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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重生之特工嫡女》》 · 火小暄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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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欧阳月皱眉。

喜雀立即道:“小姐,奴婢之前让人看过了试过了,药膳的方子也派人出去查了,都没有问题,那药铺的大夫看了,还说这配方极好,还想要打听翠儿呢。”不止如此,就是欧阳月之前让她们打听的李翠儿身家等,也都与她说的一般无二,毫无错漏,并且还有相熟李记药铺的百姓说,这李翠儿和她爹都是好性子的人,很是乐善好施,时常帮助人。当时春草、喜雀查到这些后,欧阳月自然对李翠儿也放下些心,因为李翠儿懂药理,现已升为明月阁二等丫环。

春草也在旁边附和:“小姐,喜雀说的没错,这事奴婢也知道。”

欧阳月这才来了兴趣:“真能美容养颜吗,那倒是不错,拿来我试试吧,嗯,再把翠儿叫来。”

喜雀将东西放下,打开盖子,屋子里立即传来扑鼻的香气,让人食指大动:“好香啊,拿来给我盛一碗。”

春草已经转身出去叫人,不一会李翠儿便跟过来,欧阳月此时已经用的眉开眼笑,见到李翠儿就道:“没想到翠儿本事真不小,原来本小姐还真是错怪你了,你与我说说这药为什么有养颜的功效。”

说到自己擅长之处,翠儿眸子明显亮了几分,说道:“小姐,这个方子其实不是奴婢自己研究出来的,乃是父亲生前所研究的,翠儿不过是依爹爹的方子配制罢了,真正厉害的还是爹爹。这个配方里,有十余种名贵药材,还配有十余种名贵花草,先要将这些放在一起熬整整一夜,才能让汤入味,并且饮下,还可以让人生出体香来,是十分难得的。当年奴婢爹这个方子,不少人出高价,爹都没有卖。谁知道他最后……哎。”说到自己的亲人家,翠儿神情有些落寞。

欧阳月也感叹:“真是可惜了,翠儿你也不需要难过,你爹知道了也不会开心的。既然这东西这么好,那你以后每天做给我喝吧。”

李翠儿笑着点头:“小姐放心,奴婢一定会做到的。”

“嗯好,我吃完了,都收下去吧。这汤真是好东西,只不过我却是吃饱了,你们几个也尝尝鲜。”春草冬雪等立即笑着应下。

三天后,欧阳月一早来到老宁氏的安和堂,早上宁氏、明姨娘等都要来给老宁氏请安,所以欧阳刚过来,宁氏等也都相继出现,欧阳月给宁氏行了一礼,后者声音平淡,只是应了一声,欧阳月也不在意,便坐下。宁氏前几日身子一直不好,没想到李翠儿知道后,还给欧阳月递了一个方子,宁氏吃过后身子竟然好多了,要不是因为如此,宁氏怕是这一声都懒的应欧阳月的。

“你们都过来了。”喜妈妈打开内堂的帘子,老宁氏已经走出道。

“母亲安好。”

“祖母安好。”

“老夫人安好。”

“老夫人安好。”

一群人立即站起行礼,老宁氏淡淡一点头,由着芮余欢扶着坐下,这芮余欢每天都是最早来安和堂给老宁氏请安的,随后陪着老宁氏吃早膳,然后还要陪她聊天,再与老宁氏吃了午膳,等老宁氏睡午觉,她这才回绿柳院。芮余欢这么殷勤,想老宁氏不喜欢也不行,当然老宁氏现在对她越来越信任,当初芮余欢进府的不愉快,早就被老宁氏忘光了。

“嗯,都坐吧。”老宁氏一摆手,宁氏欧阳月等人都各[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自坐了下来,老宁氏看着花姨娘扶着肚子,很小心的坐下,却是笑了,“你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子了,这段时间最是小心的时候,你的请安就免了。”

花姨娘虽才一个多月的身孕,面上却看起来苍白了一些,样子有些虚弱,最近已有孕吐的迹象了,花姨娘感激的点头:“谢老夫人的体逊。”

欧阳月看着老宁氏这么关心,眸子闪烁了一下,笑望着花姨娘:“花姨娘最近看着是虚弱了一些,我这里刚得了个美容养颜又强身健体的方子,真想献给祖母、母亲呢,花姨娘何不试试,今早我也叫人做了,花姨娘倒是可以先尝个鲜,喜欢就留下。”欧阳月一摆手,李翠儿立即捧着一蛊走上前,随后打开盖子,大厅里立即有扑鼻香味传来。

连老宁氏都“咦”了下:“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这么香。”

欧阳月有些得意道:“祖母,这个汤可有些来头呢,这汤乃我这丫环李翠儿亡父研制的,这个配方里,有十余种名贵药材,还配有十余种名贵花草,先要将这些放在一起熬整整一夜,才能让汤入味,并且饮下还可以让人生出体香来,是十分难得的。当年奴婢爹这个方子,不少人出高价她爹都没卖。母亲您看,月儿不过喝了几天,脸上就更光滑了,真是个好东西呢。”

欧阳柔却是坐不住了,不禁走过来看着欧阳月,还伸手摸了一下:“果然是呢,妹妹的肤质更是好了一些,妹妹竟然得了这个好丫环,真是有福气了。不过这么好的东西,妹妹可不能藏私啊,不知道二姐有没有份啊。”欧阳柔此时很是嫉妒,这欧阳月还真是什么好东西都是她的,这个李翠儿原来她也当不是什么好东西呢,没想到还有这等本事。不过是一个方子就有这等效果,她手中定还是有,当初自己要了她就好了啊!

欧阳月有些不乐意,但这么多人面前,她也不好拒绝,还是有些不情愿道:“这是当然了,咱们姐妹有什么东西是不能分享的,本来月儿今天就是送方子来的,祖母母亲和各位姨娘喜欢,这方子传出去又何妨呢。”

花姨娘在这时,却“哇”的一下吐了起来,她身边的丫环立即惊道:“姨娘,姨娘这是怎么了!”

“不行,我闻着这味道就恶心,快,快拿走!”花姨娘觉得她最近因为有孕,又有了孕期反应,看起来是没以前好看了,本来兴趣十足,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胃里就是翻江倒海一样让她难过。

老宁氏也愣住了:“看你拿的什么东西,看把花姨娘惊的,还不快拿走!”老宁氏也是翻脸不认人了,刚才她可比谁都想要这东西呢,必竟她已老了,这女人年龄越大,越想要长生不老与寿命,现在却是怒目而视。

欧阳月也一惊,有些慌张:“这是怎么了,翠儿快将东西拿走!”

“等等!”明姨娘却突然站起身,冲着花姨娘关心道,“这是怎么回事,花姨娘虽说现在有些孕期的症状,可怎么闻了这东西,却吐的这样严重呢。”

花姨姨娘听着面上立即白了:“这里面有什么东西!三小姐我与你没什么仇怨,你竟然想害我吗!”

欧阳月冷冷看着明姨娘,却是连忙向花姨娘摇头道:“花姨娘说的哪里的话,你现在可是将军府的大功臣,我关心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想害你,姨娘真是冤枉我了。”

花姨娘进了将军府,几年才有了身孕,最是小心万分的,她可不会信欧阳月没有下东西,却是怒目而视:“三小姐,你莫不是怕贱妾生了孩子抢了您的风头,三小姐您可是府中的嫡小姐,贱妾要生也是庶子、庶小姐,怎么可能跟您抢了宠爱与风头,三小姐却要这般害我,实在太令人心寒了。”

欧阳月听着也火了:“什么害不害的,花姨娘没有任何证据,怎么在这里胡乱冤枉我,你也别仗着怀有身孕得宠,就谁都不放在眼中。这大厅里还坐着祖母、母亲,一切有她们定夺,花姨娘这么急做什么,看你现在中气十足的样子,哪像是有事的,你可别乱冤枉人!”

欧阳月这样一说,花姨娘哭的更伤心:“老夫人啊,贱妾不过是得了老爷的宠爱,这就受到嫉妒了,贱妾人贱轻微,可到底是怀着老爷的孩子,三小姐要是看贱妾不顺眼,贱妾随时可以自裁了事,可是贱妾着肚子里的孩子却是无辜的,求老夫人为贱妾做主啊!”

老宁氏阴沉着脸望着欧阳月:“你竟然想出害姨娘,害你亲生弟妹的想法,实在太可恶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欧阳月却是气的不轻,双手紧紧握成拳,气的大吼:“祖母讲话要凭良心,月儿得了好东西本来是要给花姨娘,让她好好安胎的,怎么成了要命的东西。她这种时候本来就容易孕吐,可能这东西有什么东西顶了,怎么就一定有问题,无凭无据让我认莫须有的事,哪里来的道理,让我认什么!我为什么不能有话说!”

老宁氏黑沉着脸:“怎么,连我这个祖母的话,你也敢顶了,好大的胆子!来人,就冲着你出言不逊,今天我就能治你不孝之罪,拉下去打她二十大板!”

欧阳月气的面容涨红,愤怒的差点流泪,芮余欢看着眼中闪过丝亮光,却是柔声对老宁氏道:“老夫人,余欢看三小姐如此气愤,这里面想必有什么误会啊,三小姐可能真是无辜的,这汤三小姐说的这样好,余欢想来也没事的。但不能冤枉了三小姐,余欢看还是先将这熬汤的剩余东西都拿来检查一下,没有什么问题还是和和气气的好,老夫人也不好气坏了身子。”

老宁氏面来泛着怒气的脸,因为芮余欢这番话平静下来:“喜妈妈你去上明月阁,将熬这汤的剩余渣滓拿来查查。”接着又冲欧阳月瞪了一记,“你最好没有什么恶心!”

欧阳月冷哼一声,一脸的委屈气愤,只是转过身,却带着质问的目光看着李翠儿,明显对她起疑了。李翠儿却是低声在欧阳月耳边道:“不姐,那汤绝对没有问题的,奴婢知道您今天给花姨娘送来,还特意查了药书,根本没有相克,也没有对怀孕女子有害的东西。”

欧阳月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看她们能查到什么!”

不一会喜妈妈带着剩余的渣滓过来,然后在众人面前打开来看,宁氏、明姨娘、红姨娘都凑上去看了下,明姨娘却是惊呼了一声:“呀,这里面有红花,这东西可是绝不能给怀孕女子用的,用了这个很容易滑胎的。”

花姨娘吓了一跳,立即冲了过去,却见那堆渣滓中,有几只橙红色干燥的管状花,花管狭细,先端5裂。裂片狭线形,雄蕊5枚,花药黄色,联合成管,高出裂片之外,其中央有柱头露出的干花。这生过孩子都认识,不是孕妇禁忌的红花是什么!

花姨娘立即大哭出声:“果然是红花,老夫人啊,三小姐分明是不怀好意,看不顺眼贱妾怀了身子,怕自己的嫡女身份受到威胁,贱妾冤枉啊,贱妾从来没想过跟谁争宠。大三小姐的心好狠啊!”

欧阳月看到红花,也吓了一跳,立即冲着李翠儿急道:“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没有冲禁的药吗,这里面怎么会有红花!”

李翠儿也一脸疑惑,走上前仔细看了看那红花,皱眉道:“老夫人、夫人,小姐各们姨娘们,这根本不是红花,对花姨娘并无碍啊。”

“好你个贱婢,到了这种时候,还要为你家小姐遮掩,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谁也不能饶了你们!”花姨娘却是不依不饶起来,她好不容易得来这一胎,可不想因为这样就没了,这可是她以后立在府中的根本。她也知道自己的年轻貌美不可能长存,有了儿子当靠山才是正经事,这府中除了欧阳童的病殃子,可还没有一个子嗣呢,若是她这胎生了儿子,将来将军府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她也不会再惧任何人了。谁敢打她儿子的主意,她会拼了性命,也要斗个鱼死网破的!

老宁氏抓起一旁的茶杯,恨的直接向欧阳月头上砸去,欧阳月身子一躲,那茶杯“砰”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裂成了许多片,可见老宁氏用了多大的力气,她又多么生气!

“好啊,好啊!你胆子可够肥了,不但做出这种残害亲人的事情,竟然还不知道错,你还敢躲,来人给我将她抓起来,重重打!”

“谁敢打!”却在这时,一个略带薄怒的声音传来,欧阳志德身上还穿着没来的及换下的朝袍,便大步奔了进来,看到欧阳月身边碎开的茶杯面上阴了阴,冲着老宁氏道,“娘,月儿犯什么错,你说便好了,怎么还动上手了,这若是砸坏了,到时候心疼的还不是你!”

老宁氏却恨恨的道:“你还向着这个不懂事的,你知不知道她竟然在给花姨娘的汤里下了红花,想要花姨娘肚子里孩子的命啊,你到了这种时候,还向着这个手段狠毒的恶女,看你把她宠成什么样子了!”

欧阳志德刚下朝回来,当然还不知道府中发生的事,只是一来到安和堂,就听到这里面的摔打声,立即冲进来,听说欧阳月要被打这才生气,却是不知道内情。他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欧阳月:“月儿,这事是真的吗?”

欧阳月当下摇头:“爹,这怎么可能是真的,月儿绝对没有做,那根本就不是红花,月儿本来是觉得自己得了保养的好方子,花姨娘又有了身子需要调养,这才想借花献佛的,怎么可能存有坏心。爹,女儿是冤枉的!”

欧阳志德眉头皱了皱,还是冲老宁氏道:“娘,月儿心性最是善良的,儿子看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

花姨娘却不干了:“老爷,贱妾这肚子里的可也是您的亲生儿子啊,您怎么能这么厚此薄彼,你对的起他吗!老爷啊,您就看到贱妾这么多年来尽心伺候您的份上,你不能放任三小姐啊,她若是此次不成,再来使坏,贱妾可怎么办啊!贱妾若是失了这个孩子,贱妾可怎么活,您是要逼死我吗!”

欧阳志德沉默了,花姨娘气的大哭,老宁氏面上也极度冷沉,宁氏却安静的喝着茶,好似什么也没听到。

这时芮余欢却善解人意道:“老夫人,将军,余欢也觉得三小姐不可能如此,余欢在进府这些日子来,所认识的三小姐可是性格开朗可亲的人,可能真是有误会,三小姐既然这么肯定,余欢觉得这或许不是红花。只是花姨娘遇到这事,难免紧张了些,不如就请京城里比较有名的大夫过府看一下吧,若是因此冤枉了谁,对府中安宁也不好。”

芮余欢如此一说,倒是解了欧阳月的短暂危机,连欧阳志德看着她的面色也好了许多,芮余欢这和事佬,可是做的极好的:“好,拿我的牌子,去巷子尾那里,请宫里的刘太医过府。”

立即有人出门奔去请刘太医,这大厅里的气氛却是格外凝重,老宁氏一双老眼一直阴冷的望着欧阳月,花姨娘坐在椅子上,一直低声哭着,声音十分的委屈害怕,就是欧阳志德也宽慰她了几句。必竟这事放在谁身上,都要紧张,花姨娘有所担心也是正常,就是欧阳志德再想怪她闹出这事,可也不好再指责她什么。

宁氏一直表情都淡淡的,这时淡淡撇了欧阳月一眼,什么也没说,继续喝茶。明姨娘也加入劝慰花姨娘的行列,红姨娘与欧阳柔却是难掩喜色,现在她们在府中地位十分尴尬,老宁氏、欧阳志德都不在意她们,虽没有夺了她们在府中的例银例物等,可是那些下人见状捧高踩低,她们也过的十分憋屈。但若是欧阳月这个得宠的,也因为此次事件,彻底失宠了,到时候可是有陪她们做伴的了。再者,现在府中也就花姨娘一家独大,她就不信其它人坐的住,只要她们安静的等着,早晚也有出头之日,所以借此让欧阳月出事,她们是一百个、一万个愿意!

花姨娘低声哭着,眼睛却是转了转,她会因此闹大,其实也有自己的考量,这府中原总共四个孩子,大小姐死了,二小姐失宠,欧阳童是个早晚要死的病殃子,欧阳月这个得宠的,若是因此事受到责罚,到时候她生下的这个,就将是将军府最得宠的孩子。为了这个未出世的孩子,花姨娘自然要扫清前路了,要不然她又没喝了那药,什么事也没有,真追究起来也不算严重,她为什么偏偏要往大了闹,正是这个道理!

不一会,那欧阳志德派出去的下人,带着一个身着灰袍,白发须眉,十分有气质背着黄梨药箱的老头,正是现宫里太医院医正刘太医,进入安和堂大厅。

“欧阳将军。”

“刘太医,劳烦你跑这一趟了。”

刘太医笑道:“哪的话,欧阳将军这么急着找本官来,应该是要事,本官岂有不来之礼。”

两人寒暄了一下,欧阳志德这才开口:“刘太医,其实让您来府,是因为您在太医院中是最资深又是医术最好的,劳烦你看看这些东西,可有什么对孕妇需要禁忌的东西吗?”

刘太医扭头看了看安和堂的一众人,似乎有些明白,哪个府中没有些腌臜麻烦事呢,倒是没多说,拿起下人递来那汤药的渣滓便仔细查看了一下,随后却是拿出刚才引起欧阳月与花姨娘争端的红花,先是拿起来是闻了闻,随后又仔细看了看,再然后摸摸捏了捏,最后又放在嘴中嚼了嚼,闭着眼睛的好一会,似乎在暗中判断着药性。

花姨娘看到这却是眼睛一亮,明姨娘倒是有些意味深长与芮余欢对视一眼,红姨娘与欧阳柔甚至双手都紧紧握在一起,十分期待刘太医将真相说出来。她们心中已经十分肯定了,欧阳月这一回要完了,她绝对是逃不过罪责的!绝对的!

快说,快说欧阳月月罪,快点将欧阳月带下去打罚,快点啊!

然而刘太医仔细查了一遍,望着欧阳志德道:“欧阳将军,本官查探了一下,这里面没有对孕妇禁忌的药材,反而配料独道,并且是十分难得的保养配方!”

“什么!”花姨娘立即惊叫出声!那东西明明就是红花,这老太医眼睛昏瞎了吗,竟然视而不见!

欧阳月眼中却闪过抹讽意!

075,掌捆欧阳柔!(精彩片断一!)

花姨娘惊讶出声,那红姨娘与欧阳柔也同样十分吃惊,红姨娘当年生欧阳柔的时候,也差一点出事,所以对这些药十分在意与认识,按她来看,这东西绝对是红花没有错,怎么可能不是!

红姨娘转头望向刘太医,想到之前欧阳志德特意叫他前来,这会不会是老爷为了掩示三小姐的罪名,所以故意派人前去的时候,已经交待了什么,所以这刘太医会如此说?

哼!这里面必定是有事瞒着她们,老爷为免太偏心了,到了这种时候,竟然还向着欧阳月这种没大脑的贱人着想!实在可恨至极!

花姨娘已恨的咬牙切齿,欧阳柔本来强迫自己低调,最近不能出事的平常心,也开始慢慢扭曲起来。这府里恐怕最嫉恨欧阳月的就是她了,凭什么她出了点事,爹就能完全放任不管了,外人凭什么偏偏要揪着她的错大加宣扬,让她名声彻底坏了,这凭什么!而欧阳月这种残害手足的事,岂不是更严重,传出去,欧阳月只会比她名声臭个千百万倍,凭什么有人为欧阳月掩示,她却没有!

若不是这样,她现在也不用在府中做小伏低生活的这么痛苦,一切都是欧阳月在前面挡路,她怎么不去死,爹难道眼睛让狗尿蒙住了吗!哼!想遮掩,她绝对不能同意!

欧阳柔恨的直咬牙,腮帮子都因为气愤涨的鼓鼓的,阴阳怪气冲着刘太医院:“刘太医,您是太医院的医正,讲话也要全凭良心与职业道德来说吧,这东西分明是就是红花,你怎么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也不怕传出去,让人怀疑你的医术,从而毁了自己的前途。哪个重要,刘太医应该别旁人更清楚吧!”

“闭嘴,这里哪轮的到你插嘴,退下!”欧阳志德一听,当下变了脸色怒睁着欧阳柔,转而再望向刘太医,语气不禁轻柔几分,“刘太医还请恕罪,是小姐不懂事,平时就是个直肠子,但绝没有恶意,倒让刘太医见笑了。”

欧阳柔却是根本不明白欧阳志德拦他话的用心,反而觉得欧阳志德是因为有心偏袒欧阳月,所以这般斥责她,她心中更加不满,冷着脸道:“爹,柔儿说的哪里有错,大厅中人都知道这东西就是红花,有些人却是买通了人,想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表演偷天换日,简直可笑至极!”

刘太医本来平静的脸,也因为欧阳柔的话寒了一分,转头望向欧阳柔,脑中倒是想起前段时间京城里那个传闻,因为将军府与宁府还有洪府三府的丑闻,这三个府最近都十分平静,刻意低调。但这事依旧传遍了,欧阳柔的大名他也听过,当时他还觉得这姑娘真是很惨,被人陷害失了清白,一辈子怕是都不能有出头之日,现在看到欧阳柔那嫉妒已现扭曲的脸,只觉苍蝇不盯无缝的蛋,这二小姐根本也有问题!

刘太医一生可以说奉献给医术界了,他早年已然成亲,但因为太过钻研医术,他与妻子至今未有一儿半女,家人曾经想给他纳多房妾室,都被他严厉拒绝了。他本可以对晚辈十分宽容,但是涉及到他一生奉献的医术,却绝不容外人半点诋毁!

刘太医声音少了温润,多了严肃道:“欧阳二小姐忌言,本官乃太医院医正,正三品职位,你若是连这点尊重与规据都没有,以后在京城里可是要吃尽大亏的!”其实历来太医做到刘太医三品之位的却不多,刘太医从医以来,先后伺候了两代帝王,又因为钻研至今未留子嗣的事。明贤帝刚一登基,为表彰刘太医对皇室的忠心,这才硬提了两个品位。先不说明贤帝对他的尊敬,就是朝中大臣,也没有无故得罪这位太医院医正,谁家没个头疼脑热的,有些病还是耽误不得的,若是得罪了他,那太医院大多是他带出来的,到了时候从中作梗,吃亏的可是自己。

刘太医这些年来还没受到过谁这么质疑他的,语气更加严厉:“欧阳二小姐说的这么信誓眈眈,可是也有机遇,与哪位隐世老神医学过医术吗。便是本官从医多年来,每次验药还要一闻二看三验四品,之后还要凭借多年来的经验,才能确定药物的属性,二小姐看一眼便能肯定,这等实力本官实在佩服。本官向来很崇敬那等退隐山林的医术大家,一直无缘拜访,还请欧阳二小姐带为推荐。”刘太医不能说他济世为怀,但多年从医救治的人也不少,一直以来与人都是和和气气的,今天被一个小辈这么质疑医术,也是有些火了。凭他多年为官的经验,这话说的十分恭敬,即没有打了欧阳志德的面子,却是说的欧阳柔无地自容。

刘太医从医多年,能跟你个什么医术都不懂的黄毛丫环可比吗,说出去真是笑话!

就是老宁氏等人也面色讪然,本来她们也十分怀疑刘太医的话里的真实性,可是刘太医这样一说,她们任何未进之言都卡在喉咙里,半点说不出来了。老宁氏虽是二品诟命,比刘太医品级大,可是平时里她想请刘太医过府,也得看刘太医愿不愿意给她面子呢。被你府中一个小小庶女质疑,说出去,得让人笑掉大牙!

刘太医看着欧阳柔被说的面色青红交错,十分难堪,也不想彻底与欧阳志德交恶,倒没再继续为难欧阳柔,这才朗声道:“这干花虽是像极了红花,但依本官多年来的经验,却是一种长在边关游牧民族寄居地的一种野花,这种野花也可称之为草,它其实是一种花草一体的草药,与红花的药性也很相似,都是幸、温和之草药,不过却与红花有着完全不同的一个效用,红花孕妇食用有活血之用,易至滑胎,这个却是安胎温补止血之功效,所以这草药配方,添了它没有坏处,反而有好处。而此草药之出处,药草经里也早有记载,虽不详尽,可还是有迹可查,欧阳府的众位若是不信,本官随后大可派人送来原本,与你们好好看一看。”

老宁氏立即笑道:“哪的话,刘太医医术之高明,便是宫里那些贵人们都个个称好,您说的话哪里有假。我这孙女最是没心眼的,您可别与她一般见识,她就是个没学问见识的小女子罢了。”

刘太医淡淡一笑:“宁老夫人见外了,本官也是本着学习的精神有此一问,倒没想到是本官多虑了,倒是让欧阳二小姐为难了,若是没什么事,本官就先回了。欧阳将军,咱们改日再聊了。”

欧阳志德站起身,笑着抱拳:“那是那是,它日刘太医可不要因为太钻研医术,不给本官面子,不出来喝酒啊。”

“哈哈哈,还是欧阳将军了解本官。”两人谈着笑走出了门,离开前,欧阳志德让下人递了十分沉重一个大荷包,刘太医若是以往可能不收,但今天却是连推迟都没有,自然也告诉欧阳志德,今天的事他没放在心上。

“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看看谁说出这话来了,就你长了一张嘴,你不说话,别人能把你当哑巴吗!”刘太医刚一离开,老宁氏立即冲着欧阳柔骂道。

欧阳柔也十分委屈,她又不懂药,怎么知道还有一种草药与红花这么相似,竟然还被那该死的老太医好一顿嘲讽,她还有一肚子火无处可发呢!

欧阳柔在这里郁闷,花姨娘和红姨娘却是面露遗憾,本以为这一次可是重重打击除掉欧阳月的,没想到却是一场误会,真是可恨至极啊!

欧阳月冷冷一笑,却是暗中观察了明姨娘与芮余欢的表情,却见她们非但没露出失望的表情,反而眸中闪过亮意。

欧阳月低垂下眼,心中却闪过丝疑惑,明姨娘芮余欢这模样,分明是算到这一次并不能将她如何?她们并不是冲着她来的?

不!她们就是冲着她来的!

只不过很显然,这一次献汤之事,她们想要的结果,并不是因此打击到她。因为以花姨娘这反应,还有她头一次献汤,换作是谁都必定小心万分,谨慎连连,九成是不会用下的。到时候可是白下功夫了,明姨娘、芮余欢都不是这样的蠢人,所以今天闹出这一切,都不是她们要的最后结果。

欧阳月预感,她们还有后招等着她,那个才是会重重打击她的!

这时欧阳志德送刘太医回来,一跳进安和堂大厅,便阴沉着脸冲着花姨娘低吼:“一个个做事,连脑袋都不懂的用了?月儿好心给你送汤,结果却惹来一身腥,别以为你怀着身子,就得天王老子了捧着宠着你了!告诉你,若是再有第二次,连着你肚子里的,都给我滚出将军府!”

花姨娘吓的白色苍白,坐在椅子,都感觉她摇摇欲坠,随时能摔下去一样,吓的她身后的丫环立即扶住她。

欧阳志德意思很明确,今天的事闹的这么大,老宁氏差点因此冤枉,打了欧阳月板子,都是花姨娘无中生有闹出来的。她可根本就没用了那汤,不过就是这东西她不怎么适用吐了两下,就非闹的欧阳月已经害的她流产一样,用心足见不纯!当然若是今天欧阳志德不宠爱欧阳月,现在欧阳月恐怕被打了板子躺在床上了,今天若没有欧阳志德,看之前的架势,欧阳月少不了责难了。

想到欧阳月差点受无妄之灾,欧阳志德就一肚子火,他倒不是说大话,他真会将花姨娘人带肚子直接轰出将军府。从这个门出去,花姨娘这种青楼出来的,又是府中妾,还怀着孩子,绝计没有好果子吃!

花姨娘想到这,心中一阵发寒,她怎么忘记老爷对欧阳月这贱丫头偏爱有多重,花姨娘现在反倒庆幸欧阳月没被打,不然查出真相来,她现在可能已经被轰出将军府了。她吓的一抖,立即垂着泪望着欧阳月:“三小姐,是贱妾的错,都是贱妾的错!是贱妾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就请您大人不计我这个小人过吧。”花姨娘如此放低姿态,就是欧阳月想要口出恶言也不行了,那样就显得她过于小气,得理不饶人了。

就是老宁氏这个觉得欧阳志德斥责花姨娘有些凶的,也望向欧阳月,对于她来说,欧阳月这个不省心的嫡女,可没有花姨娘肚子重要,必竟这里面可能是她的孙子,将来将军府的继承人,老宁氏出身名门贵族,自然也逃脱不了重男轻女,更爱孙子的世俗了。

欧阳月轻笑一声:“花姨娘这么说不是见外了吗,月儿原本就是好意,希望花姨娘健康,也能生出健康的小弟弟出来,其实这事也不参怪花姨娘。那这个草药我看着都像红花,你会误会也是正常的,怎么与我道歉起来了。反倒是月儿让花姨娘受惊,才是万万不该呢,祖母可是心心念念,盼着您肚子里这个小弟弟出来呢,府中所有人也都十分期待,你就别客气了,倒像是月儿的罪过了。”

老宁氏冷冷瞪着欧阳月,这话虽说的放低了花姨娘的担心,可她怎么听着都是在嘲讽她呢!说她这个当家祖母没有一点规据,只懂得在意花姨娘肚子里这个庶孙,连嫡女都能不放在眼中,这宠妾灭妻,宠庶灭嫡的话要是留传出去,不止欧阳志德有事,老宁氏这个诟命能不能保住都难说了!

这个欧阳月!现在竟然学会这么多歪门心思,当真可恨至极!

欧阳柔刚才被老宁氏骂的十分憋屈,所以一直暗中观察着老宁氏,看着她现在望着欧阳月的眸子,似乎都要喷火了。她眼睛转了一个圈,就知道是因为什么,她立即反驳道:“三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听起来像是指责祖母现在只记得花姨娘肚子里这个弟弟或妹妹,却忘记你这个嫡孙女了。祖母是什么人,她出身高贵,又生在宁府那样的豪门贵府中,岂会不明白宠妾灭妻,宠庶灭嫡是大丑事。依我看祖母会紧张那是应该的,府中多久没听到孩童嘀哭声了,妹妹可是当姐姐的人,可是要大肚一些,祖母最是公平和善的,根本不会有什么差别待遇。三妹这话可是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这腹了,这可是要不得的。”

欧阳月似笑非笑望着欧阳柔,眼中有着说不尽的意味深长与暗讽,看的欧阳柔眼中更是阴沉闪烁了一记。今天虽说欧阳月逃过责难,可不代表她从此就能相安无事了,从刚才祖母对她的态度来说,祖母对欧阳月可真是一点都不宠爱。那芮余欢到底就是个外人,就是会做小伏低,到底是差了一层,她当年能在宁氏身边下了功夫,令宁氏对她宠爱,她自然也有本事也让老宁氏得了眼。

欧阳华已死,欧阳月再被厌了,她欧阳柔还是有出头之日的。这么想着,她也不管欧阳月这表情是什么意思,只是一味的指责,却没注意到老宁氏那越发阴沉的面色。其实也是欧阳柔之前被连连打击的,有些忘乎所以了,性情变的冲动易怒了。一件件本来属于她,和即将要属于她的东西,都渐渐从她身边消失,这换作是谁心中都接受不了!

她一门心思觉得为了老宁氏说话,必能引起老宁氏的宠爱,可是她这话说出去时,却没细细想想。本来欧阳月还只是暗讽着,你可以这么想,也可以不这么想,老宁氏便是有气,也不会放到明面上来。可是欧阳柔这么一说,岂不是捅开了吗。她虽是有意替老宁氏说话,只是这话中种种意思,怎么听着都是老宁氏对家中嫡孙女不宠不爱,甚至有些恶意打压的意思。这在府中还说的过去,之前刘太医就因为欧阳柔而心生怨气,真若传出不好的消息去,老宁氏还不得被人戳脊梁骨的骂!

至古皇家最重视的就是嫡庶之别,不然为何太子之位,总在立嫡不立长,与立长不立嫡之中吵闹,这就叫名不正言不顺。哪一代皇帝不爱惜羽毛,他会承认自己宠爱哪个贵妃,想坏了规据立哪个皇子的事?若是他不想落的个行事荒唐,为了美色误了朝纲之声,倒是无所谓。所以哪一代这太子之位虽然争的凶,但大多还是嫡长子更无可争议,当然最后夺得皇位的,却没几位太子。

这扯的有点远,可是意思却又哪里不同呢。

老宁氏、宁氏一直以出身宁府视为尊贵之事,当年老宁氏因为出嫁之事与宁府当时的主母黄氏不对付,两人斗了几十年,可宁氏始终不能放弃了本家的带来的荣誉,这也是当年宁氏能进将军府的原因之一。这种宁愿自己多了个不受管教的儿媳妇,也最后同意宁氏进府的人,面子大于一切的人!

被欧阳柔这么一说,简直就感觉面上火辣辣的,似乎被人重重打了巴掌一般!

老宁氏顿时恶狠狠的望向欧阳柔!

只是这会欧阳柔却没注意老宁氏,她却已经骂欧阳月骂上瘾了,至从她出错开始,她可再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她也不敢。现在打着老宁氏的名头,便是爹也不好多说什么,她自然要骂个够本才行!这才能泄泄她最近的火气!

“妹妹,这次就是你的不对了,这孝字大于一切,你……”欧阳柔一脸指责,话里越发尖酸刻薄,望着欧阳月的样子,更是洋洋得意的可以。

然而却在这时,异样突然发生了!

“啪啪啪!”清脆的巴掌声,突然在欧阳柔的耳朵响起,她瞪大眼睛,竟然不明所以发生什么事了!

而大厅众人只见欧阳柔说说话,头忽然左右摆动,那面上表情不断的变动,不断疯狂甩头的样子,似乎让她的五官都跟着扭曲起来,就跟得了失心疯一样,嘴里更是“哇哇”叫个不停,音调有些惊恐,却是叫着不知名的单音。

众人瞪大眼睛,就见欧阳柔这头甩来甩去的,没两下,头上的珠钗,因为她动作之大,竟然纷纷掉落,发出“啪啪啪”的落地声,甚至有两个珠钗因为用力过猛,一掉落地下,就摔成两半。

这……欧阳柔这是怎么了,突然间这是搞什么鬼啊!一个个看着欧阳柔,都瞪大眼睛,一副不可思意的样子。

欧阳柔头疯狂甩动,就在众人十分怀疑,并且担忧她头能不能甩掉之时,她突然停了下来,只是那那头还是半歪着,一副刚被打了巴掌,还回不过劲的模样,大厅里陷入一片沉静之中。

欧阳柔却涨红着一张脸,惊恐愤怒大叫“谁,是谁暗算我!”她愤怒的要转头怒望而去,然而才一转头,却发生狰狞的痛叫声,欧阳柔痛捂着脖子,疼的直流泪,“疼啊,好疼啊,姨娘、姨娘你快来,我脖子扭了,我转不过来了,好疼啊,你快看看我啊!刚才有人暗算我,有人暗算我,是欧阳月,就是她,快抓住她啊!”

欧阳柔气的咬牙切齿的大吼着!

然而不止红姨娘,大厅众人都一副活见鬼的样子望着欧阳柔,心中都直乏嘀咕,她们都一直看着欧阳柔呢,哪里有人暗算她啊,欧阳月坐在她对面,中间隔着的距离那么长,哪有本事跑上去暗算她。当她们一堆人都是瞎子不成,分明是也想到自己说错话,怕被老宁氏怪罪,才突然想到这个令自己抽疯的把戏吧,真是蠢的可以,看她将自己弄的多么丢脸!

欧阳柔见无人接话,一手捂着还能感觉到痛楚的脸颊,一手捂着微微一动,就不断拉扯扭痛的脖子,转了半个身子,这才让脸转过来,惊的四下扫看,看到欧阳月坐的地方时,她也愣住了!

不是欧阳月?这怎么可能啊?刚才那巴掌她感觉的那么强烈,就跟真的一模一样,欧阳柔心里不禁生出古怪的念头,因为她就是想怀疑欧阳志德出于宠护欧阳月出手,可他现在坐在老宁氏身边,这距离也离的太远,不可能出手啊!

难不成刚才还真是她活见鬼了不成!欧阳柔面上青一阵白一阵,跟色盘一般的转换着,那因为刚才剧烈扭动,而衣衫凌乱,发丝杂乱的样子,再配上现在这表情,却有些疯癫。看的花姨娘、明姨娘都露出了讽意。

芮余欢也冷笑了一下,这个将军府的二小姐,还真是蠢的可以,竟然想到这种方法逃脱老宁氏的斥责,真亏她想的出来。老宁氏确实不会再跟她追究什么,可是却也厌恶她到底了,真不知道她是真傻还真是假精,太可笑了!

就在这时,无人注意到,欧阳柔身后,忽的飘出一个影子。

那个影子个头不大,还有着孩童的五短身材,面上正带着一种恶作剧后的贼笑模样,冲着对面伸出V的手势。还可爱的眨眨眼睛,红艳的小嘴咧的大大的,一脸的得意~

欧阳月忍不住轻笑,眨眨眼‘儿子干的好!’

就在刚才欧阳柔还想继续尖酸刻薄指责她,欧阳月正准备回嘴时,她突然感觉到手镯颤抖起来,欧阳月眼珠一转,也顿进心生了一计。今天折腾的这么久,早已让老宁氏、欧阳志德心情都十分郁闷,而她刚才那些话,也确实让老宁氏心生不满了,若是这时候她再过多与欧阳柔纠缠,对她可没什么好处,不如交给乖儿子处理,还能弄的神不知鬼不觉的。

这不,众人都觉得欧阳柔是以这种蠢法子让老宁氏消气,这其中恐惧也只有欧阳柔这个受了掌捆的,才能明白其实的憋闷与愤怒!却根本找不到原凶,只有暗自咬牙愤怒的份!

这种明明害了你,对方却一头雾水的样子,实在令欧阳月心中大爽,眼睛也忍不住弯成了月牙状,让欧阳柔看到更是气的不轻,张嘴就要斥责,谁知道她这一生气,却是忘记脖子上扭到了。

“咔!”

“哎哟,不行了,我脖子要断了,我脖子断了,快叫大夫来,快叫大夫来啊。”欧阳柔痛的直飙泪,此时一身狼狈,又是这般狰狞的大叫着,看的大厅中一堆下人都直了眼睛。

这……这二小姐怎么疯子一样的,难道一点不注意大家[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闺秀的形象了吗?以前的二小姐可是事事讲究呢,难道因为之前在宁府那坏了名声,这是破罐子破碎,什么也不顾忌了吗?想着想着还真有可能,那也就是说,二小姐原本就是这性子,原来都是装的吗!不少人看着欧阳柔,心中唏嘘,平时还真看不出来。

而与她一比较,此时欧阳月安静盈然坐在对面,就显得的文雅端庄的多了,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她们以前怎么会觉得三小姐太不堪了呢?果然是先入为主的观念,三小姐哪有想的那样,这府中最像模像样的就是她了。

果然还是嫡庶的不同啊,贱妾生的总是教养差些,夫人虽然平时不怎么管三小姐,可是这作派却还是承袭来了,甚至有稳稳超越夫人之势,当真是奇了!

欧阳志德已经气的忍无可忍,气的摆摆手:“没看到二小姐受伤了吗,还不快将二小姐扶下去叫大夫过来,愣着干什么!”在这么下去,让全府下人都看到欧阳柔这丢脸的模样了!

欧阳柔身边的丫环这才如梦初醒的回过神来,立即起身扶着欧阳柔离开,心中却是直犯嘀咕,二小姐今天可真是……哎,以后她们这柔雨院,怕是更让人瞧不起了!

欧阳柔这一离开,红姨娘也因为担心草草请辞便跟了去,花姨娘也觉得今天十分倒霉,让欧阳志德冲她发火,此时也不想再待在这里,也匆匆回去了。接二连三的离开,老宁氏索性自己回了内堂去休息,眼不见为静,也省得看到欧阳月她也觉得脸上辣烫。她之前可是发了好大一顿火要处罚欧阳月的,却原来是误会。可是让她倒歉,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欧阳志德一回来就碰到这事,也十分头疼,欧阳月与他笑谈了两句,欧阳志德也回子自己的义和轩,而欧阳月则带着春草冬雪李翠儿回她的明月阁。

一回到明月阁,欧阳月立即冲着李翠儿眉开眼笑起来:“翠儿,你果然是好样的,这药材配的太好了,看看花姨娘、明姨娘还有欧阳柔她们那吃鳖样子,哼!还想算计,指责我,最后都被父亲讨厌了吧,我看她们以后还敢在我面前得意!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李翠儿低垂着头,眼中却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亮,声音却是十分恭敬:“还是小姐吉人自有天向,其实这方子也是奴婢的爹,用尽必生所学配出来的,不但难得,有些草药也鲜少有人认识。那好比那很像红花的干草,奴婢原也没在意,没想到倒是给小姐惹了麻烦,要不是那刘太医见多识广,这一次奴婢都想自尽以求小姐原谅了。”

欧阳月摇摇头,伸手扶起李翠儿,一脸的不认同:“翠儿,原本我也很怀疑你,可是这么多日的相处,我很了解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大可放心,我欧阳月虽然不是什么巾帼英雄,但也是恩怨分明之人,这事根本不是你的错,你何需这么说。还是花姨娘心怀歹意,什么事都没有,就想给我安上个残害手足的罪名。哼!明姨娘、红姨娘还有二姐也各个不是什么好东西,在那直打秋风,当我不知道吗!与她们相比,我难道还看不到你忠心吗,你若再这么说,我可要生气了。”

“是啊,翠儿,小姐最是仁善的,以后咱们明月阁就像一家人生活在一起,哪来这么多客套的,反倒让小姐伤心了。”春草也一脸善意的道。

李翠儿顿时红了眼眶:“小姐对奴婢实在太好了,奴婢实在太感动了,嗯,奴婢一定听小姐的,以后这样的话绝对不会再说了,奴婢一定会对小姐忠心不二,奴婢愿意用生命来起誓!”

欧阳月笑骂了一声:“刚说的你又来了,快下去洗洗脸吧,都哭成小花猫了,被人看到定要笑话你了。”

李翠儿顿时羞的红了脸:“小姐,你又笑话奴婢。”一跺嘴,一脸羞愤的奔出去了。

她一离开,春草立即道:“小姐,您看翠儿真的有问题吗?必竟这一回,也没出什么事,反而化险为夷,并且让花姨娘被老爷斥责,二小姐也弄的那么狼狈。奴婢看老夫人离去时看你的眼神,也有些愧意呢,说到底这一回,反倒是咱们捡了个便宜呢。”

欧阳月却是望着冬雪:“你看呢。”

冬雪眉头微皱:“看着像没有问题,越是可能有问题。”

欧阳月点点头:“冬雪说的没有错,越是看着没有问题,这事反而越大了。你们发现没有,李翠儿一进入这明月阁后,一直不停的向我表明她的忠心,这种事我难道没有眼睛看不到?这一再的强调,反而显得她心虚了。”

春草倒是没想到这些,惊道:“那她到底要做什么,接下来定要对小姐不利了啊,小姐您可要早做准备!”

欧阳月嘴角诡笑了下,招招手,春草与冬雪立即附耳过来,欧阳月在她们耳边嘀咕了两下,两人点点头,表明知道,随后都出去办事了。

回到柔雨院的欧阳柔,不一会被在急忙赶来的大夫看诊下,止了痛,但大夫却说她这脖子是扭到了,却要几日才能恢复过来,欧阳月当下气的将屋子里的东西打砸了许多。

红姨娘刚进来,差点被欧阳柔飞出来的一个茶碗扣到脑袋,立即吓的急退几步,却是踩了门槛差点绊倒,好在被丫环扶住,可这也令她吓出一身冷汗,这可是太悬了!想到明姨娘那即使已大好,仔细还能看出疤痕的脸,她就一脸心有余悸,这脸色自然也沉了几分:“二小姐你这是做什么,怎么砸起自己的东西了,到时候让老夫人那知道了,定又要斥责你了。”

欧阳柔捂着脖子,气的哇哇叫:“斥责,就让她斥责吧,我看这家里的人都恨不得我死呢。我这样子,她们背地里还止不定怎么大笑呢!我今天是丢尽脸面了,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骂着骂着,欧阳柔又一脚将桌子组踢倒了。

红姨娘也不禁冷哼一声,这二小姐小时候看着多么聪明,她教她的事一学就会,怎么越学越蠢了呢。最近这些事,她没有一件办成也就罢了,还件件办砸了,今天还因为逃避罪责弄的这么难看,她都跟着面上无光,被那安和堂里的下人看的火辣辣的。这语气也就算不上好了:“二小姐也真是,你便是不想老夫人怪罪,也不能用这种蠢法子啊,老夫人倒是没怪你,你看看你却成什么样子了。简直太难看了!”

欧阳柔气的叫的更大声:“你还怪我,你也怪我,你以为我想用这法子逃避罪责,那怎么可能!当时我分明感觉有人不断的甩我巴掌,我耳边甚至能听到那巴掌声呢,就跟真的一样!不然我自己甩头能将脖子扭了吗,我也冤枉的很啊!”

红姨娘倒也意外了:“二小姐这意思是你……”随即她瞪大眼睛,“二小姐你不会遇到那种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欧阳柔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这怎么可能,姨娘,你可别吓我啊!”

红姨娘面色却沉了下来:“二小姐,这种事可是难说,你忘了咱们认识的那些人都是做什么的,他们可说过,这世上有些事情确实不能按常理来说,难保咱这府中没有。”

欧阳柔瞪大眼睛,想到那些人,她也慢慢相信了红姨娘的话:“可是为什么这东西却要帮着欧阳月呢。姨娘,当初欧阳月不是死了吗,她突然就活了,我一直觉得奇怪。只是之前夫人闹了那一件事,确定欧阳月的身份,让我忘记了,可是你这么一说,我怎么总感觉她怪怪的。姨娘,你说会不是会是她……”

红姨娘皱着眉,想了想道:“二小姐,这件事我们谁也不能说,不过咱们却要仔细查查了。你说过当时洪亦成亲自为三小姐试的,确定是没有了呼吸,这么想来确实是很怪啊。看来咱们这三小姐身上秘密还真不少啊!”

欧阳柔冷冷一笑:“是啊,秘密真是不少!”

此时绿柳院,明姨娘却是忽然到访,刚一坐下来便道:“你有把握吗。”

芮余欢只是自信一笑,却没有回答她的话。

欧阳月送药一事,花姨娘却是惹的欧阳志德不快,接下来的三天里都没去花姨娘那里,倒是让花姨娘特意跑来看欧阳月,献了献殷勤。

而欧阳月那汤药也确实是好东西,老宁氏试了两天,也感觉自己的皮肤似乎真的好了,有她这个带头的,将军府各个院的自然也都求到欧阳月这里了。便是那曾经与欧阳月有过嫌隙的,比如明姨娘、红姨娘甚至芮余欢也求到她这。

欧阳月那日既然要送给老宁氏,自然没有藏私的打算,自然大方的都将原配方都抄了一份挨院都送去,倒是弄的皆大欢喜,甚至有些得利的下人,欧阳月也都给了。欧阳月在府中的名头,一时真是风头无两,甚至盖过了刚刚有孕的花姨娘。

这一日,欧阳月正在塌上看书,看的有些乏了,扭扭脖子正准备休息,冬雪却已走进来,然后低头附在欧阳月耳边说了句话,欧阳月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那眼神更是没有什么感情!

076,奇迹翻转!

等老宁氏带人来到流翠院时,宁氏、明姨娘、红姨娘欧阳柔与刘姨娘和欧阳月也都听到消息,跟着赶过来,众人也没有时间打招呼了,直往里面冲。

老宁氏冲在第一位,刚推门进去,就立即被扑鼻的血腥味震的一个趔趄,差点仰倒过去,喜妈妈立即扶住老宁氏:“老夫人,你怎么样。”

“别管我,快扶我进去看看。”老宁氏现在哪还管的了其它的,冲着这血腥扑鼻的情况,想来情况就不能好啊!

然而老宁氏进了屋子,皆倒吸一口凉气,却见到外屋的桌边一地的血水,并且一直往内屋延伸,情况十分不乐观。

红姨娘、欧阳柔对看一眼,笑了笑。

哼!花姨娘这个贱人!仗着这段时间怀了身孕,便处处不将人放在眼中,看出了这么多血,这胎一定是保不住了。欧阳柔早不是完壁之身,又伤了身子,以后都难有身孕,此时看花姨娘的情况,她深深觉得畅快!

活该!全天下女人都不能生孩子才好呢!

顺着一地血水,众人奔来内室,刚一转过身来,就感觉里面的血腥味更浓了,而此时花姨娘双手抱着肚子,正倒在床上翻滚着痛苦的嚎叫着:“好痛,我肚子好痛,快叫大夫了,快叫大夫过来,一定要保住孩子,一定要保住孩子啊!”

老宁氏见状立即喝道:“快扶住花姨娘,别让她乱动,这样只会让情况更糟糕,快点!”

那流翠院的丫环本来没有经验,早就吓傻了,这才慢半拍的按住花姨娘,老宁氏却是吼出声:“大夫呢,花姨娘出了这么大的事,大夫怎么还没来!”

花姨娘的贴身丫环婷儿,急的满头大汗:“老夫人,奴婢已经让田妞去请大夫了,可是她竟然这会还没有回来,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老宁氏沉着脸:“没用的东西,快与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花姨娘最近一直好好的,怎么突然会大出血流产,你们这些伺候的下人干什么吃的,今天花姨娘有事,你们一个个都跑不了!”

婷儿吓的跪在地上,哭道:“老夫人,姨娘最近在您的照看下,情况很好的,前几日请的大夫还说呢,姨娘的胎相很正,不磕到撞到,都不会有事发生。奴婢从来不敢怠慢啊,只是今天姨娘刚醒过来,直接用的午膳,不过姨娘她没什么胃口,只喝了三小姐送来的汤。”说到这,婷儿突然怪叫起来,“对了,就是三小姐汤的事,姨娘喝了两碗,用后起身的时候突然喊肚子疼,奴婢一看,姨娘身上竟然不知怎么出了血。姨娘刚想身,也没运动,只用了汤,一定是那汤的问题!”

婷儿说完,屋子陷入短暂的寂静里,老宁氏随即怒吼一声:“怎么回事,你的汤怎么出了这么大问题,说,你是不是下了东西了!”

因为老宁氏冲在前头,屋子里还有一堆的人,欧阳月并没有冲上前,老宁氏这冲着她一吼,所有人都回头望向后者。却见欧阳月今天一身嫩黄的衣衫,显得十分娇俏美丽,只是她面上也闪过惊愕,她惊讶的直摇头:“不是的,我没有,我怎么可能下东西。祖母,这方子月儿给各个院都送去了啊,用了这么久,谁也没事,怎么偏花姨娘出事了,这其中定有什么误会,月儿绝对没做!”

“大夫来了。”却在这时,外面丫环大声通报,接着田妞累的一脸汗,带着一个面色焦黄,白须,身着灰衣长袍,背着黄梨木药箱的大夫走进来,欧阳月故意看了这大夫一眼,却见他走进门时先用眼神四下扫看一番。这本也无不可,可是他眼神十分游移,眼神总似带着点不怀好意,欧阳月却是冷笑一记。

老宁氏立即道:“大夫,你快看看花姨娘,你可一定要保住她肚子里的孩子啊。”

那大夫装模作样走上前,看到满屋子血,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色,看到这,他八成肯定这孩子是没了,但还是十分认真的为花姨娘把脉,最后摇头叹息道:“老夫无能为力,这位姨娘出血过多,这孩子神仙来了也保不住了。”

花姨娘本来还满怀期待,此时本来因出血发白的面色,更是惨白无比:“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都你欧阳月!都是你干的好事,你上一次害我不够,这一次还想害我。你还我孩子,你还我的孩子,都是你害我的,你这个该死的东西!”

“快,快拦着这个姨娘,她现在不宜剧烈运动!她出血这么多,快去熬安胎药过来!”那大夫立即叫道,花姨娘嘶嚎着要向欧阳月扑去,但婷儿几个下人却是死死拦着她,让她在床上动弹不得,同时立即有下人去熬药!

“啪!”

“贱丫头,都是你做的好事!”

老宁氏气的眼珠子快瞪出来了,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冲过来,抬手就给欧阳月重重一巴掌,欧阳月这次没有躲开,但是当老宁氏再打下一巴掌时,手却被冬雪握住了。冬雪的手慢慢收紧,面上是从未有过的冰冷,那眸子望着老宁氏,带着浓烈的杀意!

老宁氏惊了一下,立即后退而去,可一想到被欧阳月身边的丫环给吓退了,她却是恨的咬牙切齿:“孽障,你做出残害姨娘手足的事,还敢让你的丫不对我出手,好大的胆子,你可真是反了天了!拉她下去,打死她!”老宁氏竟然是下了杀心了。

只是却无人敢动,现在欧阳志德还没下朝回来,若是欧阳月被打坏了,谁也承担的了责任!

老宁氏见状却更加生气:“喜妈妈你带人去,今天我就要弄死这个孽障!给我的孙子报仇!”

喜妈妈听着,眸中闪过丝异样,她悄然抬头,却看到欧阳月面带讽意,看着老宁氏就像在看一个笑话,面上却未有半点担忧。便是刚才被老宁氏煽打留下的红手印,都似带着一种嘲笑。

“好啊,你也敢违抗我的命令了吗!你不打,来人,给我上刑具,我自己来!”老宁氏气的火冒三丈,一副谁劝也不可能改变心意的模样,喜妈妈低垂着头,眸中闪过丝疑惑。老夫人最近越发暴躁了,而且事情还没查清楚,老夫人怎么这么冲动,以前的她可不会如此啊……

似乎是从芮余欢进府时,老夫人就慢慢变了的。

喜妈妈不禁抬头望向芮余欢,而后者却已走向老宁氏,轻声劝道:“老夫人,你快别生气了,气坏您的身子,余欢可要心疼了。而且余欢看这件事实在很蹊跷啊,三小姐那方子全府的人都用了,怎么就花姨娘今天用的时候出了事呢,余欢看还是先让大夫查查那汤,看是不是汤出了问题才好,不然冤枉了三小姐,将军回来可不好办了。”

老宁氏却是冷冷望着欧阳月,望着芮余欢的表情却有些无奈与恨铁不成钢:“你就是太善良了,你把这孽障想的太好了,事情都到这个份上了,你还为她求情。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善良体贴吗!你这性子出去了定要吃亏的,你啊你啊,大夫,那你就看看那汤药是否有问题吧。”然而最后却阴冷的盯着欧阳月片刻。

芮余欢面上却闪过诡异的笑容,善良吗?为欧阳月着想吗?

不!都不是!

她会让大夫去查查那汤药,就是要让欧阳月的罪名做实了,便是欧阳志德回府了,都无力阻止与袒护,她即然要动手,自然要彻底的弄死欧阳月!若是她心情好,倒是可以菩萨心肠的放过欧阳月,但这前提是欧阳月得乖乖听她的话才行!

不然,哼!她绝对让欧阳月痛苦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刚才花姨娘的事情十分紧急,那汤喝完后,倒是被扔在桌上没有动过,此时大夫装模作样看了看,然后大惊道:“啊,这里面不但有易至孕妇滑胎的红花,还有直接对胎儿有损伤与腐胎作用的朱砂,这种东西怎么能给孕妇使用,胡闹啊胡闹,这简直太胡闹了!”那大夫大惊失色,却已为欧阳月定了罪行。

婷儿此时更是对着欧阳月怒目而视:“三小姐,你好狠毒的心啊,你明知道花姨娘最近没有胃口,也就对你这汤才能升起些胃口,你竟然在汤里下这种恶毒的东西,简直太可恶了!”

欧阳月却淡淡道:“红花?朱砂?你们在说什么胡话,当日里刘太医可是亲自说了,我这配方是极好的,不但不会对胎儿有大碍,还是大补的东西呢!”

婷儿却冷哼:“哼!那又能如何,以前是假红花,一这回怎么不能是真的!奴婢可还记得,昨日姨娘院里的草药没有了,还特意去明月阁借了一些,当时姨娘根本没有多想,对三小姐这么般信任,连检查都没有,你却做出这种事来!你对的起花姨娘的信任吗!”婷儿望着欧阳月,眸子极冷,也出奇的愤怒。突然匆匆奔了出去,再出现时,跟着两个丫环,手里还提着一包东西。

“大夫,您看看这药材是否有问题,花姨娘直接要了两天的量,剩余的都在这里呢。”

那大夫摸着胡子,扫看了一下各种分门别类摆放的药材,立即点头:“对,这正是红花,不会有错,正是这东西导致府中姨娘小产,就是这个原凶!”

欧阳月声音没什么温度道:“噢,上一次刘太医看药时,还需要一闻二看三验四品,我看这位大夫不过扫看两眼,就完全确定这是红花,这等眼力与实力,真是令人佩服。只是这样的神医,怎么还区居在京城无名无望的医馆,我就从来没看过大夫呢,大夫哪里高就啊。”

那大夫被欧阳月说的面色涨红,刚要说话,那田妞却是疑惑道:“老夫人,奴婢刚才在找大夫的时候,发现件很奇怪的事,奴婢跑了几个相熟医馆,那里面的大夫一听说是将军府姨娘的事,不是摇头说不能出诊,就是说医馆的坐堂大夫出诊了。奴婢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请来这位大夫,姨娘命好苦啊,若是出事时及时找来大夫,说不定孩子还能保住。”

那大夫也如梦初醒般道:“没错,若是老夫再早些时候到,府中这位姨娘的胎儿,或许还有救啊,可惜了!哎,可惜了!”

“噗通!”却在这时,欧阳月身边的喜雀,突然软倒在地上,脸上一片惶恐与不安,她突然伸出手紧紧抱住欧阳月的腿,声音都有些发颤,“小姐,小姐,现在怎么办。”说着,竟然低声哭了起来。

欧阳月被喜雀紧紧抱着,而此时老宁氏却已经气的怒不可遏,奔着过来抬头就要打她,冬雪却一把拦住老宁氏,这一次她没有什么生硬的方式阻拦,而老宁氏本就有火气,却是抬手狠狠给冬雪来了一巴掌。

欧阳月嘴角勾着极为冰冷的弧度,低头望下去,看的却是喜雀那来不及忍藏的一丝得意,她伸手扯了扯衣裙,发现喜雀抱的急紧,这换了普通的深闺小姐,必要被她弄的无力再做什么,可她却不同。欧阳月拉着裙子狠狠一抽,“嘶啦”然而喜雀半分不放松,欧阳月最后只能放弃的拉扯出半个裙摆,接着抬起头,狠狠向喜雀胸口踹去:“贱婢,胡言乱语什么,还敢以下犯上抱我这个嫡小姐,简直胆大包天,拉下去打!”

老宁氏气的快七窍生烟了:“你才胆大包天!到这个份上,你还为了掩人耳目还想想杀人灭口?简直太可恶了!我一向吃斋念佛,怎么生出你这等该造天谴的孽障来!来人啊,将这个残害手足至亲的贱人拉下去,打死!”

老宁氏之于欧阳月本来就没什么亲情可言,不但没有,反而因为她是宁氏的孩子,并且烂臭的名声极大的影响将军府,她早就看欧阳月不顺眼。但以前再厌烦她,还不至于生出杀意,可是一想到这贱女子,竟然敢在她眼皮子底下下药,害了她那未出世的孙子,她心口就有火不断翻腾而出愤怒!她甚至在想,这府中这些年来一直人丁单薄,说不定就是欧阳月暗地里做的,只不过以前她不重视,这一次对花姨娘很是在意,让欧阳月无从下手,她这才狗急了跳墙被抓了现形的!

简直可恶透顶了!

“说,你为什么这么慌张,可是你家小姐让你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喜雀被吓的不轻,身上又被欧阳月踢的气血翻腾,差点一翻白眼晕过去,但手却紧紧握成拳,强迫自己冷静清醒,她知道只要过了今天,只要小姐被定了罪,她的荣华富贵绝对享用不尽!现在小姐虽然升了她当明月阁的一等丫环,可是早干什么来的,她本来就该在秋月与冬雪之前就是一等丫环了,可见在小姐心理,她还不如那些从青楼里出来的妓子,实在令她不服气。!

而且明姨娘说的对,凭她家生子的身份,她这次又给她们立了功劳,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芮小姐现在这么受老夫人喜欢,到时候她做做工作,到绿柳院当一等丫环又如何不行。芮小姐将来是要嫁人的,凭芮小姐的身份,想在京城立住脚,还需要多多努力,到时候她这个久居内宅的下人,定能成为芮小姐的益臂。而且以她的美貌,何愁芮小姐的夫君不将她收入房中,到时候她可不是人人可欺的下人,她也能做人上人了!

比起欧阳月给的微薄之恩,这才是喜雀想要过的生活!为了自己前途,让三小姐死又能如何呢!生在这种家庭,注定是要被人害的,三小姐这么蠢,被害死是早晚的事,说不定三小姐还要感谢她,是她让她早点过上,没有争斗的幸福生活呢!

喜雀摇摇头,老宁氏却是一摆手,立即有人架住她,狠狠往喜雀面上招呼着,喜雀被打的面色红肿,嘴角渗血,痛的她只能大叫出声:“我说,我说,是三小姐,是三小姐让奴婢做的,奴婢冤枉啊,一切都是三小姐指使奴婢的!”

“欧阳月指使你什么了,快说!”其实谁又不清楚喜雀的话呢,老宁氏会继续问到,就是让欧阳月死的心服口服,更加要让她儿子看看,欧阳月的死是她咎由自取,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小姐……小姐她……前两天流翠院的婷儿姑娘来取花姨娘用的汤药,小姐本来对院子的事并不上心的,那日里却突然给奴婢一包东西,说是给花姨娘的汤药的药材,奴婢当时无疑有它,就给了婷儿姑娘。奴婢也不知道会出这种事啊,奴婢冤枉啊!”喜雀吓的瑟瑟发抖,望着欧阳月眸子一阵慌张,却突然指向李翠儿,“那日拿给奴婢东西的就是李翠儿,她懂得药理,当时小姐招她入院子,见识过她的本事后。明月阁一切的病痛与药材有关的都归她管,药材是她拿来的,问她!”

“你说!”

李翠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却是咬紧了牙关什么也不说话!然而喜雀指证她例例在目,那大夫也认证了药材中含有红花与朱砂,是绝对会致胎儿流产的东西,再加上流翠院的婷儿田妞的纷纷指责,桩桩指向欧阳月,便是李翠儿想要狡辩,也绝无可能!

却在众人都以为李翠儿咬牙不说时,她却突然开口指向刘姨娘:“不,这件事根本跟小姐没有关系,是刘姨娘想要花姨娘小产的,她乃府中唯一生有子嗣的姨娘,虽然小少爷年纪小弱多病,可若是这府中永远没有新的少爷出生。小少爷将来就会永远成为将军府的继承人,她绝不会允许有第二个男孙出现,这事是刘姨娘指使的,与小姐没有关系!”

“什么!”老宁氏却是一愣,她甚至有些怀疑的看向刘姨娘,因为刘姨娘在府中根本是永远不争的角色,谁也没想到,原来这事竟然也有她的参与!这不正应了那句话吗,会咬人的狗不会叫吗!

芮余欢却皱眉插嘴道:“李翠儿你若是要为你家小姐开罪,这也是人之常情,但你可不能牵连无辜,刘姨娘如何会参与到这件事来。难道她还能买通明月阁的下人不成,喜雀可是亲口承认的。”

李翠儿却是咬了咬牙,有些僵硬道:“那是因为她威胁小姐,逼迫小姐去做的!”

欧阳柔看不下去了,嘲笑道:“贱婢,你以为就凭这种错漏百出的说词,就能替你家小姐洗清嫌疑,错了!三妹谋害亲人,残害手足,这事证据确凿,谁也不可能为她脱罪!你别再说这种令人笑掉大牙的慌话了!”

明姨娘却是幽幽说道:“翠儿能如此说,恐怕也不是空穴来风吧。难道刘姨娘与三小姐是暗渡陈仓,本来就是同谋吗!”

李翠儿震惊的无以复加,好似根本没想过,明姨娘能点出这等机密要事,她白着脸,却不停的摇头道:“不是的,不是的,这些都是刘姨娘威逼的,小姐是无可奈何。是真的!小姐她太无辜了,小姐没有罪,奴婢求您了老夫人,求您放过小姐吧,小姐真不是故意的!”

李翠儿这样倒是充分表现出她忠仆的架势,可惜她的话毫无根据,也根本没有人相信,反而是让人坚信了刘姨娘与欧阳月暗中勾结,要害花姨娘的的事实。而众人想想,她二人也确实都有着充分的理由,此次欧阳志德回来大多都是息在花姨娘那里,不然她也不可能怀上,欧阳志德虽依旧对欧阳月很是疼爱,可到底花姨娘怀的孩子令他分了心。三小姐惯来张扬嚣张,会嫉妒也十分正常。

而就像李翠儿所说的一样,刘姨娘生了欧阳童,在府中又不争抢,地位反而是最超然的,谁也拿捏不到她任何把柄。但这后宅中的女人会没有欲望?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她不过在等待机会罢了,她与欧阳月同谋害花姨娘流产,才是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的最好办法!这招术果然狠毒,谁能想到平时不声不语,从不争斗的刘姨娘,却原来才是隐藏最深,心机最深的一个呢!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好大的胆子啊!竟然敢做出这等恶毒之事,你们根本没将我这个当家祖母放在眼中啊!有你们这等不孝子孙,简直是将军府的污点,死!死,都给我拉下去打死,一口气不许留,拉下去!这回谁敢再不听话,你们就是同谋,同罪!我将你们全都扔到京兆府尹府,到时候一切后果,将军府绝不过问!”

那些本来还犹豫不定的下人,听到老宁氏的话,吓的浑身发抖。那京兆府尹府是什么地言,听说从那里走一遭,不死也去半条命了,她们若真敢违抗,老夫人定然不会再管她们死活,到时候她们岂不要受无妄之灾,白白送死吗!

三小姐自己犯了错,与她们又有何干系,为了怕老爷怪罪,先让自己丢了性命,岂不是太冤枉了吗!

这么想着,立即有几个凶神恶刹的跑过来拉扯欧阳月与刘姨娘,刘姨娘从始至终都极为平静的脸,现在也不禁一变,扭头向欧阳月望去。却见后者盈盈而站,黄色的外衣,被奔来之人带起,飘起柔美的弧度。而她表情十分淡定,好似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平静,刘姨娘心中一紧,突然间平静下来,三小姐难道还有什么后招不成?现在这样,已经无力回天了吧,她从刚才就在想着解救的办法,可是却发现这毒计环环相扣,她根本无从破解!

先是花姨娘院子里的汤药没有了,然后早早去欧阳月那取了药材备用,最近她一向没有胃口,什么都不想吃,唯独对这汤药十分钟爱,这就避免了可能是与其它东西同食引起的错误。今日里花姨娘刚一用完,立即出血小产,而她府中的丫环出外请大夫,根本请不来,大夫也迟迟才来,便是有能力救下花姨娘的孩子,也彻底没救了。

这时候喜雀与李翠儿两个丫环,经受不住审问一一招供,连欧阳月这贴身丫环都举证欧阳月,花姨娘会小产,真是桩桩件件都与明月阁牵连甚广。并且那红花与野干花十分相似,不是医术特别高超的大夫,根本无法轻易验出来。连她都怀疑起来,若是欧阳月之前做一场戏,令众人打消对她的怀疑,她这种时候,再送真的害花姨娘胎儿的红花,都鲜少会引起注定,是很有可能成功的!

这种时候,不论欧阳月说什么,都没人相信她了,三小姐还有什么后招?她实在不能想象!

“老夫人,府外太医院医正刘太医求见!”这时安和堂的丫环橙衣通报道。

老宁氏盛怒的表情一愣:“谁?”

橙衣低声又道:“回老夫人的话,是太医院医正刘太医,前几日还被老爷请进府中过。”

老宁氏疑惑道:“他来做什么?请进来!”

现在府中出了这种事,老宁氏可不希望再生事端,可是那刘太医从上次看来,也是个硬脾气,上次是欧阳志德发了贴子才请过来的,人家现在主动登门,她却没有不请进来的道理。

芮余欢却是眉头一跳,不禁望向欧阳月,却见后者表情平平,就算是这刘太医的到来,她都没有什么意外神情,难道……芮余欢不禁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这里不会有什么问题吧!眼神不禁询问的望向明姨娘。

明姨娘眼中同样闪过抹疑惑,却是望向跪在地上的喜雀与李翠儿,二人同样疑惑,却都不着痕迹的点点头,表明她们确实是动手了。

原来早在没发生送药之事时,明姨娘就暗中寻到喜雀,那时候欧阳月并没有意提明月阁的各下人上来,一等丫环的位置一直空着,喜雀最是心情烦躁不愤之时。明姨娘主动放下橄榄枝,她自然受到蛊惑,被其收买。

而那李翠儿与田妞二人,同样是明姨娘通过娘家户部尚书府寻来的,当初她们便要使计让欧阳月彻底相信一个,其实欧阳月那时候选谁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今天都逃脱不了这一大难。刚才田妞回来那么晚,自然也是她有意为之的,她既然略懂药理,自然算的出花姨娘拖到什么时辰就没救了,即便药效没发挥到极致要花姨娘的孩子,她这般行为也定然不会再花姨娘有保住胎儿的可能。

这名大夫也是明姨娘事先买通好了的,用五百两买一个大夫的医德,显然是成功了!

“拉她们两个下去打,喜妈妈你先扶我回安和堂,我在那里会见刘太医吧。”刘太医虽只是个太医,却也是三品官职,总不能在花姨娘的院子里接见,那实在太不尊重了。

只是老宁氏话才刚落下,那刘太医竟然与橙衣已经跨进柳翠院的大门,老宁氏一惊:“刘太医您怎么过来,这岂不是太过怠慢了吗,老身这就请您去安和堂。”

刘太医却是摆摆手:“不用了,本官本来只是有事来寻欧阳将军,一进府中却听闻府中姨娘小产之事,医者父母心,本官也想看看能不能帮到花姨娘。”

老宁氏面色却有些不好,花姨娘现在哪里还有救,她的孙子回不来了:“这,这怎么好劳烦刘太医,她不过是府中一个贱妾。”

照一般规据,花姨娘这种身份,当然不配给刘太医医治,刘太医从医多年,虽也有颗救济之心,却多为宫中服务,上门医治的也鲜少有三品下的官员家。

刘太医却温声道:“无妨,今日府中有这等事,本官既然过府,定然不能视而不见,还请老夫人带路吧。”

说到这份上,老宁氏自然不能再推辞下去了,否则还让人怀疑她不想救花姨,在这推诿:“刘太医这里请。”

走进花姨娘房间时,那扑鼻的血腥味也让刘太医皱了下眉头,他注意到桌上摆放的剩汤以及药材,眸中微闪似乎透着人群望了眼谁,然后便直接进了内室。这时候花姨娘已经因为疼痛与流血过多,呈现半昏迷的状态,下人拉下床帷,盖了帕子刘太医这才诊脉,过了一会刘太医叹息一声,“府中姨娘出血小产,胎儿保不住了,不过接下来好好休息,以后再想有孕也不是难事。”

老宁氏早知是这情况,现在再听一遍,心里的怒气却现次升起,咬牙切齿恶狠狠的望着欧阳月,气的都快失了理智:“真是孽障,将军府怎么会生出你这种歹毒的嫡女,你简直是将军府的耻辱,拉下去给我打!”

刘太医一愣,他那日进府,可见将军对这三小姐似乎很宠爱,这老夫人竟然不管不顾便拉下去打,他再看向那桌上的汤时,心中立即明明过来:“这不是上次府中让本官验的那汤药材吗?”

老宁氏面色铁青:“正是!就是这汤药害的花姨娘小产的。”

刘太医走过去,又是一阵一闻二看三验四品,却是摇头道:“老夫人,这汤药与干药材都没有问题,里面并没有害孕妇的东西,与上次本官查的无半点不同,这汤与药材是对府中姨娘身体极好的东西,万不会造成府中姨娘小产。”

“什么!刘太医你确实没验错!”老宁氏一惊,反射性的问道,立即觉得自己话不好听,连忙指着那至从刘太医到来,立即缩到一边的大夫道,“可是这位大夫,刚才一口咬定这汤药里有红花和朱砂,是害花姨娘小产的原凶啊!”

刘太医冷着一张脸望着那大夫,眸子极为锐利,刘太医自认为医术上还颇有见地,而且也不是那种为富为仁之人,他深知大夫能救人同样能害人的道理,对与人为恶的大夫最是厌恶。冷冷看着那吓着不敢抬头的大夫道:“这位大夫,不知师承何处,现在在京城哪个药铺高就。”

那大夫嗫嚅着似乎不愿意多说,刘太医却喝了一声:“说!”

那大夫吓了一跳:“小人……小人在城聚无街的李和堂就医。”

刘太医却皱着眉,面上突然一变:“李和堂,岂不是当初因为出售,所谓长生不老的神仙丸而害人留下恶疾那个毁人的庸医,最后罚了钱了事,你竟然还敢出来害人!你说那汤里的是红花,可有什么凭据,你可知道边关有一种与它形像,性同,却有本质不同的干花,你竟然敢妄言如此,简直不知悔改!”

那李大夫吓的抹了一把汗,哆嗦着道:“小人……小人眼拙看走眼了,请刘太医不要怪罪。”

“我看李大夫可不是眼拙,而是根本没用心看吧,刘太医这种德高望众的太医查药,还需要一闻二看三验四品,这李大夫可是神乎其神,看一眼便能认出一二。原来我还当他医术真这么高,高过刘太医,原来不过是胡说八道的庸医,来人!给本小姐将这庸医打出门去,再将她扭送到京兆府去,本小姐定要让他为他的胡说八道付出惨痛代价!”欧阳月冷喝一声,其它下人却不敢动,还有些没明白过来。明明刚才就是三小姐害人,要被打死,怎么转眼间就天翻地覆一般,简直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那李大夫却是吓的急道:“不!我是被逼无奈,是她,是这个丫环给了我五百两银子,让我进府这么说的,跟我没关系啊!”那李大夫一把抓住田妞,众人大惊,却有些搞不明白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田妞,你……你竟然害我!”屋子里闹出这么大动静,花姨娘本是半昏迷的状态,此时却奇迹般的清醒了,“说,咳咳是谁指使你的,我待你不薄,你竟然害我,咳咳!”

田妞却是摇头:“不,奴婢没有做,奴婢对姨娘忠心耿耿,绝对没有背叛姨娘,是这大夫医术不行,到了这份上为了脱罪才拉奴婢下水的,奴婢冤枉啊!”

“呸,你给我那五百银子我还留着呢,我当时就觉得你奇怪,不过是来将军府认一种药材为什么要给我这么多银子,我当时问你,你还不说。原来是设计我害人,你这个丫环头年纪不大,心性却这么狠毒,将来还得了,真是死也不冤枉!”李大夫为了自己脱罪,却是什么有的没有的都说了,“看看,这锭银子就是当时你给我五百两中的其中一个,我想想留下办完事去酒馆喝一杯,这就是证据。”李大夫直接将银子扔在地上,要不是他准头差点,就直接砸向田妞了!

屋中气氛一窒,谁也没想到,这原本从三小姐、刘姨娘合谋暗害花姨娘,会突然生出事端,成了花姨娘院中人内斗?

欧阳月无情冷笑一记:“刘太医,既然这汤与药材无事,为何花姨娘突然出血流产呢。”

刘太医眉头一皱:“从刚才老夫进屋后,就闻到一抹异香,不知道花姨娘身上可带着什么特别气味的东西?”

婷儿跪在地上愣了下,突然起身从花姨娘身上拿下一只香囊:“刘太医,您说的可是这个荷包?”

刘太医拿来认真检查一下,面上沉下来:“这香囊乃用多种香草混和,已让各香草原来的香味受到破坏,产生另一种香味。但是……”刘太医打开香囊倒出些碎沫,又仔细查了下,冷下脸,“果然没错!这香草中却是大量混入了性辛温香躁的麝香,此香草虽是香中上品,但之于孕妇却有疏通气机,气行血行之害处,此乃真正害府中姨娘小产的原凶!”

婷儿面色发白:“这……这是明姨娘前几日刚送来的香囊!”

花姨娘已经恨的目呲欲裂:“明妮香,你这个贱人,你敢如此害我!”

明姨娘面上颇然一变,竟然也少有的苍白无色,眼中闪过惊慌!

077,渣渣对掐,已成废人!

明姨娘心中担忧,但却是极快的掩示了面上的表情,她暗自咬牙,在这种时候她绝对不能慌神,然而双拳却已吓的颤抖的握紧,额头上也不禁渗出了汗水。她深呼一口气道:“婷儿你休要胡说,花姨娘流产与这荷包有何关系!”

婷儿沉着脸,婷儿是最早跟在花姨娘身边的,也算十分忠诚,同时她也十分明白花姨娘好,她才能过的更好的道理,所以她跟花姨娘的心情相同,都十分希望生一个健康的小少爷出来。可是现在这个愿望落空了,明姨娘明明送了东西,现在却想不认账,哼!想的美!

花姨娘不能这么白白流产!

“明姨娘难道想矢口否认不成,这个荷包就是前两日您送过来的,噢,正好跟奴婢去三小姐院子取那药材脚前脚后,当时姨娘只觉得这荷包奇香无比,还找了田妞确认过,没有事才戴在身上。刘太医在荷包里发现麝香,明姨娘不要告诉奴婢们,这里面怎么会有麝香,你不知道吧?”

明姨娘面上微红,却是急的,她原想是很想这么说,只是这说法三岁小孩都不能相信。她眼神微动,急忙想着办法,却是一眼扫向芮余欢,芮余欢此时也十分惊讶,根本没想到这样一个计划,为何就这么失败了。这环环相扣,连她都根本找不到任何错漏,竟然就让欧阳月这样翻转了,她的面色变的十分难看!

欧阳月冷的冷看着,问向婷儿:“噢?婷儿你不是说荷包让田妞查过,没有问题才给花姨娘带上的,这都能出问题?”欧阳月突然扭头向春草道,“春草你带着府中两个丫环去府外相熟的药铺问问,这丫头到底有没有为花姨娘请大夫!”

春草立即应道,望着喜妈妈,后者立即会意两个心腹丫环跟去。

这时流翠院的丫环总算是拿着安胎药过来,给花姨娘小心的喂了下去,花姨娘也算是身体好的,折腾这么长的时间没出大问题,可是她喝过药倒在床上,却是干瞪着眼睛,恨的眼睛都发直了!

而此时明姨娘、田妞、李翠儿与喜雀面上都有些发虚,欧阳月冷笑,刘太医看完病本该走了,只是却一直犹豫未动,老宁氏沉着脸道:“今日实在让刘太医看笑话了,德儿这时候还没回来,怕是在外面与同僚相聚,一时半会怕是不能归来,不如等德儿回来我让他亲自过府如何?”

今天将军府发生这么多事,实在有够丢脸的,老宁氏可不希望家丑外扬,刘太医也很知道,他本来不想管这些烂糟事,可他今天来将军府却是有目的啊,那个目的却绝不是来看望欧阳志德的。欧阳月见状轻笑了一下,冲着冬雪眨了眨眼神,冬雪立即会意道:“刘太医,今天谢谢你为我们小姐主持正义,冬雪跪谢您了!”

说完,冬雪冲着刘太医“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倒是将刘太医闹了个大红脸,这才道:“医者父母心,你快起来吧,宁老夫人,老夫今天就先离开了,改日再与欧阳将军再续吧,告辞。”说着一抱手便离开了,冬雪却是急忙跟了上去,“刘太医,让奴婢送您出门。”

冬雪一脸诚恳,刘太医也不好勉强,而其它的人也觉得冬雪是对欧阳月太忠心了,所以才会这么夸张。却不知冬雪与刘太医刚出了流翠完,转到一条小路上时,冬雪从怀中掏出一本书递给刘太医。

刘太医一见,一脸激动:“这……这,真是草经的原本,好东西啊好东西!没想到这珍贵原本竟然在欧阳三小姐手中,实在太难得了!”刘太医爱不释手的捧在怀中。

冬雪却是提醒道:“刘太医这药书很珍贵,小姐也是偶然得到,您还是好好收下吧,这世上再想找第二本可就难了。”

刘太医竟然呆呆的直点头:“是是是,你说的对,这绝品孤本实在难得,老夫也寻了好久了,一定要替老夫谢谢你家小姐,以后若有什么事,请欧阳三小姐尽管说啊。”将那草经孤本收在怀中,刘太医还一脸恍然,就这么神色异样的被冬雪送出将军府,坐着他的马车回去了。

然后直到刘太医回府,他才猛然惊醒,这一切怎么这么巧合!

原来就在今早上刘太医府上下人突然送来一封信,信上点名要刘太医亲收,他一打开就说今日何时何时来将军府,到时候这里有世上仅存的草经珍品孤本,这本书是前朝一位医学大家留下的,但因为当时战乱,时局动荡,许多一些有名的珍品都没能留下来,刘太医找了很久,突然听说草经问世,他自然是坐不住了。虽然他有些怀疑这书怎么会在将军府中,将军府中除了欧阳志德这个武夫就是女眷,可不像会有的,可是他心中虽是怀疑,但却是坐不住了,一直抓心挠肝的,所以决定来将军府看看。

他一进将军府感觉这里气氛不对便问了下人,他是太医,府中姨娘又小的,那丫环自然没有隐瞒的必要,他一听说如此,这一次进将军府求孤本,自然也想攒一人情,若是真的他也好求草经。就算不是真的,欧阳志德还是朝之重臣,他过府若是视而不见,以后在朝中相见也很难堪。再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流翠院发生的那些了,只是他想想,怎么就感觉他这是被算计进去了呢?

因为实在是太巧合了,并且这草经孤本,还是在原本情势危机,马上要陷入死惩的欧阳三小姐手上,他若不帮助,欧阳三小姐很难翻盘,可他要什么也不做,这孤本恐怕也不能在他手中。

刘太医抚着白胡子,突然哈哈一笑:“这个鬼丫头,真是……真是……”

刘太医暗自摇头,这个欧阳府三小姐啊,与传闻真是大大的不同,不但将他的喜好算的十足,就连他反映也算到了。不止是他,便是府中各人的反应,也皆在好的算计了,以刘太医久混后宫又在朝为官多年,他多少也有所感,欧阳三小姐身边两个丫环,总不能平白无顾突然背叛吧。这里面的事,复杂着呢。

刘太医翻翻草经孤本,脑中却一闪,欧阳三小姐可才十二岁吧,那日他去将军府时,她同样身陷危机,却与今日一般淡定自信,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脑中不经意想起一人,那个女子风华绝代,一笑一颦间夺人心魄的美丽,这个欧阳三小姐的眉眼越想越与那女子相似。随后刘太医摇摇头,当年那女子参加完琅琊大陆选美,赢得三美人称号之时就突然失踪了,或许三小姐只是凑巧与其相似吧……

刘太医刚一离开,花姨娘房间气氛就凝重了起来,这时春草已经带着两个丫环回来,一回来便立即大声说:“小姐,田妞根本就没去请大夫,她分明是故意拖延时间,让花姨娘小产的!”

喜妈妈询问那两个丫环,其中一个小丫环也跟着点头:“不错,就是春草姐姐说的一样,田妞倒也进过两个药房,但那药铺的伙计却说当时就看到田妞在药铺子四下乱看,他们去问,田妞却还古怪的说,若是有人问起来就说她来过。并且给了他一两银子,本来他们也不说,奴婢又花了一两银子,才让那药堂伙计说的。田妞分明是故意害花姨娘的!”

欧阳月“噢”了一声,疑惑道:“这倒也说的通了,明姨娘送了荷包给花姨娘,花姨娘怀有身孕,本来对这些事很是当心的,可是由田妞检查没有问题,她才放心随身佩戴的。花姨娘没有在意,根本不知道荷包里有害她流产的脏东西,这才着了道啊。真是可怜啊,明姨娘也是的,已经如此恶毒坑害花姨娘,花姨娘小产却故意让下人拖延时间,连花姨娘最后保住胎儿的机会都没有了。要不是花姨娘身子壮,啧啧啧,看看这流的一地的血,怕是早就魂归西天了吧!这可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三小姐不要胡言乱语,我与这丫环根本就不认识,我那荷包中根本没有麝香!花姨娘刚刚有孕,这段时间情绪波动很大,也说不定就是这贱丫头在花姨娘那里受到什么责骂怀恨在心,所以故意害花姨娘流产,这东西既然经过多人手,谁能保证还是原来那个荷包,早人人动过了,却不会是我!三小姐如此恶意诋毁,是何居心!”好家伙,明姨娘这是想倒打一耙,说欧阳月不怀好意了。

只不过现在证据例例,明姨娘如此还能脱罪,简直是痴心妄想!

“明妮香!你个贱人,你敢买通下人害我,我跟你拼了!”从春草她们回来后,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勾过来,谁也没有注意到花姨娘什么时候下了床,而且手中还握着一把从旁边线篓中拿出的剪刀,便恶狠狠的冲过来。

明姨娘大惊失色,因为花姨娘已经不顾伤痛,光着脚奔跑过来,速度极快,她只能大惊道:“住手,我乃府中贵妾,辈份高于你,你敢对我动手,就是以下犯上,我定不轻饶了你!”

花姨娘早已气的面色扭曲:“贱人!到现在还想拿名份压我,你个老贱人,不能下蛋,竟然想害我孩子,现在还敢拿名份压我!我要让你尝命,你个贱人!”

花姨娘明显气极了,手高高举起剪刀,便恶狠狠的扎下来,那明姨娘见剪刀反射着银亮的光芒早就吓傻了,但一想到之前脸被哑老太婆划伤,此时本能伸出双手捂住脸颊,然而她却没料到花姨娘的剪刀却不是冲着她的脸而去,而是狠狠向她眼睛上扎去!

“噗哧!”一声。

屋中所有人都瞪大眼睛,震惊的看向花姨娘与明姨娘。

“噗!”明姨娘只感觉右眼处,突然喷射出一片腥红色,接着她就感觉到漫天的痛楚全都施向她,她失声痛叫:“啊,我的眼睛!”同一时间她只感觉眼前一片发黑,前所未有的恐惧令明姨娘当下跌在地上,面上满是惊恐之色,不断的挥打着花姨娘,要推其离开。

花姨娘现在满心痛恨,却是下了狠手,今天要弄死明姨娘!剪刀又提起,冲着低头的明姨娘脖后便扎去。明姨娘痛呼一声,却是凭着恐惧的本能,向花姨娘撞了过去。

“哎哟!”

两人同时倒在地上,花姨娘手中的剪刀也跌落,明姨娘却是捂着眼睛,心中升起浓浓的杀意。意然不知道怎么划拉着,握起那把剪刀,却是向花姨娘扎了去。

“住手!”不知道谁叫了一声,冬雪立即冲上前,抬脚便往明姨娘的后腰上,狠狠踢了一脚,“卡”一声清脆的声响,却立即在一群惊呼声中淹没。

一直没有出声的宁氏,此时面上却带着诡异畅快的笑,但随后隐下去,只是厉喝道:“明姨娘你竟然如此穷凶极恶,不但害府中子嗣,你竟然还想继续害花姨娘,简直是狼子野心,府中如何还能留下你这等败类!”

“啊!没有!我什么也没做,都是这贱人先冲过来的,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明姨娘突然转过头反驳,她现在只感觉眼睛上火辣辣的痛,左眼处只看到细微的光芒,而且还被眼前的血遮盖,她所看到的一切都是血红色的。她心中十分痛苦,一阵阵的恐慌,让她再无法平静下去,她的眼睛怎么了!

“吸!”

“明姨娘的眼睛!”

然而她才一回头,却是看的屋中众人都吓的倒吸一口气,接连退向后面,不敢靠近,实在是现在有明姨娘太骇人了!

刚才明姨娘背冲着她们,她们都没看清,只知道明姨娘脸上被捅了哪里,流了不少的血,此时却见她的眼睛似乎被剪刀扎拉拽出,却没完全扯出,但却是不断晃动在眼眶处,她每说一句话,那眼珠子都颤动一下。随着眼珠的晃动,鲜血汩汩向外流出,她们这些内宅中斗争的高手,自认为手段高超,却也从来没看到这么吓人的场景,明姨娘现在的形象,就好比传说中恶鬼之人,实在令人毛骨悚然!

“天啊,天啊,呕!”

“不,不,不要过来,好恶心!”

一众女人看到,各个吓的满面苍白,有些人甚至被吓的呕吐连连,恶心的要将苦胆吐出来一般!

就是欧阳月前身历经生死,风里来血里去,却也没看过明姨娘这种骇人的惨法,心中也突突了一下,然而下一刻,她嘴角却露出残酷的弧度。这一切还没结束呢,想害她,只是瞎一只眼睛,实在太便宜了吧!

那明姨娘看到众人骇然的表情,也吓愣住了,呆呆捂着不断疼痛涌着血水的脸,然而她摸一摸,手上却拿下一个东西,当看到自己的眼珠子恶心骇人的物件时,明姨娘失声大叫:“妈呀!什么东西,什么东西!”明姨娘吓的手上一挥,直接将那东西扔飞出去,屋中一堆人,看到这恶心东西飞过来,立即调头就跑,纷纷躲开。

慌乱中那东西不知掉到哪里,“噗”一道什么破碎的声音,在一个丫环脚下响起,她惊慌的抬脚低头,看到地上的东西时,当下双眼一翻,给吓晕了!

“啊啊啊,天啊,呕!”

“啊啊啊啊啊!”

接下来屋子里是一阵失控的尖叫声,不少人争先呕吐,屋子里乱成一团。

老宁氏也骇的不行,却是白着脸,忍着一头渗出的冷汗,厉喝出声:“愣着干什么,快扶起明姨娘、花姨娘,快点让大夫给她们诊看!”

此时欧阳月的声音却是幽幽传来:“明姨娘买通流翠院丫环,意图加害花姨娘的孩子,并且在两次三翻的恶计下,不但成功了,事发之后,不但在种种证据面前不知悔改死不承认。并且以身份压人,竟然还意图对花姨娘下狠手,此等败坏门楣,残害府中子嗣之人,应该处死!”

众人一惊,本来吓的心跳连连,头脑一阵发空的明姨娘,却是听清这话了,欧阳月这是要她的命!这怎么可能,她都已经被花姨娘害的至此,还想要她的命,欧阳月这贱人未免太狠了!

“不,我是冤枉的,我根本什么都没有做。花姨娘不分清红皂白残害我,三小姐如此恶意指责我,根本想是要至我于死地,你们好毒的心,我不服!”明姨娘心中悔恨万分,她绝没想到这一次绝地反击要除掉欧阳月的计策,最后会以她受伤瞎眼结束,并且她还被牵连进来了!

“不服?那那个荷包做何解释呢?明姨娘你也别不服,刚才我差一点就给你做了替罪羔羊,差点被拉下去活活打死呢!我乃府中嫡小姐,身分高你何止一级,而花姨娘杜子里的虽是庶子,可也是府中主子,比你这个贱妾同样身份高贵。你差点连害两条性命,只是要了你的命,都是你的福气了!你敢不服!凭什么!”欧阳月冷冷一笑,眼神却是望向老宁氏!

刚才一听说花姨娘小产,又有喜雀、李翠儿、大夫、婷儿相继做证,老宁氏可没给她任何辩驳的机会,就要拉她下去打死了。要不是刘太医在重在关头出现,现在谁又会为她说话!真是笑话,一个小小的妾,还能高过嫡小姐去了?嫡小姐犯出这等大错,都要受到处罚,一个府中的妾,又凭什么能逃脱责难!

便是明姨娘再如何否认,今天她也必定要为她的行为付出代价!

老宁氏却是皱紧眉:“明姨娘已瞎了一眼,而且之前的证据,也不完全足以指证明姨娘,实在太过牵强了。明姨娘即已瞎了,这事就这么过去吧!”

老宁氏突然出声,让屋子里众人都是一愣,那明姨娘却是松了一口气,不论如何命保住了就行,只要命还留着,到时候想报仇还多的是机会啊!

“不行!明姨娘必须死!”欧阳月却冰冷开口,“就冲着明姨娘送的那个荷包,就有充分的证据指证她,这事跟她脱不了干系。恶毒残害府中子嗣,首先明姨娘就犯了妒嫉花姨娘之过,而且府中嫡庶是正经的少爷小姐,是正经的主子,明姨娘有暗害之念又犯了不敬。令祖母期待孙儿的希望落空,她这又犯了不孝之罪。这种种几条,足可令明姨娘负罪,或休或死,今日必要给我,给全府一个交待!”

欧阳月言词犀利,甚至带着咄咄逼人,老宁氏被震的后退数步,胸口怒火雄雄升腾:“明姨娘右眼已残,已经受到处罚,我说此事作罢就作罢,谁敢再有疑议!”

老宁氏如此一说,除了芮余欢所有人皆是一愣!

因为欧阳月说的很好,明姨娘今日种种罪行,都不可饶恕。之前老宁氏可以将欧阳月这个嫡女要拖下去打死,一个府中的妾怎么就能越过嫡女去,老宁氏如此不公道的处理方式,根本无法令人心服口服。就连府中的下人,也不禁有些抱不平,这明姨娘不就是老夫人带出来的吗,老夫人真是老糊涂了,做事如此偏颇。那可是死了一个孩子啊,并且牵连了三小姐,若是因为投老宁氏所好,到以后犯什么错,岂不是全由她保了?

那她们以后在府中杀人放火,是不是也没事了?以前的老夫人还像是个当家主母的样子,现在真是脑子生锈了,简直令人气愤!

“可我就要她死!”欧阳月声音却是极度冰冷的道,随后眸子却望向芮余欢,似乎在告诉她,下一个就是她了。芮余欢感觉心头一颤,手不禁哆嗦起来,“还有这两个背叛我的贱婢,拉下去乱棍打死,尸体喂狗!”

欧阳月可是认真的,她是下了狠心,李翠儿、喜雀吓的软倒在地上,看到欧阳月如此坚持,却是纷纷求饶:“三小姐饶命啊,奴婢只是受了明姨娘的指使,奴婢并无意加害于您啊,是她威胁奴婢的,奴婢也是没有办法的!求小姐饶命啊!”喜雀一脸泪水,走过来要抱住欧阳月的腿求饶,然而还没走过来,就被冬雪突然伸出的一脚,踹的在地上滚了一圈,倒在地上,然后喷出一口鲜血来。

冬雪无情道:“滚开,别脏了小姐的衣服!”

李翠儿咬牙:“三小姐,奴婢能说出明姨娘是如何收买小人,然后在花姨娘汤里下药的事,只要小姐饶了奴婢,奴婢什么都说。”

欧阳月面无表情望着她:“李翠儿,你现在说太晚了,本小姐不用你说也知道。而且你的话,同样在告诉我们,你确实受到明姨娘的收买,而明姨娘确实是这件事的原凶,但是这其中是否还有另外的牵连呢,如果你说出更多的消息,本小姐倒能考虑网开一面放过你!”

李翠儿一惊,猛然抬头望向芮余欢,之前明姨娘找上她的时候,并没有旁人的,但是李翠儿在府中也有一段时间,她也暗中注意过明姨娘似乎有几次与芮余欢走在一起。难道三小姐是想!

李翠儿心头一震,却是咬牙想了想,人不为已天诛地灭,之前明姨娘能使计让她暗中偷换真假红花来陷害三小姐,现在她为自己保命,再陷害明姨娘与芮余欢又能如何?何况这件事中,明姨娘绝对不清白,那芮余欢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明姨娘确实还有同谋,她……”

“啊!你这个贱人,你敢出卖我!”

“噗!”

突然间,那本来早被人淡忘的田妞,突然拿起已摔在地上的剪刀,狠狠向李翠儿心窝捅去,十分用力,似乎只是一瞬间,那李翠儿就瞪大眼睛,张着嘴,竟然再没说出一个字,就这样死不暝目了!

欧阳月眉头皱起,冷冷望着芮余欢,后者却露出浅淡的笑意,欧阳月冷笑望着田妞:“就凭你是同谋?你凭什么买通李翠儿,你二人是新丫环进府,与府中没有利害关系,出于什么要害花姨娘与我!”

田妞抬起头,望着明姨娘:“对不起了,明姨娘,是奴婢办事不利,奴婢对不起你!”说完,竟然拿起剪刀直接捅到自己心窝处,她嘴角渗出几许血丝,随即就断气了。那动作之快,是任谁也没想到的绝决!

芮余欢倒是好手段,一切不利于她的退路都想好了。

正是如此,芮余欢暗中靠近明姨娘,低声道:“只要你闭嘴,我会保你性命,但若是说多了,你也看到老夫人的性子了,我会先要了你的命!”

明姨娘身子一震,本来刚要失声反驳,却顿时咬紧了牙关。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她,她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了,更何况她本来就是这件事的主谋之一,继续深查下去,只会有更多的证据指向她!

芮余欢却是柔声道:“今天真是令人心痛的日子,花姨娘小产,明姨娘又受到这样的伤,实在是凄惨,说到底这都是将军府的孽障啊。近日便是京城五严寺做大法式的时候了,阿弥陀佛,希望佛主能净化将军府。”

老宁氏神态一顿,认同的点点头:“是啊,这一次都是府中恶运,天意不可违,事已至此,再去追究谁的责任,造成的伤害都不能追回来了。明姨娘,你可认错了!”

明姨娘趴在地上,身上瑟瑟发抖:“贱妾认错了,贱妾认错了!”

“好……”

“祖母就想这么放过她了?之前这巴掌打在月儿脸上,月儿至今还不能忘记那感觉呢。祖母啊,您教训孙女规据那是应该的,只是捧着个行事恶毒的贱妾踩着我头顶,打我的脸,我绝对不同意!”欧阳月轻抚着脸颊,众人望去,还能看到之前盛怒中的老宁氏留下的巴掌印。

是啊!老夫人偏心至此,难道连将军府脸面不要了?为了一个妾,却要踩压嫡孙女,简直可笑至极!这还是从名门大家出来的嫡女,做出的事比小户人的庶女都不入流!

宁氏皱着眉,最近姨母很是反常,她倒不是为欧阳月着想,只不过看着明姨娘死,这个多年被姨母捧起来的人姨娘,却是她府中心头最恨的一个。若不是明姨娘的出现,她与相公的感情不会出现问题,不是明姨娘先生了欧阳华,她的地位也不会受到动摇。这些年来明姨娘一直与她名争暗斗,她已经绝的够了,现在却要放过她!

那怎么行,再找这样的机会,恐怕不容易了!

“月儿说的是,不过是府中一个贱妾,如何能压到嫡女头上去。母亲,媳妇知道明姨娘是你一手提拨上来的,你与她感情深厚,可是这么多人看着的,您也不能做得太厚此薄比了,岂不是令人寒心!”宁氏语气冷嘲,句句指责老宁氏,却让人说不出半点反驳。

老宁氏只感觉心口直突突,头痛欲裂,身子竟然剧烈摇晃起来,但她却是强撑着身体,大叫道:“不!谁也不能动明姨娘,否则就是跟我做对,你们谁敢动她,先从我身体上走过去!”

“拉明姨娘下去,刖刑断足,囚禁香宁院,不许她外出!”门外,低冷愤怒的声音响起。

众人望过去,却见欧阳志德一身朝袍走过来,面上表情十分阴郁,望着老宁氏的眸子,更是带着隐藏的怒火!显然他知道了府中发生的事,知道老宁氏的偏袒,但他同样清楚老宁氏的脾气,她说的出做的到。他总不能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姨娘,而坏他们多年的母子之情。

欧阳月突然嘲讽一笑:“既然爹爹说了,就这么做吧,断去明姨娘的双腿以试惩罚!”这惩罚虽不尽人意,但是明姨娘容颜已毁,又瞎去一只眼,双腿再不能正常行动,她已经跟残废无异,倒能消去她一丝的恨意。

只不过这些却是远远不够的,欧阳志德会说,作为一家之主是很难再更改的,可不代表她没有后招。先断了明姨娘的双腿,晚上,她再去陪明姨娘玩玩,她要让明姨娘残了,也永不安宁!

“不,老爷,不要啊!求您看到贱妾多年态心服伺您的份上,饶了贱妾这一回吧,贱妾如今这样早已痛定思痛,再也不敢有什么别的心思了。贱妾绝对不敢了,求老爷您饶了我这一回吧,就这一回啊!老爷!”明姨娘冲过来就要抱向欧阳志德求饶。

欧阳志德却是飞快一闪,面上极为厌恶的望着明姨娘:“来人,快点,磨蹭什么!”

欧阳志德身后跟进来两个侍卫模样的男子,明姨娘一见,急的就要逃,但她瞎了半只眼睛,行动本来就受限制,还没跑两步便被人抓住,拉着打滚挣扎的她往外拖。明姨娘声音十分凄厉,不断向欧阳志德求情,而后者看到没看她一眼。

那两个侍卫拉着明姨娘出去,这两个侍卫可不是普通人,乃是欧阳志德从边关带来的军人,他们只听命于欧阳志德,对于犯错之人,根本没有丝毫怜悯之情。他们一人拨出一柄大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直接持刀便斩向明姨娘脚腕!

“啊!不!”明姨娘瞪大眼睛,却看到鲜血直冒,腿脚分离的崩溃场面,她瞪大眼睛,不知是痛还是吓的,“砰”的一声,她重重倒地,晕了过去!

整个流翠院中,顿时连轻微的呼吸声都声声可闻,她们没想到,老爷一回来便这么处罚了明姨娘。虽说应了老夫人的要求没杀了明姨娘,可同样的也没有听老夫人的话放了明姨娘!

老宁氏气的胸口发闷,闷着眼睛,推着喜妈妈:“走!回安和堂!”喜妈妈不敢耽误,直接扶着老宁氏往外走,再待下去,老夫人非气的也晕过去不可!

芮余欢自然也跟着离开,只是在走出去时,路过欧阳月身边,轻笑一声:“三小姐好手段,余欢佩服!”

欧阳月也淡笑一声:“谢谢夸奖,这只是让芮小姐看个新鲜,下面咱们还有更多好戏可看,芮小姐到时候可要接住了啊!”

芮余欢冷笑:“欧阳三小姐,一切都不能言之过早,鹿死谁手,咱们以后见分晓!”

欧阳月勾了勾唇,没再说话。

而欧阳志德回来,这府中自然全由他做主,他让人将已晕过去的明姨娘带回香宁院,却没让人下人请大夫,李翠儿、田妞双双已死,欧阳志德是将火气全发在喜雀身上,让人拉着喜雀到将军府大院之中,当着所有下人的面打到剩最后一口气。然后她所有在府中的亲人全都打发去将军府最苦寒的庄子,做最下等的农活。

欧阳志德这般雷厉风行,倒是立即阻止了府中的流言扩散,只是他却没有忘记欧阳月离开时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眼中似乎有着一丝失望。欧阳志德双拳紧握,面上表情绷的更冷!

不行!他得找月儿谈谈!

芮余欢陪着老宁氏回了安和堂,扶着老宁氏躺在床上,却不禁叹息一声:“没想到府中会发生这种事,老夫人您也别生气了,您知道将军最是疼爱三小姐的。三小姐这前受了委屈,会这么强硬也情有可原,老夫人必竟是三小姐长辈,三小姐还年幼,人情事故还不够懂,老夫人便别与三小姐生气了吧。”

老宁氏听到这话,胸口气的起浮更强。

喜妈妈沉着脸:“芮小姐,老夫人今天也劳累了,老奴看,芮小姐今天还是先回吧,想必您刚才也是又累又怕,回去也好好休息一下吧。芮小姐如果感兴趣,过几日五行寺的法式,您也可去瞧瞧,去去戾气!”

“你!”芮余欢眉眼顿时一皱,却马上深觉得不妥笑道:“谢谢喜妈妈的关心了,刚才那般血淋淋的场面,我确实吓到了,我要回去休息一下。”

喜妈妈面无表情道:“请!”

芮余欢寒着脸出了安和堂,咬牙切齿:“这个喜妈妈真难对付,不能让她坏了我好事!”

那喜妈妈看着已躺在床上熟睡的老宁氏,眸中微微闪了一记,老夫人绝对不对劲!她最后想想,确定老宁氏睡下后,悄悄出了安和堂,然后七拐八拐来到一个极隐秘的废园子,装作无意扔了件东西,又匆匆离开了。

从安和堂出来,芮余欢却是生了一路的闷气,她越想越不服气,她感觉她跟欧阳志德回到京城后,就一直受到欧阳月的压制,并且一次次她的计划,都让欧阳月逃了,想她才貌双全,才智过人,何时遇到这样难堪又憋屈的事情!她绝对不会这么算了!

然而刚一踏进她的房间,芮余欢面上表情突然一白,同一时间,脸上生起斗大的汗珠,她立即“噗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身子痛的竟然痉挛而起,她颤抖着身子,瞪大眼睛还搞不清楚状况。她身体为什么突然这么疼!

却在这时,房间里走出一人,她只看到一双绣着奇异图案的靴子,缓缓向她走近。

“你……”

078,给我砸!

不知为何,随着那人的走近,芮余欢感觉自己的心脏没来由的不断缩紧,紧张的嗓子越来越干,最后她只能瞪大眼睛,努力的仰着头,她只看到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这个男子相貌也是十分阴冷之人,眼角十分狭长,眼睛不是很大,却是精光闪闪,鹰钩鼻子和淡薄的没有什么血色的唇,这五官组合在一起,硬是给人一种胆颤心惊的,狠毒的相貌。

“你……你怎么会来……”芮余欢痛苦的喘息着,每说出一句话,都好似费尽所有力气般的痛苦。

鹰钩鼻男冷冷一笑,突然伸出腿,狠狠踹向痛苦万分芮余欢的脸!

“哇”,对男人的行为,芮余欢本来就在意料之外,更何况这男子出脚快速又狠辣,芮余欢当下被踹的在地上一滚,趴在地上就吐了一大口血,咳嗽了半天,才缓过劲来。

芮余欢面色极度难看,冲着粉蝶与豆芽喝道:“还愣着干什么,速不扶我坐起来。”豆芽吓了一跳,立即走过来将芮余欢扶坐起来,那粉蝶慢了一下,只来的及站在芮余欢身后。

芮余欢阴沉冲着鹰钩鼻男低喝道:“你在做什么,我与你家主人是合作关系,你竟然敢对我不敬,你不要命了!我一定会状告你对我无礼,一定要狠狠处罚你!”芮余欢心中本就因为今天计划失败憋着一口气,没想到才一回绿柳院,竟然被人欺负了,她现在气的火冒三丈,差一点要怒发冲冠了!

鹰钩鼻男却是面露嘲讽,十分冷漠道:“告我的状?呵,对于你的的事,我家主人他很生气啊,你不但不听话,还喜欢自作聪明做多余的事,这一次正是主人派我前来的。”

说完,鹰钩鼻男走向芮余欢,芮余欢看着后者的面色,听着他的话,心中一跳,不禁害怕起来。身子不断向后缩着,但那鹰钩鼻男步子却是极快,三两步来到他面前,抬起腿又是一脚,这鹰钩鼻男力度十分古怪,踹在芮余欢的脸上令其十分疼痛,可是奇怪的是芮余欢人喷出一口血,面上却没有受到大伤。

芮余欢痛苦倒地,肚子突然传来一阵阵巨痛,她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面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她更是痛的面色扭曲:“痛,痛,好痛啊!”

鹰钩鼻男冷冷笑着:“主子对你的行事,十分不满意。”

芮余欢不可置信怒叫:“是你们,是你们,为什么,你们给我吃了什么,我怎么会这么痛。”随后又不禁放软几分语气,“不要忘记了,我们可是合作关系啊,你们如此做,置我于何地,这样岂能令我继续为你们办事呢。这么做并不理智。”

鹰钩鼻男露出嘲讽的表情:“你错了,主子他是谁,能找来无数个唯命是从的属下为他办事,你不过正好合适,才派你前来,可惜你却越发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了。主子很生气,这点小处罚,只是给你一个警告,若再有下一次,痛苦绝不止是如此!”

芮余欢面上汗水掉落更大,面上奇怪的变幻着色彩:“警告,我……你们给我吃了什么?”

鹰钩鼻男轻笑起来,声音竟然柔了一份,但配上他冷寒的声音,更令人感觉毛骨悚然:“只是让你乖乖听话的东西,这滋味很好吧,你该清楚主子的手段可不止是如此,下一次你再不听话,主子随时都能令你生不如死!”

芮余欢觉得全身都颤抖起来:“我,我知道了,我定不会再犯了,请你主子放心……放心……”芮余欢心里做着剧烈的斗争,她十分不服气,可是身上的痛却不容许她嘴上再强硬,她只好服软。

鹰钩鼻男这才露出一丝极淡的笑容:“主子之前吩咐你,让你要控制住将军府,现在不但没做到,却又做不必要的事,你这样只会打草惊蛇!还有主子最新的命令,欧阳月不能死,主子要活的!”

芮余欢身子一震,她来的时候确实有人交待她,只允许她控制住将军府,其它后续的事,自然还会有人告诉她,让她不要轻举妄动。只是芮余欢在出来时,早已经有了私心,她会这样做,自然也有她的道理。却没想到那人竟然对这里的事了如指掌,不对,芮余欢突然回头冷冷看着粉蝶,心中发狠,微微咬牙。她怎么忘记这贱人,就是那些人派给她的,内奸肯定是她!

芮余欢心知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浅浅一笑,妥协道:“我本也是为了完成任务,只不过欧阳月太不听话了,我才想小小教训她一下。之后我自然会好好的办事,请大人放心,我以后会注意的。”

鹰钩鼻男这才满意点头,芮余欢却是柔声道:“现在可以让我不痛了吧。”

鹰钩鼻男点点头,缓缓走向芮余欢,就在后者以为满心期待时,鹰钩鼻男却是伸出一脚,向芮余欢颈子踢去,芮余欢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你……”随即便晕了过去,豆芽吓了一跳,然而只感觉颈后一痛,眼前一黑也晕倒了。

随后屋中只剩两个清醒之人,粉蝶立即冲鹰钩鼻男行礼:“使者大人。”

鹰钩鼻男点点头,满意的在粉蝶身上扫了一眼道:“你做的不错,事成之后主子定会重重佳赏。”

粉蝶面上立即露出欣喜的表情:“谢主人的重任,谢使者大人的信赖,粉蝶今后也会不负主子与使者大人的厚望,一定将任务完成好。”望了眼地上的芮余欢与豆芽,粉蝶表情微冷,“只是这芮余欢是成事不足的家伙,她真的能行吗,属下怕她坏了主子的事。”

鹰钩鼻男讥笑:“她也不过是主子放在人前的烟雾弹罢了,不足为虑,倒是最近有一件事,需要你暗中查查。”

粉蝶立即跪地:“属下任凭使者大人吩咐。”

“近日里,我们的人多次进入大周国,但却被莫名其妙击杀,这些人不知是何来路,并且手段十分狠辣,每一次皆不留活口。这件事十分令主子震怒,我已经派人在明处调查,你有将军府做掩护,现在由你在暗中调查,必要将这群恶徒找出来。”鹰钩鼻男的表情说不出的阴狠。

粉蝶却是惊了了下,因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组织的人本事多么高超,竟然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他们全都杀了,若不是使者大人亲自说,粉蝶都要以为这只是个笑话。她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是,使者大人,粉蝶必定会竭尽全力查出幕后之人,定不会让主子与使者大人失望。”

“嗯,我走了。”鹰钩鼻男说完事,转身就走,至于晕倒在一边的芮余欢与豆芽,他却是看也没看一眼。虽然之前与芮余欢要说的事是主子吩咐的,但很显然那对他们无关紧要,后面这件才是他此事最主要的目的。不然命令芮余欢,随便找个人就行了,何需他来此一次。

粉蝶恭敬的送走鹰钩鼻男,再回来看到倒在地上的芮余欢,冷冷一笑,真是不知所谓的女人!

明姨娘断了双腿,一路上被齐妈妈等人,胆颤心惊的送回香宁院,然而回到香宁院她们才得知,老爷竟然不让府中下人,给明姨娘找大夫看伤,这可急坏了齐妈妈等人。老爷此举虽是当众放过明姨娘一回,可是这断腿可不是小事啊,这岂不是想靠死明姨娘吗!

齐妈妈心口发颤,深知老爷这次是动怒了,但她却不能这么看着明姨娘死啊!她可是跟着明姨娘,从户部尚书府出来的,明姨娘死了,她一回不去户部尚书府,就是回去了,她照顾主子不利,也得不了好。二留在将军府中,明姨娘东窗事发被老爷发落,她作为曾经明姨娘身边最得利的,若不狠狠处罚她,都对不起别的主子们。齐妈妈很是清楚这些,所以她定然不能让明姨娘有事。

齐妈妈急的在屋中团团转,随后冲着阳儿道:“快去,小库房上那还有一些止血不错的上好金疮药,老爷不许请大夫,可是没说不许抓药,弄些利伤口恢复的药过来,再去打些热水,弄些白布,快去弄!”

阳儿立即记下,奔出府去准备,没多久就带着药跑回来,却是与笑儿两人分工忙活起来,等都准备好时,齐妈妈这才颤抖着手将明姨娘的裤腿拉起,在看到两双血淋淋的断腿时,她与阳儿、笑儿皆倒吸一口冷气。

她们深处内宅,却没看到这么惨的,便是那些犯了错被打死的下人,在她们眼中都没有明姨娘此时的触目惊心,那腿根处直接从脚腕处断掉,到现在都似还渗出血水来,血腥程度简直要令她们作呕。

齐妈妈咬着牙,哆嗦着手先给明姨娘清洗,然后上药。

“啊啊,疼……”然而那金疮药是何东西,上在伤口上自然会引起痛楚,明姨娘满头大汗疼醒了:“疼啊,贱婢,你们在做什么!”

齐妈妈小声劝道:“姨娘,你忍忍,奴婢正要给您上药,您再忍忍就好了。”

明姨娘一听,却是剧烈挣扎起来:“上什么药,我没事,用上什么药,我没事!连你们也想欺辱我了,我没事,我不要上药!”明姨娘立即想起在安和堂自己所受到的种种屈辱与伤害,她心中狠极了,却极力想否认之前发生的事。好似如果她不承认,那些事就能当成没发生过一样!

“姨……姨娘……”

只是明姨娘却不知道,她突然惊醒发了狂的叫,让她那瞎了的右眼再出渗出血水来,隐隐从右眼泂流出,样子比断了的双腿还骇人。齐妈妈、明儿、笑儿三人看着,心中直发毛,甚至不敢看明姨娘了。

最后齐妈妈一咬牙:“去,再叫几个丫环过来,按住明姨娘,一定要快些上药,不然血流的太多,姨娘更加危险。”

明姨娘怒吼出声:“贱婢,一群贱婢,你们反天了,你们竟然敢强迫我!啊啊啊!我要杀了你们!”然而下一刻明姨娘已被按下,齐妈妈让人在明姨娘嘴中塞了东西,开始给明姨娘擦眼睛与断脚处的伤口,一张张白布被染湿扔下,齐妈妈等人费了老大的劲,才将挣扎不休的明姨娘制住上了药再包扎起来。这么一做完,不但明姨娘已经疼的晕了过去,就是齐妈妈等人也累的虚脱了一般,众人坐倒在地上,粗口喘息着。

所以没有人注意到,那给明姨娘擦试已沾了血的毛布上,似乎有什么白东西游动,但过了一会,那东西又消失不见了,大概看到的人,也会以为那只是错觉吧……

欧阳月带着春草与冬雪回到明月阁,明月阁的下人看着三人面色不好,皆是吓的瑟瑟发抖,那些本来与喜雀和李翠儿交好的,更是头都不敢抬一下。就怕被欧阳月借题发挥,好拿她们出气。心中不无怨恨,喜雀与李翠儿背叛小姐这是多大的事,幸好被老爷处罚了,不然她们也绝对不会放过二人,这可是关系到她们自己的事。

一进入内室,春草却不满的道:“老夫人实在太糊涂了,简直就是个老不死的东西,那证据确凿,傻子都知道事情如何,她却偏偏要保明姨娘,简直太可恶了。”说着,眼眶竟然红了,“之前对于小姐,她就下的去手了,她可是小姐的亲祖母,怎么会有这种人,简直恶毒又不通人情,她怎么不去死!”

冬雪立即提醒道:“小声点,让外人听到了。”

春草却是觉着脸:“听到又如何,老夫人在我也敢说,分明是她事非不分,老糊涂了,之前在安和堂多少人看着呢,可不止我一个如此想,她就是个人事不懂的老糊涂虫!”

冬雪面色也不好:“我知道你生气,但也要压压,不然只会给小姐惹来麻烦。”

欧阳月此时却是沉思状,她觉得老宁氏也十分古怪,以前虽然十分不喜欢她,却也不会做到这地步,现在就好似故意想因此杀了她似的?

春草却抿唇道:“小姐,这一次就这么算了吗?这一次可是极好办了明姨娘的机会,若是就此错过,我们岂不是留一个后患吗。”

欧阳月沉声道:“我岂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只不过祖母死活不同意,父亲也已经处罚了她,我若这时候下手,岂不是与他二人做对了。这对我并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让小人借题发挥。”

“那……”春草面色不愤。

欧阳月眉眼却闪过抹冷意:“只不过我不借此弄死明姨娘,却还有其它的办法以泄我心头的恨意!”

“小姐想做什么。”春草又来了精神,就是冬雪也转头望过来。

欧阳月意味深长的笑道:“去,将明月阁身强体壮的下人都寻来,今日让张妈妈多做些好吃食,让明月阁都涨涨口福,吃完晚膳我带着她们消消食去。”

“消食?”春草与冬雪对看一眼,还是不清楚小姐这是要做什么,只不过看小姐的表情,定然不能让明姨娘得了好,春草立即应了一声去招集明月阁的下人,甚至还找了几个府中的粗使妈妈,虽然她对小姐有信任,可是到底是怕小姐吃了亏的。

晚膳,明月阁今天可是大大的改善了一回,府中下人吃到许多,她们已前眼馋却吃不到的大鱼大肉,一个个吃的满嘴流油,肚子鼓鼓的。

欧阳月在房间吃过饭,带着春草与冬雪出来,看到一院子满足靠着休息的下人,嘴角勾着抹笑:“看来你们是吃饱了。”

众下人一听,立即起身向欧阳月跪地行礼,其中有人兴奋的道:“三小姐大方,奴婢感激在心,这顿饭实在太香了,奴婢到现在都感觉嘴里的香味没散去呢。”

“是啊是啊,太好吃了,感谢小姐。”

欧阳月却摆摆手:“你们都是忠心的下人,我这个当主子的自然要关照关照了,你这都是应该的,说什么谢。”只是她眼神扫了一圈,却是轻声道,“不过本小姐现在要去个地方,你们愿意陪同吗?”

那些下人不疑有它道:“一定陪同!”

欧阳月点点头:“那好,拿着你们衬手的武器,跟我出来吧。”

“啊?”众人疑惑,拿武器要做什么,只是还不等她们问,春草已经命令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准备,难道还想让小姐久等吗!”

这些人一惊,才各自己散开,再回来的时候有些拿着木板,有些拿着剪刀,还有些拿着藤条鸡毛弹子等物,欧阳月满意的点头:“走!”转身带头先走了。

后面的下人心里头却有些含糊,三小姐这是要去哪啊,她们在府中这么多年了,也没有看哪个主子事着一群手握凶器的下人满将军府的走吧,这三小姐难道是今天受到不公平待遇,所以抽风了吧。这些下人在心中嘀咕,却只能跟着。她们不但大多是明月阁的下人,一切要以欧阳月为尊,并且还刚在明月阁饱餐一顿,不论如何,三小姐吩咐了,她们都得听命跟着!

不一会欧阳月带着众下人便来到香宁院院口,众下人恍然大悟,果然三小姐是心中不愤,来找明姨娘的麻烦了啊。

香宁院的下人才刚为明姨娘上完药,现在都有些心力交瘁,看到欧阳月前来,面上很紧张,心中更是害怕,其中一个小丫环走过来哆嗦着道:“三……三小姐,姨娘刚刚下药,晕……晕过去了,今天不能见三小姐了。”

欧阳月却是不理会她,冷冷望着香宁院,唇勾起冰冷的弧度:“来人,给我砸!”

“啊?”不止是香宁院的下人,后面跟来的明月阁等下人也愣了一下,这三小姐带着下人砸姨娘的院子,这种事情绝对是绝无仅的事情啊,她们不但没听过,就是从来也没想过啊!

各个张大嘴,却无人敢上前一步,三小姐与明姨娘相争,那是主子之间的事,她们可都是奴才啊,以后明姨娘要找她们麻烦还不容易吗。她们现在都有些后悔了,今天吃了三小姐的席,就是不愿意,都感觉心中有些发虚!

“愣着干什么,今天谁若敢迟疑半分,立即滚出明月阁。”欧阳月声音却十分严厉。

那些下人一惊,三小姐要赶走她们?现在府中最得宠的主子,可就是花姨娘与小姐了,花姨娘刚刚小产,即使得宠意义却不同,三小姐可是府中正经嫡女,她们离开明月阁不但令人嘲笑,最主要得罪了三小姐的话,想必后果也是极为不好的。

她们心中做着剧烈的挣扎,这时,冬雪却是第一个冲出去,一脚踢在明姨娘房间大门,只听那大门吱哟一声,竟然被冬雪踢的有些摇摇欲坠,春草也冲出去了,拿了一个木条,虽然很重,但春草却是咬牙,直接砸向香宁院外的一个木椅,顿时那木椅被砸的碎了四分。明月阁下人这才如梦初醒,反正今天都到这份上了,想必动不动手将来都要被明姨娘记恨的,那何不出手还出口恶气呢。

“冲啊!”

“砸!”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明月阁的下人如潮水一般,带着家伙冲进香宁院中,见到能砸、能摔的东西,尽数摔砸起来。

“啊,你们干什么,快住手!这是明姨娘的院子,你们竟然这么大胆,我定要禀高老夫人治你们的罪!”齐妈妈本来待在房间,听到冬雪的踹门声,立即一个高跳起来冲出来,看到一堆拿着家伙面露凶光的下人,她也吓了一跳。她跟在明姨娘身边,作威作福多年,自然也有一定的沉稳,冲着来人就喝道。

只不过很显然,这一回与以前的情况全都不相同。

欧阳月在众下人的簇拥下走进来,冷笑的看着齐妈妈,冲着冬雪道:“本小姐说砸,谁敢阻拦,一块砸了!”

冬雪立即点头:“是,小姐!”然后飞身一脚,只听“砰”的一声,齐妈妈的身子便飞了起来,然后摔在地上,那一瞬间她只感觉眼冒金花,痛的感觉身子碎了很多瓣似的。

齐妈妈这一倒,倒是让明月阁的下人多了一分血性来,接下来的打砸香宁院更是起劲,但凡有下人出声阻拦,她们毫不留情出手将人打趴下。最后香宁院的下人都哆嗦着抱在一起,害怕的看着明月阁的下人,像土匪一样横扫一片,不过好在没人阻止这些人,她们也没出手伤害无辜的人,香宁院的下人松了一口气。而明月阁这些下人,却是越砸越上瘾!

这可是府中姨娘的院子啊,以前这些主子可都是高高在上,一个不满意,就处罚她们的主子啊,她们竟然有一天也能来砸主子的院子,还没人敢阻拦。她们越打砸越兴奋,到最后眼睛都冒光了。

其中一个人还兴奋道:“小姐,外面都砸的差不多了,还有明姨娘的房间没动呢。”

欧阳月看着这人兴奋的满脸通红,嘴角勾了勾:“噢,竟然还有一间,那岂能放过,冲进去!”

“是,冲啊!”那下人得令,立即高喊一声。

欧阳月看在眼中,突然脑补了一下,她现在怎么感觉,如果再多一个冲锋号,嘟嘟嘟的吹响几下,就跟扫荡小鬼子似的?似乎跟她现在这情况挺像的嘛!

欧阳月嘴色勾着玩味的笑,却已悠然踱步进来。

房间内阳儿、笑儿护着已经惊醒的明姨娘,旁边还有几个吓的发抖缩在墙角的下人,而明月阁的下人,却是拿着板子之类的东西,见到房间的摆设就砸,什么花瓶瓷器,桌子椅子,不给砸个数块出来,就难消她们心头之恨一般。

明姨娘气的直哆嗦,真是虎落平羊被犬欺,她刚瞎了眼睛、断了腿,这些贱人竟然跑来砸她的香宁院,简直太不将放在眼中!真是岂有此理!她们借的谁的胆:“住手!住手!谁敢再动,我让她死,我要让你们都死!”

明姨娘气的大吼大叫,然后重重咳嗽起来,面上涨的紫红,眸子恨的要瞪出来了,只是她现在只剩下左眼一只,另一眼又被包起来,这威慑力实在太小,小到让人觉得可笑。

欧阳月笑着走过来,她还是早上那一身黄色的衣服,显得她十分娇俏可爱,此时她眼睛笑成月牙状,表情十分美丽可爱。只是在明姨娘等人看来,却十分邪恶,却听欧阳月声音柔和,但说出的话却极为无情:“你们真是不懂事,怎么能吓到明姨娘呢。再说你们也太笨了,砸了怎么还能留出这一块啊,这地方自然也要砸了,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原来这明月阁的下人,也不是全无所畏,进了明姨娘的房间,虽然打砸的欢,但明姨娘所在的床铺位置,却无人敢过去,显然还很畏惧明姨娘的身份。欧阳月现在说出,那些下人有些踌躇,但随着欧阳月冷眼扫了,她们都只感觉身子一震,面上一整,拿着家伙就冲了过来。同时又听到欧阳月柔柔的声音道:“对啦,只要意思意思就行了,明姨娘现在有伤在身,可不能吓着她、碰着她,那样对她恢复,可是大大的不利啊,你们可不能太粗鲁了。”

下人们心中嘀咕,不是三小姐你说要砸这里吗,砸的时候还要怎么能不粗鲁啊!

那明姨娘却是气的不轻,哆嗦着说不出话,这时明月阁的下人已经拿着东西冲过来,冲着那床顶架便砸了过去。

阳儿、笑儿吓的抱紧了明姨娘,心中却有些后悔,刚才怎么就没跑啊,现在却是想跑也跑不了。

那床顶架哪里受的了剧烈敲动,已经开始晃悠起来,带动着床都摇晃起来,明姨娘、阳儿、笑儿吓的不停尖叫,但这明月阁下人出手也算是有些技巧,竟然敲了几下都没将东西敲下来,却让它摇晃更加厉害。每晃一下,明姨娘、阳儿、笑儿都感觉心快提到嗓子眼了,每一次,那东西摇一下,她们都感觉那东西要掉下来砸向她们了,可却每次摇一下又停住,然而还不等她们松一口气,那东西又被敲的摇晃起来。

所以她们这心起起浮浮的,哆哆嗦嗦的,明姨娘此时都恨不得有一把刀,她自己捅在心脏上死过去算了,这样折腾的她比那样痛苦多了。

“咔嚓!”就在她们心中怨恨之时,突然听到这个声音,声音更是提到嗓子眼了,她们只见那床顶架突然一偏,碎了几块,便往她们头上砸来。

“啊啊啊啊啊!”明姨娘三人立即吓的大叫起来。

然而那东西就在她们面上一掌的距离,马上就砸到脸上时,突然被冬雪震开了,只是她们尖叫声却没断,因为已经有下人往她们所在的床上砸了过来。

明姨娘吓的面色苍白,那不断挥动的木头剪刀菜刀等物,就在她们身边不断挥动,带出的刀风十分冷洌,她甚至感觉她只是稍微动一下,那东西都立即能砍砸在她的身上一般。她甚至可以想象那样的场景会是多么凄惨,到后来,明姨娘甚至连喊都不敢喊了,只是不停张大嘴,瞪大眼睛,胸口上下气浮不停,哆嗦着嘴,面上一片惊恐骇然之色。

她觉得,此时给她心灵上的折磨,比欧阳志德砍断她双腿还要残忍,她只感觉头脑一阵阵发涨、眩晕,那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恐意,实在太可怕了!

“咔嚓!”

突然床上又响起一道声音,明姨娘瞪大眼睛,却在这时,她本来很大很精致的床,终究经不过明各下人多次砍砸,只听“噗通,咔嚓,咔嚓”几声,突然从中间裂开。

明姨娘只感觉,她好似从高空坠落一般,“砰”的一声坐在地上,甚至连她叫的机会都没有,接着她眼睛一翻,直接倒头昏了这去。不止是她,她身边的阳儿、笑儿,也总算经受不住害怕与恐惧,双双翻白眼,齐齐倒在了满地碎木片的烂床之中。

随着她们晕倒,众明月阁下人也停下来,看清屋中情景,连她们也倒吸一口凉气。

实在是明姨娘的房间,现在太过惨了点,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完好的物件,都被砸的不成样子,简直跟无人居住的废墟一般,实在是狼狈的可以!

欧阳月却是满意的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笑眯眯的道:“不错不错,回去后本小姐重重有赏,今天论功行赏,每人五百钱,冲在前头的那些,小姐都看在眼中了,你们每人一两。”

“哇,谢谢小姐!”一千钱可就是一两,就是那些出力小的也能得半两银子,今天不但吃了小姐安排的丰富晚膳,砸了明姨娘的院子,让她们觉得很爽,没想到事后还有银子可拿。就是那些拿了半两银子的多少有些郁闷,早知道她们也冲到前面了,半两银子可是差很多的啊!

欧阳月笑着一摆手:“好了,都回去吧。明姨娘也需要休息了。”随即欧阳月悠然转身,步子极为优雅的从这杂乱的房间走出。

不止明月阁的下人,就是那些本来吓的缩在一边的香宁院的下人,都抽着嘴角,抖着眼睛,面色黑了黑。什么明姨娘需要休息,那是被吓晕过去了吧,而且看看这房间的样子,明姨娘还怎么休息,这三小姐……这三小姐怎么……

这些人想说欧阳月,只是却发现,她们根本不知道有何语言能形容欧阳月,这人简直是无耻邪恶到极点了,极品的让她们根本不知道,什么言语能代替她们此时的心情,所以她们只能抽搐着嘴角,眼角抖动,面上表情十分怪异。

还有一点,他们同时认同,在这府里,最最不能得罪的就是这个三小姐。

老爷为人虽然严厉了一些,而且有人犯了错,他出手很狠,可是与三小姐这种即不弄死你,却能吓到你晕的程度,可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欧阳月带着明月阁一众下人,晃晃悠悠的往回走,路过的下人纷纷退步,有些甚至看到她们调头就走,还有不少躲起来露出半个头张望的。那样子,就像是看到什么地主恶霸,受到了无尽的欺压又不敢反抗似的。

欧阳月只是表情淡淡然,看不见一般,而明月阁下人却是各个挺着胸,一脸得意光荣的样子!以前明月阁虽然名头很好,是府中嫡女的院子伺候的,可是分到明月阁的,都是一些平时在府中不受看重,也不得宠的下人。欧阳月之前在京城名声不好,连带着在府中也受人白眼,她们这些明月阁的下人还能好的了,就是与别院的下人相处,也常常被人嘲笑自己没前途。可是今天她们可是大大风光了一把,心里能不得瑟吗!

一路回到明月阁,她们受到无数凝视的目光,感觉今天还真是没白来!

安和堂里,老宁氏刚刚用过晚膳,就忽然看到绿衣急匆匆跑进来,老宁氏顿时皱眉:“什么事跑的这么急,一点都不稳重,喜妈妈就是这样教你规据!自己去请罚!”

绿衣跪在地上:“老夫人请恕罪,实在是……实在是这件事闹的太大了,奴婢太着急了。”

老宁氏面色阴沉,自然想到白天的事:“又闹出什么事了,难道府中的事传到府外了,谁这么大胆子,难道是刘太医!”老宁氏眸子泛冷,这种家丑传出去,影响可太大了。

绿衣却是急的摇头:“老夫人,奴婢刚才听说,三小姐带着明月阁的下人去了明姨娘的香宁院,将香宁院都砸了,明姨娘还有一些下人都吓晕了。明姨娘屋中摆设尽数被毁,损失了不少银子。”

“什么!”老宁氏气的将茶杯扣在桌子上,“你说什么!欧阳月派人将香宁院都砸了!”

绿衣见老宁氏动怒,却不敢多说,只是不停的点着头,老宁氏的脸幽暗发黑,十分难看:“好啊,简直无法无天了,我还没死呢。这是不满我的处置,所以派人去砸了香宁院了,她这是砸香宁院吗,这分明是冲着我呢。这是打我脸面呢啊!简直是个混帐,岂有此理!”老宁氏气的胸口中颤动,眼神阴冷幽暗,牙关紧咬,那怒火是如何压也压不下去的!

“好好好!真是胆肥了,竟然敢不尊敬我这个祖母,竟然敢不满的我的处置,竟然敢爬到我头上了!我看看她能嚣张到何时,来人啊,去明月阁,马上提了欧阳月来见我。我倒是要看看,她在我面前还想怎么嚣张,若是她不来,给我打折了腿拖过来!”老宁氏面色狰狞,发出一种阴狠的神色!

绿衣等人有些犹豫,但老宁氏却怒喝:“还不快去!”

“站住!”安和堂下人还未等动,欧阳志德便走了进来,他面有寒霜,眸子扫向何处,立即让人定住不敢动,低着头不敢再有动作,欧阳志德扫了安和堂的下人一眼,最后定在老宁氏脸上,缓缓却不容置疑道,“谁也不许去明月阁找麻烦!”

老宁氏却是明所未有的愤怒,扫掉了桌上的茶杯,愤怒道:“你竟然还替这孽障出头,你看她干出什么事了,这件事绝对不能这么算了,不然以后这府中,还有谁将我放在眼中!”

欧阳志德刚毅的面上更沉了几分,看着老宁氏的眸子,竟然冷了几分,这是以前绝对未有过的神情,老宁氏吓的身子后仰,差点栽倒下去,却听欧阳志德声音冷漠道……

079,护短!

“母亲认为月儿砸的不对?”欧阳志德声音有些冷淡,语气又十分平平的,让人都不太清楚,他说出这话是喜是怒,哪一个情况更多一点。

老宁氏冷哼,面色还没从刚才听到消息后的盛怒中回过神来:“自然是不对,难道她在府中这么胡闹,带明月阁下人砸了长辈的院子,我还应该歌颂她做的好不成!这将军府何时这么没规据了,我可从来没这样教育过她们!”对于儿子多次护着欧阳月,并且隐隐有与她作对的意图,老宁氏也很耿耿于怀,她心里不舒服,自然也没什么好话。

欧阳志德眸中闪过什么光芒,随即隐下去:“月儿不该去砸明姨娘的院子,这一点我也如此认为。”老宁氏却有些奇怪了,只是却听欧阳志德声音又冷了一下道,“月儿是不该去砸长辈的院子,可是,难道母亲觉得明姨娘的行为是对的?”

“儿子当母亲一直想府中再多些子嗣,母亲才那般疼爱花姨娘的,难道这些都是假的不成?”

老宁氏自然摇头:“当然不是假的,你现在只有欧阳童一个儿子,那孩子身子一直以来都十分弱,怎么可能继承你的衣钵,将军府自然还需要更健康的子嗣才行。彩月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花姨娘好不容易才怀上,我们最该紧张万分才是。”

欧阳志德面上不禁带着几分嘲意:“所以,明姨娘不但设计残害府中子嗣,杀了我的儿子,并且还陷害月儿是凶手,母亲也觉得她做对了?!”欧阳志德面上,不禁带着几分严厉。

老宁氏愣了一下,她怎么可能没想到这件事,明姨娘故然是不对的,但这可是她一手提拨上来的,与一向跟她不亲的欧阳月又怎么是一回事。她对欧阳月可以不睦,对明姨娘却是不行。处罚了明姨娘,岂不是告诉别人,这个备受她照顾的府中姨娘,其实毒如蛇蝎,说她有眼无珠、识人不明吗!老宁氏一辈子还没受过这般指责,她不能同意,也绝不允许!

再说欧阳月可是她孙女,出于孝道,一切也该听她这个祖母的,她的态度摆的这样清楚,欧阳月却带着人这么胡闹,简直就没将她放在眼中。她出手教训也是为欧阳月好,这在府中还有人宽恕她,若是出去了,可没人护着她!所以她有什么错!

“明姨娘虽是有错,可欧阳月在她身残病弱之时,前去打砸香宁院,至明姨娘气急昏倒,就是该有的晚辈之礼?说出去,外人会说将军府不会教孩子,说我这个老夫人不会当家!”老宁氏言词严厉,却没注意到欧阳志德面上寒霜更重,喜妈妈看在眼中更要劝阻,只是欧阳志德冷眼已经扫来,喜妈妈无奈,只好闭嘴!

“月儿砸香宁院不是晚辈该有的礼,这话确实没有错。可是母亲难道忘记明姨娘是何等身份了?”

老宁氏声音冷薄,还带着丝丝火气:“自然是府中贵妾!”

欧阳志德终于冷笑出声:“母亲还记得她不过是个妾吗?母亲似乎只记得她是你做主抬进来,并且一直很宠爱的妾了,母亲却忘记了月儿乃府中嫡女了,论起身份地位,又岂是一个区区贵妾可比的。别说月儿今天只是带人去砸了香宁院,就是月儿带人杀了明姨娘,又有何不可的?按儿子说,杀了明姨娘也不足以解她残害府中子嗣的大罪!只是瞎只眼,断了双腿实在太便宜她了!儿子倒是觉得月儿做的极好,她这是自己立威,否则堂堂将军府嫡女,竟然让府中一个妾陷害,最后害怕龟缩到自己的老窝,传出去这才叫人笑话!她是我欧阳志德的女儿,不是那些个狗屁文臣的闺家小姐,武将家的女儿做事张狂些有何不可!”欧阳志德冲着喜妈妈道,“现在是老夫人管中馈,喜妈妈也必是协护的了,你传话下去,不许给明姨娘香宁院收抬,东西砸了让她自己配,没钱不服就去将军府西边冷院那住着,这是我的命令!”

喜妈妈低着头,一直以来将军很少管府中的,这一次竟然一连下令惩罚明姨娘,显然他是气的极了啊!

老宁氏却听的火冒三丈:“好啊!你们一个个都不将这个老太婆放在眼中了,竟然在我面前如此说,你分明是怨我了,你觉得我不对了!”

欧阳志德嘴角一撇,本来要说的话压了下去,想了一下才又道:“母亲,你当时为花姨娘小产怒发冲冠,打了月儿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得知真相时,知道这一切都是明姨娘所为时,你又是怎么想的,这些没有谁比你清楚吧!实话说,儿子心疼,月儿这巴掌挨的何其无辜。儿子这些年虽然不在府中,月儿的性子我却是知道,她是冲动,但也处处透着纯洁善良,正是因为她的直率,她才与京城中那些虚伪下作的千金小姐不同。她名声虽是不好,但儿子却一直觉得,这该值得庆幸,因为她想什么、做什么,都不需要人去猜,她也不会算计人,这是多么难得。而且月儿一直以来都很孝顺,只是鲜少有人能发现罢了,并且母亲,你给过她机会吗?”

“你什么意思?心疼,那浑吝的性子,你竟然为了心疼她而说我,你又孝顺了?”老宁氏从小教育欧阳志德长大,费尽了心力,欧阳志德一直十分尊敬她。又因为多年以来,欧阳志德带兵在外,常年不在家,府中是老宁氏在照看着府中大小事,对此,欧阳志德十分心疼与愧疚,从来对老宁氏都十分敬重,府中的事他一向不喜欢管,因为他也清楚老宁氏强硬的性子,就是有时候他觉得过了,也没有指责过她一丝一毫。

以前没有过的事,突然发生了,并且还出于一丝敌意,这令老宁氏心中十分不平衡,不过是为了一个不懂事的丫头,一直对自己恭敬孝顺的儿子,竟然也指责她了?!还怪她对欧阳月不好?那丫头那般行事都能被原谅,还央求、诱导儿子与她做对,这孙辈与子辈到底是差了一层,老宁氏更看重她的儿子,同时越想心中越是犯着酸水,竟然十分嫉妒欧阳月!

老宁氏面上表情明显又阴沉了几分:“真是儿大不由娘啊,你竟然为了欧阳月,反倒是指责起你老娘来了,好啊好啊!真是我养的老儿子,咳咳……好儿子啊!”老宁氏气的面色涨红,呛了自己剧烈的咳嗽起来。

欧阳志德面上急变,忙上前搀扶老宁氏,却被老宁氏猛的推开:“不用你假好心,你是不是指望着我早些死啊,没人再管制着你了,好,我老婆子现在就死给你看!”说着老宁氏竟然往一旁边的柱子上冲去。

欧阳志德一惊,立即冲过去一把将老宁氏抱在怀中,按住老宁氏的双肩阻止她挣扎,这才松了一口气,皱眉道:“娘,你这是做什么,你以死相逼,想要陷儿子于不义吗!”欧阳志德这声音里有着说不尽的受伤。

老宁氏身子一震,看到欧阳志德失望而受伤的表情,心里徒然一抖。老宁氏若是以这样的情况死在将军府,外人自然不能详细知道细节,只会以为欧阳志德为人子女不孝,活活逼着自己亲娘!这不但要受尽言语的攻击,恐怕到时候他这将军也不用做了,甚至可能受到皇上的处罚。她顿时知道自己刚才多么的冲动:“德儿,娘……”

欧阳志德摇摇头,张张嘴,想说什么似的又咽了一回去,最后只无奈道:“娘,你与月儿都是我关心想要亲近之人,我们是一家人,何苦闹到这个份上呢。说到底明姨娘也不过是个外人,为了她值得吗!”即使明姨娘是将军府贵妾,是欧阳志德的姨娘,可与她们没有丝毫血缘关系,欧阳志德这句外人,看似无情,却也是实情。

老宁氏被刚才自己的行为吓了一跳,此时还一阵阵的后怕,手都吓的抖了,软软的身子被喜妈妈扶着,又坐了回去。也好在之前老宁氏屋中没留人,喜妈妈又值得信赖,他们倒是不怕刚才的事传出去。老宁氏长叹一口气:“德儿,明姨娘虽然只是个妾,可是背后有户部尚书府呢。”看到欧阳志德的不以为意,老宁氏叹息道,“户部尚书可是正三品朝官啊,看着职位低了些,却掌管实权啊。户部尚书掌管全国土地、赋税、户籍、军需、俸禄、粮饷、财政收支等支出,哪一项是朝庭还有皇上不在意的,这六部之中,户部位居首位。明姨娘是户部尚书府唯一的小姐,出嫁前就受到宠爱,你也没忘记她被我抬进府中的事吧,除了少了一个正妻该有的拜堂,她缺了什么?这些自然是户部尚书府要求的,可已经坏了规据,可那时候你的根基不稳,娘抬她一是为了让你绵延子嗣,二也是想你多些助力啊。你能否认这些年来你在朝庭上如鱼得水,没有借了户部尚书府的利吗?”

欧阳志德沉默了,老宁氏继续道:“不止如此,近几年来,户部尚书会与太子走的有些近,似乎也有意投靠太子为其效力。之前月儿与洪亦成有着婚约,对这种关系倒是锦上添花的事,可是之后月儿、柔儿、还有华儿与洪亦成都牵扯不断,最后还至使华儿自谥身亡。咱们与洪府的关系已经破裂了,同时也算是与太子划清了界线。太子是什么人,可是储君,未来的皇帝。其娘家实力非凡,这些年来已有大臣纷纷明里暗里投靠,岂是我们能硬碰的。若是这时候再杀了明姨娘与户部尚书府交恶,你想过后果吗!”

老宁氏这话看着有些杞人忧天,却不无道理。这就是朝庭,牵一发而动全身,往往可能只是一件很小的事,到最后都可能成为某个官员致命的死因。所以在朝为官之人,多汲汲营营,便是如此,那些无辜受牵连的,每朝每代却也不少。老宁氏出于这份考虑,倒是真心为欧阳志德好。只是在这种借口前,又有她的多少私心呢!

欧阳志德此时却不能再说什么,抛开欧阳月的事,她的母亲还不会做出对他不利的事。

欧阳志德面色缓和了几分,叹息道:“我明白的母亲,只是儿子觉得此事明姨娘做的实在太过份,月儿受了委屈适时的闹一下,也没什么不好的。她就这么忍气吞生,才是对府中的不利,您想明姨娘做出这等大错事!母亲心系将军府想的长远,可是主子、下人们却想不到这些。月儿如此做,实则也警醒了府中那些不省事的。只不过儿子粗鲁惯了,不会说话,倒是惹母亲生气了,不请母亲别怪罪。”

老宁氏摆摆手:“我知道你是孝顺,怎会怪你呢。”

欧阳志德笑着陪老宁氏说了会话,便告退了。

欧阳志德刚一走,喜妈妈不禁柔声道:“老夫人,老爷一向孝顺懂事有分寸的,您刚才……”

“你也觉得我不对?有什么想说的,但说无妨!”欧阳志德一走,老宁氏反倒平和多了。

喜妈妈看看老宁氏的面色,这才思索了下道:“老夫人以死相逼,怕是伤了老爷的心了。再者奴婢也认为,为了明姨娘让您母子两个矛盾,实在不值得。明姨娘这次的事,那么多人看着,老爷就是想护着怕是也不行了。奴婢说句不中听的话,明姨娘便是死,谁也说不出咱们的错,她只残了腿,又被三小姐带人砸了下出气,反倒是将事情圆满解决了。从此以后都不提了,明姨娘借此安静下来,倒也是不错。”

老宁氏眉头突然一皱:“有什么不错的,明姨娘的腿不还是断了吗!将来户部尚书府的人追究起来,德儿还能像现在表现这么淡定。哼!这欧阳月至从我回来,麻烦事就一直没断过,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我欠了她的,实在令人可恨!”

得,合着刚才欧阳志德与喜妈妈劝说的话,这老宁氏左耳进又耳出了吧,竟然半点没听进心中,还是纠结在原来的问题上了。

喜妈妈张张嘴,刚要说话,老宁氏却长叹一口气:“欧阳月跟余欢一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实在无法比较。你看余欢又懂事又细心,还善解人意,怎么就没托生成我的亲孙女,偏让欧阳月占了这么个位置,实在令人气恼!”

喜妈妈愣了一下,却听老宁氏继续抱怨道:“明姨娘虽然可恨,可是花姨娘的孩子到底是没了,你们以为我多宠妾灭妻,宠庶灭嫡吗。不,当然不是!彩月根本不能生育,她也根本生不出嫡子,我甚至动过念头想休了她,可惜宁府那里断然不会同意。我只能将心思放在庶子身上,但前提是府中一切平顺,我有错吗?我有什么错啊!”

喜妈妈这下闭紧了嘴巴,什么也不说了,心里头却是更加古怪。虽说老宁氏这想法也没错,这府中没有男丁,将军府百年之后定要败了,宁氏出身宁府,有宁府坐阵,虽然没生出嫡长子来,但到底也不是无所出,再者将军府与宁府有着千思万缕的关系,牵一发而动全身,老宁氏就是动了休宁氏的心思,她也不敢真的实行。子嗣的事自然要落在府中姨娘身上了,只不过刘姨娘生的欧阳童,那身子骨难托大任,花姨娘本来很有希望,可是实际想想,她出身实在太低了,就是这儿子生了,到时候说不定也会因为种种原因要受到打压。以后的事还都是未知数,这就让府中的安宁显得由为重要,有太子做后盾的户部尚书府,确实令人忌惮,连带着明姨娘也不能随便动了。

只是这若换一个疼爱晚辈的祖母,却绝对不会将事情往市侩利益上说话,喜妈妈跟在老宁氏身边多年,当年还在宁府时,她便是老宁氏的贴身丫环,自然看的明白老宁氏的性子。只是她却从来没想过,这样的老宁氏,竟然也会有用心疼护的人。

便是当年老宁氏对欧阳华再疼爱,那也是因为明姨娘出于户部尚书府的原因,明姨娘会做人,欧阳华会努力讨好卖乖,并且以欧阳华的才貌,将来便是做不了豪门贵府的正妻,但是做一个受宠的贵妾却容易,老宁氏疼欧阳华可不是无迹可寻的。

所以老宁氏突然对芮余欢没有理由的喜欢,令喜妈妈十分不解。换成以前,老宁氏再讨厌欧阳月,不会做的如此明显,芮余欢再多会讨好她,到底只是个外人,原本这芮余欢心系老爷,倒也能抬进来,成为老宁氏的一大助力。可是最近芮余欢那心思分明浅了,而她的身份,也不过就是个父亲与欧阳志德有恩的孤女罢了。老宁氏从宁府那样的人家出来,不能说人性的棱角被磨平了,但一切都是以利益为重的个性,对待芮余欢这种人,她没有理由这么喜爱。

喜爱的能忘记与欧阳月的血缘关系,忘记了欧阳志德对欧阳月的疼爱,也忘记了这府中需要惩罚分明才能管家。喜妈妈眸子闪动,可就她最近这段时间的观察,却没发现芮余欢有什么问题,这才是最令她奇怪与不解的!

老宁氏的餐食一向都由她严密的控制,每次老宁氏用膳前,都需要对食材做工等进行,饭前还需要她验毒,所以她十分清楚,芮余欢若是想下药,是没有机会的!难道真只是老夫人与芮余欢相见如故?

这想法怎么看都十分可笑,看来她还要继续查查才行。而且主子还说……喜妈妈微微摇头,一切的情绪皆隐藏起来。

欧阳志德从安和堂出来,却没回去,反而转身去了明月阁,明月阁今天气氛十分热闹,纷纷笑谈着什么,但看到欧阳志德进院后,面上表情皆不禁变了变。

“老爷。”

欧阳志德却是摆摆手,大步走向欧阳月房间,春草听到下人请安声,立即走出来:“奴婢给老爷请安,老爷这时候过来……”春草微微打量着欧阳志德,虽说之前欧阳月带明月阁下人打砸香宁院很是过瘾,只不过这必竟也不是多光彩的事。并且事关欧阳志德的枕边人,春草也怕欧阳志德迁怒,只不过小姐的脾气,她可是说不动的。当然,她心中也觉得砸了香宁院也是活该,谁让她们有那种恶毒阴狠的主子呢!

欧阳志德的到来,却让她有些紧张:“老爷,时间不早了,小姐已经休息了。”想了想,春草深吸一口气道,以老爷对小姐的宠爱程度,就是再生气,过一天也应该消气了,不如就使用拖字决。

欧阳志德却是似笑非笑望着春草,后者被看的全身僵硬,面上表情僵在面上,似乎有些无措。这时候欧阳月的声音传来:“春草,是爹来了吗,快请进来。”

春草立即低头请欧阳志德进去,却看到房间里,欧阳月正坐在桌前,桌子上摆了三盘糕点,金黄色的球状的糕点,紫红色块装的糕点栗子糕,还有一盘苹果梨子等水果拼盘做的果盘,欧阳志德的眸子立即闪了闪。这脚倒似乎有些要进不进了。

欧阳月面上表情淡淡的,因为欧阳志德刚走进门前的表情可算不上好,眉眼微敛,面上有些发黑,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欧阳月抿抿唇,也没再开品继续请进来了。反而给自己与对面倒了一杯茶,然后端起来,眯着眼睛喝了一口。欧阳志德看她这个样子,心中苦笑了一记,抬腿走了进来,坐下后,拿起桌上金黄色的球状糕点仔细端详了下,然后咬在嘴中,顿时一种酸甜绵软的口感,在嘴中蔓延开来,他眉眼间也不禁放松出来,不一会这糕点就吃完了。偏这糕点酸甜味,刚才欧阳志德用晚膳的时候听说欧阳月的事,又没怎么吃,现在反倒更饿了,他伸手再想拿一个,盘子突然飞起来了。

他一看,却是欧阳月拿起那盘子,拿出一块糕点直接塞在嘴中,一副我要全都吃掉,一个都不给你的样子。欧阳志德哑然失笑道:“月儿怎么这么小气,一块糕点都眼巴巴的看着,还不给爹爹吃吗?”

欧阳月哼了一声:“噢,爹爹难不过专门来明月阁斥责月儿的吗,既然这样反正都要被说,月儿干嘛还要好好招待你,大不了多被你骂两句,那我心里头还舒坦了。”说着开始用力嚼着嘴里的糕点,瞪着眼睛一副很不服气的样子。

欧阳志德被说的明显噎了一下,因为欧阳月没说错,他确实有意来敲打欧阳月一下。虽然欧阳月去砸明姨娘的香宁院,他是知道她是不解恨,这换成谁差点被陷害死掉,都会有的反映,这很正常。但欧阳月的行为,明显还有些冲动,欧阳志德能为欧阳月去安和堂,阻止老宁氏做多余的事,可不代表他完全认同,既然他觉得砸的对,嘴上可不能这么说。

欧阳月到底是女儿家,欧阳志德嘴上说着欧阳月这是真性情,比京城那些名门的虚伪千金好,可是当爹的还能不担心,欧阳月这么下去真嫁不出去啊!谁知道他不过摆了个脸,还没说话呢,当事人反倒先闹脾气了。

欧阳志德轻咳一声:“月儿,你知道错吗!”

欧阳月唇紧紧抿着,打死不认错的样子,欧阳志德冷着脸:“你做事实在太冲动了,要不是爹去安和堂堵着,你以为你还能坐在明月阁喝茶吃点,与我闹脾气吗!”

欧阳月眸子闪动了下,许久才道:“爹爹不是已经阻止了吗,反正最后有给我擦屁股的,我怕什么。”

欧阳志德瞪起眼睛:“胡闹,你说的什么话,女儿家怎么总将屁股屁股这些不文雅的词挂在嘴边,不像话!”

欧阳月叹息一声:“爹爹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类,你分明就常说,我与你学的啊。”

欧阳志德又一噎,他可是武将,平时在边关,全是一些大老爷们的,说话还能像女人那么文雅吗,暗想自己还真是常常出口粗鲁,欧阳月有样学样,还真是他的错了。欧阳志德涨红了脸,面上有些挂不住:“你还不知道错!”

欧阳月哼了一声:“爹爹本来就是兴师问罪的,我认不认错,有什么差别吗!”欧阳月故意表现的闹脾气,心中却沉了一下,其实这一回她打砸香宁院,也是有三个目的,一就是为了出气,二就是为了立威,三也想试试欧阳志德能宠爱她到何地步。她深知这件事,若是弄不好,她会有麻烦,只不过顶多被禁足或是打个板子,若是同时达到这三个目的,欧阳月也不在乎。

所以欧阳志德沉着脸过来,她心中就有些沉郁了,看来欧阳志德的底线是在这里吗?若是如此,她以后不但要注意,还要与其保持些距离,虽然以前欧阳志德对她极好,但那是厉害关系没在他们之间冲突。欧阳月虽然对欧阳志德有好感,但却不放下心,必竟她不是欧阳志德真的女儿。

欧阳志德见欧阳月一脸的不服气,终于是绷不住脸:“你啊,就是得理不饶人。”看到欧阳月已瞪着眼睛望向他,他这才又补了一句,“不过明姨娘做出这种事,死不足息。”

欧阳月一愣,怀疑道:“噢,爹爹一点不心疼,月儿可不信。”

欧阳志德眼中闪过一丝讽意,没接话,只是道:“不过你下回做什么事,可要想好了再做,外面可不比府中,在将军府中一切都还好说,我还能压下去。在外面可是有千百双眼睛看着,你出什么事,那些人可会毫不留情的攻击你。”

欧阳月笑着站起来,十分讨好的将糕点递了回来:“爹爹你快尝尝,这个糕点名叫金糕,不但开胃养颜,还十分美味呢,这可是月儿特意为你做的。”说着将金糕放在桌子上,站起来按着欧阳志德双肩便捏了起来,“月儿知道爹爹是为月儿好,月儿下回会注意的,爹爹劳累了,月儿帮你按按。”

“噗呲。”欧阳志德再没憋住,看着欧阳月这个狗腿的样子,实在好笑的很。笑完也不禁收回来,表情严肃的哼了一声,却是拿起金糕连吃了两块,还吃了两个栗子糕,又吃了几块水果,依由欧阳月按着肩膀,也不说停。

欧阳月鼓着脸,无可奈何继续按,过了一会感觉手有些酸了,不禁道:“爹啊,舒服吧,月儿下回再给你按吧。”

欧阳志德轻哼了一声:“没有长性,这才按多大一会就没力气了?”接着摇头叹息,“你从小就是这性子,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结果到头来什么也没学会。”

“不不不。”欧阳月立即摇头否认,“爹爹你说的不对噢,我要是什么也没学会,这金糕和栗子糕是哪来的啊!月儿只是小时不懂事不想学罢,月儿聪明的很,学什么都很快。”

“是吗!”欧阳志德一脸的怀疑,欧阳月立即气的收了手跑到对面坐下去,然后看着欧阳志德又讨好的笑了,“月儿还是很感谢爹爹的疼爱的,这次没有您,祖母一定怪罪月儿的,嘿嘿嘿。”

欧阳志德冷瞪了她一眼:“知道就好,下次做事别冲动,起码得问过你爹我再说了。”

欧阳月一乐,这欧阳志德也是个护短的主啊,刚才一些都是故弄玄虚呢,害的她还担心了一下:“那要是爹,这件事你怎么做。”

欧阳志德面上变了变,轻咳了一声,站起身对着春草道:“今夜我要在书房公干,怕是要饿,东西收收送到我的义和轩吧。你也早些睡吧,爹走了。”

欧阳月立即笑着行礼恭送欧阳志德回去,眸子里有些玩味,而搜刮了欧阳月糕点的欧阳志德,却微微红了脸,他总不能告诉欧阳月,这事换成是他,得将香宁院给铲平吗。他可是武将出身,在外出兵打将,一向要做的就是击溃敌人为宗旨,他虽叫欧阳月做事要三思,但按他的脾气,怕是做的更可怕!他自然不能留下去,不然可要丢脸了!

春草送欧阳志德离开,冬雪望着那健壮,且步履沉稳远去的背影,眸子闪了记,冲欧阳月道:“小姐,老爷真是疼你。”

欧阳月点点头:“是啊,他对我是真心好啊。”只是这好能好到什么地步呢,或者说这好中,真的没掺杂杂质吗,从宁氏、老宁氏的所做所为来看,欧阳月一度怀疑她的身世,并且也有些失望。当然欧阳志德的相护,她一定会记在心中。

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犯我一尺,我犯你百丈,一向是她的做人原则。!

善语阁里,宁氏正坐在窗边饮茶,林妈妈挥退了下人走过来:“夫人。”

宁氏淡淡应了一声,至从之前宁氏与欧阳志德闹翻,被冷落之后,最近这段时间她倒是表现的很平静,凡事都不争,倒显得超然起来,只是此时她却冷笑了一记:“没想到今天府中这样热闹,白天上演了一场阴谋构陷的戏码,晚上又有砸院子的,将军府可好久没这样的热闹了,真是有趣的很。”

林妈妈笑道:“还不是明姨娘自以为是,没想到她平日里看着聪明,最后却被三小姐摆了一道,当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现在明姨娘毁容,瞎眼,又断腿,现在院子都被砸了。奴婢刚得了消息,老爷十分动怒,还命令喜妈妈,不准给香宁院配送毁了的物件,要换就得明姨娘自己出钱。这一次她真是赔了夫人又折病,真是什么都不得好,这才是大快人心!”

宁氏眸子冰冷:“那贱人与我斗了多年,倒是没想到这件事上栽了,你说是她变笨了呢,还是欧阳月聪明了呢。”

林妈妈望着宁氏,不太清楚夫人这话里是什么意思,但想到欧阳月总算是夫人的亲生女儿,以前因为三小姐行事冲动而厌了她,现在应该有所好转吧。当即柔着声音道:“奴婢是看小姐长大了,看着聪明多了,明姨娘根本不是对手!”

宁氏眸子更加冷寒,林妈妈吓了一跳,再看过去的时候,宁氏已经回复平静的模样,并且不再说刚才的话题:“只不过花姨娘小产,倒是对我有大大的好处。这小贱人不过偶得老爷宠爱,有幸怀有身孕,竟然连我都不放在眼中,她会小产就是报应!”只是宁氏却若有所思道,“只是这件事却给我提了一个醒,这府中不能没有子嗣,女人可撑不起这将军府,我身为当家主母,膝下是一定要有儿子傍身的。”

林妈妈心中一颤,当年宁氏生产的时候她虽不在府中,但作为宁氏身边最亲近的人,这些年来宁氏一直找生子配方她却知道,并且更清楚宁氏的身子怕是不能再孕了。夫人这意思是……

“夫人,这……假孕之事,若是败露,恐怕……”

宁氏却冷眼扫向林妈妈:“谁说我要假孕,府中不是有个现成的男丁吗。”

林妈妈一惊:“夫人您的意思是……”

宁氏端着茶杯静静饮了一口,宁府出来的嫡女,怎么可能是只有硬脾气与冲动的性子,她的招数多的是!

翌日一早,欧阳月照例用了早膳,然后去安和堂给老宁氏请安,不过老宁氏却不给面子,见都没见她,欧阳月也不在意,只是行了一礼转身就走。一路上碰到的府中下人,看到欧阳月表情,明显更加忌惮与小心翼翼,这一次立威,显然是十分成功的啊。

刚一回到明月阁,春草下去吩咐事情,冬雪浸好了帕子给欧阳月擦手,欧阳月用过递给她,才道:“有什么话要说。”

冬雪立即道:“小姐,上次在美衣阁与付家发生争执,秋月说那之后美衣阁外一直有人暗中监视着,而且冷残那里也说,小姐提议的事他派人去查了。但似乎有人一直压着,他一时半会也查不出来,不过会继续跟进。”

欧阳月淡淡应了一声,她本也没想过这么快,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她却挑眉道:“美衣阁就快开业了吧。”

“是小姐,是您定在下月初的。”

欧阳月点点头:“那就只剩下半个月了,美衣阁现在如何了。”

“一切已经准备就绪,就等开业了,冷残之前按小姐的吩咐找来不少巧言善辩的女子,还有绣工了得的,身家都十分清白,秋月也培养的差不多了。”欧阳月一直不好随便出府,与外面联系的事,一向都交给冬雪处理,所以有些细节她比欧阳月清楚。

“是吗!”欧阳月想了想,“那么美衣阁开业之前,我得前去看看,就明天吧。”

“是,小姐。”

辰宇殿

百里辰一身绣锻白锦袍,宽松的穿在身上,软倒在塌上,半眯着眼睛,面上一派安详,外面浅浅的阳光打在他的身上,让他脸上、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整个精致的面貌,更加摄人心魄。

这时两个宫女走进来,其中一人看到百里辰这等样子,顿时惊艳的移不开眼,她一直就知道七皇子,是皇子中长相最出色的,但身子不好,虽得皇上宠爱,却没有什么前途。只是这等容貌,便只是刹那芳华,却能让人久记在心,看一眼也足够了。这宫女是新调任来的,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百里辰,立即看的眼睛都直了,连走路都忘记了,脚上一歪,手中捧的茶立即摔落在地,发出尖锐的声音。

本来走在前面端着果盘的宫女也愣了一下,却与闯祸宫女同时跪地请罪:“奴婢该死,请七皇子恕罪。”

百里辰却是眼睛眨也没眨,声音淡淡的,却没有任何温度:“既然该死,就去领死吧。”

“啊,奴婢……奴婢是无意的,只是七皇子长的太……”

“你住嘴!”前面的宫女恨恨的回头,这个新来的宫女就是没规据,她分明告诉她不可拿七皇子的相貌说事的,她竟然还敢说!

百里辰还是安静倒在塌上,那宫女也还做着求饶的动作,只是屋中突然闪出一人,双手握着她的脖子一扭,那宫女瞪大眼睛,连喊都没喊出一声,已经断气了。

冷刹冷冷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宫女:“快把这里收抬了,速速离开。”

“是……是……”那宫女连滚带爬收了东西便跑了,至于死掉的宫女,谁又在乎呢。

直到这时百里辰才睁开幽暗的,好似有黑色雾气缭绕的眸子,冷冷扫了下倒地了无生气的宫女,不知想到什么,眼中闪过丝愤怒,随后又隐了下去:“什么事。”

冷刹走过来低声附在其耳边道,百里辰眸子越发幽暗,黑的没有丝毫感情!

080,女流氓!

百里辰艳红的唇勾出冰冷的弧度:“鱼果然是上钩了,继续派人去办。舒榒駑襻”

冷刹立即听命应道,百里辰眸子微微转动,“你刚才说将军府里又出热闹事了。”

冷刹点头:“其中一位婕娘小产,另一位户部尚书府出身的姨娘被查出来是陷害之人,瞎了只眼睛,随后被欧阳将军处于刖刑,欧阳三小姐晚上又带着下人,将那姨娘的院子,尤其房间砸的稀巴烂,那姨娘当场吓晕了。”说到这,冷刹眉头也不禁挑了挑,听到这个消息时他也十分惊讶,这带人将姨娘院子砸了个稀巴烂还将人吓晕过去,实在是高!便是那同样身为京城三丑女之一的木翠微,管起父亲的事,也是没有分寸的将人打死了,才得了恶名。这件事上欧阳月是受害者,瞎眼、断脚都不是她做的,她就是带人风风火火砸了别人院子,看着是爱害者不愤的行为。

可他怎么就感觉这欧阳三小姐是最狡猾的,即使她这么做,也不禁让人为她考虑,这是受了太大的委屈了,不然谁也不会放着名声受损的结果,做出这种事来,可偏偏这欧阳三小姐可不像是对虚名多在乎的,最后不但打砸了别人院子,不受处罚还令人觉得砸的对!

这才是高手啊!那木翠微与之一比,简直太冲动了!

百里辰玩味一笑,手中翻转了一记,再摊开时,手中却是多了一朵鲜艳欲滴的桃花,百里辰捏在手中转了一记:“最近待在宫中实在无聊,明日出宫逛逛吧。”

冷刹望着百里辰,本来这段时间是不该出宫的,但是他很清楚,主子要做的事,一向没有人能质圜的份!

翌日,欧阳月还是依如惯例前去给老宁氏请安,安和堂里老宁氏、芮作欢、宁氏、红姨娘、刘姨娘还有欧阳柔都在,也不知道芮余欢讲了什么趣事,竟然逗的老宁氏哈哈大笑,其它人见状,自己也要配合的笑上两声。

安和堂二等丫环恭敬走进来:“老夫人,三小姐在外面求见,要为老夫人请安。”

本来温馨和乐的安和堂,气氛突然一变,老宁氏沉着脸:“没看到我在忙,不见!”

那丫环却是犹豫了一下,老宁氏黑着脸道:“怎么,我说的话都不管用了,将她撵出去,我不见这不孝女!”

那丫环面上更是惶恐,这才小声道:“三小姐还说,说是要出府走走……”

老宁氏冷笑一声:“我说她没有这样的孝心吗,还给我请安,分明是就是以此为借口,不过就是想出府罢了。反正还有人给她出头,她还需要请示我,让她以后少出现在我身前,我就该感谢她了!”

老宁氏这般不留情面,那丫环面上变了变,身为下人,这些话她可没办法跟欧阳月说的。她苦着一张脸,还是低头垂眸走出回复。而因为欧阳月的事,老宁氏明显再没有闲谈的心思,冷着脸就在喜妈妈与芮余欢的搀扶下,离开了大堂。

大堂上红姨娘、欧阳柔立即向宁氏一行礼也离开了,之前的一些事,让红姨娘与欧阳柔脱离了宁氏的掌控。现在她们在府中只敢低调行事,早动了心事再在宁氏面前做小伏低,赢得她的原谅与支持。可是宁氏最近一是也受冷落,二她们再如何努力,宁氏都冷面以对,她们两个倒也不再坚持,只是一时间却也不敢再轻易得罪宁氏,这种时候自然少说少错,赶紧走的好。

刘姨娘也冲着宁氏行了一礼要离开,宁氏却是望着刘姨娘笑了:“刘姨娘别急,你我都是伺候老爷的,本就是一家人,怎么这么见外呢。说起来刘姨娘一直安安静静,不争不抢,是这府中最懂事的一个,我一想找机会与你聊聊,却没什么机会。”

刘姨娘眸子微闪,悄然望了宁氏一眼,以她对宁氏的了解,她这么无事献殷勤,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宁氏笑容十分柔和:“刘姨娘也不需要紧张,不过就是些家常里短的事罢了,听说姨娘那里喜欢配些壮身子的补药,正巧本夫人最近身子骨有些弱,晚些时候我去你那讨一些来,可好?”

刘姨娘立即道:“夫人若是需要,只要派人知会贱妾一声便好,哪敢劳得夫人大驾亲自去取,贱妾这便回去,叫人包好送去夫人的善语阁。”

宁氏摆摆手:“本夫人不过是想多走动走动,刘姨娘怎么一副不愿意的样子,难道你那宁香院,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这么怕我过去!”

刘姨娘表情微变,立即恭敬道:“贱妾哪敢,贱妾自会在宁香院恭候夫人的大驾。”

宁氏这才满意的点头,扶着林妈妈的胳膊先离开了,刘姨娘身边的绿儿不禁嘀咕道:“夫人哪里会有什么好心,她无缘无故为什么要来宁香院啊。”

刘姨娘不再说话:“别多说了,快些回去吧。”

对于小丫环小心翼翼回报的话,欧阳月早就有所意料,没在意的摆摆手,带着春草与冬雪乘着马车出府,马车先在街道上乱逛,偶尔在哪里停靠一下,欧阳月也只是暂做停留,便继续走,转了能有一个多时辰,欧阳月才从美衣阁后门进来。

秋月早就等在门边上,看到欧阳月过来,立即恭敬的行礼:“小姐。”

欧阳月点点头,先是上了二楼换了那套鬼面公子的服装,然后秋月便带着欧阳月,来到训练新人的地方。

这美衣阁占地不小,而且都是前后大院,后院隔出三部分,其中一部分特意空出几间大房,全都做绣娘工作所用。另一部分,则是给美衣阁做事休息用膳休息的地方,还有一部分则是库房。而美衣阁前院,则主要是售卖所用,店面总共两层,第一层是选用购买,第二层则是雅间,也可做换衣、试穿所用,皆是采用比较鲜明亮眼的装饰,欧阳月又巡查了一遍,满意的点点头。

“嗯,带我去看看那些新人。”秋月立即应了声,带着欧阳月去了后院,后院中绣房那里已经动工,还有另一些则在院子里练走路,并且各个面戴微笑,看到欧阳月进来,她们立即得体行礼:“公子。”

“嗯。”欧阳月点点头,这微笑服务,到了哪里都是受欢迎的,而且看着所有女小二穿着绿色的店袍,身段窈窕,身高都差不多,虽然没有顶漂亮了,但也都是清秀可人之姿,她倒是对冷残的办事效率十分佩服。这在现代,以她的本事,这么快找来这些人也不容易啊。

欧阳月心中满意,却是扫了众女小二一眼,在她面前慢慢踱步起来,步子极缓,步调却有些沉重,然而欧阳月就是不说话。这些女小二虽知欧阳月是她们的东家,应该不会对她们有害,可是看着欧阳月那在阳光下,镀了一丝冷光的青鬼面具,心中还是有些发寒。而且欧阳月就是这么诡异的走在她们身边,偶尔转头望着她们,离的又很近,那鬼面具每转过来时,都好像冲着她们发出狰狞的笑意,让她们寒气从脚底‘嗤嗤’往上直冒,有些害怕的哆嗦起来,面上不停冒着细汗。

欧阳月走了几圈后,突然停步,然而就在众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欧阳月突然将手中一块帕子扔在地上,她前面正好站着个圆脸杏眼的女小二,那女小二愣了下,随后低着身子将帕子捡起来,恭敬浅笑的递还给欧阳月。

欧阳月拿起什么也没说,转身又将帕子扔在另一人脚前,那人同样一愣,却也安静的捡起帕子递还欧阳月。然而收到帕子,欧阳月还是不罢休,继续扔帕子让人弯腰去捡,简直就像是故意找她们麻烦似的!

有几名女小二见状,面色沉了沉,这时其中一名眉眼间泛着冷意的女小二脚前,突然落下块帕子,正是欧阳月不停扔的那块,那女人当下黑了脸,欧阳月走到她身边,那女小二却是抿唇望着欧阳月,分毫不动。

欧阳月也没说话,伸手指了指,那女小二望了一眼,有些不满道:“公子,虽说您是我们的东家,可是如此戏耍我们,也太没道理。”至从她被招到这美衣阁后,天天就在进行着那些莫名其妙的训练,那些东西在她看来,一点用处也没有。这也就罢了,今天欧阳月行为,分明就是在折辱她们,她们虽说是为美衣阁工作的,便还没卖给这里,这样做法令女子自尊心受到打击,她紧抿着唇,面上还带着倔强的傲气。

欧阳月笑了笑,这女子倒是十分有性格:“好,你不错,这些人中,只有你敢反抗我,不错不错。”

那冷颜女小二愣了下,随后却乐了,她在这群女小二中样貌也算是上等的,并且她并非是一般百姓出身,以前家中还小有薄产,她也念过几年书,她自然从气质与性格上都不能与其它人比较。而显然她做对了,她自然也觉得,她在这些平凡无奇的女小二中,是最特例独行的。前段时间她们便听秋月掌柜说过,秋衣阁还需要三个管事,一是管外面接待的,一是管绣娘绣品的,另一个就是库房的。她对此信心十足,果然公子也是慧眼如钜,她对这管事一职,势在必得!

“你确实很有个性。”欧阳月望着泛着喜色的冷颜女小二道。

冷颜女小二当下喜道:“谢谢公了夸奖。”

欧阳月突然冷哼一声:“你确实很有个性,可是在我这美衣阁,我却不需要有个性的!秋月给她结了银子,打发出去吧。”

冷颜女小二顿时愣住了,不信道:“公子难道不是看重我性子坚持,可以统管别人吗,公子为何突然不用我了,这是何道理?”

欧阳月不理会她,一摆手,冬雪立即拉着挣扎不休的冷颜女小二出去,她一路上挣扎不休,根本不清楚欧阳月为何忽然赶她离开,她什么也没做错啊!

院子里,因为那女小二被轰出付出,其它的女小二都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喘了。她们愿意在美衣阁做事,那是美衣阁愿意招女子,并且给的月银不少,这京城倒是有几家招收女小二的,可都是那些一等一的玉器阁,并且要求十分严格、身家要清白,并且人人都得识字,一般十分贫穷人家的,也不招收。美衣阁比起那些店,降低了些要求,但她们进来后才知道,真正的训练却苦多了。

她们不是没想过走,只是白白训练了这么久,就这么放弃了,她们也不甘心,难道今日公子准备将她们都轰走,想到这众女小二表情都有些难看。

欧阳月却冲着那圆脸杏眼的女小二道:“你说说,我为何要赶走那人。”

圆脸杏眼的女小二叫圆俏,她长的十分清秀,杏眼眨眨,还带着几分妩媚,但是面上表情从始至终都未变动过,此时只道:“因为她太过自傲,京城地段来的都是达官贵人,都是富家公子小姐与贵妇,不过是美衣阁的一个女小二,不能用脾气,更不能对这些人有脾气。在这里公子或许还可以给她机会,但若是碰到那些公子小姐的话,不但她性命堪忧,对美衣阁也会有很大的影响!”

欧阳月望着圆俏,面具里的嘴角勾了勾:“说的不错,我让你们日日练微笑,就是这个意思,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你们卖东西,要的是那些人兜里的银子,你们的微笑与细心的服务,就是给他们等价交换的物件之一,你们是先卖的服务,接下来才是货物。懂吗?”

不懂,不少人心中如此想,却不敢说话,只是低着头,慢慢消化着欧阳月的话。因为这些话她们之前从来未听过,欧阳月转头望着圆俏:“你以后就是外堂的管事了,以后直接听命于秋月总管事。”

圆俏淡淡一笑,面上倒有些宠辱不惊,向欧阳月行礼:“是公子,圆俏一定尽心铺助秋月总管事。”

欧阳月点点头,让她们继续训练,她则与秋月等人来到后院专为她准备的房间,进房时冷残已经等在里面,欧阳月走进去坐下,秋月立即为她倒了杯茶,欧阳月没急着喝,放在手中转了转,望着冷残笑了笑:“你的办事效率似乎低了不少啊。”

冷残面色黑沉了下,冲着欧阳月重重哼了一声,对于这个女人的毒舌,他可是深有体会了,而且似乎特别喜欢打压、嘲讽他:“不想想那些消息都是谁帮你查到的,好没有自知之名的女人。”

欧阳月挑眉:“那些事难道不是你应该做的?这事换成你们那里谁来,都要为我跑吧,难道不是应当应份的啊,对吧秋月。”

秋月愣了下,小心望着冷残,从最近的相处看来,这人的脾气可不好啊,小姐可别将人惹的一气之下,闹出麻烦啊。但她还是小心道:“小姐说的是……不过冷残公子能力也很出重的。”

欧阳月玩味笑了一记,最后无奈的摇头道:“哎,女大不中留啊,竟然向着外人说话了。”本来欧阳月只是拿此打趣一下,也并没有当真的,可没想到她话才刚落下,冷残与秋月面上都变了变,似乎有些尴尬与窘然,这倒是把欧阳月看愣了。

冷残恼羞成怒道:“你这女人,就不能有点正形啊!别说这些没用的!”

本来欧阳月还有许多话讲,最后只是意味不明冲着冷残与秋月笑笑,说道:“好好不说,看把你气的,那说说你查的如何了。”

冷残哼了一声,沉眉一下道:“付家乃大周朝首富,这些年来几乎都是朝庭选中的皇商,虽然出身卑微的商户,可是这么大一个金元宝,付家女儿却是不愁嫁的。付家与皇室朝庭盘根错节,实力可见一般,而付家这些年来,一直都暗中吞并京城一些商铺。因为付家经营的项目很广,银粮布酒、船木妓赌皆有参与,随着这些经营项目的扩大,付家不断在京城增加店铺也在情理之中。但付家也不是为富不仁,每天开仓放粮两次,施米施面,现在付家家主付林,在朝中百姓中名声都很好,不然这些年来,付家也不能如此屹立不倒。”

所谓银自然就是钱庄,粮就是粮食,布则是布庄绣楼成衣店,酒包括酒酿一类,船主要指海运,木就是森材生意,妓顾名思意开妓院,那赌更不用说了赌坊。每一项都是赚钱的买卖,付家不成大周首富,都根本没可能!

“噢。”欧阳月怀疑的看了冷残一眼,叹息一声,“冷残你可不乖啊,竟然跟我藏着掖着的,我给你提议了这条追查的线索,你反而跟我藏心眼啊。你们真是没良心,怪不得你主子平时就是一身黑,原来心也是黑的。哎,对待合作伙伴竟然这么不诚实,我很受伤,我受伤的后果很严重……”

冷残嘴角抽了抽:“好了,我不还没说完吗,看把你急的。”冷残刚才说的事,不用他说,派人出去打听下谁都知道,他就是不跟欧阳月说,气气她,现在扯到主子,冷残却不敢不说了,“虽然没查出真相,但是付家能迅速成为大周朝首富,暗地里可绝对不干净。而且这些年来她不断扩充店铺,尤其近几年,我发现一个规律,这些地点大多在街角处,客流不错且,都在闹世区。”

欧阳月眨眨眼睛,摸着下巴,玩味的笑了,她脸上那个表情实在令人毛骨悚然,随后呵呵一笑:“这付家主倒是极为有能力之人,将来有机会我真该好好会会他。”

冷残本来想问欧阳月想什么,一听她如此说,不禁嗤笑一声:“就凭你?欧阳将军倒是能会会他,你这黄毛丫头还想见付林,想都别想,人家哪有空见你!”

欧阳月眼睛弯了弯,冲着冷残可爱一笑:“秋月,关门放狗,拿扫帚给我打出去!”

“啊?”秋月愣了愣,冷残已经瞪大眼睛看着秋月,秋月紧抿着唇走了出去,再回来的时候,手中已经握着扫帚,冷残气的不清,指着欧阳月恨道:“你有种,走着瞧!”

冷残气哼哼的转身就走,欧阳月却对秋月、春草、冬雪叹息一声:“你们看,可把冷残气坏了,看他说的什么胡话,我哪里有种,有种就不是女人了啊,说话都语不伦次了。”

春草、秋月、冬雪愣了下,一时还没想明白欧阳月的话,而冷残则是快走了几步,脚上突然一大滑,涨红着脸愤怒的回头大吼:“你不是个女人!”

“女人……”

“人……”

“……”

回音震动,可见冷残的愤怒!

秋月有些担忧望着欧阳月:“小姐,您总这般气冷残公子,他以后不会在做事的时候,不会故意漏掉什么事吗,您还是不要总逗他了吧……”

欧阳月细品这里面的话,嘴角勾动的笑意更浓:“嗯,你家小姐我还真是担心了,这样吧,秋月你以后要时时盯着点这个冷残,你知道的他主子势力很大,你家小姐与他可比不了,在外面也只有你最忠心了。一切都靠你了!”说完,还无奈叹息一声。

秋月面色立即一整:“小姐您放心,秋月一定不辜负您的希望,一定不能让冷残公子坏了您的事,一有消息奴婢就通知您。”

“好好,还是秋月忠心。”

秋月被夸的不好意思,微微红着脸,春草与冬雪面上微微变了变,小姐可真是……抓准了秋月死脑筋又忠心的特点,以后冷残可要被当成随时可能的背叛者监视了……

随后欧阳月又去了成华街美衣阁选址的地方看了看,等欧阳月换了衣服,从美衣阁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到午时了,欧阳月还不想这么回府,坐着马车对外面的冬雪说了声:“冬雪去琅环玉阁转转。”

“是,小姐。”

因为欧阳月的美衣阁就在琅环街,与琅环玉阁都在琅环街上,所以没一会便转到目的地。因为临近午时,这琅环玉阁客人不是很多,欧阳月一下马车,立即被笑着迎接进去。欧阳月上次来,白白得了只十分奇怪的金镯子,不能说她唯利是图吧,但有便宜谁不喜欢占?而且她对那个送她镯子的神秘人也有些好奇,这金镯子这么古怪,那人给她是真的是缘份,还是有目的呢。之后在府中,欧阳几次三翻要试着打开金镯子,但都最后都失败了。

女小二热情的招呼着欧阳月,欧阳月今天没急着上楼,只是在琅环玉阁第一层逛逛,随处看看那些小物件。

就在这时,琅环玉阁外面引起骚动,几名女小二风一阵冲出去,随后便簇拥着一名风华绝代的‘男子’走进来,欧阳月挑眉一看,这人她还真认识,不是那相貌如妖孽的七皇子百里辰是谁!

看到欧阳月,百里辰也愣了下,冲着她点点头,然后又被簇拥着请入四楼雅阁,欧阳月本也没在意,谁知道不一会一个女小二十分客气请道:“欧阳小姐,四楼有位贵客邀您上去一叙。”

欧阳月眨眨眼睛,点头跟了上去,那女小二不时回头打量一下欧阳月,欧阳月也任由着她看着,表情一直悠闲自得,倒是让那女小二有些尴尬,转头认真带路。带到四楼最里面的雅间后,女小二退了出去,而跟随而来的春草与冬雪,也被七皇子百里辰的随行冷刹面无表情挡在外面。

“小姐,这孤男寡女的……”春草十分忧虑,欧阳月却是摆了摆手,凭着百里辰的身份背影,还有冷刹的功夫,她可是见过的,真想怎么样,也不用这么麻烦了。

“没事,你们就在外在等着吧,不会有事的。”说着门打开,遮挡了一脸担忧的春草,眼神微微闪动的冬雪与一直面无表情的冷刹,便关上了。

房间内,只有百里辰一人,他坐在正对门的桌前,正端着茶杯缓缓饮着,欧阳月进来,都没让他抬眼注视一下,欧阳月却是规据的行礼道:“臣女参见七皇子殿下。”

“嗯……”百里辰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种近乎懒散的语调,但听起来却十分和谐,与他极为相配。他今日一身雪锻,熏染出一片竹林风景,他只是静静的坐着,在那升腾起的白气衬托下,却好似身处竹林之间,道不尽的清雅动人。他嘴角微微挑动,泛白的唇瓣,显得他有些虚弱,让他看起来有些纤弱,却又不会让人感觉十分单薄。

每看一次,欧阳月心中都要感慨一下,这七皇子长的实在太妖孽了,皇上与皇家的皇子她虽没认全,但也见过一些,虽然长相都不俗,只不过比之百里辰,实在有差距。想想皇上的样貌,欧阳月觉得这只能归功于逝去的前皇后了。

这位前皇后可是不得了的人物,她出身五大世家之五的白家,当年可是十分风光的,虽然这些年来白家已经渐渐没落的,但是底蕴稍留。

而这些却不是前皇后成名的原因,前皇后当年参加琅邪大陆的选美,一举夺下桂冠成为天下第一美人,据说前皇后的美,倾国倾城,闭月羞花。看着百里辰的模样,欧阳月完全相信这前皇后当年会是何等风彩,只可惜佳人早逝啊。

“坐吧。”百里辰清淡的声音响起,打断欧阳月的思路,欧阳月也没有娇情,转身坐在百里辰,手中拿着茶壶,为已经喝的见底的百里辰的茶杯,与自己的空茶杯皆倒了一杯。

欧阳月的倒茶方法很独特,看着虽然简单,但以百里辰的眼光,却看的出欧阳月这手法行云流水,且力度高低角度等方面都十分完美,他眼神闪动了下,端着茶杯淡淡饮了一口。这口味比他之前喝的还要浓郁,果然与欧阳月的泡茶手法有关系。他抬眼望着欧阳月,后者却是浅浅一笑,一脸的恭敬,只是那眼底却是毫无惧意,不像其它人对他的忌惮,是真不惧他的身份,还是假装镇定呢?

他却觉得都不是,因为这个女人十分会演戏!

“欧阳小姐这泡茶手法十分独特,先是魔术,再接下来又是不凡的泡茶技术,还有什么是欧阳三小姐不会的吗。或者说,欧阳三小姐所隐藏的本事,还有多少呢,这实在令本皇子好奇与期待。”百里辰深深望着欧阳月。

后者却是一脸不解的望着百里辰,欧阳月眨眨眼睛道:“七皇子殿下是什么意思?说起来真不好意思,臣女只会这些粗鄙的本事,让您见笑了吧。臣女从小做事就没长性,正经的没学会什么的,就学会一些旁门左道的,还总被父亲说我不学好呢。”

百里辰饮着茶,淡淡扫了欧阳月,这女人分明在说慌,但看她讪然而笑,不好意的羞红脸的模样,就跟真的一样。起码在他眼中,这茶技与那魔术,可不是简单能学会的旁门左道。想那魔术,他也学了很久呢……

百里辰放着茶杯,沉默一下道:“那魔术欧阳小姐学了多久。”

欧阳月眨眨眼睛,想了想道:“这个应该是很久吧,臣女也记不清了,不过学学扔扔的也没学到什么精髓,难道七皇子有兴趣吗?”

百里辰认真点头:“本皇子每日关在皇宫里实在无聊的很,你这魔术看着倒是挺有趣的,不如教教本皇子吧。”

“噢~?”欧阳月疑惑了一声,“七皇子真要学,您可是皇子,真正的天皇贵渭,学这东西也有些辛苦呢,臣女可不敢让七皇子劳烦。”

百里辰却似笑非笑道:“是不敢吧,还是你真学有不精,怕在本皇子面上漏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