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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重生之特工嫡女》》 · 火小暄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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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三小姐,你……你来了,那你知道里面的事……”

本来这些人都是闻声赶来找欧阳月的,来到这里,有些看到前面那场景的,有些没看到,但也听到前面一个传一个,也以为是欧阳月再与野男人苟且,虽然这误会刚是解开了,但是看到欧阳月她们除了惊讶,更是有着几分愧疚。看人家欧阳三小姐不好好站这么,怎么可能是里面,那与多男苟且的欧阳二小姐可比的。

欧阳月用手正捂着头,听话,不禁皱眉道:“咦?里面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大家伙,怎么看到我的样子,都这么惊讶呢。”

前面听到动静的百里晶,也在木翠微和百里彩的陪同下又转了回来,真看到欧阳月好好站在那里,面上表情急变,木翠微甚至有些咬牙切齿。

芮余欢心里也有些失落,但她却想到另外一件事,是十分令人在意的:“三小姐,之前你不是在后花园里突然晕倒,被欧阳二小姐扶去休息吗,怎么二小姐在里面……你却从后面出来的。二小姐的事,你难道不知情吗?”

芮余欢这话一落,众人心中也如是想到。

是啊,之前欧阳柔带着人扶欧阳月离开,那是不少人看在眼中的,因为刚才看到欧阳柔与其丫环,和十男偷情之事实在太过震惊,所以很多人都没回过神来,只是呆愣愣的,接着不断传来各种爆炸性的信息,也没倒出空来细想。经由芮余欢这么一提醒,可不是处处透着疑点吗。

那欧阳柔好心扶着欧阳月离开休息,这欧阳柔怎么突然又与十男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而这里原先她们都以为是欧阳月,如此变成欧阳柔,那欧阳月去哪里了?

来到今天宁府参加黄氏寿宴的,都是各贵族子弟,哪个家族里没有倾扎之事,没有争斗之事。而且今天来的各府的贵妇与小姐们,这小姐中可还有着嫡庶女之分,由此她们就更加感同身受了,在这府中的争斗,她们岂能不知道呢。她们立即感觉这件事里处处透着疑点,欧阳柔扶晕迷的欧阳月离开,为什么只有欧阳柔在这里,还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欧阳月晕迷了怎么才过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了?

难道是欧阳月故意设计隐害欧阳柔吗,之前欧阳柔醒来时,面上那恍神错愕的表情,确实是透着几分怪异,现在细细一想,越发觉得这事不简单。所以总体想来,都像是欧阳月故意陷害自己庶姐的名声,若是如此,这欧阳月可未免太狠了!

之前欧阳月带着人逼着怀远伯府退婚,虽然怀远伯府在这些贵妇小姐们眼中,并不是什么顶好的良配,但配欧阳柔这个庶女,却是绰绰有余的,是一桩极好的姻缘了。欧阳月就这么破坏了,岂不是破坏自己庶姐的幸福吗?虽然后来这京城有过一小股传言,说欧阳柔品性也不好,与什么表哥不清不楚的,但当时也可是欧阳月在场,此时一想,都让她们觉得,难不得这也是欧阳月故意为之,陷害自己庶姐名声的?

而这些比起今天的事,却是小巫见大巫,根本没有可比性的。今天的欧阳柔,是甚至被欧阳月毁了,再难有翻身之地了。

这么想着,她们不禁通体发寒,这将军府三小姐欧阳月心未免太狠、太黑了,竟然能做出这种心狠手辣的事,实在太过阴损狠毒了!

众人看到欧阳月,不禁本能后退一步,芮余欢嘴角勾着冷笑,那森翠微也冷冷看着欧阳月,百里晶面带不屑,这种小计量,简直太弱了,这种马上能被人拆穿的把戏,也只有欧阳月这种没什么智商,冲动易坏事的人才做的出来。

本来扶着欧阳月的冬雪,此时却不满的冷哼一声:“哼!奴婢倒是想问问呢,二小姐说着扶着小姐下去休息,怎么自己人却不见了。将我们小姐,一个人扔在前面的水潭边上,那里多偏僻,要是遇到坏人,要是出了什么,直接将小姐卷入水潭里怎么办,这也太不负责任了!”冷雪面上的质问,一点不像做假,眉眼间尽是不满,“奴婢是第一次与小姐进入宁府,对这宁府人生地不熟的,只是一心寻着小姐,不知不觉就走丢了,也怪我们小姐吉人自有天向,这才被我找到了。不然小姐现在有没有什么危险都不知道,二小姐在哪里,奴婢今天就是以上犯上也得问问二小姐,这是做姐姐的样子吗!”

众人见冬雪一脸气愤,倒有些拿不准了,而她们在看向欧阳月时,却发现她从出现开始,一直用手捂着头,面色十分苍白,柔弱的只得用冬雪在一边搀扶着,好似没有了冬雪,她立即会晕倒的样子。倒真不像装出来的。

这下,众人心中更是惊疑不定了。

木翠微却不能就此放过欧阳月:“噢,你们你一个人在别处,可有证据、证人,一个小小的丫环的说词,这个丫环还是你的人,这可不足以证明你是无辜的。”

欧阳月抬起头,样子有些虚弱,说话都软软的没有气力:“木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自己倒在地上醒来,心中正是惊讶害怕呢,我要什么证据,怎么又扯到我无辜不无辜的事上了?”欧阳月很是无奈道,“我之前虽与木小姐有些矛盾,但是我此时身子正虚,实在没有力气与木小姐争这口舌之快。”

“哼!我看你是作贼心虚吧!”

“木小姐你不要太过份了,咳咳咳……”欧阳月气急一声,谁知道便震咳起来,本来苍白的面上咳的满面通红,极为痛苦,绝不像是作戏的样子。

李如霜这时走过来,扶着欧阳月另一侧的手臂,不禁道:“欧阳三小姐,你二姐她……她出事了……”

欧阳月惊讶道:“出事?出什么事了?我一醒来便没有看到二姐,正好奇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咳咳咳……”

欧阳月的表情实在过于惊讶,那表情不论谁也找不到任何的异样,有些人不禁信了她八分,李如霜却红着脸,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这……这个,这个……就是……就是……”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木翠微冷笑:“将军府二小姐,刚被发现在这条路右叉道的凉亭中与十名男子苟且,并且宁府大公子宁喜海,因此事暴毙而死!欧阳月,当初是欧阳柔扶着晕倒的你离开的,现在她出了这种事,你不可能不知道!说!是不是你设计陷害自己的亲姐姐的,做出这种肮脏阴毒的事,你该千刀万剐!”

百里晶看了半天,也总算冷淡的出声:“真是没有想到,欧阳三小姐心思这样恶毒,若是大周朝的千金小姐,也与你有样学样,做出姐妹相残的事那还得了了。欧阳三小姐,这一事本公主也帮不了你了!”

帮?你什么时候帮我了?

欧阳月心中冷笑,面上却被震惊填满:“这……这怎么可能,二姐怎么会与男子……这怎么会。”接着她不停的摇着头,一副恍惚不安的样子,“不会的,二姐不会做出这种事,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我只记得我后花园中表演才艺,我赢了后,突然眼前一黑我就晕了,再之后的都我不知道了。还是冬雪找到我,叫我起来,我们二人迷了路,正想寻着路出来找找,看到这里有人声,我们才过来问问的,我真不知道啊。”

欧阳月紧紧抓着冬雪的手,好似只有这样才能定下心来,不会让自己害怕:“你们可以去看看的,就在前面,就在那里,我在那里躺到冬雪来找我的,我说的真是真的啊,你们要相信我啊!”

“欧阳三小姐的意思是,你突然晕倒了,然后一切事情都不知道。而这欧阳二小姐与这么多人……嗯,那样了,她清醒之后也直说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并且这件事促使宁府大少爷身死的事,你全然不知道。”百里辰的声音突然传出,那边冷采文与代玉一左一右站在她身边,而就在前头,此时又响起一阵惊天鬼嚎一般的声音。

本来去叫代夫过来看诊的,已经查出,宁喜海确实已经断气,大罗神仙来也救不了人,尚氏哭叫一声就晕了,那黄氏也被打击的直犯晕,正被人扶着。

欧阳月白着脸,不停的点头。

冷采文“噢”了一声,不禁皱眉道:“这件事还真是怪异的很,之前欧阳三小姐还生龙活虎的,突然之间便晕倒了,欧阳二小姐本是扶她下去休息,却与几个野男人在这行出轨之事,清醒了也一副懵懂不知的样子,并且宁大公子还死了。这事处处透着蹊跷啊。”冷采文的话,引起大多数人点头表示认同,冷采文突然怪叫一声,“不好啊!我怎么觉得,这件事是有人故意为之的,就是有人故意陷害将军府和宁府呢。不然怎么这么巧,宁府大公子死了,将军府两位小姐一个晕了,一个被污辱了,而且这项项证据直指欧阳三小姐,这三小姐虽然看起来不怎么聪明,但这种事,傻子都不会做将最后过错揽在自己身上的事吧。这种错漏百出的诡计,分明是有人针对将军府与宁府啊!”

冷采文的话一落,周围的人顿时安静下来,虚弱靠在冬雪身上的欧阳月,眸子微微转动了一下,眼神扫向百时辰与冷采文,最后流光一般的眸子,定定瞧向百里辰。

这百里辰似乎很喜欢白衣、银衣这种素静的衣服,只有这样的衣服,更能修身,也更能突显他往日虚弱的模样,他的面色总是那样的白,只是站在那里,却感觉随风要倒似的。可是他身形修长,气质又说不出来的高华,结合在一起,他的气氛说不出的怪异,又奇特,总有着吸引人的魅力。然而看到这里,欧阳月垂下眼睛,头继续微垂在冬雪的肩上。

“冷公子的意思是……”

这时候前院里招待欧阳志德等大臣的宁府大爷宁百川,二爷宁百事等人也听到消息赶了过来,宁百川刚到便听到这个消息,立即挥手招手下过来:“去,立即将府中下人招集起来,一一进行盘查,再给我搜查,真有人敢在宁府为非作歹,也要过了我宁百川这一关!另外,再去请太医,一定要查清楚海儿的死因,我绝对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说着冷冷看了欧阳月一眼,很显然他对这件事也同样怀疑欧阳月!

这宁百川位列三品御史大夫,自也有着一股子官气,此时他怒急不消,自己的儿子啊,将来的希望啊,虽然宁喜海平时胡闹好色了一些,但这不妨碍他将其当成继承人来培养。并且宁喜海还是在府中死去,还是被这么多人以这么不堪的形象逮住的,这简直让宁百川怒火中烧!

欧阳志德却快步走来,拉着欧阳月问道:“月儿,你怎么样,脸色这么不好,身体不舒服吗!”

木翠微见情势扭转,心中正急切切的,看到欧阳志德这么关心欧阳月,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不禁冷讽道:“哼,这件事还没查清楚呢,谁知道欧阳三小姐是不是做贼心虚吓到了,这件事,她最有做事动机,并且也有这个时间与办法!”

欧阳志德猛的抬头,虎目圆睁,喝道:“闭嘴!本官在这里与女儿说话,你是哪家的,这么没规据插嘴,滚一边去!”

“你!”木翠微气的头脑发涨,还没有人敢让她滚一边去,她气的刚要回嘴,百里晶却已厉眼扫来,木翠微心脏一缩,脚立即停住了。

她双拳紧握,心头有着不甘,但在她虽为三品刑部尚书之女,虽然有个不错靠山的爹,可到底她与欧阳志德这种将军没有可比性,她刚才也确实无礼,她若再不依不饶上前,到时候惹的欧阳志德发怒,谁也救不了她!

到底还知道几分轻重,木翠微只好闭上嘴巴,但眼神一直冷冷盯着欧阳月不放!

此时宁百川命令府中下人,将晕过去的尚氏送回去,另一边派人请太医过府为宁喜海验伤,并且还分出人在府中搜查,今天是黄氏大寿,若是真有人针对将军府与宁府做些什么事,又人多嘴杂的,还真容易出事。

不一会太医过来,就地给宁喜海做了个较全面的检查,不知道查到什么,还反复看了看,最后这才面色微沉的回禀:“宁大人,令郎已死,并且是死于心疾,但这心疾经下官为查却有些蹊跷,下官看来这倒是像被高手直接震碎脏腹。当然这只是下官的推测,这种可能性极底,能做到的都是武功极高的高手,并且手法十分俐落,绝非一般人能做到的。若排除这点,那令郎便是刺激过重,导致心脏负荷不了,暴毙。”这太医说话总喜欢留一分,再者今天这个事,也实在影响过大,他也不敢说绝了。

而在场的众人听到太医这么说,不禁面上都是一惊!

被高手震碎心脏,那当然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起码欧阳月这种半调子的没可能,难道真不是她设计陷害的?

却在这时宁府的下人急忙通报过来:“大爷,属下在叉道口那里的竹屋里,发现一对偷情男女!”

“什么!”

围观的众人不禁失声同叫出声,今天这都是什么日子啊,这边偷情的欧阳府二小姐的事还没了,那里又来了出。

天啊!

宁百川面上一沉:“带我去看看,竟然有人这么大胆子,在我宁府做这等污秽、坏我宁府名声之事,本官今日绝不轻饶!走!”

056,震惊全场!

宁百川怒喝一声,便带着宁府的下人冲出小道,往叉道左侧的小路奔去,黄氏被气的浑身颤悠悠的,却还是直拉着田妈妈,将她扶去看看,今天的事对于她们宁府来,真是奇耻大辱,今天一定要查个明白,不然她的孙儿可不是要白死了!

其它的宾客,想法却不一样。她们纯粹是出于看热闹的,今天欧阳柔与宁喜海等几男野合,实在令她们心灵太过震憾,当然震憾的是,这欧阳柔等人怎么会这么不要脸。现在这宁府下人又发现其它偷情,就太令她们好奇了,这会不会还有比欧阳柔更不要脸的?

那边尚氏受不了晕了,被下人带走,欧阳柔倒是解了围,红姨娘扶着她,两人身上都有些狼狈,此时老宁氏、宁氏走过来,宁氏更是什么话也没说,上前亲自动手,狠狠甩了欧阳柔两个巴掌:“不要脸的贱人!丢尽将军府的脸面,回去再找你算帐。”

欧阳柔委屈的哭了!她还更委屈呢,她怎么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她也很无辜啊!

都是欧阳月那贱人,要不是她被得爹的宠爱,洪亦成看中拉龙,洪亦成设了这个局,她也不会受到今日的污辱,只是她此时要解释,却无人听她解释。老宁氏已被人扶去,跟着人群继续往前走,倒是要看看还有谁这么大胆,现在欧阳柔已经够丢脸的了,如果能发现更污秽的事,倒是能让人淡望欧阳柔,能不牵连将军府现在才是关健。

老宁氏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一直便想着,要怎么样挽回将军府的脸面,若是这个人情况更糟,那她也不会介意将事情闹大,借此抹消将军府的丑闻!

欧阳志德垫后,由着冬雪扶着欧阳月,却担心问道:“月儿你身子不舒服的话,爹找个地方先让你休息一下吧。”

欧阳月摇摇头:“没事的爹,现在发生这种事,月儿也没办法静下心的,还是去看看什么情况吧,若是有人故意设计将军府,这也是我的事情啊。”

欧阳志德点点头,听到欧阳月的话,眸子有些黑幽,也跟向队伍向左方走去,只是欧阳月却微微转着眸子,望着欧阳志德的背景,心中不禁大疑。

欧阳柔出了这种事情,欧阳志德好似一点也不关心。

不,不能说完全不关心,起码这名声对将军府是极坏的,但他只表现出相对的气愤,但这关心……不禁让欧阳月觉得他心性有些凉薄。可对她,欧阳志德又十分的关心,这倒令她有些拿不准欧阳志德了。

众人来到叉道左边小路所说的那间竹屋外,又少不了一阵吵闹。

因为当众人走过来时,那高亢的呻吟声,不禁让他们顿步,就算不是先前那侍卫禀报过的,就凭着刚才的尖叫声,她们也不会怀疑那可信度。这地方乃宁府相当僻静清悠之地了,有人竟然在这里……起码对这府里有些熟悉的人吧,这胆子也是不小的。

宁百川却气的,眉毛好似颗颗直坚,怒道:“去,给我将里面的人抓出来,本官倒是想看看,倒是谁这么大胆子,竟然爬到宁府头上作恶!”

立即有几个侍卫奔进屋子里,那门被“乒哐”一声踢开。

“啊……”随即一道魅吟声传了出来,众人一愣,皆好奇望去,之前看到好几个白花花身体的男女偷情场景,她们再看到什么,本已不该再有什么惊讶的。

可这两人,就这么站在屋子里,四臂拥抱着彼此,女子盘于男子腰间,那那那些个比较隐秘的地部位,硬生生撞见众人眼中!

众人瞪大眼睛,这一情景却实不如之前欧阳柔的混乱,但论起震人的程度,却比之前还还要疯狂。

只听一道道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不少小姐看的两眼发直,都忘记羞的将秀帕捂住眼睛,就那么呆呆的看着,随后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此启彼浮的响起道道尖叫声。

“啊啊啊!太不要脸了!”

“天啊,好下贱!”

“天啊!回去我定要闹眼睛了,怎么会有这么不知廉耻的人,气死我了!拉出去打啊!”

“臭不要脸,下贱,无耻,低贱……”

这一次,一些贵妇小姐们表现的,比之前还要愤怒。虽然眼睛还一直盯着里面的人,心中又想好奇想多看两眼,但又觉得这画面实在太低级,污了她们的眼睛。所以越是好奇,她们骂的越大声,似乎在掩盖自己因好奇升起的羞涩感。

至于那些官老爷和家中公子们,也不禁看直了眼睛,心中暗自赞叹。

好家伙,技术真不错,听那女子的叫声足见男子的厉害。有些比较好色的,甚至在想回去也要找自己的妾室们试试,所以相比众贵妇小姐,这些人表现很淡定,甚至带着观摩学习的想法。只不过任何东西都能观摩学生,这种事情被当成成观摩学习的对象,又在光天化日之下,可见他们同样没有对屋中男女有一丝半点的尊敬。

这种冷漠,有时候更加的冷酷!

宁百川却气极,他只感觉眼睛震了下,身子一歪,这情景完全是他意料之外看到的,而听到那些小姐贵妇的咒骂声,更是让他愤怒不休:“给本官抓起来,打,给我乱棍打死!”

那些宁府下人一听老爷大发火,也在刚开门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几人合力上次,将两个死死纠缠的人分开,便往地上一扔,手中拿着的剑柄便狠狠打了过去。

那两个抱在一起的人,突然被人拉开,本来享受的神色一变,皆怒喝而起,那男子更是大骂道:“大胆狗奴才,敢坏老子好事,找死!”

女子一脸不满足:“不要……”

下一刻,两人身上同时被剑柄打砸起来,却是抱头痛叫,男子好似被打醒了,踢推了下,竟然与宁府的侍卫纠缠打斗在一起,男子这么反抗,让宁府下人下手更重了,那无力反抗的女子,连连挨了几下狠砸,立即惊呼出声:“救命啊,救命啊……你们大胆,啊啊,不要打了……”

而这男女的尖叫怒骂声一响起来,人群中一惊,不知道谁叫了一声:“啊,那个,那个……不是京城三才子之一的洪亦成公子吗!”

“我没眼花吧,怎么可能!”

“是他,真是他啊!天啊,没想到他平日里温文和气像个谦谦公子,原来都是假的,私下竟是这等好色下贱之辈!”

“哎,那个不是欧阳将军府的大小姐吗,不是有三貌之一的才女吗,怎么会啊!”

看到另一女子,众人更是大惊!

“什么!真是他们!”

“什么三才三貌,我看这两个就是公开苟且的下贱之辈,这种人有什么资格当什么三才三貌,当三下贱还有可能!”有些公子正虎视眈眈于京城三才的地位,看到洪亦成出丑,那可是千载难逢的时机,当下便诋毁起来。

“没错,就凭这种人当京城少男之表率,少女之榜样,简直是大周的污辱,他们简直太不堪了!”一直嫉妒欧阳华才名的小姐,也纷纷指责怒斥道。

那本来气的不轻的宁百川,在看清屋中是洪亦成与欧阳华时,也惊住了。

这欧阳华虽是将军府庶女,可也算是她的外甥女啊,之前的乱糟事还没了,欧阳华与洪亦成又弄出这事,他面色铁青,甚至没有阻止宁府侍卫继续殴打两人。

那洪万堂本来是跟来看热闹的,谁知道看到自己儿子竟然被打,当下急冲冲奔出人群,他确实是让洪亦成快点想办法与将军府牵上线,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做事都有后路的儿子,现在竟然这么丢脸于人前。他那张老脸也羞愤个彻底,可他也不能看自己儿子被宁府的下人活活打死!

“住手,快住手!”

洪万堂冲进屋中,那些宁府下人只好停下手,打洪亦成这种没有功名的人还好说,若是打朝庭命官,却是大罪了!

洪亦成一走进屋,那些侍卫立即停了,而原来光着身子与人纠缠的洪亦成却发了狠,当下伸手狠狠击向离他较近的一个侍卫,那侍卫立即被打的口吐鲜血跌落在地。

外面人一见,都不禁变了脸色:“这洪亦成未免太过份了,自己行为不检点,仗着自己老子出面,还殴打侍卫,简直混帐透顶!”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是被逮到,恼羞成怒了!谁家有这种不要脸的子弟,全族人都要抬不起头了!”

那洪万堂听了,老脸一阵阵涨红,气的眼睛都瞪圆了,拉起还要上手的洪亦成,“啪啪”就是两巴掌。

“啊!”洪亦成捂着脸,在看清洪成堂后惊了下,“爹,你怎么会在这里!”

洪万堂已气的浑身发抖:“混帐东西,我不在这里,在哪里!”

这时洪亦成才转过头,看到外面聚集了一堆人,各个望着他都充满鄙视厌恶的神情,他立即惊了一下。至从他靠上欧阳月,洪万堂被欧阳志德提拨了后,洪亦成一直过着被人称赞的生活,何时看到这种神情,他急愣了了下。

此时一道痛呼的女子声音引起他的注意,他扭头一看,首先映入眼中的是欧阳华雪白的身子,只是这身上被侍卫打的泛着数道瘀青,然而那身上许多青青紫紫的痕迹,还是让他惊愣了一下,因为欧阳华此时歪倒在地上,他能明显看到这张脸。

不是欧阳月!

“啊!”洪亦成立即转身奔进房内,试图拿衣服穿在身上,完全不管欧阳华,欧阳华心中暗恨,之前她被侍卫殴打,也渐渐清醒过了,但不论她怎么哭喊都没人理她,她也根本插不上什么话。

跟随而来的明姨娘吓的大惊失色,她一直以为傲的女儿,竟然和洪亦成,还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这怎么可能!就是欧阳华的计谋没成功,也不该是她现在这般啊,明姨娘颤抖着身子,平日的精明全然不见,面上满是骇然。竟然没有第一时间上前管欧阳华,就让她那么光着身子躺在地上……

那老宁氏、宁氏,本来跟过来,正想对着偷情男女大打指责时,看到竟然是欧阳华时,两人都顿时感觉全身力气好似被抽干了一般,这欧阳柔之前的打击还没回过神来,欧阳华又来了一出,这是拿着将军府的名声,反复在火上翻烤啊。老宁氏一眼,气的直翻白眼,身子晕颤颤的便往喜妈妈身上倒。

“老夫人,老夫人,你快醒醒!快来人啊,快扶老夫人去看大夫!”喜妈妈可管不了其它,叫闹着人便要扶老宁氏出去,只是此时这么乱,哪有人管她,就是后面围着的一堆人,都没有给她让地方,喜妈妈喊了半天的人,还没有人能挤进来。

“都闭嘴!”宁百川气的面色黑沉,本来带着人怒气冲冲想给儿子找回公道,现在却让他脸面尽失,“给他们穿好衣服,去大堂,本官问话!”

宁百川一发话,立即有下人给洪亦成与欧阳华穿衣,但随后就被压着走,此时洪万堂倒是有意救洪亦成,但也知道此时多说了,反而对他们不利。

这到底是宁府,宾客在这里出了问题宁府要负责,而有人在这里闹事,宁府自然也有几分处罚的权利。再何况宁喜海刚死,正尸骨未寒的时候,宁百川即便面上端着现镇定,众人都知道他现在心中有多气,自然没人愿意在这时候掳虎须!

而这压去问话的,自然还有欧阳柔与其丫环草儿,还有那除了宁喜海外九个男子。

今天大概是众位宾客在参加宴会时,走的最多路的一回,他们是浩浩荡荡的来,又浩浩荡荡的走,只不过现在无人抱怨,反倒是一直与身侧的人议论纷纷,对着被压着走的洪亦成、欧阳华、欧阳柔等人鄙视连连,那样子差点没吐吐沫喷死他们了!这三人走在人群里,面色也有些发黑,自己费尽心机的算计,到最后却让他们本人丢脸于众人面前,现在悔恨死了,哪还有别的什么想法!

欧阳月一直被冬雪扶着,而此时老宁氏身子状态不好,欧阳志德也只好去照顾着,所以两人走的较尾端,一直没有引起人的注意。

不过不止是她,还有几个人也一直走在人群未端……

“欧阳三小姐面色这么不好,看来是真病了。”百里辰叹息的道,苍白的脸上,好似也因为陪这些人走了这么久的路,更见苍白,白的近乎透明,衬的那双眸子,更似幽潭一般的深不见底。

欧阳月身子倾靠在冬雪身上:“谢谢七皇子殿下的关心,民女没有大事,只是不知道是谁这么狠毒,竟然如此欺辱将军府,哎,我这心啊,此时没一刻能平静下来,请七皇子殿下容许民女的失态了。”

百里辰嘴角勾了勾,明明是个浅淡的动作,他一做起来,却好似如花美景一般,他的眸子极亮,好似一朵朵幽然绽放的明媚花朵:“自然不会,本皇子能明白欧阳三小姐此时的担心,这种事谁碰到都会不知所措的,三小姐表现已经很好了,本皇子又怎会怪你失礼呢。”

欧阳月嘴角轻抿了下,随即勾起,似笑非笑望着百里辰,眼睛一闭,头靠在冬雪身上,再不了说话了。

冬雪有些疑惑的看着丙人,最后用心的扶着欧阳月,心里却直嘀咕,可快点到大堂吧……

一直走在百里辰身侧的冷采文,此时却收起了平时嘻笑的模样,面上少有的严肃,他深深望着欧阳月,最后淡淡一笑,再不言语。那代语眉头微皱,从刚才开始,就是若有所思的模样。

不一会,人群全在宁百川的带领下聚集在宁府大堂之上,欧阳华与洪亦成,欧阳柔等,男女分为两列站在大堂中间,宁百川看着密密麻麻跟进来,站在两侧与门外的宾客,十分头大。他明知现在应该将这些人都轰走,只是他也明白,出了这种事,他就是想藏着掖着也藏不住了,这些人要是听不到现场的,还指不定私下怎么猜测议论,到时候那话传的只会更加不堪!他心中虽恨这些无事生非的人,却也只能放任!

“来人,将今天伺候的府中下人都聚集起来,本官一个个问。你们谁伺候大少爷,大少爷怎么会去凉亭那里,你们这些下人干什么吃的!”

本来伺候宁喜海的人今天可惨了,大少爷突然死了,他们真是怎么解释都有罪,再者说,能被宁喜海相中的,也多是喜欢偷懒耍滑,嘴巴子利索,出了事推的比谁都干净的。其实他们有些人也很清楚宁喜海今天要干坏事,但是具体情况不知道,现在府中出了大事,底下早就传开了,现在谁敢说知道啊。

“老爷,奴才只是个跑腿的,今天老夫人寿宴,奴才早被大管事叫去招呼客人了,奴才也不清楚啊。是小二子今天伺候大少爷的……”

“呸,你含血喷人,奴才这两天忙着为府中各院子的妈妈们布置事物,大少爷也说最近不用奴才伺候着,大老爷,奴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大老爷,今天不是奴才伺候的……”

“奴才也不知道……”

宁喜海的院子一堆喊着冤枉的,气的宁百川眼珠都快瞪出来了,合计着自己主子在外面疯玩,死在外面,他那院子里的下人竟然没一个知道,不是宁喜海平日里做事太上不得台面,不好让下人跟着,那就是宁喜海不会管人,再一个就是宁府不会管教下人,一个个都这么没责任心。不论是哪一个,都是叫宁百川和宁府没脸的!

“还有你们,你们不是常跟喜海身边的,喜海今天为什么会在那里,他的死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本来那九个准备凌辱欧阳月的赖子,此时也吓的晕晕乎乎的,知道现在他们可是摊上事了,九人暗中打个眼色,争相道:“宁大人,小的也不知道宁大少要做什么。就在两天前,他突然找到我们,说在今天府里寿宴的时候,要带我们玩个好玩意,到时候一定让我们乐不思蜀。当时我们还奇怪呢,也不知道宁大少发现什么好乐子,还追问了两句,当时宁大少只是卖官子的摇头说过两天就知道了,但保证是让我们开心的东西。”

“是啊是啊,就是这样的,这件事是宁大少提起来的,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今天我们按照宁大少约的时候进府了,然后便跟他去了凉亭那里。”

“对对,对头了那里好一会没等到人,我们还问宁大少到底是什么事,宁大少当时只说再等等。”

“后来等着等着,我就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就是嗯嗯……开心的时候了。”

“是啊,具体发生什么事我们不清楚啊,我们还当是宁大少给我们玩的新花样,所以也没一回事,就就……”

这九个赖子一说完,众人心中却跟明镜似的,这分明是宁喜海自己行事不端,好色胡为,最后自己倒是一兴奋死了,可怪不到别人的身上啊。

欧阳柔听着面色急变:“不对,你们说慌,分明是你们迷晕我的,我根本不是去见你们的!”

其中一个下巴尖尖的赖子冷笑:“你与宁大少有什么约定,我们兄几个是不知道,现在宁大少死了,可不就是这个娘们勾的,与我们兄弟没有关系!”

“不是的,不是的,我扶着三妹来这里,本是想这里地方偏僻比较清静,谁知道走着走着,面前忽然有个黑影闪过,然后我就晕了。之后的事我都不知道了,跟你们……那我根本是没有意识的,我不知情,我是被人害了!”欧阳柔不停的摇头辩解。

那欧阳华面来沉着脸在一边,心中正急切切的想着脱罪的办法,此时也眼中一亮:“我也看到黑影了,我本是追二妹三妹的,谁知道没有追上他们,突然被一个黑影迷晕了,之后的事我也不知情。我被人害了,我被人害了啊!是谁这么可恶,竟然坏我清白,呜呜呜!”说完,欧阳华便趴在地上痛哭失声,倒也不是假装的,她可不是清白尽毁吗,简直一点脸面都没有了。

若是此时再说她与宁喜海的约定,到时候只会让她更不堪,现在都赖在那,她也没看清楚是不是黑影的身上,起码还能捞到个苦主!

洪亦成也跟着点头:“没错,本公子本来在欣赏着宁府的风景,被人从后面打晕了,之后的事也不清楚,这是有人故意害本公子啊!”这时候洪亦成还有脸叫自己公子,就是之前真有人害他,他那与欧阳华苟且之后被人拉开时发疯的样子,众人却是看到的,那可不是别人逼他的,不少人跟着冷哼出声!

木翠微此时却走出来,冷冷道:“噢,你们一个个都说自己被人弄晕了,而欧阳三小姐之前也说自己突然晕倒,你们同样是晕的不醒人事,为什么你们一个个被害,欧阳三小姐却被她婢女找到,身上一点事也没有。这件事,大家不觉得奇怪吗?欧阳三小姐,你来说说,这件事你怎么看。”

欧阳月也算是当事人之一,站的位置比较前面,木翠微话一落,所有人望着她的目光都带着审度,显然这话也让他们认同。

欧阳月摇头:“这件事也是令我奇怪的地方,我当时晕倒,是被二姐扶下去的,中间过程我全然不知,只是二姐被那样寻到,若是有人暗害她们,为何要放过我。”

木翠微阴笑:“那很简单,因为这一切都是你设计好了,欧阳将军刚刚回府,你为了府中姐妹争宠,就要设计陷害她们的名声,到时候专宠于人前。你会晕倒分明是设计好的,等欧阳二小姐扶你离开的时候。到没人地方,你将她打晕,然后找来这些男人污辱自己的亲姐姐。我自问也算见多识广,还没见过你这等蛇蝎心肠的女子,简直太恶毒了!”

欧阳月面上期然:“是啊,发生这种事情,所有人都会第一个想到这事与我有关,连木小姐都想的到,更何况其它精明的大人还有夫人公子小姐们了。”欧阳月摇着头,“木小姐,我也不过是在花园里才艺赢过你,你自己失利被罚,这与我也没什么关系吧,你怎么就咬紧我不放呢。说的跟真的一样,情景描述的就跟你亲眼看到一般,我可没有木小姐这样的水平说的这么清楚……”

“啊!”欧阳月突然惊叫,伸手颤微微指向木翠微,“木小姐你竟然知道的这么清楚,难不成这事就是你做的!你爹可是刑部尚书,专会烤打犯人,这些事你熟啊。你既然这么清楚,必也是参与的啊,不然说的跟真的一样,谁信你不知情啊!木小姐,我们不过是小有摩擦,你竟然这么害我,还想破坏我们府中姐妹的感情,做出这种阴毒的事情,你真恨我至此,大不了一刀杀了我,也不需要转这么多弯子。我两位姐姐没与你交恶啊,你竟然下的去毒手。呜呜呜……”

欧阳月眼泪跟流水一般,“吧嗒”一声落下后,就不断线的往下流,肩膀不停的颤抖,那样子极尽委屈,看的大堂中人不禁心生怜惜。而且她们也不禁在心中点头,欧阳月说的对啊,木翠微怎么能将事情说的跟真的一样呢,虽然欧阳三小姐晕倒在别处,被丫环找到很值得人怀疑,但是若是木翠微这种故意设计,破坏将军府姐妹之情的事情,这也就算顺理成章了。

必竟欧阳柔出事,欧阳月却没事人一样的醒来,首先就让人觉得她很可疑,但问题就是这件事未免太让人可疑了,就是一出事,首先第一个被人怀疑的就是欧阳月。再蠢的人,也不会将祸水往自己身上引,这分明就像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一样。

欧阳月身上有疑点,但正是这些疑点,能让人排除她是黑手的可能性,反倒是木翠微比起欧阳月更让人可疑。

“木小姐,难道真因为与欧阳三小姐有矛盾,就陷害将军府至此吗,心可真黑啊!”

“她啊,连自己父亲的女人都敢打死,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这与那件事相比,不是小巫见大巫吗!”

“可不是吗!”

木翠微气极,本以为抓到欧阳月的把柄,现在反倒将祸水引到她身上,她无辜死了:“你们胡说,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我与欧阳大小姐、二小姐根本没有矛盾,再者我父亲与洪大人关系那么好,我怎么会害洪公子,你们别胡说!”

木尚书与洪万堂都是太子的人,两人关系友好这是正常的,木翠微自己说的也对,她要设计,也不会设计自己父亲好友之子,可惜她愿意往枪口上撞,还给欧阳月设计了一个害人的情景,可不让人怀疑吗!

百里晶却“啪”的一掌,直接煽了木翠微一巴掌:“够了,丢人现眼的东西。”接着又道,“本公主可以为木小姐作证,今日里她一一直跟在本公主身边,不可能有设计的时候,众位就不要乱想了。”

许多人心中腹诽,当初木翠微欺负李如霜的时候公主可没在,怎么是一直跟在她身边,可惜百里晶余威还在,别人是敢想不敢言。再者其它木翠微也确实没有动机,这样一来,转了一圈,这事又变成欧阳华,欧阳柔与欧阳月身上了。

冷采文打着扇子转过来:“这件事疑点重重啊,一个个都说晕倒了不醒人事,我看这件事除非是神仙嫁到,不然谁也无法解开迷题。你们看看这欧阳三府的三位小姐都晕了,发生什么都不清楚,本来宁大少爷知道事情真相,偏偏自己玩乐死了,这九个根本是被人招来胡玩的,真是死无对证啊。我看这欧阳三小姐有疑,这欧阳大小姐、二小姐还有洪公子同样有疑,他们各执一词,让我们信谁的。”

宁百川却是冷笑:“既然敢在我府中坏我府清誉,大不了全部压下去独自审问,总有经不住说出真相的!”这件事闹了半天,哪一个都没有人证物证,各执一词,就是想处理,宁百川都不知道从哪里入手。但若是这么过去了,那就变成宁喜海行事龌龊,设计陷害将军府的人,虽然欧阳华、欧阳柔、洪亦成要背负不洁之名,可对宁府的影响最大!他岂能这样罢手,他儿子已经死了,这面子必须要争回来。

只要他将欧阳月三女,还有九男与洪亦成拉下去审问,总有办法将罪名安到他们身上,必竟宁府与将军府虽然联着亲,但到底是差一层,在事关自己名声的时候,自然要舍弃将军府这份亲情了。他可是三品御史大夫,管的就是弹劾百官的,若是连他自己儿子都管不了,到时候说不定还会被皇上罢了职,所以宁百川这是想釜底抽薪了!

欧阳志德与洪万堂面色皆是一变,他们自然也明白宁百川的想法。

欧阳志德拒绝道:“不行,月儿身子正弱,被你审问一番,命还要不要了。”

洪万堂也道:“这件事既然有人陷害,且是死了人的,本官看应该交到京兆府来审理,就不需宁大人自己审理了。”

宁百川冷笑:“这人在我府中出的事,自然该有我府来给大家一个明白,两位大人也该懂得这个道理才是,这里还涉及到我府下人疏忽地,京兆府尹大人可管不着!”

这件事还真是十分复杂,即牵扯人命,但事件牵连颇大,还在宁府之中,说来宁百川也有理由管。可惜这里关系到官家千金,就是交到京兆府那处理也是正当,可要是宁百川就是不放人,他们也少不了一段恶斗。

突然间宁百川,欧阳志德,还有洪万堂面上一变,就在刚才他们突然灵机一动。

这件事一出,不但让将军府与宁府,这两个连不断的亲家出现巨大的裂痕,并且还要与洪万堂交恶,洪万堂乃太子太傅,也算的是太子之师,这也同时是与太子交恶。若是这么一想,事情可要复杂的多了。这分明是有人故意为之,想让太子无法拉拢欧阳志德的,这么一想,会有这个动机的,就实在不多了啊!

突然他们的目光全集中在坐在大堂中的百里辰,只见他此时手托着下额,样子十分虚弱,看到三人望向他,他眸子里闪过疑惑。

三人心中微震!

这种猜测他们根本没有证据,就是有证据,人家是皇子,他们的子女又算什么东西,到时候就是为保皇子,欧阳华、洪亦成等人也只有被舍弃的份。再者说百里辰今日来参宴,他们想到这一层,直接想到是百里辰设计破坏太子名望,可这七皇子从小身子一直不好,就是为了其胞兄三皇子,可那三皇子常年被皇上外调到苦寒之地,且三皇子普普通通,从来不得皇上之眼,就是败坏了太子的名声。也轮不到他们得意。

想来想去,却只有一人!

那正是在朝中颇有声望,志势直逼太子的五皇子百里坚,若是他们因此记恨上七皇子连带三皇子,又与太子交恶,这五皇子岂不是坐收渔人之力。

只是他们心中虽是这么想,这件事却不能说出来,因为这影响太广,而且他们根本没有证据,宁百川眸子转冷,既然海儿的死无法报仇,但他也要为其拉个垫背的!

“来人啊,将将军府三位小姐,洪公子,还有这九人都带下去,每个关一间,挨个审问,这件事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最后,宁百川还是认为,舍弃欧阳华、欧阳柔、欧阳月与洪亦成,虽与两府交恶,但能保住宁府的声望,他的官位,这就值了。

“你敢!”欧阳志德立即喝叫一声,洪万堂也瞪直了眼睛,两人跨步上前便要阻止。

“住手!”就在这时,一道颇具威严的女声响起,而大堂堵在门口的人群,自觉的分开。

堂内众人只看到一个身着金衣长衣,样子仪态万千,气质高贵,极具威严的贵妇人,被一身着棕衣的老婢女扶了进来,这女人身后还跟着两名身着黑衣,手持厉剑,面带森冷杀意的侍卫跟随保护。

百里辰、百里晶、百里彩看到妇人进来,皆是一惊,接下来立即跪在行礼,“孙侄百里辰/百里晶/百里彩参见皇姑祖母!”

百里辰三人这一跪拜,众人顿时一惊,但反应过来,却是立即跪在向金衣女子磕头见礼“臣/臣妇/学生/草民/民女/奴婢,参加霜霞长公主长公主。”

金衣贵妇,正是大周朝赫赫有名的第一公主——霜霞长公主。

这霜霞长公主不止出身高贵,辈份更是高吓人,按皇室宗亲的排名,她的辈份甚至比当朝皇帝——明贤帝还高一个辈份,乃是先帝最小最宠爱的胞妹,更是老先帝最宠爱的公主,名百里霜。就是现在明贤帝在场,也得喊她一声皇姑姑,她的出现,立即砸的在场众人一阵眩晕。

而宁百川更是吃惊,他今天根本不就没接到霜霞长公主进府的消息,不然早就全府出动去迎接了,她的出现自然让他们背动了。

而霜霞长公主只是淡淡“嗯”了一声:“都起来吧。”霜霞长公主声音极淡,却又让人道不尽的威严,就是淡淡一个字,都能让人禁若寒蝉。

“本官已准备离府,却是听说了后院的事,本官前来,就是为了给欧阳三小姐作一个证明,欧阳三小姐确实是被人扔在水潭边的!那个时候,欧阳三小姐还昏迷不醒!”

“什么!”众人惊叫出声。

这一回,便连百里辰都十分吃惊的望着欧阳月,这位皇姑祖母不喜欢热闹,不喜欢管闲事,为何会为欧阳月出头?

而其它的人更是被砸的直发晕,这欧阳月是吃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认识霜霞长公主?还让霜霞长公主为她作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057,公主之威!

对于霜霞长公主的出面,有些人甚至不相信这是真的,甚至有些人怀疑霜霞长公主的真实性,必竟霜霞长公主不喜欢热闹,甚少参加各种宴会,见过她的人并不多。但刚才以百里辰为首的跪拜,总不能做假,那这霜霞长大公怎么与欧阳月认识,就令人怀疑了!

必竟这传说的长公主,还不仅仅只是身份尊贵,辈份高于皇上的长辈这么简单。

霜霞长公主是先祖皇帝最小、最宠爱的女儿,当初先祖帝在位鼎盛时,曾达有十三名皇子之多,先帝与霜霞长公主一母同胞为当时宠妃所生,只不过比起霜霞长公主才貌双全,气度才情无双并且深得先祖皇帝的喜欢,先帝在十三名皇上子中,就显得平凡多了。

当初先帝在众多皇子中根本没有什么太大的竞争力,除了自己母妃较得宠,除了深得先祖皇帝喜欢的胞妹外,他的长相、学识,在十三位皇子中都只能算的上是中庸之辈,当初在朝庭中,甚至没有什么大臣愿意与先帝相交,因为不论是谁看,他都没有可能继承皇位称帝。

就是这样,好似先帝的亲母那位宠妃以及霜霞长公主都没有了期待,从来不为先帝在先祖皇帝面前争什么宠。随后霜霞长公主在琅琊大陆五年举办一次的琅琊赛中,赢得美人娇之美称而名扬琅琊大陆,成为琅琊大陆第一美人。

就在各国正费尽心思想要求取霜霞长公主时,她却扬言下嫁给当时有虎狼将军之称的——轩辕虎为妻,当时天下哗然。

这轩辕虎名子霸气,性子刚烈,更是出身将门世家,但从小便一副黑面,五官分开一起看都可以,组合在一起却青面燎牙一般的骇人,三十有余还未有哪家闺秀愿嫁他为妻,甚至曾有某千金小姐看他一面,当即被吓死的传言。这有着琅琊美人娇的,天下第一美人的霜霞公主竟然要下嫁给轩辕虎,这消息简直太劲爆了!

据传当年先祖皇帝为了打消霜霞公主这个念头,甚至将她软禁起来,但霜霞公主也是个硬脾气,硬是三天三夜不吃不喝,最后性命堪忧仍然不改初衷,先祖皇帝拗不过爱女的想法,这才答应她嫁给轩辕虎。

其实这轩辕虎家世极好,乃是大周朝第一的将门世家独子,可惜一家子忠君爱国,壮丁多为国捐躯人丁单薄,但经由轩辕家族的传承,到了轩辕虎这一代,他已是手握大周一半兵力的第一将军。

这时大周朝内部的皇子之争已陷入白热化的阶段,皇子之间互相倾扎构陷,一时间朝庭人人自危,朝庭中相继有大案发生,先祖皇帝不得不进行大清盘,结果先祖皇帝这一震怒,竟然牵连出八名皇子,各个所犯之罪,足可杀头!而且这八名皇子中,多是往日在朝中呼风唤雨,最有称王称帝可能之人,先祖皇帝爱子心切,虽未将其全部操斩,可皆分批软禁永不可出府。当时朝中一下折损八名皇子,本来先帝这个中庸皇子,倒是突显出来。并且他还有着个下嫁第一将军的妹妹,等于把持大周朝半壁江山。

事发后,不少人怀疑八名皇子出事的蹊跷,可是再如何怀疑,当时的情形已成定局,没多久先祖皇帝传位先帝,那轩辕虎自然成了第一重臣。

只不过先帝上位,相继而来的矛盾与危机也爆发了,先帝登基原不被看好,在朝中根基太浅,他才一登基周边国家皆蠢蠢欲动,终于他们在大周死敌大乾国的带领下开始进攻想要吞并大周。当时轩辕虎身为大周第一将军,自然义不容辞迎战,那一场战争足足进行了一年零七个月,敌我双方死伤惨重,而当时的轩辕虎也因为这场仗,而留下了永远不可抹灭的旧疾——不能生育!

这不但对于轩辕家是一大打击,就是给霜霞长公主也是一打击,她这等身份之人本可以嫁给更好的人家。偏她要嫁给轩辕虎,嫁也就嫁了,现在轩辕虎不能人道,这就是断了香火的,这对皇室公主来说也是个奇耻大辱!当时不少人劝霜霞长公主改嫁,但霜霞长公主坚决反对,甚至将当初几个私劝她的宫女全都杖毙。轩辕虎大为感动,却不想耽误霜霞公主的前途,于是规劝霜霞长公主改嫁,为此事,有一日他们甚至闹到挥剑的地步,那一夜没人知道他们怎么相谈的,众人只知道那一日后,霜霞长公主与轩辕虎的感情甚比从前。

可似乎上天都有些嫉妒霜霞长公主这个完美的女子,轩辕虎再次返回边关时遭到乱民袭击,竟然与将士们受袭,据传当时轩辕虎偶感风寒,最后体力不支被乱棍打死,手下将士们同样死伤惨重。

这光辉一生为国抗敌的大将军,最后竟然死在大周国乱民之手,那些乱民最后虽受到惩罚,但对于损失这位第一将军的大周朝,却是致命打击。

当时不少想看一意孤行坚决不改嫁的霜霞公主后悔之人,再次大跌眼镜。

霜霞长公主突然领养了,原与轩辕虎有八拜之交已战死杀场的第一副将之孤子,并让其承轩辕姓,继承轩辕家的衣钵,继续保卫大周朝。这件事引起许多人反对,当时先帝却是雷霆一怒,他的亲妹妹已经露惨的了,现在不过过继个孩子,保留轩辕家族的香火还有人反对,甚至为此罢免了几个重臣,这事才平息下来。不过因为轩辕虎突然丧生,其军队面临分裂之镜,就是有霜霞公主周旋,最后也损失了许多兵力。

可不论结果如何,霜霞长公主的经历都值得人同情,而且之于先帝,若是没有霜霞长公主他不可能称帝,没有轩辕虎奋战杀敌,他也不能坐稳帝位。霜霞长公主的地位在先帝心中自然无可比拟,他甚至下令,后宫朝庭之中除去太后皇后,不论何人相见都需向霜霞长公主行跪拜礼,何人不敬立即处死。

先帝驾崩之时,对皇帝同样说了这一番话。

霜霞长公主不止身份尊贵,更可算是大周朝的护国功臣,她这位长公主,便是当朝太后见了都要忌惮非常,她的到来无疑令人心颤!因为她的出现,她的作证,足以让人大堂众人打消对欧阳月的所有质疑声!

整个大堂震惊过后,陷入了诡异的死寂之中……

宁百川听到霜霞长公主的证词,却是面色铁青,他清楚的听到霜霞长公主那句:欧阳三小姐确实是被人扔在水潭边的。这岂不是说,真的有人对这些人设计陷害吗?这可有违他的计划啊!

“微臣敢问霜霞长公主,公主既然看见有人将欧阳月扔在水潭边上,应该也看到是何人所为,那人可在大堂之中?”这件事若是有人故意陷害,比如他们之前猜测的皇子之间的争斗,那问题可就大了,到时候他儿子的公道能否讨回来可就难说了!

百里霜轻轻点头:“本宫确实看到了,那人一身黑,动作很快,放下她便走了。”

欧阳月抬头望着百里霜,眸子急转了一记,之前她与冬雪遇袭,那两个武功极高之人,便是百百霜后面这两个侍卫,当时欧阳月差点被击,若不是这百里霜突然出声,她可就危险了。后来她看清百里霜,倒真是个十分有气质的,可以说她重生以来,最令她难以忘记的人之一。

百里霜当时并没有与她多说什么,只是好笑的望了她一眼:“你倒是个聪明机伶的,你走吧,我这两个侍卫凡是未经通传靠近的,不论是谁都会无情斩杀。”

当时欧阳月脑子里一堆问号,这是什么人?怎么会在宁府这个僻静的地方?而且这种武功高强的侍卫,可不是宁府培养的起的,还有这女子的气度,她为何以前在京城都没有看到?

只是当时欧阳月实在不能多问,那刚刚侥幸逃生的紧张感好似扼住她的喉咙,她本能的觉得这个女子她绝对惹不起,身份绝对出乎意料。与她多说无益,所以她就走了。

只是她却不知道,这个人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霜霞长公主,大周朝有史以来的第一公主!

她与这霜霞长公主相处并不友好,甚至还有些矛盾,凭霜霞长公主的身份,当时就是让侍卫杀了她,也没人敢说什么,她放过她已是意外,现在竟然会来给她做证?这霜霞长公主若不是古道热肠之人,就是另有目的。但她怎么看,这两个原因都不可能!

宁百川听到百里霜的回答,不禁错愕:“长公主看到那黑衣人行恶,难道没想过阻止?”若是霜霞长公主阻止,这后面的丑闻怎么可能发生,宁百川心中有些埋怨,一时倒也没注意口气。

百里霜眼神一敛,淡淡望着百里,面上并无恼意,只是声音极冷淡:“怎么,本宫有义务管吗?这是宁大人府里的事,宁大人自己管不好家,还怪本宫袖手旁观?”说着眉眼透着几分威严,“今天倒是让本宫看了一场笑话,我大周朝文武大臣人才众多,本宫寄予极大厚望,却原来都是连自己后院都管不了的窝囊废吗!”

宁百川一听神色立即一变,“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不止是他,其它在场的一些朝官也都惊惧的跪下,宁百川冷汗直冒请罪:“大公主请息怒,是微臣无能,微臣绝无冒犯之意,微臣只是心痛有人要府中行凶,一时悲慨,绝无冒犯之意,请大公主恕罪。”

百里霜根本不理他,眸子极淡,转头看向静立于一旁的欧阳月:“欧阳小姐是被本宫救下的,你这条命就好好保护着吧。证已做了,单嬷嬷咱们回吧。”

“是公主。”单嬷嬷扶着百里霜转身离开,人群自动分开,每人都战战兢兢低头不敢言语,却听百里霜离开时,声音极淡道,“阿大留下吧,想必这些位大人还有许多话要问,不然还要攀赖上本宫了。”

宁百川直冒冷汗,这霜霞公主分明是讽刺他自己没本事抓到凶手,还想将这事赖在她身上了。其实以百里霜的本事,又今天在府中,她确实是最有可能做这些事的,被怀疑也正常。不过她根本没有动机,霜霞长公主已经多年不管朝政,常常闭不出户。

只是她今天为何来宁府?又为何不通知众人呢?

一身黑衣的阿大留下,其它的大臣见百里霜离开,都抹了把汗相继起身,抬眼就向阿大望来,正想要开口询问,就望向一双黑幽幽带着杀意的眸子里。阿大的身上气息极冷,一看就是那种常年血洗练出来的,身上有着极重的戾气,同时太阳穴微突,必是武林高手。

百里辰望着这个阿大若有所思……再看向欧阳月时,嘴角挑了挑,欧阳月似有所感转过头,眸子微眨,只是平静回望,又收回目光。百里辰眸底渐沉,这个欧阳月,为何越接触,越是让他看不透呢?

而宁百川被阿大冷眼看的背后直冒冷汗,这阿大望着他的眸子明显带着敌意,好似在说敢怀疑公主,找死!

“呃……”宁百川本来有一肚子的话,突然间都说不出来了,但心中又郁闷,不过是霜霞长公主身边一个侍卫罢了,他再差也是朝庭三品命官,还能怕这种低等侍卫吗!只是他心中虽这样想,却被这阿大一吓,真有点不知从何说起了。

单嬷嬷一直扶着霜霞长公主走出宁府,随后上了一顶并不起眼的马车,百里霜看着单嬷嬷淡声道:“嬷嬷心里有很多话想问我吧。”百里霜自称我,只有在私下的时候,所以单嬷嬷也能叫另一个称谓。

单嬷嬷低着头,轻声道:“夫人本不愿意管这事,这欧阳三小姐后来闯来打扰夫人请静,夫人没有处罚她的不敬,便是她的福气,夫人又为何为她作证呢?”

百里霜突然沉默了,许久后叹息一声:“她是个有勇有谋的少女啊,我若不帮她,她也能想到脱困的办法吧……”

“那……”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呢,单嬷嬷终究没问出口。

百里霜眸子却有些深沉,喃语了一句:“我本不喜欢管闲事,但这件事我偏偏要管!”至于为什么,她显然不准备继续这个话题。单嬷嬷在心里叹息,也许优秀的的女子注定孤独吧,单嬷嬷在宫中时就是百里霜的宫女,一直陪伴她身边几十年,或许没有人比她更了解百里霜。

欧阳月被府中两个亲姐妹一起算计,这或许就是公主会帮的原因吧?感同身受吗?

大堂里百里川心中思索了一会,对阿大道:“请问,今日长公主为何会来宁府之中呢?”

阿大面上表情顿时一冷,看的宁百川有些发毛,霜霞长公主也说允他问了,他这问的又有何不对,这么看他做什么!

阿大声音十分冷哑:“先祖皇帝赐府之前,这乃公主的公主府,今天公主来看小潭的鱼。”

“啊?”众人微愣,随后立即想到,好像真是有这么回事,当初先祖皇帝对百里霜极宠爱,公主府就连换两次,其实这宁府祖宅已经建的很好,但先祖皇帝就是觉得还配不上霜霞长公主,又给她建了一座更奢华大气的公主府。这里有长公主念旧的景物,她来也不奇怪。而她这种身份地位的人,一出现必竟惊扰四座,悄悄前来,看过就走也是正常,只是今天却出了这样的事情,实在让人没脸!

“没事了!”阿大态度十分冷硬,让宁百川表情变了变,却咧嘴一笑,“真是让霜霞长公主见笑了,下官定会将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再禀告公主知晓。”

“不必,公主没有闲功夫听这些。”阿大冷冷说完,转身离开了。

而阿大的离开,顿时又将大堂气氛陷入一片沉静,因为霜霞长公主的出现,欧阳月便是再有疑点,可是人家长公主都说有看到黑衣人,将欧阳月扔在水潭边上的,也就是说欧阳月说的是事实。欧阳华、欧阳柔还有洪亦成说的也是事实,确实是有一个黑衣人一直在背后行使着这个阴谋,今天参与这事都是被陷害的,他们都是无辜受牵连之人了!

欧阳华、欧阳柔立即痛哭失声,她们今天在这么多人面前身体被人看光,还被看到与男人欢爱的场景,就是无辜被算计又如何?她们的清白还是毁了啊!

什么京城三貌之一,欧阳华再无辜,这名头也别想再戴了,她已经是残花败柳了!

欧阳华心中集恨意于一身,欧阳月啊,欧阳月又是欧阳月,为什么每次要对付她的时候,最后总是自己倒霉,上一次她被祖母打了板子,这一次竟然与洪亦成寻欢被当场发现。她若是自愿还罢,偏欧阳华看不上洪亦成,一直觉得将来自己嫁的人绝对更高一层,今天明显她又被下药污辱,此时她悔恨大叫,声音十分凄厉。

相比欧阳华,欧阳柔虽哭,却没有欧阳华那么激动。欧阳柔早就失身于洪亦成,自己不贞与怀孕之事早就被人揭穿,倒是没有欧阳华从天堂跌到地狱这么丑态百出!

“哎真是可怜啊,欧阳府大小姐、二小姐就这么被设计陷害了啊。”

“无辜,或许是无辜吧,只不过没有人证物证啊,怎么证明她们就不是自愿的,当时的情形你们没看到,那样子,噢~简直令人叹为观止呢!”

“这人啊,本身放荡,其它的都是借口,这种事本夫人可做不出来。”

大堂里议论的声音不止,有可怜同情的,但落井下石居多,这就是名人不好的地方,有时候一件小事都能被人放大,更何况欧阳华现在这情况,你说她无辜值得可怜也可以,说她行为放荡也可。人都说本性难移,就是他们被下了药,可是之前给众人带来的震惊还是令人心惊,难道不是下药引起隐藏的心性完全暴露了?所以说这欧阳华说不定本性就是这样放荡的,不是洪亦成,下回换了别人可能也是这般,这同情自然就少了。

欧阳华怒瞪着眼睛,那明姨娘此时眸子一转,突然冲出人群,照着没有防备的洪亦成便打了上去:“你这个毁人清白的混蛋,你害的大小姐好苦啊啊!哇啊啊啊……”明姨娘状若疯狂,拎着拳头狠狠往洪亦成身上砸去,哭叫声十分响亮。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我就不客气了!”洪亦成今日被捉奸,形象正是受损之时,现在明姨娘又连打带骂的,他哪里还有好脸色。

只是他这么一说,立即引起众人议论。

“说到底也是洪亦成占了便宜,人家清白都毁了,不过打两下出出气,看他那表情,还什么三才公子,我呸!”

“人面兽心,人面兽心啊!”

众人议论让洪亦成面色铁青,那洪万堂却突然上前给了洪亦成一巴掌:“混帐,快跪下拜见岳父!”

洪万堂这一发火众人都一愣,随即一想也明白过来,洪万堂是想向欧阳华提亲了,说到底洪亦成与欧阳华已有夫妻之实,又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若是不将人娶了,可不就跟毁人清白又不负责的下三烂同等吗。只不过这欧阳华是将军府庶女,虽有户部尚书府这个靠山,但到底以她的身份配太子太傅长子洪亦成,还很不够格,欧阳华这是高攀,洪府该是吃亏了。

欧阳志德却冷着脸,身上一转,没有直接接受洪亦成的跪拜:“本官受不起!”

洪亦成之前退亲的事,也有不少人有耳闻,现在他与欧阳华行事龌龊只能区就,又是将军府,退了嫡女的婚事,又取庶长女,怎么都是打将军府脸面。这种事换成是谁,谁也不舒服!

明姨娘见状,眸子一闪,却继续哇哇大哭起来,现在欧阳华清白已毁,既使她还看不上洪亦成,但当初也是多观望,说到底洪万堂是太子太傅,再加上户部尚书的势力,想来欧阳华也不会太吃亏。将来太子登基,户部尚书府只会再攀一层,原来只是等待,现在自然要主动出击,想来想去,欧阳华嫁到洪府也并不吃亏。再者欧阳华现在想嫁别人,那也是没门的,现在正好要趁这个机会将事情定下来。

老宁氏寒着脸:“好了,洪公子与华儿的婚事,回府再谈吧!”有老宁氏出面,这事就成了八成了,只是两府现在丑闻尽出,再在这里谈婚事不合规据更丢脸罢了!

欧阳柔一看:“啊啊啊!”大哭起来。

本来今天计谋一成,欧阳月定然会再配给洪亦成,那样她嫁入洪府后只手遮天指日可待,可换成这欧阳华,她可是接触过,欧阳华比欧阳月难对付百倍,再说欧阳府三个女儿都与洪府有过关系,她若再嫁进去岂不是成了全京城的笑话。再说欧阳柔今天与那么多男人苟且被看到,以她了解的洪亦成,哪里会再收了她,她可是看不到未来的希望了。

“哎,说来宁大少爷已死,他之前说要给这九人的有趣玩意是什么啊。别人是无辜,这宁大少爷怕不是吧!”听到欧阳柔的哭声,顿时有人说道。

“呵呵呵,宁大少爷美名在外,这件事也不足为奇啊。”这美名,自然就是好色之名了。

宁百川面色铁青,他娘今日寿宴,儿子死在寿宴之中,本来他还想将这些人逮住然后安个罪名,捡回些府中名声,现在弄了半天全是无辜的,但他儿子死无对证,并且还有人证说明这事宁喜海也参与了。他甚至感觉他顶上乌纱已经摇摇欲坠了。

“海儿平时就喜欢寻些好物件给他祖母,今天乃老母大寿,海儿这般孝顺,自然是有新鲜玩意。可恨啊,竟然有人在我宁府作恶,来人啊,去请京兆府尹,这件事一定要查个清楚明白,一定要还我儿清白!”宁百川发了狠。

现在将军府洪府都摘了出去,让宁府让他变成众矢之地,他岂能罢休!本来这事该府内自行解决,可是到了这个地步,若是自己解决,不过就是围绕在黑衣人身上。他查不出个所以然,再加上宁喜海已死,大不了闹大了,要丢脸三家一起丢脸,也总比他们将矛头全指向宁喜海强的多!

府中立即有下人去请京兆府尹。

只是那下人刚一出去,大堂外院中,立即响起一道痛哭声:“还我儿命来,还我儿命来!”听这哭声,众人本还以为是尚氏清醒过来,又哭闹起来,可当人群自动分开时,看到的却是一个身着白衣,面色苍白的陌生妇人。

那黄氏与老宁氏、宁氏等人看到此妇人,面上表情皆是一变,因为这妇人她们都认得,正是宁庄学之母方氏,在这种日子,方氏刚才那一哭叫声,她们立即明白方氏今天为何而来。

黄氏一看到方氏,立即喝了一声:“哪来的妇人在此吵闹,还不将人拉下去。”黄氏拿了一个眼神,立即有下人去拉拽方氏离开。

那方氏却是张牙舞爪,浑身扭拉挣扎起来,嘴里还不停叫着:“要杀人灭口了,将军府又要杀人灭口了,我儿已经被你们害死,你们还不罢休,天理何在,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我一定要拉你下地狱,啊!”

“哎,这妇人在说什么,将军府又要杀人灭口,这是什么意思?”

“是啊,这里这么多人,为什么她别人不指责,就只冲着将军府而去。”

“快将人拦下来,黄老夫人这么急着将人拉走,难道真是想杀人灭口吗,咱这大周朝,残害良民可是有罪的!”

“就是,快将人放下来,我们要听真相!”

“没错,没错,快将人放下来!”

黄氏面色青紫,最后咬着摆手让下人退去,那方氏一得自由却是大哭出声:“将军府杀人灭口啦!”

“喂,你一直说将军府杀人灭口,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可要说清楚了。”立即有好奇的贵妇说道。

其它人也很好奇,今天这将军府可真够倒霉的,府中两个小姐相继出事,现在还有人骂将军府杀人灭口,可真是大新闻!

方氏抹了抹泪,抬头找了一圈,在看到站在一侧的欧阳月时,眼中带着抹冷光,这个贱丫头,就是她胆敢勾引学儿,然后痛下杀手。

哼!今日绝对要让她名声尽毁,不过自己到底是平民,欧阳月乃官家小姐,方氏也知道自己对欧阳月没奈何,可是学儿已死,她还有一儿子宁庄海呢,本来方氏对宁庄学寄予厚望,现在儿子就这么死了,她是十分不甘心的。所以她要在这个全京城贵人面前,诋毁将军府为儿子出气。当然了,她最主要的目的还是要借此败坏欧阳月,到时候欧阳月名声尽毁,而作为苦主的她,再让二子宁庄海娶了欧阳月为妻,这不但为二儿子铺平升官与富贵之路。到时候只要欧阳月进了府里,自然要孝敬她这个婆婆,到时候她有一百个办法天天折磨欧阳月,到那时候海儿功成名就之后,再弄死这小贱人给她的学儿报仇!

“民妇乃宁府旁支,民妇有两子,长子宁庄学从小勤奋好学,现在虽未有功名,但是从小先生便夸他才学出众,将来定能入仕为官,有大出息的。前不久将军府要为府中三个小姐请教学先生,民妇与将军府老夫人也有几分交情,再加上民妇儿子确实有些才学,便被推荐去了将军府。将军府为了教学方便,便让我儿住在府中,只是就在几天前,我儿突然一身血的敲响我家大门,民妇才一开门,我儿便倒在我身上,嘴里直道将军府杀人灭口,然后就死了……他就那么死在我面前啊!将军府竟然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简直天理不容,你们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方氏哭诉道,众人心中大惊,将军府竟然做出这种事情,这可是草茧人命,可是大罪呢!

欧阳月被冬雪扶着,望着方氏的眸子却是雪亮雪亮的,却听那方氏继续哭道:“后来民妇派人去打听,也花了些银子,竟然打听出原来是我儿才学出众,人也生的一表人才。将军府中的三小姐,因为自己行事无度在京城臭名远扬,又刚被未婚夫退了亲,想嫁名门贵府是无望了。看到我儿才学出众,又仪表堂堂的,就……就恋慕我儿,几次想要勾引不成,便恼羞成怒杀了我儿!”方氏趴在地上痛哭,“我可怜的孩子啊,就因为自己相貌才学出众,竟然惹来杀身之祸,这天下还有没有王法了,那些不守妇道下贱的小姐就能好好的活着,我儿子这样的人才却惨遭杀害,冤枉啊,他太冤枉了!”

“吸!”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绝对没想到就在欧阳华、欧阳柔的丑事刚要落幕的时候,竟然又徒生变故,这欧阳府三小姐也被牵连其中。而且这件事也绝对不比欧阳华、欧阳柔的消息差多少,同样的劲爆。这三小姐私下行为放荡,勾引不成就下黑手,这才是真正的骇人听闻吧!而且这将军府也太不成体统了吧,一个府三个小姐,竟然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什么正经女子,这无不让人怀疑老宁氏、宁氏的教养问题,还是宁府出身,现在看看宁府相继爆出的这些丑闻,内里还止不定多肮脏不堪呢!

方氏这一出面,不止牵连了将军府的名声,就是宁府的名声同样受到牵连。再加上今天这接二加三的丑闻,本来贺喜的宾客们,看着宁府、将军府的众人都带着满满的鄙视与不屑。

黄氏、老宁氏还有宁氏各个气的肝颤,前面欧阳华、欧阳柔的事已经让她们无地自容了,现在方氏又跑来闹这一出,她们已着气的七窍生烟,差点翻白眼直接晕过去。

此时欧阳月被冬雪扶向前几步,平静的看着方氏:“这位夫人,我与你并不认识,你为何如此败坏我名声。”欧阳月面上表情十分平淡,脸上还有着病痛未去的苍白,显得柔弱怜人,只是她的眸子极亮极亮,像是最上等的黑琉璃珠子,闪烁着令人信服的坚定目光。

方氏被看的心中微颤,但又想到自己儿子之死,还有今天的目的,她说死也不能让欧阳月得到好处。其实宁喜珊当初找上方氏,方氏一为儿子报仇,二也是为了将来打算,就是宁喜珊不说,最后方氏也会走到这一步,而她最后又得了宁喜珊的银子,实际上还是多占了些便宜的。

“你不要再装了,在这里惹人同情,难道我说错了?你不是因为品性恶劣被未婚夫退婚吗,我儿子才学出众才被将军府看众的吗?他难道不是为你们将军府的小姐教学的吗?他本来该住在将军府中,突然又出府然后被杀的,这都不是事实吗?”方氏气极败坏道。

欧阳月却叹息一声:“游子身上衣,母亲手中线,这位夫人身为一位母亲,痛失爱子的心情可以理解,可你这般胡乱诋毁,又是宁府的旁系,当年你夫暴毙而死,若不是当初祖母的救济,今天也不会站在这里。夫人,你可要想好了,受他人挑拨就生生毁了你与两府的关系值得吗?你也无需怕有人报复,你只要将是谁指使你,今日来闹事的人说出来即可,我不会追究你诋毁我名誉的责任的!”

方氏一听急的面色涨红:“放屁!当初便是受宁老夫人救济又如何,那也诋不了我儿一条性命,你不用拿这些谎话哄骗我,分明就是你这个贱人见我儿才学出众,心生仰慕,但我儿无意于你,你恼羞成怒杀了他,还在这里诸多借口,分明是混淆视听!大家可要给我做主啊,快看看这将军府的嘴脸吧,这是草芥人命,这天子脚下竟然有这么大胆的人,应该拉去打死,打死!”方氏其实对当初的事并不了解,听到欧阳月这么一说,心中倒有些慌了,不会真是欧阳月说的这么般吧,那她这样恶意污赖,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什么?才学出众?这个宁庄学是哪一个,本公子怎么从来没听过?”冷采文这时凉凉的开口。

代玉淡淡道:“无名小足。”

冷采文嗤笑一声:“随便有个女的死了,就有人跑来说是因我而死的,我就要负责啊,说话要讲证据。”

方氏寒着脸:“这位公子,你看起来也是饱读诗书的名门公子,难道就能视这种草芥人命的事如儿戏吗,谁养出你这种子弟,简直是府中大难!”

冷采文却冷笑:“本公子只是告诉你,什么欧阳三小姐在京城名声尽毁无人敢娶,那都是放屁!先不论你那倒霉儿子真如你说的那么好,连个功名都没有的平民,能攀的上将军府嫡女?就是本公子要求取欧阳三小姐,也得看欧阳三小姐愿不愿意呢!你儿子配吗!”

“什么!”

这一段话立即引起惊雷无数,这冷采文乃五大世家其二冷家长房嫡次子,虽说花名在外,但是才学出众远超洪亦成,为人也生的风流倜傥。别说欧阳月这种名声不好的,就是像那些声名远播的,也没几个配的上冷采文,他竟然还说求娶欧阳月还要看人家高兴。她们看,欧阳月必定乐颠癫接受才是,冷公子也太看的起欧阳月了吧。她们倒是觉得欧阳月贪图宁庄学美色不成,反下杀手才有可能!

欧阳月嘴角勾了抹极淡的弧度,面上有着不以为意:“冷公子又在开玩笑了。”

欧阳月这态度,看的众人目瞪口呆,冷公子哎,冷采文哎,欧阳月就这么拒绝了。是真心的?

欧阳月转过头,“不过冷公子也没有说错,这位宁庄学公子才学暂且不说,他当初会被将军府赶出去,又被杀死,恐怕是他咎由自取的原因,与将军府与本小姐没有半点关系!”

“你胡说!”

“欧阳三小姐说的没错,宁庄学的死因,乃是因为他与几个妓院龟公分赃不均引起的!”这时一名身穿官服的矮胖中年人走进来人,众人一看,可不就是之前派人去请的京兆府尹是谁!

“什么,怎么回事!”

京兆府尹走进来,清了清嗓子道:“本官前几日接到杀人案,正是宁庄学被杀之案。随后依着案情搜查,最后发现这位所谓才学出众,但是至今没有功名的所谓才子,却是青楼中一名常客。他经常去的那家,有一名龟公兼打手名为明大武,手底下还有几个混混,一直都是靠着坑蒙拐骗,还有拐卖妇女为生,与这位宁庄学多次接触。就在宁庄学去将军府之前,这些人就暗中接触过,所行的勾搭,诸位也该明白。本官相继在明大武的老窝里,搜到大量的迷药,春一药,并且还有跟各青楼中拐卖人口的契约证据,本官正要捉拿,谁知道这明大武与其同伙竟然全死了!”说来这件事京兆府尹也很奇怪,就在前几日他府衙大门前不知道谁放了一个包袱,衙差拿起一看,竟然全是一个又一个罗列的证据。

这京城是倒卖妇女的案子很多,但那些青楼中大多有着靠山,他这自然不好一件件追查,这京城可以说砖头砸死三个,三个都有可能连着皇亲国戚的,他那里自然是民不举官不究了。拿到这个包袱后,京兆府尹也犹豫着能不能办,然而就在他犹豫了两天后,一日清晨起来,在他还睡迷迷糊糊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脸很凉,一盯眼睛,竟然是一把带血的匕首就插在床头上,这差点给他吓尿了!

暗想最近的情况,立即觉得这件事要查办,本来他还琢磨着怎么向宁府开口,现在宁府的人竟然撞枪口上了,他自然要大公无私一把,又清了清嗓子道:“还有,本官还发现,这明大武不但是将军府一位姨娘的表侄,而且这明大武与宁庄学都与宁府大少爷宁喜海有过接触,宁大公子常去的一家青楼,正是明大武效力的地方。”

京兆府尹看着宁百川,严肃道:“宁大人,请你交出宁喜海,这个多人杀人案中,宁庄学与明大武两边的人都死了,现在只剩下宁喜海一位,本官要先带他问清楚,这个案件里他参与多少,这杀人案件可与他有关!请宁大人带人出来,不要耽误本官办案了!”

然而回答京兆府尹的,却让大堂里诡异的一静……好似连呼吸的粗重都能清晰可闻。

那宁喜海已经死了啊,这事折腾了一圈,到最后竟然是几个无赖流氓引起来的吗?而且到了这个时候,这些所谓的当事人,竟然一个个都死了个彻底!

这岂不是死无对证?!这事要怎么查啊!

今天一直安静呆在黄氏身边的宁喜珊,面色突然一变,方氏至从京兆府尹出来后,就一直呆愣愣的。

此时却是发了疯一般,一个高的跳起来,冲向宁喜珊:“贱人,你敢骗我!”

058,欧阳华之死!

方氏突然跳起来,速度很快,而本来京兆府尹出现后,也有些发愣的宁喜珊,自然是慢了半拍,这时方氏已经冲了上来:“你这个贱人,你骗我,你告诉我欧阳三小姐勾引庄学,学儿不从,所以她恼羞成怒才害死学儿的,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好哥哥做的!好啊,你们竟然合起伙了骗我,你们好黑的心啊,我跟你拼了!”

宁喜珊被方氏一把拉拽而出,甩在地上,方氏明显是个泼妇,飞身骑上宁喜珊的身体,那两个巴掌好似铁扇似的,狠狠甩向宁喜珊。

“啪啪啪!”

宁喜珊疼的大叫:“住手,你个疯子,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你个疯子,快住手!”

“你还敢胡说八道,我打死你!”方氏咬牙切齿,她的气的浑身颤抖,手上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啪啪”往宁喜珊脸上招呼着,宁喜珊疼的大叫,突然眼睛一瞪,眼珠子直往外鼓着,而宁府的下人这才反应过来,立即拉开方氏,宁喜珊得了救,面上却极为痛苦。

欧阳月看到,眸子一亮,惊叫道:“表姐你没事了,快让开,表姐好像被什么卡住了。”

“砰砰砰”

说着伸出手,重重往宁喜珊后背砸去,那动静听的在场的人都变了脸色,怎么跟打东西一样,那可是人啊,这么打不会打坏了吧。

那宁喜珊此时却说不出话来,表情更加痛快,扯拉着嗓子表情狰狞。

“表姐你没事吧,看来我力气还不大,啊!”欧阳月一副力不从心的样子,面上憋的通红,手上突然一转,那一掌凶猛异常拍向宁喜珊。

“噗!”

“噗!”

“啊!”

宁喜珊突然从口中喷出个什么东西,众人一看,竟然是两颗雪白的牙齿,牙齿上还带着血渍,宁喜珊看的直瞪眼,突然转身狠狠推了欧阳月一下:“该思(死)的,坎(看)你感(干)的好弑(事),窝(我)的鸭(牙)!腻(你)怎么配(陪)!”宁喜珊牙刚掉,还有些露风,话也说的不是很清楚,面上带着深深的厌恶与愤怒,是人都看的见!

欧阳月被她这一推,直接“噔噔噔”倒退了两步,冬雪一惊,立即奔上前扶住,紧张道:“小姐你怎么样了,你还病着,怎么还管别人的闲事。”冬雪本来就生了张冷脸,这满含抱怨的话,更像刀子似的,望着宁喜珊都带着火气。

“嗤。”

不少人笑出声来,刚才大家看的清楚,这欧阳月力气再大,也打不来那牙,再者人家打的是背,又不是你脸,怎么将你牙打下来。那方氏疯了一般的抽打宁喜珊,她不发火,你被打落的牙噎着了,人家是怕你噎死好心上前帮忙,解围后你反倒怪人家,真是有眼不识好人心!

“这宁小姐好大的脾气啊,以后本小姐可不敢与她说话,不然哪句不好,给气出个好歹来,就成了我的错处了。”

“可不是嘛,真是好坏不知,这种人最不能交了!”

“一窝货色!”

这些夫人小姐虽然是窃窃私语声,可惜那声音,偏偏能让人听清她们在说什么,宁喜珊面色发白,暗恨的望着欧阳月。

本来当初她找方氏,就是想借由方氏的手暗惩欧阳月一番,谁知道这其中还牵扯出她哥与宁庄学还有明大武的事,这些宁喜珊可是完全不知道的,所以现在京兆府尹来要人,对她来说是意料之外的。因为在方氏那头看来,怎么看都像是宁喜珊早知道她儿子死的真像,但为了哥哥掩盖真相,所以故意说出欧阳月的事,想要转移目标,好给她哥哥擦屁股的!

宁喜珊哪想到这么长远的事,偏这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方氏心中就这么认定了:“贱人,你还是大家族小姐,呸!心肠这么恶毒的大家族小姐,倒是让人闻所未见的!”

京兆府尹走上来问道:“这位妇人,你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这宁小姐也参与了杀人案中?”

宁喜珊一听立即失声摇头反驳:“木有,没有,我什么也赋知道,她说荒,我根本赋知道什么杀人案,她冤枉窝!”宁喜珊倒吸一口气,嘴里还猛灌了一口冷气,说完又咳嗽两声。

京兆府尹眉头微挑,宁喜珊这话也确实没有几人相信的,为什么方氏谁也不指责,偏偏指责宁喜珊呢,若说她没有关系,傻子也不相信!

“冤枉,什么冤枉,你还冤枉!就是你前两日堵住我,装作一副慈善的样子,还给我银子说是体恤我,更谈起学儿的死。还亲口跟我说是将军府三小姐名声烂臭了,上不得台面,自己嫁不出去了,便看上了我学儿的才学。还说欧阳三小姐很得欧阳将军宠爱,又刚刚回京,所以宁府也帮不到我们,我为了学儿的冤枉,这才冒险前来拆穿欧阳三小姐的假面具。原来一切都是你骗我的,原来宁喜海早与学儿私下接触,学儿会死肯定跟他有很大的关系,你们为了摆脱自己,所以故意引诱我来闹事混淆视听,这一次都是你们的阴谋。我可怜的学儿啊,到死也不能为自己讨回公道,你娘还要被人如此戏耍,为什么我们这么苦命啊!”方氏趴在地上失声痛哭,声音十分凄楚,引来不少的同情。

欧阳月冷冷看着方氏,当初可能是宁喜珊出于恶意,但这方氏要是没有别的心思,又怎么会多等两天,故意的在黄氏的寿宴上闹事。

作为一个真正关心自己儿子的母亲,在从宁喜珊那里第一时间听到真相时,应该气愤的去将军府闹事,给儿子讨公道才对。只是当初欧阳志德刚刚回京,风头太盛,这方氏根本没有把握,而且那样也绝对没有这么多贵妇名人在的时间更能达到效果。方氏会在今天来闹,说是光为宁庄学讨回公道,她可不相信!

方氏跪趴在地上,不停的痛哭,眼睛却转个不停,心中慌的不可抑制。

宁喜珊当初堵上她的时候,她也觉得这其中有什么问题,但是她拿着银子,心中立即转了几番。这银子这么容易得到,她儿子的仇她想报,但是人死不能复生,而且她现在最应该的就是极大程度上得到好处,来抵消自己的损失。所以她看中了欧阳月这个天梯。

方氏虽然一直得宁府庇护,但是她却一直不甘心,就是宁府再接济她们,也不会对无用的人花太多的心思,当年她费尽心机讨好老宁氏,才比一般的旁系过的好一点,宁庄学有了求学的资格,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可为什么她永远要矮人一等呢,若是与老宁氏坐了亲家,再看到宁府的面子上,难保她的学儿将来比欧阳志德这将军的官做的还大呢!所以能拉上关系,她自然不会放过。而且只要欧阳月嫁进她们家,她就有招对付,到时候功成名就,还能报仇,岂不快哉!

只是现在事情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样,这将军府可不是她能惹起的,原本她凭着苦主还能周旋一二,现在与人家没有关系,她这样公然诋毁将军府嫡小姐,她还有命活吗!方氏感觉到深深的恐惧!

“呵,今天真是好大一出戏啊,这宁府妄为大周朝百年世家,原来尽出这等败类!”

“还是表姐妹呢,竟然将自己的亲人当成仇人,还暗箭中伤,恶意污蔑,我家里要是有这样的女儿,早被打死了事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刚才欧阳三小姐帮忙都被当了恶人,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嘛!”

“听说这宁喜珊本来就是一副一点火就着的性子,看来不但性子差,也是没什么脑子的!”

“就是说啊……”

那群贵妇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清楚,这宁喜珊与宁喜海是否真的有参加杀人案子他们不知道,但这名声是彻底完了。宁喜海再如何,你玩那些下贱的玩意是事实吧,宁喜珊设计想找方氏来陷害欧阳月,也有八成可能吧。若是再加上宁喜海参与杀人案,宁喜珊这样是做岂不是同谋了,再说你想找别的替死鬼也就罢了,那个还是你亲姑姑的女儿,你的亲表妹,这都下的去手。这无疑不令人心寒,对自己亲人都这样狠,对外人还不如恶魔一般!

“赋是,窝没做,她说荒啊!”宁喜珊急的满面通红,站在原地疯了一般的直跺脚,可惜她越是这般,所受到的污蔑眼神越多。

京兆府尹看到这也有些傻眼,不禁轻咳一声:“宁大人,本官看还是先请出贵府的大少爷,本官先回去问案,若是与他无关,自会尽快放他出来。”

宁百川额头青筋根根清晰可见的齐冒,双目赤红,可见气急攻心,他还没说话,旁边立即有人说道:“京兆府尹来的晚了,你可不知道,这宁大少已经死了,这死因啊,还是天下奇闻,自己寻欢作乐的时候兴奋死的呢!”

“住口!”宁百川怒喝一声,那人闭上嘴巴,但眼中冷讽更加明显。

京兆府尹对这件事还真是不知道,他呆了一下,这三个他查到的当事人,竟然全都死了,这可不就是一桩无头公案吗,想查也难了。这时他眸子一转,就看到之前被方氏打骂,样子有些狼狈,现在面上急的通红,想为自己辩解的宁喜珊,冷言道:“既然宁大少已死,尸体就由衙门的人抬去,宁小姐还有这个方氏都与本案有关,本官自然要带到衙门亲自审问一番。”

黄氏对今天一出出的事情砸的头晕目眩,到底是见多识广的,宁喜海出事没让她吓晕过去,这时宁喜珊若是再出事,今天宁府可不就是彻头彻尾的笑话吗!宁喜珊就是真无辜的,这被带去了,这事都说不清了。现在她已经没空理会宁喜珊的胡作非为,解决才是正道。

“京兆府尹有所不知,这方氏是个贪婪之辈,早年她夫去逝,她便一直死赖活赖要来宁府讨说话,说自己一女子带两个儿子无依无靠,宁府若不救济就是逼她去死。本夫人见她可怜,多有照拂,可是她越发贪得无厌,那宁庄学倒是会些诗书,有一点才能,所以族学允他进来,这吃住都在府中。可惜她那二子却是个游手好闲的,这宁氏竟然狮子大开口的一月要二百两银子安家。府中不给,她就闹个不休,而宁庄学这件事,当初她却是要足了一万两银子,这等贪得无厌的人,当时我身边几个丫环都听到,看到她的嘴脸,我宁府岂能再姑息。大人,这方氏当初被赶出门去,定是心怀恨意,所以才故意污陷的,您可千万不要信了她的话!”黄氏一副悲痛的样子,倒是唱念俱佳。

“老不要脸的东西,那分明是是你给我安家,给学儿安葬体恤的银子,什么狮子大开口,我本性良善,怎会是你口中贪得无厌之人!”就算是,方氏此时也不会承认。

黄氏冷笑:“简直一派胡言。我若是给你安家的费用,你又吵着喜珊给你体恤的银子,那可不少,还无法安葬宁庄学吗。你既然收下那安葬的银子,就是接受了抵消这件事,你是认可的了,那你现在又为何来闹?收了银子不办事,我宁府是什么地方,会任你胡来!那银子分明是你故意讹去,现在听说本夫人今日办寿,你贪得无厌又想来讹钱罢了,在场这么多位英明睿智的大人夫人在场,岂能被你骗了去!”

欧阳月眸子闪过丝笑意,黄氏不愧是黄氏,这话说的一点没错。方氏当初收了钱,就是认可了宁府的解决办法,你拿了钱现在又闹上门来,口口声声是为儿子讨回公道,可怎么看都是利欲熏心之辈。若是方氏说那银子不是黄氏给的体恤银子,那就是承认黄氏说的讹骗,更是说明她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那她所指责的一切人与物,都不成立。反之亦然,这话还真是暗藏陷阱,就凭方氏这种出身,与黄氏这种历尽风霜的人玩心眼,绝对是被耍死的份。

“我……不是……我不是这样的人,我不是!”方氏张口欲言,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反驳,这才明白自己掉到黄氏的陷阱中,急的脸红脖子粗,却解释不了半个字。

“哼,大人,你看这妇人分明是作贼心虚了,还请大人将这妇人拉去审问一遍吧,敢公然这么诋毁千金小姐,还故意上宁府来捣乱,本夫人绝不会善罢干休!”黄氏冷着脸,眸底十分阴暗,虽无法与霜霞长公主不怒自威比,可是一脸阴沉,也十分威慑人心。

京兆府尹虽知这事中透着蹊跷,但是这宁府必竟不是普通人家,就是今天名声尽失,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宁府百年基业也不可能因为几个不好的名声全部败落,他可不好公然得罪。再者那信上可只说要查这个案子,那宁喜海三人已死,他能结了这个案子就得了,不需要再淌这个浑水。

京兆府尹一抱拳:“即如此,本官先带人回去了,只不过是关案子的事,若是还需通传其它人,到时候还请老夫人宁大人放人啊。”

“等等!”宁百川突然出声,指着缩着脖子站在一旁九个污辱欧阳柔与草儿的赖子,“这九个人事前与我儿在一起,想来也是是案中关健人物,京兆府尹就带走吧,说不定对案子有帮助。”

“谢宁大人的配合。”京兆府尹淡笑了一声,一挥手,“将人都带走!”跟来的衙才将那九人,连带又吵又叫直闹着自己冤枉的方氏也带走了。

宁百川冷冷看着那九人,他很清楚这九人应该不是全无所知,但是现在他为了宁府的名声,为了自己的官职,也必须要做出这种选择,即便冒着这九人说出更多宁喜海不堪的事,也不能再给人他藏私的感觉。再者,现在还没到最坏的地步。

宁百川望着欧阳华、欧阳柔和洪亦成的三人,最后转头看向欧阳月,沉声道:“今日之事,虽你们口口声声指有黑衣人设计陷害你等,但空口无凭,你们可有办法将黑衣人抓到。”

众人暗想,这不是废话吗,要是能抓到那黑衣人,还需要审这么长时间吗。欧阳华、洪亦成、欧阳柔都阴着脸摇头。

“华儿、柔儿、月儿作为本官的侄女,这件事却是令本官大为失望,月儿晕倒你们怎的不叫上府中熟悉环境的下人带路,私自去了那等偏僻的地方。再者洪公子欣赏我府中景致,身边也不带个下人?今天出了这种事,或许是有人设计陷害,但也在告诉你们做事要思虑周全,这种冲动的事万不能再做。这件事本官自会找人去查个明白,到时候若有发现你等哪个真有牵连此事,本官也定会追究你们行秽宁府的责任!”宁百川声音严厉,听的欧阳华、欧阳柔与洪亦成不自觉抖了下身子。

他们确实不是冤枉的,本来他们就想使坏的,这宁百川这番话倒是让他们很紧张,若是抓到那些黑衣人,然后查清真相,知道他们也与这些有关,到时候岂不是要惨了。可是三人张口正想要宁百川不要再追究,又马上面色急变的咽了回去,若是这么一说,岂不是不打自招说他们并不无辜,三人心中紧张异常,欧阳月冷冷看着他们,眸底闪过冷洌的寒光。

这样的结果她早就算到了,今天宁百川为了家族的荣誉,这件事有宁喜海参与,即使他死了,可不但这些人都说看到黑影,即使宁百川都恨不得弄死他们,可是今天也只能这么罢休。若是他一意孤行,到时候才是大丢面子,就是现在他都要闹心着怎么向皇上交待,明天弹劾宁府,将军府还有洪府的奏折定是不能少的!

说来欧阳志德对欧阳月也挺好的,欧阳月这么做的时候也是想到了他,现在欧阳志德刚刚回京,正是众矢之地的复杂时候。几位皇子那日在香满园,也表现出想要争取他的意思,欧阳志德将来不是不可能选一人效忠,但绝不是这种时候。想他刚刚胜仗回来,若是这时候与哪一位皇子走的近,别说其它大臣,便是皇上都会有意见,难保别人再一弹劾,皇上就会主为欧阳志德有了二心。所以欧阳志德这个时候做事不宜大声张,这个不宜大声张,却不包括府中的丑闻!

欧阳志德刚一回府,府中就出了震惊京城的大丑闻,到时候弹劾他不会治家的贴子自然不少,可他是武官常年在外,不管家那是正常,皇上必定不会气恼,说不定还会安抚欧阳志德一翻。而将军府出了这么大的事,各个皇子都是要脸面的,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往上靠,而做出影响自己声誉的事。当然了,欧阳月也不能全为欧阳志德,主要是欧阳华的阴损诡计实在令她厌恶,她一为反击报复,二也算没有给欧阳志德造成什么更坏的影响。

只是这一切远远不够,欧阳华与欧阳柔的行为,已经令欧阳月觉得该主动出击了,就在她看清欧阳华诡计之时,那个计划已经开始了!而今天这一个将计就计,才只是开始,她真正的报复还在后头!

“好了,今天这件事坏了众位的雅兴,咱们还是先开席吧。”宁百川又变了一副笑脸,看的众人面上都带着几分怪异的笑容。

要说这宁大人可真是变脸迅速,刚才那种事在他嘴里也能三两下就揭过去,这还真是一大本事啊。不少人嘲笑宁百川不会治家,这每一代的大家族子弟,都有一个规据,就是这掌家不为官,宁百川在朝为官,这府中掌家本是其同胞二弟宁百事所掌。可是宁百川官职也做的不小,又是长兄,在家里说话惯了说一不二,宁百事虽是掌家,可是出了大事还要黄氏与宁百川同意,实则也不过是个傀儡家主。

宁百川这么看着倒是风光,可是真出了事,谁不讽刺他一句霸道专行,喜欢揽权,现在看看出了事了吧。

这就是活该!这就是逞能的后果!

宁百川身为御史大夫,管着弹劾百官之责,这里面不少有他弹劾过的,心中都恨着他,等着他出丑呢。就是现在就着面子没说出声来,可想今天回去后,京城会是怎么样一个热闹的场景。

众人跟着宁百川黄氏等人回去继续祝寿,但今天这个寿宴,本该一直进行到晚上,之后宴开后,众人几个做代表给黄氏敬了酒,吃了两口便纷纷退席了,而宁府出了这种事,也实在没脸,自然也没心情,没一会宾客就走了个干净。

酒席刚散,宁百川步子如风一般奔来,宁喜珊今天十分倒霉,不但没设计成欧阳月,竟然还被方氏那疯婆子打掉了牙,正郁闷着,突然感觉到身边的危险气息,她一抬头就看到宁百川铁青着脸看着他。

“爹,我……”

“啪啪啪!”宁喜珊话还没说完,宁百川气极的巴掌就连连扇来,直把宁喜珊打的头脑转摆个不停,“哇”的一口又吐出一只血牙去。

“啊,你打窝,你平时最疼窝了,你竟然打窝,呜呜呜!”宁喜珊一看,立即吓哭了。宁喜珊行事也属乖张的行列,而且十发要尖,这里自然有着宁百川与尚氏宠溺的结果,从小到大宁喜珊甚至连被斥责的话五根手指都能数出来,现在宁百川竟然什么话也不说上手就打,这让宁喜珊如何也接受不了!

“死丫头,你还敢哭,今天我就打死你!”宁百川也急极了,今天要不是宁喜珊的事,可能最后还不会这么乱,也不会一发不可收抬,现在方氏与那九人是都带走了,但这事还需要他收抬烂摊子。就是这样,这事恐怕也难以善了,宁百川岂能不气,打宁喜珊几巴掌都是轻的,说着宁百川的巴掌又要打来,宁喜珊一见宁百川不罢手,立即吓的往黄氏身后一躲。

“行了,现在再追问谁的原因也没用了,主要还是想办法将这事压下来才是正事,那方氏还有那九个赖子,你快派人处理了,千万不要让他们开口。至于明天上朝,你还是先递了个请罪的折子,想来我这宁府百年望族,也不会因为这一件事而被皇上降罪。只是今天我们这脸可是丢尽了,明天京城还不知道要传成什么样子!”黄氏面色极度难看,又冷冷回头望了宁喜珊一眼,“你平时胡闹也就罢了,竟然还把事情都凑到一起,再说欧阳月必竟是你表妹,这种事你都做的出来,看来这些年的礼仪诗书你都学到狗肚子里了。从今天开始,半年不许你出院子,什么知道错了再说!”

宁喜珊缩着脖子呐呐无语,黄氏很少动怒,但是一动怒说的话就不能反驳,再者今天她要是知道最后结果会是这样,她也不会做了,现在她肠子都悔青了,她的牙都被打掉了,最后竟然还要罚闭门思过,她都快呕死了!

宁百川点点头:“娘说的是,只是那黑衣人却不知道到底是谁的人,竟然敢对宁家动手,难道各个皇子间,现在已经斗的这般厉害了?”

黄氏眯着眼睛:“若是如此可不好办了,这黑衣人难道是在逼我们站队吗?这黑衣人神出鬼没的,如果这只是个警告,他能来一次就还能有第二次,这一次喜海虽是参与了,可到底人死了咱们也算的上是苦主。我看他主要针动欧阳志德!哎,若是这般,他们接下来要下手的,就很可能是宁家了。”

宁百川一惊:“娘,那您的意思是他还会动手!”

“难说啊!”黄氏叹息。

宁百川面上一变:“难道我们宁府要提前择良主了吗!”

黄氏没有说话,但明显也很认同宁百川,若是这人逼着他们认主,虽说这宁府还不至于怕几个黑衣人,但是他们到底没有上面林家冷家势力大。再者这五大世家,林家出了个现皇后这个嫡女,自然是归顺太子一脉。冷家虽然没有站队,但是冷采文一直与七皇子百里辰走的近,也算是一种友好。那孙家乃是贵妃的娘家,也是五皇子的靠山。至于最后的白氏乃先皇后的娘家,原也是个将门世家,可是这几代人才凋零,且至从先皇后去世后,白府三房忽然分家,虽然还占着三皇子七皇子的名头一息尚存于五大世家,实际上还不如一些新晋的贵族势力。

这么看来宁府至今没有站队,皇子位确实是急了,他们还不找寻明主,这些人就逼他们找,到时候他们不但不能独善其身,恐惧白府的落败就是他们将来的结果。

黄氏与宁百川对看一眼,深深叹息一声,而一直安静待立一边的宁百事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皇宫,辰宇殿。

一名黑衣侍卫正跪在百里辰面前低声报告着什么。

百里辰直身而立,听后眉角微微一挑,眸底流光闪烁:“噢?你说当时她正盯着你,算准了你会去收抬残局。”

“是的主子!”

百里辰淡淡一笑:“你起来吧。”

黑衣侍卫听命起身,百里辰又道:“站好,不要动。”黑衣侍卫疑惑的看着百里辰。

却见百里辰缓缓伸出双手,双掌不停的翻旋着,这让黑衣侍卫眸中疑惑更深了,百里辰口中念念有词:“本殿下接下来要做的事,能够化腐朽为神奇,能够化无为有,化有为无,你可要一眨不眨的看好了。”

……

黑衣侍卫瞪大眼睛,紧张的盯着百里辰,他之前为了百里辰去办事,自然没有看全后花园发生的事。

就在这时候百里辰双手转动更快,黑衣侍卫只感觉有十根手指头不断的眼前摆动来摆动去的,眼睛都花了,百里辰忽喝一声:“出!”

接着他双掌一张,魔术结束了!

黑衣侍卫眨了下眼睛,抿着唇没说话,百里辰面上也微微一变,唇抿成一条缝,眼睛里也带着一种不解,还有几许难堪。

“啪嗒。”

就在这时,两道声响引起二人注意,两人随即低头,却见百里辰脚边,正躺着两支已绽放的桃花,那花朵还在地上转悠了一圈,然后静待不动。

“……”

百里辰眯着眼睛,眉头微皱:“这叫做魔术,很神奇的东西,你一定以为本殿下手中会变出东西吧,这叫声东击西,其实本殿下就是故意将东西从下面变出来的。”

“是!”黑衣侍卫低着头,一如以往的点头回答。

“……”百里辰眉却皱的更深,蹲下捡起桃花,往袖子里左塞塞右塞塞,“本殿再变一回,会让你更大吃一惊的。”

“是……”黑衣侍卫眼神闪了闪。

“本殿下接下来要做的事,能够化腐朽为神奇,能够化无为有,化有为无,你可要一眨不眨的看好了。”说词还是跟刚才一模一样

百里辰手上不停摆动,突然一喝:“出!”

黑衣侍卫再次瞪大眼睛,然后本能的眨了眨,百里辰的手白皙透明,好似玉雕一般的手‘空空如野’,黑衣侍卫都能看到他手中的纹路。

“……”

百里辰手臂微微抖动,“啪嗒。”两朵桃花应声落地,然而这一次,好似桃花都在嘲笑百里辰的失败,落地时,竟然跌落了数瓣,看的百里辰与黑衣侍卫都沉默了。

百里辰眸子又眨了眨,黑衣侍卫看不清楚自己主子的心情,只是觉得现在的情形未免太尴尬了,他当时虽然没有在后花园看过全场,却是知道欧阳月今天变成花的魔术,自然也明白百里辰要表演什么,现在主子分明是失败了。而且还一连失败了两次,这对于一直以来英明神武的殿下,是难以接受的吧。

许久后,百里辰声音很低沉道:“这叫做四分五裂,我故意做出来的。”

黑衣侍卫肩膀抖了下,低头应道:“是!”

百里辰看了黑衣侍卫一眼:“冷刹,你没说实话!”

冷刹没有言语,心中却微郁闷,这种时候他可怎么说实话啊。

百里辰叹息一声,捡起地上的桃花,那残花在他手中转了一圈,衬着他白皙的手更加晶莹:“本殿本以为不过是个骗人的把戏,容易的很,没想到这世上还能有难倒本殿下的东西,真是有趣。”随即百里辰忽然扬起璀璨的笑意,“不,应该说欧阳月很有趣,她真是出乎本殿的意料啊……”

看到百里辰这个笑容,冷刹感觉背后寒毛直竖,主子这笑容好诡异,该不会恼羞成怒杀了欧阳三小姐吧,虽然主子吩咐他必不会拒绝的。

百里辰捏起花朵凑在嘴边,轻吻了一记,样子极度妖艳,他嘴角笑意加深:“可惜,她才二十岁……”

冷刹眼角抖了抖,主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想辣手摧花?!

“你先出去吧。”

“是,主子。”冷刹转身离开,然而在关上门的刹那,他分明看到百里辰又将那两朵惨遭失败的花又塞进了衣袖子里,手掌不停转动,冷刹立即将门带上,额头上滴落滴冷汗,主子果然是主子,还真是不做到完美势不罢休。只不过想想百里辰刚才的尴尬,冷刹脸上露出一个想笑又死死憋住的诡异样子,接着深吸一口气,快跑几步,几个闪影消失在空中,不知道又到哪里守着了。

将军府。

众人刚一回来,便都来到老宁氏的安和堂,此时欧阳志德老宁氏坐在上位,宁氏垂着头立在下首,接下来的是欧阳月,几个姨娘都在对面站着,而欧阳华与欧阳柔分别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面上表情一片死白。

欧阳志德与老宁氏都没有说话,却是气的没有说话,欧阳志德在外面虽然表现的很淡定,但是一回来就发了好一顿脾气,刚来到安和堂,已经砸了两个上好的白玉花瓶,价值百多两。

老宁氏抖着脸,连嘴唇也哆嗦着,那宁氏更不用说了,正紧张着。这将军府一直是她掌管着中馈,虽说重要事还是得由老宁氏坐主,但是府中两个庶女出了这种败坏门楣的事,她还是难辞其咎的!即便这件事欧阳华与欧阳柔真是冤枉的,也让将军府没脸。两个公然与男子苟且的庶女,将来京城还有哪个大户人家愿意娶,就是做妾,他们两个也是不够格的。

不过好在欧阳华与洪亦成,那洪万堂是有心娶欧阳华的。

欧阳志德冷声道:“洪府的婚事,我不同意!”

“什么!”明姨娘、欧阳华都是一惊,就连老宁氏、宁氏都错愕的看着他。

洪府还愿意娶,若是不愿意娶的话,欧阳华这辈子可就完了,欧阳志德不同意,那岂不是彻底不管欧阳华的死活了。

老宁氏黑着脸:“我知道你想什么,洪府退了月儿的婚事,现在发生了这种丑闻,直打着将军府的脸面,他们就这么娶了华儿,我们便成了京城的笑话,可是若是这事就这么罢休了,外人岂不是会骂你不管府中庶女死活,到时候将军府还会成为众矢之地!华儿到底也是被人陷害,你就原谅她这一回吧。”

欧阳志德转过脸,冷眼看了老宁氏一眼,又望了宁氏一眼:“母亲既然愿意管,儿子自然不会插手。”说着站起转身就走,这分明是怪老宁氏教女无方,但出于孝道他不能说话,也算是给足了老宁氏的面子了。

老宁氏面上一沉,转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欧阳华与欧阳柔:“你们今天做出这等事,不论是不是无辜,也不能在府中了,你们的事祖母自然会安排下去,明天便先去庄上躲躲风头吧。你们也好自为之,若是再出什么妖蛾子,那就别回来了,死在那里吧!”说完老宁氏也让喜妈妈扶着离开了,这是告诉众人这事就这么定了,谁求也不好使了。

再者欧阳华与欧阳柔的事明天就要传开,他们落是在京城里,天天听那些流言蜚语也要活活气死了,只不过这送去别庄,只要老宁氏不高兴,那可能就是一辈子回不来了。欧阳华到底与洪亦成还有几分可能,可是欧阳柔怎么办。

欧阳柔身子抖了抖,面上满是不甘,不行,这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只是她现在又能有什么办法呢,难道要去找洪亦成吗?他会认吗!欧阳柔颤微微的起身,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柔雨院,脑子里一直乱轰轰的。

将军府今日的气氛一直很诡异,连下人做事都十分小心谨慎,不敢有任何错处,然而翌日一早,一件震惊的全府的事突然爆发了!

一道泛带着惊恐的尖叫声,响彻将军府:“不好了!大小姐上吊自尽,死了!”

轰!

这件事如一道惊雷,震颤了将军府所有的人!

059,闹上洪府!

翌日

夏日酷热难挡,不过晨时,却难得的好时候,不冷不热,温度刚好。

欧阳月一身粉荷绣百花的裙子,身边左右两个丫环春草与冬雪一绿一墨绿衣服的映衬下,欧阳月就好似花中精灵缓缓走动,一路上各下人看到无不低头行礼,却又忍不住望着欧阳月,心中却奇怪的很。

以前在府里,最上不得台面,品性最恶劣的就属这位三小姐了。可是在相继爆出大小姐、二小姐的丑闻后,她们震惊之余,现在看起来这三小姐,虽然年纪还小,可怎么看着都举止稳重,颇有大家气质,果然还是嫡庶的差别吗。三小姐到底是夫人亲生的,堂堂正正的嫡女,与那妾生的庶小姐就是不同吗?对于这些下人来说,不论欧阳华、欧阳柔在宁府的事情多么无辜都好,在她们看来一样要给欧阳华、欧阳柔标上品性低劣的标签。

这也算是这时代女子的悲哀,既使这件事因男子而起,但大多数人首先怨的还是女子,当然这也不乏一些见欧阳华、欧阳柔失势而升起的势利眼原因。必竟今天依照老宁氏的吩咐,欧阳华与欧阳柔一会都要被送到庄子上去了,那庄子就好比直接打入冷宫,老夫人只要一直不松口,她二人就别想回来,也就是两个失势的小姐罢了!自然怎么看都没有欧阳月看着顺眼。

三人走过一条羊肠小路,周围没什么下人,春草不禁嗤笑一声:“都是些小人,看到小姐得势了,一个个眼神都变了。不过也是大小姐、二小姐活该,以前呼来喝去的,现在失势了这些下人都变了,也不过是表面说的好听,其实也不得人心啊。”

不怪春草生气,以前欧阳月顶着个京城三丑的恶名,就连府中下人对她也是阴奉阳违,现在欧阳华、欧阳柔出了丑,就看的她家小姐跟天仙似的。虽然她家小姐本来就是天仙,可是这种转变总是让人不能接受。

欧阳月却浅浅一笑,扭头看着冬雪,冬雪点点头,眸底却泛着渗冷渗冷的光芒,一会才是真有的好戏可看!

三人来到安和堂,一踏入院子,就被下人很热情的接进门去,安和堂里,今日欧阳志德要上朝早早出了府,是以由老宁氏、宁氏分坐上首、左上首,而明姨娘、红姨娘、花姨娘、刘姨娘都站在一侧,而那芮余欢此时却笑意盈盈不知道给老宁氏讲着什么笑话,老宁氏面上表情缓和,只是下堂站着低垂着头的欧阳柔,倒是没让老宁氏笑出来。

欧阳月盈盈几步上前,笑道:“月儿给祖母、母亲请安了。”

老宁氏微点头:“嗯,你今天起的有些晚,身子不舒服?”

欧阳月摇摇头:“没有,月儿身子很好,让祖母挂心了。”

芮余欢却是叹息一声:“昨天发生那种事情,三小姐也吓到了吧,今天要送走两位小姐,三小姐可能晚上想的太晚了,睡不着了。”

欧阳月似笑非笑望着芮余欢,这芮余欢倒是没事找事,这话里的意思看着是说欧阳月吓到了,实际上倒是有意说欧阳月想到欧阳华、欧阳柔被送走一时兴奋的睡不着,这是幸灾乐祸呢。老宁氏等人的眼睛都转过来望着欧阳月,那件事是丑闻不假,但是同府姐妹出事,欧阳月只知道兴灾乐祸,对亲人毫无同情,怎么看都过于凉薄了。

欧阳月垂下头,好似默认了,老宁氏面上表情立即沉了起来,必竟就是欧阳华、欧阳柔出了丑闻,可到底是将军府的小姐,这丑闻到底她们还能沾个无辜,若是姐妹相残,无疑更是雪上加霜的事。芮余欢冷眼看着欧阳月,想到欧阳华、欧阳柔被送走,就是她都兴奋的了许久没睡着,这两个人设计陷害过欧阳月,换作是谁都会兴奋的睡不着,这是人知常情的事,只是谁也不会放到台面上来,因为说出来实在不好听!欧阳月被戳中心思,当然无话可说了!

谁知道欧阳月此时转身,走向欧阳柔,眸子里竟然满是不舍:“二姐,祖母让你与大姐先去庄子上,也是为了避避风头,我想用不了多久你们还能回来。可是那庄子必竟不如家里,三妹针线活是不好,还是和院子里的秋月还有春草、冬雪她们三个,连夜给你们赶制了两件披风。”这时冬雪立即拎过来一个包袱打开,正是两件浅粉色上等丝绸制作的披风。

欧阳月无奈道:“二姐也知道三妹的的针线不好,所以倒是没帮上什么忙,只是在另一边监工了,不过这也是三妹的一点心意,希望二姐不要嫌弃才好。”

欧阳柔本来低着头,立即抬起,看到欧阳月眸子却深沉了一下,她却是看不清楚欧阳月,欧阳月以前很蠢很傻,连她的真心假意都看不出来,当然她故意为之,欧阳月再本事也难发现。可是之后的几次事件,傻子都知道她并非真心对欧阳月,发生这么多事后,欧阳月还能这么真诚待她?欧阳柔无法相信,因为换作是她,她恨不得上前狠狠甩她一把巴掌,再放声大笑。

现在她毁了,什么前程都毁了,昨天夜里她跟姨娘想了很久,也没想到脱困的办法,最后想来,也只好先去庄上避避风头,红姨娘再在这里使劲,想必不会关太久。当然欧阳柔心中虽然疑惑欧阳月的行为,面上却一脸感激接下披风:“三妹的心意二姐知道了,二姐感谢你,我们是姐妹,永远的姐妹,二姐记下了,以前二姐若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三妹不要见怪。”

欧阳月柔柔笑着,握着欧阳柔的手:“二姐哪里的话,我们既然是亲姐妹,哪里是别人一两句挑拨就破坏了感情的。”

欧阳柔连连点头:“三妹说的没错。”

芮余欢面色微变,老宁氏面色缓和,淡淡撇了她一眼,芮余欢身子一震,不禁笑道:“看二小姐三小姐这般感情好,余欢真是羡慕,可惜余欢是独生女,从小再羡慕也无法,好在将军带余欢过府里来,余欢才能感受到府中的姐妹亲情。”

欧阳月与欧阳柔却不理她,这时花姨娘阴阳怪气道:“可不是吗,要说这感情啊,还是亲姐妹的,外来的就是不行。”这话分明是嘲讽芮余欢的,这芮余欢年纪不大,而且欧阳志德也没有那个心思,可不代表府中这些女人就因此放松警惕,这花姨娘是府中唯一没有子嗣傍身的,最是害怕再来新人夺宠。

芮余欢面上抖了抖,立即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花姨娘已转了话题:“话说回来,昨日里老夫人发了话,今天要送两位小姐出府,怎么这么会了,大小姐的影子却没见着,明姨娘也没去看看,这样公然不满老夫人的处罚,可不像是一惯很懂进退的大小姐的行为啊。”

明姨娘今天可装不出淡定,冷着脸对身边丫环道:“阳儿,你去看看大小姐,是不是因为太眷恋家了,这才晚的。”

明姨娘找的这个借口直接让花姨娘嗤笑一声,倒也没多说话,因为她也注意到老宁氏不悦的脸色,反正到时候有老夫人处罚就够了,花姨娘没有一儿半女的,所以她恨不得府中小姐公子全死光了才好呢,自然也是最为幸灾乐祸的一个。

欧阳月送完披风,便坐了下来,手中拿着安和堂下人上的新茶,淡淡的饮着,面上表情也淡淡的,说不出的神色。然而那阳儿去了半天也没回,明姨娘面上更加难看,心想大小姐要耍脾气也不是这种时候,现在就该安生的离开,若是临走的时候也这么别扭让老夫人生气,到时候她做功夫都难了。她实在等不下去,冲着另一贴身大丫环笑儿道:“你去看看,阳儿这丫环做事怎么这么慢,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花姨娘冷笑:“依贱妾看啊,大小姐这是……”

就在这时!

一道泛带着惊恐的尖叫声,响彻将军府:“不好了!大小姐上吊自尽,死了!”

轰!

这件事如一道惊雷,震颤了将军府所有的人!

花姨娘脸上的冷笑表情还未变,眼睛徒然睁大,而老宁氏、宁氏明姨娘等人都有些错愕,好似没听清刚才在说什么,那不过是错觉!

然而那道惊恐的尖叫声,再次响起来:“不好了!大小姐上吊自尽,死了!”这一次,声音更加淒厉,声音尖锐的好似能划破长空,论谁再想装做错听都不能,但她们还是惊愕的无以复加,一时间竟然都目瞪口呆,谁也没有说话。

“啪,砰!”

突然!

欧阳月手中的茶杯摔落地上,顿时摔的四分五裂,欧阳月惊愕道:“什么!怎么回事,是哪个贱婢乱喊,大姐怎么会上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欧阳月这一叫,倒是惊醒众人,老宁氏立即急道:“喜妈妈你快带人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华儿怎么了,快去!”

宁氏面上惊讶,心中却是一跳,欧阳华真的死了?若是真的倒是好了!

明姨娘却是坐立难安,恨不得马上拨腿跑过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她可不相信欧阳华会上吊自杀,那可是她从小教育的,她的性子她很了解的。

过了一会喜妈妈带着阳儿回来,两人面上表情都有些紧张,那阳儿甚至浑身颤抖着,面色苍白,老宁氏立即问道:“喜妈妈怎么回事,可是华彩院那闹什么事了。”

喜妈妈面色严肃:“老夫人,之前阳儿奉明姨娘的命令去请大小姐过来,到了华彩院却看到大小姐的丫环环儿、铃儿都守在外面,说是昨夜大小姐心情不好不让人守夜,都将她们辇了出去。只是今早起来大小姐的房门就一直没开,阳儿去的时候环儿、铃儿还在叫门呢,却久不见大小姐来开门,阳儿便让她们强行破门。可是……可是……”

阳儿突然尖叫一声:“大小姐穿着一身白衣,被一根长长的白绳掉着,她眼睛外突,舌头伸的那么长,面上毫无血色,好吓人!好吓人!太可怕了!大小姐上吊死了,她上吊死了!”阳儿样子十分惊恐,显然是没想到欧阳华会上吊,第一眼见到一个面目狰狞的死人,不论是谁都会受到惊吓。阳儿一直喃喃着,‘好可怕,好可怕’面上好似,还没有从刚才的情景中回过神来。

明姨娘一听,连忙“嗒嗒嗒”连退数步,碰到后面的椅子,身子一个后仰,便连着椅子连在一起摔倒了,面上毫无血色,眸子瞪的快鼓出来:“不可能,不可能!笑儿,齐妈妈,快扶我去看看,不会的,大小姐不会自杀的。不会的!”

明姨娘此时根本顾忌不到身份规据,惊恐大叫着,笑儿齐妈妈也愣住了,立即扶着明姨娘往外走。

老宁氏面上狠狠一抖:“喜妈妈,你说是真的!”

喜妈妈点头:“老夫人,奴婢说的都是真的,奴婢之后立即将大小姐扶下来,然后派人请了大夫,可是大小姐手脚冰凉,也没有气了……”

老宁氏心头一跳:“快!快去华彩院看看!”喜妈妈连忙上前搀扶。

而宁氏一使眼神,也被丫环扶下去,欧阳月也连忙跟出,红姨娘与欧阳柔对看一眼,欧阳华竟然死了?那个高傲的,谁也不看在眼中的欧阳华竟然死了?真的假的!两人也立即跟了上去,安和堂突然冷清下来,一路上不少人听到阳儿尖声跑去华彩院看热闹的下人。

等老宁氏等人赶到的时候,华彩院外面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下人。

“统统让开!”喜妈妈看见,立即喝了一声。

那些下人立即低头让路,老宁氏沉着一张脸带着众人进屋,刚一进入欧阳华的屋子,顿时就闻到一股子异味,那似乎是尸臭味,只是还不明显,却难掩那一丝异味入鼻,众人心中皆是一惊,难道是真的!

却见欧阳华的两个丫环,环儿、铃儿正跪在床边,而床上正躺着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老宁氏“噔噔噔”快步走进,刚一看到床上的人,吓的一个后仰。

“啊!”

却见欧阳华正躺在床上,白色死白,真正的没有一丝血色,连着苍白的唇,白成一片!但她红艳的舌头,却长长的伸出,双眸好似要突破眼眶瞪出一般,鼓鼓的,都能看到眸中的血管,那一副狰狞的样子,便连老宁氏这种见多识广的也吓的一趔趄,差点坐到地上。跟随他而来的府中众位主子看了,也都是一个个惊的后退连连。

明姨娘看到欧阳华这般,倒吸了一口凉气,伸出手颤微微的摸向欧阳华的鼻间,“吸”刚一入手,就感觉刺骨的寒冷,那里却是连一道气体都没有流出,分明是死人的状态。

“大夫来了!”

这时外面下人喊道,一个身着灰袍的老头,背着个梨花木的药箱走进来:“病人在哪里?”

众人一转身,他抬眼一后,也吓了一跳:“什么!死人!那让老夫看什么。”那大夫也被欧阳华的死相骇了一跳,气的转身便要走,这大夫也是有几分讲究的,这看死人是十分晦气的,一般的大夫自然都不愿意来看。

此时喜妈妈使了个眼色,让绿衣上前塞给那大夫一个鼓鼓的荷包:“大夫,你快看看吧,说不定还有救呢,再者您是大夫医术高明,能否帮我们看看大小姐的死……因呢。”前一刻还说看有没有救,现在又问死因,实在前后矛盾,因为在屋中的人都知道,欧阳华铁定死了,没的救了!

那大夫看着银子的面上,表情虽是不好,深吸两口气,才能让对欧阳华的骇色减轻几分。还是走过来翻翻欧阳华的眼睛,又查查舌头,摸了摸脉等,查看了一圈,立即转过身背靠着欧阳华,还急走了几步离床很远才道:“这位小姐身子已经冰冷僵硬,想来已经死了很长一段时间,按老夫的推断该是昨夜已死,已经无法治救,众位准备后事吧,老夫先告退了。”说着那大夫便匆匆离开,那副火急火燎的样子,想必回去要拿叶子去晦气呢。

“大小姐啊,你怎死了,你怎么会想不开,不会的,绝对不会的!”大夫刚一离开,明姨娘就已经没有形象的失声尖叫,她不能想象,完全不能想象欧阳华会死,还是自杀死的!

明姨娘从小教导欧阳华,那就是忍,却要勤奋学习各类女子该懂得的才学,想明姨娘虽然出身高过府中各个姨娘,但若不是看出老宁氏的心思,若不是她会忍耐,伺机等待机会,也不会这么多年安稳的坐着她的贵妾宝座。必竟这府中不止有人想要宁氏的正妻位份,她这贵妾也是多少人眼红的。明姨娘很懂得怎么韬光养晦,但这不是她真的低调,这是她懂得什么时候才是出手的时机,所以她与欧阳华这些年来鲜少有什么动作,但她们想出手的时候,也鲜少有对手不倒霉的。

这些年来,她们过的风声水起,鲜少有什么不舒心的,在明姨娘的教育下,欧阳华也深懂此道,现在也不过是出了丑,还不到一发不可收抬的地步,欧阳华不过是被送去别庄住一段时间,明姨娘很有信心过一段时间就会接欧阳华回来。欧阳华为什么会死,会死在这个时候,这绝不是欧阳华的性格啊,明姨娘不信,她不信!

“不会的,大小姐不会想不开,绝对不会!”明姨娘双目赤红,面上也泛着一种狰狞的狠光,她扑向床,不停的摇着欧阳华,可惜欧阳华只是面目翻瞪,根本无法回应。

“啊,大小姐手中拿着什么东西!”喜妈妈眼尖,突然看到欧阳华手中似乎攥着什么东西,立即冲过去拿起来,然后递给老宁氏。

老宁氏打开一眼,眸子一瞪,倒吸了一口气,“血书”竟然是“血书”!那艳红的颜色,又是震的老宁氏一惊!

喜妈妈伸长脖子一看,也是一惊:“这……大小姐真是自杀,这……”

明姨娘“噔噔噔”快速冲来,一把抢过欧阳华握在手中的血书,那动作之快,行为之粗鲁,差点挤倒老宁氏,只是现在倒是无人怪她,还有说歪话的,这种时候明姨娘的反应才正常。

明姨娘颤抖着手展开血书,血上是欧阳华的字,千真万确是她的!只不过不是血,而是殷红的朱砂,却也可称之为血书,看到欧阳华的遗书,明姨娘心中急跳,她哆嗦着唇,捏着血书,半天干瞪着眼睛,不知道做何反映。

红姨娘立即拽了过来,打眼一看,惊道:“大小姐因为在宁府身子被那么多男女看到,心中羞愧,又与洪亦成当众欢好看见,实在无颜面存活于世,所以自尽。而且……”红姨娘瞪大眼睛,“而且大小姐觉得她被人下药了,这个人就是洪亦成,他们两个,两个那个的时候,洪亦成说说……过后就向将军府提亲。洪亦成分明知道当时的事,他是算好的!”

红姨娘越读面色越白,甚至有些发颤,而欧阳柔也低着头,身上直哆嗦着。

是啊!

洪亦成是知道的,他分明是故意!而她就是帮凶啊!她当时虽说看到黑影了,可是欧阳华与洪亦成是否真的看到了,可难说了。欧阳柔也是知道洪亦成早早就等在那里了,能看到黑影的机率可不大,他分明是有意为之的。难保不是两人偷情被看到,所以才故意向欧阳柔的说词靠拢。欧阳柔甚至觉得,以洪亦成的心思,即使明知道那人不是欧阳月,不论是欧阳华走丢,还是他情急之下故意掳走的,这都是有可能的!

必竟对欧阳月能做出来的事,对欧阳华也极为可能。欧阳月嫡女身份更高贵,但欧阳华这些年来名声在外,却比欧阳月更高上一等,她身后也是有着户部尚书府做后盾,这也是一个助力,退而求其次的事,有什么不可能!

若是如此!绝对有可能!

欧阳华平时心性高傲,一直以来都不是很看的上洪亦成,不然欧阳柔可不敢保证她能从欧阳华那里夺过洪亦成。被洪亦成设计失了清白,还是在那么多人面前,以欧阳华的高傲与心性,一时想不开上吊而死,也有可能!虽然不是欧阳月,欧阳柔不算直接参与,但若是追究起来,她可也是帮凶啊,到时候她们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吗!

明姨娘却不信的摇头:“不会的,大小姐不会自杀,我懂她,我懂她的,她不会是自杀,她一定是被人害死的!一定是被害死的!”明姨娘有些歇斯底里的大吼大叫。

老宁氏面色也十分阴沉,红姨娘还有没念到,那就是欧阳华在信中也说不想去别庄,她很冤枉,而欧阳华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在说她对老宁氏的处置不公而愤怒,也有她的原因才会自杀身亡吗!老宁氏从小看着欧阳华长大,虽说对她的心情不能说完全很纯,但到底是有点感情的,这话倒是有些伤了老宁氏,而且她这个祖母逼死府中长女的事若是传出去,本来就笈笈可威的将军府名声,更是雪上添霜的事啊!

宁氏眼中闪过抹得意,这些年来明姨娘与她明争暗斗多次,谁也没得了好处,现在欧阳华死了,明姨娘可是失了一大筹码了,她心中如何能不痛快!只是这神情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宁氏又隐了下去,面上一片悲痛。

红姨娘、欧阳柔同样很害怕,只是此时她们只能装作很生气,半点不敢多话,就怕说错了话,这事若再追究起她们的过错,可就完了。花姨娘捏着帕子捂着脸,面上全是笑意,却突然大哭出声表现自己的悲痛。

只有那刘姨娘叹息的看了欧阳华一眼,微微摇头,面上似乎带着惋惜?

欧阳月淡淡看着欧阳华死不暝目的样子,嘴角勾起越加冰冷的弧度,欧阳月从来不是吃亏的主,而过去的几次交锋,她也给了欧阳华等人机会,只是这一次欧阳华明显太过份了。那一次在皇宫之中,欧阳华也不过是让宁喜海派几个富家公子调戏下她,手段虽然卑劣,但对欧阳月来说并没当一回事。但这一回,欧阳华竟然想趁乱,找来那么多不上流的男子想污辱她,这却是欧阳月不能忍受的!

若是被欧阳华成功了,便是欧阳月这种心智坚定的人,也肯定会受到动摇。更何况若她没有穿来,这个身份的原主,或者是其它的千金小姐,她敢保证,九成都活不成了,那一成或许还有一半会被逼疯,甚至有些家族为了族人的面子会暗杀了受害者,以保全家族名誉,这都是可能的!

欧阳华的行为实在太过阴损,欧阳月明显已经不可能再给她机会动手,将计就计,也不仅仅只是让她们出丑!

没错!欧阳华的死,就是欧阳月设计的。

昨天回府后,欧阳月暗中将计划告诉了冬雪,冬雪当天夜里便进了华彩院,偷偷在房中放了一张欧阳月临摹欧阳华字迹的血书送去,弄晕欧阳华,但其它的事却不是冬雪做的。这一次还要多亏了欧阳宿。

作为一个魂体,他能做许多别人不能做的事,只不过这种事情实在有违天和,欧阳月最后是通过欧阳宿,拜托了其它的魂体所做,她可不想自己儿子还没出生,便惹来太多的孽障。而她前生作为特工,杀的人也不少,却不在乎,所谓因果循环,这些事最后应该会应在欧阳月这个主使者身上。当然,那些魂体才是将欧阳华送上绝路的重要关健,所以就是此时冬雪也有些莫名其妙。

她从进入这个房间后,一直在暗中观察着这个房间,并没有打斗痕迹,便连那欧阳华自杀该踹掉的椅子位置,都不差分毫,她还站在床边看了看欧阳华的脖子,那里只有一条因为欧阳华被绳子勒死而留下的瘀青,但那是正常的。若是先被勒死,再弄成上吊自杀的假像,总该有两条勒痕,即使做的再严谨,也一定会留下痕迹的。

但现在她看来,这屋中的一切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若不是她也参与了这件事,她都要相信欧阳华的的确确是因为羞愧上吊而死的。

不止是冬雪,喜妈妈也带着几个有些经验的老婆,明姨娘身边的齐妈妈也带着人仔细观察了这个房间,不论多少人看,这屋子的摆设,都只能是欧阳华自杀造成的。

齐妈妈检查完,便安静的待在明姨娘身边,而明姨娘上却是青一阵白一阵,她也知道欧阳华是自杀的,明明眼前的证据都这么明显了,可是她还是无法相信。华儿真是自杀死的?这真的不符合她的性子啊!难道真是因为这一次,这个丑闻实在太大了,她也实在太过丢脸了,所以才一时没缓过神来,没有想通,所以走了极端吗!

不!这可能吗!这不可能啊!

明姨娘不停的摇着头,眼神不停的晃动,还是久久不能相信。

而屋中之人谁也没有说话,此时她们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明姨娘却是尖喝一声:“你们说,你们给我说清楚,大小姐真是自杀吗!真的没有人害她吗!”

环儿铃儿两个丫环哆嗦着身子,面上也吓的苍白如纸,大小姐死在屋子里,追究起来环儿铃儿两个丫环也有着照顾不周的责任,但两人却不想死!

铃儿立即道:“老夫人、夫人、明姨娘,昨天回来后大小姐心情一直不好,奴婢们本来要随身伺候着,可是大小姐却将奴婢们都挥离了,根本不让奴婢们近身。奴婢们只好听命,早上起来的时候大小姐一直不开门,大小姐一直对奴婢们赏罚分明,奴婢们不敢在未经大小姐通传下进屋,只好在外面等着。”

环儿也不停点头道:“是啊是啊!确实是大小姐不让奴婢们伺候的,奴婢想上前,大小姐就大发雷霆,奴婢位知道大小姐心情不好,也不敢打扰,这才离开的。今天阳儿姐姐前来通报,我们还从外面推,可是推不开,大小姐在屋里是反锁着门的,奴婢们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将门撬开,这……这就看到大小姐她……她……呜呜呜。”

两人说完都哭了,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真心的。

众人一想也对,既然欧阳华有心自杀,自然不想有人在旁边多事了,再者现场欧阳华一没有挣扎的痕迹,屋中摆设也与一般自杀现场差不多,并且这屋子门窗反锁,常人可不能在这种情况下下杀手的。所以这件事要怪,也只能怪欧阳华一时想不开。

明姨娘寒着脸,冲上来“啪啪啪啪”急扇环儿铃儿的嘴巴:“还敢狡辩,大小姐不让你们守着,你们就能偷赖了?既使大小姐让你们离开,作为下人的职责,你们也该守在大小姐屋外。大小姐的心情已经不好,那样的状态让你们走,你们倒是真听话啊,竟然全都走了。若是你们在外面守着,但凡在外面守着,大小姐出事了,也能听到声音,你们全都下去偷赖睡觉,大小姐就是被你们害死的,被你们害死的!”

“啪啪啪啪!”

“姨娘饶命,奴婢冤枉,奴婢冤枉啊!”

“哇啊啊,姨娘饶命,奴婢冤枉,奴婢也没想到大小姐会自尽,大小姐当时轰跑奴婢们,奴婢们也在屋外守过,可是又引来大小姐的斥责,奴婢也是被逼无奈,奴婢冤枉啊!”环儿铃儿皆痛哭喊冤。

明姨娘面上闪过阴狠:“还敢狡辩,将这两个玩乎职守的贱人拉下去乱棍打死,乱棍打死!”

宁氏皱着眉,刚要上前斥责,她身边的林妈妈立即阻止,冲着她摇摇头,这种时候老宁氏都睁一眼闭一眼,必竟欧阳华之死,明姨娘会这么失态也情有可原,只是死两个下人能让明姨娘消消气,老宁氏自然会这么做。宁氏若是这时候指责阻止,反倒显得她居心不良了,倒时候反惹来麻烦。

宁氏嘴角勾着冷笑,最后还是没有出去。

明姨娘气的胸口憋闷,几个粗使嬷嬷拉着着一直哭喊着饶命的环儿、铃儿下去,外面立即响起板子拍打的肉上的脆响声,那环儿、铃儿立即响起鬼哭狼嚎声,而下人也知道这环儿、铃儿行事怠慢,这一回是必死无疑的,下手一个比一个狠,根本没留情。没两下两人身后就染上了层屋血迹。

可就是如此,明姨娘依旧不解气,环儿、铃儿是死了,可是欧阳华能回来吗!她还是死了!

她阴沉着抬起头,冰冷的眸子在老宁氏、宁氏、红姨娘、花姨娘、刘姨娘、欧阳月和欧阳柔身上都打了一个转,最后冲着老宁氏阴冷一看,昨天若不是老宁氏要派人将欧阳华与欧阳柔送到别庄上,或许事情还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必竟欧阳华比欧阳柔强多了,起码洪亦成暂且不是她们考虑的对象,出身倒也可以,欧阳华嫁过去,总算也不会太亏,总不至于到了这一步的。

“出了什么事了,华儿死了?!”却在这时,欧阳志德刚刚下朝,就听到府中下人讨论欧阳华自尽的消息,立即奔了过来,推开身前的人,看到床上死相狰狞的欧阳华,也倒抽一口冷气,“华儿死了!”

欧阳志德未曾想到欧阳华这么绝决,这时喜妈妈轻声将经过说了一遍,欧阳志德立即从红姨娘手上拿起那个血书看了一遍,接着面色铁青:“洪府,洪亦成!简直欺人太甚!”欧阳志德气极,重重向旁边的桌子砸下一拳,那桌子应声被拍裂倒下。

“洪府太不将本将军放在眼中了,之前不过因为京城中几个流言蜚语便退了月儿的婚事,我见他们心智不坚,也不是多好托付终身的人家,还没有找他们算帐呢。好啊!好啊!见本将军回来了,竟然又将主意打到将军府的小姐身上。好啊!好啊!真当我将军府没人吗!好啊!好啊!”欧阳志德明显气极,连连说了几个好啊。

接着怒喝一声:“来人啊,给本将军操家伙,本将军要让洪府本将军一个说法,带人跟本将军走!”

欧阳志德刚回来,朝服都还没回来,气的胀红着一张脸,带着人怒气冲冲的往洪府奔去。

明姨娘冷冷望着欧阳志德,昨天里欧阳志德还曾扬言,不许欧阳华嫁到洪府的,这件事难道他没有责任。只是她暗自咬咬牙,最后面上沉了沉,也终于忍不住要为欧阳华讨回公道,带人跟了去。

而老宁氏等人见状,自然也带着人怒气冲冲跟去。

欧阳月眸底泛着冷渗的寒光,洪亦成当初杀死原身的仇,之后的多次设计陷害她的清白,这一次总要讨回些公道!

“走,讨公道去!”欧阳月声音十分冰冷的道,也带着人,面带恨意的冲出将军府!

060,恶惩洪氏父子!

洪府

洪万堂今日下朝刚一回来,便直奔洪府,洪亦成昨日里出了大丑,洪万堂早让他最近不要外出,避避风头。

“小莲快过来,别让少爷我逮到了。”

“魅双你个小妖精又跑哪去了,快出来与少爷我乐呵乐呵~”

“讨厌啦,少爷你太坏了。”

“噢,我真的坏吗,那你还靠在我身上,手上怎么乱摸起来。”

“少爷太讨厌了,你明知故问嘛~”

洪万堂才来到后院,就听到洪亦成那与丫环嘻笑的声音,洪万堂面色顿时黑了,从拐角处拐到院口时,就看到洪亦成衣衫半开,正有两个女子笑意魅然看着洪亦成,洪亦成双手也不规据的在两个丫环屁股上来回的摸,当然那泛带调戏与勾引的话,还有着几分低级与色一情。且三个人现在衣衫都有些凌乱,越贴越近,洪万堂都感觉,若不是他出来的早起,洪亦成不会真就在这院子里胡来了。

洪万堂阴着脸,喝道:“你们在做什么!”

“爹,你下朝回来了。”

“奴婢参见老爷!”

“奴婢参见老爷!”

洪亦成笑望着洪万堂,那小莲与魅双却是盈盈一矮身,语气若莲的喃声行礼,那小声音,还真是透着股酥意,明显还带着些情意……

洪万堂冷冷望着这两个女子:“不要脸的东西,竟然公然在府中勾引少爷,来人,将她们都给我拉下去,马上找个牙婆打发了。”

“老爷恕罪,小莲不敢了。”

“老爷请息怒,魅双以后一定注意。”

两个丫环没想到洪万堂发这么大的火,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虽然以前她们多是在屋中,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至从少爷参加完宴会后,特别喜欢打野战,倒是真把她们身体练的更重欲了,所以一来二去的,她们自然不会拒绝洪亦成的求欢。谁知道这却成了洪万堂处置她们的理由了!小莲魅双至从被洪亦成看中后,那就是他的人,早已不是处子之身,现在让牙婆处理了,她肯定要将她们送去青楼那种地方,受尽万人枕的折磨,少爷怎么说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又文才皆有,对她们又很迷恋,将来她们说不定也能跟着飞黄腾达呢,她们岂会愿意!

两个丫环立即扑向洪万堂,抱着他的腿便求道,两人哭的泪眼朦胧,刚才与洪亦成玩耍衣服也褪去半层,身子软软蹭着洪万堂,就是黑着脸的洪万堂,面色也是一变。然而下一刻,他突然伸脚,狠狠踹向身侧的魅双,那脚毫不留情踹在魅双胸前,魅双立即疼的捂着胸口,脸上疼的掉落大滴冷汗。

“啊!”

“来人,本老爷的话,难道没听到,将这两个贱人给我卖到青楼去,看她们还发羊贱!”洪万堂开始破口大骂。

“老爷恕罪,老爷恕罪啊……”立即有下人拉着小莲与魅双往外走,而两人更是哭叫着不从。

洪亦成面上还着入情的红润,见到洪万堂突然将自己两个通房抓去青楼,面上也很不好:“爹你这是做什么,你明知道小莲与魅双平时最得我心,你将她们突然送走,是什么意思?”

洪万堂怒吼:“混帐东西!现在还不知悔改!只知道寻欢作乐,我生你出来,就是看你胡闹的!”

洪亦成见洪万堂真是动怒了,面上缩了一下,立即想到原因:“爹,今天上朝,被弹劾了?不过您有太子护着,也不会有什么大事,最多就是扣扣月俸而已,爹就别气了。小莲与魅双与这事也无关,爹就别与她们计较了。”

看到洪亦成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洪万堂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跟我进屋去!”说完气冲冲进屋,洪亦成不以为然的跟进来,刚一进来,差点被洪万堂扔来的茶杯砸到,不禁沉声道,“爹,你吓死我了!”

“混帐东西,你现在还没认识到错!”

洪亦成心中冷哼,他自然知道洪万堂气什么,今天上朝必是被弹劾了,受到同僚几声嘲笑罢了,洪万堂出身不算高,也是耍心机才有的今天的,所以那名声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当初还不是洪万堂下的死命令,让他一定要搞定将军府的人,他这才打起欧阳月的主意,现在一出事就发到他身上,洪亦成心中也不悦。

“爹!您就消消气吧,儿子知道错了!”

洪万堂沉着脸坐在正椅上,见洪亦成认错,表情好了几分,但眉眼间还泛着阴郁:“哼,今天那个老匹夫又在朝嘲暗讽我,什么靠着讨好太子,出身低微终究是上不得台面。当我不知道他们在嫉妒我官坐的比他们高吗!”

“是是是。”洪亦成连连点头。

洪万堂眉眼满是阴郁:“不怪爹这么生气,你刚与欧阳华出了丑,若是这事再被传扬出去,不止我,你以后还有没有脸在京城出面了。难道就几天也等不了了?虽然这件事你没办好,但这欧阳华到底比欧阳柔强百倍,算你小子也有点手段,明天爹就跟你去将军府提亲,定下这个亲,虽然不好听,但到底得一助力,太子那里我也好说话了!”

洪亦成却问了声:“看着欧阳志德昨天的样子,可不像会同意我与欧阳华的事,这件事儿子也知道是好事,可是难不能成却是个问题呢。”

洪万堂冷笑:“将军府三个女儿,一个与群男苟且,另一个清白在你手中被毁,欧阳月更是京城三丑,一个比一个不堪,欧阳志德还有什么好不同意的,那个被破了身的女儿,咱们洪府愿意要,他都该烧高香,与我装,他也配!”嘴上这么说,看望着洪亦成时,却劝道,“不过欧阳志德现在正得宠,太子都想拉拢,借了这个机会能与我们争面子,欧阳志德现在也还有用处。那欧阳华嫁进来后,你也收敛些,只要欧阳志德彻底归顺,到时候你玩死将军府的女儿,爹也不管你,但这个度你要懂得拿捏才行!”

洪亦成立即笑道:“爹就放心吧,就欧阳华那贱人,当初在将军府还一副瞧不上我的样子,可是到最后还不是在我身下浪一叫,贱的很!儿子懂得怎么收服她的。”

洪万堂点点头:“这才好,这才像我儿子,那两个通房你也别想了,只要你将来功成名就,什么样的女人不能有。欧阳华进府后,若是看到这两个不安份的女人,到时候定要闹起来,得不偿失。”

“爹,儿子明白了,让你操心了。”

洪万堂欣慰的点点头。

却在这时!

“洪万堂你个老匹夫,洪亦成你这个败类,给本将军出来!”

“洪亦成你这个下贱的东西,给本将军滚出来!”

“滚出来!滚出来!滚出来!”

突然外面传来极大的喧哗声,正在谈天的洪万堂父子两立即阴沉着脸,快步向外走去。洪府下人纷纷惊讶而出,这些年来,洪万堂也算是位高权众之人,还没有敢堵在洪府门口叫骂的,众人纷纷来到门口。

而此时门口早就围了一堆人,纷纷冲着洪府指指点点的,等洪万堂、洪亦成走出来后,那议论声音更响了。

“出来了,出来了,就是这个坏女子清白的败类,原来还以为这位列京城三才得是品德多高尚的,原来就是人面兽心的东西!”

“所以说这知人知面不知心,谁能知道什么谦谦公子,背地里却是下贱肮脏的东西!”

“呸,还京城三才子,他也配!给本公子提鞋都不配!”

原来欧阳志德带人闹上洪府,一路上闹也不少声响,所以有些听到风声的都过来,这里自然包括百姓,还有那些名门公子小姐,必竟这洪府的热闹,也不是那么好看的。所以两人出来时,猛的一下,差点被唾沫星子直接淹死。

洪万堂气的面色涨红,看到站在洪府门前的欧阳志德,沉声道:“欧阳将军这是什么意思,带人闹事闹到洪府门前,也不怕被京兆府尹请你去喝茶?”

欧阳志德冷笑:“放开你那狗眼看清楚了,本将军在你洪府一丈远的位置,一丈内是你洪府的地方,可是这一丈远处,可是大周朝的地界,本将军站在这里,可不算是出格!”

大周朝有一项特殊的律法,那就是各府前一丈的位置,皆为本府占地,若是有人超过这个地界,被赶不走,可以当作偷窃等罪施以惩罚,当然了这是对于贵族之间,有些百姓家里地方小,也是按照相应的规据缩减了门前占地面积。

所以欧阳志德一说完,洪万堂立即黑了黑脸。正如欧阳志德说的一样,欧阳志德带着人站在一丈远外,他身后里三层外三层围着人,也都没有超过了界,两边路几乎被堵死,却是没越法,洪万堂就是被堵到家门口骂,偏欧阳志德这个武夫,竟然也耍起这种心眼来!就是洪万堂想去告他,也不好安了个罪名。

“欧阳老兄,你说你来就来了,怎么带人堵在门口了,快与我进去说话吧。”洪万堂立即笑道。

“呸!洪万堂你个老匹夫,本将军今天不是来与你谈天的,本将军是来问问你,你怎么教的儿子,辱女子清白,做尽肮脏事,你却不管管。这等低品下流的门楣,本将军可踏不进去!”欧阳志德直接骂道。

洪万堂听着怒气攻心:“欧阳将军这是何意,本官知道你说的是昨日之事,当日你也在场,那分明就是一个误会,欧阳华、成儿不是也都解释了,那是受人陷害,我成儿品性如何,京城百姓自有定论,不然怎么捧为京城三才。这可不是叫假的!”

欧阳志德冷笑:“品性高德,你还真说的出口!品性高德,会当初不过因为月儿被莫虚有名声所累,就上门退婚?品性高德,在宁府怎么哪哪不去,偏走偏僻小道。心性高德,为什么那时候不是别人,偏偏是洪亦成被人算计。这分明是洪亦成斯文败类,早被人查清楚了,这才借他之手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苍蝇不盯无缝的蛋,你儿子品性高德,能被闻了臭味盯上?!少他妈往自己脸上贴金,本将军不吃这一套!”

到最后,欧阳志德直接爆粗口,说的洪万堂面上青一阵红一阵:“你……你……有辱斯文!”洪万堂怎么着也是太子太傅,太子之师,总不能与欧阳志德一样,就是他现在一肚子脏话要骂,但这么多人围观,他是绝对不能骂,也绝对骂不出来的!

“你还斯文,是啦,斯文败类而已!”欧阳志德今天跟吃了火药一般,骂咧个不停。

“欧阳将军,看在你大功回京的份上,本官不与你计较,但你不要太过份了,昨日里本官已经准备要与将军府结亲,你这所谓的污辱清白,根本就不成立。若是这般,我为何让成儿娶你府大小姐,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洪万堂这话倒也没错,若是洪府不认欧阳华,那欧阳华怕是很难嫁出去了,必竟被洪亦成玩过的女人,而且众目睽睽之下多少人看到的。再者说就是忌讳洪府的,也没有人敢娶欧阳华,若是洪府怪罪呢,怕是没人敢与他们正面为敌吧!这么说来,倒像是谁也不欠谁一般。

“不要脸的东西,大小姐都被你们逼迫而死,你们还有心情说风凉话,不要脸,你们都该死!”本来跟随而来,见欧阳志德出面,而没有上前的明姨娘,此时也气的大叫出声。

而她的话却如一道惊雷砸在了地面上,带出了一阵阵轰鸣声!

“你说什么!”洪万堂、洪亦成皆面色急变道。

明姨娘声嘶力竭怒吼:“就是你,昨夜大小姐悲痛上吊而死,留下的遗书分明告诉我们,是你给她下了让人神识错乱的药,然后污辱了她。什么黑衣人,根本是你胡编乱造的,你这狼子野心的东西!事后还要装作无辜,然后假惺惺的上将军府提亲,你这个败类,你去死!”明姨娘冲上去,拉扯着洪亦成,竟然将洪亦万拉的一趔趄,而明姨娘秀丽的丹蔻指甲,深深刮向洪亦成的脸。

洪亦成立即感觉面上有丝清凉,鼻间闻到一股血腥味,立即惊的展开手臂,震开明姨娘怒吼:“你做什么!”

明姨娘正是气急时,哪里注意到洪亦成到了这种时候还不知悔改,竟然还敢回手,竟然一震直接后仰,便坐在了地上,明姨娘一愣,接着大哭:“没有天理了,你们逼死大小姐,竟然还如此嚣张,这样草芥人命,你们都该死啊!”

“就是,坏了人家小姐清白,逼死将军府的小姐,人家上门讨说法,看看这洪府竟然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简埋人面兽心的东西!”

“呸,人面兽心都是便宜他们了,他们算什么东西,那是侮辱人面兽心这个词了!”

“简直太可恶了!”周围群众十分配合的跟着叫骂起来,洪万堂、洪亦成被说的面色铁青,狠狠的瞪视几个叫闹最厉害的,只是他们这一反应,那些人叫骂的更厉害了!

洪万堂气的额头突突两下:“欧阳将军,这里定然有误会,还有欧阳大小姐怎么突然就死了,你们说她留下遗书,那遗书是真的,别是什么人以假乱真骗了你们。现正是多事之秋,我们两府本是姻亲之关系,就这被轻信了那等小人,才是得不偿失啊!”

“遗书在这里,你自己看!”欧阳志德气的直接将遗书甩了过来,洪万堂看到血红色的遗书,也愣了下,然后看到遗书上的内容,面色更加难看。

昨天之前他倒是不知道洪亦成的计划是什么,可是昨天从宁府回来后,洪亦成便将之前与欧阳柔的计划说出,虽然阴错阳差上了欧阳华,但效果是达到了,所以洪万堂也没多想,自然也很清楚,那件事上洪亦成一点都不无辜。但他话还是要这么说,而这遗书上写的,就跟洪亦成说的没有什么两样,根本就是洪亦成掳错了人,上错了人!欧阳华心性高傲,并不觉得洪亦成是最佳良配,越想越憋屈,就上吊死了!

这么说来,确实就是洪亦成逼死欧阳华的,欧阳志德等人怒气冲冲上门,也很正常!

洪万堂眸子急转几下,但事实是如此,他们却不能认,到时候什么面子、名声都没了!

“误会,误会,这全是误会,亦成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这遗书现在是否真是欧阳大小姐笔迹还不得而知,你们又怎知,这不是另一起针对将军府与洪亦成的阴谋诡计呢!”这是准备打死也不承认了!

欧阳志德眸子怒如牛铜:“给我围起来!”

这时欧阳志德带出来的将军府侍卫,人人手持一个木柄,直接围过来,洪万堂与洪亦成吓了一跳,立即叫道:“来人啊,快来人啊,保护你家老爷和公子!”洪府却一时半会没跳出一人,而这些将军府侍卫持着木柄,直接围在洪府一丈远外,开始“啪啪啪”的敲着地面,就好似公堂上,衙差开堂前的动作一般,声音齐鸣,声声震荡人心。

同时,将军府侍卫齐声喊道:“洪府太可恶,斯文败类出,做尽肮脏事,何时下地狱!”声音响亮,直刺人心窝子,而且各个面色鄙视不屑,配上这骂声,简直能让洪府的人都龟缩着不愿意出来。

而被堵在洪府门外的洪万堂与洪亦成就更加不用说了,气的面色甚至青中泛着深紫色,浑身颤抖。

“欧阳志德,你不要太过份了,到底我乃从二品太子太傅,你竟然欺辱本官至此,你有想到后果吗,你想与洪府公然为敌了!”到这个份上,欧阳志德明显不想罢休,而洪万堂与洪亦成也很清楚,这事他们不冤枉,欧阳华总体来说正是被他们害死的,再过多的狡辩已无用,倒不过摊开来说!

欧阳志德面色阴沉,虎目瞪起:“洪万堂你个老匹夫,当初靠着本将军,靠着给人当狗,爬到今天的位置,就凭你也敢威胁本将军!小人!”

欧阳志德现在虽只是从三品归德大将军,但是手握十万精兵的大将,比起一些光有文职,没什么实权的文官更强,更受皇上看重,军队到什么时候,都是夺天下的重要武器。即使欧阳志德官职没有洪万堂高,却也不惧于他。要惧的一个,也不过是他上面的太子,但是欧阳志德女儿死了,他来找罪魁祸首讨公道,那也是谁也说不出什么的。

就是太子想借题发挥,他也得合计合计,他是否会被人利用来一个徇私不公之罪,这对于大周的储君来说,是最要不得的!

那欧阳志德又有何惧!

“没错,小人,就是小人!”

“败类!”

这时,将军府侍卫齐声喊道:“洪府太可恶,斯文败类出,做尽肮脏事,何时下地狱!”

更是将这场景闹出天,甚至那吵闹声,要捅破了大天一般。

而这时身为管理京城治安的京兆府尹听到消息,虽知这两个人都不好惹,但也必须出面调停,京兆府尹带着衙差开路,没一会挤进了人群之中,看到的情形,却是一副剑拨怒张的情势,他也不禁冷汗直冒。京兆也是从二品虽与洪万堂同品,又是给皇上办差的,可是洪万堂必竟是太子的人,这京城的的官,都是活的精的跟狐狸似的,能不伤和气,谁也不愿意多一个敌人。而欧阳志德一个武官,火爆脾气上来谁受的了,再者人家今天是苦主,一个弄不好,连他也受到连累了!

“欧阳将军,洪大人,这件事还需要平下心来好好谈一谈,本官看……”

“谈什么谈,这种斯文败类,就该天上下道雷给劈死!”

“没错,谈什么谈!什么京兆府尹,也不过是怕了,好好一个姑娘家被白白糟塌,又无处深说自尽而死,有什么可说的!”

“住口,本官问案,谁敢再言语,一律以冲撞之名拉回去,先关上两天再说!”

人群中顿时沉默了下来,京兆府尹望着欧阳志德,却见后者冷冷望着他:“杀人偿命,欠倩还钱,洪亦成行事卑劣逼死我女儿,今天就要让他偿命!”

“没错,杀人偿命,偿命,偿命,偿命!”

洪亦成面上一白,双拳紧握,冷冷抬眼向那喊声望去,只是洪府外围了太多的人,他这一看只看到一个个黑幽幽的脑袋,根本不知道是谁先开头的,就是想找报复之人,都找不到!

“废话那么多做什么,这京兆府尹也是个同流合污的,蛇鼠一窝,粪同了一坑,都该死!”

突然间,不知道谁喊了一句,众人还没等认同之时,却听到几道粗声喊道:“让开,让开,洒在谁身上,不管啦!”

“哇,什么东西,这么臭!”

“快让开!”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骚动起来,现场顿时一片混乱,没多一会,从人群中冲出几个身着灰旧衣服的黑面之人,手中一人左右提着一桶黄乎乎,臭轰轰,恶心吧啦的东西。

“对这种肮脏的东西,废话那么多,泼!”

“住手!”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那几个提桶的黑面人,立即随手甩出一桶,速度极快的向洪府外的洪万堂、洪亦成,便连刚刚赶来的京兆府尹都不能幸免于难。

“哗哗哗!”一桶接一桶,黄花花的夹杂着各种污秽物的东西,全都洒向以三人为首的洪府与京兆府衙众人身上。

“哇!”

“那是什么,粪啊!”

“好臭,臭死了!”

“啊啊,好恶心,太恶心了,快闪开点,沾到身上洗都洗不掉!”

“快跑!”

那几个灰衣黑面人刚一喷完,周围的人立即惊叫着跑开了,在人群的混乱里,那几个灰衣黑面人来的匆匆去的也匆匆,转眼就不见人了。

而本来站在洪府门前,还一脸错锷的洪万堂、洪亦成、京兆府尹等人,身上脸上全部沾染着黄澄澄的大粪!而那洪万堂、京兆府尹更是要出声喝止,嘴巴微张,灰衣黑面人这一喷洒,两人嘴里顿时吃进几口。

人群一瞬间混乱,跑了大半的人,而本来惊的呆立不动的洪万堂、洪亦成与京兆府尹等人,此时才回过神来,却是喷怒的大吼。

“大胆,竟然有人敢以粪喷本官[www奇qisuu书com网]……噗,嗷呕呕呕……”京兆府尹本是怒吼出声,但这一出口,似乎有某样东西顺着他喉咙就顺下去了,京兆府尹当下恶心的呕吐出声。

洪万堂气的混身发抖,想他也是位居高堂这么多年了,什么时候受到这等的污辱,他愤怒大叫一声,接着猛咳嗽几声,某种东西也顿时顺着他的喉管顺下狠狠一大口!

“呕呕呕!呕呕呕!呕呕呕!”洪万堂顿时弯倒下腰,狂吐起来,不时夹杂着污秽黄物,洪万堂吐的眼睛里直泛泪水,但是之前那些灰衣黑面人提桶喷粪,手法十分高明,提上一扬,那东西都是从上浇到下面。

洪万堂不断的吐,那黄澄澄的东西还不停的从头发上滴落下来,甚至糊了他的眼睛,洪万堂吐的更大声。

而洪亦成虽然之前闭着嘴,没有吃进肚子里,可是他却是吐的最厉害的一个,而且他们越吐身边越臭,越臭吐的越厉害,再加一些受到无妄之灾的下人与京兆府的衙差,恶心的干呕着。顿时洪府外面,一片臭气薰天,还有几个粪人疯狂狂吐,好似要将肠子都吐出来一般,到最后吐的只剩酸水,他们还是感觉嘴里一阵恶臭,无论如何都十分恶心难忍!

本来还准备继续对骂的欧阳志德等人,看到这个场景,顿时有些傻眼,刚才一阵混乱,将军府的众人也只来的急躲开,似乎只是眨眼之间的时候,洪府门前的人都被喷了个彻底,而且那些人跑的极快,就像专门干这些似的,喷完东西立即跑了,而且长像他们都没看清。真是泼了也白泼啊!

将军府一众女眷,此时看着洪府门前众人吐的模样,还有地上一堆污秽物,都捏着鼻子,眉头紧皱,别说被泼在身上了,就是看着,就是看着洪亦成等人吐的这个样子,她们都感觉极度恶心。有些,比如宁氏这种,拿着帕子捂着嘴,嘴里一阵“呜呜”声,显然也是急忍着的。其它的女眷们,也没好到哪去,都白着脸,纷纷后退躲避。

欧阳志德却在此时大笑几声:“哈哈哈!好好好!满嘴喷粪,肚子里生粪的家伙,好好好!太好了!报应啊,看到了吗,京城百姓都看不过眼,洪万堂、洪亦成,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利息,这事没完!走!”欧阳志德放声大笑,笑声中极为畅快,“过瘾,过瘾,太过瘾了,哈哈哈!”

欧阳月走到较后头,看到洪亦成等人的狼狈样,嘴角勾着抹冷讽的笑意!

欧阳志德带着将军府众人,就在这种嚣张的笑声中回往将军府,洪万堂、洪亦成气的发颤,直翻白眼,只是却顾不上找欧阳志德,只能窝在一边狂吐,就是吐不出东西,也不罢休!

那京兆府尹心中有着一团火,他是招谁惹谁了,不过是想来打个圆场,先将这事缓和下,再解决,他这个无辜的人竟然也被泼了粪,这一嘴馊臭味,恶心的他直翻白眼,恨不得将整个胃都吐出来还不罢休。

他心里这个恨啊!恨着欧阳志德,更恨洪万堂,若不是这两个家伙,他能受这无妄之灾吗!他可冤死了,他真是冤死了!

而欧阳志德的离开,本来那些剩余围观的也顿时跑开了,本来还有个欧阳志德顶着他们敢看热闹,但是人家都走了,若是洪府的人回过神来找他们算帐可坏了,只是今天看到这场大戏,足够他们笑几天的了。他们还没看到有人能这么倒霉,有人能恶臭成这样,实在是太过大快人心了!,

普通百姓中,一部分人总有着一种仇富的心里,而这洪府在他们眼中就是那高高在上的存在,看到他们倒霉,比自己今天多得了一两银子还开心,走在街上碰到一个,必须将今天看到的笑话说上一遍,不将这件事传扬的满京城皆知,他们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这一切洪万堂、洪亦成还不知道,此时他们只知道吐,吐吐吐,不吐出个肝肠寸断势不罢休!后来洪万堂、洪亦成纷纷吐的嘴咳血丝,身子软倒这才罢休。洪府前,一些下人却有些犹豫,这老爷少爷实在难看了,而且一身的粪,这要怎么处理啊,总该先换了衣服清洗一下吧。可是谁来换衣服,谁来给他们清洗,这就是个问题啊。

哪有人忍着薰臭味,给他们洗澡,想想就恶心的很!

那些本来伺候在两人身边的大丫环,此时纷纷使起阶段实权,吆喝着府中小丫环给两人洗澡,这使得洪府一些小丫环怨气横生。

那京兆府尹最后还是衙门里出了轿子给接走的,回去自然是好一顿清洗,那口足足漱了十天,才感觉味道消去一些,可那两个月里,都不能看到肉啊土豆这些黄色的东西,直接吃了两个月的青菜,嘴巴都淡的一点味道也没有,比兔子还可怜,就是没办法!

当然了,洪亦成与洪万堂也没比他好在哪里。

京兆府尹回去第二天就开始责令审查欧阳华自杀的事件,这件事让他吃了个大亏,这京兆府尹就是原来不想处理,现在也绝对要狠狠的办!以消他心头之恨!

但查欧阳华自杀的事,那宁府发生的丑闻,宁喜海的死也再度被提起来,只是那九个赖子咬紧了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说,而方氏却在进去的第一晚上,就因为受不住牢房的潮气,惹了风寒高烧不退,一天后就死在了牢房里。所以这件事最后又只落到那九个赖子身上,欧阳柔那方面又说自己只看到黑影,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宁喜海这条线索是彻底断了,所以宁喜海的这个案子,最后也只能以悬案处理,京兆府尹到底是给了宁府几分面子,没按表面证据说宁喜海寻欢作乐的憋屈死法。

随后宁府将宁喜海的尸体安葬,但是没对外开设灵堂,明显不想这件事再成为京城的笑柄!

而欧阳华的死,最后也在洪万堂的努力下,太子的暗助下,成了欧阳华被黑影所害之事实,就此结案,太子出手为了洪府不会更加丢脸。这可是太子太傅啊,刚被人在门口喷了粪,还没找到人,若是洪亦成的事再爆出来,首先丢面子的就是太子本人。对于太子,皇上倒了宽容了几分,这件事皇上甚至亲自盖案,是防止再有人进行翻案!

而这样的结果,欧阳月早已算到,洪万堂能做到今天这个位置,当初与欧阳志德的推荐有着很大的作用,但是洪万堂也不是傻子,在朝为官也有着几分本事,欧阳华本来就是个失贞女子,又是将军府中庶女。对于皇上来说,为了自己儿子的面子,欧阳华的死也是白死了!

只是因为这件事,将军府与洪府彻底决裂了,皇上虽然没有追究洪府的罪过,但是洪府却是大丢脸面,洪亦成污女子清白被再三提出来,洪府门前被丢脸泼粪,更是成了满京城最大的笑话。就连洪万堂上朝时,也总有大人拿着“粪粪粪”等字挂在嘴边,既然是同声的词,怎么听着都像是嘲讽!

这大周朝,有始以来,还是第一个大臣,被人堵在门口被人泼粪的,可谓是天下奇闻也!

太子虽是帮了洪万堂,但那是为了自己的面子着想,随后便故意找了洪万堂一个错处,让他闭府思过,不让其出府丢人。洪万堂与洪亦成那几天窝在府中,摔烂了不少东西,天天能从洪府里听到怒吼之声,跟疯了似的!

当然这一些都只是后话。

欧阳志德带着欧阳月等人回到将军府后,将军府立即给欧阳华举办了一个小葬礼,欧阳华是晚辈,又没有出嫁,府中没有公开为她办葬礼的理由,明姨娘一身白衣守在欧阳华的灵堂前,面色隐藏在暗影里。

齐妈妈担忧的看着明姨娘:“姨娘,您节哀顺变,大小姐已经走了,您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啊!大小姐知道您这么难过,她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心的啊。”

明姨娘抬起头,看到灵台上欧阳华的灵牌,声音极冷淡道:“难过?不,我为什么要难过!”

齐妈妈愣了愣,疑惑的望着明姨娘,却看到明姨娘眼中泛着冷冷的黑漩涡,一种暗沉的眸子渐渐凝聚:“姨娘,您这是……”

明姨娘眸子眯了眯,面上表情极度阴冷:“齐妈妈,你没觉得,咱们这个三小姐有些不一样了吗!”

齐妈妈愣了一下:“三小且不一样?”

明姨娘淡淡一声:“是啊,似乎从她受伤醒来以后,事情都有些不一样了,每次的事情都开始不受控制了啊!”

齐妈妈一惊:“姨娘的意思是?这……这怎么可能呢?三小姐以往的性子,怎么藏的这么深吗?”

明姨娘嘴角泛冷:“那又这么巧合,这几回我们出手,哪一回沾到一星半点的便宜,最后倒霉的都是我们,我不得不怀疑这三小姐有些不同了啊……”

齐妈妈面上一变:“那姨娘的意思是……”

明姨娘面上泛着阴冷的神情,眸子神情冷洌。

回到房间的欧阳月,挥退了春草她们,正转身要去床上躺着,突然感觉对面一个黑影闪动,欧阳月一个弹跳而起,沉声道:“谁!”

061,做笔交易!

欧阳月眸子锐如尖刀,立即扫射过去!

却在欧阳月床对面风水屏风前,正好站着个欣长的黑色身影,从身形上来看,那人明显是个男子,他一身的黑衣,甚至连头都全部包裹黑色的大披风里,听到欧阳月的冷喝,那人缓缓转过头,却是令欧阳月心头一震!

那人有着一丝极为幽黑的眼睛,幽幽沉沉的,好似一块纯黑色的玉石,黑黑的眸色里好似什么也印不进去,又好似能含纳百川一般,欧阳月说不清楚这一刻心中的感觉,这个人一身的黑,只露出这一双眼睛,仅只这一双眼睛,却带给她不一样的震憾。同时她也十分心惊,以她的武功,不能说举世无双,但近身功夫她自问不俗,而且她为人较为机警,心法她也从未丢下过,每天在入睡前总要修练半个时辰,她进来的时候竟然没有发现这人!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我房中,你不知道夜探女子香闺,是多么失礼的事吗!”沉静下心,欧阳月立即沉声问道。

黑衣男子眸子幽幽转向欧阳月,声音十分轻悠,有如鬼魅般的轻:“欧阳月。”

“我是,你到底是谁,若是再不说明来意,我可要喊人了!”欧阳月皱眉道。

黑衣男子声音一转:“不用紧张,我今日来,是与你谈一个交易的。”

“交易?”欧阳月挑眉,搜刮她的记忆外加原身留下的记忆,她百分之百可以肯定,她绝对没有见过这个人,他为什么找她来谈交易,“我与你有什么好谈的?”

黑衣男子明显能感觉到欧阳月的紧张,只见对面的女子一身浅粉荷色衣衫,显得十分青春俏美。年纪还小,五官还未长开,但是五官十分精致,尤其眉眼之间更是夺目非常,此时望着他的双眼警惕防备,眸子极亮极灿。身侧的双手紧握,上半身微侧,下身即使隐藏在裙摆之下,他也能感觉到她微弓着双腿,十刻准备进攻他的紧张感。

黑衣男子眸子微微弯了下,望着欧阳月眸子更深:“前几日欧阳小姐去铁匠铺打了件兵器,我与你正是谈这项买卖的。”

欧阳月嘴角一勾,却笑了:“噢?原来是与我谈兵器买卖的,可是你这人未免太没有诚意了,你知道我姓甚名谁,知道我家住何方是何背景,甚至连我前几日私下走访,做了件兵器都知道,真是厉害了。可惜啊,你到现在只露出这一双黑眸,我根本不知道你其它的事情,所谓交易、合作不是该建在互信互利的基础上吗?你觉得我会随便跟你这个擅闯女子香闺,卑鄙的家伙合作?!”

对于欧阳月的斥责,黑衣男子眸子神色依旧没有丝毫变化:“听说欧阳小姐还在京城里找铺子,若是你愿意,我可以送你两个铺子,就是银钱方面也好说!”

欧阳月身子一转,翘着脚坐在床头上,手轻托着盈白的下巴,面上笑意盎盎,还冲着黑衣男子招了招手:“要不要过来坐坐啊,站着说话多不方便。”竟然是拍拍欧阳月身边的床位。

黑衣男子眸底总算一闪,什么也没说,欧阳月面上戏谑之意更浓:“怎么,还怕本小姐对你心怀不轨啊?你放心吧,你这人就露一双黑渗渗的眼睛,本小姐不会对你这样的人有意思的,不过你如何让我看看脸,长的真的入了本小姐的眼,本小姐还要看心情,才能告诉是否对你心怀不轨的,你现在这个样子,本小姐一点兴趣也没有。”说着摇摇头,摊着手,一副没奈何的样子。

接着欧阳月又招招手:“快过来吧,不是要跟本小姐谈交易的事,离的这么远,一个站一个坐着的也不方便,快坐我旁边来。”欧阳月面色笑意更浓,招小狗一般手势,让黑衣男子眸子微微闪动了下。

“欧阳小姐刚才还似不同意,现在竟然转变这么大,倒是出乎人意料。”黑衣男声音似乎有些闷。

欧阳月面上笑容一直没减:“那怎么一样呢,你也说送我铺子,又说要送我钱了,这可是大财神爷呢,本小姐自然要好生招待的,难道你不觉得吗!”欧阳月面色一变,有些委屈的抿着唇,“哎,本小姐也知道一直以为名声在外的,你想必也知道了,没想到本小姐做人这么失败,就是连你这种上赶子找我做交易的,都不愿意接近我,那你来找我干嘛啊!看本小姐笑话的?!”欧阳怒瞪着眼睛。

黑衣男子身子明显一顿,人家说的对啊,你找人家交易,现在人家同意了,你却扭捏上了,岂不是像耍人!

黑衣男子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抬步向前,却在这时候欧阳月突然动了,她双脚踏地,好似马达一样急踏脚踏,飞身向黑衣男子冲来,手中在空中变幻着招式,直接向黑衣男子面门打来。黑衣男子见欧阳月急攻而来,眸底未见慌乱,脚下步子一转,直接躲过欧阳的攻击,然后出手快速一抓,竟是抓向刚刚落地的欧阳月肩膀之处,欧阳月弯着双臂一震,脚上快攻踢去。

黑衣男子速度很快,并且伸手挡去,然后欧阳月却不罢休,另一腿又狠狠踢来,这一次却是直冲男子跨下,男子眸中一惊,立即伸手一挡,她好似被欧阳月逼的急了,急速向欧阳月胸口抓去!

“啪啪啪!”两人近身边斗数招,又一瞬间,同时停下。

“主子!”

这时从窗户飞身奔进另一个黑衣男子,那男子听到屋中打斗急奔而来,谁知道被所看到的景象震在原地。

屋子里的情景十分诡异,本来打斗中的黑衣首领与欧阳月,现在都僵持不动,而欧阳月那双纤纤玉腿,脚尖勾起,再往上一点就踹到男人的命根子,一只十分白皙的手适时阻止挡住了欧阳月的腿。而那双白皙之手的主人,另一只手此时五爪齐飞,逼向欧阳月已现耸起的胸部,只差一点点就能抓住。而欧阳月双臂交叉挡于胸前,也刚好挡住。

而欧阳月起腿前踢,双双手护胸背后微仰,黑衣首领一手下挡,另一手前抓身体前倾,却是一副扑倒的动作,两人就这么僵持在半空中,所行的事,皆有些鄙视下流……

刚进来的黑衣男子,眸子微瞪,好似没有想到他的主人,怎么会行这种色狼的行为,简直无法想象。而且还是一对色狼,男色狼、女色狼,简称流氓……

此时欧阳月转头,冲着刚进来的黑衣男子笑道:“嗨,来的迟不如来的巧,快把你家主子拉开,哪有一个男子对女子这么无礼的,真要命。”欧阳月抱怨着,那黑衣首领却皱着眉,手上突然收回,身子向后奔出一步,冷冷看着欧阳月。这女人还恶人先告状,他若是出手慢一点,那地方都不能要了,刚才她出腿可一点不留情,真被踢到铁定受伤,甚至不能人道,她竟然还说他无礼!

欧阳月站起身来,手揉了揉腰,一脸的委屈:“下手真重,一点不懂得怜香惜玉!”这带着控述的眼神,直让黑衣人望着自家主人,眼神更加疑惑?难道之前还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不是两人互相耍流氓,而是主人色心大起。黑衣人不禁深望了眼欧阳月,虽然这个女人在京城名声不太好,但他知道几分原因,若是抛开这个,欧阳月也算的上秀美怡人的小佳人,再过几年想必也是轰动京城的美人吧。

主子会看上,似乎也不奇怪啊?

黑衣首领眸子又冷了几分:“你恶人先告状!”

“你问问你手下,他进来的时候分明能看到是你扑向我的,怎么是我恶人先告状呢!”欧阳月更委屈了。

“你!哼!女子与小人难养也!”黑衣首领气闷非常,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欧阳月呵呵一笑:“哎这就走了?不是与我谈交易的,你们放弃了?”只是她的眸子却很幽深……

黑衣首领的步子顿了下,最后还是转过身来:“你想要什么价钱卖给我。”

欧阳月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铁老的规据我也懂得,只要我这个买主不同意,他除非死,也不会将东西交给你们。不过那件东西我可不能卖给你们,那是我保全的东西,这东西一多了,可就不值钱了。”

“你耍我!”黑衣首领有些怒了。

欧阳月摇摇头:“那东西我是不能给你,可还有其它的东西能卖给你的,这世界这么大,新奇百怪的东西何其多,我能画的出一张兵器制造图,自然还能再画一个两个,甚至更多个!这要看你给的起什么价钱了。”

“一个图一万两!”

欧阳月淡笑,眸底闪过笑意:“我设计出的兵器,你拿出去可以做暗杀,可以防身,也可以配给军队,上阵杀敌少一场战役省下又何止一万两,是十万百万两,你未免太看不起本小姐了!”

“噢,你嫌少?”黑衣首领声音微冷,“你可知道你将这东西卖给我,我只需要透露出些消息,将这东西流于临国之中,你就成为通敌卖国之人,到时候你有再多的钱,也没命花!”

欧阳月冷冷的笑,眸子里闪过疯狂的光芒:“通敌卖国?谁又能证明那东西是我流传出去的,到时候我有罪,你又逃的了?朝庭查此重罪,总该查起是谁卖出去的,到时候你罪更甚于我,有你与你的组织给我垫背,下了地狱我也不孤独,我怕什么!”

黑衣首领眼神一震,不可置信望着欧阳月,欧阳月还稍嫌稚嫩的脸上,轻浅而笑,眸底却有着绝然,望着黑衣首领甚至带着几分讽意。他相信欧阳月说的都是真的,这个女子是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

可下一刻欧阳月面色又一转:“不过你得让我看看你的脸,跟一个无脸见人的交易,我心里也没底啊!”

“大胆,你敢说我家主子没脸见人!”刚进来的黑衣人突然喝了一声!

“可不是,只要他把布巾摘下,我就看上一眼,总知道以后算帐找谁吧!”

男人眸子突然一弯:“只要摘下布巾就行?”

“是啊!”欧阳月眨眼笑道。

“好,如你所愿!”黑衣首领一说完,手立即摸上耳迹,布巾立即一扯,欧阳月本来笑意的脸上突然一僵,“你耍我!”却见那黑衣人布巾倒是拿下来,可是面上还有着一块银色铁面具,还是只露出一双眼睛。

黑衣首领声微扬:“是你说摘了布巾就行,我确认过了。”

欧阳月瞪眼,声音认真道:“不说那些,你想要图,我现在就能给你,钱怎么算!”

黑衣首领从腰间拿出一块玄黑色,样子很简朴的令牌:“你拿着这个令牌,随时可以去宝号钱庄取银子,至于定额,不超过十万两,随时任由你取动。”

欧阳月拿起一个玄黑铁牌,这铁牌是一个半剑头形状的牌子,正面宝号钱庄四个大字十分刚劲有力,后面画了一串铜钱模样,这令牌看起来十分简单,甚至还不如一些小钱铺,分发的牌子模样好。

黑衣人看出欧阳月嫌弃的样子,有些不愤道:“这可是宝号钱庄天字号的牌子,大周朝不出五枚,你还嫌弃?”

欧阳月这才有些惊讶,淡淡“噢”了一声,然后再翻看了下,揣进怀中,淡淡道:“其实这令牌我也不是很看中,我先说说我的价钱吧,一个图五万两,或者是一间货物齐全装潢完毕的铺子,两张十万或者是一间中高等地段的铺子,三张以此类推。”

黑衣人急道:“你这是打劫,中等地段的铺子连装潢还有华物齐全,十万能够吗!”

欧阳月看着他,面上泛起温柔的笑意,款款向黑衣侍卫走来:“其实吧,我这要求也是有一点点过份,所以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钱你们可以少给个千八百两的,但你们可以借我几个人手,帮我置办起铺子又省钱,你们也不会太亏,这样如何啊?”还不等两人说话,欧阳月又道,“至于跑办的人员嘛,就你了!”说着,欧阳月忽然一抬头,急扯下黑衣人的布巾。

“你敢!”黑衣人本能用手捂住脸,伸手却是挡来,欧阳月身子向后一跳,却是盈盈笑道,“哟,这不是长的挺帅气吗,干嘛拿布蒙上了。你们家主子身娇肉贵的,我指使不起,以后我这采办铺子,总得有个接头的,我总不能连你这个接头的长相都不知道吧。”

那黑衣人却如欧阳月所说,五官周正,面色是健康的小麦色,眼角微挑,眸子极亮,唇乃菱形唇很诱人的弧度,欧阳月啧啧一声,笑了起来。

黑衣人却被她看的混身不自在,怎么感觉掉到狼窝似的,不禁回头问道:“主子,我……吸!”在看到黑衣首领那冷冷眯起的眼睛,他感觉后背寒毛齐齐立起来,主子我没犯错,你怎么这么看我?

却听黑衣首领道:“他不行!”黑衣人不行,别人就行?这是同意欧阳月的交易了。

欧阳月笑道:“他不行,你来?”

黑衣首领眉头一皱,眸子幽幽望着欧阳月,不知为何,欧阳月感觉他现在似乎很不高兴:“下次拿着图去宝号钱庄交易,冷残,走!”黑衣首领说完,直接从窗子那跳了出去,冷残愣了一下,不悦的看着欧阳月,他分明感觉的出是因为这个女的,主子对他不满了!

“哼!”

冷哼一声,冷残也跳窗而去。

屋中顿时静了下来,欧阳宿鬼魅的样子“嗖”的闪出来,小屁股坐在欧阳月的肩膀上,两支小短腿上下直晃悠:“老妈,这可不像是你的性格啊,这么容易相信他们,他们真出卖你怎么办啊,我看着可不像是什么好人,还有那个色狼首领,竟然想抓你胸。哼!难道不知道你的胸只能我碰吗,你不对劲哟,难道真被他迷上了?你看看带块黑布就算了,里面还要戴块铁面具,分明是没脸见人的,我看他分明是长的很丑很丑,只能这么遮丑。老妈,虽然你以前没谈过恋爱,容易受到男人诱惑,可是你可要记得啊,这古代男人没有一个好的,只有你宝贝儿子是你终身所靠,你可千万别被男的给迷了,到时候你哭都来不急啊。”

欧阳宿刚开始说着还像那么回事,后来越说越下道,到最后竟然抱着欧阳月的头,一脸认真的盯着欧阳月看,那一副老气横秋担忧的模样,看的欧阳月嘴角微抽,好悬没翻个白眼出来。

“老妈,你不相信我,你儿子我哎,我可是你最宝贝的,世上男儿皆薄幸,你有我一个就够了,你可聪明聪明点吧。”欧阳宿眨着大眼睛,认真的教育欧阳月。

“得,我只不过是跟他做个买卖罢了,你哪来这么多歪理啊,你哪只眼睛看我像是看上他了。”欧阳月见不解释,欧阳宿还会乱猜下去,只得无奈道,别看他儿子平时喜欢淘气,有时候还喜欢挖苦她几句,不过到了关健时候还是最关心她的,这一点,欧阳月每次想起来还是美美的。

“不是他,难道是那个菱形唇的男人?那个也没有长的很好嘛,他其实丑的很啦,他怎么配的上你啊,他绝对不能考虑的!”欧阳宿这下更紧张了,眼睛瞪的圆圆的,眸子闪闪的,好似马上要被抛弃的小狗,渐渐水气弥漫,但凡欧阳月点下头应一声,保证立即泪流成河!

欧阳月嘴角抽抽更大:“你这小脑袋瓜子里想什么呢,我是为了咱们娘两将来着想呢,他不过是个跑腿的,怎么可能呢!”不过欧阳月对欧阳宿还是很无语的,那个冷残还算是个美男子吧,到了他嘴里就是丑男了?这是什么审美眼光?

“噢?”欧阳宿眨眼睛,泪马上要落,还未落的样子,吸吸小鼻子,不太相信的样子。

“傻瓜,你老妈我怎么会那傻,我这招叫空手套白狼,又有钱拿还能随便指使人,看他们武功都不错,有这种人给我跑腿,可比我们自己干容易多了。咱们要先弄个稳定赢利的铺子,之后的事才好办呢。”欧阳月笑道。

“可是他们又不是自已人,泄秘怎么办?”

“只要他们还想从我这里买东西,就无可惧,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首先要学会知人善用才行。”

“噢。”欧阳宿似懂非懂的点头,又重新飘到欧阳月肩头坐下,双手抱着欧阳月的头,小脑袋瓜子靠了上去,不禁扁着嘴,“老妈要是能像圣母玛利亚那样,一个人就把我生下来就好了。”

欧阳月抽着嘴角,抬头看着欧阳宿:“你最近又学的什么东西?”

欧阳宿掰着手指头,很听话的回答:“就是在下面将古代游玩目录看了一遍嘛。”

欧阳月有不好的预感:“讲的什么?”

欧阳宿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就是泡妞,调戏女人,逛妓院啊什么滴……嘛。”

欧阳月面色沉下,欧阳宿缩着肩膀:“老妈其实挺有意思,要不我们什么时候去妓院看看嘛,听说妓院很赚钱的,我们也开一个!”

欧阳月嘴角一抽,大掌拍飞:“你谁儿子,不学好!”这换成谁也不能接受,儿子才几岁竟然想学纨绔子逛妓院!

欧阳宿蹲在墙角画圈圈,大眼睛亮闪闪的不满嘀咕:“老妈是悍女,老妈是悍女,老妈没人娶……”

只是在看到欧阳月更加阴沉的脸色,欧阳宿立即又飘了回来,一脸讨好的看着欧阳月:“老妈人家是开玩笑的……”

“说,是谁教你这些的,就只是看古代游玩目录你就会了?”欧阳月眼中有着莫名危险的气流盈动。

欧阳宿立即面色一整,立即没骨气的道:“就是XXX,XX和XXXX吗,本来人家很纯洁的,都是被他们带坏的,老妈人家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嘛。宿儿以后不敢了。”欧阳宿更加没义气的,颠倒黑白道。

欧阳月嘴角直抽抽,她儿子才多大一点,竟然教他这种东西,那群人都该受到惩罚!

欧阳月怒道:“下次再跟那几个混蛋来往,我立即割腕自杀,去下面追杀他们!”

欧阳宿立即服软:“好嘛好嘛,人家只是有点好奇罢了,不会真的想去啦。老妈你可不要随便自杀啊,到时候回去投不了胎就遭了,乃要好好滴活着,要不然我只能一直是鬼身了,现在抱着你都没感觉。”

欧阳月望着欧阳宿,叹息一声,现在确实不是生下欧阳宿的时候,这原身身体才十二岁,要是成年了,她真说不定找个看的顺眼,打昏,强上,直接借个种就将儿子生出来了……

将军府后巷外,一辆黑色马车静悄悄的停驻,不一会两个黑色人影迅速飞来,一前一后进入马车,随后马车突然立起一人,原来那人也身着黑衣,刚才静静窝着,与黑夜溶为一体,还让人以为他并不存在,他扬起马鞭,马四蹄“嗒嗒嗒”而起。

马车里,冷残一进入车厢内,就感觉今天主子似乎有些生气,他坐于马车临门外,低着头,不敢说话。

黑衣男子抬起头,看着冷残,眸子似乎更黑了:“一丈远。”

“啊?”冷残错愕,接着起身,拉起车帘要离开,显然认为黑衣首领的一丈远是对他说的,就在这时黑衣首领又道:“以后与她相处,离一丈远。”

冷残身子一顿,脑子转了一圈,才回过神来,惊讶的看着黑衣首领,主子让他以后和欧阳月相处,必竟离一丈远的位置?难道主子很讨厌这个欧阳月?那为什么答应她那么多的无礼要求啊,实在好奇怪。在他来说,大不了将欧阳月抓起来严刑烤打,这对于他们来说,简单的很,欧阳月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女子,还能经受的了那些严刑烤打啊?到时候还不是什么都老实交待了,现在还要花大价钱看她脸色,憋屈啊……

“没听到?”见冷残沉默,没回话,黑衣首领眸子更黑了,“你喜欢欧阳月?”

“啊,不是不是不是!属下绝对不会喜欢那个女流氓的,她竟然敢对主子无礼,要不是主子在,属下早就教训教训她了!”冷残连连解释道。

黑衣首领眉皱起,眼睛冷眯:“要对她要足够的尊敬,以后她联系你,你将事后她行事报告我即可。”

“是,主子!”冷残头低的更低了,怎么感觉主子似乎更生气了?

黑衣人背靠车壁,眸子幽幽,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眉眼一弯,好似想到什么开心的事,眸子里竟然带着无尽的芳华,盛然绽放,美不胜收!

灵堂里,明姨娘站起身,拿起齐妈妈手上的香安静的为欧阳华上去后,便由齐妈妈扶着她离开,走到门外,看着这个另外对付出的小屋子,周围十分冷清,明姨娘嘴角的笑意更冷!

齐妈妈看着明姨娘叹息一声:“大小姐死的真冤枉!”

是很冤枉!明姨娘的教导,她很清楚欧阳华就是另外一个她,自私自利,为了自己的前程可以拿任何东西当赌注。明姨娘今天拿着欧阳华的事,闹了一番,不能说她全无真意,只是她很清楚,这种时候必须要表现出这样的情况。

明姨娘当初在户部尚书府里,虽然拿她当嫡女在教育,可到底她不是主母肚子里生出来的,还要隔上一层,从小到大明姨娘就活在演戏之中,就是对欧阳华这个亲生女儿,她也永远像是隔了一层。

现在欧阳华死了,她虽然伤心,但是她总不能颓废下去,她还要生存,必竟孩子可以再生,若是因此彻底被打压下去,那她才是没有了希望。今天她就是要闹,闹的越大闹好,才能体现出她的可悲,她要让府中的人都知道欧阳华死了,被逼死了,让她们永远欠她一分。既然明姨娘对欧阳华的死还心存疑惑,可是正如府中下人查的一样,这个死全无疑点,根本就像是欧阳华自杀的,她知道她查不出东西,自然要反其道而行,彻底变成苦主!

“是啊,华儿死的很冤枉,若她不是自杀,齐妈妈觉得会是谁下的手呢?”

齐妈妈抿着唇:“这个府中之人都有可能,但她们却都没这本事。”

趁着黑夜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人杀了,其实齐妈妈倒是觉得欧阳华自杀可能性很大,但她在明姨娘身边多年,同是从户部尚书府陪嫁出来的,她很清楚,明姨娘认定的,她怎么劝也没用,若是一句不好听,反而会让明姨娘厌烦,自然要顺着她说。

“是啊,都有可能!那就一个个去试吧。”明姨娘冷冷的笑了。

齐妈妈认真的看着明姨娘,两人走在夜路上,她只能借着月光大概看清明姨娘的神情,心头一震:“姨娘要先试谁?”

明姨娘步子悠然,好似散步一般,月光点点洒下,照在她唇上,让那上勾的唇角显得弧度更长……

黑衣人一走,欧阳月却睡不着了,叫来春草秋月还有冬雪:“冬雪,那些人都处理好了?”

冬雪立即回答:“小姐放心,那些本来就是些乞丐,不怕脏不怕累,咱们给他们银子,给他们新衣服穿,不过让她们充当抬粪的工作,当然一百个同意了。洪府京兆府尹都被泼了,他们自己还怕的要死,根本不敢乱说话。”说到这,冬雪就忍不住发笑,想不到小姐能想到这么绝的招,简直太大块人心了!

就是春草和秋月也抿着唇,一脸的笑意,欧阳月嘴角一勾,她准知道凭这件事,想要处理洪亦成不容易,但就这么罢休怎么可能!她也更加不会允许洪亦成娶了欧阳华,到时候欧阳志德附了太子府,就是一招死棋。洪亦成最在乎的不是名声吗,当初不能因为名声而害死原身吗,那就让他臭名远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