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重生之特工嫡女》》 · 火小暄 · 2026-07-26
进了院子后,欧阳柔头戴纱帽,被草儿扶着走了一会,进了一间明显给客人寻欢用的香房。
才一进去,立即有一个黑影罩过来,一把将欧阳柔抱在怀中,温热的气息直接扫来,欧阳柔身子一麻,那黑影的唇已经逼近,欧阳柔却突出手挡开了那人的嘴。
洪亦成愣了下,以前只要他想,欧阳柔可从来没拒绝过:“柔儿怎么了,难道你不想我吗?”
欧阳柔面上表情有些冷:“洪公子,无事不登三宝殿,我看我们还是有事说事吧,我们也没那么熟吧。”
洪亦成心中冷哼,都是他玩过的女人了,还装什么纯情,面上却笑着一片风流:“柔儿,还在生气,当日我也是被逼无奈啊,你该清楚的。”
欧阳柔却不想多纠缠这些,必竟她得在今日晚膳前赶回去:“今天你找我出来有什么事,我得早些回去,有话直说吧。”
洪亦成面虽不好,还是说道:“宁家老夫的寿宴快到了,到时候将军府都要过府祝寿,到时候我要你找机会将欧阳月单独带来见我!”
欧阳柔面色一变,以她对洪亦成的了解,这个单独见面,那必是与欧阳月……
“你!”
050,阴损算计,就近监视!
欧阳柔气的胸口发颤,唇紧紧抿着一条线,看着洪亦成有着说不出的怨恨,她愤怒一吼:“不可能!”
想当初虽说是欧阳柔勾引洪亦成,两人之间才有了首尾,可是洪亦成本身也不是什么好鸟,外面人看着才高八斗,是个翩翩公子,只有像欧阳柔这种接触的人才知道,他却是个十足的色胚,要不然欧阳柔就真能勾引上他?欧阳柔当然有着自己的目的,但这洪亦成又何尝不是顺水推舟,当初两人想退掉欧阳月的婚事,改娶欧阳柔,也是两人商量出来的。
在退婚这件事上,两个人是一只巴掌拍不响,两人都起到了关健性的作用,再者当初洪亦成要杀欧阳月灭口,那也是欧阳柔根据洪亦成的性子算计到的,可见这洪亦成心性也不是什么光明磊落之辈。欧阳柔但凡当初有别的选择,她也不会想这一招,可是现在她身子都给了洪亦成,当初在皇宫里他为了名声不认她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想让她出头,再续洪亦成与欧阳月的前缘,那欧阳柔岂不是彻头彻毛的笑话!
欧阳柔气的头发晕,险险气倒下!
洪亦成面上也一沉,随后想到什么,眼神一闪,长手一勾,直接将欧阳柔拉到怀里,欧阳柔还在气头上,使劲将他往外推,洪亦成也不生气,反而拉起欧阳柔的手放在嘴边就狠狠亲了一口,那声响,直接在屋中发出一声脆响。跟进来的草儿脸上立即红了,洪亦成正巧瞧见,不禁风流的笑了一记,草脸上更红,当下待不住的转身开门守在外面。
欧阳柔却气恼的拉扯着,见到洪亦成这么作为气的更狠了:“好啊洪亦成,你当我是什么,你招之则来,挥之即去的东西吗?你说要娶我,你来将军府求亲了吗,你说不喜欢欧阳月要退婚我也配合着你,可是你呢,你现在竟然要我把她单独带去见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你还不是想趁机与欧阳月有了首尾,到时候欧阳月是你的人,将军府也不得不认下。你还想让我做,你做梦!”欧阳柔气的浑身发颤,声音十分尖锐,声音刺的洪亦成耳膜生疼。
洪亦成眼中闪过厌烦之情,欧阳柔猜的没错,之前在香满楼里,欧阳月半点不给他面子,这让洪亦成十分愤怒不满,但若他与欧阳月继续下去,对他又大大的不利。他回府后,他爹还告诉他,只要洪亦成将这事做好了,太子那里少不了他的好处,就是今天科举,他想取得些好名次,或者直接入仕为官,太子都能为他办了!
这京城三大才子之一的名头叫的虽响,可到底不如手握官职来的实力大,像那代玉不就是身为礼部尚书,这才给提交为京城三才之人,挤掉他的名次让他跌落第三,若是他今日是礼部尚书,就是那冷采文也得靠边站,到时候只有给他舔脚的份!所以这一点更加令洪亦成向往,而这一前提就是要搞定将军府,他能有突破点的,自然是欧阳月的婚事了。
当然现在欧阳月根本不理他,他这么上门去也没人会待见他,那就是做无用功,还不如从府中人身上下手,这人选自然非欧阳柔莫属了。这么想着,洪亦成的手缓缓袭上欧阳柔的身上,在腰迹臀部来回扫动,明显感觉到欧阳柔身上一僵,洪亦成得意一笑,手上猛的往欧阳柔胸上抓去,欧阳柔惊叫一声,身子立即软了下来。
两人首尾这么久,洪亦成最是清楚欧阳柔身上的敏感点,洪亦成立即拉起欧阳柔抱在怀中,轻声哄着:“宝贝,怎么,跟欧阳月吃起醋了,你该知道的,我对她一点意思也有没有,她不过是我前途的垫脚石,我永远不会喜欢她的。”这么说着,手上却开始揉捏起来,欧阳柔的呼吸明显沉重起来。
微咬着唇,欧阳柔才忍着没立即呻吟起来,面上却红了,眼中荡起水波,眨着眼睛望着洪亦成,洪亦成深吸一口气,也差点没有忍住。
“你……你娶了她,那哪里还有我什么事,这些年来我一直被欧阳月的身份压制着,进了你府中还被她压制,难道我就没有出头之日了吗!”欧阳柔软在洪亦成怀中,她心中也很明白,对于男人,要软硬兼施,刚才让洪亦成知道她的不快,是为了让洪亦成在意,现在洪亦成明显动了情,她在这方面伺候好了他,之后的事还不是手到禽来!
“宝贝,这也是没办法的,跟你说吧,这是太子下的命令,我若是不照办,别说我,就是我爹都要遭殃,你难道忍着我受苦吗?”洪亦成头凑向欧阳柔,就要往其嘴上吻去。
欧阳柔却一扭头,面上一沉,以前到了这种时候,是她说什么洪亦成就照做什么,现在竟然没有用了?怎么可能!
洪亦成眼神一冷,抓着欧阳柔的头一拉,嘴上狠狠凑去,一点也不温柔的吻去,而手上“唰啦”一声直接扯开欧阳柔的衣服,欧阳柔惊了一下,此时洪亦成已经抱着她直接扔到床上。
“洪亦成,你要干什么,你别快来。”
洪亦成嘴角勾着色意十足的笑:“宝贝,近日孤枕难眠,想我了吧,我现在就满足你!”
“你别过来!”欧阳柔惊了下,洪亦成今天实在有些怪异,她甚至有些怕他。
“别过去?你一会就该不满足了吧!”洪亦成扯开床帐,将欧阳柔拉来,扯开她的肚兜,身子便压了过去。欧阳柔一惊,连拉带叫,“痛,快滚开!”
洪亦成却是铁了心让欧阳柔在床上就犯,这贱人身体最是放荡,他就不信等待会让她浪起来,她还跟他矜持!
果然没一会,床帐里就响起欧阳柔似痛苦又似无法满足,更似欢愉的呻吟声,洪亦成面上带着得意的笑。看着已在他身下化成一摊水的欧阳柔,心中却想着,等过段时间让欧阳月破了身子,看她还敢跟他傲,他非折磨她在床上百依百顺不可。心里越想越气愤,洪亦成动作越大,欧阳柔的声音更像是失水之舟,尖叫声更响!面上却更加满足……
一切平息后,欧阳柔一身赤裸倒在同样裸露的洪亦成怀里,欧阳柔眼泛媚态,看的洪亦成心痒难耐差点又失控,欧阳柔却是一扭身子,又脱离他掌控,扭头道:“你说真的,这一次帮你这回,只是为了你的前程,到时候你还会想办法除了欧阳月,让我做你正妻?!”欧阳柔明知道洪亦成这话只能信八分,但是这个诱惑实在太大,并且洪亦成说的对,只要让爹入了太子一党,太子自然更看重洪亦成与将军府,到时候她这个功臣,说不定太子会帮忙,到时候除掉欧阳月,更是神不知鬼不觉!
洪亦成一脸色相,狠狠在欧阳柔脸上亲了一口:“宝贝这还用问吗,若我真对欧阳月有半点意思,当初为何与你在一起,你该知道我除掉她时,下手一点没有犹豫,她不过是我们高升的垫脚石,我们现在还用的上她,所以这个事只能你来办了。”
欧阳柔冲着洪亦成妩媚的笑了:“这一点我倒是很有信心~”说着媚眼如丝,看的洪亦成心猿意马,立即又压了上来,欧阳柔却装模作样的推拒着,“不行,时间来不及了,我得快些回府,还要参加府中的晚膳呢。”
“急着回去做什么,你个骚蹄子,现在还不是想的很吗!”
“才没有~”
春帐又是一阵荡漾,欧阳柔看着洪亦成一副急色的样子,得意的笑了,在这方面她确实不惧欧阳月,她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
总算最后欧阳柔没忘记晚膳的事,阻止洪亦成的索求无度,起身穿衣回去,洪亦成此时光着上半身,抱着欧阳柔,递给她一包东西。
欧阳柔疑惑道:“这是什么东西?”
“到时候将东西下到欧阳月用的物件或吃食里,然后带她去我那里,至于具体在哪里到时候我会通知你。让她用了这个东西,我保证她不会反抗,还会乖乖就犯,到时候我们的事自然更顺利了。”洪亦成解释道。
欧阳柔拿着东西,脸上挂着冷笑,只要将欧阳月清白毁了,以爹那种正直凶勇的性子,说不定彻底厌烦了欧阳月,但为了将军府的名声,只好同意了洪亦成的求亲。到时候将军府归入太子势力,而欧阳月再被厌弃,到时候还不是她说杀说罚都可以吗!
“放心的吧,这件事交给我办了,不过你可记得,将来我得是你洪府的女主人!”
洪亦成笑着又亲了一口:“放心吧,我说话算话。”欧阳柔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而洪亦成看着欧阳柔离开的背影冷笑,就凭欧阳柔这种出身,想做他的正妻,简直是痴人说梦!不过先给她些甜头,让她安安心也不错,这个欧阳柔现在还有些利用价值,还不能与她撕破脸!
街上,春草、秋月大包小包,或抱或坽着一些东西,春草累的一脸通红,有些不解道:“秋月,你说小姐让买这些东西做什么?难道是嫌府里大厨房的菜色不新鲜吗?”
秋月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小姐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做什么就好。”秋月同样累的面色涨红,春草一听抿着唇,想了想又要说什么,但一抬头,眸子突然定住了。
“秋月,你看,那是不是我们将军府后街的方向。”
“咦,是啊,有什么问题。”
春草一听,眼睛顿时瞪大:“有什么问题,问题大了,快,快跟去看看!”
将军府位居成乾街,这乃豪门贵府府宅之地,但这成乾街面积很大,且四通发达,倒也是什么样的人物都有,不过将军府所在之地,左右前后几个府都是大户人家,一辆十分灰旧普通的马车出入将军府后巷,这还不令人奇怪吗?
春草一说,秋月也愣了下,然后不敢耽误跟着春草跑了过去,两人停在街口没有进去,看着那辆马车停在将军府后门处,两人大气不敢出一下,这明显是碰到府是秘幸之事了。只是两人眼睛瞪的更大,就怕错过什么。
不一会那马车上跳下来一人,四下张望了下,春草秋月立即头一缩,不一会又悄悄伸了半个头出去,就见先跳下来的那人,又立即从马车上扶着一人走下来,两人又四下扫了扫,接着便进了将军府后门。
春草与秋月收回头对望一眼,春草问道:“秋月,你看那两个人的身影是不是有些熟悉。”
秋月必竟来府中时间不长,脑子里开始过滤,突然她眼睛一亮:“是有些熟悉,好像是……二小姐!”
“是二小姐和草儿!”
秋月和春草一起说道,两人同时一惊,春草面上一急:“今天老爷刚回府,马上就要到晚膳的时候了,二小姐和草儿这时候出府做什么,哼,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快回府!”
两人急匆匆向将军府正门走去,然后直奔明月阁。
一回到明月阁,两人都来不急放下东西,便去往欧阳月的房间,房间里欧阳月正窝在塌上看书,看到两人这么急匆匆的样子,倒是意外:“看你们急的,这东西明天才用呢。”
春草连忙摇头:“小姐,奴婢们刚才回府的时候,看到二小姐与草儿乘着辆不起眼的破旧马车从后门进府了,不知道去做什么,奴婢觉得她们没做好事。”
欧阳月眸子微微闪了记:“噢,在这种时候出府,定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了。叫冬雪过来。”
秋月放下东西,不一会带着冬雪过来,欧阳月吩咐道:“冬雪,这几日你盯着点柔雨院,看她们跟谁联系,有重要事情来报。”欧阳月微垂下眼睑,照理来说,在欧阳志德回府,晚上全府用晚膳的时候,是没有人会出府的,并且欧阳柔身上还带着伤,她这么做就更令人奇怪了。只不过她倒也不是不惧什么,不过事先准备些事倒也必要。
“是,小姐。”
“春草,秋月,你们将东西拿到小库房吧,明早早膳用后,小厨房给我空出来,我有用处。”
春草张张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话,她隐隐记得刚来小姐院子的时候,那时候小姐似乎就将小厨房烧了,小姐不想明月阁再来一次灾难吧……
当天晚膳,一家人倒是吃的很开心,又齐乐融融。欧阳志德回府,首先老宁氏便笑的合不拢嘴,宁氏也是看的哪哪都很满意,明姨娘欧阳华等人也很懂得,在今天这种时候出乱子对她们没有好处的道理,所以直到晚膳结束,当天也没出什么乱子。而作为正妻,欧阳志德第一天回府,按规据自然要去宁氏的善语阁休息,看着宁氏得意的样子,明姨娘等人只能咬牙切齿干忍着。
翌日一早,欧阳月吃过早膳,带着春草去给老宁氏请了个安,便回到明月阁来到小厨房。
整个将军府,只有老宁氏、宁氏、欧阳志德和欧阳月四人的院子里设有小厨房,虽然欧阳月身为嫡女,但是当初若不是欧阳志德开口,以她在身府中尴尬的身份,也不可能在明月阁开放小厨房。因为明月阁开销比一般院子开销大,所以这按例一个厨房两有帮厨,到了她这就变成一厨娘一帮厨,而且这两个的水平都十分一般,平常里欧阳月很少让小厨房做东西,欧阳月这一走近,厨房娘与帮厨,还以为欧阳月有什么事要吩咐。
“三小姐,您来了,今天想吃点什么?”厨房厨娘张妈妈立即眉开眼笑走过来问道。
欧阳月一摆手,春草与秋月拿着东西就往厨房走,张妈妈看的一愣:“小姐您这是有什么吩咐啊,厨房这地方脏乱的很,小姐这等身份的人怎么好进呢?”
欧阳月扫看了下这厨房,地方不大,不过还好一应俱全,便道:“噢,张妈妈,今天我要做几个菜,你在一旁打个下手就行。”
“哎。”张妈妈愣了下,三小姐今天要下厨?这可是新鲜了,府中谁不知道三小姐从小就不学无术,以前还将小厨房烧过一次,那次真是惨烈,后来老宁氏都气的想撤了小厨房,还是欧阳志德求请才留下。这三小姐怎么这么不长记性,还想来一次?还是在将军回府时,真是一刻清闲都不行啊!只是张妈妈还得提醒下,必竟这小厨房是她的地方,她可不想都被三小姐烧了,“三不姐,您会做菜?”说的这话,完全是置疑。
欧阳月根本不理会她:“春草,收抬一下,摆好案盘,我要的菜全都摆好,该洗的洗,该摘的摘,留着一会我备用。”
“好的,小姐。”春草虽与张妈妈一个心思,但身为绝对忠心的丫环,此外时她半天没有犹豫,与秋月开始照着欧阳月的指示办事,这一忙起来,反倒是张妈妈与原帮厨的小花被晾在了一边。
“春草,将需要改刀的菜拿来给我。”
“是,小姐。”
张妈妈在一边看着欧阳月倒像模像样真干了起来,不禁撇了撇嘴,心里却在想着自己要紧紧盯着三小姐,别一会真被她毁了这个小厨房,那到时候恐怕老夫人就得收了这个小厨房,那现在还上哪里找,像明月阁这个轻闲,还月月有俸银的好差事。
她心中一跳,立即走了两步阻止:“三小姐啊,您要吃什么,跟老奴说就行了,这种事情何需三小姐动手呢,你交给老奴做吧。”
张妈妈冲上前要阻止,可这时候欧阳月已以拿起菜刀,她一过来,欧阳月身子一转,菜刀便直愣愣扫过来,张妈妈吓了一跳,“啊”的大叫一声,向后一仰便往后跌,好在帮厨小花正巧在后面,伸手接了一把,有些狼狈的接住张妈妈,张妈妈吓的呼哧带喘,脸上都没有血色了。
张妈妈面上那叫一个难看:“三小姐,你看这厨房本不该是您这样的小姐进入的,这里面不但脏乱,三小姐您又不会做饭,之前还将小厨房烧过,您这般胡闹可让奴婢们难做了。”
春草突然插腰站起来:“张妈妈你这个下人,也敢冲着小姐这个主子大吼大叫的,谁给你的胆子,真是太没规据了,看来这明月阁可要好好敲打一下了,不然一个个都当小姐好欺负,都敢欺负到小姐头上了!”
张妈妈面色一变:“春草姑娘说的什么话,老奴哪敢对三小姐不敬,只是心疼三小姐,在这厨房里,若是将三小姐磕着碰着,咱们都担待不起。到时候您这个贴身伺候的,罪过岂不是更大吗!”
春草唇紧紧一抿,这张妈妈在明月阁小厨房管,事现在倒是拿把上了,这小厨房的地方是属于明月阁一部分,不过因为平时用不上,而且张妈妈、小花两人平时都待在厨房也不上前,管理上难免疏忽一下,现在反倒不将她们放在眼中了。
欧阳月看着张妈妈冷笑一声:“既然张妈妈不想给本小姐打下手,春草,带张妈妈下去吧,明天收抬东西交给府中总管事另行分配活计吧,咱们明月阁可供不起这尊大佛!”
张妈妈一听面上急变,她若是这么走了,就是不听主子管训,那还有哪个主子愿意要她这样的奴才!再者这明月阁这么轻松的活计,可再也找不到了,那大厨房都是肥缺,她根本进不去,就是进去也都是做杂活累活,张妈妈又不傻哪里肯去。
张妈妈吓的立即跪下:“是老奴的错,老奴不该因为担忧小姐而说话不经大脑,请三小且饶了老奴这一回吧。”
欧阳月淡淡一笑,拿起菜刀微微抬起,张妈妈吓的肝胆惧裂,她不过是出言不逊,三小姐难道要她的命?!
却在这时,欧阳月手上菜刀忽然迅速飞转起来,就像一道白色的漩涡,速度极快,白光不断闪动,刺的张妈妈眼睛都睁不开,“啪”欧阳月手上忽然一动,手上一甩,直接握紧刀把。
张妈妈感觉心瞬间提起,然而欧阳月根本不是冲她,手上迅速拿起一个土豆,“唰唰”两下,头尾切下,只留中间一团,“唰”又是一刀,从中间分开,接着欧阳月手指一动,菜刀在她手中翻转一圈,厚重的菜刀就好似她身体一部分一般,十分听话,等欧阳月拿稳,上来又是一刀。
接着,小厨房里顿时响起菜刀斩落菜板发出的,“唰唰唰唰唰”“当当当当当”的声音,而众人看到欧阳月的手法都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
那好似一种技术,只见欧阳月手起刀落,都好似一个弧度,手法极快,右手不断飞舞起,小小一个土豆先是从片,然后到丝,案板上的土豆丝不停垒起,而且打眼一看,那土豆丝不论大小长度,就连粗厚都一模一样,春草还不信邪的拿出两个对比一下,根本看不出任何差别,就好似丈量过一般,分毫不差!
张妈妈瞪大眼睛,这时候欧阳月拿出胡萝卜还有青椒,分切方法与土豆丝丝毫不差,那刀法运用的真可谓行云流水,明明欧阳月身在厨房这种贵人鲜少踏足的地方,却好似在青葱鸟雨花香的林间,她也不是拿菜刀在切菜,而是在舞剑,舞着一出绝美的剑舞一般,简直太令人吃惊了了,小厨房一共五人,顿时发出惊叹的声音。
而她们的惊叹声,没有一会,便引来明月阁其它下人好奇的驻足。等挤到小厨房门口时,看到欧阳月手起刀落的俐落手法,皆震惊的无以复加,这真是她们那个不学无术,除了出身高贵一点,就再没有一点可取之处的三小姐吗?这简直太令她们惊讶了!
不过一会功夫,该改刀的,欧阳月全部做好,现在就是到了最关健的时候,起火了。
欧阳月这次准备做四菜一汤,两荤两素,一道酸辣土豆丝,一道酱扒茄条,一道清蒸鲩鱼,还有一道生炒排骨,以及一汤参须鸡汤,菜料昨天便让春草秋月备好,她改了刀其它下手由春草秋月完成。
而张妈妈看到欧阳月露的那一手,也完全不敢将欧阳月当成原来那个什么都不会的三小姐。虽然她很好奇欧阳月哪学来的这一手手艺,但那刀功她绝对练不出来,起码得十年以上,三小姐若不是偷偷苦学而来,便是天贼异秉,她反而升起浓浓想要向欧阳月偷师的想法,自然也乐颠颠给打下手,本来帮厨的小花更是不用说了,跑前跑后忙的不亦乐乎。
好似小厨房里的热烈气氛被感染了,外面围观的下人热情也很高,春草拿着鸡正要宰,立即有人高喊一声,便窝在厨房外杀鸡,那边还有准备烧开水的,明月阁顿时热火朝天。
而这边上酸辣土豆丝与酱扒茄条其实就是注意火候,而且需要快炒快起,不能炒老了。
至于清蒸鲩鱼,则要繁琐一些,必须要买回来的活鱼,昨天春草秋月买回来,已经用盆放水养了一夜,现在宰杀正合适,然后旁边打着扇子空干水。接下来配料也很重要,这不像一般做鱼直接炖煮即可,先需要用黄酒将鱼身内外涂满,让料深入鱼身。葱选葱白与姜切丝,将切好的葱丝与姜丝放入鱼肚,还可少选一部分铺在鱼身上。然后便是蒸熟,待熟后,又要将鱼肚内葱姜丝去掉,再铺上一层葱丝,浇上酱油。
做完这些,才仅是开始,接下来还要重新取锅加入炸好的花生油,香油,接着烧至火热,成汤均匀浇在鱼身之上。
接下来的生炒排骨,则是注意火候,最主要的就是由酱油、盐、糖、醋、黄酒调和的汤汁,而参丝鸡汤主要是材料的问题,烹煮的方法倒是简单的很,就跟一般方法煮的鸡汤没差。
欧阳月三两下调好料一起下锅煮,煮好后就可以下锅了。
欧阳月做好后,一拍手:“春草,去看看我爹来了没。秋月你在这里看着,出锅后,就端来内室。”
说着欧阳月手腕一甩,手上的刀,“啪”的一声竖插在案板上,刀身上还晃动了两下,那动作别提多帅气了,明月阁下人们看的一呆,随即开始“啪啪啪”的鼓掌,欧阳月刚才认真做菜,倒是没注意这小厨房一下聚集这么多人,当下也愣了下。
那张妈妈望着欧阳月的双眼十分火热,甚至泛着绿光:“三小姐,没想到您在厨艺方面这么有心德,您做的太好了,老奴当厨娘这么多年来,也从来没看过刀法这么出众的人,还有那些烹煮的方法,尤其这道鲩鱼的做法,真是别出心裁,太好了。”
张妈妈这辈子还没崇拜过谁,这回可是服了,其实也是欧阳月之前给她们的印象太深刻了,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废物,这下突然有个拿的出手的手艺,还比她会做,当然崇拜的不行了。
欧阳月淡淡一笑,自然看出张妈妈的心思:“张妈妈要是有兴趣,我之后可以给你一个方子,到时候你自己学习吧。”
“哎哎哎,老奴谢过三小姐了,老奴虽然手艺差了些,但是知道的花样还不少,三小姐如果以后有什么吃的,别管多晚,您只管吩咐老奴就成。”张妈妈眉开眼笑的道。
其实张妈妈当初被派到明月阁小厨房来,就是因为欧阳月只是个小姐,平时需要自己做的东西不多,而且这张妈妈手艺也不怎么好,自然派到这里来了。身为厨娘,哪里不希望有几个拿手好菜,说出去也有面子啊,欧阳月这么一承诺,张妈妈心里笑开了花,面上更是恭敬异常。
欧阳月拿过冬雪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便出了小厨房,本来堵在门口的明月阁下人纷纷让开,面上还有着对欧阳月出手的震惊,欧阳月却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回了房间。
不过是露这一小手就惊讶?想前世里,因为为了伪装完成各种高难度的任务,十八般武艺,不能说样样精通,但也都得涉猎,这厨艺还是里面最好学的之一,对她自然没什么难度。
就是冬雪跟在欧阳月身后,眸子也不断闪动。
在她看来,小姐真是身藏不露,这府中下人不少暗中嘲笑小姐,除了有个高贵的身份,有时候还不如府中一个丫环,虽说真正的高门贵府中当家主母根本不需要下厨给人做饭,但可不代表不会。真正的名门千金该是出得厅堂,进得厨房,诗词歌赋样样精通,琴棋书画皆要上手,至于什么女红,三从四得更得人人称赞才好。
只有那些什么都不会的人,别人为了面子,才会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因为无才,所以只能从德行方面入手了!
另一边欧阳志德与欧阳月约定好,看看时候差不多了,便带着个随从从他的义和轩出来,只是才刚从义和轩出来,走了一个拐角,那边走来三人。为首的女子一身云锦衣,腰上别有一只可爱的碧玉兔垂下,头发梳了个回心髻,头上只有两只珍珠垂挂的布摇,随着她走动摇曳生姿,不是刚进府中的芮余欢是谁!
芮余欢刚刚拐过来,看到欧阳志德,不禁加快了两步,笑着走过来,先是冲着欧阳志德行了一礼,才柔柔道:“快是午膳的时候了,不知道欧阳伯父这是往哪里去,可是没有用午膳吗?若是伯父不嫌弃,余欢倒是会几道拿手菜,不如让伯父品尝指导一二。”
芮余欢笑意浅浅,却恰到好处的体现了她柔弱怜人的风姿,欧阳志德眸子闪了下,面色柔和了几分:“余欢你身子弱,若是无事,还是先以休养身体为主,有什么缺的跟你伯母去说就行,吃食方面有大厨房,我那院子里还有个小厨房,伯父多谢你的好意了。”
芮余欢笑容不变,道:“伯父哪里的话,余欢身子弱,平日里也就是这个爱好,哪里是麻烦,若是没有这个打发时间,余欢都不知道这日子要怎么过了。哎,余欢常常夜深人静时想起父亲,余欢想父亲现在应该正在天上默默祝福着余欢,即使余欢再不开心,也要为你亲安心而努力的活着。”说着已经拿出手帕,细细擦着眼泪,肩膀微微抖动两下,显得她更加瘦弱怜人。
欧阳志德面上微微一动,随即笑道:“余欢你就是心思重,你要好好的活着,怀成兄也定是这样希望的。”
芮余欢却不说话,也不动,欧阳志德顿了顿才道:“昨日里月儿与我说,要有礼物送我,让我今日午膳在明月阁用,她正好送了礼物。那丫头就是古灵精怪的,时候不早了,我先过去了。”
芮余欢试泪的动作顿了一下,立即出声:“原来伯父也去明月阁吗,真是巧了,余欢也正要去那呢。昨日里因为白玉镯的事,余欢心里一直对月儿妹妹心里有所愧疚,怕她有什么误会,今日本是想去向她道歉呢。既然伯父也去明月阁,可否带余欢一起去呢。本来余欢还正发愁,余欢刚刚进府,对府中的事物还不熟悉,一个人还怕走丢了呢。”
芮余欢样子诚意十足,便是想说什么拒绝的话,欧阳志德也讲不出来,点头道:“也好,我带你去明月阁看看吧。不过这件事你也不用放在心里,月儿那孩子是个热心肠,很是善良,不会将昨天的事放在心上的。”
芮余欢却摇头:“可是这事放在余欢心中总是回事,若是不表示下歉意,余欢真怕会憋出病来。”
“那便一起吧。”欧阳志德一听,立即点头道。
芮余欢微慢于欧阳志德,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眸子却是精光闪烁。
她出来的可不是凑巧,一早用过早膳休息了片刻,便在这里等着了,就是为了等待欧阳志德,是在堵他呢!
芮余欢的心思确实是为欧阳志德来的。
她虽然跟芮怀成一起在边关守城,在那里身份地位也很高,可是边关那是什么地方,出入都是些十分粗鲁,没有学问的摇晃的男子。那些军队里的士兵们更是如此,因为常年打仗,行事比一般人更是粗鲁百倍。她早想过,若是她继续在边关生活,到时候肯定要被她爹随便找个将领就嫁了,她岂能甘愿。而事实上,芮怀成也确实这样想着,看着芮余欢一日日大了,已经在物色女婿人选,若不是他死在战场上,说不定现在芮余欢已经嫁人了。
所以芮余欢把芮怀成的尸体草草埋了,典当了自己的家当,便在欧阳志德的提议下来到京城。
她这一路上也想了许多,这欧阳志德虽然年纪大了些,样貌说不上英俊,却也很耐看,最主要是他骁勇善战,不论走到哪里都极有威望,而且这一次他胜战而归,更是带着无尽的荣耀回来的,就连皇上也特别重视的让太子前去迎接,这些在朝的大臣又有哪个能做到。并且这将军府,与大周五大世家之一的宁氏联着亲,身份就更要抬上一层,即使她了解欧阳志德家里已有四个姨娘,但是她认为凭她的年轻貌美与心计,最后爬上将军府主妻的位置又有何难!
再说那个神秘人也曾说过,只要她能住进将军府,好处将会更加的多!
芮余欢也很清楚,以她这个孤女身份,也就是仗着是欧阳志德救命之恩的女儿身份,才能受到这样的待遇,她也不是没想过嫁个更年轻更有前途的,可她一介孤女,便是皇上褒奖也只是给些银子,其它的什么也没有,想这么嫁进高门大院中实在困难。还不如借着欧阳志德愧对她父亲,反倒更加名正言顺,所以她绝对不能错失了这个机会,现在自然是想尽办法与欧阳志德相处,慢慢让他被她所迷,将来的事都好办。
所以任何机会都不能放过,去明月阁也不过是个跟随的借口罢了。
欧阳志德带着芮余欢走了没一会,春草便走了过来,看到欧阳志德当下行礼:“老爷,小姐正盼着您呢,看您没到,正让奴婢去请您呢。”
“噢,她又在搞什么鬼,去看看吧。”欧阳志德面露微笑,步子却快了几分。
芮余欢不以为意的撇了下嘴,这个欧阳月也不过仗着欧阳志德喜欢她罢了,那种女子能有什么本事,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吧,还让欧阳志德这么高兴。
春草倒也注意到欧阳志德身后的芮余欢,眸子闪了下,只是礼貌的施了一礼:“原来是芮小姐,您怎么的这么巧碰到老爷。还是您也要去明月阁,奴婢可要先回去给小姐通报一下,必竟芮小姐身子落,可别有什么冲撞了就不好了。”春草这语气带着恭敬,话里可是半点不留情面,一指欧阳月请欧阳志德,是人家两父女两的事,你算人家什么人啊,也要跟去。这是碰巧呢,还是别的意图呢。
芮余欢面上微变,眼中闪过一丝冷色,面上笑容却未变:“碰巧碰到伯父,听说三小姐有礼物要送给伯父,余欢也是一时高兴,想去见识一下,倒是打扰三小姐了吧。”
春草笑道:“芮小姐太见外了,我们小姐平时最喜欢热闹了。”只是今天可不是平时啊,接着春草便不说,芮余欢面色也微微沉下。
等欧阳志德来到明月阁时,就发现今天明月阁的下人很不一样,不时有两个围在一起谈论着什么,欧阳志德微皱眉:“明月阁出什么事了,今天下人怎么这么古怪?”
春草却卖关子笑道:“老爷,你进去就知道了,为了给老爷的礼物啊,小姐可费了大心力了,你去看了一定会高兴的。”
欧阳志德更好奇:“噢,还我看了一定高兴,去,通报一声,我倒要看看这丫头在玩什么呢。”
不一会春草又走回来,笑容可掬:“老爷请,芮小姐请。”
欧阳志德,芮余欢等人便进入明月阁,欧阳月所在房间的外室,刚一进入房间,扑鼻便是一股菜香味,瞬间让欧阳志德感觉到一种口欲,他不禁一看,却看到桌子上摆放着几样菜,样子很别致,菜色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欧阳月此时盈盈走来,笑着冲欧阳志德行礼:“月儿见过爹爹。”
“起来吧,听说你有礼物送于我,到底是什么?”欧阳志德笑意不减道。
欧阳月眨眼,微微歪头:“爹爹不是看到了,这一桌子的菜,还不算礼物啊。”
欧阳志德听着直摇头:“你啊,我还当你花了什么大心思给我准备的礼物呢,原来是让人做了几道菜就当送我礼物了,这可有些偷机取巧了,我不满意。”
欧阳月也笑了:“爹爹怎么就觉得是别人做的,就不能是女儿为了孝敬您,亲手下厨为您烹调的美味吗?”
“咦。”欧阳志德疑惑道,“你做的?我记得当初你也是心血来潮想学厨艺,结果将你的小厨房给烧了,还惹的你祖母大发雷霆,这真是你做的?”
欧阳月一脸失望:“女儿今天可是起了个大早,忙活了这么久弄了几道菜,用了多少心力,结果爹爹竟然不信,太令我伤了。”欧阳月一脸委屈。
欧阳志德还是求证的看了看春草、秋月等丫环,春草笑着点头道:“老爷,小姐说的都是真的呢,整个明月阁的下人都能做证,她们都看到是小姐亲自动手为您做的菜呢。”
欧阳月此时插话过来:“怎么样啊,女儿为爹做了一桌子的菜,算是很好的礼物了吧。”
欧阳志德摇头:“不行,我得先尝尝味道,不好吃就不能过关。”
欧阳月抿唇一笑,眸子明亮,自信十足。
欧阳志德转身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筷酸辣土豆丝,眼睛顿时一亮:“好菜,酸辣可口,唇齿留香,好好好!”说着又有些不信的转头,“月儿,跟爹说实话,这真是你做的?你怎么厨艺进步这么快?”
欧阳月笑了:“爹啊,你怎么就是不信呢,真是女儿做的。再说女儿以前学艺不精烧了厨房,就不许女儿发奋图强改进吗。爹,这个礼物你喜欢吗?”
欧阳志德笑着点头,眼中似乎还有些泪花:“喜欢,喜欢,只要是月儿亲手做的,爹都喜欢,月儿也长大了,越来越有本事了,好好好,真是爹的好女儿!”欧阳志德笑的一脸的道。
此时欧阳月转过头,看着站在门边上面露尴尬的芮余欢道:“芮小姐怎么也来了。”
芮余欢似乎听不到这话里的别意,笑容柔美:“昨日里我与三小姐闹的不愉快,今天余欢是准备来给三小姐陪罪的,听闻三小姐要送伯父些礼物,便想来看看,没想到三小姐厨艺不俗,真是难得。”
欧阳月笑带深意:“既然来了,芮小姐也请一起落座吧,尝尝我这菜做的如何,也好提点一二。”
芮余欢谦虚道:“余欢也只是会些皮毛,当不得提点,倒是可以与三小姐切磋一二。”
说着便坐下,拿起筷子挟起桌上的清蒸鲩鱼,习过厨艺的都知道,这做鱼是一个道题,首先去腥便不容易,她就曾经为做一道鱼而花了半个月时间,但最后出来的还是差了一点味道。芮余欢本是抱着批评的目的,但这鲩鱼肉一到嘴里,她面上表情突然一变。
这鱼鱼肉爽滑,入口即化,而且味道十分鲜美,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出来的,以芮余欢的厨艺是远远不及的。她当下觉得有种被人打脸的感觉,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有些苦的笑来:“三小姐果然好手艺,这菜真是难得的极品,比起余欢的手艺强多了,余欢自叹不如。不知道三小姐能否不吝赐教,教余欢这道菜呢。”
欧阳月嘴角淡淡一撇:“芮小姐想学这道菜吗?这样吧正好,我小厨房的厨娘也在学着,等我将步骤写出给她,她学会后再由她教你吧。芮小姐不知道啊,做这道菜可是很费功夫的,我为了做这一菜要连休息几日养好精神,所以真是没精力教你了,请你不要见怪啊。”
芮余欢面上抽了抽,什么做这道菜需要几天功夫休息,根本是骗人的,欧阳月这分明是不想教她,故意挤兑她呢!不过就是一道普通的鱼而已,凭她的聪明还做不出来?真是笑话!不过给她几分面子就开起染房来了,真是不知所谓!
芮余欢却没注意到,从她让欧阳月教她这道菜时,欧阳志德的眉就皱了起来。
这授人厨艺乃是厨娘的工作,芮余欢就这样直白要跟欧阳月学厨艺,岂不是把欧阳月当成厨娘来看,这是十分失礼的行为!而欧阳月话中也意有所指,但是芮余欢到底久处边关,对京城大户人家的规据知道的不多,无形中便招了厌与嫌弃也不知道。
而欧阳月却时刻注意着欧阳志德的表情,在她说了这种挤兑芮余欢的话,发现欧阳志德一点没有不悦,眸子转了转,脸上笑意更深了。
接下来大多时候,都是欧阳志德与欧阳月父女两谈话,就是芮余欢偶尔想插上一句也难,最后用了午膳,看着欧阳志德与欧阳月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芮余欢总算识趣的先告退了。
回到绿柳院时,芮余欢气的直坐在床上顺气,旁边的粉蝶也帮着她顺气,芮余欢气闷道:“这个欧阳月分明是与我做对的,真是可恨!”
粉蝶却道:“小姐,我看这个欧阳三小姐,与传闻的可不太一样,看她说话总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实则说出来的话往往都带刺似的扎人,怎么看着也不是传说中那种没头脑的人啊。”
芮余欢一愣:“你的意思是,这个欧阳月跟咱们调查有出入。”
粉蝶摇摇头:“奴婢是觉得这个三小姐有些古怪啊,咱们应该盯紧了她,再者小姐若是能从她这里入手,想要得到将军的欢心也不是不可能,便是从欧阳三小姐身上学上一些,也足以让欧阳将军动心了吧。”
芮余欢若有所思点头:“没错,看来我还真要与她好好相处,只是我这两次都栽在她手上,实在不甘心。我还从来没尝过失败的滋味,凭白让她得意可不行……”芮余欢冷冷一笑,眸子闪动。
粉蝶在她一边,看着芮余欢的样子,面上带着一种浅淡,却颇有深意的笑……
明月阁中,欧阳月与欧阳志德用过午膳,欧阳月便打发春草带人收抬了,然后屋中谁也没留,就剩下欧阳志备与欧阳月两人。
从刚才进门开始后,欧阳志德看着欧阳月脸上笑意就没减过。很显然,欧阳月能亲手为他准备一个礼物,颇得他的心意。
欧阳月从小到大都像个男孩似的,活泼开朗,也比一般女孩泼辣,想让她静下心来学点什么,是十分不容易的。便是她很感兴趣的武功,也因为太累太难学,早早就放弃了,至于其它的那些常常空穴来风想学的东西,更是不要提了!所以今天她能做出一桌美味的菜肴实在不容易,欧阳志德感觉心里十分满足,看着欧阳月,大有女儿初长成的喜悦。
欧阳月也一直任由他打量着,坐了一会,她才缓缓问道:“父亲,月儿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欧阳志德笑道:“噢,你要问什么,要问就问,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了。”
欧阳月眸子一转道:“那月儿就真问了,月儿只是觉得奇怪,您之前跟祖母母亲与我们说,芮小姐的父亲芮怀成您的得利部下,是在战场上为了保护您而身亡的,可是有这么回事。”
欧阳志德点头:“是,在安和堂我是这么说的。”
欧阳月笑了:“可是月儿总觉得很奇怪,依月儿对父亲的了解,若是芮小姐父亲真是您的救命恩人,你对她不该是这么冷淡啊。”
欧阳志德身为武将,本身就有身为武者的一种英勇不畏强敌的悍劲,心性十分忠烈,为人十分宽厚,他虽然对欧阳月十分宠爱,但对府中其它的庶女,欧阳华与欧阳柔也不差,可以说对她二人是平分秋色。明明欧阳华比起欧阳柔更优秀一些,欧阳志德也从未对此有过偏袒,足可见他这个为人如何。
所以他这样的人,对待他的救命恩人,他的再生父母,绝对是加倍的好,不说以命相抵,但也会掏心掏肺的爱待人家。这芮余欢是芮怀成的唯一亲人,欧阳志德对她宽待有余,但你仔细观察,却发现他对她没有多少热情,这就不太合乎欧阳志德的性格与常理。本来欧阳月还有些怀疑,就在刚才,只是一个细微的地方,她就证实了这一点,欧阳志德对于芮余欢,根本没有对待救命恩人该有的态度,甚至似乎有点冷漠……
想到这,欧阳月不禁又问道:“总不会是父亲觉得芮小姐貌美如花,要抬进来与母亲作伴吧。”
欧阳志德一听立即喝斥了一声:“别胡说,你爹就是真混帐,也不会找个与你年纪差不多的当你的姨娘,那像什么话,我对芮余欢没有男女私情的想法。”本来欧阳月问起父母辈的情事是十分失礼的,只是欧阳志德虽然斥责她,倒也没真的不悦,还特意给解释一下。
欧阳月心里就更加肯定了:“爹,芮余欢父亲的死有什么秘密吗,她父亲真的是您的救命恩人?”
欧阳志德愣了一下,眸子竟然闪烁了一丝锐利,直直向欧阳月望来,那眸子里带着审度的目光直射而来,欧阳月也坦然的回望着他。
她的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神色却好似放光一样,带着一种自信的神彩,在那还略显稚嫩,又很精致的脸上,平添了几分睿智。
欧阳志德看着欧阳月这个表情,神色有些晃神,眸子渐渐沉淀下来,只是眼神晃动,好似陷入了某种不为人知的过去与回忆中,神情恍惚,面上变了变,似笑似哭又似愁,反正十分复杂,看的欧阳月一愣。
她总觉得欧阳志德看着她,透着她,似乎在看别人,昨天回府的时候,他刚见面的那种失神,就与现在有些相似,只是当时他反映快速,不易让人抓到,现在她能肯定多了!
欧阳志德沉默了好一会,只是欧阳月一直没提醒他,人都是有秘密的,虽然她现在抓心挠肝,很是好奇欧阳志德是什么过去,令他这种意志坚定,久赴杀场的人露出这种表情。她即使好奇,还有着一分忌惮,她必竟不是正主,知道的太多,不见得对她是好事。知道的多,同样代表危险离你越近!
又过了一会,欧阳志德面色渐渐恢复,面色也回复平常,又深深望了欧阳月一眼,突然笑道了:“月儿真是长大了,爹虽然在边关,与京城的消息闭塞,但不代表完全不知道你在京城的所做所为。京城的人都传月儿品性恶劣,但爹却觉得你是难得的明白人,你活的真实,活的自在,比许多人强多了啊!若是可以,爹也多想像你这样,无拘无束的生活啊!”
欧阳志德这话说的十分惊世骇俗,哪有爹教女儿不尊礼法,越胡闹越好的,但欧阳月却从这话里听出,这是欧阳志德的真心话。
她没说话,只是慢慢听着欧阳志德说道:“我的月儿长大了,其实你从小就很聪明,只是你以前太过胡闹,从来不喜欢认真思考什么问题,所以你的好,别人都不知道。”
“你也很敏锐,你说的没错,芮余欢的父亲,也就是我的得利部下芮怀成将军,根本不是我的什么救命恩人。”欧阳志德叹息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不但不是我的救命恩人,还是在战场上要趁乱杀我的杀人凶手!”
“什么!”
本来安静听着的欧阳月一惊。
因为她想芮怀成不是欧阳志德的救命恩人,有可能是死的不光彩,但到底是欧阳志德的得利部下,所以他留下这芮余欢这根独面,看在老部下的原因下,欧阳志德才带回京来的。却没想到这芮怀成竟然要杀欧阳志德的凶手,那这事就更古怪了!
对杀人凶手,欧阳志德为什么对芮余欢这么好,还带她进京?
欧阳志德面无表情:“我这么做,就是为了监视芮余欢!”
欧阳月不解:“监视她,她一个弱女子有什么值得监视的?还是爹在她身上发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051,疯狗咬人!
欧阳志德眉间敛沉,想了想才道:“这件事也是为父很奇怪不解之处。”
欧阳志德又抬头看了欧阳月一眼,好似确定信任欧阳月后,才道:“说起芮怀成他从小就是孤儿,是个吃百家饭长大的乞儿,当年也是我与他有缘,在出征的途中偶遇他,当时见他自己都吃不饱穿不暖,却还将讨来的吃食给一对病弱老人和嗷嗷待哺的孩童,便对他上了心。最后带他去了军营,其实那个时候我也才是一个小将领,他跟在我手下吃了不少苦,却是个肯吃苦又很上进的人,大字不识一个,打起仗来十分能骁勇。我能做上今天的位置,他一路下来也付出许多艰幸,立下许多功劳。我与他虽是上下级的关系,私下待他却有如亲兄弟一般。”
“我们相处近二十年,当年他成亲的女子,都是我让人牵线搭桥的,芮怀成人生的许多事我都经历过,自然我的事他也知道不少。我们虽不到无话不谈,但情如兄弟的情意,却是难得的。所以我很了解他的性子,他是一股道走到黑的性子,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不是爹吹牛,以爹对他的了解,以爹这些年与他的相处,实在不能想象他为何在战场上,突然拿刀挥向我。他不是这样的人,而且他上没有高堂,下就一个芮余欢,就在他死前一段时间,他还兴质满满与我商量,在军队里找几个比较有前途的将领,将他们的婚事办了。我实在不能理解,那最重要的一场战役时,他挥刀砍向我的理由。他若从一开始就接近我,会演了二十多年的戏,竟然一点破绽都没有?”
欧阳志德面上表情很复杂,像是不能相信,又有着对兄弟身死的愧疚以及无奈。
欧阳月听着也觉得这事处处透着奇怪,就像欧阳志德说的,先从源头说起,这芮怀成若是一开始接近欧阳志德,就怀有目的,那他身为乞时所做的一切,都是故意让欧阳志德发现,再带他到军队里的。那时候芮怀成才十几岁,没什么社会历练,想在欧阳志德面前不露一点纰漏,可见其难处了。
这样的事,连欧阳月这种身为前特工,经过系列训练善于伪装,在完成任务时伪装,都不敢说百分之百没有问题,这二十年来芮怀成能做到?且他的性格还是看起来很勇猛,没有心眼的武将,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再者当初欧阳志德也不过是个小将领,无权无势,当时老宁氏也是最艰难的时候,多少人根本不看重欧阳志德,算算时间那时候连宁氏还没有嫁进将军府。接近欧阳志德根本没有必要性,难道芮怀成会掐会算,知道欧阳志德有今天成就?
那若说芮怀成是后期因为什么因素才背叛欧阳志德,以欧阳志德能做到今天的位置,绝计不是个傻的,这芮怀成能一步步被他提携上来,家底早被他查清楚了,他应该只有妻子还芮余欢两个亲人。他妻子死于难产,这种事在古代十分常见,这可怪不到欧阳志德身上,芮余欢又是个女儿家,欧阳志德也不会故意去挑逗勾引,这不符和他个性。再者芮余怀是个女儿身,芮怀成最主要就是给她找个好婆家,且这个人选在他死前已经在办了,作为一个为人父的身份,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做出刺杀欧阳志德,这般的愚蠢行为。
这其中不和常理的地方实在太多了,欧阳月沉吟一下,不禁问道:“爹,当时你说在战场上芮怀成将军要刺杀你,之前可有什么异动,一丝丝都算,或者他当时刺杀你时的神情,有什么异样吗?”
欧阳志德想了想:“不,我与怀成两人十分熟悉,就像我说的,我与他情同兄弟,他若有任何异样我不会毫无所觉。所以在战场上他突然反身杀向我,才让我措手不及,不过也因为在战场上十分杂乱,所以我躲过一劫。至于他当时的神情……”欧阳志德眉坚起,“他当时双目赤红,状若癫狂,口里一直不停念着一个字‘杀杀杀’。就是当时我将剑刺入他胸口,他脸上也没有一点痛楚,所以直到他死,我也没从他口中问出原因。”
欧阳月一愣:“双目赤红,状若癫狂!”这么听着,怎么感觉像是中邪了?
欧阳志德叹息一声:“这场战役对大周朝十分关健,就是在这场战中,我们杀了游牧部落暂时首领,将他们逼退草原的,之前我们连输了两场,实则就是为了诱敌,所以我怀疑我军里有奸细,这次回来诉职,主要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暗中查出这个人。至于芮余欢……我也是想从她身上找找,怀成当时怪异的原因,他们是父女,就是对我不能说的,也不该对这个女儿隐瞒。只不过一路下来,芮余欢除了对我热情一些,并没有奇怪的地方。”
接着欧阳志德又仿似自言自语:“难道怀成真是中邪了?”
欧阳月听到这身上却突然一震,她猛的抬起头:“爹,我记得之前我看大周地域书的时候,提过苗疆,您对那熟悉吗!”
欧阳志德愣了下:“苗疆?苗疆地处大周朝西北方向,在琅邪大陆唯一条横垮三大国的第一河流——大洪河,大洪河围过黑齿国,河流流经过大周以及大周国劲敌大乾国,而这苗疆就在大洪河的尽头。苗疆一直以来给外人的感觉十分神秘,据传那是一个被仙人选中的民族,他们的民族有着许多不外传的秘术,善蛊,善奇门术法。只是这么多年来,苗疆一直安稳待在大洪河尽头,虽然一直很神秘,但从不参与大陆争斗,至于琅邪大陆对于它的传言,也多是空穴来风,不足外人道的凭空猜测。”
欧阳月却沉吟下来,这苗疆便在现代科学发达的时代,也有着许多不为外人道的神秘,有些甚至是不能用科学解释的东西,当初她穿越而来,读起大周地域方面的书时,也只是提起苗疆大概的地理位置,便没有多说。之后她还因好奇寻找了一些读本,也只是一两句介绍,探寻不到,她也只好做罢。而经由欧阳志德的话,对于芮怀成的异样,她突然联想到当初芮余欢送给老宁氏时的白玉佛,那道白光的伎俩。
这些江湖手段,欧阳月若是研究研究也有办法做出来,可是要费些功夫,而且知道这种技巧的也不是普通人,不是那种常跑江湖的老骗子,就是会些秘术的,芮余欢不可能知道。当时她只是不屑一顾,现在心中却是一震,若是大胆猜想,难道芮余欢与苗疆人结识,那一切都说的开了,只是为什么他们要杀欧阳志德。
那一场战既然十分重要,可与苗疆一点关系没有,难道是游牧民族部落与苗疆的人接触了,所以要杀掉欧阳志德,最后赢得战争。可是既然他们能暗算一个芮怀成,也能有第二个,但那游牧民族现在四分五裂,短期间内无再战的力量,这种同盟,这时候甩手离开,又说不过去。而且为什么他们不杀了芮余欢,让芮余欢跟着进京城,这或许只是芮余欢贪图京城的富贵,但若他们跟芮余欢接触,最后事败了,换成她,也也不会留下芮余欢。
再一个可能,这些猜测真的只是猜测,不能当真!若是真的,这却是关乎国家安危的大机秘!
想到这,欧阳月头都痛了:“爹,那芮怀成刺杀你的事,你这次进宫有禀报皇上吗?”
欧阳志德愣了愣,然后沉默不语,欧阳月知道,他肯定没说。
欧阳志德这次回来,边关定是安排了人手在查奸细,若的查的出来一切都好说,而且若是他将此事禀告皇上,那芮怀成就是敌国奸细,不但要诛灭九族,就是尸体也不得安宁,要鞭尸,再碎尸万断。其实欧阳志德本身就不信芮怀成会是这种人,二十多年的兄弟,他自然不想芮怀成死的不得其所,至于对芮余欢,欧阳志德恐怕也是看在自己兄弟的面上,带她回来,说是监视她,实则也有一些保护她的原因。
欧阳志德带兵这么多年,欧阳月想到的,他不可能没想到。
“爹不准备说吗?”
欧阳志德最终摇头:“这到底只是猜测,没有证据,皇上也未必会信,皇家最要不得的就是鬼神之说。”
“那爹就打算,先这么放着芮余欢?”欧阳月点点头,欧阳志德的想法也有一定道理,只是这件事还是像一根针似的扎在欧阳月心头,让她很不舒服,且这件事就只是他们推测,这些事说出去,人家只会当她们开玩笑,混肴视听,反倒会说他们妖言惑众。
“她若没有问题,我自然要当她为兄弟的女儿好好抚养。”欧阳志德明显不想多说,站起身,“好了,今天月儿大展手艺,爹吃的很高兴,你也累坏了,快休息一下吧,宁府老夫人的寿宴就在这两天了,你也好好准备一下吧。”
“女儿恭送爹。”欧阳月站起身一行礼,欧阳志德笑着离开了,这会欧阳宿飞身出来,摇头晃脑,“苗疆那是什么地方,似乎挺有意思的。”
欧阳月的眸子却有些悠长,这事若是真的,乃国与国的机密,大周朝内部又会不会有人参与呢?
欧阳月摇摇头,这些可不是她需要了解费心神的,虽然这件事听的她有些压抑,但同样的欧阳志德的话也给她带来一个商机,自古国家与国家的争斗牵连大,劳民伤财,同样的也能让某些商人大发特发,她嘴角勾着笑,脸上笑的有些奸滑。
欧阳宿脖子一缩,老妈露出这表情时,都是想到什么诡计的时候。
“冬雪,你进来。”欧阳月眉头一挑叫了一声,冬雪推门而入。
“小姐。”
“我吩咐让你查看马场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冬雪想了想道:“小姐,奴婢倒是查探了一下,京城附近的马场都是些小型马场,供贵族子弟们闲暇是赛马而用,没有太大规模的。”
“冬雪,就你所知,这琅琊大陆最好的马都产在哪里?”欧阳月摸摸下巴,突然一笑。
“自然是大周东部的游牧民族,他们本来就是马背上长大的,又是生活在大草原上,可以说全民男女老少都会马,同样她们养的吗最是彪悍勇猛。论起马的品种以及骑术,无人可及,这也是为什么游牧部落既使各种族分散心又不齐,常常能骚扰的大乾大周苦不堪言的原因。其次当属大周、大乾,还有游牧部落的边关处。因为这三处时常有小摩擦,却也是琅琊大陆最乱的地方,那里无人管制自成一地,游牧部落也时常在这里交换生活所需,也包括马匹牛羊,所以也有一部分品种不错的马交换出来。”
欧阳月轻叹一声:“是啊,那里那么乱,所以在那里突然出现一个马场也不奇怪了。”
“小姐的意思是……”
“冬雪,钱不成问题,把事给我办妥了,身为前第一杀盟的杀手,这件事对你来说不是问题吧。现在你只需要在那里安排些人手,将当地各势力给我打探清楚,到时候我自有办法。”
冬雪面上变了变,这还叫不成问题,问题大了吧,那地方虽然乱的很,各方势力错杂,可不代表想安插进去那么容易。再者小姐把她当成神了吗?人手方面也是问题啊。
欧阳月却已经自言自语道:“哎,看来这两万两银子实在太少了,早知道当初就从欧阳华、欧阳柔手中多弄点银子出来了。”
冬雪嘴角抽了抽,两万两还少吗?!恐怕再多要,那边也拿不出来啊。
“好了,你让春草过来,过两就是宁府老夫人寿宴,我得挑套衣服。”
“是!”
宁府
此时老夫人黄氏所在的明乐堂,气氛却有些凝重。
地上一个身着素白衣袍,头上扎着白花的女子,跪哭在地上,嘴上不断干嚎:“老夫人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的孩儿死的好惨啊,他就那样满身血水倒在我的怀里,我的孩儿啊,他最是孝顺懂事的,在族学里哪一个见着不是夸他有学问,将来有大本事,现在就这么死了。这才被将军府请去教书没几天,就这么死了,我的孩儿啊,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这个跪在地上的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宁庄学被追杀,硬是跑回家见到的女人,宁庄学的亲娘方氏。
这方氏也算是个倒霉人,她出身也算是书香门弟,不过是个破落户,后来搭上了宁氏当时一个族中弟子,也就是宁庄学的爹。不过宁庄学的爹也是个短命的,方氏嫁给他后,没有五年就没了。只留下方氏与宁庄学,还有一个小儿子宁庄海孤儿寡母三人。不过好在宁庄学的父亲虽然是个旁支,但算起族里的辈份还不低,当时有着老宁氏的救济,可以说是宁氏旁支里过的最好的一个,也时常来宁氏本家走动。
黄氏头大的,看着从早上来一直跪在地上哭叫的方氏,声音带着几分不悦:“好了,你快起来吧,哭的我头都大了。”
方氏却继续哭叫:“老夫人,你可要为我做主啊,学儿也是府中大夫人牵线去将军府教学的,这才几天的时间啊,就一身血的躺在家门口,而且他嘴里扬言着将军府杀人灭口,我当时听到整个都吓傻了。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姓宁的,将军府老夫人也是宁的,再怎么的也不能就这么活活害死我们学儿啊,我们学儿将来还有大前途等着他呢,现在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老夫人总要给我一个说法啊。”
其实当初宁庄学死倒在方氏怀中,方氏整个都懵了,她第一反应是找老宁氏算帐,可一想到老宁氏的余威,再又想到宁氏在京城的势力,她们这些倚仗宁氏的能翻出多大天去,想给宁庄学真讨个说法也困难。
但她却不能就这么罢休,所以她转了个想法,便将宁庄学的死前因后果都报到了族里,只是几天过去了,族里只是给了她些体恤银子,让她好好安葬了宁庄学就了事了。那可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方氏岂能就这么算了,今天一早她便来求见,开始黄氏还不见她,方氏也发了狠了,就跪在外面不起身,你们宁家丢的起脸就不管她。
这不黄氏最后还是请她进来了。
只不过现在欧阳志德刚刚回京,正是人人盯着的时候,黄氏也知道这种事情不能跟那边牵连上,再者宁庄学死前就那一句话,且还有人在街上看到他被杀死,根本人证物证都没有,死无对证,她们也不可跟将军府牵连上,自然打发了事了。谁知道这方氏还不依不饶的,这大家族内族里还没有些不能说出的事,宁庄学的事,黄氏早派人打点压下去了,方氏想闹也闹不起来。
方氏岂能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现在这般闹也不过多闹出些银子,必竟儿子都死了,她还有个小儿子宁庄海呢。
“行了,说法,要什么说法。在街上都有人看到庄学被几个混混砍伤,还不知道他在外面做了什么事,被几个混混缠上了,怎么就是将军府的错处呢。不过这庄学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就这么没了,我也很理解你的心情,你就剩下庄海两个生活也难办,以后有什么困难只管跟我说。这里还有二百两银子,你们先拿回去吧,让庄海好好念书,将来族里不会亏待他的。”黄氏眼中有着厌烦,面上却一副慈悲的样子。
方氏紧紧咬着唇,心中恨意交加,她十月怀胎生的儿子,就值二百两!这就是宁氏,这就是所谓的豪门大家,在他们眼中人命根本不算什么!
好啊,好的很啊!
黄氏见方氏久久不动,面上闪动着恨意,脸上一冷,威胁道:“方氏你要想清楚,你这么多年来是靠谁生存的,要不是宁家,你们能安安稳稳活到现在?当日你那么无助的时候是族里帮助你们。现在正是多事之秋,女婿刚刚回京,而他又盛宠在身,就凭你想闹又闹的哪去。你该清楚,当初宁氏能救了你,现在一样能毁了你!”
方氏身子一震,面上一变,眼中闪烁了一记,心中恨意更深,却最后低下头,因为她知道黄氏在告诉她事实,手中紧紧抱着二百两的银子,方氏眼中却闪烁着冷光,最后默默退下了。
黄氏摆摆手,叫来田嬷嬷,眸子泛冷:“你这几天盯着点方氏,若她要做乱,你知道怎么做了。”
其实方氏要找将军府去闹黄氏没什么意见,她与老宁氏实际上并不交好,但她却还要看着亲生女儿的面子,这欧阳志德带着荣誉回归,她面上也有光的事,她自然不能多生事端。为了家庭利益,有时候牺牲几个无关紧要的人也很正常。
方氏心中燃烧着一团火,手紧紧握着这二百两银子,却感觉十分烫手,虽说她此行就是为了银子而来,只是她没办法接受,在宁氏她儿子的性命就只值二百两!
却在她走出角门时,一个人突然挡住她,方氏吓了一跳,连退两步定眼一看,竟然是黄氏大儿子宁百川之女宁喜珊。
方氏面色黑沉,怎么她刚从老的那来受尽了屈辱,现在这个小的也想来折辱她。是以方氏心中愤怒,更是连礼都没见。
宁喜珊今天一身黄衣,样子也是俏丽可爱,对于方氏的无礼,宁喜珊一点不在意,这十分奇怪,若是以往她早就大发雷霆了。此时她叹息一声,扶起方氏的手,方氏身子一震,本能想收回,却听宁喜珊说道:“方姨,本来我想去给祖母请安,无意中听到你们的对话了,没想到表哥死的这么惨,真是可怜啊。”
方氏一愣,眼眶却有些红了:“是啊,学儿死的太惨了,可惜我却求助无门啊。”
宁喜珊也感叹的点头:“方姨也不需这样,依我看,这件事您也不能怪祖母。”
方氏面上顿时一变:“大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宁喜珊面若沉痛:“方姨不知道吧,其实将军府这龙潭虎穴,当初表哥就不该去的。我也经常去将军府看望姑母与姑婆,你可不知道将军府三小姐是何等人物,那人惯来嚣张跋扈,之前将军府,不知道打跑了多少教学先生。我还打听过,似乎那些教学先生回去没多久,不是举家搬迁,就是暴毙,这里面可古怪的很!方姨,喜珊也是为你好,这件事祖母她们都没有什么错,你这么来闹她们,她们自然心里不舒服,这件事我看你还得找正主,才能为表哥讨回公道啊。”
“将军府三小姐,那个欧阳月!”方氏面色一变。
“可不就是她,她那臭名声,全京城都传遍了,她为了破坏自己姐姐的婚事,都能不知羞耻带人打上门去逼人退婚,这种杀人灭口的事,她又怎么做不出来。方姨,你有没有想过这个欧阳月又为什么要杀人灭口啊。”宁喜珊嘴角泛冷的道。
方氏精神一震,也不知道想什么,宁喜珊眸中泛着恶毒:“方姨,你可不知道,这欧阳月最是个水性扬花的贱人了,私下行为别提多放荡了,只不过因为我那姑夫疼爱的紧,她的那些臭烂事都被压下去了。依我看,这一回必定是她勾引表哥,表哥谨守本份拒绝,她才恼羞成怒起了杀心的,所以您要闹,也得找准了正主才行啊。不然表哥含冤而死,这正主还逍遥法外,伤害更多的人,我若是表哥,做鬼都不会放过欧阳月!”
“什么!她竟然这么大胆,这么下贱的女子,怎么配的上我们庄学,她竟然因此就起了恶念,简直可恶!”方氏气的面色发青,也没注意到宁喜珊脸上的表情越见恶毒。
“哎,方姨我也不多说了,谁让她有我姑夫宠爱着,什么事都有他压着,你想我姑夫刚刚回京,正是得皇上宠爱之时,谁又敢说什么,哎……您有什么事就与我来说吧,能帮我我一定会帮的,你多多保重吧。”宁喜珊拍拍方氏的手,又掏出一个鼓鼓的大荷包递给方氏,“方姨,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就收下吧,必竟您与表弟还需要生活,你就节哀顺变吧,哎……”说着宁喜珊瑚脸沉痛的离开了。
方氏打开荷包,就发现有两个圆滚滚的金锭,竟也有二百两,这宁喜珊倒是下足了本钱,却更是让方氏眼眶泛红,面上狰狞。她为了今天后的生活,今日虽是为了钱来了,可是现在这四百两银子却是打着她的脸,她的儿子就这么白白的死了,罪魁祸首却还消遥法外,她也定要让欧阳月受到惩罚才行!
对了,黄氏的寿宴不是马上就到了吗,到时候正是时候!
方氏咬牙节齿,最后冷哼一声,带着银子离开了。
她才一离开,宁喜珊从暗处走出来,嘴角勾着冷笑。当日欧阳月在皇宫里让她出尽丑态,她永远也不会忘记那被人屈辱的痛,二公主她惹不起,但是欧阳月那个贱人,她绝对不会放过!
两日后,将军府在老宁氏、欧阳志德的[www奇qisuu书com网]带领下,盛装打扮去往,位于成乾街的宁氏本家。
宁氏身为大周朝五大世家其三,一个繁荣昌盛了百年的大家族,族中老夫人的寿宴,自然要大操大办,而这京城各个达官贵人无不携礼前往以示重视与尊敬。
马车上。
欧阳华、欧阳柔、欧阳月,现在还要多一个芮余欢。
本来这芮余欢只算是个寄住在将军府的人,实在没资格去宁府,但这人惯会演戏,抹了两把泪,在这种日子里,恐怕没人会扫兴,反正多带她一个也是带。不止是她,老宁氏,宁氏,就连府中以明姨娘为守的四个姨娘都前去,这种大宴会,各府中姨娘本是没资格去的。但因为将军府与宁氏的关系,倒也没人挑的出来理,要不是因为如此,还真顺带不上芮余欢。
芮余欢一路上不停的拉着欧阳月问着宁府的情况,欧阳月也只是嗯嗯啊啊的听着,鲜少开口,最后她也自讨没趣闭了嘴,这马车才安静下来。
而欧阳月却一直拿眼睛扫着欧阳柔,嘴角勾着冷笑,欧阳柔今日似乎有什么心思,从上马车后一直低着头,情绪不怎么热络。
马车驶了约有小半个时辰便缓缓停下,此时就是在马车上,众人也能听到外面吆喝问好的声音。
“小姐,宁府到了。”外面春草先道,接着欧阳华等人挨个下马车,下了马车时,芮余欢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从小生活的边关,虽然立志要回京城,做那些书本上描写的金枝玉叶的大小姐,可到底是见识浅薄。她本以为将军府各处都十分豪华了,没想到还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宁府门庭很高,目测起码三米有余,门口两个威武的狮子,目呲神色凶狠,十分威武,因为今日黄氏寿宴,头上绑着两个红绣头,而那漆红的大门上更是张灯结彩。此时穿着比一般人家主子还好的下人,在门口笑着迎客,不少穿着奢华的达官贵人,气度不凡的进进出出。这些人头上可能一只小小的明珠,就价值不菲,那一套行装下来,比芮余欢一身的家当还要贵,她不禁看的双眼发直,面色涨红。
“小姐,今天可是宁府老夫人的寿宴,我们可不能失礼啊。”粉蝶见芮余欢神色不对,立即提醒到。
芮余欢这才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心中暗想这京城贵人还真是多,所以她要过这种生活,边关那么贫苦的生活,怎么适合她这种天生尊贵的人。那人说的对,只要来到京城,什么样的富贵生活过不上,以她的魅力,早晚能让欧阳志德拜倒在她石榴裙下,一定!
此时将军府的下人已经递了拜贴,不过以两府相熟的程度,便是没有拜贴,有老宁氏、宁氏等人,这宁府的下人也点头哈腰的将人请了进去。
宁府身为大周朝五大家族之一,一直以来颇得朝庭看重,而宁氏也培养出不少人能人义士,最出名的便是宁氏先祖。
据传那是一个真正刚正不阿的学士,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曾经官拜正二品尚书令,满朝尽皆,唯宁氏先祖马首是瞻。但这位先祖十分有长远的眼光,很是明白太硬则易折的道理,突然激流勇退准备告老还乡,让当初已经打算打压宁氏的先祖皇帝吃了一惊。反倒是为表彰宁氏先祖一生为朝效力,赏了这座大宅,许宁氏改以京城主宅为族宅。
而宁氏并没有因为先祖的忽然请辞而落败,接着族中几个优秀的晚辈出仕,再加上宁家先祖之前在朝中的势力,这些族人皆在朝中担任要职,宁氏便这么发展起来。
这些年来宁家一直谨守本份,哪一个皇子势力都不沾,倒也是相安无事。
而现在宁氏长子宁百川,虽在朝中只担任从三品的御史大夫一职,官位不算顶高,可是却有弹劾、督促百官的职责,实在不能小窥。不论是百年大家族,还是冲着宁家这么底蕴,或是宁百川御史大夫一职,赶上黄氏大寿,京城叫的上名声的,哪个不来府中祝贺一下。
而老宁氏一行人进了府中,先是去了今天老寿星黄氏所在的明乐堂,那里早早便有接待的下人,一看到将军府的众人早早便通传了,所以等老宁氏带人进去时,就看到明乐堂大厅的众人全都转头看过来。
今日黄氏一身深褐色绣金桃寿衫,头上别着八仙报喜捧桃簪,分别于头上,真是富贵又吉祥,此时黄氏笑容满面,看到老宁氏等人进入,脸上笑意更深了:“桃花啊,今天你可是来晚了,让我们这几个老姐妹一起等你,该罚该罚啊。”
老宁氏闺名,宁桃花,出嫁前是宁府嫡女,与黄氏也是姑嫂关系,黄氏叫她闺名倒是更显着亲热了。
老宁氏也笑了,被喜妈妈扶着来到前面,冲着黄氏微微行了一礼,便坐了下来道:“哎,嫂子这可冤枉我了,想嫂子今年过六十大寿,这寿礼可马乎不得,当妹妹的自然要准备个顶好的礼物才能来啊,快拿去给嫂子瞧瞧。”
喜妈妈笑着捧来一个盒子:“黄老夫人,我们老夫人为了您的寿礼,早半年就派人打听着新鲜玩意,不久前寻着这个,您看看可合眼。”接着缓缓打开锦盒,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个约一尺至两尺长的巨型大金寿桃,锦盒一打开,屋中立即金光闪动,倒是将人看愣了了。这寿桃金光闪闪,全是由金子打造,造型活灵活现,样子倒颇为可爱,并且这只寿桃却与黄氏身上衣服绣的金桃,颇有同系之感,看着就更加讨喜了。
然而黄氏看到这礼物,眸子微微闪了下,嘴角轻抿了一下,才笑道:“哎呀,桃花真是下子大本钱了,这礼物可贵重了,嫂子就谢你的厚礼了。”
老宁氏面上笑意更浓:“哪的话,只要嫂子喜欢就行,哪有什么贵重不贵重,也是妹妹一直知道嫂子就喜欢这些东西,看来我们姐妹还真是心有灵犀,呵呵呵。”
跟着站在后面的欧阳月眉一挑,直觉得这两个老太太有些针锋相对,老宁氏名叫宁桃花,这黄氏寿辰偏穿了件绣金桃的寿衣,这寿衣要说花样还有很多,这寿桃顶在前身,看着倒也讨喜,可怎么看都有些不伦不类。倒是与老宁氏的闺名相衬,这是暗讽?
而且老宁氏也送了金寿桃,还说黄氏喜欢,这黄氏就姓黄,所谓士农工商,商最是低贱,虽说哪个时代都留不开钱,可在这古代这是最下贱的行业,黄氏姓黄还喜欢这些金银的东西,岂不是显得她低俗下贱吗!这讽刺意味可也是十足的啊!
两人针锋相对,欧阳月特意看了看大厅上,其它几个老太太的反应,这些老太太也都是京城里的贵妇,与老宁氏,黄氏也不是第一次相交,此时面上略显尴尬,眸子里倒是颇有几分看好戏的样子,明显这两人的暗斗都习以为常,这倒是有趣了!怪不得在将军府里老宁氏与宁氏一直不和,原来这暗斗,从祖家开始就存在了!
见气氛有些压抑,此时宁氏走上来,她今天一身大红鎏金正装,头上五枚金牡丹别成一个花状,这一身红配金倒是更显富贵,此时她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规据的行了一礼,笑道:“母亲,女儿也有礼物送您,只不过是女儿绣的一个屏风,当不得金贵,只是女儿一番心意,请母亲不要嫌弃啊,也几位老夫人见笑了。”说着宁氏又向几位在坐老夫人行了一礼,惹的几个老夫人当下笑着夸奖了几句,现在欧阳志德风头正盛,她们就是不以为然,也得卖了这个好。
这时林妈妈让人带着屏风上来,屏风上还故弄玄虚的盖着块红布,反倒是让人好奇,见众的目光都集中过来,宁氏扬手,手布当下被掀开,接着众人定眼一看,有人立即道:“噢原来就是绣了一个寿屏。”那脸上分明带着几分不屑,这寿屏有谁不会,还需的这么故弄玄虚,就是黄氏面上也不好,老宁氏嘴角微微一扬,看着黄氏不高兴,她心里就舒服。
只是老宁氏还没高兴多久,那边又有人叫了一声:“不对,这不仅是寿屏这么简单,快看,这是各类寿字体罗列型成一个大寿,小寿套大寿,好寓意啊。”
那人说了一声,众人目光立即落了过去,仔细一看果然是各种字型的寿字组成,看这密集程度起码三百个,而且最难得的是,需要注意整体字型,这三个个小寿组织在一起,竟然让人第一眼只注意到整体一个寿字,足可见这绣工如何了得。
立即有人赞叹道:“黄老夫人好福气啊,您这女儿真是秀外慧中,当年待字闺中就不知道被京城多少提亲的公子哥踏烂了门槛,最后才挑上欧阳将军。现在看看嫁了欧阳将军这等好夫婿,真是好福气好福气啊。”
“是啊是啊。”
黄氏一看,立即哈哈笑了一声,望着宁氏的眼神笑意更浓,还不禁撇了下面色微沉的老宁氏,立即与人闲谈起来。
宁氏面上也挂着矜持自得的笑意,眸中神光闪动,看的身后明姨娘等人不满的直撇嘴。
那些老夫人多是称赞黄氏养了好女儿,还有称赞宁氏内外双修,果然是大家出来的,反倒是把老宁氏晾在了一边,老宁氏面有不好,轻咳了一声道:“彩月确实很下功夫,不过府中这三个孩子,一听说外祖母过寿,也是备了不少好礼呢,不如都一起看看吧。”
黄氏嘴角一勾,却道:“我看不用了,孩子的心意我都看到了,东西先收下吧,这里也就是我们这些个老姐妹聊聊天说说话,她们这些年轻人可呆不住。珊儿,你带着几分小姐去后花园逛逛吧,那里各府小姐都在呢,也让她们都认识认识。”
“是,老夫人。”珊儿立即带着欧阳华、欧阳柔、欧阳柔,自然还有芮余欢离开明乐堂,老宁氏面有不好,这一回可倒是让黄氏扳回一层。宁氏看着面色阴沉的老宁氏,冷笑了一记。
而芮余欢微扭着帕子,听说今天前来宁府,她也备了重礼,这黄氏好生没礼,竟然看都不看就将她们打发了,她本还想在今天再风光一把呢。
哼,太可惜了,可惜了她花的银子!
不一会珊儿便带着四人来到宁府的后花园处,因为今日黄氏寿宴,京城前来祝寿之人不少,自然不能所有人都请在明乐堂陪黄氏说话,黄氏便让人在府中各花园摆了桌椅,茶果点心,让各个府的公子小姐闲来玩乐游逛之用。
然而四人才刚一走近,便听到花园里传来吵闹声。
“木翠微,你是故意的!”一个愤怒之极的声音突然传来。“哟,原来是你啊李如霜,真是抱歉了,我真是没看到你,一时手滑罢了,你别见怪啊,我给你赔罪了。”这声音听着是在倒歉,可是声音里没半点诚意。
“快,快进去看看在说什么!”欧阳柔一听,顿时来了兴意走进去,欧阳华、欧阳月还有芮余欢,自然也带着丫环跟了进去。
进了后花园,发现这里面的小姐们还真不少,但都是分散开来,三三两两围了一个圈,暗自嘀咕着什么。
而就在花园一处花丛上,站着个身着黄衫,皮肤有些黑沉的少女,此时她瞪大双眼,气的面色涨红,但因为她的肤色,显得脸色有些紫红,样子倒有些怪,也说不上漂亮。
而在这黄衫少女对面,站着四个身着美衣的少女,首位的是一个身着绛紫色流花裙的少女,这少女满头珠钗,各个首饰都很精致,她的长相也属中上,五官很别致,只是此时那张面上带着一种尖酸刻薄的表情,倒是将她那不算的上绝美的脸更扣了几分。而她身边跟着的三个女子,此时低低一笑,看着对面的黄衫女子,眼中带着嘲讽,显然刚才的争吵声,是从这两位嘴里传出的。
黄衫女子却气的双拳紧握,嘴角气的微微抖动:“看不到,我这个大活人站在这里,你会看不到,你分明是故意的。木翠微,我与你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什么总喜欢找我麻烦。”
身着绛紫衣袖,就是那个木翠微,眼中闪过厌恶:“李如霜,你不要含血喷人,这么多小姐在这里看着呢,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你长的多黑了,站在花园那里,黑黑的脸色堪比泥土的颜色。我不过没注意到你,将不想喝的茶倒掉罢了,你怎么就说我故意的,你这是欺骗我柔弱可欺吗!”
李如霜气的全身发颤,她本来只是静静站在花园旁边,谁也没有搭话,谁知道这木翠微突然将茶洒在她衣服上,她不过气愤不过说了两句,她竟然恶人先告状,李如霜气的面色更加难看,但是却只是干气的,根本不知道拿什么反驳。
那木翠微见状,笑中更带几分不屑:“怎么,被我说中了。我说李如霜,你自己不对便罢了,还想要以污赖别人,实在不是什么大家闺秀该有的行为。”
旁边立即有人笑道:“木小姐怎么忘记了,这李小姐的父亲是兵部尚书,她从小跟着她爹学武,粗鲁的好似男人,你怎么能要求她跟我们这些从小饱读诗书的名门千金相比较呢。你要比,我们可不依你啊。”
“可不是吗,呵呵呵。”
那小姐一说,立即引起花园中其它小姐轰堂窍笑,那李如霜更是气的浑身发抖,嘴角紧紧抿着:“木翠微,这些年来你总喜欢找我麻烦,我一再忍让你,你竟然越来越过份,今天我要是不将你打趴下,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那李如霜被所有小姐嘲笑讽刺,气的脑中一白,双拳一握,飞快跑起,说着便要往木翠微脸上砸去,那木翠微显然也没想到,以前不论她怎么嘲笑,最后都是气的愤然转身离开的李如霜,今天会恼羞成怒,看着拳头马上要砸来,脸上顿时白了。
“啊,这个疯子,快将她拉走,她疯了,她要乱打人,快来人啊!”
李如霜不愧是跟父亲学过武的,步子很快,几步就奔向木翠微,只是当她的拳头砸向木翠微脸上半指的时候,手上却突然砸不过去了,她不信邪的使劲,手上却好似被什么所阻,生不出半点力气。
那木翠微本来被吓的面无人色,但是好一会这拳头也没落下,不禁呲笑了一声:“怎么,李如霜,你不是生气吗,我当你还是多么胆大妄为的人呢,原来也不过就是个嘴巴会说,却不敢动真格的人啊。真是没胆,噢,这一没美貌,二没姿色,连你那引以为傲的胆色也没有了吗,哈哈,你不愤什么啊,胆小鬼!”
李如霜气的面满铁青,突然大喝一声:“放开我!”
这时众人才看到,原来在李如霜身后还有一人。
那少女一身绿色纱裙,裙摆上几道长串珠从腰迹垂落至脚前,腰姿不盈一握。再往上看,那握着李如霜的拳头白皙的近乎透明,在阳光打洒下,似乎还泛着盈润的色泽,就是这只手阻止了李如霜的出拳,看这青葱白玉指,哪里像是有这么大力气的人。
而当木翠微看到那人的脸时,面上嘲笑的神色更浓:“哟,这不是欧阳月吗,我还以为这时间,你该躲在将军府中不敢见人呢。”
旁边立即有人笑着附和:“木小姐是不知道啊,这欧阳将军团刚刚回京,欧阳三小姐正是得意的时候呢,现在走到哪腰板还不得挺的笔直,人家哪里不敢去啊!”
“啊,欧阳三小姐还真是厉害,那逼的姐姐退婚,打压府中庶姐的名头要是换了我,我都不敢在京城走动,直接一头撞死得了,哪还有脸面出来啊。”
“呵呵呵。”
接下来又是一阵轰堂大笑,欧阳月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眸子明亮异常,冷冷看着对面以木翠微为首的小姐们,罔她们自称自己是名门小姐,这跟泼妇一样嘲讽骂街都做的出来,真配的上那名门小姐的称号。
而这木翠微也是个京城知名的人物,之所以出名,因为她也有幸位列三丑之三,这木翠微长相不差,父亲又是刑部尚书,也算是出身贵族,只是行事却十分狠辣无情。
当初因为府中一个姨娘不知本份,跟她娘争宠,这木翠微气不过,直接派人将那姨娘活活打死。事发后,刑部尚书确实很生气,可人死不能复生,再者刑部尚书本身就是管理刑部,那里面的刑罚天天看,倒也不觉得自己女儿多过份。更有一点,这木翠微平时时常跟在二公主身边,也颇得二公主的眼。有时候二公主不方便出手的,这木翠微都代劳了,所以这死在木翠微手上的人当真不少,她一个未出嫁的姑娘家,这恶名自然传出去了。
至于那李如霜,同样位列京城三丑之二,她倒真是个实打实因为长相被排上去的。
这李如霜之父乃兵部尚书,天天跟兵打交道天天练兵,大夏天也不休息,日日如此还能是个白的。大概是随了父亲,这李如霜从小出生就很黑,据传那黑的程度,曾经有一回她夜里起来小解,没有点灯,丫环听到响动声跑进来看,就看到夜里一个看不到脸,穿着白衣的人飘飘忽忽走过,以为看到鬼了,当时就吓死了。
所以这李如霜的恶名,也因此事传开了。
本来这同为京成三丑之恶名,木翠微与李如霜应该同命相连才对,偏这木翠微总觉得自己是二公主心腹,并且她长的比之李如霜不知道美多少倍,凭什么将她排要京城三丑之中,她十分不服、痛恨,所以看到李如霜总喜欢找其麻烦。
当然了,对于欧阳月这个恶名排在首位的,木翠微更是厌恶,痛恨了!
本来这件事欧阳月也不想管,可是刚听到李如霜那句‘我要是不将你打趴下,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让她很有亲切感,这大概是一种本能,她已经冲过来阻止她了。
今天可是黄氏的寿宴,若是李如霜在这里打了人,还当着这么多的名门小姐,那可是打着黄氏的面子,跟宁氏做对,恐怕这木翠微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思,才恶言相向,这岂不是中人别人的诡计。
“欧阳月,你放手!”
李如霜不断扯着自己的拳头要收回来,眼睛却十分惊讶的盯着欧阳月。
她以前虽然很少见这个传说中不学无术的欧阳月,但大名却是听过,她真是没有一个趁的上手的本事。但现在这握着她拳手的手劲,连她这个跟了父亲学了十多年拳法,根基极稳,力气堪比一般男子的她都争脱不了,那功夫岂不是比她强多了!
欧阳月看着李如霜,突然一笑,眉眼中闪动着盈盈的流光,带着满满的善意,反倒看的李如霜一愣,不自觉的红了脸,当然她脸很黑,倒不是看的很清楚。
欧阳月嘴角的弧度浅浅勾起:“李小姐,你听过一句俗话吗。”
李如霜愣愣道:“什么俗话。”这种时候还有时候说俗话,该打的木翠微闭嘴才对。
欧阳月望着木翠微,对方的面上还带着张狂不屑的笑意,欧阳月眸子微冷,淡淡道:“疯狗咬你一口,你若是气愤不过再打她一拳,岂不是畜牲不如了。”
“啊?”李如霜没反映过来,但仔细一想,眼神突然一亮,哈哈一笑:“没错没错,我要是跟畜牲一般见识,岂不是畜牲不如了,我懂的,我懂的。”
那木翠微本来还以为欧阳月怕了,这才阻止李如霜,没想到她忽然来这一句,她疑惑的皱了下眉,听到李如霜的话,她才反应过来,欧阳月这是变着花样在骂她呢。她顿时怒火中烧:“欧阳月你敢骂我!”
欧阳月摊手:“没有,木小姐可冤枉我了,我什么时候骂你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什么疯狗咬你一口,你回打她一拳就是畜牲不如,你不是骂我是畜牲在骂谁!”木翠微怒叫一声。
欧阳月顿时眨眨眼睛,十分无奈的看了木翠微一眼,叹息道:“木小姐真是误会了,我是跟要小姐讲一则俗语,并不是在说你啊,只是你若是要自己承认你畜牲不如的话,我也不能阻止你自贱的行为啊。呵呵呵。”说完,伸手捂着嘴,眨着眼睛,似乎想要看清楚的木翠微到底是什么人,什么会骂自己是畜牲不如的东西。
而此时旁边的各小姐们也拿着帕子捂着嘴,有些要笑不笑,有些忍不住低低笑起来。
木翠微气的面色涨紫,这木翠微这么些年来在京城里,因为打死家中姨娘的事她是出了名的狠辣,再者费尽心机搭上了二公主,二公主带着她参加过几次宴会,她的名算是响了。这同辈的各府小姐,别管背地里怎么看她,但是见到她时都有些惧她,这京城里除了那些真正的皇亲贵戚家的小姐,鲜少有不怕她的,所以她还从来没在嘴上吃过亏,现在被欧阳月这么损折,她气的面目狰狞,奔过来,抬起头便往欧阳月脸上招呼。
“啪!”
欧阳月眸子一闪,手上猛的一甩,木翠微当下感觉整个手不断发胀,顿时木的没有知觉“啊”的叫了一声,有些惊恐的退了一步,嘴上却不罢休:“欧阳月你好大的胆子,你竟然敢打我!”
欧阳月却好笑道:“噢,花园这么多小姐可都看到了,是木小姐你先动手的,我不过是因为害怕反手挡了一下,这可不算打你啊!”
木翠微面色发狠,阴冷道:“怎么的,欧阳将军不过刚回京,你就无法无天了吗。之前还因为自己胡闹,而跑到怀远伯府毁自己姐姐毁事,毁自己姐姐的幸福,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你都做的出来!想来也是因为欧阳将军颇得盛宠,不知道分寸了吧。这种宠嫡虐庶的行为,也足够御史大人参上一本的了吧。”木翠微又似想到什么,惊讶道,“哎呀,我怎么忘记了,欧阳三小姐的舅舅正是御史大夫呢,反正都是自家人,看到也当不知道,自然没人敢参欧阳将军宠溺过度之责了。哎呀,什么时候这大周朝成你们欧阳府的了,你们欧阳还能把持着奏折了!哎呀,哎呀,欧阳三小姐恕罪,翠微之前多有冒犯,您可千万不要怪罪,翠微真怕你恼羞成怒,气恨的再来一回,也毁了我的婚事呢,翠微到时候可真是求救无门了。”
木翠微话一落,整个后花园气氛当下一沉。
她这话实在是太过严重了,这是暗指欧阳月之前破坏欧阳柔的婚事,却无人参奏,正是百里川这个身为御史大夫的文官做事阴奉阳违,特意劫了奏折,所以这件事才这么压下来。再者欧阳志德刚刚回京,皇上这么看重,欧阳月便闹出这种风声的话,岂不是说欧阳志德与宁府勾结,不将皇上看在眼中,对皇上不敬,更有甚者,再闹大一些,会让人说欧阳志德有着谋朝篡位大逆不道的想法。
这事若是传出去,别说百里川、宁府,便是欧阳志德、将军府,各个都吃不了兜着走!
欧阳月淡笑的抿角,再次勾起一分,眸底的神色,却如冰雪之刀,冷洌渗人!
052,恶惩,跪下道歉(二更,爆发啦!)
看着众人急变的脸色,木翠微面上带着得意的笑,眼神不屑的望着欧阳月。
木翠微能在京城被人排到三丑之三,正是因为她说话尖酸刻薄,并且得理不饶人,往往能将人说的毫无招架之力,只有被她污辱,无法还嘴的份。
之前李如霜被木翠微多次找麻烦,却从来不正面交锋,气的极了也是转身就走,正是因为在木翠微手里吃了大亏。今天若不是被这么多人嘲笑,再者李如霜被逼的急了,也不会出手。
此时她眸子里带着愧疚,若不是为了帮她,若不是她一时冲动,欧阳月也不会出手,现在竟然让她落到这种背动的境地,李如霜心里十分不安。只是她张张嘴想说什么,却找不到什么更好的话反驳,是急的面色涨红,双拳紧握,只能上前一步,全身好似喷涨着无形的怒气待发泄而出。
然而李如霜被气的如此,木翠微却无半点惧怕,反而笑的更加张狂。其实若说这京城张狂的官家小姐,木翠微更胜一筹,当初原身欧阳月若不是为欧阳柔逼退婚上门,又被欧阳柔有意的宣扬败坏名声,这京城第一丑的名头可轮不上她。
木翠微见李如霜气的待发狂,却无可奈何的样子,那欧阳月面色冷漠,却无话可说的样子,心中更是畅快,这京城敢这么跟她说话的小姐们还没出生呢,凭欧阳月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配与她为敌,不知死活!
“怎么,不说话了,还是不敢说了?其实你们已经承认了吧,欧阳将军不过是赢了一个小小的战役,竟然眼高于顶不将皇上放在眼中,简直罪无可恕!你这毫无大家闺秀的修养,败坏女子名声的女子,竟然不受到惩罚,你就该自剃头发进庙里当姑子,留在京城里只会惹人笑话!”木翠微面带恶毒的算计。
欧阳月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眸子瞬间大睁,目呲欲裂大喝一声:“大胆,你竟然敢恶意诋毁圣上,你该当何罪!”
木翠微本来张狂,等着欧阳月求饶而得意的脸,表情一僵,似乎有些不明白欧阳月突然间抽什么风,竟然反而且指摘起她了,分明是欧阳月张狂无度,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她不禁嗤笑出声:“欧阳月,你吓疯了吗!是你张狂无度,不懂得身为大家闺秀的涵养,并且虐待府中庶姐,不敬不尊,毫无良善之心,你这种人存在,只会给欧阳将军抹黑。当然,若这是欧阳将军故意放任为之的话,其心可诛啊!”
旁边立即有小姐吩咐道:“就是,就是,怪不得欧阳三小姐短短时日就能名扬京城,原来其心已野,早不将皇上放在眼中了。”
“其心可诛,其心可诛,应该压去向皇上问罪!”
李如霜实在听不下去了,她立即喝了一声:“你们不要欺人太甚,这事跟欧阳三小姐没关系!木翠微,你是冲我来的,何必牵扯旁人。”
木翠微面带不屑:“冲你来的,你也配!”望向欧阳月时,面色更冷了一分,之前这个贱人竟然敢说她畜牲不如,她今天必要她受尽污辱,不死,也要让永远抬不起头做人,“现在可不是你我的事了,而是欧阳月与欧阳将军对皇上不敬,甚至有二心的事。李如霜,这事你管的了吗,你若管了,到时候别反倒牵连你们李府,聪明的就给我站一边去!”
李如霜气急,她从小就跟父亲学武,武艺甚至比一般士兵还好些,可相对的长久与这些人相处,也让她根本不了解京城千金小姐们的花花肠子,在这种玩嘴的时候,她根本帮不上忙,只有她吃亏的份!
欧阳月嘴角一扬,突然身子一跪,竟是冲着皇宫的方向,她恭恭敬敬的冲着那方磕了三个头,在木翠微等人惊讶的目光下,以为欧阳月这是在害怕认错的时候。
欧阳月声音里有着愤怒道:“皇上!您是民女此生最最尊敬、爱待的一代明君,皇上从登基而来,力精图志,对朝中大臣更是赏罚分明,并且日夜操劳,想的做的都是为民福利的,流传万年的大德之事。您这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无上明君,现在竟然有那些张狂无度,不尊不敬,心怀诡胎的人,骂您昏庸无道,是大周朝的罪人啊!”说到这时,欧阳月突然身子一转,伸手指向木翠微。
木翠微吓的一愣,连连退了两步,面上没了血色急道:“欧阳月,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说皇上昏庸无道,是大周的罪人了,你不要含血喷人,你这是恶意栽脏,你不得好死!”
欧阳月又恭恭敬敬冲着皇宫方向磕了三个头,面上挚诚,好像是世上最诚心的信徒,在拜她心中的佛祖。而她的这一动作,不禁让在园中所有人面色皆是一变,正要她们皆要跪地下拜之时,欧阳月却站起身来,冷冷看着木翠微,眸子里有如千年寒霜冷渗人心,木翠微心里徒然哆嗦起来,没来由的感觉身上发冷。
“木翠微,我问你,吾皇乃是大周一代明君贤圣,这一点你同不同意!”
木翠微立即点头:“这是自然,这事天下人皆知。”当然这种场面话,谁不会说,至于私下如何谈论,别人可管不着,但谁也不敢在公开场合,说出一点不尊重皇上的话,那可是大不敬之罪啊!
欧阳月面上立即扬起怒火,愤怒道:“你既然也同意,为什么要做出诋毁皇上这种圣明君主的话,你知道这是不敬陛下,要杀头的大罪吗!”木翠微吓的立即要反驳,可惜欧阳月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马上道,“陛下乃旷古明君,在我的心里,就好比日月星辉,那比那挂在天上的指路明灯,照量我等凡人的前进之路,这种圣明的皇上,怎么会是你口中那种被人随便蒙骗,能随便忽悠之人!”
欧阳月这话忽悠的,把明贤帝直接形容的跟天上神仙似的,要多夸张有多夸张,偏偏还没人能反驳她,你们敢说当然不是,皇上怎么可能是神仙,他就是个凡人,问题是,谁敢说啊!
欧阳月面上悲愤道:“这样的皇上,心载万民,这天下间有什么事,是他老人家不知道的!一个小小武官家里女儿的退婚事,能与心载万民的宏伟壮志相提并论吗,你难道觉得皇上,就该是没事管管满朝文武家里那些破烂事的吗!你是觉得皇上真是闲的发慌,连大臣家里抬个通房都要管的无能之辈吗!木翠微,你当初活活打死家中姨娘草菅人命,皇上可管了?皇上爱护木尚书大人,也信任他的的办事能力,以及一家之主的威严,难道连府中一个姨娘都处理不好的刑部尚书,配为大周朝百姓谋福利,配为皇上解决难题吗。”
“没想到啊,没想到,木翠微你竟然这么瞧不起,我大周朝这么贤明的皇上,更加瞧不上生养育你的亲生父亲,你这种不尊不敬,不孝不贤的人,也配活在世上!”欧阳月说的慷慨激扬,面色发红,脸上悲愤之情更浓。
而她话落,整个后花园陷入一种死一般的寂静之中,所有自称最懂名门闺秀规据的大家闺秀们,此时都没有形象的张大嘴,嘴里好似吞了一个鸡蛋,面上表情惊讶的,呆呆望着欧阳月。
这欧阳三小姐未免太会说了吧,不但将木翠微本来指责打压她父亲,有不轨之心,谋朝篡位二心的重罪,直接扭转了!而且还扭转的这么戏剧化,她们甚至还有些不明白,怎么这种本来任何人都无法反驳的局面,就这么说了几句话,就完全扭转成木翠微诋毁皇上,并且是个不尊不敬,不孝不贤的败类。她们头有些发晕,望着欧阳月的眼神,深的好似要从她身上看出个洞,来证明自己没耳背听错了。
而那木翠微也被这些话震的半天回不过来神,面上表情惊恐,根本想不到任何反驳欧阳月的话,只是声音尖细的反驳:“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根本没说诋毁皇上的话,我没有,我也没有看不起我爹,你说慌,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
欧阳月皱着眉,恨铁不成钢道:“你说的不是这个意思,那你心里想的就是这个意思吗,你果然心里看不起啊圣上,其心可诛啊!”至今为止,木翠微说的话,欧阳月一一反驳,甚至完全反安在了木翠微的身上。
在一边静静看着的李如霜,从原本的担忧害怕,到现在面上惊讶神情一直没变,眼神亮闪闪的,眼中有着对欧阳月崇拜之情。
真是厉害,这张嘴,太厉害了!她第一次看到能将木翠微说的无法反驳的人,偶像啊,真是偶像啊!
“没有,没有,我没有不敬皇上,没有,你胡说,我没有,我没有!”木翠微急的面色涨红,不停的转头望着身边的小姐们。只是此时这些名门小姐,刚才还与她附和友好的小姐们,突然跟见了鬼似的,都跑开了,恨不得离木翠微八丈远,就怕因为她胡乱说话被殃及。
木翠微气的浑身发抖,身子摇晃了两下,一副再受点气就要气晕倒的模样,只是她嘴上还不断反驳:“欧阳月,你居心不良,你竟然这么败坏我,我根本没有,我从来没有不敬皇上的意思,你含血喷人。”
欧阳月冷哼:“含血喷人,你心里没有鬼,还怕我含血喷人吗?那你之前说皇上不惩治我,是皇上无能,竟然管不好大臣被劫奏折之事,还能做假了?!”
木翠微脸色发白:“不,不,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说错了,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欧阳月故意道。
木翠微身子发颤,咬牙切齿道:“我错了……”声音有些低哑。
“根本没诚意,听不到啊,皇……”
“我错了,我错了!之前是我信口雌黄,我错了,请你不要怪罪!”木翠微眼中满是屈辰,恨的感觉胸腔被一股气流涌满,好似马上会爆炸奔出一般。
欧阳月却惊道:“木翠微你太没规据了,怎么与我道歉,你不敬皇上,应该向皇上磕头倒歉的。看,冲着那里,那里是我们大周朝最尊贵的地方,快磕头,不然今天花园里这么多名门小姐,若是谁嘴快说出去了,你可就犯了大不敬之罪!”
其它的名门小姐面上急变,这欧阳月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她们分明知道她逼着木翠微向她道歉,现在还让人跪,虽然她指着是皇宫,指着是皇上,可对木翠微来说,都是一样的跪,而且屈辱更胜!
她们却不知道,欧阳月什么都能吃,就是不吃亏!
前世里敢让她吃亏,找她麻烦的,最后哪一个不是哭爹喊娘,向她求饶的。虽说她这个SSS特工队的队长,在特工总署可是出了名的辣椒,谁敢碰一下绝对甩不开,而且那个SSS特工队,根本没人敢招惹,只有捧着供着的份。别说一个木翠微,再来五个,也不是欧阳月的对手!
木翠微被羞辱的红了眼眶,“砰”的一声跪向皇宫方向,然后闭着眼睛,头猛的磕向地面,“砰砰砰”的磕着,嘴里还说着“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的话,看的众花园中千金小姐各怀心思,望着欧阳月的眸子都有些发沉。
木翠微磕完头,猛的站起身,一双眸子里好似燃烧着两个火球,望着欧阳月的样子,恨不得直接将她烧成灰,一个渣都不留!
她气的浑身颤抖,她从小到大还从来没受到这种屈辱,便是跟在二公主身边,也因为自己爹是刑部尚书,二公子有意为了太子拉拢势力,对她也不会太过份。再加上她从小的性子,这京城又有谁敢随便惹她。所以长大到现在,欧阳月绝对是第一人,竟然逼她到如此地步,竟然让她受尽这般的屈辱,她恨,敢不得现在马上弄死欧阳月!
李如霜看到木翠微这般狰狞的样子,立即快走两步挡在她面前:“木翠微,你想干什么,之前本来就是你的错,你还想找欧阳三小姐麻烦?!”
欧阳月也皱眉:“木小姐,你不觉得自己错了吗!”
木翠微气的心口发颤,那头顶都好似气的冒出白烟了,她双拳紧紧握起,尖锐艳红的丹蔻指甲深深陷入肉里,那种痛楚,都一点也不能减轻她心头的愤怒,只是她还是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不,我错了,我自然不会找欧阳三小姐麻烦,还要‘谢谢’欧阳三小姐的指点,翠微‘永生’不会忘记这个‘恩典’的!”
欧阳月感觉的出木翠微话里的深深怨恨,只是她敢出手,就不怕她们报复,前生身为特工,完成许多任务的时候,同时也在不断增加着不同的仇人,再说人活在世上,谁还没个人嫉妒怨恨的,这世上只有愚人不招嫉,她为什么要怕。她不但不怕,她反而欣然接受者!
“木小姐太客气了,我也是为了你好,希望你不要怪罪啊!”
木翠微嘴角分明急促的抽搐了一下,还为她好?她现在看到欧阳月这张脸,都恨不得张牙五爪抓上去,以解其心头之恨啊!
这时花园里又陷入一种诡静之中,木翠微气极,欧阳月淡笑,其它人根本不敢说话。
“啪啪啪。”
“好好好!说的好!咱们皇上乃是一代明君,岂是任意诋毁的,欧阳三小姐说的好!”一个清亮的男声突然响起,众人抬头望去,却见在花园入口的方向,走来一群人。
看到这群人,众人立即跪地请安:“民女参加九皇子,二公主,四公主殿下。”
来人正是百里辰一行,以及与偶遇的二公主百里晶,四公主百里彩一行人,以及闻讯赶来的其它公子小姐们。
而那说话的,正是跟在百里辰左侧,正笑的一脸风骚,拿着把风水扇扇啊扇的冷采文,百里辰身边则跟着冷着一张脸的代玉。
而这花园里全是名门千金,看到以百里辰为由的三男时,脸上立即闪过惊艳的神情。
今天的百里辰一身白色缕金丝长袍,头顶一个玉冠冠起满头乌发,身上再没有多余的装饰,但是却更是突显了他精致五官带来的震憾,仙姿玉骨,说的便是他吧!
至于那冷采文一身惯用粉衣,笑的风流倜傥,也是人见人爱。代玉身上气息冷漠,但在两人衬托下,显得更加硬朗帅气。这三个人,真是走到哪,都能吸引人眼珠的发光体。
本来一看看欧阳月热闹,正等着欧阳月出丑的欧阳华、欧阳柔与芮余欢,看到场中局势一变,本来真不爽,当看到百里辰走出来时,眼睛都是一亮。
尤其是芮余欢,当下目光闪烁,脸上不自觉的红了个彻底。
天啊!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相貌这么出众的男子,还一出现就是两个,而且那是什么,九皇子,这可是真正的天皇贵胄啊,欧阳志德跟这九皇子怎么比。而且九皇子比欧阳志德更年轻,更俊美优秀,最主要身份更加尊贵。
就是其它的两个,她也能看的出来,都是京城里有名的贵公子,她的心瞬间有些动摇,看着百里辰,脸上如痴如醉!
而此时木翠微哭了出来,走到二公主身边,委屈着要哭诉道:“公主我……”
“闭嘴!”百里晶却立即喝了一声,吓的木翠微立即闭嘴。
此时百里晶一撇头,使了个眼色,本来一直默默跟在百里晶身边不言不语的百里彩面色微变,站出来柔声道:“今天宁府老夫人寿宴,来到这的,都是京城里出了名的名门公子与千金,离寿宴还有一段时间,待着也是无聊,不如让各位公子小姐即兴表演些才艺,这里有二公主,本公主还有九皇子殿下,全当为这才艺表演,当个裁判如何!”
木翠微不禁问道:“敢问公主,这个才艺表演,今天在场的小姐都要表演吗!”
百里晶淡淡的道:“自然是,今天为黄老夫人祝寿,皆是图个乐,在场的众位也都不要藏着掖着了,本公主命令你们皆尽所能比试。第一名本公主重重有赏,但若是表演的太难看的话,本公主作为大周朝公主,群女表率,自然要敲打敲打。不然传出去,我大周朝名门千金,竟然不学无术,岂不让我人笑话我大周朝不会教人!”
木翠微眼中一亮,冷冷看着欧阳月,这欧阳月可是出了名的不学无术,二公主这是给她找场子呢,说的也是,自己到底是二公主的人,自己被落了面子,也是在落二公主的面子。欧阳月就是愚蠢,竟然跟二公主做对,真是不知死活!等一会,就要她出尽丑态!
而这花园中其它公子千金,也纷纷用看好戏的神情等着欧阳月出丑!
百里晶说的话冠冕堂皇,实则还不是冲着欧阳月来的,欧阳月眸子明亮,面上的笑意颇有深意。
而百里辰眸子转了转,望着欧阳月的神情,也颇有深意……
053,出乎意料的才艺!
欧阳月叹息一声,无奈道:“哎,真不知道表演什么好,敢问公主,只要是才艺就行吗?”
百里晶淡淡一笑,头顶上那只鎏金凤钗顿时折射出一道光芒,她的笑带着几分冷傲,望着欧阳月的眸子,也带着几分冷洌:“只要能博得今日在场的诸位公子小姐喜欢的才艺,皆算数,各位意下如何?”
木翠微立即点头道:“公主殿下好主意,这不但能为今日黄老夫人的宴会更添喜色,也能为在场的各位公子小姐增添些切磋的机会,这样才知别人之所长,我之所长,让我们共同进步,公主殿下果然好主意,才智过人,实乃大周女子之表率。”
“没错没错,只有公主这等出身高贵,又才智过人的女子,才能当大周年轻女子的表率。”
“是的是的,公主当之无愧。”
这话说的欧阳月差点笑出来,这话里无不是恭维,不止是木翠微,在场的其它的公子小子皆纷纷点头称赞,就怕晚一点,百里晶能忘记他们的存在似的。
百里辰站在一边,面上神色不动,看不出他是喜是厌,冷采文摇扇的手不动,只是面上带着嘲讽的神色。代玉倒是望了欧阳月一眼,只见后者面上有着无可奈何,又一副只能认命的感觉。
今天百里辰、百里晶会过来,是有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宁府百年世家,谁不想拉拢。百里晶是公主里出身最尊贵,在皇宫中也就百里乐这个五公主,乃孙贵妃所出,皇上的宠女才敢跟她一较高下,她是出了名的霸道。便是宫里的嫔妃碰到她,也多是能躲就躲,不愿意沾染是非,看那百里彩同样身为公主,但在她身边也不过是伺候她的随从,只能听之任之。
木翠微能得了百里晶的眼,也是因为两人性子有些相似,本质上十分霸道,百里晶收下她,有些不适合自己身份做的事,全由木翠微代劳。某种程度上,木翠的嚣张跋扈全是百里晶惯出来的,同时她某种程度上也代表着百里晶。之前木翠微在这么多小姐面前出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跪地磕头道歉,百里晶自然觉得自己的脸面与尊严也被欧阳月踩了。
本来百里晶今天前来,是代表着太子与皇后,是为了拉拢宁府的,但这些与她的尊严和一直以来的唯为独尊发生矛盾时,她明显更注意后者。
代玉眸子微冷,这木翠微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只是让人敢怒不敢言,她第一次吃鳖,能让她吃鳖,代玉反倒对欧阳月多了几分赞叹。这种不畏强权,又敢于挑战恶势力的女子,她之前在他心中形象瞬间颠覆。
百里晶一摆手,立即有侍女将花园里原本摆放茶果的桌子合并在一起,百里晶一扬手,这才艺比赛便算开始了。
“开始吧,谁先来。”
“公主,民女想先试试。”走出来的是一个身着粉衣的千金,她面容俏丽,面上闪烁着羞涩的表情,倒是看的之后跟来的各公子眼前一亮。
这小姐表演的是一独笛,音色倒也清脆,音调倒也动听,立即引的不少公子跟着吟诗搭配,那粉衣小姐面上的羞意更浓,眼神若有似无扫动。
她的才艺结束,引发了不少的掌声,她施然一退,接下来其它的公子小姐纷纷献艺。
一开始这些名门公子小姐进行才艺都是什么念诗,做画,弹琴,跳舞,倒是各展所长,每个都十分认真花了大力气,倒也是争相斗艳起来。
本来今天就算不是百里晶提及,她们也会十分努力一展所长,好艳冠群芳。
往往京城哪个大户人家举办宴会,京城里那些名门贵妇与千金都喜欢凑热闹的原因,就是因为如此,只要自己才德之名远播,还怕找不到好婆家吗!再者今天百里辰为首的,冷采文、代玉,这种京城三大才子都在现场,后面还相继跟来不少名门公子,要样貌要才情的也都不少,若是能在这里看对眼了,岂不了却了一桩美丽的姻缘。
当然这些千金小姐这么想,那些名门公子同样也同这般想法,想当初冷采文、代玉还有洪亦成会位列京城三才,还不就是因为参加一些宴会,并且在宴会上的才艺表演博得头筹,才被推举的吗!
他们自然也想赢得在场各小姐的喜欢,同样对那三才名号,心里也十分期盼。
所以这才艺表演,倒一度热烈,每个人的兴质都十分的高!
前面公子、小姐们在表演才艺,李如霜却拉着欧阳月往后退了退,一脸担忧的望着她:“欧阳三小姐,你有没有什么才艺表演啊。”说着,又有些懊悔的道,“今天这事都怪我,我要是能像从前那样多忍耐木翠微一下不就没事了吗,现在反倒连累你被木翠微记恨下,便连二公主都要打压你,这可怎么办是好啊。以我对二公主的了解,她以前说的话,都会做到了,你若是表演的不好,被处罚可怎么办。你真没有什么才艺表演吗,不行的话……”李如霜想到这,灵机一动。反正她从小就喜欢武刀弄枪的,虽然也在母亲的逼迫下学习了些诗书的东西,可是左耳进右耳出,学问也不怎么好,之前也遭到不少嘲笑。不如一会她故意耍剑的时候出些纰漏,自己落到最后一名不就行了吗!
李如霜的想法是,既然欧阳月今天会受责难,全是因为她,她就要为这件事负责任!若是因为她的原因,欧阳月最后真被百里晶找麻烦而惩罚,她恐怕以后晚上都睡不着了!
其实当初欧阳月会冲出去阻止李如霜,还真是因为李如霜那句‘今天我要是不将你打趴下,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让她有些熟悉感。她倒有些记不得这句话,是哪个电视里的,但曾一度流行过。看李如霜的行事作派,倒也不像是同她一样的穿越人士,不过人有时候就这么奇怪。,明明刚刚相遇的就能成为莫逆之交,而有时候相处十几年的人,却处处算计厌恶使坏。
大概也是欧阳月从穿越以来,一直在将军府里玩心计,出了将军府还总有着一个又一个的麻烦,看到李如霜这种说不过就打的火爆脾气,正好对了她的胃口。
李如霜是那种没什么心眼的人,心里想的什么,脸上都能知道,所以她面上的变化的,欧阳月只看了一眼,转一番心思就猜到了。她心中暗笑,这李如霜性子倒真是直爽,而且敢做敢当,这若生在江湖,可不就是那种侠骨柔肠的女侠士吗。
欧阳月轻声一笑:“李小姐也不需要内疚,既然有人找麻烦,我岂能不接呢,那岂不是显得我没胆吗,再者谁说我一定会是最后一定输呢。”接着欧阳月又问道,“李小姐要表现的才艺是舞剑吧。”
李如霜面上微惊,但随后又了然的点点头,她虽比名声最臭的欧阳月的不学无术好一点,可在京城这些大家闺秀中,学问也是出了名的差的,除了从小学的一套剑法还拿的出手外,还真没有什么算的上才艺的。李如霜有些汗颜的红了脸,在她那黑灿灿的脸上,并没留下多少痕迹,反倒看笑了欧阳月。
“好的才艺自然要展现出来,在我看来,才艺不分类别,能让人为之一亮的,都算的上好才艺。李小姐有这样的本事,为什么要藏着掖着呢。”
李如霜皱眉:“可你若是被公主惩罚怎么办?”
欧阳月傲然一笑:“惩罚?能惩罚我的人,恐怕还没出生呢,李小姐放心吧,我这个才艺,一定让你们大吃一惊。我就算不是能夺了今天的头筹,也绝对不会输!”
李如霜面上微惊,不知道欧阳月的自信在哪来的,只是欧阳月这么说时,脸上好似有着什么神光的闪烁,莫名让她打从心底里信服。再想到之前欧阳月与木翠微之间,轻易翻转局面的巧舌如簧,或许就如她所说的,她的才艺一定会让人大吃一惊的!
而至从欧阳月出现,再到她与木翠微斗嘴,百里辰、百里晶等人的出现,一直被人忽略的欧阳华、欧阳柔与芮余欢三人,望着欧阳月的神情皆带着嘲讽。
欧阳华与欧阳柔在将军府里,与欧阳月一起生活了十多年,两人对欧阳月多么熟悉。那欧阳柔更是曾很长一段时间,与欧阳月形影不离的在一起,她们就从来没看过,欧阳月什么时候学习过一门半分才艺!今天她不但得罪木翠微,更是被二公主记恨上了,到时候她丢脸当场,二公主定要处罚她,到时候她们就能出一口恶气了!
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欧阳走了什么好运,她们设计的计划,到最后都能被欧阳月迎刃而解不说,哪一回都让她们吃尽苦头。不久前打的板子,虽说伤口中也慢慢恢复,却还需天天上药,一想到她们所受的罪,就令她们恨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扒了欧阳月的皮解恨。
而那芮余欢之前为进府做的一切准备,都因为欧阳月而失败,她的家当白白浪费不说,她的计划到现在没有进展,虽然她该接近欧阳月,为已谋利,可是一想到自己的银钱尽失,计划未成,她就恨不得拿着欧阳月的小人,直到扎烂了为止,方可解恨!
“啊,是木小姐的才艺了,快看啊。”此时不知道谁叫了一声,人群中立即引起一阵骚动。
人群里身着绛紫色流花裙的木翠微,挺起胸缓缓走出,面上带着傲气,走到人群中间时,眼神故意扫了扫,看到欧阳月后,嘴角勾着冷笑,面上有着势在必得。
而木翠微的才艺会让这些人期待也不是假的,她确实也有几分本事,木翠微到底也是名门千金,一些千金小姐该会的她同样也学过,只是术有精疏之分,而她最为精通的一门,与她那尖酸刻薄的唇倒是有关系,她的歌声颇为动听。
看到众人将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木翠微眼中笑意更浓,眼光扫了扫,在百里辰,冷采文,代玉等人的身上扫开,缓缓唱起:“今宵与月同醉,我心怅然,今宵未有星辰,我心黯然。辗转不能寐,把酒问苍天,我一展歌喉,星辰齐闪烁,星亦随我动,月亦为我欢。我一展歌喉,星辰齐闪烁,星亦随我动,月亦为我欢……”
欧阳月静静的听着,嘴角不禁勾起,要说这木翠微还真是挺自恋的,这歌唱起来还不禁要夸赞自己一番,夸的自己歌声天下有地上无的,还星星月亮齐欢舞。当然这是不是有向百里辰诉情的意图呢。欧阳月不禁看了眼百里辰,却见他正扭头望着不远处花坛里一朵花,欧阳月眼神一闪,又转过头望着木翠微。
不过欧阳月倒也不得不称赞两声,这木翠微的歌声倒真是十分婉转动听,唱到情意浓,或唱到转折时,高潮跌起,十分有意境。她嘴虽然尖配刻薄了些,只不过她本身长的就不错,此时歌声一震,反倒是看痴不了少公子哥的眼睛。
木翠微面上一直带着几分傲意,便是唱歌时,眼神也带着挑衅意味的看着欧阳月,欧阳月双手怀胸,静静的听着,嘴角勾着浅浅的笑意,表情认真,让人一点也感觉不到她的疏待,也一点没有对待敌人该有的怒目而视。但她越是这样,反倒越让木翠微心中不爽,心中却紧张,突然间欧阳月嘴角缓缓勾起,不知道想什么笑了,木翠微心中一紧张,难道她是在笑自己,以她的歌声什么人比的了。
心中这想想,木翠微却不知怎的脑子乱了起来,而她唱着唱着,本来美丽动听的歌声,突然一弯,竟然不知道跑哪去了,等她回过神来,却紧张的找不回调来,急的满面通红,再也无法继续演唱了。
现场气氛一静,本来百里晶提议这个才艺表演,就是为了木翠微找回面子,可是她却在自己表演时出了大丑,而本来认真听她曲子的人表情也一变,面上表情皆不好。
木翠微更是急的满面通红道:“我……我再唱一首,刚才是嗓子突然卡到了,刚才的不算!”
百里晶面色不好又不说话,其它人自然不敢有意见,这时冷采文打着扇子走出来:“哎呀呀,木小姐真是靠山稳当,做什么都跟别人不一样,别的公子小姐只有一次机会,到你这就有两次了?不过这唱功啊,依我看,唱多少遍也差不多啊,多唱几次,我的耳朵怕是听不到好声音了。”说着,还没礼貌的抠了抠耳朵,一副我的耳朵受到了污染,这下可脏了,好苦恼的样子。
木翠微面上一黑,冷冷看着冷采文,面上本来装着委屈与可怜的神情荡然无存,那咬牙切齿的样子,让其它人皆闭着嘴,低着头。便是百里晶面上都一沉,冷采文嘴里的靠山可不就是说的她吗!
其实在场的人谁不知道,百里晶会提议这个才艺表演,就是为了给木翠微找回些脸面,当场给欧阳月难堪的。本来这种才艺比试,也都是自愿参加,偏她来了一句,在场的人除了百里辰这个七皇子,到时候要参加不参加的,其它没有百里晶身份尊贵的,皆要听她命令参加,那可真是强权主义,还不能让人有意见。这分明就是在欺负人了!
且她扬言,失败的一个要受到处罚,现在木翠微表演失败,很可能到时候成了最后一名,仗着是百里晶的人,就能再给一次机会了,那下面表演的不好的,岂不是谁表演的不好都能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再来一回,那这个比试还有什么用!
百里晶这个公主言而无信,还有什么威言可言。
“好了,下一个吧。”百里晶沉着脸说道,其它的人却松了一口气。
只是百里晶望着冷采文的眼神多了不悦,与懊恼,她可是看出来了,冷采文此时说话,分明有帮欧阳月的意思,她眸子一扫,冷哼一声。
才艺比试继续开始,不知道为什么,木翠微表演失败后,之后几个公子小姐表现都不尽如人意,不一会功夫现场已经表演完大半。
此时欧阳华走上人群之中,她今天一身黄菊,收腰长裙,面容白皙,从小跟在老宁氏身边,也多少学会写老宁氏待人接物的气质,倒也显得有几分大气,她轻声松了下嗓子,高低起浮的念着一首吟春的诗,倒也颇有温雅动人之感。立即引起旁人议论。
“快看,她就是欧阳府的大小姐,这将军府也就这大小姐还过的去眼。”
“虽然可惜是庶女出身,不过外祖家也颇有势力,我看这将军府,将来最出众的也就是这个欧阳大小姐了。”
欧阳华在众人感慨议论声中走回去,看到一侧的的欧阳月,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值得一说的是,欧阳华虽然是将军府庶女,但倒是占了长女的名号,再者从小跟在老宁氏身边,老宁氏大多时间出行,都有欧阳华跟随,所以在这京城里倒是小有名号。再加上她外祖乃户部尚书府的人,要不是因为明姨娘庶女出身,还有宁氏出身更胜一筹,这将军府嫡女还轮不到欧阳月来坐。自然欧阳华名头也很响,与欧阳月不同的是,她颇有几分才学,传扬的名声皆为美名,并有京城三才三貌帮丑之三貌其一。
当然也不知道是不是冤孽,这三貌头一位,却是那宁府二老爷,宁百事之女宁喜荷。这背地里也有少人嘲笑欧阳华,不论做什么,都有宁府的人压着,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了宁府的,永远要被人压一头。但不论如何,欧阳华的名头不小,而她的才艺过后,多是赞美声。
比起欧阳华,欧阳柔从小在宁氏身边,惯会做小伏低,柔眉善目,而她也承袭了宁氏的女红手艺,在将军府中三个小姐里,欧阳柔的绣功当属头一份,不过在这里,她可没办法当场选绣个什么东西,所以只是简单表演个才艺,不出重也不至于垫底。再者今天欧阳柔一直兴质不高,所以只是默默退下去便了事了。
其实这才艺表演前后表演也是有说道的,这前面表演的,有些是对自己有自信的,而这后场的不是绝对有实力的,就是才艺一般或者很差的,实在羞于表演,所以才被安排在后尾。
李如霜的才艺就是舞剑,这名门小姐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李如霜要表演舞剑,就显得那么不伦不类的。
李如霜一身黄衣,碰着她那有些黑的脸色,刚一上场就引起不少人的窃笑,李如霜此时眼中却没有她们,从丫环那里拿来她随身袭带的剑,剑身刚一扬起,就有如一道流光闪烁于空中。接着只见她飞身一转,剑花迅速舞出两记,剑穗在空中划出一个半圆的弧度。而李如霜此时剑走游龙,气势越来越强,面上带着刚毅的神情,眸底冷锐,本来还带着嘲弄看向她的一些名门公子小姐,竟然被震的顿时没了言语。
而李如霜刚才只不过舞了个剑始,接着来才是真正关健,这不是真正在舞场上较量,明显她的剑法中收敛了几分锐气,可是那英气勃勃的气势,俐落的招式,那剑如人人如剑的手法,却实在令人称快。那些千金小姐,虽然看不起李如霜这种舞刀弄剑的女子,可是看着她舞剑时的英气勃发,心中却又有几分向往,便是那黑沉的脸色,似乎也没有那么难看了。
欧阳月在一边看着,面上带着着几分笑意,她倒是看的出来李如霜还颇有些功底,当然若是近身博斗,她又是出招就是狠招、杀招,这李如霜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但是李如霜从小习武且会内功,若是两人持久战,可就难说了。
冷采文此时摇着扇子转悠悠走过来,状似不经意的问道:“看着你这么轻松,难道你对比试这么有信心,这里可是全都等着看你出丑呢。”欧阳月撇了她一脸,冷采文却见欧阳月注意到他,面上一乐,又道,“你要表演什么,我虽说才学不能称举世无双,但是教教学还是没问题的,你一会要表演什么,我可以指点你一二。起码这比试咱不能落到最后一名吧,让百里晶找你麻烦,我看着很心痛的。”
看着冷采文那副装模作样的样子,欧阳月撇了撇嘴,突然感觉有人的视线也扫来,她不禁一扭头,就看到百里辰沐浴在阳光下,周身好似发光一般,只隐隐露出一个扭头看来的脑袋,面上神情她却看不到。不过她可以肯定,这个人正在看着她,欧阳月嘴角挑了挑,转头望向一脸期盼的冷采文:“怎么,冷二公主子认为我就一定会输吗?”
冷采文直摇头:“怎么可能,我可是希望你别输的,还希望你能赢的,但是你真能赢吗?”那一脸的不信,换作别人一定被激的反驳。
欧阳月笑的意味深长:“所以啊,一会冷公子就看好了吧,到底谁输谁赢,咱们听天由命吧。”
“啊……”冷采文一愣,“听天由命,你可不像是听天由命的人啊,你糊弄我呢。”
欧阳月叹息一声:“是啊,冷二公子才看出来吗。”
冷采文面上顿时一萎:“你就知道欺负我,不理你了。”说着真一扭身走了,让留在原地的欧阳月一阵恶寒。这冷采文这一出,还真有点像傲娇小受,欧阳月面上一片窘然,那望着百里辰,以及走回去的冷采文的方向,眸色动了动,深深叹息一声,摇摇头转头继续看表演。
冷采文刚一回去,百里辰就皱眉问道:“你们说了什么?”百里辰背着光,欧阳月看不清他表情,但他却能将欧阳月的表情看了个十足,那个表情还真是有点像上次在香满园,欧阳月离开时的表情。
冷采文不满道:“还有什么,不就是我想探探她待会要表演,她不告诉就不告诉我吧,还戏耍我,真是太不给我面子了。我发现我在这欧阳月身上总吃亏,想我京城三才之首,整个一翩翩公子,怎么到了她那就吃鳖呢。”
旁边本来正认真看着李如霜舞剑的代玉转头,深表认同的道:“因为她看的出来,你这翩翩公子的真身,就是个色欲薰心的家伙,风流又多情,女人沾上就甩不掉,她自然要离的远点了。”说着望了眼欧阳月,那边欧阳月也望过来,代玉点了记头,认真道,“这才是聪明的女子,你活该!”
冷采文顿时气急:“你说什么,你这个冰块,你不说话,别人不会当你哑巴,气死我了!”
这代玉平时人虽然冷冰冰的,但有时候说出一句话,能堵的你半天回不过来神,冷采文一直以来都是受害者,两人为这事不知道吵了多少回。
百里辰对此一直直接忽视,反倒是有些期待欧阳月的表演,他一直有预感,看欧阳月处事淡然的样子,定是对才艺很有信心。
“现在就差欧阳三小姐没表演了吧。”
“对,就差欧阳三小姐了。”
此时院子里的公子小姐大多表演了才艺,算来算去,也就是欧阳月了,欧阳月嘴角一勾,刚要抬步,立即有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还有我也没表演。”
众人一看,不禁一愣。
“那是谁家的小姐啊,怎么从来没见过。”
“难道是最近哪个大人回京带来的女儿,长相倒是出众,气质也不错呢。”
众人议论纷纷,芮余欢笑着走上前:“小女芮余欢,也有才艺想展示,不足之处请众位品评!”
今天芮余欢一身浅粉粉色浅红等交织的多色彩衣,看起来像是将满园的娇艳的花色都穿在身上,不过她气质偏柔,又生了双灵动异常的双眸,笑盈盈的样子,平添了几分魅力。却在这时,芮余欢衣袖忽然向外打开,双脚微微轻跺地面,身上奇异的扭动起来,她身段很柔软,扭动起来,就好似一条上好的丝绸般柔美,立即引起众人赞叹之声。
欧阳月淡淡一笑,这芮余欢倒也是喜欢抢风头的吗,而且不停歇的想要算计她。凭芮余欢的这支舞,想往前排献艺,绝对没有问题,她偏偏要在她之前表演,有着她这只舞蹈的衬托,接下来本来不学无术的她再表演的才艺,就显得更加差劲。
看了芮余欢的舞蹈,百里晶立即浅笑起来,那木翠微面上笑意更深,而李如霜却有些紧张的看向欧阳月。
“好好,芮小姐这支舞跳的太好了,现在就剩下欧阳府三小姐了,您可是最后压轴出场,可不要让我们失望啊。”木翠微面带恶意的笑,其它的人大多已露出看笑话的表情,芮余欢微微抹了记发间的汗,掩住脸的同时,也冲着欧阳月投来恶意的眼神。
欧阳月淡定的走出,在众人面不友善的目光下,面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意,根本不在乎众人如何看她,她只是施施然冲着百里晶道:“公主殿下,是不是这次的才艺表演,只要能表演出令在场众位公子小姐觉得满意的就算是好才艺呢。”
百里晶点点头,眸中不屑道:“自然是如此,不知道欧阳三小姐要表还什么‘出众’的才艺呢。”
百里晶一说完,花园里立即传来一阵窃笑声,这欧阳月不学无术,能有什么才艺,不过是在那故弄玄虚罢了。
木翠微一副胜利者的模样看着欧阳月,心中已经想着一会,提议公主用什么样的方法恶惩欧阳月,让她跪下来给她磕头道歉,不!这才便宜她了!让她爬着走路吗!这个好,只是今天这么多人,这欧阳月又是宁府黄老夫人的外孙女,这么做怕是不好吧。这倒有些为难了。
欧阳月听后,缓缓走动两步,来到李如霜面前,李如霜一愣,完全不知道欧阳月要做什么,欧阳月却笑道:“一会我做什么你都不要吃惊,算是配合我了。”
李如霜不明所以,还是认真的点点头,欧阳月转身扬声道:“下面我要表演的一个才艺,叫做变魔术。”
“变魔术,那是什么才艺,从来没听说过啊。”在场的众人听着一愣,不禁议论起来。
“是啊,我也从来没听说过,这魔术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我哪里知道啊,还魔术呢,听着就不像是好东西,这世上有什么跟魔有关的是好东西,哼,这欧阳三小姐且果然是没有什么才艺可表演了,又要做怪了。”
“可不是吗!”
冷采文也疑惑的道:“什么魔术,还真没听过。”
百里辰眸底转了转,笑意加深,冷采文不禁道:“七皇子,你知道魔术是什么?看着这么期待的样子。”
百里辰笑道:“确实很期待,应该很有意思。”
这时欧阳月走上前,站在李如霜身前,双手摊开,一又白皙无暇的双手伸出,看的一众人直纳闷,这手有什么好看的,就是欧阳月的手白皙如玉确实好看,这也不算才艺吧?!
欧阳月声音清亮朗声道:“我所要表演的的才艺,这个魔术,是能化腐朽为神奇的才艺。”欧阳月说着的同时,双手五指微微转动,让众人看清她的手掌,一边又道,“我可以化无为有,化有为无,一切就只在瞬间。”
“出!”欧阳月双臂在李如霜耳边摆动,本来转的手一收一甩,手中立即出现一只娇艳的桃花。
李如霜一愣,她根本不知道欧阳月想做什么,只是很信任她,所以站着没动。没想到欧阳月竟然在她眼前,突然变成一朵鲜花来,没有人比站离欧阳月最近的她,心灵感觉更震憾了。她手中拿着欧阳月递给她的桃花,呆呆无语,面上却很是激动!
“哇!真的变出东西了,好神奇啊,真的变出来了。”
“怎么可能呢,她刚才手中明明没有东西,这不可能!”
“怎么回事,怎么变的!”
众人纷纷议论,双眼都闪烁着激动兴奋的光芒,便连百里晶眸底都闪过好奇,一边的木翠微面上却是一变。
却在这时欧阳月双手开始不断抖动,手掌更是快速的收紧甩动起来,接着只见她双臂舞动起来,手每次摆动甩开的时候,就会有朵朵桃花甩出,飞落在空中,置落于花园中公子小姐的身上。
有些人惊讶的拿起来,还不信邪的捏掉一片花瓣,有些则拿到鼻间嗅闻,然后纷纷叫起来。
“是真的,竟然是真的桃花啊,花上还带桃香呢。”
“是真的,好神奇,是真的!”
欧阳月笑着一转身,手臂一抖动,接着又甩出数瓣花瓣,花瓣在空中洒动,甚至有些小姐看的双眼闪着光芒,放下矜持,跳起身来接花瓣,花园里顿时陷入一种前所示有的热烈气氛中,众人面上皆带着开心的笑意,眸子发亮,心中对于欧阳月的表演又惊又喜,是一种她们也说不出来的感觉。
欧阳月笑着一点头:“看来众位公子小姐,还算喜欢我的表演啊。”
木翠微面上急变,突然尖声道:“不算,你的表演不能算,大家表演的都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你这种表演我们听都没有听过,根本不能算。这分明是你装神弄鬼,哪里算是才艺。”百里晶出手要整治欧阳月,她出气的时候到了,没想到这欧阳月弄什么鬼魔术,竟然这么精彩!那她岂不是落了下层,她这怎么能甘心!
冷采文冷哼一声:“为什么不能算,这种神呼奇技的表演还不算,难道你那唱唱跑到不知道到哪里的歌声,才算表演吗!哈哈,真是好笑!输不起,就不要比,木小姐自谥为名门千金,怎么这点容人之量也没有吗!”
木翠微面色涨红,却还是尖声道:“我唱的歌怎么了,这是公认的才艺表演,她这种听都没听说过的东西,都可能当才艺?而且我看这东西,不过是那种外面混吃骗喝的下九流,用来骗钱的东西,怎么能与我们贵族这间才学之间的交流可比,这当然不能算了!”
欧阳月笑着走近木翠微,木翠微心头一跳:“你过了做什么,我说的是事实,这种下九流的东西,怎么可能算做才艺。你本是不学无术,好好的诗词歌赋不学,学这种宵小骗人的把戏,真是有辱斯文,就该判你输,你要受到惩罚!”
欧阳月淡淡一笑眸子忽然一冷,手上突然向木翠微脸上甩去,后者“啊”的大叫一声,本能的伸出手捂住脸,脚上急退了两步,却因为忙乱之中,前脚踩到右脚,自己坐了个屁墩,疼的她“嗷”的叫了一声。
花园中其它的名门公子小姐,看到木翠微这样失态,面上还带着没有消去的惊慌失措,不禁偷偷窃笑起来。
百里晶面色突然一变,走过来扬手就要打向欧阳月,欧阳月本来侧着身,突然一转身,百里晶的手便打偏了:“你敢躲!”
欧阳月被身后的怒叫声吓了一跳,有些疑惑的转头,好奇的问道:“公主,您在说民女吗?民女不懂?”
看着欧阳月面上无辜的表情,百里晶面色阴沉,冷声道:“你竟然出手打骂木小姐,还将她逼摔倒地,丢尽脸面,你不觉你的行为太过份了!”
欧阳月眨眨眼睛:“公主恕罪,民女之前听木小姐不信我这所谓的江湖骗术,所以想在她面前表演一下,让她充分了解一番。你看,民女只是单独为木小姐表演才艺,是出于尊敬她,绝对没有逼其丢脸的想法啊。”
说着欧阳月手一张,一双珍珠的垂挂耳环,就躺在她白皙的手心中。
“啊,那不是木小姐的耳环吗!”
木翠微本来羞愤至极,此时一听不禁伸手摸向双耳,却发现她左耳空空如野,可不就是欧阳月手中那只耳环吗。她一个高的跳起来,伸手抢来:“还给我!”
欧阳月笑着递给她,木翠微此时面色红白交错,还不时夹杂着黑绿等颜色,有如调色盘一般的难看。
欧阳月刚才在她面前表演了魔术,这个她认为是江湖下九流的玩意,却生生吓的她花容失色,她若是再一个劲的否认,只会让她更难看,只会显得她更加不堪!因为她很清楚,那在她面前变化的神奇,就是欧阳月说出来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自己耳环已丢失,她心灵同样震撼!
这花园公子小姐众多,从刚才他们的表情看来,欧阳月今天的这个才艺表演,堪称今日这首!
而其它的公子小姐,就算有些表演不尽如人意,但是她却中途唱的跑调,没有完成整个才艺,分明是这次才艺里表演最差的一个。闹了半天,最后又是她败落,木翠微心中羞愤至极,面上表情不停变幻。
便是百里晶,脸上也极度难看!
她摆明了为木翠微做主,偏她一点也不争气,现在直接掉了她的面子。
冷采文此时却嫌百里晶不够丢脸似的,笑道:“二公主,你之前不是说表演的太难看的,你这个作为大周公主,少女表率之人,要好好敲打敲打吗。现在您预备如何敲打敲打木小姐啊。在众多人的才艺中,只有木小姐表演没有完成,当属最差的一个了,二公主一向是最公正不阿的,快让我们见识一下吧。二公主这般为天下女子着想,冷二一定会四处赞扬二公主这般大义的行为,皇上听到了,一定会很欣慰的。”
百里晶眸子阴沉的望着冷采文,然而这花园这么多人看着,百里晶话说出去,也收不回来。若是她当真不处理,岂不是说她出尔反尔,以权压人。若是再让父皇知道了,她不过是为了两个小姐的争斗,竟然不顾皇室颜面当众出丑,她还能有的了好吗!
百里晶面上青红交错,而花园中的其它人,此时皆低下头,就怕百里晶气极之下拿他们借题发挥。
冷采文身为冷家长房二公子,又有京成三才之首的美称,还时常随着百里辰进宫,偶尔也能与皇上对谈一二,自然与其它这些普通名门公子没有可比性。冷采文敢这么与百里晶说话,一是两人本来就是敌对的关系,二也是冷采文有这个本钱,三是百里晶从一开始要弄这个才艺表演就是错。四,若错上加错,还想徇私,到时候冷采文真的捅了出去,百里晶可是拿皇家脸面在玩,到时候可不是木翠微丢脸的事了!
百里晶眸底暗沉,阴冷冷的看着冷采文,再望向欧阳月时,眼中是毫不掩示的杀意,只是她双拳紧握面上神色变幻。
这时一直待在她身侧的百里彩,突然轻轻拉拉百里晶的衣袖,小声提醒道:“二姐,不过是个大臣之女,她怎么能与尊贵的你相比,这事若是再闹下去,怕是不好收场了。您别忘记了还有一个百里辰在这里,他若是因此牵连到太子,弄些无中生有的事,到时候太子皇后皇上那都不好办啊。”
百里彩的话让百里晶身子一震,这百里彩一直依附百里晶,从来都是委屈求全,从来不敢违背她的命令,但正因为她一直是被打压的人,对于这种事倒是看的很开。
百里晶面上顿时一变:“本公主之前曾说过,本公主即为大周朝的公主,是天下少女们的表率,本公主自然希望每一个名门闺秀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才是我大周朝千金小姐的标准。本来这才艺表演,只为了给黄老夫人祝寿讨个彩头,但本公主话已说出去了,这该罚之人还是要罚!”
说着百里晶转头望向木翠微,眸中也带着冷意,木翠微心中一跳,她自然明白公主这也怨上她了,要不是她,公主也不会丢脸,这是真要拿她开刀了。木翠微心中惧怕,不禁求道:“公主,翠微之前刚刚得了风寒,还未痊愈,所以嗓子有些紧涩,请公主再给我一次机会吧,翠微会……”
“闭嘴,败了就是败了!好了,这次才艺的失败,全由你这嘴而起,来人,给木小姐掌嘴,打到本公主满意为止。”百里晶一摆手,百里晶身后立即走出两个侍女,那两个侍女面无表情,木翠微心头发跳。
在这么多人面前掌嘴,她明天还用不用出门了,简直丢脸死了!她张口正想反驳,那百里晶已经一摆手,这两个侍女立即拉着木翠位的肩膀,“啪啪啪”手上丝毫不留情面重重打向木翠微。
木翠微被打的头被左右甩动,一切求饶的话都忍在她的痛叫中,她今天真是倒霉到家了。本来像是平时一样的欺负李如霜,却偏偏跑出来一个欧阳月阻止了不说,竟然逼她下跪倒歉,现在公主为她出头,自己却因为失误而被罚!
简直太可恨了!这些都是欧阳月造成的!这个贱人!她绝对不会放过她的!欧阳月啊!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其实百里晶心中也气恨着木翠微,她为其出头,谁知道她竟然这么没用,让她这么没脸!不给她点教训,真以为她这头是白出的,气是白受的呢!
就在这时,站在一边的欧阳柔突然走近欧阳月,手上拿着什么东西,趁所有人注意力都看向被罚巴掌的木翠微时,将东西悄悄放在了欧阳月随身携带的荷包里,而后又悄悄离远几步。
她面上闪过阴冷恶毒的笑意,眸子里含似泛着绿光的毒蛇,心中暗自数了几个数‘五,四,三……一!’
而本来站的好好的欧阳月,突然身子一晃,眼前一黑,身子便向一侧晕倒过去,欧阳柔见状,立即冷笑起来,嘴上却惊吓的大叫:“三妹,你怎么了,你快醒醒!”
054,反击,将计就计!
欧阳柔、欧阳月这里的混乱,再加上欧阳柔那失声一叫,立即引起其它人的注意。
众人转过头很是意外,本来好好站着的欧阳月,为什么忽然晕倒了,而抱住欧阳月的欧阳柔,面上满是担忧,急声道:“三妹,你怎么突然晕倒了,难道是因为夏日受热中暑了吗?这可怎么办啊,这得先扶到阴凉地方休息才行。”
李如霜紧张的跑过来:“对,快扶她到荫凉的地方休息一吧。”
欧阳华站在一边,面上却是微变,也连忙走来:“二妹,还是我来吧,我带三妹下去休息。”
“那怎么能行,三妹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的下,大姐还是我来吧。”欧阳柔却直摇头拒绝,“平日我与三妹关系最好,我最懂得三妹的心思,就不劳烦大姐了。”
欧阳华面色微沉,眼底瞬间阴冷了一分。而欧阳华、欧阳柔两姐妹两这争抢着要带欧阳月下去休息,倒是让不少公子小姐看在眼中,必竟欧阳华与欧阳柔在府中再怎么丢脸,那也是府中的事。他们还都以为欧阳华、欧阳柔这是出于好心,是关爱欧阳月呢。
李如霜却有些急了:“别说这么多了,快带欧阳三小姐到人少的地方休息一下吧,不然阳光这么大,又不得休息,她的病情可别又加重了。”
欧阳柔冷冷看着李如霜:“有劳李小姐关心了,我是三妹的亲姐姐,这些道理也自然懂得,若不是李小姐挡着,我已经扶三妹下去了。”说着,欧阳柔使了一眼色,跟着前来的香儿、草儿立即挡开李如霜,帮着欧阳柔扶着欧阳月就离开了。
“哎!”李如霜很是着急,可人家说的对,她与欧阳月也没见几面,并不相熟,这种事她再着急也是外人,根本就帮不上忙,所以只能在原地干着急,也跟不上前说话。
那欧阳华一看,眸底微冷,最后也跟了上去,芮余欢倒是有些犹豫,必竟这里全是京城里达官贵人家的公子小姐,她若想认识,以后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欧阳月真是讨厌,什么时候不晕,偏偏这个时候晕,让她少了接触这些名门公子小姐的机会可怎么得了。只是没有欧阳月等人在场,又谁认识她呢,等她下定决心跟去的时候,一转身却不见欧阳月等人的身影,她只好又转身回来。
那欧阳月一出事,本来扇打木翠微的宫女便停了下来,木翠微捂着发涨发红的脸,股股刺热的感觉袭向她,她心底一阵阵钝痛,恨意不消,最后找人拿了面纱戴在脸上遮挡,她这才敢出来见人。
那边欧阳柔带着突然晕倒的欧阳月离开,行色很匆忙,出事也十分蹊跷,冷采文心觉不对,扇子一收抬步便要跟上去,肩上突然被人一拉,他一回头却看到是百里辰。不禁道:“那欧阳柔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欧阳月这么被带下去定要出事,你也看的出来,为什么要阻止。”
百里辰皱眉,精光四射的眸子里,有着一丝暗黑闪烁:“你是个未成亲男子,她们是未出嫁的少女,你若追上去,别人怎么看。再说这里这么多人看着,本来没事,你一跟去也会出事。”
冷采文神情一顿,这时百里辰手上打了一个怪异的手势,冷采文神情一震,顿时安静了下来,而代玉虽未跟去,眸子也跟随着欧阳月的背影而动,听到两人的对话,眉间皱起更胜。对于这将军府之事,他也略有耳闻。
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百里辰那随后放下的手,在衣袖里,紧紧握成拳,眸子瞬间流转着冷洌的寒光,以他们看来,这里面自然是有着极大的蹊跷了!恐怕就是冲着欧阳月去的!
百里晶冷漠的看了眼低头在自己身侧的木翠微,冷哼一声,带着百里彩等人离开了,木翠微低头跟着她离开,而此时此刻花园里又响起窃窃私语声,她却总觉得这些话,全是冲着她来的,是在嘲笑她。今天这么丢脸,她绝对要找回来,一定,欧阳月,哼!
而这边匆匆离开的欧阳柔,走到半路上,却发现欧阳华还跟着她,不禁有些急了。那个药效还是有一定的时效性的,若是欧阳月一会醒了,做出古怪的举动,到时候一定被欧阳华注意了,那时候她想脱身可不容易。
再者这件事,必须秘密进行,她可不想节外生枝,心中急切,不禁道:“大姐,你看三妹突然晕了,身子不舒服,这症状与我以前的暑症极像,宁府我也来过,有几处不错避暑之地,我带着三妹去就行了。只不过三妹身子这样,若是祖母、母亲她们问起来,为防她们太过担忧,还是劳大姐前去通知一下。等三妹一醒过来,我就带她过去见祖母与母亲。”
欧阳华面上有不善,冷声道:“二妹为何一直要赶我走,你担心三妹,我这个当大姐的难道就不担忧了?我看,倒不如我扶着三妹找地方,二妹去通知祖母她们吧。”
欧阳柔心中暗恨欧阳华的纠缠不休,面上却不赞同道:“大姐,你该清楚现在三妹还晕着,这时候最不宜太多走动以及周转,这只会令三妹病情加重。大姐以往最是善解人意的,今天这么急切又是为何?再者,就劳大姐帮着跑一趟,大姐这样不愿意,难道就喜欢三妹一病不起才好吗?”
难道不是吗!你心里不是这样想的?!
欧阳华心中冷哼,好似被说动了,看了欧阳月一眼,点点头:“那好吧,我这就去给祖母她们捎个信。”说着转身离开了。
欧阳柔却不放心,指着香儿道:“香儿,你去看着点大小姐是不是真去祖母那里了,千万不能让她再回来。”
“是,二小姐。”香儿点头,面色微敛,望了欧阳月一眼,心中叹息,若是可能,她真不想为了二小姐害三小姐。在她看来,三小姐性子开朗,不喜欢搞歪门邪道,可比这面善心恶的二小姐强多了。可惜自己卖身契在她那,不由得她不听啊。
香儿快步跟上欧阳华,欧阳柔与草儿一人扶着欧阳月一只胳膊,欧阳柔眼中带着阴冷望着欧阳月:“哼!过了今天,你这个所谓的嫡女,父亲眼中最宠爱的女儿,只会变成一个笑话,到时候我定要将你踩在脚下。走,扶她去约定的地方!”
而过了一会,香儿却没有回来,反是欧阳华带着两个丫环赶到这里,嘴角勾着冷笑:“这欧阳柔搞什么鬼,竟然将欧阳月扶向这个方向,这真是天助我也,这下不论如何,谁也猜想不到我头上了。”她又不放心转头道,“环儿,消息你传出去了吗!”
环儿立即点头:“大小姐放心,早几天前奴婢便依旧你的吩咐将消息传了出去,表少爷心中也十分记恨三小姐,这件事一说他便应下了。之前奴婢进府时,也找人通了话,现在表少爷就等着三小姐自动上勾呢。”
旁边的铃儿也不禁阴笑道:“原本当初,若是小姐自己动手,最后恐还会有些异端被人发现,现在二小姐傻傻的执意扶三小姐进去,到时候出了问题,也是二小姐的过错,与大小姐您一点关系也没有。果然是老天也看不过去了,这是帮着大小姐呢,平日里二小姐才不会对这种事这么上心呢!”
欧阳华面上笑带冷讽:“哼,欧阳柔定也要耍什么把戏,可惜她却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只要她从这条道进去,今天就别想好好的出来。铃儿,你去前头暗自通知明姨娘,就说计划一切顺利!”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那铃儿乐呵呵的转身离开。
欧阳华扶着环儿的手,冷笑道:“走,有这等热闹,我怎么能不去看看。这一次欧阳柔与欧阳月自已往陷阱中跳,可怪不得我们了,我倒是要看看她们还怎么跟我斗!”
“还是小姐最英明。”环儿立即恭维道,两人快步离开。
直到这条小路恢复平静,两排贯穿的柳树林,不远处走出两人,那两个人远远站着,就好似一道风景,一人一身淡金色锦衣,尊贵异常。另一个身穿棕衣,一直微弯着身子,扶着金衣人的手,样子十分恭敬。
那两人刚一站定,金衣人叹息一声:“走到哪里,都有这些腌臜之事,一个府中的亲生姐妹,斗的这样凶残,作孽啊!”
棕衣人此时抬起头,看着欧阳华离开的方向,轻叹一声:“夫人,这事我们要管吗?”
金衣人面上似带着一丝嘲笑:“管?管的过来吗?这内宅肮脏不堪,天天会发生多少事,怎么管?今天我只是来看鱼儿的,扶我过去吧。”
“是,夫人。”
不一会,金衣人在棕衣人的搀扶下又隐入柳树林,仔细一看,原来这两排贯林后面,还有一潭不怎么起眼的小潭水,好似天养天成,但里面的鱼却十分活跃,看着金衣女子走来,竟然都周游而来。金衣女子见了,笑了起来……
而这金衣女子一离开,旁边的柳树林微微抖动了两下,两个劲装侍卫紧随两人离开。
欧阳柔与草儿扶着欧阳月快步急奔于小路之上,两人眉色有些紧张,尤其在感觉到身侧的欧阳月身子微微一动,她更加紧张:“快,快,再走快点。若是在这里发挥药效,我们可就拉不动她了,快点!”
草儿也急的满头大汗,两人脚上加快了步子,这条路好似她们走了上万次,十分熟悉一般,而且这条小路两旁环境倒是十分清悠,可是越走越有些偏僻,这条路上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两人心中越发紧张,步子也越发加快。
终于走到这条叉路口时,欧阳柔不禁松了一口气:“是左方,往这边走!”
“唔!”欧阳柔拉着人快跑,突然间听到一记闷重声,而且右侧身子一沉,她险些没拉住欧阳月,她愤怒转头,却看到一个黑影在面前一闪,接着她只感觉后脑一痛,眼前一黑,便软倒了。
“啪啪。”欧阳柔与草儿先后倒地,而原本被她二人扶着奔走的欧阳月,正待软倒的身体,却突然笔直的绷起,双眼猛的睁开,眸子里没有半丝迷茫,闪烁着精明的锐光。
她身侧黑影一闪,冬雪已经立在她身侧:“小姐,二小姐与这丫环怎么处置。”
欧阳月望着倒地晕迷的欧阳柔,拿起身上的荷包,眯眼冷笑:“她们想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这叫将计就计!”
冬雪眸子越发冷锐,一点也不温柔的拉起欧阳柔,敢如此暗害她家小姐,哼!
却在这时,后面传来了轻巧的脚步声,接着是故意压低的谈话声:“大小姐,就快到了,表少爷就在那叉道右边等着呢。”
“好,办的好,只要这次成功了,回去我定重重要赏!”被叫大小姐的人立即赞道。
之前说话的人此时又道,只是声音里有着隐藏不住的喜悦:“能为大小姐做事,那可是奴婢的福气,环儿哪敢再要其它赏赐!”
欧阳月与冬雪对看一眼,这欧阳华竟然也跟来了,而且听这意思,也早早待在这里设计陷害她了。她倒是与欧阳柔心灵相通,也真是恨不得她死啊!
冬雪低声道:“小姐,现在要怎么办。”
欧阳月面上泛冷:“先将欧阳柔与草儿扔到一边,咱们先藏起来,等她们过来再行动,既然玩,玩一次也是玩,我以何必在意,再玩一次呢。”
“是,小姐。”说着,欧阳月与冬雪,一人拉着一个,快速闪身进身侧的树林之中,将欧阳柔与草儿扔下后,没一会欧阳华与环儿便快步奔来,两人根本没注意到周围,刚一走到叉路口,便向右方奔去。
此时欧阳月与冬雪对看一眼,欧阳月眸了一闪,同时也冬雪跳身出来。
“什么人!”欧阳华听到声响,转头望去,只见眼前人影一闪,紧接着身子便软倒下去。
另一侧环儿也与欧阳华的情况差不多,等两人都倒下后,冬雪不禁问道:“小姐,她们要怎么处理。”
欧阳月沉眉,原来当初春草与秋月发现欧阳柔与草儿的异样后,便派冬雪去盯着了,随后冬雪便查到,欧阳柔最近时间一直与洪亦成有联系,她自然就想到欧阳柔是想对她出手。当然至于怎么做,欧阳月还不能十分肯定,但看着今天欧阳柔的反常,还有当时在才艺表演时,欧阳柔随便为之,这与一直想出风头的她是十分不同。
随后欧阳月暗中注意,发现这欧阳柔一直悄悄注意着她,所以在才艺比完,木翠微被罚时,欧阳月同样知道欧阳柔的一举一动,当时欧阳柔靠近她,往她身荷包中扔的东西,她也完全知道。当时她选择闭气晕倒,就是想要将计就计。这件事上,她倒是没想到欧阳华也参与了,这件事,四个人,一时却不好办了。必竟,原本她也有一个反击计划,现在这个人选吗……
“冬雪,你先到右方去看看欧阳华在搞什么鬼。”
“是,小姐。”
冬雪一闪身便没了身影,过了一会,面色却有些异样的奔回来,欧阳月皱眉道:“怎么了?”
“小姐,不远处的凉亭里约有十名男子,以宁府宁喜海为首,其它的看样子都像是赖子,若是大小姐把小姐带过去的话……”冬雪话没说完,因为她感觉到欧阳月身上那一瞬间冰冷渗人的气势,眉目间泛带着锐利的杀气,面上却挂着恬静而美丽的笑容,两相对比,却让冬雪心中那种畏惧之情更浓。
“若是我真没有所觉,被欧阳华设计,那我今天就会被这十名男子奸辱,好啊!不论心理再坚强的女子,若是被人如此对待,大概也不想活了吧……”欧阳月淡淡的道,冬雪身子却徒然发冷。
却见欧阳月脸上带着越发灿烂的笑容,低头望着昏迷不醒的欧阳华:“比起欧阳柔,欧阳华的计更阴毒狠辣,如此,我岂能不回敬一下呢!冬雪啊,我突然想到一个很有趣的计划,不好好回敬一下她们,真对不起她们费尽心机算计我了。”冬雪分明能看到欧阳月的眸子里,好似一层层被冰雪覆盖,阴冷无比,杀气弥漫。
“小姐,不过那十名男子都被人点了穴一动不动,似乎有人在暗中帮我们。”冬雪见欧阳月如此,忽然说到。
欧阳月眸子微转,扭头看向冬雪,后者猛点头:“是真的。”
欧阳月挑挑眉:“噢?倒真是方便我们做事了。”
“将欧阳柔与草儿带去,这东西喂给欧阳华。”说着欧阳月从荷包里,将之前欧阳柔塞进去的东西递给冬雪,冬雪听言喂进欧阳华的嘴里,随后两人带着欧阳柔与草儿,迅速来到右侧凉亭。
那里正如冬雪所说,十个以宁喜海为首,模样都有些猥琐的男子,呆立不动,连眼珠子都动不了,欧阳月眸子泛冷,走向宁喜海,突然伸手猛的向宁喜海的左胸口拍去。
本来静默不语的宁喜海,身子被震的一颤,“噗”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但他面上却没流露出任何痛苦的神色。欧阳月却未就此罢手,见状再次伸手“砰砰砰”又连拍三掌,宁喜海嘴角不断流出血丝,甚至连眼珠子都开始往外鼓出,但面上表情不动,就好似木头人般任欧阳月为所欲为。
“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带好了吗?”
“小姐,东西带来了。”
“好,洒在空气中。”
冬雪与欧阳月立即退身几步,冬雪从拿出一包药包,打开后,迅速往十人周围洒出白色的粉沫:“给他们解穴!”
“啪啪啪啪啪。”冬雪速度极快,不一会十人的穴道皆解开,只是这十人却没有马上醒来,“将宁喜海放在地上,欧阳柔压摆在他身上。”
欧阳月不断吩咐,冬雪一一照办,只是在给宁喜海解穴时,冬雪特意点了下他的脉博。
宁喜海呼吸微弱,心脉更是跳动的微乎其微,小姐刚才岂不是差一点就震碎心脏。她心中微惊,这恰到好处的手法,只差一丝,但若不是武林高手,根本查觉不了,只会让人感觉到宁喜海天生心脉跳动低微,不会让人想到是从外部造成的损害。但是这种情况下,只要微微一刺激,必死无疑!
心中却震惊的无以复加,但冬雪手上并未停留,直接做完,欧阳月一摆手:“走!”
两人快速回到叉路口,看到欧阳华与环儿还昏迷不醒,让冬雪抓了欧阳华,环儿还扔在原地,两人便快速转去左部,快速奔去。
这条小路原就十分僻静,而这左方尽头处却有一间小竹屋。
“小姐,那里倒着一个人。”
刚一来到这里,冬雪便道,两人奔走而至,却看到一个小厮装扮的人正倒在地上,欧阳月眼中异光闪动:“先进去再说。”
两人推门而进,却看到地上歪歪躺着一人,欧阳月与冬雪对看一眼,洪亦成竟然也晕了,两人上前一查看,发现他也只是被点了穴,其手法与在凉亭处的宁喜海等人一样,欧阳月心中微动,却是掏了一颗药丸喂进洪亦成嘴里后,便将欧阳华扔在床上,然后便与冬雪退出房间。
来到门外,看到同样被点了穴道倒地的小厮,欧阳月转身就走,冬雪疑道:“小姐,这个人不管吗,他若是中途醒来,可是要坏事的。”
欧阳月却淡淡道:“无需多言,快走!”
冬雪望了眼地上的小厮,转身跟着欧阳月离开了,两人刚一离开,院子里闪出三名黑衣人,其中一人眉皱起,一摆手。他伸手后,立即有人上前,拉起那小厮,双手左右握着其脑袋一拧,接着那小厮脑袋就软软的垂下。那人在昏迷中,已经死亡。其中一人一摆手,另两位立即拉着那小厮闪走,明显是要毁尸灭迹去了,那黑衣人望着欧阳月两人离开的方向看了一记,接着也闪身离开了。
“小姐,你算到我们不动,他们会回来收抬残局吗?”冬雪立即道。
欧阳月面上若有所思,起身却道:“他们可是专业的杀手,比我们更方便收抬残局,不是吗?”
冬雪闻言,身子一震,双眸瞪大,却见欧阳月已经离开,两人做好这些,又从小道走回,但却又不是回往花园的方向。
“小姐,我们这是……”
“欧阳柔、欧阳华带着我离开,若是被人发现了什么,我的消失做何解释。”
“这……”
“先找一处不算僻静,但也不那么容易被找到的地方,更不要离这里太远。”
两人走了一会,又反回到当初欧阳华转回来的地方,两个摸到柳树贯丛间,渐渐往里面探去。
“沙沙!”
“小姐,小心!”
却在这时,两人眼前迅速划过两道剑,那剑极快,且出招就是致命之招,两柄剑尖,分明冲着欧阳月与冬雪的眉心刺去。两人心中大惊,这绝对是高手,刚才若不是那细微动静,还有剑气划破空气的气势,让她们警觉,她们早已被刺伤。但就是这样也足够令她二人吃惊。
想欧阳月前生为特工,敏锐度不用说,那冬雪更是曾经第一杀盟的杀手,两人竟然直到危险来临才发现,心中如何能不震惊。
两人堪堪躲过这一剑,然后那剑光却是快速一旋,再次刺划而来,欧阳柔与冬雪狼狈就地一滚,身上奇异扭动,冬雪立即施展轻功逃脱,而欧阳月则是身影奇快的左闪右闪逃避。只是这两剑却始终如影随行,招招直逼她们要害,欧阳月越打越心惊,她发现此时她那自豪的身手,竟然让她有束手束脚,却在这时,袭向冬雪的人突身子一转,两位剑客同时提剑刺向欧阳月。欧阳月一惊,身子一转,刚躲过一名,另一柄剑,却已刺向她喉咙一指处的距离。
冬雪大惊失色道:“小姐!”
宁府老夫人黄氏今日寿宴,办的十分隆重,不管是各个主院,还是各个花园,都精心布置了一番,今日的明乐堂成了招待客人的地方,当然这么多贵妇小姐若是一直待在明乐堂闲聊,或是待在后花园里比试才艺,与各府小姐东家常里家短,也实在无趣。
所以今天黄老夫人为了府里更热闹一些,特意请了京城有名的四喜班唱曲祝兴。
黄氏与老宁氏、宁氏,还有一群老夫人,和贵妇们聊了一会,也深觉无趣,这便在黄氏的提议下,众人来到搭建台子的宁府中院,这中院处于宁府中部,横通纵向四面发达,在这里摆了个唱班,无疑是最热闹,最好的地方。
而且这里搭了戏台子,不止黄氏、老宁氏等这些贵妇,就是那些公子小姐无事,也都围过来坐在一起,不时听听曲,不时聊些私话,这里的气氛倒是十分热络。
却在这时中院入口处,传来喧哗声,接着以百里辰为首的队伍走了进来,立即有眼尖的下人通报,黄氏带着人站起身来,跪了一声,朗声道:“臣/臣妇/学生/民女/草民/参见七皇子殿下。”
这黄氏一行人还没等起身,就看到百里晶也带着百里彩等小姐随后走至,立即又磕头请安:“臣/臣妇/学生/民女/草民/参见二公主,四公主千岁。”
百里辰淡淡看了一眼,似乎在看座位,黄氏眼神一扫,立即有人搬了主位请百里辰坐下,百里晶看到面色不好,冷淡不失威仪的道:“起来吧,今日是黄老夫人的寿宴,你可是大寿星,就不需要那些俗礼吧,黄老夫人就坐在本公主一侧看曲可好啊。”
黄氏立即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连忙点头:“这实乃是臣妇的荣幸。”接着便请百里晶入座,其它的贵妇小姐们纷纷入座。
而另一边正院,那里则是由宁府大爷宁百川,二爷宁百事招待的男宾,则多是各府的老爷公子们,这却是有学问的,这里大多全是一些在朝为官,其中也包换了欧阳志德。今日欧阳志德前来,不仅是作为宁府的女婿,也算是侄儿,倒是双重身份,更显得几分亲近。而且欧阳志德刚从边关回来,近日风头无两,看着众人都是为祝贺黄氏而来,但多少个为欧阳志德而来,就不得而知了。
而此时宁百川而带着欧阳志德与众过府男宾寒暄,气氛十分热闹。
宾客里唯有一人神色有些不对,只见他面色越来越不耐烦,招了招手,身边立即有随从附耳过来:“去看看大少爷在干什么,过府后他就一直不见踪影,别出什么乱子了。”那随从应了一声,立即离开去找人。
这时有人看过来,立即冲着男子笑道:“洪小太傅,下官还没敬你一杯呢,看你来到府中一直默声不语,难道是怕了下官这杯酒了啊。”
被叫做洪小太傅的洪万堂,正是洪亦成的爹,现太子太傅。而这历朝历代按规据都有两位太傅,一为真正辅国之大臣,而这太子太傅,多是为下一代国君储备的肱骨之臣,大周朝臣民为做方便,大多将太子太傅叫做小太傅。
洪万堂立即笑道:“本官不胜酒力,不还是被刘大人逮到了,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那可不行……”
两人笑谈两声,倒是没人注意到洪成堂的异样。
宁府中院戏台上,此时正唱着三郎拜寿的曲子,一个身着丫环服的小丫环默默走进来,四下扫看了一眼,在看到坐在老宁氏后方的明姨娘,步子明显快了几分,然后冲着那个地方招了招手。正在旁边侍候明姨娘的阳儿看到,立即走过来,两人咬着耳朵说了几句,那丫环便立在一侧,阳儿转身走回,附在明姨娘耳边说了句什么,明姨娘眸子发亮,面上带着一丝冷意。
“确定成功了?”
阳儿回道:“姨娘,千真万确的事。”
明姨娘面上笑意更浓:“好,我知道了。”接着明姨娘轻声对着宁氏道,“夫人,刚才铃儿回来传话,说是三小姐之前在花园突然中了暑症,被二小姐扶下去找地方休息了,您看需不需要派人过去看看呢。”
她一边上,正是跟百里晶过来,坐在后面看戏的木翠微,听到明姨娘的话,她眸子冷了几分,不禁道:“丑人爱做怪!”
本来这戏台子搭的就是个临时的,所以这坐下听戏的位置搭的都比较靠近,台上虽然唱着戏,但这下面说话仔细听还能听清,老宁氏立即皱眉望向木翠微。虽说她十分不待见欧阳月这个,尽为将军府惹来骂名的孙女,可到底是将军府的人,这么被斥责,被她听着她脸上也无光,不禁道:“木小姐莫不是与月儿有什么误会,似乎与她关系并不融洽。”
岂子不融洽,是十分不融洽,只是刚张嘴要说什么,又想到脸上的巴掌印应该还没消,便都咽了回去,只是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黄氏作为今天的主人,自然也要照顾到,她与老宁氏再较量,总不希望被客人说照顾不周:“田妈妈,你派人去找找月儿,若是不舒服,再找个大夫看看吧,这几日天气倒是变化无常的,也难怪她受不了。”
田妈妈应了一声,立即派人下去找寻欧阳月。
只是没一会,一个小丫环,面上闪过惊疑不定的神色,走到中院的步子都有些凌乱,一脸发懵,不知所措的样子,差点撞了客人。田妈妈立即拉到一边斥责:“你慌什么,不是叫你找三小姐吗,怎么这么慌张回来,出什么事了。”
那小丫环面上闪烁诡异的表情:“田妈妈,大事不好了,三小姐她……她……”
这小丫环神色不定的样子,也让正巧转头的木翠微看到,她眸子一转便也走过来,正巧就听到这小丫环说到欧阳月的事,立即故意叫道:“三小姐不好了?怎么不好了,欧阳三小姐到底出什么事了?”
她这一声尖叫,立即引起在场其它人注意,那小丫环却突然面色涨红,不知道如何回答,木翠微面上更是疑惑:“你到底是说啊,是不是欧阳三小姐病的太厉害了,那快找大夫啊,我们也得去看看,这可怎么是好啊。”
那小丫环却立即惊吓道:“不可以去,不能请大夫,你们都不能去!”
木翠微本来只是没事找事,也不禁闪过疑惑,看这小丫环的反应,欧阳月倒真是出意外了?
这时明姨娘也道:“看来三小姐身子真是不舒服,不如让贱妾带人去瞧瞧吧。”
此时本来安静待在一边的红姨娘却惊道:“不行,不能去!”
明姨娘疑道:“红姨娘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能去,三小姐可是咱们府中唯一嫡女,最是金贵的,若是身子不舒服,自然要去瞧瞧,可绝对不能让小病拖成大病才好。红姨娘如此说,是什么意思?”
红姨娘面上微微一变,双拳微握,那人可是欧阳柔给扶走的,至于欧阳柔与洪亦成的计划,她也是知道的。她们不过是想借由今天这个忙乱的寿宴,没人注意的时候,让欧阳月与洪亦成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欧阳月想不认也不行了。
到时候洪亦成再以与欧阳月两情相悦为由上门提亲,欧阳志德没有不同意的可能,当年的事欧阳志德都能同意,只不过再来一次,他没有拒绝的理由。并且欧阳月已经失身,再嫁就难了。一方面她们为太子拉拢了欧阳志德,他们起码要记得她与欧阳柔的功劳,到时候欧阳柔与欧阳月一起抬进洪府,那太子太师傅可不就是她们的天下吗。若是太子登基,她们的荣华富贵还能远吗!
但是这一切都需要暗地里进行,必竟若是当众被揭开,洪亦成与欧阳月有私情,这岂不是同时毁了两人的名声。洪亦成为了将来的前途,也不会拿自己的脸面开玩笑。这件事与当初欧阳柔算计陷害欧阳月名声可不同,出发点和目的都不相同,这一次她们要秘密并且维护名声的进行。
只是明姨娘的话却让她无话可说,她咬咬唇只好道:“今天是黄老夫人的寿宴,太劳师动众总不好,不如贱妾派几个丫环跟去看看吧,二小姐身体弱,这暑症这些丫环都很清楚,有她们去就能解决了。”
明姨娘却不认同道:“这可不行,万一不是暑症,是别的症状,真拖成重病,谁也负不起这个责任啊。在者,这还是在黄老夫人寿宴上,若是这么草草处理了,真出了事,于黄老夫人面上也不好看啊。”
那黄氏一听,面上立即一变。
而另一侧,冷采文突然拽了下百里辰的衣服,百里辰抬眼望过去,这时一个随从也走过来附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他面上表情徒然一冷,接着手握成拳放在唇边,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那声音肝肠寸断一般,立即引起众人注意。
黄氏更是诚惶诚恐,连忙道:“七皇子可是不舒服,让臣妇派大夫前来瞧瞧吧。”
百里辰摇头:“无妨只是旧疾,本殿已经习惯了,三小姐之前突然晕倒,本殿也颇为在意,看起来三小姐情况很是严重,不如本殿也一起去看看吧。正巧本殿看戏看烦了,正想让三小姐再表演个魔术瞧瞧,本殿便一起跟去看看吧。”
“啊,这……”黄老夫人倒有些犹豫,百里辰这等身份去看欧阳月实在有些低就,不太合规据。
那明姨娘眸子却是一亮,有百里辰这等身份的人前去作证,那效果就更好了,到时候定然会让欧阳月身败名裂。
百里辰却不等黄氏回答,直接问向那小丫环:“去,前面带路!”
小丫环面上惊恐,却不敢不听命令,步子有些踉跄的在前面带路,百里辰与冷采文、代玉随后跟上,而其它人一看百里辰离开,自然有心跟随,那木翠微却是想看欧阳月的热闹,自然也没有不跟上的道理。
最后百里辰,百里晶等人带着一群人,跟着那小丫环而去,一行人浩浩荡荡前行,中途有人好奇也不断加入,队伍人数倒是越来越多。
而越走那小丫环神色越不对,直到走到那条叉路口时,那小丫环突然惊吓的跌倒在地上,众人正要斥责她之时,却猛然听到一道女子的尖叫声:“啊……啊啊!”
那声音极度诡异,似兴奋,似痛苦,又似呻吟,众人一听皆愣了!
立即有人不管那小丫环的异样,向叉道右侧奔去,等众人来到凉亭,看清那里的情形时,皆倒抽一口冷气,惊的无以复加!
055,惊爆丑闻!
跟来的众人,大多数已双眸圆瞪,嘴巴张的能塞一颗大鸡蛋,面上带着不可置信又惊涛骇浪的神色。
不怪众人表情惊愕,却见这地的风景倒也不错,柳树林立,幽中取静,是个散心的好地方,不远处的凉亭,本也是个走累了闲暇休息之地,只是现在那凉亭中的人,却完完全全破坏了这种闲静的好风景。
只见凉亭九男两女,全部浑身赤条条,几人纠缠在一起,场面十分混乱,简直闻所未见,并且那污言秽语,简直不堪入耳!
男子面上扬着好色之表情,张口就骂骂咧咧,听的跟随而来的许多年轻小姐,甚至那些嫁了人的贵族老夫人都直皱眉,这些人都是名门望族之后,说话都讲究个九转十八弯,能一句话讲完的,偏要分个三五句让人去猜。就是骂人也鲜少这么直白的,听着自然极度难听。
可是对比几个男人的污言秽语,那两女子表情却流够出舒服的表情,几人将人全部围在一起,众人虽然看不清他们在做什么,但只用想也绝对知道,此时里面的混乱不堪,那状态,直接将奔过来的众人震懵、震傻了!
这种房术之事,因为大周朝向来自谥为礼仪之帮,做事小心谨慎,自有其矜持,便连闺门小姐们都不太敢私下讨论男子,那是有失闺誉的。更甚至是公然在外面交鬂、苟合,那简直是惊世骇俗之事。更何况还不是一男一女,是一群人,这简直听都没听过,就是那妓院里的,那些京城贵妇认为的下九流女人,在接客还懂得自成一屋,这几个人竟然这么大胆,岂不是连青楼中的下贱妓女还不如!
这还能不能令她们吃惊失语吗!
“啊!”此时其中一女突然高声叫来,立即将还在陷入惊讶中人的神识找回来,纷纷开始鄙视厌恶的议论起来。
“天啊,竟然有人这么光天化日之下,行这种肮脏之事,简直丢尽女人的脸面!”
“是啊,我还从来不知道,有的女人这么下贱,比起青楼妓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简直……我简直不知道骂这种人什么话好!”
“这欧阳三小姐之前在后花园忽然晕倒,我还觉得奇怪,原来是到这里与男人行苟且之事,这自然要背着旁人了,不过朗朗乾坤,光天化日这下,一切阴谋算计都无所遁形,看看现在她这副丑态,不就被人看到了吗!”木翠微自以为大胆,但看到这情景也实在愣住了,但一想到之前那小丫环的神色,还有当时欧阳月晕倒的情景,她却笑了。好啊,本来她还想找机会报复欧阳月,这贱人竟然自己往火坑里跳,那就不要怪她落井下石了!
“哎,这欧阳三小姐简直太不要脸了,前段时间带着人去怀远伯府逼退婚,害了自己姐姐的幸福不说,成了京城最大的笑柄。却原来她本身行事就这么放荡,怪不得她不在乎,还敢没事往外跑,原来她本身还做了更过份的事!简直不要脸,太不要脸了!”立即有跟着木翠微一个鼻孔出气的小姐附和道。
李如霜自然也听到欧阳月不见的消息,跟着跑来看情况,看到这情景,惊的目瞪口呆,但心里却是害怕,身为女子,她同样很清楚,被这么多人在这种情况下堵着,要面对的是什么情况,她浑身颤抖。欧阳月这岂不是要完了吗,怎么会,那个在她面前自信飞扬,眸光澄澈好似湖泊,自信又坦然的女子,怎么会做出这种事,不会的!她根本不想相信!
“不,欧阳三小姐不是这种人,她不是!”李如霜不禁失声反驳起来。
只是她此时的声音又是这么的苍白,而木翠微等人却嘲笑起来:“李如霜,到了这种时候,你还向着欧阳月,这个朋友,你想交,交的起吗!你就是丑了点,做事冲动了点,难道你还想像她一样,成为人尽可夫的荡妇吗!”
李如霜不停摇着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而带头前来的百里辰,此时看着凉亭中的情景,略显苍白的面上,却带着淡淡的笑容,配上他夺目精致的五官,这笑容极为耀眼,但却处处透着危险。他身边感受最深的冷采文,甚至惊的浑身颤抖一记,但扭头看向凉亭的方向,心中却越发冰冷,眸子也渐渐沉淀下去,越来越深,越来越黑!
一边的代玉眉头直竖而起,本来就如刀削的唇,抿成一个极薄极锐的线形。
跟在身后的芮余欢看到这里,却双眸放亮,面上带着一丝冷笑,嘴里却惊讶道:“不会的,三小姐怎么会这样……”她到底是跟欧阳月她们一起来的中,她这么一说,效果却比其它人更好。
那明姨娘也皱着眉,面上闪过惊慌失措:“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这一定不是三小姐,不会的!”
红姨娘本来担忧受怕的四下扫看,看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的凉亭里,心想,没有人注意到左侧就好。她虽心里震惊,柔儿不是将欧阳月,带去见洪亦成了?怎么欧阳月却在这里?但转念一起,欧阳柔怨恨欧阳月多年,之前的计划也曾想要陷害欧阳月的清白,谁知道会不会又来一次。这与当初在府中的目的一样吗,只要欧阳月失了身子,失了面子,被人舍弃,这府中自然能让欧阳柔做大吗!
这么想着,红姨娘声音不禁尖细了几分:“你们胡说,这不会是三小姐,三小姐……呜呜,怎么变成这样了。”本来还矢口否认,这样一哭,岂不是认定了凉亭中与野男人苟合的就是欧阳月了。
老宁氏气的额头,一直有青筋在突突往外跳,她气的晕子一阵阵眩晕,身子不断摇晃,要不是喜妈妈在一边扶着,她准气的晕倒在地,她气的怒吼:“不要脸的东西,还不给我停下!”
然而那凉亭中人,却无人理会她,该如何还是如何,甚至还有越演越烈的趋势,老宁氏气的不禁死劲推着喜妈妈:“快去,快去将这个不要脸的东西给我打醒,快去!”
喜妈妈无法,只得快步冲进凉亭,但这虽在外面,一走近,那扑鼻的淫一秽之气还是呛的够呛,脚下顿了一下,然后步子更快,上前拉开一个,骑在其中一名女子身上的男子,便摔在地上。
另一边上黄氏也回过神来,推着身边的田妈妈,气喝的道:“去,快去,快去弄开了!”那意思,明显是去阻止,别再这么丢人现眼了,可是却气的说不出完整的话,那田妈妈也快步冲上来,直接拉起喜妈妈已拉拽起的女子,伸手狠狠便甩去一巴掌。
“唔!”那女子被抽的,身子转跌于地上,胸直接撞地,痛叫了一声,趴在地上愣了一下,然而这时田妈妈已拉起另一名女子,巴掌再次狠甩而去,本来正要动手的喜妈妈看到人,眸子却急速一转。
“砰!”
那女子被怒急的巴掌甩飞,重重跌在地上,痛叫一声,吐出一口血,趴在地上一会,猛的抬起头,面上满是惊讶,而众人看到女子的样子,比她更惊讶!
红姨娘眸子圆瞪,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二……二小姐……怎么会……怎么回事啊!”红姨娘这失声一叫,让原本那些以为眼花,还在惊讶中没回过神的人猛然惊醒。
没错!
这凉亭中的人根本不是不是欧阳月,两人都不是,非但不是,还是欧阳月的庶姐欧阳柔与其丫环草儿。之前那些一直指责欧阳月的这人,此时不禁面上微变,一是对欧阳柔这么下贱的行为很不齿。同时对自己污蔑欧阳月面上有些发臊,必竟这事关女子的清誉,她们那样说,实在对一女子影响极大。但她们心中同时怨恨,要不是有人信誓旦旦的说凉亭中的就是欧阳月,她们也不会相信,也不会跟着斥责几声。
那木翠微上却是急变,竟然不是欧阳月,真是便宜她了!
而欧阳柔眸子渐渐从泛带情欲转变成清明,看到凉亭入口处竟然围着一堆人,她自己更加疑惑不解,再看到红姨娘一脸惊恐的坐倒在地,她不解道:“姨娘,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多人……”
然而她刚一站起身,就感觉身上似乎有什么粘粘的东西往下流,她呆呆的一低头,在看到全身赤裸,身上还有各种痕迹的样子,顿时大脑冲血,她“啊”的,失声大叫一声,本能的将身子重重砸向地上,不想让人看到她此时的样子。她更是除了惊叫,再也想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只是那得了黄氏命令的,田嬷嬷却拉起她,重重扇起她的巴掌。
“快,快给她们穿上衣服,像什么话!”宁氏也惊的不行,但到底还留了一丝理智,知道再这么下去,她们将军府更丢脸,便让丫环拿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衣服,赶紧给欧阳柔穿了上去。
欧阳柔此时跟一条破布似的,面上呆呆的,根本不知道做何表情。
她不明白,她实在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她明明是扶着被她下了药的欧阳月要去见洪亦成的啊,事情马上要成功了,怎么变成她在这里了,并且全身不穿衣服和人那样。不对,那个黑影,是黑影,那黑影出现她,她就没有知觉了,她被设计了,她被设计了啊!她是无辜的啊!
然而欧阳柔刚要惊叫出声,那田妈妈突然大叫起来:“啊,大少爷,是大少爷啊!”
她这一叫,更是激起千层浪,能让田嬷嬷这么叫的,自然是宁府中的主子了,而这宁府虽然家大业大,旁支众多,但主家嫡系却只有两子两孙,想到宁喜海那有些好色的传闻,众人本能想到这田妈妈所叫之人为何。
所以当田妈妈将人拉起来时,看到那张脸,所有人都“啊”了一声,语气了然,果然是宁喜海啊!
黄氏一看这人,面上铁青,她是没想到这找欧阳月,最后揪出的是欧阳柔与丫环与野男人苟合的事,更没想到这野男人中,还有她的乖孙子!
田妈妈此时轻轻摇着宁喜海,希望叫醒他:“大少爷你醒醒啊,大少爷,你快醒醒啊。”田妈妈跟在黄氏身边也多年了,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但是此时心里也直发怵,根本没个准头,只能希望这大少爷可快点醒过来,现在的情况已经太糟糕了!
然而宁喜海还没醒,田妈艰这一摇晃,宁喜海嘴角开始不断流出血水,田妈妈一看大惊失色:“啊啊,大少爷,你这是怎么了,快醒醒啊。”此时她在才注意到宁喜海面上毫无血色,双眸紧闭,身上似乎还有僵硬,田妈妈颤抖的伸出手指,比在宁喜海鼻下,手指抖了抖,声音都颤抖了,“大……大少爷断气了,大少爷……没……没气了!”
黄氏大叫:“什么!”
而人群中跟随而来没事人一样的宁喜海的亲娘,尚氏一把推开人,急步冲过去,抱着宁喜海也一番的比划,在感觉宁喜海当真不呼气,身上冷冰冰的,当下跌坐在地上痛哭失声:“啊啊,我的儿啊,你怎么就去了,你这个贱人,就是你害的,是你害的,你陪我的海儿啊!”
尚氏一个高的跳起来,抓着欧阳柔的头发,手便狠狠甩去,欧阳柔根本无法反应,直接被打的甩飞在地上,“噗”的吐出口闷血来,而这尚氏却不罢休,再次跨步走来,便对欧阳柔拳打脚踢起来。
那红姨娘见状,再也顾不得其它的,冲上来与尚氏拉扯着:“不关二小姐的事,分是你府大少爷行事不端勾引二小姐,你们陪我二小姐的清誉,你们这些恶人先告状的家伙!”
“贱人,我的海儿都被害死了,你还敢指责他,我要打死你!”尚氏一被推挤,发了狠的死抽红姨娘。
红姨娘心中现在正乱的可以,欧阳柔的计划没成功不说,还被当众发现与好几个野男人苟且,这可不比在将军府中。既然被全府中下人听到了、看到了,老宁氏、宁氏为了府里的名声,也绝不会往外面说,府中下人也自然被狠狠敲打过了,即使她们在府中受人冷眼,但在外面却无异。所以她们努力努力,对将来前途可能还无害。
可是现在欧阳柔当众被人看到这般丑态,而且宁喜海还这么死了,欧阳柔名声彻底完了,并且再背负一个杀人的罪名,那她们娘两还怎么活,红姨娘说死,也不能让欧阳柔认了这个罪名。
百里辰此时一摆手,立即有随行的侍[www奇qisuu书com网]卫走上去查探宁喜海的伤势,那侍卫看过后,一抱拳冲百里辰恭敬道:“回七皇子,宁大公子心脉无力,鼻上无呼吸,属下查探,可能因为之前太过兴趣,而骤然猝死!”
这侍卫之话,明显在告诉旁人,这宁喜海会死,完全是因为之前行为太放纵,只顾着寻欢作乐,所以兴奋到极致,心脏承受不住兴奋过头死了。这种情况历朝病历也曾有过,所以倒没人怀疑这话的正确性。再者刚才宁喜海倒在地上,众人根本就没注意,算上他,可是十男两女,这种玩法,实在过于疯狂,宁喜海一兴奋暴毙这也正常!
尚氏听到这说法,更是发了狠的要抓上欧阳柔弄死她。
欧阳柔此时总算从惊讶中回过神,看着尚氏这发了狠的扑上来,她立即惊道:“不是我,不是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不是我的事,根我没关系啊!”
尚氏哪管她的托词,发了狠的扑上来,她讲了十多年的儿子就这么死了,换作谁此时也要发疯了。
黄氏此时头痛的很,自己的孙子就这么死了,还是这种荒唐的死法,被这么多京城贵族妇人公子小姐看着,她宁氏百年的声誉就毁于一旦了啊!而且还是跟欧阳柔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下贱庶女,黄氏此时也气的说不出来话。
那老宁氏更不用说了,虽说这里的不是欧阳月,但同样没让她气消,欧阳柔还不是她的孙女,还涉及的她的孙外甥一条命,她甚至比黄氏还头痛。因为这件事实在难以善了,便是她斗了这么多年,安稳活到现在,也从来就没经历过这种事。
其它人见状也议论纷纷。
“真是没想到,竟然是将军府二小姐,这行为实在放荡的可以,之前都错怪欧阳三小姐了。”
“可不是,下贱死了,应该拉去浸猪笼,让京城的人都看看她这等丑态,简直下贱死了!”
木翠微冷着脸在一边没说话,李如霜却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
此时百里辰一摆手:“好了,都别吵了,我看还是先找大夫看看宁府大公子还有没有救才是正事。”
尚氏一惊,她儿子不是死了吗,但百里辰这样一说,倒是激起她心中的希望,要知道尚氏,虽为宁府大房嫡媳,可也就生了宁喜海与宁喜珊这一儿一女,儿子真死了,可直接影响到她大房长媳的地位,所以宁喜海能活比什么都重要:“对对,快叫大夫,快叫大夫,一定要救回我的海儿,一定要救回他啊!”
此时小道上,一个身着丫环衫的女子,扶着一名身着绿色纱衣的妙龄女子走近,那女子看到路口挤了一堆人,有些意外快步走近,却见人山人海,她根本无法挤上前去,不禁拍了拍后面一个同样没挤上前,正与人交谈的官家小姐:“这位小姐,里面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多人在这里?”
那官家小姐正与人谈到兴奋的地方,这被人一打扰,面上立即沉下来,语气很不友善的道:“还能是什么,前面发现有野男人与官家小姐行苟且之事,你不是也知道……吗!”那人看到来人的样子时,愣了一下,接着大惊道,“啊,欧阳三小姐,你……你果然不在里面!”
她这一声叫,让本来更混乱的场面更加混乱了。
所以听到她声音的,皆闻声转头看过来,她这本来挤不进去的地方,突然哗啦一下围了一堆的人过来,那些人看到来人,也不禁惊道:“欧阳三小姐,真的是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