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重生之特工嫡女》》 · 火小暄 · 2026-07-26
几人笑过,欧阳月又问道:“春草,我让你看的铺子,你查的怎么样了。”
“小姐我在聚元街与成华街那都看了几家,也找了个牙婆帮着看了下,最后选出各两间,就等小姐抽空去看看,这四间有些兑整个铺子,还有两个是空铺子,相对便宜。”春草认真回答,在这方面欧阳月十分信任她。
一般的贵族手下的丫环也是很讲究的,像老宁氏、宁氏这种按例,一等丫环到三等丫环各四人,府中的姨娘只是一等到三等丫环各两人,当然依受宠程度,府中老爷或祖母、主母另外安排不算,府中小姐按例一等丫环两人,二等、三等丫环四名,其它的都是按各院情况另外配置。
欧阳月作为嫡女,多要一两个丫环倒也无妨,更何况秋月与冬雪是她救进府中的,府中主子下人对秋月冬雪出身都很鄙视,老宁氏、宁氏等更是懒的去管。现在看来,欧阳月这两个丫环却是救对了,起码现阶段对她都是很有用处的。
像春草原也是欧阳月在府中救下的,被管事嬷嬷责打的丫环,当初对原身就很感激很忠心,而且她是府中的家生子,行事更是谨慎周密一些,办事效率高也懂得分寸。
冬雪武功不错,有些其它人不好做的,全权让她去做,还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在这将军府中,怕是难有人能是冬雪的威胁。
至于秋月,进入明月阁后,一直十分本份,做事也十分勤快,刚来的时候明月阁所有下人都能指使的动,她从本能上有着一种自卑感,不过那一手好绣工,却是府中最当仁不让的。
欧阳月最近几套衣服,全是出自于秋月之手,对于秋月这种人才,欧阳月自然也很看重,现在早已将秋月、冬雪,升为一等丫环带在身边,秋月虽没有春草的稳重谨慎,没有冬雪的武功与干练,但是性格温柔,做事细心,她用着也很得手。
欧阳月听了春草的话,眼神不禁望向了秋月,欧阳月这一不说话,倒是将三个丫环看的有些发愣。
现在有人给欧阳月跑腿,货源装潢等不需要担心,她现在反觉得那华物装潢一应俱全的商铺没大用,因为她突然想到一个买卖。
“秋月,我放你出府如何?”
秋月惊讶的望着欧阳月,眼眶立即红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小姐恕罪,奴婢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请小姐随意打骂,奴婢绝不敢有半句怨言,请小姐不要放弃奴婢,奴婢不想回那种地方,奴婢死也不想再回那里了。呜呜呜。”说着便哭了,这倒是让欧阳月惊了了记,随即才想到,是她这话狭义太大。
欧阳月立即扶起秋月:“秋月你别哭,小姐我没想将你卖回青楼啊,你快别哭。”
秋月眨着泪眼,不信的问道:“是真的吗小姐,您真的没想放弃秋月吗?”
欧阳月感叹:“你说什么呢!你这种好绣工的丫环,我放弃你,还上哪里再找一个来,你可是个人才,小姐我可舍不得呢。”
秋月松了一口气,还是有些埋怨的看了欧阳月一眼,要不是小姐说送她出府,她哪会这么失态,刚才真是丢脸,这么想着秋月微微红着脸,看的欧阳月、春草、冬雪都乐了,这下倒是让秋月脸更红了,幽幽看着三人,扁着唇十分可爱。
欧阳月笑了一会,才说道:“秋月,本小姐现在准备开一件铺子,需要手艺顶好的绣娘,你家小姐我出图,你来绣,到时候做的好了,小姐我还能给你分红。”
秋月柔柔一笑:“小姐哪的话,小姐用的上秋月,是秋月的福气,秋月一定尽心做好。”
“好,秋月你过来,这有几张绣图,你按着上面的图案,先给我绣几个肚兜,我看看成样。”欧阳月一招手,从一边的书桌上拿来几张图纸,秋月拿起一看眼睛不禁一亮,立即翻看了几张,不禁感叹道,“想不到小姐画艺如此了得,这同幅花开映月,简直太传神了,奴婢恐怕不能达到小姐这鬼斧神工的境界,但秋月一定会努力做好的。”
“也不用太累,这两天我要与春草先将铺子看过,到时候你绣一两个样出来就行,这事也急不得。”欧阳月笑道。
秋月柔柔一笑,认真的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欧阳月与春草时不时出府逛一下,多是以游玩的借口,现在欧阳志德回京了,有他做主,欧阳月甚至不用过宁氏冷面那一关。才两天的功夫,就在琅环街与成华街定下三个铺子,当然这里面还有冷残出力不少,反正银子是他出,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反正这三个铺子都以极底的价钱买下来。当然欧阳月也因此失了两个兵器详解图。
这铺子的事一办成,欧阳月自然想要看看秋月的成果,欧阳月这三个铺子,其中琅环街与成华街想做一个连锁店,所卖的东西只有女子穿的各式肚兜与,精美的绣鞋,再无它物,而要做,欧阳月就要做的独一无二。
这两样东西看着没有外衣贵重,不太受人重视,却知这肚兜乃女子贴身衣物,更需穿的舒服与新奇来。像那宫中,各府的夫人姨娘们,这东西可是穿给自己男人看的,往往比那外身花俏的衣服更重要,当然其实欧阳月想弄个现代情趣内衣店,但想必这里人不可能接受,但能弄出新奇百样的肚兜店,她认为,绝对可以出奇至胜,赚得个盆满钵足。
然而欧阳月刚与春草从外面回来,刚一走近明月阁,就听到喧哗的声音,欧阳月眸色微沉,至从欧阳华、欧阳柔她们出事,这府中还没有人敢来找她麻烦,两人快步离开。
刚一走到明月阁,就听到里面的吵闹声:“你这个妓院出来的婊子,我就知道你是个手脚不干净的,竟然偷拿府中的东西出去,今天一定打死你!”
欧阳月挥开人,走进明月院,就看到明姨娘、花姨娘、红姨娘与宁氏都在,而秋月正被两个粗使嬷嬷拉扯着,身上衣服头发都乱了,她自己也哭成个泪人。
“母亲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何这么对待我院中的丫环。”
宁氏冷冷看着欧阳月:“你就是你管的下人,当初我就不同意你在外面带不三不四的下人进府,现在这丫环,被亲眼逮到将府中的东西偷出去交给外人,对于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下人,依照府中规据,该断双手!再打出府外!”
秋月来的时间不长,但因为她的情况特殊,绣工又是出了名的好,全府上下皆知,断了秋月双手,再赶出府外,彻底是要逼她上绝路呢!再者欧阳月现在是最需要秋月的时候,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出事!
而明姨娘,花姨娘、红姨娘都面有不善的望着欧阳月,她们来的更早,现在就等着看她笑话呢!
“人证物证俱全,谁也不要给这贱卑求情,还有你月儿,没有能力管理院中下人,我看你就自请领罚,拨去一半下人,让你吃吃苦头,好好认识认识自己的错处!”
宁氏竟然想将明月阁的一半下人去掉,那欧阳月可只剩下一到三等丫环各一人,粗使丫环各二人,虽然欧阳月自食其力没有问题,可这种处罚却是对她极大的污辱。
在宁府,这是只有被打入冷院的主子,才会受到的遭遇!
欧阳月声音极为冷淡:“谁敢动!”
062,宁氏出丑!
欧阳月样子看着十分随意,只是那冷淡的声音,却听的人有些发颤,她眸子平静的望向宁氏,然而那眸子却没有丝毫温度,宁底心中立即惊跳一下。
然而随后却是涛涛怒意袭卷!
宁氏可是府中主母,是欧阳月母亲,这大周朝是极讲究尊卑,与为人子女孝道的。欧阳月如此看她已属不孝了,更何况她语气之冷淡,像对陌生人,宁氏当然气恨非常。想欧阳月重伤之前,虽然性子也很浑吝讨厌,但对她却是绝对的尊敬,没想到欧阳月重伤醒来后,却是大变样子,现在竟然敢与她顶嘴,简直十恶不赦!
“大胆!本夫人说办,你竟然不许!在这个家里,你还知道谁大谁小,谁尊谁贱吗!为了一个手脚不干净的贱婢,你竟然对你母亲这么说话,你还有没有点脑子了!”宁氏怒喝一声!
本来今日宁氏听到府中下人来报,说是欧阳月院中的丫环手脚不干净,偷拿府中东西出去,正巧被人看到,这种下人虽然很可恶,不过府中还有管事的人可以处理,也无需她操心。偏这时候,宁氏听说欧阳月出府了,出府时竟然连招呼都不跟她,直接跟欧阳志德通了话就走人了。这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这在宁氏看来,却是极为不痛快的!欧阳月这岂不是没把她放在眼中吗!
本来宁氏在府中也算是说一不二的,可至从老宁氏回来,三番四次打压她开始,她的威严渐渐受到质疑,而且大厨房已被老宁氏收走,这府中杂物众多,除了账房还被她拿在手中,其它的还有什么好差事,宁氏这个中馈掌的,别提多郁闷了!偏偏她就是想再立威,也没有找到好时候,心里正急着。
而欧阳志德一向很懂得雨露均沾的道理,除了第一天回来的时候睡在宁氏那里,这段时间基本都是几个姨娘轮番来,甚至有的姨娘,比她这个夫人受到的宠幸还多,让宁氏心中更加愤慨,她这股火正气没出可发呢!这还不止,欧阳志德对欧阳月十分宠爱,几乎每天都要见她一面,比宁氏这个枕边的女人见的还勤快,就是今天也是跟欧阳月聊了一会才去上朝,宁氏听着十分嫉妒!
而现在欧阳月有了欧阳志德疼爱,就连她这个当家主母都不放在眼中了,出府了连招呼都不打,还真以为有了欧阳志德,这府中欧阳月就谁也不惧了?!所以本来这事宁氏本可不管,但为了让欧阳月认清现实,为了立威,她也一定会管!
花姨娘看着一副淡淡然的欧阳月,也一肚子火,花姨娘没有子嗣,对府中夫人姨娘各个都很嫉妒,而现如今,她最嫉妒的就数欧阳月了!也不知道这个三小姐犯的哪里的病,这次将军回来后,她也不知在哪里练的一手好厨艺,竟然让将军一吃便上瘾了,这几日常常流连明月阁。虽说欧阳志德多数还是休息在姨娘的院子里,可是有时候吃的好了,回书房一待晚了,却是哪也不去自己睡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欧阳月也算夺了她们的宠爱。
花姨娘一直很急迫的怀有身孕,可是欧阳志德不去,她上哪里去生,对于欧阳月自然十分怨恨!
“三小姐可是越来越孤傲了、又太特立独行了,需知啊,咱们这个将军府里,还是要以夫人马首是瞻的,三小姐可能不懂这个道理。”花姨娘冷笑一声,“只不过这自古尊师重道,孝敬长辈都是应当的,就是三小姐性子再浑吝,但是这人孝字为先的道理总要明白,要不走出去,都让人笑话将军府没有家教呢!”花姨娘这话说到最后,似乎有些恶狠狠的。
欧阳月冷笑,望着宁氏眸里更带着几争讽意,花姨娘某种程度倒也没说错,欧阳月确实没家教,欧阳志德虽是疼爱她,却也溺爱她,真可谓想要月亮,都恨不得摘下来。他本身又是个男的,还是个武将,性格自然粗狂一些,是以不能管教。这老宁氏与宁氏的母亲黄氏,在本家就有着矛盾,即使这宁氏是她侄女,但心里总是隔了一层。而宁氏这个所谓的亲娘呢,刚嫁过来时,成天只知道打扮,后来姨娘一个个入府,她就只顾着争宠,原身在小的时候,似乎连见宁氏一面都很困难。原身虽有家人,却实则真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主!
花姨娘这是发自内心的讽刺,却同时刺在宁氏身上,养不教父母之过,欧阳月名声不好,宁氏面上就有光了?她的没教养,同时也在指责宁氏的失职!
果然宁氏面色沉郁,冷冷看着花姨娘,后者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忙又道:“咱们夫人嫁过来后,就一直管着将军府大小事物,一天不知道有多忙,也不知道请了多少的教习嬷嬷来教,不是教不会,就是大小姐将人打走,对师长都不敬,自然也不懂得为人的道理了。大小姐啊,不是奴婢多嘴,您也不想想,将军刚刚回府,府中两位小姐相继出事,三小姐这不孝的名声再传出去,还不定要惹来多大的风浪,将军可是疼你的,一切都为您着想,三小姐惹心这么做?三小姐也是不小了,总要为将军考虑一二,若是因为你给将军惹来什么麻烦,不止你,不止将军,可能咱们将军府都要遭殃了。夫人今天会言词犀利,也全是为了三小姐好,三小姐却是这样一副不受管教的样子,实在太令人寒心了,就是将军知道了,也定会伤心吧。这就是三小姐要看到的?”
这花姨娘的几句话,倒是直戳欧阳月的心窝着,当然,如果这还是原身的话,现在的欧阳月可不惧这些。但不得不承认,花姨娘这话真是好毒!先是给欧阳月扣了一个不敬师长,后又是不孝父母之罪,两罪不论哪一个都不小!
古有十大不赦之罪,谋反、谋大逆、谋叛、恶逆、不道、大不敬、不孝、不睦、不义、内乱这十个重罪。而这不义与不孝,正是之于师长与家中长辈来说的,古代认为老师好比再生父亲,教你学问,教你走向成功,在学生功成名就的时候,也永远要记得师傅的好。甚至师傅随意打骂都是正常,老师若是逝去,有些师徒情份极好的,甚至让学生充当其师傅子嗣,随护送葬。还有师傅最后将衣钵财产全传于弟子的,也不是少数。
就比如,宁府为什么能成为大周的世家,正是因为宁府一直文职出仕,这个百年家族,不但族学兴旺不断招揽潜质的族人,甚至愿意改名的外姓人也可以费尽心力去教育,这就是其中一个道理,这五大世家中,哪一个在朝中没有子弟,和拜过其师的弟子。这些都是五大世家的根基与保障。
不义能位列十恶不赦一列可见一般,而这孝更是重中之重,虽然欧阳月没到什么刹父杀母的重罪,可是这不孝的名声传出去,她绝对要再次臭名远扬了。以前因为她行事张狂还只是被辱骂,若是花姨娘这种话传扬出去,恐怕欧阳月出门就要被砸臭鸡蛋了,是以,为何很少有人敢担这不孝之名的原因!
花姨娘这话,也是极为恶毒的!
欧阳月听到花姨娘的话,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声清脆,眸子极亮,面上的笑容也是极为灿烂的,倒是将明月阁里的众人,都看的一愣。
花姨娘总感觉欧阳月那眸子藏尽了不屑与嘲讽,还有那眸子里的纯澈,好似她心中想些什么,欧阳月都完全清楚,好似她被扒光了衣服,摊在欧阳月面前,让她极不自在,甚至恼羞成怒:“三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对于你自己的品性的恶劣,你不但不知道悔改,竟然还笑,你简直无可救药了!”
“噢,姨娘觉得我无可救药了?”欧阳月竟然还笑着问。
“哼,不敬不孝夫人,还能在夫人伤心难过时发笑,难道不是恶劣的不可救药了?”花姨娘气愤反驳。
明姨娘此时眸光一闪,深深望着欧阳月,红姨娘因为欧阳柔的事,准备近日低调行事,是以至从欧阳月出事,她一直想跟上去指责谩骂都忍住了。看着欧阳月被花姨娘问的无言以对,心里极为痛快。凭什么二小姐现在名声尽毁,前途不知的时候,欧阳月能受到欧阳志德的全部疼爱,对于欧阳柔却是不予理会,这样的差别待遇,让红姨娘怎么想都无法平衡。欧阳月也不过就是出身好那么一点,哪一点比的上她的二小姐,凭什么,她就是天,二小姐永远是地,要被人踩踏!
最好这件事传出去,让欧阳月名声也同时尽毁,到时候有给二小姐做伴的,起码二小姐名声不会传的更加不堪。当然了若是没人传,红姨娘也很愿意当这个传话桶,反正能打压欧阳月的任何事,她都愿意去做!
然而众人还没高兴太久,欧阳月抬起头,突然看向花姨娘,突然喝道:“贱婢,跪下!”伸出手指,直指花姨娘的脸。
花姨娘一愣,面上全是被污辱的不愤:“你说什么!”
“贱婢,跟本小姐说话,竟然连贱妾都不会说了,不分尊卑,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本小姐好教教你规据!”欧阳月眸子极冷,面上表情冷漠严肃,看的花姨娘又是一惊,接下来却是深深的愤意!
花姨娘咬牙切齿的看着欧阳月,却是转个身子向宁氏跪下,立即扯起丝帕不停的抹着眼泪:“夫人,贱妾一切都是为了三小姐好啊,贱妾绝对是出于一片好心,是为了将军府,为了夫人您啊。夫人这些年来为了将军府尽心尽力,从来没有怠慢,就是老夫人与将军对夫人从来都是敬爱有佳,小姐仗着将军疼爱,又是您的女儿,就这么不分尊卑,传出去不但有损将军府名誉,就是夫人您,也要受到京城各贵夫人的嘲笑。夫人这些年来一直尽心尽力为三小姐,三小姐却是这样的不识好歹,贱妾不过是看不过眼说两句,三小姐却是这样的欺辱贱妾,贱妾心里难受啊,贱妾也是出于爱护心疼夫人啊。”花姨娘狠狠蹭了下眼睛,那手帕再拿下时,立即露出她涨红的脸,与微微充血的眼睛,真似哭了一般。
而这话实在是说到宁氏的心尖上了,宁氏最重视什么?因为她出身的高贵,最重视的就是名望、名声,而花姨娘别管真心如何,这一切都是为了宁氏的话,还是让宁氏十分舒服的,自然十分认同,望着欧阳月的眸子更冷了几分。
只是她还没说话,欧阳月却皱眉道:“这是哪的规据,花姨娘真是为了母亲好,就不该故意明知故犯,犯下这等不分尊卑的事。你还句句道本小姐的不是,可要知道,你不过是父亲的一个妾,一个贱妾,在府中也多年了,不能为父亲生儿育女心本份也就罢了,总也要懂点规据吧。果然啊,上不得台面就是上不得台面,自己子对府中嫡小姐,你的主子不敬,不知道悔改,竟然还想请母亲原谅!”欧阳月眸子圆瞪,“大胆的花姨娘,你明知道母亲最是心善,又顾全大局的不凡女子,你犯了不敬之罪,不求本小姐这个当事人,却哭求母亲。难道你想让府中下人知道,原来母亲是个满口规据,实则却不能自省的人?好你个花姨娘,竟然这样歹毒的心思,诱拐母亲犯错,要知道母亲掌管中馈,一直美名盛扬,若是你令母亲的名声蒙羞,你又该当何罪!”
说着,欧阳月一脸心痛道:“母亲,花姨娘分明不安好心啊,女儿身为府中嫡女,就是她的主子,她对女儿不敬,就是对母亲不敬啊,女儿要打她二十大板,也不过让她警醒些,省得以后再犯同样的错误。”
同时,欧阳月眸子里又闪过委屈:“母亲啊,女儿并非不听管教,刚才会笑,只不过是因为母亲教育的对,月儿深觉母亲说的对,月儿以后照着母亲的要求去做,定然会脱胎换骨,月儿这是高兴呢,哪里花姨娘口中的不受管教。母亲,女儿冤枉的很啊!”花姨娘会哭,难道欧阳月就不会。
却见欧阳月大大的眼睛,水气弥漫,欲掉不掉,比起花姨娘没泪硬挤,可是真实的多,也委屈的多了。花姨娘恨的牙关都咬痛了,手中扭着绣帕,甚至绞成麻花,哭求:“夫人,贱妾绝对没有恶意,贱妾绝对没有,三小姐这是恶人先告状!”即使花姨娘就是有恶意的,此时也不能说吧,她又不傻!
欧阳月却一歪头,望着闲闲站在一边的明姨娘与红姨娘:“在咱们府中,明姨娘最是懂得规据的,红姨娘性子最是和善的了,你们说说,花姨娘对本小姐不敬,我罚她有没有错,本小姐说的又对不对呢。”
这是将皮球又踢到明姨娘与红姨娘身上了,两人面色一变,宁氏与花姨娘已经望向她们,明姨娘眸子暗沉了一记。
现在花姨娘因为帮助宁氏,而被欧阳月抓到把柄,宁氏自然与她同一战线。说花姨娘错,那就得罪宁氏。可欧阳月又没有说错,若是她觉得花姨娘没错,岂不是说贱妾对府中嫡小姐不敬是对的,同样也告诉众人,她对欧阳月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同样犯不敬之罪,到时候可给了欧阳月借题发挥的机会了,这可是两难的的问题。便是明姨娘也犹豫的无法回答,当然红姨娘也同样想到,两人低垂着头,闷不坑声。
欧阳月嘴角勾笑,想看她笑话,她的笑话哪是这么好看的!
“母亲,花姨娘不敬不尊,还拿母亲当靶子,不罚的话,下人有样学样可坏了。”
宁氏面色一沉,欧阳月还真不准备收手了!这个小贱人!
“花姨娘对府中嫡女不敬,自然是不对,但念在她一心为了月儿着想,本夫人倒可饶了她一回。”花姨娘面上立即一笑,冲着欧阳月投去得意的表情,欧阳月淡淡应了一声,“噢?”样子远没有想象反应的激烈,秀丽的脸上,五官扬起一个极淡极淡的笑意,嘴角似笑非笑的勾着,眸子映衬着宁氏不悦的表情,宁氏心中一跳,转念又道,“不过将军府人员本就不少,这人多嘴杂的,最是忌讳的就是说话不经大脑之人,花姨娘虽是出于好意,但不敬之罪不处罚,怕是难以服重,就掌嘴五下,小惩大戒吧!”
花姨娘瞪大眼睛,不可置信望着宁氏:“夫人,贱妾……”
“怎么,花姨娘对母亲的处罚不满吗?”欧阳月适时插话道。
“贱妾怎会对夫人不满,只不过……”
“那就行了,来人啊,掌嘴!”欧阳月一摆手,又立即打断花姨娘的话,这本来就是明月阁,欧阳月才一说完,立即有明月阁粗使嬷嬷走出来,欧阳月严肃道,“打!十下,少一下都不行,你们要知道,你们不是打府中姨娘,你们可是为了她好,这是在教她规据,谁少打一下,敢询私一分,可都是在害花姨娘呢。”
“是,三小姐!”两个粗使嬷嬷应道,冷脸走向花姨娘。
花姨娘气的哆嗦着唇,欧阳月这个小贱人,竟然拿她的话来对付她,什么打她是为她好,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得了便宜还卖关,可气啊!花姨娘拳头紧握,眼珠子若是柄刀,定要砍的欧阳月全身全是血窟窿一样,只是两个粗使嬷嬷却不惧于她,一人拉着她的肩膀,另一人已经巴掌甩来。“啪啪啪!”两掌就打的花姨娘脸颊泛红,眸了恨的瞪的更大了。
欧阳月此时却是望着宁氏笑道:“母亲果然是规据森明,咱们府中的中馈,交到您手中管就是对了,月儿万分佩服!”
宁氏嘴角微微抽动了下,眉头一挑,显然对于欧阳月的话一点也不信,那微微握紧的拳头,还说明她此时心情格外的不好。
明姨娘嘴角勾起,眼神更加的幽暗,望着此时浅笑盎盎的欧阳月,几句话就能扭转局势,反让花姨娘受了处罚,过去的欧阳月可以吗?她可记得,以次的欧阳月嘴巴笨的可以,就是明明无辜的事,外加上她的臭脾气,最后受苦的可都是她啊!这将军府中,以前被责打次数最多的,当属欧阳月,现在竟然变了这么多,不奇怪吗!
“好了!花姨娘的事先不说,今天要办的正是你院子里的这个秋月,来人,给本夫人砍了她的双手,再扔出府去!”宁氏在欧阳月这没占了上风,更是急切满含怒意的处置秋月。
欧阳月淡笑:“且慢,女儿刚刚回府,对事情知之并不多,母亲说有人看到秋月偷拿府中的东西给外人,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这几个都是证人!”宁氏一指,一直立在一侧低头顺目的三个丫环走过来,欧阳月打眼一看,一个花姨娘院中的,一个红姨娘院中的,还有一个明姨娘院中的,这三个竟然能凑到一起,还真是巧啊!
“噢,你们亲眼看到秋月,将府中东西‘偷’出去给外人吗!”欧阳月似笑非笑道。
“是啊,奴婢亲眼看到秋月,将东西拿给外人的!”
“是是,奴婢也看到了。”
欧阳月眉头一挑:“是‘拿’不是‘偷’吗,你们要知道,这一字差万里。”
“是‘偷’,秋月身为府中的丫环,卖身给将军府,那就是将军府的人,她身为将军府的丫环,一切都是将军府的,早就与府外的家人早该断了联系,现在拿着府中的东西给外人,难道不是偷吗!”花姨娘院中的丫环丽儿立即斥道。
“对,就是这么个理,秋月偷拿府中的东西,就该断了她双手,看她那贱手还敢行这下作之事!”另一个丫环也义愤填膺道。
欧阳月却是缓缓走向秋月,本来拉扯着秋月的老妈子立即退下身来,她怎么感觉三小姐此时很可怕,明明她的脸在笑着,但那眸子里却如冰刀子还吓人。
欧阳月蹲下身子,抬起手,为秋月杂乱的头发微微理整了一下,然后安慰一般的摸摸秋月的头顶,秋月本是哭的泪人一眼,此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却是不停的摇着头。欧阳月却突然站起来,冲着花姨娘的丫环丽儿喝道:“冬雪,将这个乱嚼舌根的贱丫头重重的打!”
“什么!”丽儿一愣,她不过是作证,怎么扯到她头上了,“夫人,姨娘,奴婢冤枉啊……”
“噗!”然后话还没说完,冬雪突然身影极快的冲过来,狠狠照着她肚子踢去,丽儿未尽的话还在嘴边,却是“啊”的一声痛加,接着就跌滚于地上,这一转变,立即惊了院中所有人的!
宁氏更是气的站起来:“好啊!你真是越来越没有分寸了,这个贱丫头出身青楼,本就是最低贱不堪的,你当初带她进府,我也就由着你了。她现在犯了府中教条,本夫人带你管教,你竟然还将证人打伤,你这分明是没将本夫人放在眼中,你这是以下犯上啊,你这是公然违抗我的命令呢!你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还有没有将军府,根本是个不孝的孽子!哼!这就是将军宠爱的嫡女,好啊,今天我就带将军管教你!来人,给我取藤条来,今天非要打的你皮开肉绽,不然你连自己是谁,都狂的不知道了!”宁氏气的面色涨红,但眼中却泛着一丝兴奋,以及一丝的疯狂。
明姨娘疑惑的望着宁氏,又转眼看向欧阳月,眸子更加的沉,不知道想什么,嘴角轻轻抿起,眸子里带着奇异的色彩,但那绝对不是好神色!
红姨娘瞪大眼睛,那花姨娘一副兴灾乐祸之样,刚才她在欧阳月手中吃了亏,现在宁氏自己动手,就是欧阳月再多大的本事,她但凡躲一下,今天这不孝的罪名也扣定她了!
欧阳月扶着秋月站起身来,周身的气质徒然一变,恰巧空中扬起一股微风,欧阳月乌黑的发丝突然随风摆动起来,丝丝掩其面部,那双散发着奇异光芒的眸子却明亮骇人。这一刻的欧阳月,好似一位最尊贵的女王,她缓步而起,步子极慢,却好似脚踏百莲,尊贵自成,仪态万千!
“母亲你不要激动,女儿一切出发点可是为了您好,这三个丫环乱嚼舌根不说,还意图慌骗于您,您今天真断了秋月的双手,他日您就是草菅人命的侩子手!您说,女儿帮您惩治了这个无事生非的丫环,是对是错!”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简直岂有此理,竟然还不知悔改!”宁氏拿着下人递上来的滕条,扬手就奔向欧阳月,手上藤条急转,眼看着就要抽向欧阳月,但宁氏脚上却突然踩偏,两只腿急扭了一下,身子一歪,竟然急转向右扑去。
那一边正是明姨娘、红姨娘、花姨娘站的地方,而这宁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身子摔扑出去,好似还在空中停顿了一记,后劲更是猛的撞向明姨娘三人!
“砰砰砰!”
“哎哟!”
“啊,我的手,我的手,压着了!”
“快,快扶我起来,愣着干什么呢!”
宁氏竟然一带跟着明姨娘三人全都摔倒了,三人身子压身子,一时半会竟然只知道喊,谁也起不来身。四人大惊失色,而宁氏大头朝下,屁股高举,手中藤条还没有意识的挥武着,“啪啪啪”直抽离她最近的花姨娘。
“哎哟,快住手,快住手啊,我的脸。”花姨娘痛哭失声,们还是帕子不停的捂着脸,宁氏倒是也想停,可是她大头朝下,本来身子就不太受控制,那随后的藤条直抽花姨娘白皙的手背!
宁氏四人这般的狼狈,那是从来没有的,当然就是有,但是一府四个主子一起这么难看,绝无仅有,宁氏以前最是端庄,这一情景立即看的众下人一愣。宁氏圆滚滚的屁股,只让府中下人想到,夫人屁股可真是大,平时还没感觉……
此时宁氏也狼狈的喊道:“快来人啊,林妈妈,林妈妈你快将我扶起来!”
这一声叫,好叫醒,第一次看到宁氏出丑发愣的林妈妈,林妈妈快步冲过来,步子“蹬蹬蹬”奔来,然而竟然在宁氏刚才摔倒的地方,脚上突然一歪,脚腕突然葳了一记,惊的她立即冷汗冒出,惊叫了一声“啊”,就飞向宁氏。
“砰!”林妈妈同时摔扑而去,直接叠在了宁氏身上,宁氏痛叫一声,却在这时林妈妈似乎掌握不好这种叠罗汉的高难度动作,身子突然一歪,急向下一倒,而压在她身下的宁氏,身子突然前后摇歪起来,头部一直不停的撞向花姨娘那圆满的胸口。
“啊啊啊啊啊……”花姨娘立即惊叫,只是这声音到最后,似乎尾间又在不断上扬,带着几种欢愉的呻吟声?
林妈妈感觉自己身子根本停不下来,好像有一只无声的手,不断的翻转着她的身子,她的身子就好似风中落叶一样,前后不断摆动,而她身下的宁氏同样跟着上下摆动,所以那个脸,就不停的砸向花姨娘的胸口,不停的侵犯撞击着花娘的胸口一一!
平时高高在上的一府主母,一直严肃威严的宁氏,就像个色狼一样,搅的花姨娘惊叫连连,她自己却好似上了瘾一般,不停去撞……
府中下人看的目瞪口呆,心中震惊的想,这……这绝对是高难度啊!天啊,夫人没有托生成男的简直是必生最大的遗憾,夫人可太有当流氓色狼的资质了。这动作,这技术,她们学一辈子也学不会啊!
而那被压在下身的红姨娘,虽然看不到上面的情况,但是花姨娘头上的发钗不断扎着她的后背,她痛的她死去活来的,至于最要下的明姨娘,更是疼的直翻白眼了。虽然宁氏、红姨娘、花姨娘和林妈妈,哪一个叫出来都不算太胖,可是加在一起却是要命的。更何况明姨娘是那种弱不禁风,又养尊处优的女子呢。
她扒拉着地面,想爬出去,可是红姨娘不断用头撞她,她哭死的心都有了!
欧阳月冷面看着,眼角却挂着满满的笑意,在众人都看不到地方,欧阳宿那小短腿飞快奔跑着,不一会拉起林妈妈的大粗腿重重抬起再落下,不一会飘到宁氏身侧出,一手抓西瓜一般,“啪啪啪”拍的极响,最后似乎不过瘾,这小子竟然扎起马步,身侧不断出拳,一拳又一拳往宁氏后脑勺砸去。时不是时砸几拳拍一下,似乎还研究出什么曲子来,那拍砸的动作还越来越有规律。
便随着花姨娘:“啊啊,咦咦,噢噢……”痛叫又似呻吟的声音,竟然奇迹般的十分和谐,看的欧阳月嘴角笑意越来越大。
欧阳宿还十分有闲情,时不时冲着欧阳月扮一个鬼脸,眸子闪烁着鬼精灵的淘气模样,看的欧阳月越发心花怒放,摸摸下巴,他儿子果然不是一般孩子能比的,看看就是淘气的时候都比别人可爱一百倍呢。而且还这么护短,跟她多像啊。
哎哟,可爱死了~
太给力了!
好似感觉到欧阳月赞美的心情,欧阳宿得意扬扬的扬扬下巴,最后“噗”的一下坐在宁氏的后脑勺上,宁氏惊的瞪大眼睛,“啊,呜呜呜……”尖叫着整个脸都埋在了花姨娘的胸前,然后还在这种闷声中,叫着什么话。
欧阳宿淘气一笑,身子一转,嗖的飞向欧阳月,“嗒”空气中似乎有着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隐在欧阳月袖中的镯子微微抖动了下,整个明月阁都陷入了极为诡异的宁静中。
所有下人眼瞪如牛眼,望着那砸叠在一起的五人,嘴巴微微张开。
而宁氏也好似被砸晕了,竟然一动也不动……
“老夫人,老爷到!”却在这时,明月阁外传来下人的通报声,不一会老宁氏与欧阳志德并肩而来,身后跟着一大帮的府中下人,两人本来安静走来,然后来到门口,当看到那想忽略也不可能忽略的五人时,都愣住了。
老宁氏面上惊愕:“那个是谁!”老宁氏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看到这么诡异的画面,尤其,她那一直高傲无比的侄女兼儿媳妇,竟然一张脸都埋在了花姨娘高耸的胸前,还好似十分流恋的不愿意抬起,花姨娘满脸涨红,眸子泛着也不知道是痛的哭了,还是舒服的泪意,林妈妈此时回过神来,不停的大叫:“夫人,夫人,你没事吧!”
她身子一动,宁氏头又一摆起,“嗷”的一下又向花姨娘砸去。
“啊啊啊!”
这一回,情势一变,很可能是宁氏的动作太大,这一砸,竟然将花姨娘砸出去了,叠压的情况立即一变,五人挨个都跌在地上,痛叫声不停,简直可以称之为鬼哭狼嚎!
花姨娘胸口被宁氏撞的刺痛难忍,此时不禁伸手揉了揉,突然想到欧阳志德老宁氏也在,她色涨的好似滴血一样,那不知所措的样子,更是将刚才老宁氏颇带流氓的情形重添了一笔。
欧阳志德目瞪口呆:“这……这是什么情况!你们……你们简直不像话!”
宁氏此时回过神来,看着欧阳志德以一种极为嫌她丢脸的眸子看着她,她当下气的胸口起浮,翻着白眼就往地下倒,林妈妈看着,立即惊叫的抢先扶起她。
其它几人情况也不好,但都被才回过神来的贴身丫环扶起,以宁氏算在内,有一个算一个,衣服凌乱,头发散乱,跟个疯婆子似的。
老宁氏面横起来:“像什么话!这像什么话!你们一个个都是将军府的正经主子,看看你们刚才的样子,传出去,丢死人了,丢死人了!”
宁氏等人心中又是羞又是恨的,她们也很倒霉,尤其明姨娘、红姨娘还有花姨娘可都是被宁氏连累的,她们有什么错啊,花姨娘更是呕个半死,她还被砸了好几个下胸呢,要不是她知道自己与宁氏水火不溶,也以为宁氏早对她心怀色念,所以借机占她便宜呢?不过想想,宁氏这些年来,也不太受宠,可不真是寂莫难耐,所以……所以……
花姨娘有些怀疑的眼神气的宁氏差点呕血,她怎么知道要打罚欧阳月,竟然让自己出了这么大的糗,被谁看到不好,竟然被将军看到了!她羞愤的浑身颤抖,面上红白交错,嘴唇也不断的抽动着,样子极为诡异。
“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欧阳志德却是冷眼问道。
欧阳月嘴角勾笑:“是几个府下爱乱嚼舌根的丫环,说我院中的下人偷东西出府。”
“竟然有这等事,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丫环,就该重重处罚!”老宁氏一听立即沉声道!
欧阳月却是看着正坐在地上一脸悲愤的宁氏:“祖母,可是我这院子中的下人,根本就没卖身给我将军府,严格说来还不算我府中下人,若是太过严格打罚,说出去,我们将军府就变成草菅人命的恶人了!”
“什么!”
“什么!”
老宁氏与宁氏、明姨娘等人皆时惊讶出声,只是前一个是愤怒,而后面几个却是不敢置信,欧阳月当初明明拿过卖身契给宁氏看的,这绝对错不了,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若是属实,宁氏等人前来问罪,岂不是无中声有,恶意诬陷,然后再外加一个草菅人命了吗,那还了得!
欧阳月淡淡一笑,宁氏不是想立威吗,她就让她立个够,只是最后别哭就行!
063,宁氏发疯!
老宁氏、欧阳志德都微沉着脸,最近这段时间针对将军府的丑闻还算少吗?!
虽然因为欧阳柔的事,还有欧阳华的死,现在将军府名声受损,但皇恩还在,并且那些皇子们也不得不观望,将军府少了一些麻烦,可也不代表为了少麻烦,他们什么名声也都可以不要了!
将军府的其它事还没有平息下去,再出个草菅人命的事,可就是大事件了!
老宁氏扫了扫明月阁院子中的众人,此时宁氏、明姨娘、红姨娘还有花姨娘已经起身,开始整理衣服,旁边是她们自己的丫环帮着归整,而明月阁的下人都靠近一侧,其它的都是宁氏她们带来的人,而且老宁氏还注意到,其中几个模样很壮的粗使嬷嬷,这情景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宁氏她们带人前来明月阁闹事。
只不过老宁氏望向欧阳月,又转头看向宁氏四人,皱眉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说清楚了!”
宁氏正被刚才的丑态羞的满面通红,老宁氏一来就语气不好,她心中顿时怨气更重:“还不是这几个死丫环说的,她们说是看到明月阁的丫环秋月,偷拿府中的东西给外人,是以为偷。正巧这事我听到了,自然要来处理一下。若是轻罚了,这府中下人有样学样,那将军府岂不是成了贼窝,媳妇这个掌家,也不用再当了!”宁氏愤愤然的道,一双含怨带羞的眸子,已经望向欧阳志德。
然而欧阳志德进来后,一双眼睛好似定在欧阳月身上,见到欧阳月没事,这才收回来,然而与宁氏才刚一对上,欧阳志德便转过眸子,这一差别待遇,让宁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欧阳月这小贱人,至从有了她,相公对她就更加冷淡了,可恨啊!欧阳月又哪里好,不过是没脑子的蠢货,她可是欧阳志德的女人啊,他却如此的不在意她!
“母亲,按照府中的规据,府中下人偷盗府中财物,都该断了其双手,再送官查办的。媳妇念在她是月儿院中的人,这才网开一面,只断其手,赶出将军府就罢了。母亲也是当娘的,您也清楚这孩子长大了,就不由娘了。媳妇本是想好好管教下月儿,可谁知道这丫头却是生起牛脾气,竟然与我顶嘴,还一副不愤的样子。媳妇这才想要亲手教训,只不过错脚滑倒了……”宁氏说这话时,还望着欧阳志德。
她与老宁氏说什么孩子长大不由娘,可不就是在说欧阳志德吗,这话中无不有怨念,可是后者只是皱着眉,看了宁氏一眼,转身坐到下人搬来的椅子上,分明一切由老宁氏坐主的模样。宁氏咬牙,眼神却是冷冷在欧阳月身上打了一转。
“竟然有这等贱婢,那秋月是什么人!”老宁氏一听,立即冲欧阳月冷言道。
便是老宁氏再对宁氏不满,到底是自家人,也是将军夫人,那脸面她也得给了宁氏。若是与欧阳月,老宁氏都能选择站在宁氏的地方,更何况这事因,还只是个下人,老宁氏顿时生升了要处置秋月的打算。
花姨娘此时立即道:“老夫人您可不知道,那秋月出身青楼,到了咱们府中,看着是安份了,却原来早就暗藏私心,这种人不除可怎么好,将来定要惹来祸端的!”花姨娘正因为出身青楼,她又是清倌,而且刚出道,就被欧阳志德带回来,也算的上青楼中身家较清白的了。
但她出身青楼,在府中就没有地位,而她又觉得自己既使出身青楼,却是青楼出来中最好,最洁身自爱的,也为了表明自己的不同,她反而比一般人更加厌恶、排斥青楼女子。再加上之前欧阳月冷嘲热讽又让人打她,花姨娘是铁了心治秋月的罪,激怒欧阳月!
“来人,将这贱婢拉下去!断手后,再乱棍打死!”比起宁氏,老宁氏的处置方法更加残酷。
欧阳志德静静待在一边,倒是没有意见,他只宠爱欧阳月,不代表他会对欧阳月身边的婢女同样宽容,正好相反,欧阳月身边人犯错,他会罚的很重。
欧阳月却笑着冲老宁氏行了一礼:“祖母有所不知道啊,这秋月,不能完全算是我将军府的下人呢。”
老宁氏冷眼看着欧阳月:“月儿,我知道你心善,可不要为了一个犯了错的丫环,就连祖母、你爹娘,所有人都骗了,被我查清楚,到时候可有的你受的!”
欧阳月仰着头,眸子亮如星辰:“月儿知道祖母心疼月儿,只不过月儿说的是事实,不如祖母您先问问这三个丫环,当时秋月将东西给了何人,又是何事吧。”
丽儿刚才被冬雪狠踹了一脚,心中胜怒正浓,当下不愤的回道:“回老夫人、老爷,当时丽儿正巧与叶儿、檀香她们,准备出府采买些东西。就看到秋月被一妇人拉扯着,那妇人似乎在哭,听清一说,原来是这秋月有个嗜赌成性的父亲,现在家里又没钱了,这是与秋月来拿了。”丽儿冷笑望着秋月,“有这种亲爹,能教出什么好女儿,被卖到青楼,还能是什么好货色,现在偷府中东西出去,自然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是啊是啊!奴婢们亲眼看到,秋月给了那妇人一包银子,还有一个布包,应该值不少银子呢。她一个卖身府中的丫环,才来没多久,哪来的银子,肯定是偷了府中主子的。三小姐,您受护下人,奴婢都觉得您心地善良,是位好主子,可是若是因为善良被下人蒙骗,是发后,还为她说情的话,恐惧……”红姨娘的贴身大丫环叶儿也跟着附和道,虽然满嘴的恭维与善意,却总有嘲讽欧阳月愚蠢不会识人的意思!
另一个是明姨娘院子里的二等丫环檀香,此时也跟着点头,这些正是她们看到的。
“噢?也就是说,那个收下秋月东西的人,是她的母亲了。”欧阳月眼睛微弯,眸子似乎更亮了。
“是她娘,可将军府与奴婢们是恩同再造之恩,奴婢们卖身将军府,就是将军府的人,与外面的亲人都该画清界线才是。再者秋月还是偷的了东西,这才是罪大恶极之事!”丽儿点头道。
“秋月在将军府当下人,那她就该跟家人断了,你觉得她不对,也就是说就这一点上,丽儿你做的很好,你现在与家人老死不相往来,走在街上也能与她们形同陌路?你的家人遇到困难的时候,你也会像是陌生人一样冷眼旁观,不出手相救!是吗!”欧阳月的话中语气渐渐加重,丽儿本来泛带鄙视与得意的面上,却是一阵的苍白。
欧阳月话落,院中所有人目光都转向丽儿。虽说这时代卖身进一些名门大族,多是签死契,签了死契,那就是生是府中人,死也是府中鬼,确实再没有什么父母亲人。可人都不是冷血动物,规据虽是如此,可是哪个大府也不会言明你不能与父母亲人来往,否则当背叛处置。哪个大府敢这么做,那除非是不怕被文官弹劾,既然人卖身入府,也是生身父母养的,怎么能割舍的下呢!
丽儿如此说,原则上是没错,可是本质上却是冷血无情的,若是丽儿可以做到,那她就是个忘记父母恩之人,这种人看着对主子忠心,可实际上哪个府上,也不愿意要这种六亲不认的下人。她都能对生身父母弃之不顾,主子真出了事,丽儿说不定先自保跑了,关健时候反而坏事。
花姨娘冷冷看着丽儿,明显也对她非常的不满。
丽儿白着脸直摇头,面上满是慌张:“不是的,不是的,奴婢不是这个意思,父母生养之恩大如天,奴婢怎么会忘记,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欧阳月冷笑,咄咄逼人道:“噢?那你又是什么意思呢。你若说父母这恩不能弃之,那秋月见见母亲,对有难的父亲出手相助,又有何不对?既然对,你又为何死咬着她是府中下人,就该与家人划清界线呢!你这个丫环真是好生奇怪,说话前后矛盾,前后颠倒,你到底是想表达什么呢!”
丽儿额头直冒冷汗,她说秋月对,那岂不是说之前她们说秋月偷东西就是恶意诬陷,不怀好意吗!若说秋月不对,就是说府中下人卖身进府,就得与家人划清界线,却说她忘恩负义。丽儿突然发现,本来她可以重重打击秋月,让欧阳月又失一臂膀,到最后竟然把她自己绕了进去!
“你们两个,也是这个意思吗!”欧阳月这时又忘向叶儿与檀香,后者两人此时也面上犹豫不定,张着嘴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欧阳月淡淡一笑,“所以其实你们都认同秋月的做法了,是吗?”
丽儿三人身子一震,同时抬起头,秋月早被欧阳月扶起站在一边,但她衣服之前被两个粗使嬷嬷拉扯的厉害,头发也散乱着,而本来哭的泪眼朦胧的她,此时一抬头,愤怒的看着她们。
丽儿立即尖叫一声:“不论如何,她偷了府中的东西出去,就该受到惩罚,奴婢们绝对是为了府中的规据着想,出发点是好的啊!”
“是啊是啊,奴婢也是为了秋月着想,可不能让她一错再错下去了。”
“是的。”叶儿檀香也连忙解释道。
“‘偷’?你们三个贱婢,到了这种时候,竟然还在这里乱嚼舌根子,冤枉好人!本小姐之前就不止一次说过,秋月她算不得府中的下人,她给家人送些应急的东西,那是理应当的。至于‘偷’,那就更算不上了,那些都是本小姐给的,何来的‘偷’啊!”欧阳月冷冷笑着,望着丽儿三人的眸子,每每都令她们胆颤发寒。
宁氏阴沉着脸,突然插嘴:“当初你买下秋月与冬雪的时候,卖身契都拿来与我看过,她们怎么不是将军府的人,月儿你平时胡闹便罢了,现在你管制不了下人令其犯错,不知悔改都暂且不提,你竟然还为了让她们脱罪,而恶意欺骗家中长辈。你真时越学越回去了,你说说,你还有什么不敢做的,这就是你口口声声的孝道了!”
欧阳月望向老宁氏:“祖母容禀,当初秋月与冬雪是月儿在街上救下的不假,这个全府上下都知道。不过这之后月儿院中的事,就鲜少有人知道了。秋月也是出身清白之人,当初会被卖入青楼,完全是她嗜赌的父亲无钱还赌债,这才卖了她。但秋月从逃出青楼时,还是清白之身,月儿觉得她可怜便收下了她,同时赎回了卖身契,当时确实交由母亲过目过。只是买下秋月后,月儿发现秋月还有着一双妙手,针织刺绣是极好的,月儿十分的喜欢,月儿现在穿着的衣服,就有几件出自秋月的手。月儿真的很高兴,秋月有时候做好一件送来,月儿高兴就会给她些赏赐,也正是因为喜欢秋月,对她的遭遇很同情。不久前,月儿已经将她与冬雪的卖身契,都还给她们自己了,现在她们其实是自由之身,只是她们感激月儿,想要一直留在月儿身边的。”
欧阳志德有些意外,他一个大男人,自然不会对府中许多细小的事挂在心上,倒是没想到秋月有着一双妙手,这种才艺出众的女子,砍了那双手,确实是断了她的生念与希望的。宁氏要断其双手,确实很过份!
宁氏皱眉,不信道:“月儿,这些当真是事实吗?这些你竟然全未与我说过,你有把我当成你母亲?或是你故意为其隐瞒,你这就是不孝,你可想好了!”
欧阳月眼中划过讽意,这宁氏还真敢说,她多次想要拿捏她,并且想要处罚,怎么从来没手软过,这是亲娘会做的事?现在倒是一口一个她母亲的叫,不是讽刺又是什么呢!
“母亲您别生气啊,您管着中馈这么大的事,月儿想本来就是个丫环的事,哪里劳你操劳,便自己解决了。以前祖母也曾给过,府中有功下人卖身契之事,那老管事从那之后更是为府中尽心尽力。月儿一直觉得当年祖母的行为堪称大度无量,这可不是一般人做的到的,月儿自问与祖母的气度无可比较,但是也不过是有样学样罢了。我是真心喜欢秋月,想放她自由的,并不是想隐瞒母亲啊,只是觉得这是我自己院子里的事,我能处理还劳烦母亲操劳,实在有违儿女的孝心。”欧阳月面上十分恭敬,望向老宁氏时,眸底还有着儒慕之情,十分的崇拜。
欧阳月年纪还稍嫌稚嫩,五官秀丽雅静,还不是顶美,但是那双眼睛圆润透明,大而光亮,好似最纯澈的河水,照净一切阴暗。而这双眼中所表达之情,也总是让人无法怀疑。更何况欧阳月是出于讨好尊敬,老宁氏立即觉得心湖澎湃,被人高抬、高看了不少。虽然活了这么多年,这些阿臾奉承她早已习惯,被恭维惯了,但是欧阳月总让她感觉更舒服。
老宁氏面上表情缓和了几分,欧阳月立即乘胜追击道:“祖母,秋月当初倒是与月儿说过,即卖身给将军府,那以后就是将军府的人,那卖身契当时月儿虽还了她,但就月儿所知,她还好好收着呢。祖母只要找人去搜来看看,就一清二楚了啊。”
“喜妈妈,你带人看看,另外月儿你也将你院子里的卖身契都拿来瞧瞧,你若真是为了下人脱罪故意的说词,我也是不会饶了你的!”
“月儿知道!”
欧阳月向冬雪那里看了眼,却见冬雪冲她认真点头,原来在欧阳月回府时,听到事发原由时,就让冬雪稍稍将她与秋月二人的卖身契,放到她们的房间中。
喜妈妈奉命搜查,当然只是查看卖身契,动作都十分小心,不一会分别捧出两包东西,一包是欧阳月指定明月阁下人,卖身契的存放点拿出的包袱,另一个却是从秋月与冬雪房间拿出来的两个包袱。
喜妈妈一摆手,立即将包袱打开,那秋月冬雪的包袱里,赫然在着她们整整齐齐折叠存放的卖身契,证明欧阳月的话果然不假。
宁氏面上立即一沉,双手紧握。她不过是想带人前来立立威,先从欧阳月这下手,因为欧阳月是府中嫡小姐,又深得欧阳志德的宠爱,连欧阳月她都能办,足可证明她这个主母的威严。没想到来了这里,就让她碰了个钉子!
之前不但在老宁氏、欧阳志德,还有府中主子下人面前出丑,还是极丑、极丢脸的状态下,这也就罢了,她没想到她本来要立威,却成了她今天做的最丢脸的一事!
她之前信誓眈眈的要处置秋月,却原来下人口传有误,秋月不但未曾偷盗府中东西,甚至还是出于孝心而为之,这本该称赞,好的主子,甚至应该体恤点银子。她要处罚秋月,在这些事都摊开时,却是在重重打着她的脸呢!
不过唯一的好处就是,之前欧阳月拦住她,并没有让人真砍了秋月的双手,不然她便构成了残害良民,草菅人命的罪责。秋月卖身契在自己手中,自然就是自由人,卖身契若毁了,她同样也就不再是下人,而是京中百姓中众多一个。府中下人她们可以随意打骂,甚至致死都无所谓,可是在大周朝杀害良民,却犯了刑法的!
宁氏吓的一身冷汗,因为她可以想象,若时具处置了秋月,到时候罪刑还是轻的,被闹起来,才真是吃不了兜着走的大事!
只是这么一想,宁氏又不恨怨恨起欧阳月,望着欧阳月的眸子,都如刀子似的锋利。
既然欧阳月早知道这些,之前为什么不再说明白一点,若是她一开始就说的明白,她会因为欧阳月对她不敬而动怒吗?会发生这之后的一系列事吗!说到底都是欧阳月太蠢了,明明可以马上解决的事,却让她拖到老宁氏与欧阳志德来才说清楚。
不!若是欧阳月不是真蠢,而是故意的呢?!
宁氏不禁阴冷的望着欧阳月,却见她的眸子依旧纯粹,宁氏实在无法从她眼中看到改变,就跟以前那一样的蠢白,怎么可能是故意诱导她丢脸呢?
宁氏不能相信!心中却更怒!
所以欧阳月这个蠢货,一生下来就是她的克星!都是她的错!
宁氏极为愤怒,但心里却是担忧着,望向老宁氏,突然软声道:“原来是这么回事,竟然冤枉了秋月这个丫环,都怪这三个贱婢乱嚼舌根,媳妇见她们说的信誓眈眈,又证据确凿,不由得不信,竟然是一场误会。这三个贱婢将媳妇耍的团团传,还闹的将军府人仰马翻的,一定要好好惩戒一番才是!”
丽儿、叶儿、檀香面色皆变,纷纷求饶:“请夫人恕罪,奴婢们也不知道秋月已非府中下人啊,奴婢一心为了府中安宁好,绝对无二心啊,求夫人饶了奴婢这一回吧。”
宁氏眸子却更冷:“将军府是什么地方,需要你们这种事情没查明,就胡乱揣测,妄加臆会的下人吗!有你们这些贱婢在,府中还不全是扑风捉影有样学样,今日不处罚了你们,本夫人还怎么管理将军府。来人啊,给我将这三个贱婢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然后找个牙婆都给我打发了!”
“夫人恕罪,奴婢不敢了,奴婢以后都不敢了,请您饶了奴婢这一回吧。”丽儿立即惊哭道,这将军府虽然内斗不断,可到底比许多内宅清静的多了,活计倒也好做。现在犯了错被发卖了出去,不是去那种最上不得台面的人家,更严重的就会像秋月一样,被卖到青楼之中,所以丽儿如何愿意去!
“夫人恕罪啊,求夫人恕罪啊!”不管丽儿、叶儿还有檀香如何的哭喊都没有用了,粗使嬷嬷拉扯着三人,拿来刑凳,那粗重的板子就狠狠打下,这院子里顿时鬼哭狼嚎,好不凄惨、杂乱。
只是处罚了丽儿、叶儿和檀香三人,这件事却没有宁氏想象那么简单的结束,欧阳志德沉着脸:“那藤条又是做何用的,用来打这三个无事生非的下人的,还是要处罚秋月的。”处罚了丽儿、叶儿与檀香三人后,欧阳志德刚想到他们来时明月阁的情景,当时宁氏手中就拿着这支藤条,对付秋月这个下人,宁氏绝不会纡尊降贵去处罚,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想到这,欧阳志德的面色立即沉了。
宁氏一见,暗叫一声不好,她知道欧阳志德生气了。她紧抿着唇,想着着借口,却听欧阳志德忽喝一声:“说!”
宁氏吓了一跳,却是越想越气:“是我要整治月儿用的!她是我女儿,自古皆有不打不成才的流言,她行事乖张,而且对我态度不敬,我这个当娘的,难道不能教导她了!”
宁氏也真气了,以前欧阳志德疼宠欧阳月,可也不会因为欧阳月的事,与她正面斥责过。现在这明月阁主子下人一堆,宁氏在这里被欧阳志德斥了,她还算什么当家主母,她还怎么管家!
欧阳志德粗重的眉的立即一皱:“错!月儿哪里错了!不过是三个不懂事的下人乱嚼舌根,你就想因此处罚府中嫡小姐,这像什么话,难道我欧阳志德的女儿,还没有三个不知死活的贱婢尊贵!你个当家主母,不问清原由,差点责打月儿,要不是你自己摔倒,现在月儿岂不是受伤了!”欧阳志德突然站起斥道。
宁氏气的满面涨红,老宁氏面色也是一变,欧阳志德这些年来常年在外,并不常回府中,对府中子女管教本就不严,在这些事情上,自然与宁氏没有什么争论。可是今天让欧阳志德看到宁氏动手打罚欧阳月,他自然无法忍受,欧阳志德又不是文臣,一堆的冠冕堂皇的话,直接有什么就走说了。可越是这样,这场面会越发不可收抬,宁氏的脾气,老宁氏也是知道的。
果然还没等老宁氏调和,宁氏气的大骂道:“她是我女儿,我打罚都应当,这些年来她何曾尽过女儿的孝道,那烂臭的名声,每次说出去都令我觉得丢脸。我处处忍让了,她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错,就是今天无错,我想教训她不懂事又如何!”说着说着,宁氏突然气的哭了,“我乃你明媒正娶的正妻,乃将军府的夫人,是主母。我掌管着这个家,握着中馈,我这些年来尽心尽力,不过是犯了一点小错,你竟然这么公然指责我,你有将我放在眼中吗!你让我以后还怎么管理这将军府,如何树立威信!”宁氏甚至扯着脖子在喊。
她很愤怒,她出奇的愤怒!
“好好好!果然是大家出来的,果然是贤良淑德,你不是无法树立威信吗,本将军今天就帮你!”欧阳志德常年镇守边关,那是说一不二的将领,宁氏觉得委屈没有威信。欧阳志德一个大男人,一家之主!宁氏却失态与他在众人面前嘶吼,同样在打着欧阳志德的脸面,让他男子的自尊心受到强烈震颤!
欧阳志德冷笑出声:“夫人既然觉得自己你这个当家主母,在府中没有威信,要靠打骂嫡小姐来树立,本将军看不要也罢。从明天开始,这府中中馈就交由明姨娘管理,花姨娘、刘姨娘协助,本将军替你解决了这个麻烦,你满意了!”
宁氏惊的双眸圆瞪,只是一瞬间,她的眸底却已赤血,双目赤红,她气的浑身颤抖,抖若筛子似的,惊的张妈妈立即去搀扶她。宁氏却愤怒的将张妈妈推开,吼道:“你竟然夺我中馈之权,你竟然辱我至此!欧阳志德!我这些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竟然半点不顾念旧情,你竟然如此辱我,我跟你拼了!”宁氏疯了似的要冲向欧阳志德,那一脸狰狞的表情,看的府中下人皆是一惊,这还是原来那个高高在上,矜持的夫人吗?这怎么像是个疯婆子啊!
老宁氏坐在椅子上,身子向后微倒,立即惊道:“快!快扶住夫人,快拦住她!”喜妈妈立即命令几个粗使嬷嬷上前拉拦、阻止宁氏冲上前,心中却是暗惊,这夫人今天怎么这样失态,这可完全不像是夫人的作风啊。以前就是再生气愤怒,也绝不会这般啊!
这……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欧阳月也没想到宁氏突然间恼羞成怒,而且看宁氏眼眶大拉,眸子大瞪,眼珠充血,张着大嘴不断鬼叫,面上带着仇恨一样的神情。这……怎么似乎有些疯癫呢?难道宁氏就只是因为愤怒而如此?欧阳月眸子微沉,认真的盯着宁氏表情瞧。
那明姨娘、红姨娘和花姨娘,也同时惊在当场,她们嫁进将军府这么多年,还从来没看到宁氏这般失态过,这是怎么回事?红姨娘、花姨娘惊讶过后,却是心喜,对!就是这样,只要宁氏疯下去,老爷只会更加愤怒、生气,这对她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啊!
花姨娘甚至还美滋滋的想,刚才老爷还说要将中馈交给她辅理,这可是她梦寐以求多年的事,没想到就快成功了!
宁贱人闹啊!快闹啊!闹的越大越好!快闹啊!
红姨娘却是有些不满,欧阳志德竟然没算上她,只是想到欧阳柔现在的情况,欧阳志德显然也厌了她了,这一次回京后,他也只去了她院子一次,以前却不会这样的!可恨啊!
倒是明姨娘望着挣扎要冲向欧阳志德的宁氏,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眸子在宁氏面上仔细打量,嘴角勾出一道阴冷冷的弧度。
然而这院子里,现在最愤怒的当属欧阳志德,他看着宁氏疯狂的样子,那唇紧紧抿着,眸子不断的眯瞪,好似在忍耐着什么!
“愣着干什么,要让全府下人看到夫人疯态吗!堂堂五大世家的嫡女,竟然在众人面前这么失态,你还哪有大家闺秀的样子,还怎么管理中馈!”欧阳志德粗声斥责。
老宁氏已经走过来急道:“行了!你们夫妻两的事,犯的着在明月阁,冲着下人处理吗!彩月不过是一时气不过罢了,你还不知道她性子惯来骄傲,有事你不能好好说,偏的吵,她自然是受不了了。不过这事彩月也有错,就先依着你先由明姨娘、花姨娘和刘姨娘,暂时管理府中中馈,等彩月想开了,再让她接回中馈。还不带夫人回去休息!”老宁氏斥了欧阳志德一番,也算是为宁氏找回了几分面子,冲着张妈妈又道,张妈妈此时直冒汗,也惊的不行,别说其它人了,就是她也没见到夫人这么疯狂过,她都吓傻了!
欧阳志德却突然怒喝了一声:“这三个无事生非,乱嚼舌根的贱婢,直接打死!打不死,就由你们顶上!”
那些本来拎着刑板的下人,心中一惊,抬起刑板发了狠一样的向丽儿、叶儿、檀香打去。
“啊啊!老爷饶命啊,老爷饶命啊!”
“老爷饶命啊,奴婢不想死,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啊!”
“奴婢……噗!”
“砰砰砰!”
这些下人发了狠,不过几板子下去,丽儿三人竟然相继断了气,欧阳志德却是冷眼看着,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欧阳月看着欧阳志德怒气不消的背景,从那宽厚,怒奔而去的身影上,欧阳月依旧能感觉到欧阳志德的出奇愤怒!那是因为丽儿三个丫环乱嚼舌根破坏府中安宁吗?不可能!是宁氏不问清红皂白要打她吗?或许有一点,可是这么愤怒,却是太过了。而且欧阳志德此时只顾着生气,甚至没有冲着那个他为其生气的她看一眼,便这么离开了。
欧阳月觉得,欧阳志德今天会生气,她似乎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最主要的原因还在宁氏身上。欧阳月却疑惑了,这些年来欧阳志德与宁氏也算是相敬如宾,原身的记忆里,他们很少吵嘴,宁氏也一直很喜欢欧阳志德,所以在他面前很是会做小伏低,处处想讨欧阳志德的欢心。这种情况下,他们怎么会吵架。
只是一回,竟然就吵的这样不可开交了?!
欧阳月今日是要对宁氏进行反击,而她原本也想拿着中馈说话,现在欧阳志德全做了,且效果比她预期的还要好,但她却感觉这反而不怎么踏实。
因为,太不正常了!
老宁氏阴沉着脸:“今天的事,谁要是说出去,乱嚼舌根,看到了吗,这三个贱婢就是你们的下场,现在干嘛就干嘛去!”老宁氏与欧阳志德本是听说府中有事发生,过来看看的,谁想到就看到这一出。刚才欧阳志德骂宁氏的时候,甚至拿着宁府嫡女的名声在指责,她知道欧阳志德在气头上,可能说错话了,可是宁氏心却似被捅了一记。
当年她也本不同意宁氏嫁给欧阳志德,可惜宁氏从小就心属她儿,她还曾经因为推诿,差点与宁府闹翻了,这才不得以做主迎了宁氏进府里。欧阳志德当时心中不喜宁氏,但出于孝道,以及对她的尊敬,所以迎娶了。欧阳志德是个大丈夫,也算是个好丈夫,当年娶宁氏进门的时候,欧阳志德与其也算是郎才女貌,过了一段相敬如宾,颇为恩爱的日子。
可惜随着欧阳志德时常带兵打仗,宁氏又几年没有身子,老宁氏也怕欧阳志德就这么一去不回,她总要为欧阳家的香火着想,所以她相继抬了明姨娘、红姨娘进府中。欧阳志德曾经反对过,但一顶孝义的帽子压下来,欧阳志德妥协了。老宁氏成功相继为欧阳志德抬了明姨娘与红姨娘,出身虽然不算顶好,但模样气质也都各有千秋,欧阳志德又不是柳下惠,自然顺其自然发展了下来。
可是宁氏当时却是出奇的愤怒,曾经找老宁氏争吵了一回,本来两人的亲情,也是从那一回出现了裂痕,变成现在的表面和气,内心算计。当然老宁氏当年也确实有着自己的算计,因为老宁氏与宁府老夫人黄氏,也不止是宁氏这一个问题的矛盾。当年老宁氏出嫁的时候,那矛盾就存在,她无不有将黄氏女儿娶进府中压一压的想法。
但最后,这却变成一个仇!
直到明姨娘、红姨娘相继有孕,这个矛盾更是爆发出来了,老宁氏若说没有一点后悔那是骗人,尤其看到今天的情形,她心情也十分沉痛。
“行了,都散了吧,以后都警醒着点,再有丽儿三个贱婢的事发生,同样不可轻饶,全部杖毙!”老宁氏眉头紧皱,喜妈妈见她样子有些疲倦,立即扶着她回安和堂。
此时花姨娘乐的满脸犯花,她要管中馈了,她要管中馈了!她乐的也不管自己贴身丫环被打死的事,笑的便往她的流翠院走去。红姨娘颇为郁闷,自然也不愿意待着,带着人走了。
明姨娘看着被打死的三个婢女,伸手让阳儿扶着她的手臂,便出了明月阁,行路间她的眸子还在秋月面上打了一个转,脸上笑意莫测高深。走出明月阁时,她还特意回头望了欧阳月一眼,这才离开!
欧阳月心情也莫名复杂,脑子里一直转着她的疑惑,让春草带着秋月下去梳洗。
她走回房间,坐着思考了一下,突然间,她一个弹跳站起身来,冲着外面叫道:“冬雪,你快去把春草、冬雪叫来!我有事要吩咐!”
064,激将法!
冬雪怀有武功,又在外面守着,欧阳月一有动静,她自然知道,听声立即下去叫来春草与秋月,三人一同回来。三个丫环行路匆匆,自然也引起了明月阁其它下人的注意。
必竟今天明月阁刚刚出了事情,才闹了一通下来,刚清静了,欧阳月这一叫,让她们都很紧张,可别又出什么事了。
自然有几个好事的下人,想要往前面凑,冬雪站在门外,面色一冷:“这里不用你们伺候,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说完又冷看了两记,见明月阁下人被她斥退,这才转身进了屋子。
明月阁其它的下人见状,却有些不满。
其它几个小丫环,围着一个身着浅粉着裙装的秀丽女子说道:“喜雀姐姐,你看看这冬雪,真是越来越不将自己当个下人了,她分明是明月阁来的最晚的一个,竟然得了三小姐重视,一下成了一等丫环,真是不公平!咱们喜雀姐姐,之前就是院中的二等丫环,竟然被她越过去了。看她那得意劲,就是气喜雀姐姐呢。我看她那德性,不定什么时候惹了三小姐不快,就处置了她,看她还嚣张什么!”
名叫喜雀的女子,眸子柔亮,眼睛微微一弯,不笑也好似在笑,十分甜美可爱,此时她十分温和的道:“小姐会提上冬雪,自然有小姐的道理,这些事情可不是我们当下人能管的。这也就是在私下说说,若是让冬雪听到了,去跟小姐告状,到时候看你们怎么办。好了,今天明月阁刚刚闹完,小姐正心烦着呢,你们快别围着了,快去做事吧,就别让小姐再烦心其它的了。”
几个下人听了,面上都是一变,还有一个小丫环依旧不满的嘀咕了一句:“本来喜雀姐姐就好过那冬雪与秋月,要我说,要不是她们在那种地方出来,丽儿她们三个也不会误会,现在因为她们还害了三条性命,分明就是扫把星!至从她们来将军府,明月阁就没什么好事。”
喜雀摇头:“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为我打抱不平,可不要因为我惹来祸端,这种话还是少说吧,走,先去干活吧,你不是还要抬水,我去帮你吧。”
那小丫环立即一惊:“这怎么使得,喜雀姐姐哪是做粗活的。”那小丫环说完,立即跑来了。
喜雀站在门外望了望里面,面上甜笑更浓……
冬雪与春草、秋月刚一进来,欧阳月立即道:“秋月,看来这将军府,你留不得了。”
秋月面色立即一白,眼睛微红,欧阳月又道:“你不要误会,我不是赶你走,府中刚刚出了这种事,虽然这是丽儿三人无中生有之错,可原因在你。并且夫人和几个姨娘也出了丑,我想等今天的事一平静下来,怕是有人找你麻烦了。”
春草一听直点头:“是啊秋月,夫人今天与老爷闹的这么厉害,就是老爷、夫人不计较,怕是你在这府中也会被说嘴的。”春草是这府中家生子,爹娘还有哥哥都在府中当差,自然也很懂得这府中一些弯弯道道的。
倒不是说秋月这件事如何如何的事了,而是由她引起府中主子内斗,惹来这么多麻烦,事情变的一发不可收抬的问题。回过劲来,那受了气的,总想讨回点公道,或者找什么人撒撒气吧。欧阳月到底是嫡小姐,这一次又是因为宁氏要处罚欧阳月引起的,有欧阳志德在府中,想来谁也不敢随意找欧阳月的麻烦。但秋月就不同了,欧阳月虽然将卖身契给了她,但到底这在府中,以后想要想些歪门邪道对付秋月,也很容易的。
秋月眼中含泪,“噗通”一声跪在欧阳月面前:“当初小姐愿意收留奴婢,奴婢心里就万分感激,这一回因为奴婢行为过失,引起这么大的事,奴婢心中愧疚,奴婢这就收抬东西出府,奴婢定然不能因为奴婢,给小姐惹来不必要的麻烦。”秋月抬起头,还有着对欧阳月的不舍,但是脸上却带着绝然。
欧阳月勾了勾唇,眸子弯了弯:“秋月你想好出府后要怎么办吗,你以后要怎么生活吗?”
“奴婢恢复了自由身,奴婢想先回家看看,奴婢总能养活自己与家人的。”秋月想了想道,只是眼中还有些茫然。
欧阳月叹息:“秋月,你可有想过你接来会怎么样。你爹既然能因为欠赌债卖你一次,自然也会再次因为赌债再次将你卖掉。你现在年龄不算小了,这一次,可不会因为你不能接客而放任,到时候你想过自己会过什么样的生活吗!”
秋月身子一僵,面上雪一般的苍白,她又怎么会没想过,正是因为想过,所以她本不想离开将军府。可是这一次麻烦因她而起,小姐也有放她出府的打算,秋月这才要离开,可真如小姐的说法,秋月哪里还有什么活路了。正是国为她不愿意过那种生活,她才逃的,若是她被逼至那般田地,她也不想再活下去了……
欧阳轻叹一声,扶起秋月:“秋月,你哪里都好,就是心软,并且自卑,事情还没有发生,你总往坏处去想了。你是我要保的人,那就没人可以欺负你,我放你出府,可没代表我从此就放弃你了。恰恰相反,我让你出府,正是有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办的。”
秋月一惊,一脸惊喜看着欧阳月:“小姐让奴婢做什么,奴婢绝对会拼尽性命做到的,绝对不会让小姐失望的!”
欧阳月笑了:“哪里用你拼尽生命啊,你忘记了,我之前带着春草去京城看铺子,我打算开一个名为美衣阁的地方,专为女子制作肚兜、绣鞋等贴身衣物,那可是需要个好绣娘坐阵呢。我本来也打算等事成了,让你出府的,现在看来计划要提前了。秋月,你可愿意。”欧阳月眸中带着柔意,立即让秋月泪如泉涌。
她本来觉得这一次她是再劫难逃的,其实若不是欧阳月一力想保,今天秋月必定难逃断手的后果。若不是欧阳月急中生智,不是冬雪有武功,悄无生息的离开拿了她们的契身契,少一个环节秋月的手都废了。从原来的惊恐万分,到危机解除,再到欧阳月放她离府,秋月心中也如一只小船在摇摆动荡个不停。
“砰砰砰!”秋月不停的向欧阳月磕着头,“小姐,不论如何,秋月一定不会让小姐失望的!”
欧阳月再次扶起秋月,低喝道:“够了,不要再又跪又磕的了,再磕下去,这美美的小脸都要废了,你的手艺,小姐我信的过。”
冬雪看着欧阳月,眸中也有着热切闪烁,嘴角轻轻勾了下,难得的笑了。春草面上洋溢着笑,小姐至从重伤清醒后,确实是变了,不但赏罚分明,也更加聪明,做事更加有主张,就连性子她看着也更温和了。不,应该说小姐更会做人了,似乎人也更美了。每每小姐真诚笑着的时候,都让她感觉十分闪眼,心里不禁跟着一柔。
春草倒是觉得,换作是她是秋月,即使恢复了自由身,她也永远会以小姐马首是瞻,永远不会背叛,或许小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吧。
“好了,给秋月收抬一下,一会我就带她出府。”春草与秋月又回去整理了一下,这一回欧阳月没带冬雪,带着春草与秋月两人出了府,去往宝号钱庄。
明姨娘回到安宁院后,就打发了下人出去,只留下齐妈妈一人,齐妈妈一进屋便眉开眼笑道:“恭喜姨娘,您终于如愿以偿掌了中馈。”
明姨娘这些年来,一直对宁氏就虎视眈眈,一直等着宁氏出错,然后给其一个沉痛的打击。明姨娘一直觉得自己不逊于宁氏,甚至比起才智,她更胜宁氏一筹,她等了这么些年,也一直没放弃成为将军夫人的打算。
明姨娘坐下,齐妈妈立即为她添了杯茶,恭敬的递过去,明姨娘撇撇茶叶,淡笑道:“中馈,也只是第一步罢了,这中馈交到我手上,就别想拿回去。下一步,就是逼宁氏下位了!”
齐妈妈笑道:“以姨娘的才智,这事必定不远了。就以这次为例,姨娘就想到让檀香带着丽儿、叶儿看到秋月越据的事,将事情闹大。这下夫人被罚,姨娘您一举拿下中馈的掌权,简直是大快人心。”
“宁氏不足为惧!”明姨娘淡淡道,纤细的眉头却是一皱,“只是今天的事,我虽然想到个开头,却是没想到事情发展,大出我意料之外啊。齐妈妈,你看着那宁氏,今天是不是十分怪异呢。”
齐妈妈直点头,认真道:“姨娘说的是,奴婢也觉得这事有些奇怪,夫人那样子就像是疯了一般,这些年来也没见她失态,实在太过怪异了。”
明姨娘眸中奇怪一亮,嘴角冰冷一勾,随即又隐下:“我对宁氏早就有所怀疑,这些年来,她对欧阳月一直不冷不热。本来我只当她心性高傲,生出欧阳月这样性子张狂,不顾闺名的小姐,是被伤了心所至,可是你看她今日表现,与欧阳月好似仇人一般。”
齐妈妈深感认同道:“姨娘一说,奴婢也觉得奇怪的很,就算夫人再看不上三小姐,但也不该产生恨意啊。”
明姨娘静静饮了一口茶,唇中余香令其闭目,娇美的脸上泛着悠然的笑意:“所以我接下中馈后,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查清楚欧阳月到底是不是宁氏亲生的。”
齐妈妈眼睛一亮:“姨娘好主意,若是能证实夫人非三小姐亲母,那她可就是欺骗老夫人与将军,并且七出之条无后为大,夫人作威作福这么多年,是时候下台了。”
明姨娘倒是没有齐妈妈这么乐观,她可记得当初宁氏生产时,被欧阳志德严密的看管起来,当时对外称是宁氏身体不适,需要静养。现在怎么看,当年都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但她有预感,这个秘密,绝对让宁氏地位受到动摇。只要她有办法证实宁氏与欧阳月非亲母关系,扳倒宁氏,那欧阳月根本无可惧!
明姨娘眸子一转:“现在正是个机会!齐妈妈,你一会就派人去取这些年来将军府下人的记录薄子,将当初善语阁,老爷身边,还有明月阁最开始的下人是谁,身份背景是谁都查明白。最好找一些现在还在府中的,一定要严守秘密。”
齐妈妈点头道:“姨娘您就放心吧,您现在接了中馈,查看下人薄子那是天经地义的,奴婢知道怎么做的。”
明姨娘轻笑:“还有那个秋月派人盯着点,说不定将来有大用处。另外明月阁的人,也都给我盯着点。”
齐妈妈应道:“奴婢省得。”
齐妈妈下去处理事情,明姨娘一个人静坐在屋子里饮着茶,嘴角的笑意渐渐深寒。
本来她就觉得欧阳月最近有些古怪,所以派人设计了这场局来试试看,这一回还真是让她收获颇厚。不但让她更肯定宁氏与欧阳月之间有问题,而且这个欧阳月,也确实有些问题。
明姨娘自问算是府中最会观察人的,她现在脑子里不停的对比着欧阳月重伤前,与现在的行事作风,不论哪里,都大大的不相同。
以前的欧阳月嘴笨,现在的欧阳月却是舌灿如花,能说会道。以前的欧阳月空有一个嫡女头衔,却不会收买人心,现的欧阳月为了秋月一个丫环,就敢与宁氏反抗,这无形中在下人之间树立起好主子的形象,不用欧阳月再做什么,必定引起许多人好感。以前的欧阳月做事冲动,不会瞻前顾后,往往好事也能办成坏事,而现在这个欧阳月……倒是没有主动做过什么,偏偏这几次明姨娘的算计她都能躲过,就大大的不同了。
这么说来,这欧阳月怎么好似变了一个人呢?
明姨娘突然被她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一个人怎么会突然间就变了呢?当初欧阳月在后花园受了重伤,已有大夫说她死了,可她后来又活了,难道是这个原因吗?她是突然开窍了,还是另有其它的原因呢……
明姨娘眯起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此时的善语阁。
至从张妈妈将宁氏扶回去后,宁氏便疯了一样的将屋子里的物件砸了一半,直到砸的累了,她坐在椅子上呼哧呼哧急喘,眸子瞪如铜铃,眸中闪烁着凶狠的戾光,就是多年跟在她身边伺候的张妈妈,都吓的不敢上前。
“贱人,贱人,那个小贱人,她竟然敢与我做对,找死,她在找死!”宁氏一坐下来,喘着粗气便不停的骂道,张妈妈本想上前去劝,可看到宁氏那狰狞的样子,她自己都怕了,只好低着头垂立一旁。
宁氏一直阴郁着一张脸,这样骂骂咧咧许久,她才总算平静一些,只是眸中阴冷的神情依旧没变:“竟然因为那个小贱人让我失了中馈,可恨,太可恨了!”
张妈妈见宁氏面色缓好,虽然表情依旧不好,但情绪没有刚才那么冲动疯狂,不禁小声道:“夫人别动怒,您要保护住身体啊。”
宁氏却是冷笑:“保护,我为谁保护,老爷根本就不在乎我,这些年来了,他一直对我这般不冷不热的。我这些年与他的情份,竟然还比不了欧阳月那小贱人,我如何不气,我恨死了!”
张妈妈表情微顿,有些不可置信,听夫人这话对三小姐恨的不能自己呢,这些年来夫人对三小姐不冷不热,连着她对三小姐也不尊重,可是这恨意,却是为何呢。
张妈妈洒村壮着胆子问道:“夫人,您就这么恨三小姐吗,老奴看三小姐也不是故意,再者现在将军这么宠爱三小姐,夫人与三小姐交恶,怕是将军那里也不好说,何不……”
“那个小贱人根本就……”宁氏眸子一瞪,突然顿住了嘴,“本夫人说的是明姨娘那小贱人,张妈妈以为是谁?”
张妈妈心中一紧,她分明觉着夫人转变不对劲,但还是笑道:“这一次让明姨娘捡了个便宜,真是可恨!”
宁氏冷笑:“哼!不过是被姑母利用的一个棋子罢了,那老太婆也活不了多久了,真以为靠着她就能压住我,真是做梦!也不看看我是谁家的女儿,她一个生下就是下贱的庶女,也配与我相提并论,简直痴心妄想!”
张妈妈连声附和:“夫人说的是……”只是那眼神却有意无意的望着宁氏。
不同于大周第一钱庄付氏钱庄总号,设在琅环街,宝号钱庄的总号就设地成华街,并且正好设在成华街街中,人流不稀,不时有客人进出,欧阳月、春草与秋月三人下了马车,便由一小伙计请进了宝号钱庄内。
这宝号钱庄布置可谓闹中取静,大厅是一个正规钱庄铺子装饰,但是一侧却分设了许多个小房间,前面还设有桌椅供人休息等候,而这些人有公子小姐,也有下人,他们安静的坐着或站着,大多都是静默不语,看起来倒是一片的安宁。
迎着欧阳月进来的伙计,不禁笑道:“几位客人,不知道是要对换银子,还是典当呢。”
欧阳月收回视线,掏出一块黑牌子:“两样都不是,给我安排一个安静的房间,找你们这管事的来见我。”欧阳月拿起的正是当初黑衣首领给她的铁令牌。
那小伙计看到却是一愣,接着眸子瞪大,又不相信的仔细看了一记,然后惊奇的看着欧阳月,好似她一个小姑娘能拿着这枚令牌,是多么惊世骇俗的事,但他却不敢耽搁:“贵客,这边请。”
小伙计声音立即变了,甚至连态度也更恭敬了几分:“请贵客随小人来二楼天字房。”
小伙计带欧阳月来到二楼,比起一楼,这里明显更宽阔一些,房间比隔更大,打眼一看总共不过十几间房间,四周都以鲜花植物摆放,隔壁上挂放着山水画,显得优雅怡人。若不是欧阳月从一楼典当那上来,真以为这是哪个书画轩呢。
小伙计毕恭毕敬带着欧阳月来到最里面左侧的房间,然后马上下去请人。
欧阳月留下来先是啧啧了两声,站起身去向门边,那里一左一右摆着两个花瓶,走进一看,竟然是上好的白玉花瓶,怎么也值几百两,这宝号钱庄就只当是摆设。再看这屋子红木横陈,一组桌椅竟然是紫檀木的,那些茶杯啊,其它的摆设,叫上一个都是上品,欧阳月叹息,果然是开银庄的,就是财大气粗。
这时候欧阳月听到外面响起轻微的脚步声,立即反回桌前坐下,春草、秋月也从震惊中回过神,这屋子里摆设,比小姐闺房还要好,真是有钱!
“当当当!”
“小人乃宝号钱庄的掌柜张全,打扰贵客了。”
“进来吧。”
随后一个身着灰色长衣,低垂着头的男子走进来,欧阳月却特意注意了他的脚,步子稳健仿似无声,若不是她耳力惊人,而这人又似有意加重了几分,怕是她都难以查觉。不过是宝号钱庄一个掌柜的,竟然是个武林高手吗?那个黑衣首领到底是什么身份!
“小人张全,听凭这位贵客的吩咐,只是依照宝号钱庄的规据,贵客能否将玄牌再让小人过目一二。”张全微低着头,但是双腿笔直,肩膀坚挺,分明不是惯以背弓屈膝之辈。
欧阳月一笑,掏出铁牌子交给张全,张全拿来看了一记,眸子明显一闪,随后双手轻托,这才弯腰捧上。
欧阳月笑道:“这铁牌看来是真的了。”
张全谦逊道:“贵客说笑了,此枚玄牌乃宝号钱庄的重要号令牌,仅做了五枚,有特殊观看方法,外人是不知道的。而且这玄牌皆是主人亲自分发下去的,外人根本不可能拥有,自然不会是假的。”
欧阳月“噢”了一声,抚了下这玄牌,原来那天黑衣首领与冷残说的都是真的,这枚牌子这么了得吗,欧阳月眸子闪了闪:“好了,你去找冷残吧,就说我有事找他,让他不论有什么事马上过来,十万火急!”
张全惊讶的抬头望着欧阳月,心里却嘀咕起来了,这位小姐竟然直呼冷爷名号,还手持玄牌,原本他还以为是什么人冒充,看来身份必是不凡啊。当下也不敢怠慢。
之前欧阳月买下铺子的事冷残倒也帮过忙,可是办好后就走了,任她想找那绝对没门,所以她每次有事还得来宝号钱庄,只不过以前为了避人耳目,她去的是分号,这总号的管事自然不是很清楚了。
过了没一会,冷残就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黑着脸看着欧阳月。
他才刚刚给欧阳月办好铺子的事,想他身为主子的十二精卫,以前做的是什么,下刀山下火海一般的大事情!现在竟然为了欧阳月几个商铺子就跑前跑后的,在他看来这些找几个伙计就能办,偏偏欧阳月好似故意的为难他一样,偏要他亲力亲为。他正一肚子火的解决完,这欧阳月竟然又来折腾他了!
“什么事!”冷残声音很冷,俊秀的脸上也是一片冷然,他这副模样,就是之前与欧阳月见过冷残的春草都瑟缩了一下,秋月更是侧着身子做躲避动作。
欧阳月轻笑:“冷残,你叫名叫冷残,但不代表你性子也凶残,你这样子以后就娶不到媳妇了,看把我两个丫环吓的。”
冷残面色更冷了:“哼!我娶不娶媳妇跟你有什么关系,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冷残心里很憋气,他以前跟着主子,那都是干大事的,现在让他围着个娘们团团转,他立即觉得被看轻了,那还能有什么好脸色。
欧阳月却是不以为意:“好吧,我好心当驴肝肺了。我就说正事了,铺子刚办好了,现在装潢的事要马上开始,越快弄完越好,但是绝不能因为急,就偷工减料,一定要按照我的要求办。成华街这里,我要先开一个美衣阁,我已经将女掌柜的找来了,你先给她找一个住处,最好挨着那个美衣阁近些,安顿好后,再找来牙婆我要挑些人,要开始训练了。”
冷残寒着脸:“就这些?这随便找个管事和伙计就能办,你还偏让我过来,简直是大才小用。”
欧阳月摇摇头,颇为叹息道:“冷残啊冷残,我可不是你家主子啊,对于你的本事我知道的又不多,你不多展示一点,我怎么知道你有什么本事呢?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可不就要依我的标准试试你的能力吗,如果连这些都做不好,我自然要向你家主人提议再换一个随从了。到时候你也解放了,你如果真不愿意为我办事呢,事情就办的马乎点,不就行了,其实谁给我跑腿,我也并不在意的。”
欧阳月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眸子亮闪闪的全无害处,但却看的冷残直想抽人。
冷残这些年来还没有什么是主子吩咐下来完不成的任务,并且他们十二精卫从来不会做违反主子命令的事,他若是做事马乎被退回去,不用主子处罚,他都没脸见人了。欧阳月分明是知道他不能,偏偏气人,太可气了!
冷残涨红着脸:“你是故意的!”
欧阳月浅笑点头:“冷残你可真聪明,我就是故意的啊,其实我对你真不太满意呢,做什么事都要反驳一二,有这时候事都办成一半了,我真怀疑,你们家主人是怎么选的?”说着,十分怀疑的望着冷残。
冷残唇紧抿着,双拳紧握,一向杀人不眨眼的十二精卫,竟然被欧阳月气的差点暴走:“你等着!”冷残突然深吸一口气,转身气冲冲的走了。
“呼,小姐你胆子可真大,他刚才的样子吓的奴婢都不敢说话了,奴婢感觉心脏都不会跳了,真的好吓人啊!”春草轻拍着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道。
秋月也白着脸点头,她还没看过这么吓人的人,以往在青楼,那些打手也不过就是凶狠粗霸了点,但是本身气质流气。这个人长的这么俊秀好看,但只是抿唇、握拳,就感觉像是泰山压顶一般,根本是没办法比的。
欧阳月笑道:“他不过是纸老虎罢了,秋月,你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找他,千万不要客气,你在外面找不到帮忙的,能马上联系到我倒好,不行也直接找他。”
秋月一愣:“啊?找他?小姐能驾驭的了她,奴婢可……可不行……”她看到那人就害怕呢。
“你怕什么,反正他又不是我的人,不过是他家主人调过来帮忙的。他家主人有求你家小姐,我能用上的自然不用白不用,这叫合理利用资源。秋月你也别怕她,有什么尽管找他,反正他家主人让他全力配合,他当然不敢不从了。”欧阳月不以为然道。
秋月弱弱道:“这样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别怕折腾他,有这么个武功高强的跑腿的,千万别客气。最好我能想办法将他降服了,那可方便多了。”这么想着,欧阳月眸子亮了亮,似乎在想着可能性了。
欧阳月所在的左侧包厢相隔的房间,此时屋子里正坐着一个全身黑衣的男子,他听到这话,嘴角勾了勾。他身侧同样站着两个黑衣男人,其中一人听到这,冷哼了一声,黑衣首领挑眉望过去,那男子立即垂头道:“主人,这欧阳月真是贪心不足,十二精卫也是她想降服就能降服的,不知所谓!”
黑衣首领嘴角更是勾了勾:“你不觉得她想法不同常人?”
那人不屑道:“确实不同于常人,十二精卫各个精英,甚至连皇城侍卫都无法与之比较,她也敢让来跑腿,不知死活!”
另一个黑衣男子突然道:“冷寒注意你的言词!”
那冷寒一惊,立即跪地:“请主人恕罪,属下知罪!”
黑衣首领今日并未带面具,只是头上披的帽领下拉,盖住了眉眼处,露出一双艳红的唇,此时这双唇淡淡抿起,却如刚饮了血一般的艳丽,同时也显得十分妖娆渗人,一会后他才淡声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若是你与这女子打斗,你以为谁胜谁负。”
冷寒眼晴微缩低头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神情分明有些不屑,黑衣首领突然冷声道:“你必输!”
冷寒一惊抬头,黑衣首领声音更冷:“因为你小看了女人,而且是这个女人,若是真刀真枪的上,你会死的很惨!”
“主子!”
“不信?”
一一
黑衣首领唇挑起,再没说什么,也没叫冷寒起身,冷寒眸子微挑,眼中却闪过丝亮度。另一侧的黑衣男子看到却是摇摇头,这冷寒就是做事易冲动,那个女人他可是见识过的,那心性……冷寒若是惹上,必要吃亏的!
没过多久,隔壁的房间响起推门声,接着是冷残压抑恼懊的声音:“事办好了。”
欧阳月看着冷残恼愤瞪着她的双眼,呵呵一笑:“好!果然是个能人,比我想象都快呢。另外还有一件事你要办好了,以后我这美衣阁开了,我这丫环秋月可就是那的管事了,你一定要暗中相助,有什么困难也不能推拒,知道吗!”
冷残冷冷看着秋月一看,将秋月看的一瑟缩。
欧阳月皱眉:“冷残,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男人就要有君子风度,你怎么能吓呼小女孩呢,你这样子将来肯定娶不到老婆了,也不怕将来孤枕难眠,夜夜狼叫吗!”
冷残气的胸口一涨,眼睛一瞪:“我冷残相貌堂堂,能力一流,是主子的得力下属,要找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你少操心。再说我冷残发誓永远效忠主子,娶妻生子根本不需考虑。”
欧阳“啧啧”两声:“你现在可是说的好听,这男人可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你现在还是个小男人,等你有了女人,知道女人滋味了,还能这么说?谁信啊!”
冷残本来还要思考欧阳月那句: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等欧阳月话这一说完,他可算是知道欧阳月是什么意思了。本来健康的小麦肤色,立即涨成深红色,鼻子似乎都喘粗气:“你……你个女流氓。你个未嫁的深闺小姐,还是名门小姐,竟然说话这么下流,你不要脸!”
欧阳月摆摆手:“别纯情啦,你难道就没自己想过,那总看过春宫图吧,看你年纪也不算小了,真的什么都没有?我可不信啊,除非是有病!”
冷残气的喝了一声:“你才有病,我正常的很,春宫图算什么,我完成任务的时候还去过妓院……”说到这,冷残突然瞪大眼睛闭紧了嘴巴。
欧阳月眸中一闪,接着急隐而下,笑道:“噢,原来你也去过啊,说的多君子似的,都是一个样子嘛。”
冷残这回气的不说话了,欧阳月眸子微微转了记:“好了,你以后就多照拂着秋月就行,她的话就是我的话,我的话就是你主人的话,这可不是我说的,你家主人同意的。”
冷残抿唇不语。
欧阳月站起身,笑道:“春草、秋月,走吧,我也饿了,咱们找个地方用些东西,其它的事都不要管了。”
冷残冷着脸没有动,欧阳月笑眯眯的从他身前走过,带着春草、秋月离开了。
隔壁,黑衣侍卫皱眉道:“主子,这样下去,冷残被欧阳月多激一回,不会泄漏组织秘密吧。”黑衣侍卫手按在随身携带的剑上,刚才冷残说起任务时,他就差点拨剑冲过去,还是主人阻止的。
黑衣首领却不在乎:“我倒是想看看,她能激起多少,冷残若真是泄了密你是知道的,按规据处罚!”
黑衣侍卫微沉着脸,主子或许连自己也没发现,他对这欧阳月特别的宽容,若是以往,主子定然会下令让他杀了欧阳月的。那冷寒寒着脸,眸子闪过抹冷意。
欧阳月带着春草、秋月从宝号钱庄出来,坐着马车没一会就来到八宝斋,这八宝斋也是京城一个老字号,八道独家菜色享誉大周,宾客络绎不绝。
“小姐,这里果然出名,好多客人。”春草扶着欧阳月下来,笑着说了一句。
“嗯,先进去定个位置吧。”欧阳月带来,就看到一个鹤色衣袍的管事模样男子在打着算盘,看来收益还不错,那脸上都放着光。欧阳月道,“掌柜的,现在可还有空房,我要一间雅间。”
那掌柜见客人来,立即笑道:“客人来的巧了,正好还剩一间雅间,小人这这就带你过去。”
“那间雅间我要了!这是银子!”然而掌柜的刚一出来,欧阳月才走了一步,背后忽然传来一道霸道的女声。
柜台上,立即砸了两锭银子,白花花的灿亮!
欧阳月听声转头望去,看到来人,嘴角抿起,眼神一凝,带着一分冷意!
065,又坑银子!
木翠微今天一身粉紫色纱裙,身段窈窕,此时正冲着欧阳月挺胸冷笑。她头上以三朵珠花围别一个歪髻,珠玉流苏摇摇荡荡,发出清脆的声音,衬的木翠微表情更加灵活,尤其那双眼睛,满是挑衅之色。
欧阳月嘴角淡勾,眸子微微一转,却是落在木翠微身侧的红衣女子身上。
红衣女子身段十分火辣,前突后翘,年龄还不大,就已露出惊人的潜质。却看她的样貌,柳眉微扬,眸若桃型,鼻小微挺,红唇淡淡抿起一个浅笑的弧度。女子笑起来,顿时让人觉得风情万种,头上三支以粉晶制成的桃花流苏簪,直接落至唇迹脸侧,微微一笑,与之面容交相呼应,倒真是个颇有风情的少女。比起木翠微,红衣女子更多了一分张扬与魅态。
红衣女子看到欧阳月望过去,桃眼微弯,妩媚的冲着她笑,出于礼貌,欧阳月自然也随之一笑,眸子却如红衣女子一样,毫无感情。
木翠微眉一皱,却是跨进一步,故意笑道:“真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那间雅间正巧被我们订下了,欧阳小姐真不走运啊,谁让你们不先掏银子呢。”
欧阳月转头望向八宝斋掌柜的,淡声道:“原来享誉京城的八宝斋,就是这样做生意的?”
八宝斋掌柜面色微变,欧阳月的话里意思分明不是什么好话吗,他立即笑道:“这位客人哪的话,八宝斋欢迎天下众客,一直都是诚信为本,童叟无欺的。”
“噢。”欧阳声音平淡:“真是诚信为本吗,那么本小姐最先登门订房,这雅间难道不是本小姐的吗?”
八宝斋掌柜立即点头道:“小姐言之有理……”
木翠微见状立即抢话:“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天下做买卖的,最要讲究一个快字!所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们银子都付了,这雅间自然要给我们,欧阳小姐看来要等等了。不如这样吧,我们到底是付了钱的,这雅间定然要我们先用,你看看我与付小姐只是两个女子,吃的也不多,给你们多剩些东西,雅间钱也算我们的,欧阳小姐随后再用,你们又是吃又是用,却不用花一分银子,可是捡着大便宜了,欧阳小姐多等一会,想必也不会介意吧!”木翠微轻笑,面上带着浓浓的恶意。
那八宝斋的掌柜的面色一变,那是红衣的付小姐也惊了一下,然而作为当事人,被木翠微羞辱她只会捡菜底,只配用她们用过东西的欧阳月,却只是微微挑起眉头,眸子却带着笑意,面上的表情都未变半分。
倒是欧阳月身后的春草与秋月,面带气愤。春草双拳紧握,正准备回嘴,看欧阳月没有说话,她咬牙忍下。这个木翠微的话简直极尽之污辱,那捡菜底的,岂不是指乞丐吗!
八宝斋掌柜心中暗惊,像欧阳这等年纪的小姐,最是年轻气盛的时候。而且从她与木翠微的对话看来,八宝斋掌柜已经想到欧阳月便是那臭名在外,拥有京成三丑之首的欧阳月。只是看着欧阳月这等反映,却是令八宝斋掌柜没想到的。他本想以这位欧阳小姐以前的传闻,现在定要与木翠微吵闹,甚至大打出手的,这种事对于欧阳月这种,为姐姐婚事闹上门的人来说,才是正常反应。
别说是欧阳月了,便是木翠微刚才的那些话,换作是八宝斋掌柜这种见过大场面,自认为心智十分坚定,懂得忍让的,都有些无法忍受的。这京城的名门公子、小姐颇多,一年里发生矛盾的何其多,因为他们多为心高气傲,谁也不服谁。他还没看到被人当面羞辱,还能这么笑脸相迎,好似看戏一般。八宝斋掌柜心中一惊,这欧阳小姐果然闻名不如见面,绝非普通女子可比!
欧阳月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言道:“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劳谦虚已,则附之者众;骄慢倨傲,则去之众也。木小姐这么迫切的想要这间雅间,想来是有重要的事要做。本小姐不过久闻八宝斋盛名,想来品偿一番,倒并不急迫为了一口饭吃,弄的大家都不开心。今天便让于木小姐也没有关系,木小姐请吧。”说完,欧阳月面容含笑,嘴角淡淡勾起一个谦逊的弧度,立即赢得原本在八宝斋大厅用饭,看到这里热闹,伸脖望过来的客人好感。而对木翠微的所做所为,却甚是鄙视。
欧阳月说的很明白,不过为一口饭而已,都不是那些平民,为来这里要攒银子,何必急于一天吃,只不过为偿个新鲜罢了。木翠微如此做,又是拿银子砸人的,又是恶意嘲讽的,非要这么个雅间,一没有为人谦逊的美德,又显得粗俗不堪。要与欧阳月相比,真是没有可比性!
木翠微看着众人望来的表情,面色涨红,眸子冷冷盯着欧阳月。
什么谦逊美德,欧阳月怎么可能有,真若有,当初在宁府,会逼着她当众下跪道歉吗!欧阳月根本就是个人面兽心的蛇蝎女子,现在在这里装什么大肚谦逊,真是虚伪!并且还用这种虚伪,让她出丑,木翠微望着欧阳月的眸子好似吃人一般!
“欧阳小姐真懂得谦逊之道吗,若是懂得这三丑之首的丑名,是哪里来的?欧阳小姐倒是越发善变,变的虚伪的多了。”木翠微冷笑又道,“还是说欧阳小姐见过付小姐后,自知自己财力,无法与京城第一皇商的家的嫡小姐比较,心里自惭行愧,所以找个借口慌骗他人,灰溜溜的跑了。”
欧阳月望向付媚儿,木翠微倒是没说错,自休木翠微叫她付小姐,欧阳月便想到这人是谁。木翠微这人心性高傲,是不会愿意与一般人来往的,仕农工商,商人在这时代是最低下的。可商人会攒钱,这钱在任何时候都是好东西,皇子们之间的争斗,自然也不能少了银钱的支持。木翠微自然也要与这付媚儿多加接触。
大周朝第一皇商一一付家,几代人皆以商为生,商铺遍布大周朝各处,不论哪一个时代,这付家都是朝庭极力拉打拢的对象,以往付家鲜少参加皇子争斗,第一皇商的名头一直在外。但看这付媚儿现在与木翠微走在一起,难道付家有意改变现状,还是说只是付媚儿自己的问题呢。
“怎么不说话,被人不幸言中了吧,欧阳月,什么时候成为这种胆小鬼,以前胆子可是大的很啊!”木翠微大声说道,一脸鄙视望着欧阳月,而那些听说欧阳月名号的,也不禁微微变了脸色望着她。
欧阳月轻笑出声:“木小姐难道不知道,这为了争嘴而大打出手的,那是野狗夺食的情况吗?本小姐不愿意自降身份,做野狗夺食,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怎么木小姐反倒紧咬着本小姐不放呢。难道木小姐愿意与野狗相提并论,那还真是抱歉了,本小姐却没有这个兴趣与木小姐同流合污啊……”欧阳月随后还一摊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把木翠微气的差点立起头发!
“你!你竟然敢骂我与野狗无异!欧阳月,你好大的胆子!”木翠微气的喝出一声。
欧阳月摇头道:“刚才木小姐还说本小姐是胆小鬼呢,本小姐哪能大胆呢。”
说的极为无辜,却将木翠微气的更胜,付媚儿冷静看着欧阳月,好看的眉眼却闪出一丝光亮:“好了,翠微,我们再去别家就好了,何必与欧阳小姐争这一间房呢。”
木翠微哪里是认输的人,当初在宁府出了那么大的丑,她还没找机会折磨欧阳月,现在总算在外面遇到了,她自然要双倍的讨回来了。谁想这欧阳月牙尖嘴利的,木翠微却只能干生气:“不行,今天不拼个输赢,赢得这雅间,你休想离开!”
欧阳月嘴角一勾笑,这八宝斋的客人听了,都侧目望着木翠微,人家不愿与你争,你反倒不乐意,非要比个高下,哪有这么霸道的人!
欧阳月很是无奈,望望付媚儿,又望望木翠微,连付媚儿都被人看的颇不自在想拉着木翠微走,后者也不管。
欧阳月只好道:“木小姐既然坚持的话,那好吧,咱们就来竞拍雅间吧,谁出的钱多,另一个自动退出。”
木翠微立即看着付媚儿,付媚儿无奈只好点头,木翠微立即伸出一根手指头:“十两。”
欧阳月报价道:“二十两。”
“五十两!”
“一百两!”
“一百五十两!”
“二百两!”
木翠微与欧阳月竞拍不停,其它的客人都听的一愣愣的,不过是定个包间,竟然出这些银子,八宝斋今天可是捡了个大便宜了。八宝斋掌柜听到这,本来还想阻止,现在却安静待在一边。反正是两个千金小姐的争夺,在这八宝斋也不是第一次,最后收益是八宝斋,他自然不会去阻止了。
“四百两!”木翠微的声音再次响起。
欧阳月皱眉,面上有些犹豫:“四百一十两。”
木翠微见欧阳月的表情,以及喝出的价,立即冷笑道:“五百两!”
欧阳月眉头皱的更深:“五百一十两!”
木翠微十分得意:“七百两!”
欧阳月面色一变,沉默了一下,才咬牙道:“七百一十两。”
付媚儿感觉有些不对劲,正准备叫住木翠微,后者已大声道:“一千两!”
欧阳月叹息一声:“这间雅间是付小姐的了。”
木翠微看着欧阳月一脸失落,当下得意笑出声:“欧阳月,没钱比就别比,你想与我斗,还早着呢。”
欧阳月只是平静看向木翠微:“只不过木小姐说出竞拍价格,当真拿的出来吗,不然这八宝斋的雅间还是我的。”
木翠微冷哼:“当然有了。”木翠微一挥手,立即有随身丫环走来,那丫环面上有些犹豫,附在木翠微耳边小声道,“小姐,我们出来只带了五百两银子啊,不够一千两银子。”丫环一脸担忧,同时心里对她家小姐也不免嘀咕,不过就是为了间吃饭的房间罢了,竟然白白掏出一千两银子,想她一个月月俸才二两,小姐也不过十两罢了,真是个败家子!
木翠微面上一变,心中一紧,她怎么把这事忘记了,但看着等她回复的欧阳月时,木翠微心中一狠。今天好不容易赢了欧阳月一回,下回再碰到她,她能拿这件事狠狠屈辱她,她怎么会在事成之时退出去,这可不是她的个性!
木翠微看向付媚儿:“媚儿,今天我银子没带够,剩下你先替我付了如何,回府后我定然将余银付还给你。”付媚儿乃大周第一皇商的女儿,身上带的银子自然也多,便说她这套衣服首饰,哪一个都不是寻常物。
付媚儿眸底闪过丝异样,望了静立于一侧的欧阳月,唇紧紧抿起,她眉头紧皱,明显不是很想。木翠微立即又道:“付小姐不是还想拜访二公主,难道不想去了?”
付媚儿身子一顿,立即招来丫环拿银子,欧阳月却笑道:“怎么,原来这钱不是木小姐自己来付啊。”
“你别说多余的话,你自己品性不好没人缘,在关健时候也没有慷慨解囊之人,凭什么管我的钱从哪来。”木翠微面上微红,刚才只顾着争执,要是早知道钱不够,她也不会这么冲动了。
木翠微与付媚儿凑够银子,木翠微得意洋洋望向欧阳月,“啪”的一下,将十张百两银票拍在八宝斋柜面上,八宝斋掌柜眼睛一亮,笑呵呵的正要走过去接来。却有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更快,直接拿起柜面上的银票,认真的数了数数,正好十张,又检查了下票面,发现都是可通行的银票,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就见她认真的折叠两下,接着塞在了她随身所带的荷包里!
……
八宝斋掌柜愣住了,这……这算不算是当面抢劫啊!其它的客人看在眼中也露出鄙视,付媚儿撇了欧阳月一眼,那木翠微却是彻底大笑起来,指着欧阳月斥笑道:“原来欧阳小姐不但蠢笨没有脑子,竟然还是个贪财蛮横的人,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明抢起来,你也真对的起欧阳将军府,对的起你的性子。一千两银子也不算小数,你交出来,本小姐便网开一面不将你送往官府了!”然后得意嘲讽的笑望着欧阳月,这一次欧阳月可丢尽脸了!
欧阳月却轻笑道:“木小姐这是什么话,难道觉得这一千两银子花的不值得,这是后悔了?”
“哼,少在这里混淆视听,那银子分明是给八宝斋定房间的钱,你竟然拿走,不是抢又是什么!”
欧阳月疑惑道:“咦,这可就奇怪了。我与木小姐竞拍的,难道不是二楼雅间谁能使用吗?”
“自然是!”
欧阳月重重点头:“这就是了,这八宝斋雅间用膳,只要选用菜肴皆可,难道还需要另外的银子订下方可使用,若是如此,八宝斋岂不是骗人。”
八宝斋掌柜立即摇头:“八宝斋确实只要选菜皆可使用,绝对没有另行收取这些费用之事,当然客人打赏这些,不能算在其中的。”八宝斋掌柜期期看着欧阳月,在他看来那一千两银子,正是打赏之钱。
欧阳月抿唇一笑:“这就是了,既然八宝斋没有另行收费一说,而本小姐早木小姐、付小姐之前进店,是最有资格用那雅间之人,木小姐十分迫切要用我的雅间,咱们才只好竞拍雅间了。最后木小姐财力雄厚,竞拍后这雅间是你的了,但却是本小姐自愿竞拍所得。说到底,也是本小姐让你的,本小姐因此受到的损失,这竞拍银子自然是给的赔偿了。这一千两不是本小姐所得,谁还配得呢?!”
欧阳月巧笑嫣然,立即让她面容更生动起来,那双明亮的眼睛分外灿烂,笑起来,弯弯的眸子如同月牙,笑容能甜到人心堪里。但木翠微看着却十分刺眼,她胸口气的起浮不平,顿觉被欧阳月耍了。她竟然还敢说这房间是让给她的,并且她还白白花了一千两人银子!这一千两若是给八宝斋,木翠微一句话没有,偏是给欧阳月,再看她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木翠微便觉得一口闷气积在胸口上不上,下不了,憋的十分难受!
“不行,这银子你不能拿!”木翠微喝了一声,便是付媚儿身为第一皇商家的嫡女,对于这么平白扔了五百两,最后还要落到个别人让她的地步,也很是不满,自然赞成木翠微讨要。
欧阳月面上表情突然一冷:“怎么!木小姐你也不过是三品尚书之女,在这京城敢无法无天了吗!本小姐不愿与你相争,让你先用房间你不愿意,现在竞拍,本小姐拿回你欠我的东西,你还是不同意!木小姐莫不是以为,你可以随意在京城胡作非为,任何人都不放在眼中吗!今天这银子,说破大天都是你欠我的,我看谁敢拦了本小姐的路!”
欧阳月声音低沉,面上带着浓郁的冷气,明明只是个清秀的小女子,这一瞬间却有如一种霸气外散,不止木翠微、付媚儿、八宝斋掌柜,就连一档大厅那些用膳的客人,都静默不语,根本不敢说话!
“你!你得了便宜还卖关!”木翠微觉得自己被欧阳月吓到,更加觉得愤怒,咬牙气道。
“木小姐你可别忘记了,从头至尾我们说的一切,都是你情我愿的,木小姐觉得我骗你银子,大可告到京兆府尹。或者木小姐太缺这一千两银子,本小姐今天就当施舍,也未偿不可的。”说着欧阳月就伸手掏向荷包,要拿银票!
“不用了!就当本小姐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东西被偷了,或是买了包子喂狗了!”木翠微寒着脸,这种事情闹到京兆府,可就丢大脸了,便是她爹再宠她,也少不了斥责的,木翠微还没傻到为了义气之争,惹来自己一身腥的地步。
欧阳月冷哼一声:“早这样不就好了,浪费本小姐这么多口水,还得买茶润润喉咙,浪费银子。”
这时春草笑着插嘴道:“小姐别心疼,反正那一千两银子也是白得的。”
欧阳月颇为赞同的点头:“你不说本小姐倒是忘记了,这八宝斋吃不成,但这白得的一千两银子,够咱们吃上几回了。哎,有便宜不占就是傻子,今天真是幸运,一出门就有傻了吧叽,往本小姐怀里送银子的。哎,要不以后本小姐天天如此吧,就是不知道这京城还有多少这样的傻子,那本小姐岂不是坐着发财了,太好了!”欧阳月眉开眼笑的拍掌道。
本来气的准备上楼用膳的木翠微气的转过头:“欧阳月,你说谁傻,你竟然如此诋毁本小姐,看我的厉害!”着木翠微气冲冲的就要上前,付媚儿一把将她拦住,“翠微算了吧,流年不利之事十有八九会发生,以后碰到那种贪财且牙尖嘴利之人,咱们还是绕道走吧。你心性善良直率,自然不是那些歪门邪道人的对手了。”
木翠微冷笑道:“说的对了,那些成天只想着肮脏事的,本小姐自然不屑与之比较,走!再换一家!”木翠微阴冷的盯着欧阳月,今天又败在欧阳月的手中,木翠微的恨意,更是积深,她绝对会讨回来的。
付媚儿看着欧阳月的眸子也颇为不善,自己就这么被人坑去五百两银子,虽说这些银她不在乎,可是这事让人心里不痛快,临走时,她冷冷看了欧阳月一眼,这才与木翠微气冲冲的走出八宝斋。
八宝斋大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欧阳月此时浅笑冲着八宝斋掌柜笑道:“既然木小姐不用了,掌柜的还是带路吧,可别浪费了雅间,影响掌柜的生意才好。”说着,欧阳月转头看向春草、秋月,“你们两个一会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小姐不是小气的人,别怕吃垮你家小姐。”
春草与秋月眸中含笑,一起应了一声:“是,小姐!”
八宝斋掌柜与大厅众宾客嘴角抽搐,你当然不怕吃了,也不怕吃垮了,你自己刚偏得了一千两银子,这八宝斋所有菜都上去,才差不多这些个数。真是拿着别人的钱请客,还一副慷慨样,装!
八宝斋掌柜收回前言,这欧阳小姐不是什么不凡,而是很黑啊!
“哎哟!”走在外面的木翠微显然也听到里面的话,脚大概是因为气愤走偏而葳了一下,身子一偏,便倒在丫环身上,模样十分狼狈,恶狠狠的看了眼厅前的欧阳月,咬牙切齿道,“欧阳月,我给你没完。”说完便急冲冲上了马车,显然也觉得自己实在够丢脸的。
“哈哈哈!我当这八宝斋怎么这么热闹,原来是你啊,我就说嘛,谁能将木翠微气成那样,哈哈哈!太有趣了!”此时一道爽朗的笑声,从八宝斋二楼楼道处传来,众人抬头望去。
却见一名身着白色绣大朵艳菊花的风流公子,正一脸笑意望着欧阳月,不是总一副风骚样的冷采文是谁!
欧阳月见人也笑了:“得,今天饭钱也省了,走!”欧阳月带着春草、秋月直奔楼梯间,那八宝斋掌柜嘴角扯了扯,这欧阳小姐怎么这么抠门,合计他陪着她折腾了一番,竟然一个子没赚到,他可算是明白那位木小姐的憋屈感觉了!
想想不甘心,八宝斋掌柜也跟着“蹬蹬蹬”上了二楼,他还就不信,今天从欧阳月身上赚不到银子!
八宝斋掌柜笑着跟上来,走到门边,正好门没关上,他立即笑道:“不知道欧阳小姐要用些什么,八宝斋的菜肴各具特色,定让你满意而归。”
冷采文所在的雅间,是左手边第三间,屋子里有四人,骚包的冷采文,面色冷漠生人勿近状的代玉,还有一身白衫,侧坐在一边的百里辰,以及一名站在百里辰身边的黑衣侍卫,那黑衣侍卫的样貌,让欧阳月看的一愣。
因为这个人她认识,正是当初在宁府帮助她与冬雪,将洪亦成小厮带出去,那个收抬善后的黑衣男子。欧阳月心中一震,显然这人是百里辰的手下,那么当时也是百里辰授意救她的了,为什么!这已经不止一次了,百里辰如此帮她,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呢?
欧阳月随即一笑道:“掌柜的可问错人了,今天是冷公子相邀,我不过是个客人,冷公子想用什么,你得问他啊。”
掌柜的笑望着冷采文,后者摇扇而笑,冲着欧阳月挑眉道:“没想到欧阳小姐这么会精打细算呢,冷某佩服!”
欧阳月抱拳:“客气客气,让冷公子破费了!”
“喂,我没说今天我请啊!”
代玉此时冷言道:“一顿饭罢了,小气!”
“你什么话,今天可不是我想过这来的,可是那位要来这的,总不能我请吧。”冷采文不满道。
百里辰淡漠不语,冷刹冷漠以对,代玉看也不看,欧阳月笑意盈盈,却都一副你不出钱,谁出钱的模样。代采文半呕,咬牙哼了一声:“之前叫过东西了,快去准备吧,还问什么问!”
八宝斋掌柜嘴角扯了扯,这爷吃了亏却拿他出气,他招谁惹谁了,冤枉死了啊!
嘴上还得乐呵呵笑道:“几位客人稍等,菜马上就得了。”必竟这八宝斋掌柜也是八面玲珑的人物,冷采文的大名他可知道,可不敢轻易得罪这位风流公子。只是他转身离开房间时,还不禁深看了眼欧阳月。
八宝斋掌柜也算是见多识广的,那位一脸虚弱的公子,虽是没见过,但从其气度以及这屋中人本能的恭敬,可见身份的不凡。冷采文盛名在外,那代玉,八宝斋掌柜也识得,有这三位不同特色,却身势不凡的男子为伴,这欧阳三小姐果然不同寻常女子,且看这情形,这三人是相熟,这不得不让他怀疑。
原来这欧阳小姐名声那般,依他看可是配不上与这三位结交,这三位却这般看重,果然不可貌相啊!
“啪!”八宝斋掌柜刚一走,冷采文手中扇子一合,被他扔在桌子上,他呵笑道:“欧阳小姐真是小气啊,刚刚白得了一千两银子,难道还要我来请客啊。在冷某心里,欧阳小姐乃大肚慷慨的女子,哎,果然是冷某想错了吗。”
欧阳月浅笑望着冷采文总装模做样:“本小姐请也可以啊!”
“真的!”冷采文眼睛一亮,他倒是也很想尝尝这空手套白狼的感觉,想想就很爽。代玉与明里辰,连冷刹都向欧阳月望过来,百里辰眸子黑亮,嘴角淡淡勾着。
欧阳月笑着点头:“这有什么问题,只要冷公子你们愿意,让我这小女子请你们也没什么不行的!”
冷采文面色顿时一僵,他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让欧阳月个小女子请了,被说出去定要让人笑话的。他看着欧阳月浅笑,一副一切好商量的模样,呵笑了一声,不说话了。
代玉转眸打量着欧阳月,这欧阳月真是个狡诈的女子,之前在楼下,他便听到欧阳月与木翠微的争辩,当时她就觉得这欧阳月怎么这么容易妥协?代玉虽与欧阳月接触不多,但看人却很准。果然没过一会,欧阳月拿着一千两银子就塞到自己荷包里,真是个不肯吃亏的女子!然而这种女子,在京城这些自谥名门闺秀,一切以温雅得怡要求的女子中,却是从未见过的。她鲜活而又特例,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欧阳月却已抬起头,望向坐在主座上的百里辰。
百里辰身为皇子,其实却没有什么皇子的架子,起码与冷采文与代玉在一起的时候,他表现的很平和,莫名让人觉得想亲近。
他今天还是一身白衣,素白一片,一丝异色都没有,却衬的他的面色更加苍白没有血色。听说百里辰从娘胎里带下就有病,前皇后生下他没多久便逝去了,要不是明贤帝念着夫妻之情与爱子之心,她看百里辰,早死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了吧。然而百里辰就是这样的苍白,他那精致的五官都好似玉雕而成,欧阳月每看一次都不禁感慨,这人怎么能俊美成这样呢?或许正是因为如此,老天才会让他身子不好吧,他总不会让一个人太过完美!
欧阳月不禁沉默了,不知为何,她想到了前世里,她从小就是个孤儿,根本就不知道亲情是为何,从她懂事以来,她就要做到与众不同,然后过不同的生活,她要爬的很高。当她成为SSS特工队的队长时,已算是达到了一个别人很难达到的高度,有些人坐到这个位置,听其言观其行,需要半辈子的时候,她整整缩短了许多人生的三分之一。
可成为了SSS特工队的队长时,她又莫名觉得空虚,所以她才想留有自己的骨血,所以……欧阳月摸着手腕上的金镯,欧阳宿似乎也有所感一般,金镯子微微颤动了下。欧阳月嘴角勾着抹笑,有宿儿就够了!
这也是为什么她能穿过来,就是承受欧阳志德的袒护,却不能完全信任的原因,也是她能对将军府人出手的原因。
只是她不是个喜欢欠人东西的人,尤其是人情,这东西最是不好还。欧阳志德是,还有百里辰的几次出手都是,欧阳志德还好说,到底是原身的父亲,那是血缘关系。
这个百里辰他们才见过几面,在皇宫中是第一次,他便出手相救,之后几次相处,她自问与百里辰也不算深处接触,这人竟然在宁府出手相救。当时她虽有自信可以处理,可是到底手边没有人,冬雪在那种情况下,不能另派它用,那洪亦成的小厮,让她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还是很有难度的。所以在宁府她能全身而退,并且搅乱那一池水,也与百里辰脱不了干系。
这个人情很大的!
欧阳月这么想,望着百里辰不禁深望起来,冷采文本来笑眯眯看着她,不禁抿着唇,突然道:“喂喂喂,虽然七皇子艳冠天下,举世无双,可你也不能这么目中无人吧,冷某与代玉怎么说也是一代美公子吧,你未免太厚此薄比了吧,这不公平!”
冷采文这么一吆喝,欧阳月立即回过神来,扬头看过去,却见百里辰眸子幽暗,而冷采文突然一歪头,挡住了欧阳月的视线,笑眯眯道:“差别待遇噢!”
欧阳月浅笑一记:“冷公子美名在外,喜欢你的名门小姐,能从街头排到街尾,难道就这么养成你自傲的性子啦!春草你快告诉冷公子,他与七皇子与代公子差在哪里?”
春草心思玲珑,自然听出欧阳月的话,再者百里辰乃七皇子,怎么着也得说他更胜一筹嘛,再者百里辰本来相貌就少人能及,春草立即认真道:“虽然相差不是很大,冷公子还需要努力!”
“你的丫环怎么跟你一样,这么不给人留情面!”冷采文不满的瞪着眼睛。
“自恋!”代玉哼了一声,冷采文哼哼不满的顺气。
欧阳月笑道:“冷公子身后有一堆阿臾奉承之人了,还需要再多我一个吗,若是如此,冷公子早就不屑转头了吧!”
冷采文一愣,代玉也转头望过来,这欧阳月真是十分敏锐,这都发现了。
百里辰此时却眯眼扫来:“是真心话吗!”
百里辰待在屋子,从始至刚才一句不言,大家都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一句,就是欧阳月,也对他突如其来的话有些摸不着头续,有些疑惑的望着他。欧阳月顿了下,又道:“你就真觉得我艳冠天下,举世无双吗,比冷采文和代玉都好?”
冷采文与代玉听闻突然一愣,脸上竟然一变,身上一僵,似乎带着几分紧张的望着欧阳月。
欧阳月沉默的望着百里辰,最后点头道:“七皇子相貌好似上好玉雕而生,完美的无懈可击,怕是最厉害的匠师,都无法再刻制同样的第二物一般。”
百里辰的表情却突然一冷,静静忘着欧阳月,声音极度冰冷:“本皇子,最讨厌人家说我的相貌美!”
“刷!”冷刹突然拨出半剑,目露杀气的望着欧阳月。
欧阳月却是轻浅的笑了,认真的望着百里辰:“民女发自内心而已,七皇子生来便这般的举世无双,令天下人称赞,民女觉得这本是好事,乃是上天所赐的幸福!七皇子难道觉得世人称您为丑男,癞子,您会高兴吗!”
“大胆!”
“刷!”
冷刹斥喝一声,立即拨出宝剑,剑光在空中闪出一道冷洌的光芒,转眼间那柄剑已经毫不留情的刺向欧阳月。而后后者根本不躲,冷采文一惊:“快住手!”手上的扇子飞刺甩来,打向冷刹的宝剑。
冷刹手持剑柄的左手迅速一扭动,“啪”直接将冷采文扇子打落在地,而他手中的剑,却是分毫未动,与欧阳月脖子只差半指距离,似乎欧阳月连呼吸重一下,都会受到伤害。
屋子顿时陷入诡异一般的寂静里,百里辰手扶着椅柄,突然站起来,缓缓向欧阳月走来,面上表情高深莫测!
066,调一戏,流言疯起!
“小姐!”
“小姐!”春草、秋月惊呼出声,冲上前一左一右挡在欧阳月面前,冲着百里辰与冷刹怒目而视,对她们来说,皇族贵族的身份,固然很让她们忌惮,可是与欧阳月比起来,却算不得什么,两人就那么无畏的看着百里辰,向她们走过来。实则却是吓的满面苍白,手心直冒汗,心里哆嗦着,紧张的不行。
欧阳月一摆手:“春草、秋月退下。”
春草、秋月有些犹豫,还是听话的退到一边,望着百里辰的眸子却是一眨不眨,就怕七皇子突然恼羞成怒,欧阳月会有危险
百里辰信步走来,如若踩莲,风姿怡然,然而他望向静静坐于椅上的欧阳月,眸子却是一闪。
欧阳月今天一身素白衣衫,只在衣襟衣摆处,撒了几许碎花瓣点缀,头上只别了两只白玉梅花钗,装饰固定。这身装扮十分的素静,然而她盈盈坐在那里,却好似一株含苞待放的睡莲,白皙俏丽的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总让她有种超脱的感觉。
百里辰心头一跳,面上表情更冷了几分:“你觉得本皇子长相真是举世无双?在你眼中,本皇子与那些以美为首位的戏子、青楼女子一样需要以美示人!”
欧阳月冷静望着百里辰,缓身站起,心中却是微讶,百里辰的讨厌是发自内心的?他对于自己的容貌这样厌恶吗?即使他的俊美世间罕有,举世无双,他也厌恶。
“小姐……”春草吓的浑身发抖,刚想拉过欧阳月,但百里辰突然一个冷眼扫来,她喉咙里的话顿时吓的说不出来,她浑身一颤抖,本能的低下头。
就连冷采文与代玉也面色微变看着他们,冷采文低头捡起扇子,想了想,笑道:“哈哈,我看欧阳小姐不是这个意思,她……”
“说!本皇子要你回答!”百里辰深黑的眼仁,没有任何感情望着欧阳月,但她却能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一对好似奔腾的火球,只要微微滚动,定会将她烧的遍体鳞伤。
欧阳月面色一整,脑子转动一下,轻扯嘴角又觉不妥,沉声道:“民女敢问七皇子,您觉得美与丑哪个好。”
百里辰冷漠看着她,并不回话,欧阳月缓声道:“民女一直觉得人的内在才是最美的,因为再美的容颜都会老,可是也要反过来说,正因为容颜老时,内在才显得至关重要。世人对外貌,都不能做到完全平常处之,男女都会为悦已者容,那么有一副顶好的容貌,对人的助力更大不是吗!民女觉得七皇子出身高贵,又生得如此容貌,是上天眷顾,应该值得开心。”
然而百里辰听到这话,黑琉璃般的眸子却暗沉了一记,他的声音似乎更加低沉:“本皇子最讨厌别人拿本皇子的容貌说事!”
冷采文突然闭紧嘴巴,这个话题可是他引起的,他虽然知道,只是与七皇子熟了以后,偶尔开一句玩笑他只皱眉无视了,谁知道今天他会这么生气!至于百里辰为何这么厌恶别人称赞他容貌,他却不知道,但起码知道一点,百里辰曾经因为容貌的事受过磨难!
冷采文深吸一口气,正要说话。
欧阳月却笑了,眼似月牙,眸子晶亮闪动:“那七皇子生的冠盖天下,却要民女违心说您长的丑,这岂不是掩耳盗铃吗?再者民女可是大周朝的子民,对皇室有着绝对尊敬,可做不出来违心奉承的事,那样才是对七皇子的不敬。”
百里辰黑黑的眼珠,突然闪动起一丝光亮,他深深望着欧阳月:“噢,你对皇室很尊敬?”从欧阳月之前的种种行事,他可真看不出来,这个机灵的丫头,哪里对皇室忠心尊敬的。
欧阳月却认真点头,表情十分严肃道:“是的七皇子,民女打心里尊敬,民女这心可照日月!”
百里辰冷哼一声:“本皇子听这话才是假话,你还是不够诚实。”
欧阳月“噗哧”一声笑出来,面容好似瞬间绽放的花朵,看惊了一屋子的人:“七皇子您这么和蔼可亲,就别为难民女了,民女说真的,您偏不信,难道让民女将心割出来给你看呀。”
百里辰眼角似乎挑了挑,顿了一下又道:“你说的都是真的?”欧阳月刚要笑嘻嘻保证,他又道,“说我的相貌举世无双!”
欧阳月愣了了下,这七皇子倒是个怪人,这话题不是让她绕过去嘛,怎么还没完没了了。然而百里辰直直望着她,模样十分认真等着她回答,欧阳月顿了顿道:“是,从民女出生开始,还没有见过比七皇子容貌更出众的人!”
百里辰面色缓和了一记,继续道:“那将来若是碰到比本皇子相貌更出众的呢?你会喜欢?”
“啊……”欧阳月有些古怪的望着百里辰,那冷采文与代玉也不信的望着百里辰,仿佛这话绝不该是百里辰会说的。
欧阳月心中说不出个什么滋味,最后笑道:“七皇子,民女不是外貌为重的人,只要那男子真心对民女,既然是天下最丑的男子,只要民女喜欢他,民女也愿意。美貌只能让人看着高兴,但不代表无往不利,或者就能赢得真心。不过呢,好的相貌定然能让人更乐于接近,会事半功倍!”欧阳月这话说的冠冕堂皇,说了等于没说嘛,明显有些搪塞的意思。
百里辰却低着头认真想了想,然后直直望着欧阳月,突然道:“世上不会再有相貌更好于我的人了!”
“啊……”欧阳月等人微愣,今天这七皇子说话怎么总说一半,还弄的神经兮兮的。
百里辰十分严肃认真道:“如果发现,本皇子会第一时间杀了他!”眼睛颇带深意的望着欧阳月。
欧阳月心中一跳,十分复杂看了百里辰一眼,然而百里辰已经转身,只是步子极快,奔向他原来的位置,冷刹神色惊讶的收剑,深看了欧阳月一眼。而欧阳月却是一直注意着百里辰,百里辰容貌还是那般的俊美夺目,只是白皙的面容上,似乎……嗯,微红,而那耳框处,却红透了!
欧阳月眸子瞪的溜圆。
不是吧!这七皇子生在皇宫那种地方,不会这么纯情吧!要不要害羞啊,弄的好似跟她告白,她调戏他似的。欧阳月抿抿唇,勾了勾,想笑却笑不出来。
冷采文突然一打扇,面上表情有些僵硬道:“这八宝斋的菜是出了名的,尤其那道八宝鸭,沾了他们特制的酱汁,真是唇齿留香,本公子每次过来,必定要点上一道。既然今天本公子请客,欧阳小姐就别客气了,放开肚子吃吧。”
欧阳月也笑了:“冷公子一说,我还真是饿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当当当!”
“各位客人,您们的菜来了。”八宝斋的伙计适时出现,恭敬说完,便有跑堂的挨个上菜。
这八宝斋不愧是几大特色酒楼之一,先不说味道,便是那菜色品像都让人眼前一亮,八宝鸭是整只鸭刷以特制秘汁,进行五道工序的烘烤等,表面金黄色,外脆里嫩,入口香滑,十分令人留恋忘返。欧阳月也真没客气,令百里辰、冷采文、代玉与冷刹惊奇的是,她以一种优雅的进食动作,却以狗吞虎咽的速度,几下子解决一个鸡腿,嘴角甚至连油汁都没留下,看的众人目瞪口呆!
“欧阳小姐真乃神人,冷某第一次看到你这种进食方法,厉害厉害啊!”冷采文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代玉皱眉,伸手夹了一筷子鸭肉,吭哧一记一嘴的油,更加奇怪的望向欧阳月。
百里辰只用了一些,身前放着的翡翠玉米,就再没看他动筷,也意外望着欧阳月。
欧阳月咽下最后一口鸭腿肉,轻试了下嘴角,笑着冲冷采文道:“这道菜不错,甚和我心意,这八宝斋这么有名,可不好订菜,借冷公子的名头,不知能否多订两只鸭啊,也好让我带回去,给没吃到的解解馋。”
冷采文干瞪眼:“你这人,竟然又吃又拿!”
欧阳月一脸鄙视:“冷公子这是说的哪里话,谁说让你给钱了,只是借你的名号多订两个八宝鸭罢了,怎的这么小气,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冷公子实在太让我看不起了!”
“你!得了便宜还卖乖呢,你这抠门样会给我才怪,再说你也不是什么君子!”冷采文立即反驳。
欧阳月叹息:“春草、秋月,你们可看清了,这人不可貌相,早闻名冷二公子为喜欢的女子,可以一掷千金,现在不过主动请我吃顿饭,却这么小气。你们以后可记住了,冷二公子什么时候无事献殷勤,看到立马有多远跑多远,他定没安好心呢!”
面对欧阳月的谆谆教诲,春草、秋月皆有些鄙视的看了冷采文一眼,然后认真点头:“小姐,奴婢记得了,绝对不会忘记的!”
“小姐,奴婢记得了,绝对不会忘记的!”
冷采文面色涨的通红,气哼一声:“再来两个八宝鸭!”接着转头怒视欧阳月,“现在你满意了!”
欧阳月叹息一声:“冷二公子早这样不就好了,也省得让我等知道你的秘密。冷二公子放心吧,这件事我们一定会保密的,下次你向哪位小姐献殷勤,我们看到也会当看不到的,你放心,定不会坏你好事的。”然后露出一个我好善良,快来感谢的我的笑容,冷采文气的嘴角直抽搐。
就是代玉那冰块脸,也松动起来:“我也不会说,你放心!”
“代玉你个混蛋,你总欺负我!”冷采文扇子“啪”的一拍在桌面上,伸手便抓向代玉,代玉身子一转,夺门而出,冷采文气不过,飞奔而出抓追代玉。
房间内欧阳月与百里辰静坐两侧,欧阳月站起身,盈盈向百里辰行了一礼:“七皇子大恩情,民女定不会忘记,时候不早了,民女就先行回府了。”
“本皇子允许你在我面前不用自称民女。”百里辰声音平和道。
欧阳月却笑着摇头:“礼不可废,若是成了习惯,将来恐受人把柄,民女先告退了!”说着带着春草、秋月,还没有忘记下楼的时候要了两个八宝鸭,这才坐着马车回将军府。
欧阳月刚一离开,冷采文与代玉便相继回房,冷采文摇头晃脑笑道:“七皇子莫不是喜欢上欧阳月这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吧,看她言行粗鲁,牙尖嘴厉的,本公子就不会喜欢。以七皇子的身份,将来的皇子妃、七王妃,身份定要更高贵才是,可不是欧阳月这种臭名远扬的女子可以高攀的。”
百里辰似笑非笑望着冷采文,后者一愣,还不禁道:“而且这丫头未免太贪钱了,哪里像个名门闺秀,分明是个钱奴,实在粗俗。”
百里辰并没有说话,他只是站起身,走至冷采文身前,冷采文有些莫名其妙,百里辰突然喝出一声:“别动,眼睛也不要眨动!认真的看着我!”
“本皇子接下来要做的事,能够化腐朽为神奇,能够化无为有,化有为无,你可要一眨不眨的看好了。”百里辰的双手十指旋转起来,模样十分认真,接着手臂微晃,手指摆动更加厉害,他眸子微微一瞪,低喝:“出!”
冷采文、代玉、冷刹都一眨不眨的,看着百里辰张开他那白皙的手掌,手型很完美,但除了它,再无它物。
百里辰又握回手:“本皇子下接下来要做的事,能够化腐朽为神奇,能够化无为有,化有为无,你可要一眨不眨的看好了。”接着他手指又摆来摆去的,再次低喝一声,“出!”
如青葱之十根手指,真是挺漂亮的……
百里辰面色微沉,认真道:“你们意外了吧,这一次才是真的!”
“本皇子下接下来要做的事,能够化腐朽为神奇,能够化无为有,化有为无,你可要一眨不眨的看好了!”
“出!”
“噢……有两朵桃花。”冷采文眨巴着眼睛,很给面子的道,代玉也嘴角轻抿了一记,点点头。
冷刹松了一口气,这段时间主子一直拉着他看变什么魔术,可苦了他了,又不能打击主子,但主子做什么事,都十分得心应手,偏这魔术就是难以学会,他还特别的认真,非要学会不可。往往都弄的冷刹哭笑不得,他本来引以为傲的木头脸,都快受不了了。可算是成功了吧……
“本皇子说对了吧,第三次可成,如何?”百里辰眼中含着笑意。
冷采文突然笑了:“比起欧阳月表演的,还是差一些!”冷采文这话是十分大胆了,百里辰可是明贤帝最宠爱的皇子,谁见了他不得恭恭敬敬的,怎么能随便比较。
百里辰却道:“本皇子出生到现在,鲜少与人比较,你说以本皇子的性子,能胜本皇子的该不该除掉呢。”
冷采文面上没有笑容,沉默了一下道:“不过七皇子妃注定不能是一个武将之女!”
百里辰伸手,轻拍了冷采文肩膀:“本皇子说行,那就行!”
说完,百里辰率先出门,冷刹随后跟出,房间内只剩下冷采文与代玉,冷采文嗤笑一声:“代玉,走,咱们去醉红楼喝一杯。”
代玉十分嫌弃:“那种烟花之地,要去你去!”
“连你也不陪我啊~[www奇qisuu书com网]告诉你,醉红楼最近新出一个小凤仙,舞技一流,而且听说那方面很勾人的,不去你可别后悔!”冷采文一脸期待道。
代玉望了他一眼:“庸脂俗粉怎配于你!”
“切!别又摆你那大道理,不去喝花酒,那陪我赛马总行吧!”冷采文不满的撇嘴。
代玉点点头,两人这才相继离开,随后到柜台那,听说欧阳月真的拿走两只八宝鸭,冷采文面上的笑容意味颇深。
欧阳月随后带着秋月去往冷残已准备好的房子,简单看了下还算满意,先让秋月暂住那里,然后带着春草回府,没有回明月阁,先去了老宁氏的安和堂。
欧阳月回来直值午时分,正是掐着老宁氏的用膳时间,欧阳月刚一走进,便被老宁氏的丫环绿衣迎了进去。
一进屋欧阳月便笑道:“月儿知道祖母的用膳时间,刚才出府,特意选了八宝斋的八宝鸭孝敬祖母。”
安和堂里,明姨娘、花姨娘、刘姨娘、红姨娘还有芮余欢都在,几个姨娘分站其后,芮余欢正笑着为老宁氏挟菜,顿时全都望了过来。
芮余欢笑着起身,向欧阳月拂了一礼,欧阳月同样回礼,芮余欢看着满桌子的菜,叹息道:“这八宝斋的八宝鸭,倒是有所耳闻,余欢也一直想找机会去尝尝先呢。只不过老夫人年纪大了,太过油腻对身子骨不大好。”
欧阳月笑道:“芮小姐不是京城人士,有所不知,这八宝斋的八宝鸭乃首选,因为这八宝鸭据说是前人留下的神秘配方,从不外传,又因为作工复杂,一天只售一百只。并且坐客优先,祖母身份尊贵,自然不能为了等一只鸭子特意去八宝斋,我这便代劳了。而且这八宝鸭偶尔吃上一回无事,再者这八宝鸭做工讲究,可不是一般的烤鸭,芮小姐大可放心。”
芮余欢嘴角轻扯,笑了笑:“原来如此,倒是余欢孤陋寡闻了。”
欧阳月点点头:“这也难怪,不过芮小姐也不用急着出府品偿了,想必你这会过去,怕是卖光了。我今日带了两只回来,本想一只孝敬祖母,一只孝敬父亲母亲,芮小姐远来是客,这一只先让于你。反正我平时闲来无事,明天再去买上一只也无妨。”
芮余欢面上一变,她确实很想尝尝这八宝鸭的味道,之前也确实是想拿话刺欧阳月两句。可这两只八宝鸭看着不贵重,可全是为了孝敬长辈的,她若是收了算怎么回事,上赶着要承认是欧阳月的长辈,自贱身份想做姨娘。还是说她这么馋,为了口吃食,要与将军府主子争嘴,那可是天大的笑话了!
“欧阳三小姐说笑了,余欢哪里说要去买这八宝鸭。”
老宁氏看了芮余欢一眼,望着欧阳月微点了下头:“难得你一片孝心,放着吧。”说着又转头,“你们几个也下去用膳吧,这里不用你们陪着了,有余欢在这就行了。”
明姨娘等面色皆是一变,最后都行了礼相继离开,欧阳月却有些古怪的望着老宁氏。
此时芮余欢已经为她挟了一筷竹笋,老宁氏面容温和的吃了。这芮余欢才来府中多少时日,虽然当初来时送给老宁氏的礼物很讨喜,但也因为她要设计欧阳月,而被欧阳月反击,让老宁氏心厌了几分。最近这段时间,她总看到芮余欢侍奉在老宁氏身边,老宁氏也对她越来越信任,芮余欢到底用了什么办法做到的?
欧阳月对这老宁氏虽然不喜欢,但原身到底是她孙女,又生活过十多年,对老宁氏还是很了解的,这老太太从艰难中走出来,最是不易相信人。对明姨娘好,可不代表就信任她,那不过是她利用权衡宁氏的棋子,却也是明姨娘努力多年的结果。这芮余欢竟然这么快赢得老宁氏的信任,这事怎么么透着不对劲?
不过老宁氏没留欧阳月,她也不饿,便放下八宝鸭带着春草离开了,另一只直接让春草送去于欧阳志德,至于他愿不愿意划去宁氏那,可就不是欧阳月管的了。
欧阳月刚转出安和堂的小路,便听到前面的谈话声。
“这芮余欢也不知道怎么得了老夫人的眼,现在在这府中的地位,越发的高了。”花姨娘有些不满的道。
刘姨娘、明姨娘皆没说话,红姨娘却忍不住附和:“看她那骚样,刚进门的时候我就感觉不对劲,她看着老爷的眼神当我不知道,分明就是个下贱胚子,老夫人竟然也由得她胡来。她那岁数都跟大小姐差不多了,老爷再接这么个进来,岂不是笑话!”
明姨娘身子突然一顿:“这些事自然由老夫人做主,你们两个在这里嚼舌根有什么用,红姨娘有这功夫,不如想想怎么让老爷原谅才好。”明姨娘冷冷说道,便带着下人离开了。
红姨娘冲着她背后“呸”了一口,不依不饶道:“什么东西,不过是暂掌中馈吧,还想管着我了,我原当她多么厉害,最后还不是教的大小姐做了糊涂事,自尽而死了。没有亏心事,还怕什么说!”
“花姨娘、红姨娘,我先回去了。”刘姨娘走到叉路,轻一拂身带着丫环走了。
两人懒的理刘姨娘,就是淡淡撇了一眼,红姨娘却是笑着与花姨娘道:“听说妹妹那新得了个花样,姐姐正想看看也做一个,妹妹那可方便啊?”
“自然方便,妹妹那备了茶,姐姐去正好一边选花样,一边聊聊天。”花姨娘笑着回道,两人这便一同离开。
原本两人在府中也算是对手,只是这时候却好的跟一个人似的,所以说这后宅之中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现在红姨娘失势,自然需要一个盟友,而花姨娘青楼出身,虽是与刘姨娘协理中馈,可人单力薄,有个人挺着,总能让她更好做事。
欧阳月等她们离开,这才走出来,淡淡看着花姨娘、红姨娘离开的方向,这才回了明月阁。
香宁院
明姨娘刚一回来,齐妈妈便立即迎了上来,明姨娘挥退下人,问道:“打探的怎么样了。”
齐妈妈笑道:“姨娘神机妙算,老奴之前找人查看府中下人调动薄子,果然发现了些问题。”
明姨娘眼睛一亮:“快说说看!”
“姨娘,当年的事确实十分怪异,夫人当时只是先得了风寒,然后静养,老爷却这个时候回来了,听说夫人得了风寒十分在意,让大夫十分细心的照料着。可是没过多久,便传出夫人怀孕的消息,老爷说当时夫人的身子还没好,身子骨弱,而且怀孕前期容易滑胎,所以便传令下去,任何不经他的同意,都不能进善语阁打扰夫人。老爷那段时间,倒是天天长在善语阁,对夫人照顾的无微不至。”
明姨娘面色微冷:“这件事我也知道,当时红姨娘还带人闹过,被老爷责令闭门思过,老夫人那里原也不让过去,说是怕给老夫人冲了晦气。但这夫人第一胎,老夫人担心,最后还是去看望过,据说当时夫人面色很是不好,确实虚弱的很,老夫人留了一堆的补品离开。从那之后也没敢再去打扰了。”
齐妈妈点头道:“这本来也不算是什么事,可是这夫人三个月的危险期已过,却还是被老爷据在善语阁,这可奇怪了,后来直到生产了坐完月子,夫人这才见人的。那时候三小姐也正好办的满月酒。”
明姨娘点点头:“这样看来,虽是奇怪,但也颇为合理啊。”
齐妈妈却不同意道:“姨娘,老奴却觉得这里面奇怪的很。您想这夫人进门这么多年,肚子一直没有动静,怎么将军回来没多久就怀上了,当时算着时日也不是很对,可是因为将军据着不让看,咱们不知道具体情况,自然也没多加怀疑了。”
明姨娘想想道:“确实奇怪,可以咱们之前的想法,这欧阳月若不是老爷的孩子,他会这么疼爱她吗,你相信吗?”
齐妈妈皱眉,又道:“可是姨娘,这三小姐的真正出生日子你我都不知道,是早了还是晚了,都是老爷对外说的,咱们老爷可是要面子的人,若是夫人给他戴了绿帽子,又夫人那个身份,老夫人还有一层关系,这事可复杂着呢。再者这些年来,您看老爷对夫人的态度,还有之前老爷对夫人斥责的样子,一点感情都没有,好似还有着怨念的。”明姨娘点点头,齐妈妈还道,“而且不止如此,三小姐满月之后,这府中的下人,尤其是善语阁的下人调调罚罚的就走了一大半,又过了两个月,甚至连夫人身边的贴身丫环都犯错卖出府了。奴婢听到姨娘的吩咐后,就让人找了当时的牙婆,听说是投奔家乡的亲戚去了,早就不在京城了。当年可能知道真相的人,都难以再找到了,未免太过巧合了。”
明姨娘冷笑:“果然奇怪的很,明显这里面有事,你就真的一个也没找到吗?”
齐妈妈眉眼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薄子:“姨娘请看,当年在善语阁伺候的,倒是有一位哑巴黄妈妈还在人世,不过后来也因为身上有疾,被派到乡下看庄子了。”
明姨娘皱眉,翻看的手也顿了下:“一个哑巴有何用,还有这人是什么底细。”
“老奴看这事真是天助姨娘,这黄妈妈的儿子,就是现在二小姐院子里,二等老妈子刘妈妈的男人,早死了!”
明姨娘眼睛突然一亮:“刘妈妈不就是禅儿的娘吗!”
齐妈妈点头道,明姨娘哈哈一笑:“好,好,好!果然是天助我也,这一次不拖宁氏下台,我也定让她以后都不得安宁了,齐妈妈你附耳过来。”
明姨娘嘀咕了几句,听的齐妈妈眼神发亮,一脸崇拜:“姨娘智谋过人,真是好计,老奴佩服佩服,这下大小姐的仇可报了!”
明姨娘眸子极冷:“又岂能只是报仇这么简单呢!”
几天后,将军府突然有一股流言在下人间传开……
“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本来也不信,不过这段时间我仔细看了看,还真是不像呢!”
“是啊是啊!我一直觉得就不像,现在一说,感觉更是没有一点相同之处。”
欧阳月与春草、冬雪在安和堂那请完安回来,走在路上,就能看到府中下人许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话。
“好了,三小姐来了,快走!”有个丫环眼尖,看到欧阳月走过来,立即说道,那些人远远冲欧阳月行了一礼,也不等欧阳月叫人,便飞快的跑开了,明显不想让欧阳月抓到人问话。
欧阳月皱眉:“这几天府中的下人,怎么这么古怪,春草,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春草沉着脸:“奴婢也觉得奇怪,这几天总觉得有人朝明月阁张望,等奴婢前去查看,立即就散开了,就是明月阁的下人一出来,她们也立即散了,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欧阳月眼睛微眯:“冬雪,你去暗中探听一下。”
“是,小姐。”
欧阳月带着春草离开,刚回到明月阁没多久,冷雪就寒着一张脸奔了回来:“小姐!”
“出什么事了?”
冬雪面色阴郁:“小姐,[www奇qisuu书com网]现在府中下人都在传……传您不是将军的女儿。”看着欧阳月,有些紧张。
欧阳月却是冷静的听着,甚至眼皮都没跳一下,冬雪不禁奇道:“小姐,您不生气?”
欧阳月只是道:“还打听到什么消息,一并说来吧。”
冬雪面色更是阴郁:“这些下人真是乱嚼舌根,也不怕烂嘴巴。她们竟然都说越看将军与小姐,就越是没有一处相像之处,就是小姐与夫人,与老夫人,也都没有什么想象的地方,看着根本就不像是将军与夫人生的孩子。不但如此,下人间又将之前,小姐带人去怀远伯府闹,让二小姐惨遭退婚之事旧事重提。而且还说宁府与洪亦成的事,也与小姐脱不了干系,若不是小姐破坏了二小姐的亲事,二小姐以后嫁人难寻良人,也不会随便跟了洪公子,更加不会在宁府受到那样的遭遇。还有小姐责打禅儿,以前打骂下人,府中接二连三死了许多下人,将军与夫人争吵等等,都安在小姐身上。说小姐是霉星转世,生性无赖张狂,是克亲害人的毒星!”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这些嘴巴长疮的恶心东西,我今天非扒了她们的皮不可!”春草气的大骂出声,她还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骂完,转身便要冲出去讨公道。
“春草,别冲动,站住!”欧阳月立即喝止。
春草却红着脸道:“小姐,这些人太胆大妄为了,竟然还敢这么诋毁小姐,简直没把小姐放在眼中,小姐若是不处置,还不定要传出什么样的疯言疯语呢!”
欧阳月只望着冬雪:“还说了什么。”
“最近夫人因为上次与将军争吵,回去后身子不适就一直躺着,这些竟然大着胆子说,小姐您不像将军与夫人,而是像别的野男人,说您是夫人与外人生的野种,将军白白给养了野孩子!”冬雪眸子阴冷,语气十分低哑道。
“小姐!您不能放任下去了,这些人简直无法无天,竟然连老爷夫人的私事都敢传,还敢这么诋毁小姐。小姐,你应该抓起来处罚一番,才能震慑住她们这些乱嚼舌根的!”春草急切的道,她可是家生子,从小在这后宅里也见过不少争斗,便是没看过,也听到下人和长辈说过一些后宅里的事。这家里女主子与人通奸的事不是没有过,至于真假这个外人根本无法知,但其结果大多不好。
不但是女主子,就是她生的孩子,大多九死十傻,反正全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春草能不替欧阳月着急吗!
“小姐,安和堂的喜妈妈过来了,说是老夫人请你去安和堂那一趟。”这时,外面喜雀在外面传道。
“不好了,小姐!这一定是找您麻烦的!平时老夫人鲜少叫你的。”春草更急了,咬着牙跺脚转圈。
欧阳月站起身,扬起明媚的笑意:“春草、冬雪伺候我更衣,喜雀,你让喜妈妈稍等,我稍后就来。”
“小姐!”春草急道,小姐怎么一点不急,还往枪口上撞吗!
欧阳月淡淡看了春草一眼,不怒自威道:“怎么,你家小姐现在说话没用了吗!连你也想违背我的命令!”
春草一惊,立即垂头:“不,奴婢绝对不敢违反小姐的命令。”
“更衣!”
片刻后,欧阳月带着春草与冬雪出门,看到喜妈妈等在门外笑道:“让喜妈妈久等了,咱们这就去安和堂吧。”
喜妈妈眼神转在欧阳月脸上,却见欧阳月笑意盎盎,面上一丝慌乱都没有,好似完全不知道府中的传言,喜妈妈不禁道:“三小姐可知道老夫人为何请您前去吗?”
欧阳月笑容无谓:“祖母让月儿前去,自然是想念月儿了,或者祖母那里有什么新鲜的事,让月儿也去看个新鲜,祖母这般心思,月儿心里都记得呢。”
喜妈妈疑惑望着欧阳月:“三小姐真是这样想的,此去可是九死一生啊!”
欧阳月笑带感激:“喜妈妈,我很清楚,你带路吧!”
喜妈妈见此,面上不禁闪过抹异样,看着欧阳月表情却温和多了,这个三小姐果然变了很多,这份气度,便是夫人也无法比较!还记得夫人前去安和堂时,先是斥喝了一番,倒是显得背动了些。像三小姐这般气定神闲,反倒是能冷静处理吧。
只是喜妈妈心中同样在怀疑,这三小姐面对自己身体真能这么冷静吗,要知道事发的话,那可就……
喜妈妈叹息一声,再没说话,带着欧阳月没一会便来到安和堂。
进了安和堂大厅,却是满满的人,老宁氏、欧阳志德皆坐在上坐,宁氏面上苍白,眼中还有着血丝,看着欧阳月进来,恶狠狠瞪着她。而其它几个姨娘望着她面容怪异,除了刘姨娘一直低头不语,其它人皆是幸灾乐祸,一副期待的样子。
而大厅上,此时跪着好几个丫环与婆子,看到欧阳月前来,面色皆是一变。
明姨娘突然站起来,指着几个丫环与婆子喝斥道:“你们这些没大没小的东西,竟然敢在府中流传那样的话,竟然敢质疑三小姐的出身,夫人的名誉,罪该万死!”
话是冲着地上婆子与丫环,但那望着欧阳月的眸子,如被阴冷的毒蛇盯上,令人胆寒!
067,一石二鸟!
听到明姨娘意有所指的话,欧阳月神情却没什么变化,只是笑意盈盈走上前,规据的向老宁氏行了一礼:“月儿见过祖母、父亲、母亲。”说着,眼神微同转向老宁氏身后的芮余欢。
这芮余欢真正算起来只是府中的客人,这种事关府中夫人清誉、小姐出身的事,哪轮的到她参与,这老宁氏未免对芮余欢太过相信了吧?这可不像是老宁氏的性子,只是这些情绪只在欧阳月眸中闪动了一下,随即隐下,并未让人察觉。
欧阳志德望着欧阳月眸子一深,丝毫没有知道传言后的恼怒,神情中可见复杂。倒是那老宁氏眸子明显更冷淡许多,不禁深看了欧阳月一眼,见她一身如云彩般纱衣罩身,当是烟烟渺渺,十分飘逸动人,样貌已现精致柔美,可惜左右相看,她却与欧阳志德与宁氏都不相像。心中想着近日府中传言,心中微恼,冷漠的没有回话,欧阳月也只好保持行礼姿势。
欧阳志德见状慈爱笑道:“你先站在一边吧,府中出了些乱嚼舌根的下贱奴才,等为父处理了,到时候去你明月阁。上次你那道酱扒茄条,还有清蒸鲩鱼,为父一想便口齿留香,今天你定要再施展厨艺了。”
欧阳月眸底泛柔,这种时候欧阳志德还能与她说笑,可见时真心疼爱她,完全不相信府中的传言?
“爹什么时候想吃,说一声便行,月儿什么时候都有时间给您做的。”
两人竟然就这么谈笑起来,气氛十分温馨融洽,看的一众人面色皆是一变,尤其是明姨娘,那怨毒之色更浓烈!这府中对欧阳月与宁氏的传言都这么厉害了,欧阳志德不可能不知道,他竟然这么不在意?明姨娘有些不能理解,别说这男人三妻四妾实属平常,就是府中再抬一个进来,别管出身如何,只能被欧阳志德宠幸,换作是谁再表现的大肚,都十分不舒服的。更何况是以男子为天情况下的男人了,这女人若是偷人,都要受到游街或是浸猪笼等刑罚的,她可不相信欧阳志德真不在意!
那就是他不相信宁氏会做出出格的事了,或者这么相信欧阳月非他女儿不可了!
哼!现在可由不得欧阳志德信与不信了,就是假的,她今天也要将这事变成真的!更何况她证据确凿,由不得他们不信!
欧阳月退在一边淡淡望着明姨娘,明姨娘神色一顿,面上一片懊恼愤怒道:“老夫人、老爷、夫人。至从贱妾暂掌中馈之职后,便一直勤勤恳恳做事,从来不敢有什么懈怠,就怕有什么做的不妥当的地方。只是没想到这府中的下人各个死性不改,老爷刚因为她们乱嚼舌根,处罚了几人,没想到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了。贱妾能力有限,没有及时阻止,特来请罪。”
明姨娘当下跪在地上,脸上懊恼神色十足,又一脸的愧疚,老宁氏根本没怪过她:“你起来吧,这种事你怎么阻止的了,这事原本就怪不得你。”
宁氏面色阴沉,明姨娘这话虽是自求罪责,但实则却又是重重打了她一记。什么叫府中下人死性不改,那岂不是说在她掌中馈时就做事懈怠,以至于让府中下人养成爱嚼舌根的毛病。明姨娘接手后,也不能改过来。还真是以退为进,拿话挤兑她呢!
宁氏还未出口,明姨娘已经气恼出声:“本来那疯言疯语都是空穴来风,根本当不得真,贱妾本想敲打一番,可是府中刚刚因此死伤了几人,若是再相继出事,怕是会引来流言,这才宽待了她们一时,希望她们尽早知错。谁知道这些下人,非但不知错,这流言越传越是荒唐了,今早贱妾正准备来给老夫人请安,便看到她们几个也不干活,窝在一边在那闲谈,所谈之事简直不堪入目。贱妾一时气愤,便将她们都带来了,听凭老夫人发落!”
老宁氏面色阴冷,望着地上跪着的几个下人,没好气道:“将军府拿着钱养着你们,竟然养出你们这帮,惯会偷奸耍滑不事生产,还喜欢造谣生事的下人。来人啊每人五十大板,赶出将军府!”老宁氏很清楚这些人说的什么,本来这件事她也听到点风声,但这些年来这种流言也不是没有过,她本没当一回事,这一回竟然越传越响,并且隐隐有瞒不住的势头。老宁氏心中同样怀疑的很,可是这种事不能这么捅破了,真相什么的,她自然会随后找出,现在绝不是捅出的时候。她自然想先惩罚这些下人,算作她们妄言的惩诫!
然而那跪在地上的几个下人一听,立即惊慌的求饶道:“老夫人饶命,老夫人饶命啊,奴婢下回不敢了。”
“老夫人,奴婢也不敢了,再说这次根本不是奴婢传的,奴婢也只是跟着说说,罪魁祸首不是奴婢啊,奴婢冤枉啊!”
“求老夫人开恩,奴婢也只是好奇跟谈了两句,绝不是始作俑者,请老夫人开恩啊!”那几个下人顿时争先恐后求饶。
明姨娘本是一脸愤怒,此时却有些疑惑言道:“老夫人,她们几个说的也有道理,她们今天不干活在那讲闲话,故然十分可恶,可若不是她们先传出来,就这么罚了她们,恐怕也不能服众。”
那几个下人一听,连连点头道:“是啊,老夫人。奴婢也就是跟着说说,奴婢绝无恶意,要罚也该罚那挑出此事的祸端!”
“对对对,那个祸端才是罪该万死的,竟然瞎传夫人清白以及小姐的身世,将她抓起来!”
“住口,本夫人清白岂是你们胡乱可说的,就是你们不是祸首,敢妄议主子,也该重重的责打,那五十板子打你们也不轻!”宁氏越听面色越是阴沉,从那日她与欧阳志德争吵,被夺了中馈后,她一回去便病倒了。是以这几天府中的传言,身边的下人怕她着急,便没有告诉她。直到这明姨娘将这几个下人抓进来,老宁氏叫她们过来的时候,她才听闻此事,当时就气的怒不可遏,没想到这些狗奴婢还敢当着她的面这么说,岂不是老虎头上拨毛吗!
那几个下人一听,身子抖的更厉害,却有一个大着胆子低声道:“夫人,这些话并不是奴婢传的啊,奴婢也是才听说,要找,也该从头问罪,不然叫奴婢怎么信服。夫人这岂不是掩盖真相,想杀人灭口吗!”
这五十板子数目可不少,打下去不死也去半条命,而且侥幸没死,怕是没个个八月连地也别想下,事关自己安危的事,就是当下人的也不免挣扎一二。
“大胆!你这个贱婢,竟然敢质疑本夫人的决定,拉下去杖毙!”宁氏气的一拍椅背,站起身怒喝出声,目子极为凌利刺着那抢话下人。这人当着这么多人面意指她不洁,这是任何女子都无法忍受的!
花姨娘此时叹息一声:“夫人会生气实属正常,这事换谁头上都要愤怒的,不过这下人说的也对,夫人这么急着将人拖下去问罪,就这么打死了,确实冤枉她了。那最开始传扬之人,却在府中消遥法外的,换作是谁也不能服气吧。”
宁氏冷冷望着多事的花姨娘,这话岂不是说宁氏确有杀人灭口,掩盖真相的想法,不然其它人都懂得出事查明原由,她就想要气恼将人处死是什么道理。宁氏继续妄为,就显得她更心虚了,她眸子更为阴冷盯着地上的下人:“你们听谁说的!”
几人松了一口气,想了想相继道:“奴婢是听厨房做事的李妈妈说的……”
“奴婢是听采云院的小翠……”
“奴婢是听……”这些人不断攀扯,牵连越来越广,大厅中人面色都有些阴郁,没想到府中下人竟然这么快传遍了。
老宁氏冷声道:“去,将那些全都叫来,我今天非要抓出这祸首不可!”
这种事可是可大可小的,宁氏不但同与她出自宁府,还是她的亲侄女,而且她把持将军府这么多年,若是在她眼皮底下,真发生宁氏与人通奸生下欧阳月之事,那她可就大丢脸面了。宁氏一族,更是没脸见人了!本来老宁氏还想暗中查清此事再做处理,可是这几个下人相互攀扯,一下子牵扯这么多人,若是她压下此事,越发让人觉得事中有事,要她放任宁氏,岂不是打着自己儿子、欧阳志德的脸面。此时一暗查,还不如摊开了说,少的麻烦!
随着这大厅将军府中下人越积越多,每一个问到的,必能再牵扯出更多的下人,还真是口尾相传,整个将军府几乎传遍了。
老宁氏、欧阳志德、宁氏等人都是面色急变,欧阳志德同样明白此事到了这个地步,必须要审理,所以并没开口。可是随着下人越聚越多,他面色越沉,整个府中竟然全都传月儿不是他女儿,那月儿会怎么想!
欧阳志德抬起头,就看到欧阳月盈盈站在一边,她今天穿着一身白色流云裙装,纱裙垂挂,大厅不知道哪里刮来的微风,让她立在那里,裙摆却微微飘动,看着遗世独立一般,十分的静雅动人。只是欧阳月才多大年纪,这等风姿又是哪里学来的。欧阳志德一直带兵在外,回府的时候不多,但对于欧阳月的事情,还是派人定期传信到边关,所以他也很清楚,这些年来宁氏对她很亏待,老宁氏又是严肃的老人,最看不得行事夸张之人,偏欧阳月便是如此,自然不得宠。以至于等发现的时候,欧阳月的性子已经难以改变了,她的所作所为,实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
可是欧阳志德却觉得那传信之人,莫不是骗他不成!信上从来没说过欧阳月什么时候学过厨艺,也没说过她气质越发淡然怡世,性子更加的沉稳内敛。像宁氏都因为被下人传言而大动肝火,欧阳月却只是静静的听着,面上表情连变都没变一下,仿佛在看戏一样的事不关已。那样子与以前的她大大的不相同,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欧阳志德神情不禁有些恍惚,不知道想透过欧阳月想起谁。
“奴婢是听柔雨院的刘妈妈说的!”
“对对,就是刘妈妈,是她传出来的,奴婢也是听她说起的!”
“没错,罪魁祸首就是刘妈妈,都是她牵连奴婢们的!”
不知道哪个下人喊了一句,跪在一地的下人吩吩叫着屈,将这刘妈妈牵扯了出来。
欧阳月听到这个刘妈妈,眉头微微一挑,那红姨娘也愣了下,随后她朝一侧望去,欧阳柔今天也来,只是因为最近犯了大错,一直十分低调静待在一边,以至于欧阳月第一时间没看到她。
此时她面色也一阵惊讶,显然没想到刘妈妈怎么会传出这种事情,而且牵扯出这个刘妈妈,就绝对与欧阳柔与红姨娘脱不了干系了,这刘妈妈必竟是柔雨院的人,她出了事,大多人第一反应想到的,就是欧阳柔授意的。
欧阳柔见众人目光扫来,立即摇头,她望向欧阳志德眯眼望她的神情,心头一震解释道:“父亲,这事柔儿也不知道,柔儿绝对没有让下人传这种流言,女儿绝对没做过!”
“好了,快去带柔雨院的刘妈妈过来!”老宁氏眉目带着厉色,没一会春命的下人,拉着一个身穿灰色褙子的中年女子进来,那女子样子有些畏惧,一被带来便被人一推,她立即狼狈的趴在地上,随后惊吓的连忙爬起来。
“老……老奴参加老夫人、老爷、夫人还有各位主子,主子们安……好。”这刘妈妈说话都有些哆嗦,显然在外面也听说了安和堂的事,这是有些心虚了。
老宁氏冷冷看着她:“是你这个不守规据,胡乱传言的下贱奴才!你竟然敢恶意污赖夫人的名声,与府中小姐的出身,打死你也不足以解恨!”老宁氏声音极冷,那刘妈妈立即吓的面无人色,连连跪头求饶。
“老夫人饶命啊,是奴婢酒后失言,是奴婢酒后失言,还请老夫人恕罪啊。奴婢虽有过错,可是无意传扬啊,都是她们有意宣扬扩散的,奴婢冤枉啊!”刘妈妈连连磕头求饶。
她这一说便是将其它的下人都得罪了,那些人纷纷喝斥:“要不是刘妈妈你说出这话,我们又怎么会说出去,分明是你不守规据,恶意为之的,是人都有好奇的性子,我们也只是揣测真假。要不是你说的信誓眈眈,谁还能凭空捏造、无中生有不成。分明就是你的错,你竟然还赖别人,太可恶了!”
“没错,没错,都是刘妈妈的错!”
“刘妈妈就应该杖毙打死,省得连累旁人。”
欧阳月浅浅一笑,望向那最先喝斥的人,这个可是明姨娘院中之人啊,听听这条理分明,哪像是下人说出的话。此时明姨娘意有所感的转过头望来,眸子里也带着丝笑意,还有冷意。
果然是明姨娘吗!这招倒真是一石二鸟之计啊。
先是让府中传扬出宁氏不贞的话,二也让人怀疑欧阳月的出身,直接打击了宁氏在府中的威望,她又是气病,又被夺了中馈,再加上这件事,肯定元气大伤,还想与明姨娘争夺怕是难了。当然若是这事是真的,还不仅仅只是元气大伤的事。欧阳月不禁望了眼老宁氏,只见后者面色阴冷,眸子带着厉色与杀意。
若这事是真的,宁氏与人通奸有了她的话,老宁氏恐怕不会正面对她做什么,还会处处帮她隐瞒,但反过来必定会要了她的命!
欧阳志德刚刚胜战而归,正是满身荣誉之时,欧阳华与欧阳柔在宁府却相继发生那种丑闻,老宁氏气的没法,偏这时欧阳华自尽而死。这件事倒是将这件矛盾更激化了,可同时也赢来了京城中人的同情,还会夸将欧阳华为了守贞,自愿寻死,实乃清高女子所为。虽然将军府受到的丑闻的影响极大,可这件事总算是给于缓冲一下。这种时候将军府却不能再出别的丑闻了,若这些事成了事实,老宁氏绝不会让这件丑闻散出,但是欧阳月若是野种,她定会想办法铲了她以绝后患!
再者这件事又是从欧阳柔的柔雨院传出去的,欧阳志德一向对欧阳月十分宠爱,被戴了绿帽子,还有自己宠了多年的孩子,却是别人的,白白给人养了这么多年的野种,欧阳志德必定要恼羞成怒。到时候自然要找欧阳柔与红姨娘的麻烦,宁氏与红姨娘自然全都垮了台,明姨娘又掌管着中馈,可算是府中当仁不让的继夫人人选了!
这件计谋最阴损的,便是要要了她的命啊!而且在外看来,根本与明姨娘没有任何关系,欧阳柔与欧阳月原先交好,可随着二人几次构陷,是人也看的出这两位平时要好的姐妹,其实并不和睦,根本是二小姐想要找三小姐的麻烦,岂能得了好。事成与不成,明姨娘都是得利之人!
真是一步好棋,但这关健的问题,却要有证据!
欧阳月看着明姨娘眸子里的自信,心中一跳,明姨娘敢走这一步,难道真有什么证据不成?她想宁氏不是蠢人,不管这事是真是假,当年的事欧阳月之后也查过,但为了不打草惊蛇,并不能深入调查,只是觉得当年之时十分奇怪。这宁氏总不会留了把柄让人逮到才对!
刘妈妈被这一指责,立即吓的冷汗直冒,冲着老宁氏摇头求饶:“老夫人,老奴也是因为那日与几个相熟婆子喝了点酒,这才失言的,奴婢不是有心的。定是那些婆子故意传扬,奴婢冤枉啊!”
老宁氏却已不想与她废话:“来人,拉下去,杖毙!”
刘妈妈一听,吓的立即腿软倒在地上,面上惊恐道:“老夫人,老奴冤枉啊,老奴是酒后失言,实在情有可原啊,这件事肯定是有人故意散播的。就算老夫人要怪也该怪那些人,再者说这件事老奴说的都是实情,老奴根本没说慌,没有恶意污陷!”
刘妈妈话才一落,欧阳月立即注意到宁氏面上表情一变,她手紧紧握着椅背,神态却有着一丝狰狞,她冷冷转过头,森然望着欧阳月。欧阳月心中一惊,那眼中满是无尽的寒意与恨意,就好像在面对着杀父仇人一般的,想要将她碎尸万断。
这一刻!
欧阳月万分肯定,这绝对不是一个母亲看自己孩子的神情,那是看仇人的眼神!
而堂前的欧阳志德,眸色暗沉了一记,低头望着跪地失态的刘妈妈,虎目里爆射出一丝冷光!
明姨娘见欧阳志德神色已变,立即惊呼出声:“大胆贱婢,你竟然敢说夫人不洁,你该当何罪!”
刘妈妈吓的已面无人色,她抬头小心看着将军府各位主子,每个望向她的面色都不同,但皆算不上什么好表情。她心里吓的直哆嗦,可是此时再不说点什么,可就要白白被拉下去打死了,她岂不是冤枉死了,再者那些事她也是听来的,而且事实如此,她凭什么为了宁氏清白,不顾自身安危,世上可没那么多傻子!
“没有,老奴说的句句属实!”刘妈妈一咬牙,狠心道:“当年夫人进府多年,肚子里一直没有动静,夫人也找了不少大夫相看,也都没有好转,所以这府中才……之后大小姐、二小姐相继出生,夫人肚子也依旧没有动静。”
“贱婢!你竟然敢指责本夫人!”宁氏面色极为阴沉,这件事一直是宁氏心中的恨与结,若不是因为她进府后一直无所出,也不会让明姨娘、红姨娘她们相继入府,夺了欧阳志德的宠爱,以至于后来两人渐行渐远,宁氏最痛恨别人拿她当年的事说事,并且还暗指她肚子不争气。
“夫人先别急,不如听听这老奴要说什么,若是有半点慌话,到时候再打杀她也不迟。”明姨娘声音极为温婉的劝道,模样好似为了宁氏着想,只是那眸间却是极为明亮。宁氏暗恨在心,直磨牙,刚要说话,老宁氏却一个眼神扫过来,她立即憋屈的紧抿着唇,冷冷看着刘妈妈。
现在都到了这种时候,若是宁氏现在真处罚了刘妈妈,就当真是杀人灭口了,只是老宁氏心中却也一阵难堪,她隐约觉得这件事说出来会很遭,只是刚才她那一顾虑,这事现在更不能草草了解了!
刘妈妈即已说了,倒也不怕了,大着胆子道:“大概是受了打击,那个时候夫人与老爷的关系也不算好,也病了,夫人就更……不能有孕了。可是后来将军奉命去边关,过了一阵突然就回京了,然后那段时间夫人也传出了身孕。这本是该令人欢喜的,但是那段时间却因为夫人病情时好时坏,所以将军特别体恤,让人不得随意打扰。后来夫人总算是生了孩子,正是三小姐,可是与原本夫人预算的生产日子,却整整快了半个月。当时大夫的解释是夫人身子弱,所以胎期很可能不定。但真正的原因,却不止是如此,这一切都是夫人掩人耳目所做的计策,那孩子根本不是将军的!”
“大胆,你这个贱婢,竟然敢污陷本夫人的闺誉,我要打死你,打死你!”宁氏一个高的跳起来,声撕厉竭骂道向刘妈妈冲来。
刘妈妈面带嘲讽道:“夫人何以这么发怒,因为这就是事实!”
“贱婢,我要杀了你!”宁氏凶狠的瞪着眸子,便要抓向刘妈妈,明姨娘却是使了个眼神,从下人中冲出两个粗使娘们嬷嬷上前拦住好似疯狂的宁氏,嘴中还劝道,“夫人您消消气,别因为刘妈妈气坏了身子。”
“是啊夫人,你快坐下,您的病还没好呢。”
这两个硬是将宁氏拉回座去,那花姨娘却是一脸嘲讽道:“夫人别着急,现在不过是一个下人指责罢了,不过一面之词,老夫人、老爷又怎么会相信了呢,倒是夫人您反映这么的大,才是最奇怪的吧!”这话分明说宁氏心里有鬼,你若是问心无愧,何以因为一个下人的一面指责就这么发怒,本来这刘妈妈说的只让人怀疑,宁氏这般反应,却正中下怀,反而让人更信了几分。
欧阳月冷笑,宁氏这脾气全府都知道,她平时装的端庄娴熟,但性子却顾来高傲瞧不起人,这府里当属她最易动怒。宁氏在这种时候发怒并不奇怪,但是偏偏在这种时候,这种怒火,只能让人觉得她更可疑。
欧阳月不禁开口道:“母亲当时生我之时,离现在也有十二年了吧,刘妈妈看样子也不过三十有余,原来你是府中的家生子吗,不然这种事情你又是如何得知的?”本来这件事如果只是牵扯宁氏,欧阳月也不愿意开口,偏偏若是宁氏在这种时候被安了个不洁的名字,不论欧阳月是不是宁氏与欧阳志德的孩子,她的下场都逃不了一个死字!
欧阳月倒是有自保的能力,但是现在刚穿越来没多久,根基不深,需要做的还有很多。最主要的是,她在这时候若是被老宁氏追杀,看着老宁氏不过是个后宅的妇人,但她背后可有着宁府,每一个昌盛大家族背后,都有着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势力,被这个势力所追杀,可不是欧阳月想要的。
她倒不是怕,而是会有很大麻烦,她现在羽翼不丰,原来她敢与人斗,也是因为背后有着将军府,欧阳志德做靠山,现在一夜间什么也没有,可不是她乐见的。
众人闻言一愣,随后一想也对啊,这刘妈妈年岁不大,十二年前也不过差不多及茾的年纪,她又不是宁氏院中的人,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这可不对劲。再者这刘妈妈却并不是府中家生子,她是后期买进来,然后嫁给府中小厮的,这种私秘的事她没可能知道的!众人想到这,立即觉得是刘妈妈无中生用,皆厌恶的看着她。
只有明姨娘眼神更为明亮,而宁氏面色阴沉,不知道想到什么,额头似乎有青筋突突在冒,十分可怖!
“因为奴婢的男人是府中的家生子,而他的娘当年就在夫人的善语阁伺候,当初夫人生了三小姐后,那善语阁的下人相继不是病的病、死的死,就是被罚发卖出去,现在恐怕谁也找不到了。但因为奴婢的婆婆当年出游的时候,救过夫人一次,当时夫人不忍便将奴婢婆婆送了出去,但为了保守秘密,却是让人用药毒哑了我婆婆!而这些事,婆婆早有所感,所以率先将事讲给奴婢男人听,奴婢也是这么知道的!”刘妈妈眼中还带着怨恨的望着宁氏。
宁氏突然厉喝一声:“你胡说,这些都不是真的,老爷,我绝对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欧阳志德眸子有些幽暗的望着宁氏,转而望向刘妈妈:“将这个无中生有的贱婢,拉下去乱棍打死!”
刘妈妈面色突然一变,急声道:“老爷,奴婢说的都是真的,夫人她确实做过不洁之事,这件事奴婢的婆婆可以做证啊,只要老爷去查,定还可以查到蛛丝马迹的,奴婢并没有胡说,若不是夫人做出这等不守妇德之事,奴婢也不会知道!老爷如此发落,奴婢不服啊!”
红姨娘、花姨娘还有欧阳柔,此时面色却是一变,眸中皆闪过喜意。这事真是出乎她们意料,本来欧阳柔还怕这刘妈妈这么出来坏了事,让爹爹更厌了她可就遭了。可若是宁氏原本就给爹戴了绿帽子,那欧阳月就不是府中的嫡小姐,出身比起她还要卑贱。这将军府是不需要什么野种的,不论是谁出于掩盖,都一定会要了欧阳月的命!
欧阳月以前也不过是占着爹宠她,可是这一回,她就不信爹还这么护爱她!到时候最想要杀了欧阳月,便是爹了!那样的话,府中大小姐欧阳华自杀而亡,欧阳月也定会被处理了干净,便是她名声再不好,也是府中的唯一女儿了。宁府的事,她可以宣扬出去,说自己多么无辜受牵连,难保她不会因祸得福,反而成为府中的香饽饽!
欧阳柔激动的满面通红,恨不得欧阳志德马将将欧阳月处理了,自然不想刘妈妈出事。
红姨娘、花姨娘同样很期待宁氏失势,此时也不禁紧张起来,那花姨娘却不禁道:“老爷,这刘妈妈说的信誓眈眈的,不如叫那个齐妈妈进府回话,不然这么不清不楚的处置了刘妈妈,处置一个下人事小,可难免落人话柄啊!”
欧阳志德立即冷冷望着花姨娘,花姨娘吓的一缩脖子,但话却收不回来了。这话也与大厅里众人心思相同,所谓无风不起浪,刘妈妈能说的这么详尽,怎么看都不会恶意污陷,再者说刘妈妈也算府中老人,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她又岂会不知道。当初若不是刘妈妈与人多喝了几杯,醉酒胡言,这件事也不会捅出来,不然这秘密刘妈妈很可能带进棺材里的,当时与刘妈妈喝酒的几人都在大厅里,顿时觉得这刘妈妈说的,必定八九不离十了!
老宁氏面色极度难看,很是失望望着宁氏,宁氏面色惨白,这些年来她与老宁氏明争暗斗,但到底没伤了大和气,若是她这事被咬定成了真的,她在将军府中再没有立足之地!更何况这种名声,她绝对不能担!
再者当年的事并非她所愿,她怎么会因此揽下这种罪名!她为欧阳志德瞒了那么久,就想他忘记当年,她的所作所为而原谅她,可惜欧阳志德根本没有半点原谅她的意思!那她何必再替他隐瞒!
想到这,宁氏不禁阴冷望着欧阳月,面上有着毫不掩示的妒意!
“不,这不是真的,当年真相根本不是刘妈妈说的那样,根本是相公……”
欧阳志德眸眉突然闪现着戾色望着宁氏,让宁氏本欲脱口的话,顿时卡在喉咙,只是看着欧阳志德不善的面色,宁氏说不出的憋屈与怨恨!为了那个女人,他竟然完全不顾忌他们多年的夫妻名份!
凭什么!那女子一看便是个孤媚女子,专门就是干那种下贱勾当的,她如何能让她抢了欧阳志德的疼爱,她没做错!
“我没有偷人,欧阳月她……”
“老夫人,外面有一个瞎眼老妇,自称是原府中善语阁伺候的齐妈妈,说是有重要事情禀报!”安和堂突然冲进来一个下人,欧阳月眸子幽暗望向这名下人,此人来的未免太巧和了,就好似故意打断宁氏一般!而且这个齐妈妈,呵,还真是来的巧啊!
“传进来!”老宁氏沉着脸,此事到了这个地步,实在无法,只得审个明白了。同时她心中却有些担忧,若是到时候查清楚了,她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好了。
这时候一个灰袍中年男子,扶着一名白发苍苍的粗衣老妇缓缓走近安和堂大厅,众人皆向他们望去,然而当两人抬头时,众人不禁惊讶的瞪大眼睛。
却见那老妇面容苍老,褶皱满面,眸子黄沉苍老,嘴巴竟然紧紧抿着,但她唇十分粗厚比一般人能粗上一倍,并且十分干裂,看起来有些骇人!而这还不是令她们惊讶的,那扶着老妇的中年男子,那样貌也算的上俊,他穿着一身灰衣,气质却带着一丝儒雅,最令人吃惊的是,看清他的面貌,却与欧阳志德有着三分相似,尤其眉间之间更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宁氏看到男子,面上闪过一丝惊慌,双手微颤,眸子瞪的极大,她嘴唇哆嗦,想极力抿起,却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欧阳月面上闪过古怪,她一直觉得自己身世有异,所以一直想要探究个一二,所以之前她虽然有些担心,事情若真被揭开,发现宁氏有什么事她会受牵连。可刚才她仔细瞧着欧阳志德的表情,大多人遇到这种事,刘妈妈说的这么信誓眈眈,还有着证人,总该有所怀疑。可是欧阳志德却并未对她露出半点的恼火等表情,好似认定她就是他的女儿!
但她看着宁氏又觉得她看她的眼神,绝不是母亲与孩子之间的神色,她心中有疑,想着倒不如借此,探清自己的身世,所以她一直安静待在一边。可宁氏现在看着这灰衣男子的表情,难道……这宁氏真与人通奸生下她的?但又害怕行事败露,所以无法对她倾心照顾?甚至怨恨他,这可能吗!
这时那灰衣男子扶着老妇进大厅,向老宁氏等拂了一礼,然后抬眸时,自然的望向宁氏,眸子里还带着浓浓的眷恋!
“啪!”宁氏面色急变,手不禁啪向椅背。
明姨娘却在这时惊呼出声:“啊!这人……这人我认识!”明姨娘面上满是惊讶,“这人不是夫人您的表哥吗,当初谋不到差事,你举荐到府中当了一段时间帐房管事,可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辞请了府中的职务。贱妾还记得当时老爷就在他之后两日便突然归府了,所以记得很清楚!这……难道……”明姨娘一脸的震惊,身子还震惊的颤了颤!
因为刚才刘妈妈的种种言论,再加上这灰衣男子的出现,配上明姨娘说的这个时间,一切都已经能对的上了!这分明是说宁氏确实与这男子不清不楚,绝对有可能与其通奸生下了欧阳月!
欧阳志德眸子忽然眯起来,冷眼望着宁氏,又看了看那个灰衣男子,显然这件事,他也并不清楚!
那哑巴的齐妈妈,此时突然“啊啊啊”不知道说想什么的乱比划起来,本来站在老宁氏身侧的芮余欢,面上却是一变:“这老妇人的意思是……当初夫人正是与这男子做了对不起将军的事!”
“什么!”
宁氏突然厉喝一声:“没有,绝对没有!”但那脸上却是掩藏不住的惊慌!
068,急转直下!
屋内众人都看出宁氏表情有些怪异,宁氏面上焦急,手中紧紧握着椅背,指甲都要刮出块皮,涨红着脸愤怒吼道:“没有,我绝对没有做出对不起相公的事,你们一个个都恨不得我早死,竟然敢如此冤枉本夫人,你们都该死!”宁氏气的发颤,面上肌肤不停抖动,神色十分狰狞,与上一次和欧阳志德争吵时,神色极为相似。
欧阳月冷静的看着,她穿越后本来对这将军府就没有多大的归属,唯一有好感的也不过是欧阳志德,事情到这份上,她反倒什么都不担忧了,还不如好好陪她们玩一玩。只是看着宁氏的表情,莫名的,让她感觉十分的怪异!
花姨娘冷笑出声:“夫人,事情是什么我们还不知道,你这么急着反驳做什么,更显得您心虚,心中有鬼了。”
“闭嘴,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退下!”老宁氏也立即喝出声来,面上阴云密布,十分可怕。
花姨娘委屈的低头退下身子,面上却带着得意的笑,看宁氏那样子,与这男人没有什么事,都没人相信!看她还敢在她面前摆什么夫人的架子,也不过就是个无耻与人通奸的贱人罢了!
芮余欢此时望望宁氏,又望了望那男子,转头看向老宁氏:“老夫人您看这事……”面上十分为难,“余欢在边关的住所,那里住着个哑巴的老人,平日多得她的照顾,余欢倒是会些手语,若是可能,倒能清楚这哑妇人讲的是什么。”
老宁氏现在十分头痛,本来宁氏的事就十分不好说,这两个人竟然一起出现了,而且宁氏刚才表现实在令人怀疑,若不就此查了,可不就是心虚。可是老宁氏一想,若是这么查了,宁氏真是有违妇德可是惨了,她自然要犹豫。
欧阳志德却是冷脸喝道:“查,当然要查清楚!”
芮余欢眼中闪过抹亮色,老宁氏眉眼间皆是难堪,还是点点头,宁氏面色却更是苍白,芮余欢往前走了几步,朗声道:“这位哑老妇,可是刘妈妈的婆婆?”
刘妈妈跪在地上,转头望过去,看到灰衣哑妇时,转过身子认真的点头,随即低下头,只是没人注意到刘妈妈眼中那抹冷色:“没错,这位正是奴婢的婆婆一一齐妈妈。”
“这就是你说的,当初在夫人院子里伺候的齐妈妈了。”芮余欢继续问道,眸子扫在齐妈妈的身上,眼底满是冷意。
“正是!”
芮余欢缓缓道:“这么说,她说当年的事,也有一定真实性了!”
刘妈妈立即道:“当初夫人一次上香途中马车突然翻了,正是奴婢婆婆艰难相护才保平安,后来夫人对我婆婆十分照顾与看重,这种事或许也会说的。”
芮余欢望向老宁氏,却见后者抚着额头,面上十分阴郁,暗恨的望着宁氏,后者眼中闪过恼恨,望着齐妈妈面上满是悔意,后悔当初一时心软放了这个把柄离开。她淡声道:“那现在我就问齐妈妈了。”
“齐妈妈你放心,只需将你想说的打出手势即可,我看的懂。”齐妈妈苍老的面色突然闪现一丝冷意,认真点头,明显听懂了。
“齐妈妈恐怕还不知道吧,最近将军府中有这样一种流言,说是咱们府中嫡小姐,也就是欧阳三小姐并非是将军与夫人的亲生骨肉,而是夫人与其它男人生的野种,齐妈妈既然曾经在善语阁伺候过,想必也对这件事知之一些吧。必竟这话就是刘妈妈传出去的,而刚才刘妈妈招认,这话都是她听齐妈妈说起的,可有此事?”说着,还看向齐妈妈身侧那名与欧阳志德有几分相似的男子,意图十分明显。
欧阳月冷冷一笑,芮余欢这话问的,可是将齐妈妈的后路都堵死了,先是点明宁氏与人有染,凡是女子,哪能不明白这种事对女人来说的重要性,这种事是绝不能胡说的!再一个,又将刘妈妈传话出事点明,便是齐妈妈想反驳,她也得惦量下。因为齐妈妈若是反驳,那就说刘妈妈乱嚼舌根,并且还恶意诋毁主子,毁人清白,这种下人别说刘妈妈自己,甚至很可能要牵连刘妈妈的儿女,到时候可不止是一条人命的事了!齐妈妈就算想反驳,到这个时候为了家人,也不会反驳了,更何况这件事正是齐妈妈说出去的。
齐妈妈点点头,嘴里“啊啊”说着不知名的话,手上杂乱的比划着,不懂得与哑巴交流的,皆是看一脸雾水。
芮余欢看着齐妈妈的手势,眼中却忍不住一闪喜色:“齐妈妈的说这些话,确实是你说给刘妈妈听的,而且这些都是真的,夫人确实与男子有染,并且那男子,正是你身边的这位!”
齐妈妈继续比划了一下,还认同的点头,便是这一回其它人不明白齐妈妈说的什么,可也明白了她最主要的意思!
宁氏跳起来起厉喝:“贱婢,本夫人宽宏大量放过你,你竟然恶意攀赖本夫人,你的良心让狗吃了,你该死啊!”宁氏声音嘶吼一般,极为难听,面上有如狰狞的恶狼,那本来扶着宁氏的两个粗使嬷嬷,立即拉扯着宁氏,也不知道宁氏突然哪里来的力气,急匆匆要冲出去,竟将她两人扯的一踉跄,两人一咬牙,又使出吃点的力气才拉住宁氏,“夫人你消消气,消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