要说什么,欧阳月使了一个眼神,她压下火气,过了一会,那丫环有些磨蹭的走出来道:“三小姐,姨娘有请。”欧阳月眉微皱,其实这通传与请话倒是没错,但是这小丫环竟然表现出,十分高傲施舍一样的表情,就令人不舒服了。现在想着花姨娘盼了这么多年,总算是有了,那傲慢的程度可见一般啊,不过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这丫环倒是与花姨娘的性子没什么两样。
这么直白、张扬,却也容易得罪人!
欧阳月表情和缓,再没表情出一丝不快,跟着那小丫环便进了流翠院,花姨娘因为出身的关系,眼光自然不能真与名门贵女相比较,她对于事物的喜欢,还是喜欢金红柳绿这些,平时穿着十分抢眼艳丽,这屋中摆设也多以粉、红纱垂挂,架上摆着粉意盎然的桃花枝,一些贵重器皿多为金器,显得十分富贵,却也低俗。
欧阳月直接进了内室里,此时花姨娘一身白色的长衫子,面上还有些苍白,面上有些虚弱,只是眼眉间却是藏不住的喜色,正与老宁氏说着话,欧阳月立即笑道:“恭喜祖母,恭喜父亲,当然更要恭喜花姨娘了,我才听说姨娘诊出喜脉,就立即带人过来了,这可是府听说大喜事啊!”
花姨娘一看到欧阳月明显有些不高兴,只是这好话谁都爱听,她现在面上是虚弱,可这心中一直是乐开花了。她进了将军府这么多年了,可算是有孩子了,这可是她立身之根本,她如何能不喜欢。而且看老宁氏与欧阳志德刚得知消息便赶来,很显然对这孩子的在意,花姨娘知道她算是混出头了!
“是三小姐啊,贱妾在这里给您请安了。”说着便要起床向欧阳月行礼,老宁氏就坐在她床边,立即吓的伸手扶她,“你这是做什么,快仔细着点,头三个月最该小心,天天见的,在意这些虚礼干什么,你现在身子最要紧。”说完,老宁氏回头瞪了欧阳月一眼,“来就来吧,看给花姨娘惊的,去一边站着吧。”老宁氏这话说的很没道理,欧阳月这是懂礼前来问候,要不然她嫡女身份,可比花姨娘辈份高多了,便是花姨娘生了孩子也越不过去的,欧阳月可是放下身份前来看望,倒是看望出罪过了。
这事说出去,都令人笑话!
欧阳志德眉深皱了一下,他也觉得母亲最近实在有些严厉了,以前她可是最重规据的,现在怎么这样?但花姨娘怀有身孕,他心中大喜,也不想扯出其它的事端,便道:“娘,月儿这不也是出于好心吗,看她多在意花娘,你就别说她了。”花娘就是花姨娘原来的名字。
老宁氏哼了一声,这才转头望着欧阳月:“知道你是好意,不过现在花姨娘这身子得万分小心,头三个月最得注意,你可是怪祖母严厉了。”
欧阳月柔柔一笑:“祖母教训月儿那不是应当的吗,月儿还要谢谢祖母的提点呢,要不真犯了大错可坏了,月儿知道祖母这是为月儿好,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
老宁氏这面色才好一点,站在老宁氏身侧的芮余欢望向欧阳月,只见她今天一身绿色裙装,身段十分玲珑有致,盈盈如水,流云袖口里一双白皙如玉的手垂下,微微盖于腹下,站姿十分端庄。她面上也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眸子十分灵动,每每转动一下,好似将星辰都吸引下来。
芮余欢眼中不禁一沉,她倒是感觉的出,欧阳月十分的耐看,第一眼已让人眼前一亮,却越看越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来。在将军府这段时间,她感觉欧阳月对她的威胁程度更强烈了!
芮余欢顿时一笑:“三小姐真关心花姨娘,余欢看着都十分感动,余欢也是在老夫人那里讨口茶喝才听闻此事,这可是余欢进府后第一件喜喜事呢。对了,不知道有没有通知夫人,这将军府的公子小姐,都是夫人的掌中宝呢,她听了也一定会开心吧。”
欧阳月淡淡望着芮余欢,意味不明一笑。
老宁氏听着一愣,望着芮余欢喜意更浓,芮余欢这是拐着弯夸她自己是福气之人,她没进府前,可没听说完将军府有什么喜事,她一来花姨娘就有了,这还不能说明道理吗。顺便还要踩一踩宁氏,身为将军府的主母,这种时候不过来看看,显得有些小气刻薄了。必竟即使花姨娘的身份跟宁氏没有可比性,但老宁氏与欧阳志德都能过来,宁氏矜持就显得没有气度了。
老宁氏扭头望着欧阳月,面色沉了一分:“怎么没与你娘一起过来,你到底是个未出嫁的女子,可别有什么冲撞。”老宁氏很显然是在迁怒,谁不知道宁氏鲜少给欧阳月好脸色,什么时候看她们一起出现过。也是宁氏最近几件事,办的实在令老宁氏觉得丢脸,越发觉得宁氏身为宁府嫡女,竟然没有半点主母该有的样子,令她厌弃了。只是她却不能太深说,自然要将气出在欧阳月身上了。
欧阳月却是一脸惶恐道:“祖母,母亲近日里身子一直不好,每天都要抽一段时间午睡一下,这会怕是没起,所以还没得到信吧。母亲身子一直十分健康,这几天突然这么虚着,月儿也怕母亲劳累,这才不敢去叫。不过花姨娘、芮小姐你们放心吧,母亲一会醒来,我便派人去请,母亲知道了一定会十分开心跑来看花姨娘的。”
花姨娘只觉自己涨了脸,面上带着得意,那芮余欢心中顿时一跳,因为欧阳志德已经冷冷对老宁氏道:“彩月这几日身子确实不好,每天都要多睡几个时辰,花姨娘刚刚诊出喜脉,还是需要静养的,太多人来看望反倒不好。按例花姨娘有了身子,也该去彩月那报一声。”说着,欧阳志德眸子在芮余欢面上转了一圈。
老宁氏一愣,猛然醒过味来,她是因为花姨娘有孕太高兴了,怎么就忘记这身分尊卑一事了,哪有让当家主母纡尊来看姨娘的,平时相处这倒是避免不了,可是传出去,却是好说不好听。严重的,恐怕要扣上将军府宠妾灭妻的名头上,宁氏可是病着,拖着重病看望一个刚诊出喜脉的小妾,这府中得多不待见这个正妻啊!
老宁氏脸上有些挂不住,冷冷瞪着欧阳月,这些她又岂会不知道,欧阳月故意提起来,岂不是掉她面子!
哼!
接着老宁氏转头冲花姨娘柔声道:“这段时间要注意的很多,到时候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别的不用你操心。”
花姨娘一脸感激:“谢谢老夫人的关心,贱妾铭感五内。”
“姨娘,红姨娘、明姨娘听到消息,过来看您了。”这时流翠院的丫环通报道,老宁氏面色更加不好了。刚才是那么一说,但老宁氏可知道宁氏装病,不过是引欧阳志德心疼罢了,哪是真病。现在连两个姨娘都知道花姨娘为府中开枝散叶是好事,她这个当家主母却在那使小性子不来,行事实在上不得台面,老宁氏真有些后悔当初拗不过宁府,答应宁氏过府的事了。
“啊,是两位姐姐,快请进来。”花姨娘表现的十分热情,连带沉寂在刚才话题中的老宁氏,对宁氏更不满了一分。
不一会红姨娘、明姨娘分着菊衫与深紫锦衫走进来,只是明姨娘走进来时却让人愣了下,这几日里明姨娘一直窝在香宁院不出来,众人也不知道她脸上的伤势如何了,但想来肯定会十分难看,只是今天一见明姨娘,却发现她面颊白皙,哪里像是受过伤的。欧阳月也愣了一下,仔细望了望明姨娘的脸,却发现打眼看着像是完好,但明姨娘面上扑了厚厚一层粉,只是那细微的痕迹认真看还能看出,只是明姨娘受的那伤根本不太可能好啊,她是怎么做到的?几天恢复到这个地步,欧阳月绝对没想到。
花姨娘也愣了下,她这么高兴请明姨娘、红姨娘进来,也是出于炫耀,想明姨娘毁了容,红姨娘被欧阳柔牵连,现在绝对与她比不了,可是明姨娘那脸竟然好了?她立即觉得心堵的厉害,还是勉强道:“劳两位姐姐过来了。”
明姨娘的脸恢复这么快,她心情十分的好,笑道:“这是应该的,妹妹这么多年总算盼到了,姐姐也替你开心呢,同样恭喜老夫人与老爷,这可是府中大喜事呢。”
“是啊是啊,贱妾听到可是高兴的不得了,立即就过来瞧瞧了,妹妹福气来了。”红姨娘连忙笑道,心中却极为阴郁,花姨娘这小贱人平时就得宠,现在竟然让她怀上了,她岂不是更无法无天了,将来还不连她都不放在眼中!
“哪的话啊,我也只是沾了老爷的福气,姐姐们可别笑话我啊。”花姨娘假意的笑着,眼中望着明姨娘、红姨娘却带着讽意,她们好久没得到老爷的宠幸了吧!
明姨娘嘴角僵了僵,还是面带暖意谈笑起来。
这一会将军府中主子差不多全到了,这时流翠院的小丫环又走了进来,刚要说话,花姨娘见到她,却眸子一转,忽然打了个哈欠,一副困倦不行的模样,老宁氏看到立即起身:“好了,花姨娘有喜了,身子不能累,我们就别在这里打扰了。”说着便跟着欧阳志德带头出了流翠院。
刚出了流翠院,便看到刘姨娘一身素衣站在那里,明显等着通传,看到老宁氏等人出来立即行礼,老宁氏冷淡道:“花姨娘现在需要休息,你就别进去打扰了,回吧。”
刘姨娘低头应道:“是,老夫人。”
老宁氏扶着芮余欢的手便走了,欧阳志德这回也跟着老宁氏离开了,欧阳月走到刘姨娘身侧时,深看了她一眼,刚才那小丫环定是通传此事了,花姨娘之前还喜上眉梢,哪是真困。这才刚有了身孕,便给刘姨娘一个下马威,花姨娘还真不消停啊。
只是看着刘姨娘,欧阳月眸子深了深,刘姨娘也有所感抬起头,看到欧阳月面带深意,只是笑笑行了一礼,欧阳月淡笑:“咱们府中,也就姨娘是明白人。”
刘姨娘眉目平和:“三小姐的话,贱妾不懂。”
欧阳月淡笑,转身离开,刘姨娘看着她的背景,心中感叹,这三小姐还真是比以前精明多了!
安和堂前的小路上,刚刚送老宁氏回去,芮余欢便又转过来,偶遇明姨娘两人相偕离开,芮余欢笑道:“花姨娘突然查出有孕,还真是出乎意料。”两人的丫环故意被她们指使,离她们有些距离,听不到她们的谈话。
明姨娘面色暗沉,冷冷斜了芮余欢一眼:“看老夫人的样子,对于花姨娘可真是重视啊,比起当年我怀大小姐,还要在意呢。芮小姐难道不担心?你好不容易得到的宠信,一夜间消失无踪吗。”
芮余欢完全不在意,依旧叹息道:“只怕花姨娘有孕,会让府中多出不少变故啊……”
明姨娘看着芮余欢的表情,若有所思,随后冷笑一声:“花姨娘怀孕,哼!这不是很好嘛!”
芮余欢意外看去,却见明姨娘眸子发沉,面上带着诡异的冷笑,双眼微微一睁,问道:“明姨娘有好办法了!”
明姨娘却意味深长的笑道:“花姨娘得宠,直接影响两人啊!”
“明姨娘的意思是……”芮余欢恍然一笑,“明姨娘想到什么,可否告知余欢。”
明姨娘却言尽于此:“若有时间,芮小姐便去香宁院走走吧,我也要先回了,我这脸长时间见风可不行。”当即带着下人离开。
芮余欢身边只有粉蝶与豆芽,二人走上前,却看芮余欢冷笑:“那我就坐收渔翁之力了!”
欧阳月刚回到明月阁,就看到冬雪站在她门前等候,欧阳月一招手,冬雪也跟着进了内室:“小姐,铁匠铺那里有消息了。”
欧阳月眸中一喜:“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这就收抬一下,我要出门。”
春草却担忧道:“小姐,现在府中花姨娘刚查出事,若是您这么出去,不会有问题吧。”
欧阳月已站起身:“可是现在这件事,比花姨娘重要多了!”
冬雪点头出去,不一会欧阳月便带着春草、冬雪从后门离开,直接来到铁匠铺,这一次进门铁老没耍什么花样,三人推开颤微微的铁门,便进了大厅。
一进大厅不但铁老光脚翘着二郎腿坐在首位,那黑衣首领竟然也在,身后还跟着两个黑衣人,同样黑衣打扮,看到欧阳月进来,其中一人露出颇为不善的目光。欧阳月笑着点点头,直接望向铁老:“铁老技术果然高超无人能及啊,月儿佩服佩服。”
铁老胡子似乎颤了颤,面上难掩得意:“跟你丫头说过,这世上我铁老做不出来的东西,那就没人做的出,你在那等我,我一会过来。”
欧阳月笑着坐下,正坐在黑衣首领对面的位置,那原冲她面色不善的黑衣人,面色更加难看了,欧阳月古怪的看看那黑衣人,却见他眸子不屑连连望着她不说,似乎还有些憎恨她坐在黑认首领对面,这可是太没道理了。
欧阳月还能忍住,春草可忍不住了,喝了一声:“你为什么这么看我家小姐,看什么看,没看到美丽的女子吗,再看就将你眼睛挖出来,看你那色眯眯的样子,真应该挖出来踩吧踩吧和成泥喂猪!吃”
“你!你竟敢如此辱我!”冷寒还从来没被这么骂过,当下铁青了脸色。
春草哪管他脸色变没变,谁让这人眼神这么不友好了,敢对她家小姐无礼,她当然不能客气了,就是这人看起来再不好惹,她也绝不在乎!
“辱你,我哪有辱你,看你那色眼直盯着我家小姐,真是没有规据,哼!我家小姐就是再优秀,也不是你能配的上的,再看!冬雪会立即挖了你眼睛,你信不信!”
冷寒阴冷的眸子扫向春草,后者被吓的一哆嗦,缩着脖子躲在欧阳月身后,欧阳月冷冷望去,那冷寒却毫不畏惧的望回来,欧阳月面上明明挂着十分暖人的笑容,眸子却如冰潭一般,层层结冰覆盖!
“来啰来啰。”铁老适时的出现,这次回来,手中还抱着一个红色的锦盒,“丫头,快过来看看。”
欧阳月立即收回视线,迎了过去,接过铁老抱着的锦盒便打开。
只见锦盒中一共四样东西,一枚戒指,一对镯子和一枚簪子,这一对饰物看上去平平无奇,只是用普通玉料制成,上面只刻了些花朵图案,看起来普通的不能再普通,欧阳月拿起来,却是面带喜色。
那边却响起冷哼之声,就冷寒看这物,哪里像铁老还有主子说的那么不同,只不过就是看起来很廉价的女儿家首饰罢了,他觉得主子太抬举欧阳月了,不过是一个张狂无度自以为是的小女子罢了,令他十分不屑!
欧阳月冷笑一声,状似拿着戒指举起观看,却在这时,也不知道欧阳月动了哪里“唰”,空中突然以肉眼微微可见之程度,闪出一记亮光。那光直接射向冷寒的眉心,冷寒微微一愣,不屑的甩手要打开,“噗”谁知道那东西力度十分强,竟然硬生生插入冷寒的手背之中,冷寒立即觉得浑身一阵酥麻,他还没来的急反应,却见空中又一记光闪动,这记光却是直冲着冷寒的双眸直飞而来,而且角度很刁钻。最令冷寒心惊的是,他突然发现,他现在身子一片僵硬,竟然动不了了,而那光却已直直射来,却在离他面上一掌位置的距离,本来坐在前坐没有反应的黑衣首领,突然震臂一挥,“啪”一道清脆的物件落地声响起。
“砰!”冷寒危险刚一解除,他便身子向后一仰,直接坐在了地上,发出闷重声,然而冷寒却是吓的,面上身上都泛起冷汗。他竟然没看清那东西是什么,差点被刺瞎双眼!接着他暗恨的望向欧阳月,眸子是前所未有的怒火。
欧阳月却是缓缓摸摸手上的戒指,不屑的望着冷寒,没有什么温度的道:“这就是你看轻女人的下场,今天你主子在这能救你一命,下一回没人帮你,我能立即送你归西!”说完戒指又套上手指,白玉戒指套入她白皙的指间,似乎不仔细看都能忽略过去,欧阳月转身坐回椅子,而黑衣首领另一侧的侍卫扶起冷寒,拿起他伤的手一看,微微一惊,“是银针!这是怎么射出来的!”这银针做为暗器,他们并不惊讶,必竟天下之大,有特殊癖好之人也不少,使用什么暗器皆有。
但是他拉着冷寒,却感觉的到,冷寒现在身体僵硬,这就是刚才为什么他挡下第一枚银针,然后无力挡下第二记的原因,那银中上含有麻药,只要一被打中,立即丧失反抗能力,接连的第二针只有等受的份。他很清楚,若不是主子挡下那记,现在的冷寒双目又废,因为那银针之速度快的,好似拥有几十年内力的高手震出的,实在太快,太惊人了!
他自然十分震惊望着欧阳月,冷寒却怒目而视,心中却闪过一阵阵后怕,主子若是晚一点挡下,他就废了,真的废了!到现在他手脚还有些发麻,不能像之前那般灵活动作,没有人比他这个切身体会的人更加懂得,这银针的可怕性。最可恨的还不是这银针的速度,而是他会先让你中了麻药,在无法反应的当下,任欧阳月宰割,这才是最可怕的!
铁老却在此时拍手叫道:“好!好!跟我老头想的差不多,丫头怎么样,东西满意吧。”
欧阳月一把将白玉戒指套在手中,笑意盈盈,眸中满是俏皮可爱:“铁老做的东西,哪里能不好啊,本来我还想找个什么人试试这东西呢,没想到竟然有现成的,这可真多谢你为我试练。”正是望着黑衣首领说道。
冷寒却是气的浑身都颤了,这该死的女人,竟然拿他当试兵器的活耙子,太可恨了!
“你敢如此待我,下次你若让我遇到,我定不饶你!”
欧阳月面带嘲意冷言道:“噢,不饶了我,到底是谁不饶了谁呢?你有资格这么跟我说话吗,要知道你主子能救你一回,却救不了你第二回,我讨厌对我态度不善的人,这说明这种人,很可能成为我隐在的敌人。若不是今日有人救你,我绝不会给敌人第二次活命的机会,我现在也有些后悔就这么放过你好吗,看来你今天是希望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了。好啊,我给你机会,你站起来,咱们好好打一场!”
“哎呀,可真是抱歉啊,虽然我们是合作的关系,但是若是你手下想触我眉头,我这人脾气太坏!你也知道的,有时候脾气太坏,生起气来是根本无法思考的,这也令我很烦恼,我在京城名声这么臭,可不是我愿意的,这都是我生气闯出祸才反映回来的。你说说,我要是下次见到他还这么生气不待见,一失手了结了他,可要怎么办呢,我敢保证,我当时绝对不是故意的。”欧阳月一副十分苦恼的样子,冲着黑衣首领抱怨。
黑衣首领一直沉默不语,除了刚才救下冷寒那一记,再未见他有多余的情绪,当然他一身隐在黑暗里,想看到他的变化也真不容易,此时他睁开眼睛,黑黑的铁面具里,是他黑到发着暗红的眸子,欧阳月一看,当下一惊。那双眸子比之前她看到的,更加不带感情!
“没有本事自保,自杀要死,我不需要废物!”
冷寒感觉心脏猛烈收缩一记,中了欧阳月银针的后恨,都没有此时的惊恐来的强烈,他立即出声:“主子,属下错了。”
黑衣首领却不说话,欧阳月似笑非笑的低垂下头,这看似没有感情,却是保下冷寒,让她消气的办法,她随即抬头笑道:“今日怎么这么巧,设计图我现在不缺钱,也没准备再给你新的呢。”
黑衣首领声音带着异样的沙哑:“看看这绝世暗器。”
欧阳月抬抬头,疑惑望着他,装傻道:“绝世暗器,什么东西?”转头又望向铁老,“铁老,你这有什么绝世暗器啊,你可别藏私啊,快拿来给我看看!”
铁老嘴角有些抽抽,这人装疯卖傻的功夫赶上她了,她分明用那东西伤了人,现在竟然还能这么大言不惭的装不知情,这大厅里谁是傻子,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只不过铁老心中却好笑,看到黑衣首领的属下吃鳖,他也很开心,谁让他们来的时候总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真是大快人心。铁老也摇头疑惑状:“绝世暗器,不知道啊,那是什么东西,有我老头在,这世上谁还能打出什么绝世暗器来。拿来,快拿来!我老头不服,我非要比比才行!”
“你们!”冷寒气的干瞪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药效没过的原因,他感觉身子晃动的厉害,这两人实在太气人!
黑衣首领却直直望着欧阳月,开门见山道:“你手上的东西,我要如何才能买下。”
欧阳月轻笑出声,声音好似银铃一般的好听,只是说话分毫情面不留:“本小姐记得当时你来找我时,我谈过这东西,世上只此一件,其它的东西,你想要本小姐可以卖给你。怎么,你要食言吗?”欧阳月眸子极为暗沉,带着审视的眸子盯着黑衣首领,手已微微一动,摸向那枚白玉戒指,好似黑衣首领回是,她马上要动手。
另一名黑衣侍卫,立即冲上前挡在黑衣首领面前,黑衣首领却摆摆手,盯着欧阳月看了许久,又望了望她手中的白玉戒指:“是个好东西!”
“那是当然了,便是面对你,我也有办法撂倒,这当然是好东西了。”欧阳月话中明显带着威胁之意。
黑衣首领眸子似乎弯了弯,眸中的暗红色,带着妖异的光芒:“我早晚会得到它。”
“噢?”欧阳月冷笑,面上敌意更深。
黑衣首领那沙哑的嗓意,好似带着极致的磁力,吸引着人:“得到你,自然能得到它!”
欧阳月愣了一下,这人在开玩笑?不,当然不是在开玩笑!
春草与冬雪一愣,两人快速挡在欧阳月面前,十分紧张望向黑衣首领,欧阳月声音却悠悠传来:“那你想准备怎么得到呢,这东西若不是我心甘情愿给你,得到我身体也是无用的噢~”样子似乎还带着点不解世事,但这话却说的惊世骇俗。
这时代女子于男子就如衣服,如附属,身子都没了,哪来的自由可言,她却能这么不在乎的说出来,那黑衣首领眸中立即闪过阴暗的光芒,只是那眼神极为复杂。若说他是因为欧阳月反抗而生气,倒不如说他因为她的话而愤怒!
“再与人说出这种话,我会立即杀了你!”黑衣首领眸中有着雄雄燃烧的杀意,站起身,匆匆离开,那隐在衣袖中的手紧紧握成拳,却微微颤抖着,似乎在隐受着什么痛苦一般。
他带着两个黑衣人快速出了铁匠铺,然后进了驾不起眼的马车里,才刚一进去“噗”,黑衣首领立即吐出一口血。
“主子!”
“主子!”
冷弑急忙从怀中拿出一个药瓶喂给黑衣首领一枚白色药丸,黑衣首领随即靠在车壁上,一边的冷寒却看的眸子泛红:“主子,这个女人不服管教,当时为什么不杀了她,到时候那东西也是我们的!”若不是这样,主子也不会吐血了,都是那欧阳月害的!
黑衣首领的声音,却如同从地狱中走出来般的危险:“你想死!”
冷寒一惊,立即跪在马车里:“主子息怒,属下知罪!”他怎么忘记,主子最不喜欢下属质疑他,组织里原那些倚老卖老的,早不知道死透多少回了!
冷弑面色也不太好:“请主子不要动怒,冷寒今天行事冲动,回去属下会带他去刑堂问罪。”
黑衣首领已经闭上眼睛再不说话,不知过了多久,冷弑叹息一声:“冷寒,你太冲动了,主子的心思,不是你能猜的,记住今天的教训吧。”
冷寒面上有些恍然,眼中也有着说不出的惧怕,他知道只是去刑堂,已经是对他的开恩了。只是冷寒是十二精卫中最年轻的一个,行事自然冲动一些,但他却是天赋最好的一个,以前情同手足的十二精卫对他也多有照顾,他这性子自然就这么养了,也同时成为冷寒身上最大的危机!这自然是后话!
欧阳月看着黑衣首领匆匆离开,手心也直冒汗,她刚才说的话真真假假,虽然她真的可以不惜代价杀了这个黑衣首领,但她知道这人背后势力绝对不简单,若她真如此做,她怕是以后就永无宁日了!她话中自然更多的是虚张生势,但她却已做了最坏的打算,从她踏入这里看到黑衣首领,她便想的到此人是冲着她手中的东西来的,应该不会善罢甘休,她没想到他会突然就这么匆匆离开了。
就是欧阳月,她也愣在了当场。
老铁却是面色沉重道:“丫头,这次是你命大,下一次可得小心些,这人可是你惹不起的。”
欧阳月面色沉重道:“他……”
老铁摇摇头:“你不知道,对你更安全。”
欧阳月心中一紧,冲着老铁点点头:“不论如何,谢过铁老为我炼这东西。”
老铁却笑了:“以后有这好东西,送来就行,你放心吧,我老铁可以以为铁氏祖宗发誓,你那图纸早在炼治之后已经烧毁,不经你同意,老铁我不会再做,也绝对不会留传出去!”
欧阳月点点头,一抱拳,带着春草与冬雪离开了,一上了她们的马车,欧阳月立即长吸了一口气,靠在马车壁上待了一会,这才睁开眼睛:“走,去秋月那里!”
车子没一会,便停在了成华街,美衣阁店铺的位置,春草扶着欧阳月下车,三人便进去里面,最近由冷残跑着,秋月监督,美衣阁的装潢就快完成了,想来没有多少时日美衣阁就能开张了。欧阳月取了暗器,自然也要来这里看看,必竟这可是她以后的财路来源之一啊。
只不过欧阳月眸子闪了闪,却不知道又想起什么……
欧阳月却没注意到,就在不远处,一个身着红衣的艳丽女子,刚被丫环扶着走出一张玉器行,那女子本来自然转头四下望了记,却在看到欧阳月时愣了下。
“咦,那里不就是当初父亲要买,却失策流掉的铺子,父亲本来一直想查背后老板是谁,想要盘下,这欧阳月怎么会出现在这?”付媚儿精致的眉头微微蹙着,“难道这铺子是欧阳月开的?”付媚儿眼中闪过冷意,若是如此,可就怪不得她了!
“走,跟进去看看究竟!”说着已经由丫环扶着,直奔向美衣阁,往里冲了进来!
072,放狗咬她!(月票!)
付媚儿带着丫环不声不响就冲进来,自然让人没有准备,直到付媚儿进了美衣阁内部,才让忙活着装潢的工人看到她,立即有人跑来问道:“这位小姐,这铺子现在没有开业,不招待外客。”
付媚儿却是暗中打量着美衣阁内部,这美衣阁就差装潢就可以开业,所以这装潢最近秋月也抓的很紧,差不多也到收尾的工作了,只是这东西还没摆着,却看到两侧墙壁上,用上等红木雕刻出缠花绕蝶的图案,却将那些上等红木块皆从中段抠出来,放眼望去,就看到不少个木洞洞镶在墙壁中,却不知道是做何用处。
付媚儿看的一头雾水,那几个下人却不明所以,有人又问道:“这位小姐,现在这里不招待外客,你还是先回吧,我们还要做事呢。”
付媚儿冷撇他们一眼,今日的付媚儿一身红色镶金边百花裙,头上三朵金镶玉的海棠花籫,配上一身的装饰,显得极为奢华富贵,她抬着下巴沉着脸,立即吓的这些工人有些含糊。这些名门家的小姐,可不是他们能惹的起的,脚下不禁退了两步。
这时秋月抱着一个红木盒子走出来,在看到付媚儿时神情一变,秋月虽不常出府,可是上一次与欧阳月交办铺子之时,准备在八宝斋用膳的时候,正好与木翠微还有付媚儿发生争执的事,她却没有忘记,这个人竟然又找上门来了?
“这位小姐,这店现在还不接待外客,小姐请回吧。”秋月气质十分温婉,生的也俏丽秀美,这语气更是带着柔意,只是付媚儿却不一定要领情。
付媚儿细细打量秋月,她身为大周第一皇商家的嫡女,从小也自然耳濡目染接触了商业上的事,虽说她没有真正接触夺权,可是从小对看人的本事却十分厉害,秋月当时只是站在欧阳月身后,但是她却第一眼认出,这是欧阳月身边的丫环。虽不知道这女子名字,但很明显她猜对了,这铺子是欧阳月无疑了!想她虽不是豪门贵府的千金,可是家中最不缺的就是钱,从小也是锦衣玉食,朝中为了拉拢她们家,就是她出身商户这种低贱身份,却也没人敢在她面前太不给她脸。但是那一回,欧阳月竟然从她这里讹骗五百两银子,那木翠微说是与她借,事后根本不谈此事,自然是想赖帐了。
五百两对于她来说根本不在乎,但是欧阳月竟然那般折辱于她,这才是最令她念念不忘的!
付媚儿明艳的面上,闪烁着迷的笑容:“你不就是欧阳三小姐的丫环吗,原来这间铺子是欧阳三小姐的吗?我说吗,刚才在隔壁看着就像是欧阳三小姐,欧阳三小姐现在哪呢,何不请出来一见,我正有些事要与她谈谈。”
秋月却记得欧阳月曾经说过的话:秋月,从今以后你就是这铺子的外事管事,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说出我是这铺子的主人,到时候我会让这美衣阁有一个合理的幕后老板,但切忌不可泄露你我真正的关系?
当时小姐的顾虑她虽不是太懂,但也十分明白枪打出头鸟的意思,立即浅笑道:“这位小姐,欧阳三小姐并不在这间铺子啊,我现在是这间铺子的管事,你若是找欧阳三小姐,可以去将军府送请帖约见。”
付媚儿直言道:“你不就是欧阳三小姐的贴身丫环,那一日在八宝斋我们见过,难道你忘记了?忘记也没关系,我之前看到欧阳三小姐进这铺子了,叫她出来吧,我与她有重要事要谈。”
秋月笑容依旧没变,认真道:“这位小姐,欧阳三小姐确实不在店铺之中,就在前段时间,欧阳三小姐已经还了我卖身契,我现在是这铺子的管事,你若是有意找欧阳府三小姐,就直接送请贴吧,今天不方便接待这位小姐。若是它日美衣阁开业,到时候倒是希望这位小姐前来光顾,今天请您先回吧。”
付媚儿却没想到自己堂堂第一皇商家嫡女,竟然在一个丫环这里碰了软钉子,本来她只是探探虚实,现在她也一定要见到欧阳月了:“你一个小小丫环,竟然能成这里管事,说出去谁又会信!你也不要再与我纠缠了,快去将你们小姐叫出来,本小姐与她有事要谈,若是耽误了正事,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的是你!”
秋月微咬着唇,面色已现平淡,现在是谁在这纠缠,告诉付媚儿小姐不在,她偏要找一小姐,真是好没道理。哪有上门请见的客人,主子不见便没完没了,真是没有规据!
“这位小姐,我们这里现在正在动工,里外都很脏乱,若是碰到你磕着你,我们可是负担不起。您若再不出去的话,那只有请这里的工人请你出去了,这位小姐,请恕我不能远送了,请!”秋月声音还是柔柔的,只是面上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付媚儿冷笑:“好啊,欧阳三小姐养的好丫环,每个都这么伶牙利齿,真是好样的,今天本小姐就站在这了,你们有本事就将我请出去。碰坏我一根汗毛,你们这小小的店铺,就休想在成华街办的下去,不信你便试试!”付媚儿心想,她堂堂第一皇商之女,虽没有欧阳月武官嫡女的名头响,可两人站出去,高低立见。便是身份上差点,欧阳月也是比不过她的,上一次她还能说欧阳月与木翠微有矛盾而原谅她,今天竟然这么不给她面子,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秋月却愣了一下,付媚儿倒是蛮横的很啊!这时付媚儿身边的一个小丫环,趁着秋月不注意溜出了门,付媚儿见把秋月震住了,面上带着得意之色:“快去将欧阳三小姐叫出来!”
“哪个不识好歹的在这里乱吠!”突然间,二楼楼梯处传来一道冷沉的声音,付媚儿愣了一下,但听清这话里的意思,立即怒道,“欧阳月,你这是什么意思,竟然骂我!”
那人却是冷哼一声:“谁在这里乱吼乱叫,我自然说的是谁,你爹娘难道没告诉你,进入不许外客进入的府门要经过通传,不经人同意的不可进入的道理。据我所知,这未经人允许就私自擅闯的,不是那些有娘生没娘养的,就是那些爬在地上乱吠的狗,这位小姐是属于哪一类的?”
付媚儿立即气的满面涨红:“欧阳月,你不要太过分了,我今日前来与你是有重要事商谈,你不识好歹就罢了,竟然如此辱我。你要知道,在这大周朝,还没有谁敢跟我付氏一门抢生意的,只要我回去一声令下,你这还没开业的铺子,就永远关闭吧!”
“噢?好嚣张啊,在这大周朝商铺,竟是你付氏一家独大吗,谁都越不过去了?厉害厉害,好生厉害,佩服佩服,实在佩服!”那人继续声音冷沉的道。
付媚儿却觉得这话里怎么听着都有些不对劲,但她却没时间想那些:“先不说这些,欧阳月,我确实有事与你详谈,你我不过一面之缘,之前还有些误会,说开就没事了,你何必耿耿于怀呢。你要知道,那日可是我吃了亏,你可是满载而归呢。”其实这家店铺原来便是付家势在必得的,当初这店面主人想要盘出去,也是因为付家暗中运作,让原来的主人生意不好,入不敷出,自然要盘出去。只是正当付家主准备压低价买下来时,突然来了一个神秘人,就给了比他们高一百两的银子,就盘下这个店铺。付家主知道气的不轻,正准备上门问罪,谁知道那店主第二天就举家离开京城了,他们想找也难了。只是付家主再想找这店铺主子,却是无门而入。
这事付家主在付媚儿耳边嘀咕过一句,而付媚儿在付家一直宠爱不断,一是她长相明媚艳丽,二也是这看人眼色十分准,若是她能将这店从欧阳月那里低价骗过来,自然解决父亲一难题,那好处自然少不了她的。要不然付媚儿何以会忍受欧阳月冷潮热讽!
那二楼楼梯处只落下一双腿,穿着一双,绣着似猛兽又似乱枝的怪异图案的皂靴,此时那人衣摆处一抖,竟然落下一截灰色布料,这付媚儿却有些意外。欧阳月到底是女儿家,怎么这身打扮,不过想到欧阳月以前的名声,她做出什么事反倒不奇怪。她正要开口说话,那楼梯上的人已经缓缓走下,每走一步,脚上都是力道十足,绝不是一般女儿家的走的出来的。
直到这时付媚儿面上才闪过惊愕,而当那楼梯上的人人走下时,付媚儿却吓的瞪大眼睛,惊叫一声:“啊!鬼啊!快走开!”
却见那楼梯上走下一个身着长灰衫的男子,男子胸前扁平,并且十分瘦弱,然而他的头上却戴着一顶遮住整个脸的青色面具,面具上一双瞪大的双眼赤红凶恶,而嘴巴那里更是支着两只好似猛兽的獠牙,组合在一起,就好似唱本里传唱的那种凶恶恶鬼,是以这人刚一走下来,让没有准备的付媚儿吓的向后一退。
那灰衣冷哼一声:“付小姐不是想见这店铺的主人,本公子正是,你看到了,要谈什么快点说,本公子忙的很,可没功夫踩你这朵花。”
付媚儿收回神,却被灰衣人讽的涨红了脸,她到底是千金小姐,岂是一般人配的上的。这人竟然暗指,她自动送上门来,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沾染的,岂不是与那青楼女子没有两样!
付媚儿秀美的双拳握起,手背上微有青筋涌动:“你是这家店铺的主人,这里不是欧阳三小姐的店?这位可是她的贴身婢女!”
那灰衣人疑惑的望着秋月,秋月此时却不知道是何反映,这人是谁,他怎么会从二楼走上来,难道是小姐不方便出面派来的?那黑衣整个面部都被面具遮盖,付媚儿根本不知道她是什么表情,只是他此时的声音却有些低哑:“噢?你不是说你是自由身了,要来我这帮忙,原来还是别人府中的丫环,告诉我是谁,我去将你赎来!”说着,竟然一把将秋月揽入怀中,秋月身子一僵,本能的倒抽口冷气,就要推挤开来。然而此时那灰衣人声音,却十分轻缓的传送到她耳边,“不要乱动,配合我就行。”这声音十分低沉,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但是秋月却听出这是她家小姐的声音,身子当下一松,轻轻的靠在欧阳月怀中,样子十分暧昧。两人在人前表现这样的亲密,傻子都知道他们会是什么关系了!
付媚儿却是愣住了:“啊,你们,你们竟然光天化日之下,行这等无耻的勾当,当真不要脸!”
欧阳月用着故意变声的声音道:“本公子也没请你过来吧,你要找的那个谁,欧阳月是新回京那个欧阳将军的女儿?秋月,你怎么没与我说你还没拿回卖身契,别怕麻烦,一切有我呢,我说过不会让你吃苦的。”
秋月虽知这人是欧阳月,可是也不禁羞红了脸,她是知道小姐的身份,可是旁人看起来小姐就像个男人啊,这样公开与她调情一般,秋月羞的恨不得钻个地洞躲起来。只是羞归羞,她心想小姐不想让人知道她的身份,定有她的道理,她就要配合,咬咬唇道:“欧阳三小姐已经将卖身契给我了,我早是自由身了,我……我怎么骗你……”说着竟然有些楚楚望着欧阳月,虽然是隔着一个鬼面具,秋月也吓的有些面色发白,但是眼神湿柔,还真让人看起来含情脉脉。
付媚儿却是大疑,难道这家店铺真不是欧阳月?可她明明看到欧阳月进这门的,难道看错了?
付媚儿认真打量这个带着青面獠牙面具的灰衣男子,戴着个这样的面具,定然也是长的极丑羞于见人的面相,不然能在成华街开一间铺子的幕后老板,也不可能看上一个小丫环,看起来更不像有什么身份背景的。付媚儿勾唇一笑,眉眼皆亮了一分:“你是这家店的主人,那也好,今日我便与你谈谈盘下这店铺的价钱,你开个价钱吧。”
欧阳月与秋月同时看向付媚儿,却见她面上笑意盈盈,流转间皆是自信的风彩,十分艳丽四射,只是这换成别的男人,或许会被她美色所迷,可是欧阳月可非真正男子啊,看到她这副样子,只觉得十分可笑。面具后面的欧阳月眉眼皆笑,只是那笑带着万般讽意,淡淡点头:“噢,你要买我这铺子。”
付媚儿见欧阳月总算松口,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其实付媚儿虽不知道为什么她爹对这间铺子这么上心,可是她却发现她爹十分在意,更甚比起以前吞的铺子更为用心,她这才想帮个忙。若是这人不识好歹一直不松口,她才更是麻烦:“自然是我要买,你开个价吧,没有什么铺子是付家看上,却花不起钱的。”
“噢呵呵呵呵呵~”回答她的,是欧阳月那拉长语调的笑声,那笑声不知为何,让付媚儿心中寒森森,有些渗渗冷意,“付小姐说的好,这大周还没有什么是你们付家想要,却还花不起钱的,那我便与你谈谈这铺子的价钱吧。”
“可……”秋月听到这,却是面色犹豫,小姐为这里付出这么多心血,就这么卖掉了多么可惜啊。谁知话还没说完,肩上便落下一手,轻按着她的肩膀,欧阳月的语气说不出的低沉悠缓,“不过我这铺子从盘下到装潢,可是费了不少的功夫呢,看看这精美的装饰。”秋月突然向墙壁那看去,看到那边雕刻精美的红木时,才恍然大悟。
“是啊,这店里的东西,从盘下开始,就是我在跑,先不论人力,就是这物力就是非一般人可比的。”秋月立即插嘴道,抬头望向那些奇怪的红木柱挂,叹息一声道,“付小姐请看,这里每一个木雕都是请的名家雕刻,花样、式样繁新栩栩如生,这还只是雕工方面,每一个木料绝没有半点偷工减料,皆是上等红木,每叫上一件也都不寻常。您再看看这铺子里的改建,看看这些置办的细节,您看看这只算盘,这可是纯金镶玉打造,光这一只算盘就就万两不止,还有这个……这个……这个……为了置办这间铺子,公子可是花了有呃……”说到这秋月涨红着脸看了欧阳月一眼,那隐在秋月身侧的手却是比划了一记,秋月看的瞪大眼睛,心中甚惊,还是依然道,“起码需要八十万两银子啊,这可是花了公子的许多积蓄筹备的,若是付小姐要盘下这间店铺,那么里面的东西尽皆是你的,再加我们出的这些人力物力的话,付小姐就付一百万两银子吧,咱们童叟无欺。”
“你说多少?”付媚儿原来自信满满的面上,神色却十分古怪,颇带疑惑望过去,好像刚才她耳朵坏掉了一般。
秋月十分认真的点头:“付小姐一百万两银子,您什么时候钱拿来,咱们就能谈盘铺子的事了!”
“吸!”付媚儿倒吸一口冷气,接着恼怒道,“一百万两,你还真敢狮子大开口,一百万两都能在琅环街买下几间极好的铺子了,就你这铺子里的破东西,就这破木头,这算什么东西啊,要我一百万两,你们怎么不去抢!”
欧阳月扬扬嘴角,面具下的脸满是戏谑,要是付媚儿能看到她的表情,就能看出来从一开始,欧阳月就没打算卖她,分明是耍着她玩呢:“付小姐你错了,这不是抢,是比抢更好,因为这是付小姐您亲自前来送钱上门的。想你付家,乃大周朝第一皇商啊,还没有什么是你们付家花钱却买不来的,这可是您亲品说的。咱们明人不打暗语,一口价,一百万两,付小姐回去备银子吧!”
付媚儿深吸一口气,面上却已冷落冰霜:“看来你是不准备与本小姐好好谈谈了,好啊,那咱们就手上见真章!”
“小姐,奴婢回来了。”这时一个黄色衣衫的小丫环奔进了铺子,正是刚才趁秋月思考之时跑出去的小丫环,此时不止她回来了,身后还带了十余名的侍卫模样人涌进了店铺之中,付媚儿看到这,眸中冷意更深,“不过一间普通的小铺子,你们竟然敢狮子大开口要上一百万两银子,我很有理由怀疑,这间铺子原本就在进行着什么不轨的勾搭。我们付家在大周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乃是商家之中的表率,自然不能看那些因为一念这差,而走上歪路的人,今天便帮着你们管上一管吧。”
这话说的再冠冕堂皇,也不能推诿付媚儿想要打砸店铺的想法,这借口倒是找的好。其实付媚儿也不是鲁莽之人,她见这灰衣人造型古怪,秋月虽原是欧阳月的丫环,但哪个府中没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事,这丫环从将军府出来,为什么会委身给这灰衣人也不需要细察,她只知道,若是真正的资产雄厚的老板,万不太可能看上秋月,还让她当一间铺子的管事。这只能说明这人毫无背景,却是个硬脾气罢了!
在商场上的硬骨头,付家倒是遇到不少,可是最后都被他们惩治的变成软骨头,哪一个到了他们手上不服服贴贴的,不过是一个无脸见人的丑男,万没有对付付家的本事,她自然不在乎。
付媚儿手上一挥,那后跟进来的十余名侍卫纷纷往前冲,本来做工的那下工人,见到这情况,吓的纷纷后退不敢靠前。
欧阳月眸中带着冷意,唇上笑意却越来越深:“付小姐这是给不起钱,打算抢了。原来大周第一皇商的付家也不过如此,看着金玉其外,恐怕是败絮其中吧,买不起就抢,怪不得短短时间就成了大周第一皇商,行的都是恶霸流氓的盗匪勾搭,本公子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好,好,好!真是让人大开眼界的很啊!”
付媚儿冷笑:“付家做生意向来公平、童叟无欺,只不过你这家店里古怪异常,作为大周子民,我很有理由怀疑,你这里面办的都是男盗女娼的行当,朗朗乾坤,今日定要让你伏法被诛!来人,上,将这间贼铺子翻过来,定能找出蛛丝马迹,定让这些人受到应有的惩罚!”这还真是贼喊捉贼,不过这铺子真被付媚儿的人搜了一遍,便是本来完好的,定也会被砸的个稀巴烂,这就是威胁与恐吓,付家不知道干了多少。付媚儿以前虽没参与,但她身后这些侍卫却没少干,熟的很,他们此时已经露出喜色,往往这种时候他们会得到不少好处,而那些商家大多惧怕付家的名头与势力,不敢出言,不敢为自己讨回公道。
付媚儿只觉得这灰衣男实在给脸不要脸,她付家大小姐主动找他谈,那是给极了他的面子,最后闹到这个份上,到时候这店可就不是压低价钱的问题了。弄的不好了,这家店铺可就没有幕后老板了,不过这也怪不得她,最近她为了进宫与二公主攀交,可是送出去不少东西。那二公主从小锦衣玉食的长大,什么东西没见过,她若是不下点本钱让爹高兴,那个爹刚得到的那颗拳头大小的南海珍珠,就是府中那些贱姨娘的了,只能怪这人倒霉,正好撞到她枪口上了。
付媚儿面上带着一丝怜悯,只是面对自己的荣华与前途,这人又算不得什么!
“上啊!砸!”付媚儿找来的侍卫,此时眼中放光,提着手中的兵器便要冲上前,却在这个时候,美衣阁外突然被官兵包围起来,一个衙门总捕快突然带衙差冲进来,嘴中却在大喊:“谁,哪个胆大妄为的家伙,竟然公开杀人放火,来人给我抓起来,先狠狠打一顿,再送去给大人审理!”这些可是衙差,他们突然涌进来,立即将付媚儿的人围起来,那些人对付平民百姓自然是张狂发横,对付这些人却像老鼠见了猫,立即就蔫了。
付媚儿也没想到,这衙差怎么突然冲进来,而她仔细一看这些人的服饰,应该是京兆府尹那派来的人,面色当下不好,立即道:“这位大人,我的人并不是什么杀人放火之辈,而是我怀疑这间铺子在做不法的勾当,所以让他们查一查罢了。”
那带队的总捕快却疑惑望着付媚儿:“你是哪来的小娘们,这里是男人说话的份,女人不在家里坐着绣花,跑出来干什么,不像话!”
“你!”付媚儿从小到大,还没有这么不给她面子的,当然灰衣人不算,原本她觉得这个人活不成了,可她对伪装的欧阳月可以不忌惮,对于京兆府的衙差,却不能如此,只能放柔了声音道,“大人,本小姐是第一皇商付家的嫡女,今天是无意间发现这间店铺出入之人都十分古怪,不像是好人,这才出于正义帮忙看看,既然大人前来,那本小姐自然不用多管闲事了。大人何不将他们通通抓走,再做审问呢,这若是一桩穷凶极恶的卑鄙之徒所做,对大人将来官运也是大大有望啊。”
那总捕快听的眼前一亮,可不是吗,望着付媚儿的脸色立即好了许多,再加上付媚儿的身份,他自然笑道:“付小姐说的极是,来人啊,将这里的人全都抓去府衙,等本大人一一审查后,确定罪行再行审理!”
“是,头!”那些衙差,一听也来了精神,突然叫了一声便要冲上来。
欧阳月冷眼旁观,对着那头一个冲上来的衙差,狠狠就是一脚。
“砰!”
“哎哟!”
那总捕快看着却是惊愕住了,他带人出来办事这么多年,除了那些真正的豪门公子敢反抗、当然那些人他们也惹不起,自然不敢如何,剩下还没有哪些个不开眼的平头老百姓反抗,哪一个敢,打到他不敢为止!
“好啊,竟然公然拒捕,妨碍差爷办案,通通拿下,谁敢反抗,打,打到他们服为止!”
然后欧阳月却突然身影一闪,对着几个叫嚣着冲上来的衙差,每人都是狠犯一脚,这屋中顿时只听到哎哎乱叫声,那总捕快却吓了一跳,然后下一刻,他只感觉那鬼气森森的面具突然冲着他怪异一笑,接着他感觉身子突然飞起来,“砰”然后屁股先着地,他感觉整个身子骨都要碎裂一般的疼。
“啊啊!你们竟然敢对对差爷下手!大胆,不想活了,都不想活了!来人啊给我杀!这些人在京城里,竟然对京兆府尹的差爷如此抵抗不从,分明是心中歹毒念,肯定是有什么恶毒勾搭。这些人都是恶徒,不要手软,先拿下再说,负隅抵抗者杀了了事!”那总捕快怒吼声声,立即将带来的人激起一丝血性来,只是他这样喊,而这成华街以向来热闹,本来没人注意美衣阁这个未营业的铺子,现在也纷纷围起来人,听到这总捕快的话,更是一脸兴奋。
这些年来,京兆府尹因为管着京城的治安,手下的这些兵也十分嚣张跋扈,一些出身低些的富家子弟,还有平民百姓也吃了不少亏。总捕快表现的十分愤怒,他们却极为兴奋的谈论着,那语气里无不幸灾乐祸。
“是你不想活了,竟然未经本官同意,带这些人出来胡闹,该死的东西!”却在这时候,另一个语带愤怒的声音传来,总捕快望过去,却看到京兆府尹一脸怒意的匆匆赶来,立即忍着身上的痛起身,正要说话,那京兆府尹竟然伸出脚,狠狠照着他屁股来了一脚,可见他现在多么愤怒,竟然连在大街上都忘记了。
付媚儿却是一愣,这京兆府尹怎么也来了,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妙,这些人可不是她叫来的啊,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大人,小女……”
“付小姐?你怎么在这,这间铺子是你的?”京兆府尹管着京城的治安,同时也跟各县各州的衙门一样,管理着京城百性一交易,而这转盘商铺便是其中一项,当然京兆府尹公事颇多,这种事还有其它的下人管理着,但可不代表他对京城几个大商户不在意。恰恰相反,他时刻注意着,自然知道这不可能是付家的,只是付媚儿却带着十余个侍卫挤在人家未开张的铺子里,以他当官办案多年,立即想到是怎么回事。
这天下间的商人,又有几个手上真干净的,付家家大业大,认识的达官贵人何其多,自然有人给他们做保,京兆府尹不知道还罢,自然不会担着得罪他们的风险,可是京兆府尹不但知道,还是被人威胁着来的。
就在刚才,他正坐在堂上喝着上好的龙井,突然“嗖”的一声,一枚飞镖从他耳边刮过,他只感觉有头发从耳边滑过,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立即吓的魂不附体。他在那叫了半天,才有衙差进来,他一询问,却没人看到有人经过。只是那飞镖却是从他耳边飞过去的,真是差一毫,他就要血溅当场了,他随后解下那东西,正好看到上面扎着一个纸条,正是让他上成华街看看,这里有人私自斗殴,破坏治安,谁知道他刚一来就看到他手下倒在地上,要冲进人家铺子杀人,这可将他吓完了。
“府尹大人,我是怀疑这间店铺行事不法勾搭,这对男女竟然光天花日之下,暧昧做那等之事,其中还不定多少猫腻,府尹大人明察。”虽知不妙,付媚儿却是管不了其它的了,只要将这店里的人抓去府尹大牢,到时候她付家定有办法让他们闭嘴,到时候就是这店铺,都可不费一兵一足一钱就可拿下!
欧阳月往前一站,她那青铜鬼面在阳光下却散发着丝丝冷意:“付小姐难道当府尹大人是傻反瓜不成,男人办案,还需要你个带人闹事的提点,我这里好好的铺子,一没开门做生意,二不欢迎你上门。你带着打手气势凶凶上门要我店铺,我不卖,竟然给我栽赃莫须有的罪了,付小姐这凭空捏造的本事,可真是厉害!”
“咦,对啊对啊,这铺子还没开张,付家小姐为什么带人上门堵来,这买卖不成仁义在,真不是个好东西!”
“商人自来最薄幸寡义,你与他们找什么仁义,他们懂吗!”
“你胡说,分明是你行下流勾搭,被我发现了,你们恼羞成怒,若是你心中没鬼,那为什么总捕快要搜时,你要抵抗还打伤人!”付媚儿冷冷一笑,眼中恶意更深,不论如何灰衣人敢打伤捕快,他都吃不了兜着走,本来这事她没理,现在却是对她大大有利!
欧阳月声音更加冰冷:“噢付小姐你是皇帝、太后、皇后还是皇亲贵族?”
“大胆,你胡说八道什么!”付媚儿突然一惊喝道。
“付小姐既然什么都不是,那你这嘴,可不是什么金口玉言,出口便落地。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说我这店铺行非法勾搭就行了,你怀疑就能找人进来搜查?噢,至于这个总捕大人,小人可是为了你好啊,这京城之中,是天子脚下,办事总要寻个章程的不是?就我所知,这官府想要搜查一等良民的家宅铺子,是需要皇命,经上头审查发个通告才行,总捕快大人你有皇上口谕吗,还是你有中书省下达的指令?既然你什么都没有,我很有理由怀疑你们心怀不轨,惦记我这个一等良民的家产,我为何不能将你打出去。”说着,竟然语带询问的问向京兆府尹,“府尹大人,说我做的对吗?还是说府尹大人没有搜查令,就派这人前来的,那小人还真是没有话说了。”
京兆府尹却是心头猛跳,没有搜查令私自搜查他人私产,有谋夺人私产恶意霸占之嫌,对于私产数量的判定,处罚也并不相同。最主要的是他坐上这个京兆府尹之位却不容易,京城多少势力虎视眈眈就等着他犯错,这事若是成了,明天皇上的案桌上,定全是弹劾他的奏章。
“没有没有,是我这属下听说有人闹事,这才带人前来看看,这位……不要多想,回去后本官自然会对他冲动进行处罚。”却是绝口不提道歉的事,欧阳月也不在意,京兆府尹那张老脸还要,若是当面让属下给她道歉,他可是没脸了。她若是坚持,让京兆府尹心生恶念反而对接下来没有好处。
欧阳月指向付媚儿:“那大人觉得这件事要怎么处理呢。”
京兆府尹却觉着额头突突,现在看来,就是这付小姐欺行霸市,竟然敢带着家丁冲人铺子里闹事,他若是不处理,现在这围的一群人,他难掩悠悠重口,可是若是惩了付媚儿,他对付家就不好交待了。付家乃大周第一皇商,就是自己手中银票也多出于付家钱庄,这种大财神钱谁家不供着,这可实在令他为难了。
想了想,京兆府尹不禁笑道:“本官看这事八成也是误会,付小姐会觉得这里有问题,本也是为了京城的治安着想,这位新铺的老板一时看到有些紧张了吧,本官看这不过就是误会,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如付小姐就给些银子安慰一下,想你们都是商人,用银子解决正是行归。”说着望着付媚儿却带着警告,这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付媚儿此时面色发白,从欧阳月说她不是皇亲贵族开始,她就知道这次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当下点点头冲着婢女使了个眼色,那婢女拿了一个颇重的荷包递给欧阳月,掂掂重量,起码得二三百两,欧阳月铺里损失不大,如此倒也没吃亏。
京兆府尹见两人事了,当下笑道:“好好,不过就是场误会,解释开了就没事了,那就到这吧,本官就先带人离开了。”
人刚要要散场,欧阳月却突然道:“等等,我的金玉算盘哪去了?!”他声音大惊失色,十分紧张的样子。
本已抬腿的京兆府尹又停住了身子,面上有些不好,这人怎么又有事,还真不消停!
然而欧阳月却已急匆匆奔来:“大人啊,你可要我为做主啊,小人那个金玉算盘可是价值不菲的,那一直是小人从商的护身符,与从商招财宝贝,那可是小人当年从商的时候从五华寺开光加持的,绝对不是光说钱数能标定价值的,他现在丢了,这可怎么办啊。小人就是脑袋不要了,那金玉算算也不能没丢啊,有贼,刚才小人还拿出来看过的,一定是在场的人偷了。府尹大人,你一定要给小人做主,不然您这就是要逼死小人了!”
欧阳月话一落,周围人一听,步子立即退后一步,但像付媚儿总捕快这些就站在前头的,想退却没有办法。并且众人心中却是嘀咕,有些还小声议论起来,因为五华寺在大周可是不一样的存在,便是这东西没有用,从那里开光加持后的东西,象征意义就不同,这人会这么信服也是正常。
而且听着欧阳月声音沙哑,本来冷渗的声音却透着焦虑,又是以死相逼的,京兆府尹也觉得头有些痛:“你放心吧,本官自然会给你找到的。”
欧阳月却急道:“不行啊,那东西不能丢,丢了小人这生意还怎么做,到时候损失算谁的,大人难道您真是因为惧怕付家,所以不敢搜?刚才小人拿出金玉算盘的时候,付家小姐可是在的,小人怀疑就是她偷的!”
“你胡说!我付家是何家的身家,还会在乎你那区区金玉算盘,你休要含血喷人!”付媚儿急辩道,这种莫须有的罪名她岂能认下。
欧阳月却冷声道:“那你敢在众人面前搜身,看你是否清白?”
付媚儿被羞辱的面色涨红,一脸怒容:“让我在众人面前被搜身,休想,女儿的名洁比天大,绝不容许旁人羞辱!”
京兆府尹也觉有礼,可是这混人就说他丢了东西,付媚儿之前又在其店里,不论真丢假丢,付媚儿也都有嫌疑的。
“哼!你以为你不承认,我就没办法了。”欧阳月的声音有些恶狠狠的味道,“来人,放狗咬她!”
欧阳月话刚一落,突然从这店铺里面冲出来一个黑影,那黑影的速度极快,一奔出来便向付媚儿冲去,付媚儿吓了一跳,大惊失色:“啊,救命啊!”
“吸!”众人一看,那黑影竟然是一人多高的一条大黑狗,这黑狗此时目露凶光,别说付媚儿一个小姑娘了,就是成年男子看了心都发颤,手脚皆软。
而这狗速度也确实够快,付媚儿才叫了一声,那狗一掌子便拍来了,可是在空中却突然转了圈,付媚儿又做后仰的姿势,“砰”的一声,屁股坐在地上,痛的她顿时呲牙咧嘴痛叫,那黑狗却是一嘴咬上她的腿,付媚儿吓的立即本能收回腿,黑狗却张嘴一咬咬住她的裤腿。付媚儿吓的不行,自然着急的收住腿,那大黑狗咬着不松嘴,两人来回拉扯了几下,“呲啦”一声,却见付媚儿裤腿处已被撕开一个口子,现在本是夏季,穿着都很单薄,这一拉扯,付媚儿那白皙的腿,隐约从扯下的裤腿露出。
付媚儿羞愤的无以复加,急的大叫,然而却在这时,她身上一个东西,因为她的争扎掉落,“啪”发现轻脆的响动声。
众人顿时望过去,欧阳月却惊叫道:“啊,我的金玉算盘,是我的金玉算盘,是你!果然是你偷的!你个不要脸的贼子!”
“什么!付家不是富可敌国吗,这付家大小姐怎么做起偷窃的勾搭来了,简直太丢人现眼了!”
“真是太令人吃惊了,付小姐不是还有京城三才的称号吗,没想到竟然是手脚不干净的,太令本公子失望了!”
“真是不要脸!”
京兆府尹面色一变,这也绝对是他没想到的。
付媚儿惊愕爬满一脸,立即摇头急辩:“没有,这不是我偷的,这绝对不是我偷的!”
“不行,我要盘算店铺,付家一下子来这么多人,一定偷了我不少东西,大人您可一定要为小人做主,讨回小人的损失啊!”欧阳月却哭诉道,隐在面具下的嘴角,勾着狡黠的弧度!
073,坑死你!
欧阳月哭诉,立即引起围观人士认同,必竟刚刚那金玉算盘,可是从付媚儿身上掉下来的,这可是板上订钉的事实,他们亲眼所见,由不得别人不信!所以也很认同欧阳月盘算清理之事。
“没错,应该查清楚,要不然这人被带走了,东西再想追回来可不容易了。”人群后头有人翁声翁气的道,那话明显暗示京兆府尹很可能徇私。
京兆府尹黑沉着脸望去,却看到一个个小黑头,上哪知道是谁在说话,冷哼一声:“好,这件事本官既然碰到了,自然会管到底,你去清算一下吧。”其实原来京兆府尹确实有意平息这事,或者帮着付媚儿,可是这付媚儿也太不怎么不地道了,明明自己家产万贯,皇亲国戚见了付家家主都要给三分脸面,那付府他也去过,也当真奢华至极,付媚儿堂堂嫡小姐还差一个金白玉算盘?既然这算盘看上去做工材质都属上层,可是付家还能缺啊,可真是上不得台面,贱商就是贱商,跟那些真正有底蕴的名门贵女就是不同。
白白浪费他苦心不说,今天众目睽睽之下,他必然要站在苦主这一方,这可是将付家得罪了,京兆府尹自然暗恨付媚儿坏事了!
“你胡说,这东西根本不是我偷的,你冤枉我,一定是你塞在我身上的,我绝对没有偷!”付媚儿从来没这么丢脸过,她从小自谥才貌出众,从来没服过哪个京城贵女,行事作风更超她们,没想现在竟然陷在偷窃罪上,她那好不容易赢得的三才之封号,岂不是受到极大的污染。她就是回府后,也少不了府中那些贱人的冷潮热讽,她绝对不能承认。
只不过现在可不是付媚儿不承认就行的,欧阳月冷哼一声:“硬塞在你身上,我又没病,这么好的东西我为什么塞你身上。付小姐,我劝你还是乖乖认罪吧,明明证据确凿,你还矢口否认,只会让你更加难看。”
“是你,是你故意陷害我的,分明是你的错,我不会放过你的!”付媚儿白着脸,看到看热闹的对她指指点点,还有一些人对她三貌名头的议论,那三貌她自问不输第一二的,可偏因为出身屈居第三,现在竟然连这都受到牵连了!
“哼!”欧阳月冷哼一声,冲着京兆府尹道,“大人,这些人都是被付小姐叫来的,小人店里损失惨重,不如先搜搜他们的身吧,小人这边再一起比对一下,若是他们身上没有,小人倒有可能是错怪付小姐了。”
京兆府尹却是惊讶的看着这青面獠牙面具的男子,没想到他也是想息事宁人的,这事他们正不谋而合啊:“来人,给这些人搜身!”
“是,大人!”
衙差立即听话上前搜查,因为总捕快加上京兆府尹带了两波人出来,衙差人倒是不少,每人搜查一个付府下人还有剩余。
那付府下人一脸不屑仰头让人搜。他们可是付府下人,在京城中就是一些当官的都不敢太得罪他们,再者他们根本没偷,还能真搜出来什么啊?做梦吧!
“大人,从这人身上搜出两锭银子。”
“大人,这人身上有一枚玉佩。”
“大人,这是一个精雕的木偶。”
“大人,我这还有……”
“大人,这里也是……”
本来自信满满的付府下人,却在之后衙差挨个从他们身上搜出东西后,面露惊讶,随后铁青着脸,面上有些诡异的错愕,这东西怎么在他们身上啊,他们根本没偷啊,刚才进门的时候只顾着想要打砸,还没来的急做呢。虽然他们原意是想趁机搜刮些好东西,可这真不是他们做的啊?甚至有些已经开始迷糊了,难道真是他们做的,只是忘记了?怎么忘记的这么快,今天没喝酒啊?
而那些围观群众看了,却一个个十分气愤道:“什么啊,真的搜出东西了,这就是付府的下人,手脚竟然各个不干净,我回去得告诉家中下人,绝不能与这种人接触。”
“这哪里什么下人,分明是土匪强盗,只有这种恶人,才做的出上人家中明抢的行为!”
“实在太可恶了,今天能在这位老板店中乱来,将来就能在别的铺子乱来,千万不能放地之些强盗!”
“没错不能放过,我以前店里就丢过银子,是不是他们来偷的,他们时常去我店里的!”
“抓起来,快抓起来严刑烤问,京城竟然出现这种强盗团伙,绝对不能轻饶了他们!”
这帮群众一个个义愤填膺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美衣阁是他们的,他们被抢了东西似的。而这话一时引起千层浪,纷纷有人怀疑,自己铺子家里丢东西都是付家人所为的,不然为什么付家短短时间,能成为大周朝首富呢。
付家若说起来,是这一代才真正富起来,这一代付家家主之父,以胶也不过是一个一般的小商人,交到这代家主后才发展起来的。听说现任付家家主极擅赌,开了几个赌场,又很有经商才能,懂得观局势,从他接手后短短十年成为大周首富,这绝对是目前绝无仅有的存在。但是付家主发家史有很多,可是真正被传开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他们的发家一直让人很怀疑,现在这颗本来的怀疑种子在人群中萌芽了。
是了,付家绝对不是正经起家,暗地子不知道做多少恶事,从今天这件事,就能看出个七七八八来!
欧阳月也适时惊叫了一声:“什么,你们竟然偷了这么多东西,买成不成仁义在,你们这是抢了我铺子,还要让我倾家荡产啊,好黑的心!”然后有些慌乱转身,“不行,我得马上盘查,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京兆府尹本来最后息事宁人的想法也没有了,面色十分铁青,在他看来,付家这群人也跟强盗没有两样,根本比京城那些混混还要不像样,亏付家还敢养活,要是他,早将这群人打死了!
付媚儿面色一度度苍白,现在看到这情形,已经气的浑身颤抖起来,她心中竟生出惧意,今天怎么会这么不利,最后竟然让她栽进去了,还栽的这样惨。她以后还有什么脸在京城待着,可恨、可恶,要不是她看到疑似欧阳月的女子,也不会动了这个心思。
不对!欧阳月真的没去吗,谁能保证?付媚儿脑子乱轰轰的,但唯有一点,她是把欧阳月恨了。却不扪心自问,若不是她原就不怀好意,今天又何必闹成这样,秋月与欧阳月多次轰她离开她不走,还叫家丁准备砸店,她这行为本就与匪类无异,又有什么可委屈的!
这时候欧阳月已经抱着账本,十分愤怒吼道:“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陪我银子!陪我银子!我这铺子本已定在近日开业,这铺子里放了不少流动资金,还有摆件,竟然丢了一半。对了不止你们,你这个小丫环,你之前偷偷跑出去了,说,你是不是拿我的东西销脏去了!快说!”欧阳月抱着个帐本出来,直接双手递给京兆府尹,然后指着付媚儿身边的黄衣小丫环气道。
那小丫环哪见过这阵仗,她不过就是叫人过来,她根本都没进去啊,这怎么可能:“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我只是听小姐吩咐从府中叫人来,我绝对没有偷,那些不是我偷的。”
欧阳月声音极冷:“还不是偷?你叫这些人来抢劫我铺子,还不是偷的?好啊好啊,一窝蛇虫鼠蚁,我可算是见识到付家的本事了,服了!我服了!”
那京兆府尹拿着账本翻看着,上面丢失的东西都被欧阳月拿朱笔画了个叉,却是数目不少,这时候美衣阁里竟然奔出一个账房先生模样的,跟着京兆府尹在一旁当场点算起来,反复算了两次,那账房先生面容十分诡异,最后转为愤怒:“可恨,付家人简直胆大妄为,竟然让我们铺子损失了十万零三千六百五十二两银子。”
“竟然这么多,你没算错,我的老本可都在上面呢!”欧阳月急道。
那账房先生不知道为什么,嘴角似乎抽了抽,认真的低头点点,额上一颗汗珠滚落,只是此时无人注意到:“老板,错不了,现银加上一些珍贵物件摆设,合计有十万零三千六百五十二两银子无差。”
欧阳月身子一颤,显些站不住,声音无比愤怒:“付家,你还来,付家大小姐,你现在给我将东西拿出来,不然的话,我宁可告御状也要讨回公道!”
付媚气的发颤,眉毛似乎皱成怪异的弧度了:“你含血喷人,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大人!”
京兆府尹冷着脸:“付大小姐,今天这事我看您就花钱,和气生财吧。”
付媚儿面上已经气的变化个不停,她好似都气的说不出话来了,什么和气生财,她这是狠狠破财啊,怎么和气生财。她虽然身在付府,比一起贵族千金过的都奢华,但人家嫡女一个月十两银子,她也不过二十两罢了。虽然平时总为彰显身份,她喜欢多带着二三百两在身上,可刚才也都给了鬼面人和解了,哪里还想到还有大头等着她呢。
一万两她也就认了,这十万多两银子,是付家一间比较赚钱铺子一年的收入了,别说是一般小姐了,就是付媚儿听到也都给吓住了。这事不但她名声受影响,还要赔这么多银子,她看中的铺子没得来,还惹来祸事,回去父亲再疼她也定要罚她了。更何况府中还有一堆大贱人、小贱人在那虎视眈眈,付媚儿从来没这么后悔,今天怎么就想着出门了,没出门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啊!
她咬着唇深吸一口气,皱眉道:“大人,今日我本出于好意,这才想进去看看,若不是她们起先推拒太厉害,小女也不会如此。我这丫环见我吃亏,一时出于保护心态,才叫这些家丁前来,她根本没机会偷什么东西。至于这些家丁,我也是不知道他们竟然是这等手脚不干净的,大人愿意怎么处罚都行,付府定然会全力配合的。”
秋月突然低声哭了起来:“公子,咱们势单力薄,是斗不过付府的,我看还是算了吧。铺子就给她们吧,只要她们将银子拿回来就行,买这铺子主子就花了半个身家,这半个身家又被偷了,以后公子可怎么办啊。”秋月本来就生的柔美动人,此时一哭,立即让人心生怜意。而且他们越是表现一副委屈求全的样子,越是让人觉得付家欺世霸道,不可一世,越是同仇敌忾,认为不能轻饶了付府的人。
“府尹大人,现在证据确凿,您还不打算为苦主追讨银子吗。”这时从人群中走出一个身着大白褂子衫的书生,这书生看着面貌平平,身质也很一般,京兆府尹看到却是额头突突了一下。眼神不禁四下扫了扫,没看到惧怕的那人后,松了一口气。
此人名叫李双飞,是两年前的科考状元,现任正八品上监察御史,这人京兆府尹倒是不怕,怕的却是他的师傅,现正五品上的御史中丞刘汉文。
说起刘汉文这个老头,一直以来都是朝中大臣甚至皇家的恶梦。这个老头天生生了身硬骨头,谁的错都敢揪,据传当年就是他参了三皇子一本,才让皇上动怒将三皇子远远派出去,眼不见为净。这老头却不知道收敛,相连又参了七皇子和九皇子过错,七皇子那可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到最后只得了皇上一顿训斥与闭门思过,但足可见这刘汉文多么不上道。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如此,朝中见到他都跟见鬼似的,就怕被他抓了把柄,到时候天黄老子来了也说不动他,而那让他逮到的,定是被他死咬着不放,跟粘皮糖一般的。即使不被罢官,也少不了被扒成皮罚些银子。
这个李双飞当年身为状元,两年还只是个正八品的监察御史,也是随了他师傅的硬骨头,谁也不愤,当年就参过七皇子与兄弟不合,虽然最后还是被皇上采纳责骂了一顿。但李双飞一直升不上去,显然也是皇上对这师徒两个不满,谁让他们逮到自己的儿子不放,自己做为皇帝怕名声不好,还不能对这些没事找事的言官如何,但暗中拿捏却是少不了的。
谁知道这李双飞却一直不知道收敛,一直以师傅为榜样,他这么低个小官,再降都没了,皇上都懒的理他们,只是其它的大臣却怕啊。
京兆府尹恶汗了一下,他今天不处理,李双飞定会回去跟刘汉文说,到时候明天弹劾他的奏折准准在皇上案桌上。他再怕得罪付府,但付府也没有他自己来的重要。
“来人啊,将这些私闯他人产业的全都带回去,本官要好好审问一番。”京兆府尹当机立断道。
付媚儿惊呆了:“什么,抓我,我没罪,我没罪!”她挣扎的要脱离,可是这些衙差可不听她的,粗鲁的抓起她就走。
“等等,等等,先等一下。”人群中又传出一道声音,不一会挤进来一个身着灰衣,汗如雨下的中年男子,付媚儿看到男子,立即道:“和叔,你快救我。”这人正是府府的管家一一付和。
那付和看着付媚儿,眼中闪烁了一下,立即冲着伪装的欧阳月行礼:“这位老板,这一切都是误会,咱们不如坐下来谈谈吧。”
欧阳月直摇头:“没什么好谈的,将欠我的十万零三千六百五十二两银子还来,咱们就谁也不欠谁,我自然不追究。若是你们付家欺人太甚,这事就没完!”
“什么!十万零三千六百五十二两银子,怎么这么多,这是怎么回事?”那付和也是刚听说府中下人被叫走了,又听说成华街这里有热闹,这才觉得不好过来看看,没想到他们怎么就平白欠了这么多银子。
欧阳月声音冷薄:“这件事就要问你家小姐了……”欧阳月简略的将事情经过讲了一下,话一落还立即引起附和声。
“没错,金玉算盘就是从付家小姐身上掉下来的,其它的我们也看到了,付家也算是有名望的家族了,真是不像话。”
“就是……”
付和愣愣望着付媚儿,却见后者面色发白,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那怕怕的表情,让付和直接认为付媚儿是默认了。他心中一紧:“请大人先暂待休息,小人马上回去凑银子!”付媚儿到底是府中大小姐,还事关付府的名誉,他自然不敢耽误。
京兆府尹见付府想拿钱了事,倒是点点头,让欧阳月直接给请了进去,招待着的吃果喝茶,欧阳月还主动将付媚儿之前给的和事银子给了总捕快,缓解之前的误会,总捕快自然忘记了一切不快,竟然没一会就与欧阳月交谈起来,那相熟的程度,像是多年不见的好兄弟,看的人暗叹不已。
约有半个时辰,付和带着几个家丁,抱着一个木盒子就过来了:“这是十万零三千六百五十二两银子,这位老板请点好。”
欧阳月却没马上拿起来,只是看了看,然后道:“这里可都是付家钱庄的银票啊。”
“正是,不知道有什么问题?”付和冷冷看着欧阳月,显然付家出了这个亏,不会这么算了。
欧阳月冷笑:“这即是你们付家钱庄的,现在给的可以痛快,以后我派人去取,你们若是不认帐怎么办。再说之前闹这么一回,我可是吓怕了,我与付家这种皇商相比,可什么都不是,到时候不明不白的遭人暗算,这钱不就……”
付和眸底更冷,他虽然只是付府的总管,可是跟在付家主身边很久,看人眼力还有才智自然也有,刚要糊弄过去,欧阳月已转头冲向京兆府尹:“大人,不知道小人能不能先在您那报个案呢,您看看我现在在京城最大的仇家就是付家,到时候我若是发生意外,八成也是死于付家之手,到时候可望大人为小民主持公道啊。”
京兆府尹一愣,他做官多年,还没听到这种趣事,还没出事先报案的,他一抬头,却看到李双飞就站在美衣阁不远处的地方看过来,看来一直没放下这事。抽抽嘴角:“说了半天,还不知道公子你名字,不过这件事公子你大可放心,本官定然不会让这种恶事发生。再者付府也是京城望族了,岂会是那种事非不分之人,定会不会有你想的事发生的。”
“大人,您看我急的忘记了,您叫小人鬼面就行。”随后歪着头,若是付和看到她此时面具后的表情,定要鼻子都气歪了,“有大人保证,小民就放心了,只不过心里还是含糊着,就劳烦付管家将付家银票都换成宝号钱庄、刘记钱庄的银票吧,这样小民才拿的放心。”
“你!”付和就是见惯风雨,也被欧阳月气的不轻,本来他确实有动欧阳月之心,可是京兆府尹在这保证,他定然也不会下手的,这人竟然还让他跑腿。还让他拿着府家的银票其它两个竞争对手家对换,这不是打着付家脸面吗。
京兆府尹却觉得这是一计,也少了麻烦:“付总管,就照着鬼面公子的话去做吧,你要知道你晚一会,你家小姐跟本官走的机会就更大。”
付媚儿坐在一边,面色惨白,此时她已经没有辩驳的想法了,到了这个份上,多说还有什么用,付和一咬牙转头又走了出去。足足有一个时辰的时候,他这才抱着宝号钱庄、刘记钱庄的银票过来,至于那零出的五十二两银子,却是给的碎银。欧阳月让账房与秋月仔仔细细数了两遍,分了真假后,这才点点头。
付和带着白着脸的付媚儿等人黑着脸走了。
欧阳月自然眉开眼笑护送京兆府尹离开,只是在走的时候,抽出一张银票暗中塞在京兆府尹的袖中,京兆府尹本要推据,可是到了街上怕引起注意倒是收下了。一上轿子打开一看,却是一张一万面额的银票,京兆府尹抚抚胡子,这鬼面公子也是个能人,而且出手也很大方,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他倒是能让衙差没事多上他这巡巡。
“可惜啊,只剩九万零三千六百五十二两银子了,这个京兆府尹真是贪。”人刚一走,欧阳月立即叹息一声。
“哼!反正那钱也是你坑来的,有什么好心疼的。”冷残此时才现身,眼睛瞪着欧阳月,嘴角却不可抑制的抽了抽。
这个女人!他本以为她与主子做生意,已经够坑人了。必竟她还要给些暗器图来抵消,这一回她可是实实在在的空手套白狼啊。当他不知道吗,那金玉算盘,是她趁付媚儿不注意,塞进到人衣服里的,其它的那些手下更不用说了,整件事被她耍的团团传的这么多人,这人到最后还嫌钱少!。
这人简直就是守财奴!根本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欧阳月撇撇嘴:“当然要心疼了,本小姐陪她们玩了这么久,难道不累吗,本小姐说了这么多话,总得回去用极品龙井漱漱口吧,那东西可贵着呢,这些点都还不够呢?”
冷残无语,也不执着这话题,冷着脸道:“只是你竟然敢得罪付家,这一次他们吃了亏,以后这美衣阁可是他们眼中钉了!”
欧阳月沉默了一下却问道:“冷残,当初你买下这里,知道付府也想要这铺子吗?”
冷残点点头:“这倒是知道。”
欧阳月心中沉吟,不过来一个铺子,本不用付媚儿出面的,可是她那一副势在必得在样子却十分让欧阳月在意:“冷残,你们组织应该也在暗中盯着付家吧,不如就从付家最近新盘的铺子入手吧。”
冷残一冷,却点头:“我随后会禀告主子的。”
欧阳月话风已经一转,撇了下刚才扑咬完付媚儿,便蹲坐在一边,随后跟着进屋坐在角落的大黑犬,看它一脸戾相,却不怎么好看的流着口水,不禁问道:“这狗你是从哪弄来的。”之前欧阳月见付媚儿进来,便让冷残去找了条狗过来,没想到就是这只,这狗刚出来的时候她也吓了一跳,这凶狗可差点伤了付媚儿。
冷残望望这只大黑犬,皱皱眉:“怎么,不满意吗?你给的时候太短了,若是再长点,我定会找只最凶的来,到时候不咬断付媚儿一条腿,都是便宜她。”
欧阳月无语望了他一记:“我什么时候说要找再凶点的,你真将付媚儿咬坏了,那事才大了。”
冷残疑惑的眨眨眼睛:“你难道不是为了攻击付媚儿?”
欧阳月沉默了一下:“其实找一只小小的,能缠倒付媚儿就行。”
冷残“噢”了一声,眼角抖了抖,这女人也不早说,这只狗他可是废了不少劲才偷出来的,当时它还不听话,差点给他咬了,他可是下了狠手斗了一阵才制服的,想想真是窘了,他自然不能告诉欧阳月自己差点吃亏的事。说着拉着那狗就要送回去,谁知道这大黑犬却不乐意了,屁股死死坐着,还露出一副被抛弃的模样,眼眶里水气迷迷的望着冷残。
秋月“咦”了一声,不禁对欧阳月道:“小姐,这条大黑犬,似乎是个母的呢。”
欧阳月睁了下眼睛,“噗哧”一声,接着哈哈大笑起来,拍着桌子看着冷残:“冷残啊,看来这大黑犬是相中你了,你就从了它吧。”
冷残黑沉着脸,恶狠狠睁了她们一眼,却是涨红了耳朵,死拉着这条大黑犬往内堂走,准备从后门将大黑犬送走,直到过了一会,欧阳月还能听到那大黑犬依依惜别的呜咽声音,笑的前仰后合的。
欧阳月出来也有两个时辰了,却是耽搁不得,随后便带着藏在内堂的春草、冬雪偷偷回了将军府。
刚回来进了屋,喜雀便在外面请道:“小姐,奴婢有事请见。”
欧阳月顿了一下:“进来吧。”这个喜雀,她记得是明月阁的二等丫环吧。
今天喜雀一身嫩黄的衣裙,虽然布料有些粗糙,但难掩其苗条的身段,以及那俏丽的面容,欧阳月眼中闪过丝异样,道:“什么事?”
喜雀行了一礼,这才低头道:“回小姐,是刚刚老夫人那里传来消息了,这段时间府中的下人流动比较多,而且花姨娘那里刚又诊出喜脉,也需要人伺候,所以老夫人已经找了牙婆,明天一早牙婆会带人进来。到时候老夫人说每个院中都可以添人,小姐您看明月阁需不需要丫环了。”喜雀虽一脸恭敬,但是眸子是却难掩期待,只要三小姐再要了丫环进来,三小姐按例两到四个大丫环,秋月刚走,她很可能提上来。
欧阳月点点头:“好,这事你跟春草说说,明月阁缺多少,明天一起选了吧。”
“是,小姐,奴婢告退了。”喜雀退着身子离开了,欧阳月望着关闭的门扉,却不知道想什么。
晚上用过晚膳,欧阳月带着冬雪出去溜食,走着走着却是来到了刘姨娘所在的宁香院,欧阳月愣了愣:“走着走着,竟然来到这了,既然来了,进去看看刘姨娘吧。”
冬雪点头应道,扶着欧阳月向前,看到外面守门的丫环,便令其通报了一声。
刘姨娘的宁香院,没有善语阁的大气,没有明姨娘的雅致,没有红姨娘、花姨娘的房间铺张,只是普普通通,外院栽了一些花草,算是一丝生气了。欧阳月刚踏进房间,谁知道屋中顿时响起一道孩童的啼哭声,欧阳月眉头一挑,快步走进。
就见屋子里刘姨娘正抱着欧阳童,十分焦急的轻哄着,见到欧阳月进来,还要认真见礼,欧阳月立即温柔的笑道:“刘姨娘快别这么多礼了,小弟这是怎么了,哭的好伤心的样子。”
刘姨娘无奈道:“小少爷从小便身子虚,一直也不见好,而且时常啼哭不止,找了大夫也只说小少爷是身体的毛病,开了几副药也不见好。”
欧阳月确实闻到屋子里淡淡的药味,却是抬步向前,笑道:“说来小弟身子不好,一直很少出去,我这个当姐姐的竟然还没抱过,姨娘要不要给我抱来看看呢。”
刘姨娘神色立即一变,却是极快的掩下:“小少爷身带顽疾,给三小姐过了病气就不好了。”
欧阳月笑着摇头:“没事,都是一家人,哪那么多的说法。”已伸出手去接,刘姨娘神色微动,还是将欧阳童递抱过来。
说来也奇怪,那本来张大小嘴哇哇大哭个不停的欧阳童,一到了欧阳月怀中竟然不哭了,哭的泪蒙蒙的一张小脸上还有泪水,鼻头嘴唇都红红的,好似委屈的吸了吸鼻子,样子颇为可爱,欧阳月不禁笑起来。
那刘姨娘却是一脸错愕,完全没想到欧阳童竟然这么喜欢欧阳月?
欧阳月伸手微微捅了下欧阳童小小的婴儿肥,欧阳童好奇的睁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欧阳月,似乎很新奇。刘姨娘笑道:“小少爷很少见人,往往见人就哭,没想到对三小姐这么投缘。”
欧阳月轻笑面目很平和望着刘姨娘:“姨娘哪的话,我与小弟可是亲姐弟呢,会亲近也是正常的。”
刘姨娘笑着点头,却没多说,欧阳月也十分有兴质的逗弄欧阳童,不一会这小家伙玩累了,便睡着了。刘姨娘身边的绿叶奇怪的望了欧阳月一眼,抱着欧阳童下去休息了。
刘姨娘与欧阳月这才坐下面对面说话,欧阳月先开口:“小弟还真是可爱,想必姨妈娘是极为疼爱,十分仔细照顾着吧。”
刘姨娘面色古怪了一记,这才道:“小少爷是贱妾所生,贱妾自然会倾尽所有照顾的。”
欧阳月认同的感慨道:“是啊,天下父母心,哪有不疼自己孩子的呢,我很理解刘姨娘。”
刘姨娘眼神却是闪了闪,有些不明白欧阳月这是在感慨自己不受宁氏照顾呢,还是话中有话呢?并没有回答,欧阳月显然也不需要她回答,已经道:“只是姨娘觉得您这样就能一辈子保护小弟周全了吗。”
刘姨娘面色总算一变,望着欧阳月眸子闪动:“贱妾不明白三小姐的话是什么意思?”
欧阳月意味深长的道:“刘姨娘真不明白吗?不,你其实很明白,韬光养晦只能一时有用,却不能护人一生啊。”欧阳月站起身,笑笑,“今天吃的多了,随便出来走走,这会也该回去了,就不打扰刘姨娘休息了。等我那里得了空,我再来看小弟,姨娘不用送了。”
刘姨娘却是静坐着,望着欧阳月与冬雪离开,绿儿走过来给刘姨娘倒了杯茶,恭敬的递上,刘姨娘摆摆手,绿儿轻巧的放下,轻声道:“姨娘,您看三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刘姨娘叹息一声:“这将军府中的人,都坐不住了啊。”
绿儿道:“姨娘,您这意思是……小姐不会对小少爷不利吧。”
刘姨娘摇摇头,却什么也没说。
这一边,欧阳月与冬雪虽然从宁香院走出来,却是又逛了逛,还去流翠院那走了一糟,听说花姨娘已经用着完膳睡下了,这才与冬雪慢悠悠的走回明月阁。
明月阁里,喜雀就守在外头,看到欧阳月回来,立即笑着迎上去:“小姐您回来了,奴婢让小厨房做了些银耳汤,小姐要不要用一些。”
欧阳月摇摇头:“不用了,刚走了一圈溜了食,今天就不用了,那个就赏你了吧。”
喜雀喜上眉梢,立即笑道:“谢谢小姐的赏赐。”小姐从听说明天要选丫环,似乎对她就好多了,难道说她升一等丫环真的有希望了吗!
喜雀暗自嘀咕之时,欧阳与冬雪已经走离几步,欧阳月突然叹息一声:“冬雪啊,秋月走了,咱们明月阁又少了个有才艺的丫环了。”
冬雪恭敬道:“小姐还想找一个女红好的丫环吗?”
欧阳月沉默了一下:“若说女红,还不如找个会些药理的来,平日对饮食还能多注意下,不过这种丫环却不好找吧。”
“奴婢看倒不见得。”
“到时候再说吧,如果没有看顺眼的,倒不如不要了,反正明月阁的下人也够了。”两人说着,已经进了欧阳月的闺房,而她们两人的谈话,都被站在后头的喜雀听的一清二楚。
翌日一早,欧阳月吃了些东西,便带着春草秋月还有喜雀,来到安和堂。因为这一次将军府要招不少下人,几乎各个院子都需要添下人,让牙婆挨个院子跑自然费时间,老宁氏便让人都聚在这里,一起挑了了事。
欧阳月来的时候,除了花姨娘没在,其它的人都来了,不过花姨娘也没让大家等多久,不一会由着两个丫环慢悠悠的给扶进来,看那样子,就像是快要临盆,走不动道的样子,娇气的很。
老宁氏却极为紧张:“你来这里做什么,我还准备挑好了给你送去呢。”
花姨娘恭敬道:“老夫人关心贱妾,是贱妾的福气,贱妾可不能不懂规据,怎么越过各位姐姐呢。”嘴里虽是这样说话,但却看的明姨娘等人变了脸色。
老宁氏却是笑着点头,冲着喜妈妈道:“行了,开始挑人吧,花娘那里最是需要人手,就从她先来吧。”
“是老夫人。”喜妈妈一摆手,立即有个老婆子带着一排低头垂目的丫环走进来。
花姨娘十分得意的看着,现在她在府中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自然希望显摆一下:“都把头抬起来,给我好好看看。”
一排十人,听话相继抬起头,欧阳月看到这十人,笑容渐渐加深……
074,送药之惊!
恭喜您获得一张月票
此时大厅上十名女子皆安静抬头,每一个风姿皆有不同,却是个个生的年轻貌美,有些看着俏丽可爱,有些看着柔情涟漪,有些羞若花娇,这牙婆分明是下过大功夫的,只是这些丫环,却不见得今天的正主们会高兴。
果然本来兴奋得意的花姨娘,此时面上很是难看,这些丫环虽然一个个身份十分低微,可是都是年轻貌美的,现在府中宁氏、明姨娘、红姨娘相继失宠,也就花姨娘是当仁不让的宠儿,又赶上她多年才怀有身孕,自然更受疼爱。可是现在她怀着身孕,却不能再伺候欧阳志德了啊!弄这么多年轻漂亮的进府,用意可能是当丫环,实则却是给欧阳志德送人吧!
花姨娘咬牙切齿,偷看了老宁氏一眼,却见后者十分满意的点头,花姨娘表情更加难看,芮余欢一直待在旁边,笑容却多了抹深意。
不论是哪个老人,都希望子孙满堂,齐乐融融,花姨娘进府几年都能怀上,对于多年没听到孩子哭声的老宁氏来说,自然也是动了心思了。若是多弄几个漂亮小丫环进来,说不定这一回府中,又能多几个传喜讯的呢。
当然老宁氏并没有忘记,她还有一个小孙子欧阳童,只是这孩子从小体弱多病,当时让大夫看过,都说这孩子活不长,老宁氏曾经十分着急,找大夫为其看病,可随着都无进展,她也有些失望,没抱太大希望了。这些丫环,正是她特意吩咐下去,让牙婆多带来的。
花姨娘十分不愿意,刚想拒绝,又突然顿住了,这老夫人可最讨厌别人违背她意见了。花姨娘眼神转了一记道:“就这十个,还有吗,我看着都没有和眼缘的。”
那牙婆时常在京城各个贵府中打转,自然也有几分看人的眼力,立即笑道:“有有有,今天老身带了四十名伶俐的过来,保准能让姨娘挑到满意的。”随即转身,“啪啪啪”拍了几下,外面又鱼贯走出三十名人,她们一个个低着头。
花姨娘又道:“都抬起头来我看看。”
顿时众人皆抬起头,反倒把花姨娘看的一愣,因为人实在有点多,看的她有些眼花,不过这三十名却是高矮不一,胖瘦不一,美丑不一,显然牙婆先叫那十人,是听了老宁氏的吩咐。花姨娘已认真看着人,然后问了几个问题,最后要了四个丫环,长相都很一般,但是手艺很不错。
花姨娘一要完,老宁氏眉头明显皱了一下,却也没多说。转头望向身侧的芮余欢道:“余欢,你那一直就是两个贴身的伺候,我再拨丫环你也懂事的不要,反正今天府中一起买,你先选上四个吧。”
明姨娘、红姨娘、欧阳柔眼睛都是一眯,心中微恼。老夫人未免太过偏心了,不说对她们这些欧阳志德的枕边人,便是欧阳月那也是府中嫡女,欧阳柔也是府中正经小姐,欧阳月、欧阳柔还没选呢,芮余欢这个寄人篱下的竟然先选,府中还真是一点规据也没有了!
芮余欢却是笑道:“老夫人,余欢喜欢清静,再说绿柳院还有打扫的粗使丫环呢,哪是没有丫环呢,我那粉蝶与豆芽自然就够了,再多四人余欢反而不习惯了。余欢就多谢老夫人的厚爱了,还是先让二小姐、三小姐先选吧。”
老宁氏还要说什么,却看芮余欢一脸认真执拗,叹息一声:“你啊,就是懂事!”
欧阳柔本来一直低垂着头,此时也不禁气愤抬头,哪里是芮余欢懂事,挑丫环的事,她这种没爹没娘让府中白养的,不就该挑别人不要剩下的吗!这算什么懂事!祖母未免太偏心了!
“好了,就月儿先选吧。”最后老宁氏还是道。
欧阳月笑望着欧阳柔:“按辈分还是二姐年长,您先挑吧。”
欧阳柔一笑,正想说好,却摇摇头:“不不不,还是按规据来吧,三妹是嫡女,我怎可越过你去呢。”
“这……”欧阳月沉默了下,“好吧,还是二姐懂得谦让。”
欧阳柔勾唇一笑,向上抬头,却没看到老宁氏赞赏的眼神,看到的,只是老宁氏与芮余欢小声谈笑的样子,心中更是嫉恨,本来在府中她就不得祖母的宠,现在欧阳华死了,没想到又来一个芮余欢。欧阳柔想,若她能得到祖母的厚爱,现在又岂会在府中过的这么窝囊,这么一想,她看着芮余欢的眼神带着深深恨意!
欧阳月悄然看着,嘴角微勾,已抬头向厅中站着的四十名女子看去,这里面也不全是年轻的,还有一些三十余岁的妇人,她却没有一一看过,只是道:“你们这里哪个会些医理的。”
那四十人沉默一下,过了一会,分别有两人言道。
“回小姐的话,奴婢会。”
“回小姐的话,奴婢会。”
欧阳月抬眼看去,却见人群走出两个女子,一个身着红衣身段窈窕,看着俏丽妩媚,正是原十人中一个,另一个穿着绿着的小衫,相貌就是清秀而已。欧阳月眼中闪过一丝亮色:“你们既然都会,本小姐却只能选一人,说说你们师承何处,本事有多少,本小姐再决定吧。”
那红衣女子却先道:“回三小姐的话,奴婢名叫李翠儿,父亲原是京城李记药铺的坐堂大夫,不过后来因为出诊路遇山贼,被抢了财物而死,奴婢从小便喜欢跟在爹爹身边,长大了爹爹也不吝啬倾囊相授,所以奴婢的医术还是不错的。一些药材识别与配制都可以上手。”
那绿衣女子也道:“回三小姐的话,奴婢叫田妞,从小就是孤儿,在外漂泊,后来被成安堂的大夫收留,在那里奴婢只是个打杂的,但是成安堂的大夫却是极好的人,因为膝下无子,对奴婢很是照顾,一些小病小痛,奴婢也能医好。”
欧阳月却是沉默了一下,最后从李翠儿身上转到田妞身上,此时老宁氏却突然道:“这两个丫环都会医理,我看着倒是不错,花姨娘倒是选了四个丫环,可都不会医理,你现在怀有身孕,身边跟着个懂医的也少了麻烦,花姨娘先选一个吧。”
欧阳月神情微顿,老宁氏却一点不在意,欧阳柔嘴角微勾,看吧,现在祖母眼中只有花姨姨娘的肚子,欧阳月是嫡女又如何,花姨娘选完丫环,到你了,她也能因为关于孙子还看轻你。这种事情分明在打欧阳月的脸,不止欧阳柔,红姨娘、明姨娘看着欧阳月明显带着讽意。
花姨娘从刚才的郁闷中回过神来,面上更是放着光芒,只是在李翠儿与田妞身上转了一圈,却是望着田妞,她同欧阳月一样看中田妞,只不过她的原因,却是李翠儿的年轻漂亮,相比之下田妞就显得没有太大威胁性。并且成安堂药铺却是比李记这没什么名气的药铺强多了,田妞只是学徒的,却比李翠儿这种懂的还能多,当下指向田妞:“老夫人,我便要这个绿衣的小丫环吧。”
欧阳月微抿着唇,眉头轻轻一皱,那剩下一个的李翠儿自然是她的婢女了,两人分别见了礼,各自站在欧阳月花娘身后,至那,欧阳月面上有些有些闷闷的,随后便是欧阳柔,明姨娘、红姨娘、刘姨娘院中添下人。最后老宁氏的安和堂虽然不缺下人,她也还挑了两个,并且随后指给芮余欢,芮余欢也没推迟,这才收下。
挑完丫环,便各自散了,欧阳月面上明显有着怒气,春草、冬雪、喜雀与李翠儿都战战兢兢的跟着回来,一回到明月阁进了房间,欧阳月立即将桌上的茶具扫到地上,顿时发出一阵碎裂的脆响,四个丫环面上惧意更深了。
春草立即劝道:“小姐,您别生气,气坏了身体,岂不是更便宜了那些小人了吗!”
欧阳月却是瞪着眼睛怒道:“春草,你说说,她们也太欺人太甚了!花姨娘是有了身孕,是府中大功臣,可是到底只是府中一个贱妾,她就是生儿、生女,也绝对越不过我这个嫡女去,祖母先让她挑丫环就罢了,到我挑了还从中作梗,眼中哪还有我这个孙女,大厅上那么多主子下人,岂不是看尽我的笑话了。岂有此理!她对那芮余欢,都对我这个亲嫡孙女好,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春草却面色一变:“小姐,您快别说了,这些话传出去,被人听到,老夫人那更不好交待了。”
欧阳月却冷哼一声,冷笑着望向李翠儿:“传出去?谁传出去,你们三个都是我明月阁的下人,一荣俱荣的道理岂会不懂,要传,也是这个新来的多嘴多舌!”
李翠儿吓的白了脸,“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急忙道:“小姐,奴婢绝对不会背叛你的,奴婢绝对不敢。”
欧阳月冷哼:“不敢,那可难说了,去,给她一个粗使丫环的工作,我倒是要试试你的忠心!”
喜雀却有些担忧道:“小姐,可是这人与那田妞一起选中,若您让她当最下等的粗使丫环,咱们自己人还好,若是别人知道了,岂不是说您打着老夫人的面子,在怨她呢。”
欧阳月愣了一下,恍然大悟:“不错,我怎么忘记这回事了,这药理丫环我本来要抬为一等丫环的,如果这么做,自然会让别人说嘴,还是喜雀你想的周到。”她想了想,才道,“反正明月阁少一个一等丫环,喜雀你从今天起升为一等丫环,李翠儿就先从三等丫环做起吧。”
李翠儿一脸喜色:“谢小姐开恩,奴婢一定尽心尽力服侍小姐,绝不会有二心的!”
“行了,你先下去吧,春草,带她熟悉下明月阁,别让她出什么乱子。”春草应了一声,带着李翠儿下去了,欧阳月也一摆手,让冬雪出去,反留下喜雀,倒是让后者愣了下。
欧阳月深看了喜雀一眼:“喜雀,本小姐升你为一等丫环,那是看你在我明月阁也有些时候了,做事说话办事都不错,要是别人,本小姐才不会开这个恩典。”
喜雀立即恭敬跪道:“是,奴婢一定会劳记小姐的恩情,永远不会忘记的。”
欧阳月点点头:“现在我就要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去盯着点这个新来的李翠儿,看看她有没有问题,我那边再让春草查查她的来路,是不是与她说的相同,你明白吗?”
喜雀愣了愣:“小姐怀疑她?是,奴婢一定不辜负小姐的厚望,一定盯紧了她!”
“好,做好了,小姐我不会亏待你的,你先下去吧。”
喜雀应了一声,便退出门去,欧阳月却浅笑了一记,不一会春草带人进来,将欧阳月砸碎的茶具碎片收抬了下去,这时冬雪也回来了,屋中只剩下她们三人。
春草不禁道:“小姐,果然让您猜对了,您挑丫环肯定有人从中做梗,但怎么不是明姨娘或红姨娘,却是老夫人呢。”
欧阳月冷笑:“有些人已将祖母的心思摸透了,这事自然会如此了。”
春草想了想,惊了下:“小姐您说芮余欢她……”
“好了春草,你就找人随便查查李翠儿吧,想来你认真查也查不出什么,反而累人力物力,可不值得。你们只需要盯紧了喜雀与李翠儿就行!”
春草、冬雪皆出声应下。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不止是明月阁,就是整个将军府都相安无事,一切都十分太平,只是欧阳月却知道,这些只是暴风雨夜前的宁静!
这一日,欧阳月刚坐下用早膳,喜雀便捧着一蛊东西进来,欧阳月撇眼看去问道:“什么东西?”
喜雀笑道:“小姐,这是翠儿特意调配的药膳,据说时常喝能延年益寿,还有美容的功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