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重生之特工嫡女》》 · 火小暄 · 2026-07-26
看欧阳月一副不以为然样,欧阳宿身子一飘,张开嘴照着欧阳月的鼻子就咬去,牙磨磨的嘎嘎响,可是咬了半天,后者都没有反应,欧阳宿气的直接飘到床上,背对着身子不理欧阳月。他本来就是个魂体,想要咬疼欧阳月还真不容易,再者欧阳月是谁,这点小痛她还能忍不住了,所以只剩欧阳宿一个人生闷气。
欧阳月憋着笑,慢悠悠走过来,却听欧阳宿冷哼一声不回头,抿唇又笑了,直到憋回去才道:“怎么啦,真的生气啦,我是开玩笑的。老妈错了。”
“哼!”背对着人,还是不理人。
欧阳月再次叹息:“好啦,谁让我们宿儿这么可爱,老妈实在忍不住了嘛,你知道的老妈最爱你了。”
小身子动了动,似乎有些犹豫要不要转过来,欧阳月再接再厉:“老妈下回不会这么开宿儿玩笑了,原谅好妈一回好不好?”
小身子剧烈动了动,停顿了下,欧阳宿一翻身,仰躺着看到一边靠在床边的欧阳月,鼻子皱了皱:“见你承认态度这么良好,就原谅你一回吧,你下回说话一定要注意啦,我在下面也是个混的很风光的人物了,哪个见了不点头哈腰的,被他们知道我这么被取笑,会让我高大的形象有落差的。形象这东西啊,说没就没啦。”
“好好好,你说的都对,下次不会了。”只是那紧抿的唇,憋笑不要太明显了……
欧阳宿这才又眉开眼笑,飘啊飘的落到欧阳月的肩膀上坐下,两只小短腿前前后后甩甩嗒嗒的,好在他是灵体,身子没多少重量,要不这样还真让欧阳月吃不消。
“那个第一杀盟似乎很厉害的样子,要不要我到下面给你查查?”
欧阳月摇头:“这第一杀盟神秘的很,下面百宝库资料虽多,但为了不泄露天机,多半是一些生前事迹,和一些家族由来这些,怕是查不到什么。而且现在这第一杀盟并没有表现出敌意,不如再观察看看,现在当务之及不是第一杀盟的事。我得找机会去铁匠铺看看了。”
这第一杀盟的事,让欧阳月心里多了一丝警惕,这跟现在雇佣兵很像,她每次参加任务的时候最讨厌的就是碰到敌方雇佣兵,她虽不怕,但对完成任务会有一些麻烦,她喜欢将一切未知危险扼杀在摇篮里。只不过现在她在这个世界势力太浅,做什么事都感觉束手束脚,放不开。她脑子飞速运转,艾嬷嬷这一万多两不义之财,倒是可以用用……
佛堂里,明姨娘欧阳华趴在地上哆嗦的抱在一起,这一回老宁氏是真动怒了,已经过去半天了,无人来看望她们,就是之前佛堂里一些被褥都被收走,她们每人挨了四十大板,屁股都开花了,根本是碰一下都痛的哭天抢地,只能趴着,然而现在虽已入夏,可是佛堂的地就是普通的青石地,这么躺着,加上她们身子虚,自然冻的直打哆嗦,感觉身上的伤更重了。
红姨娘一个人趴在另一边,也冻的唇发紫,面发白,一个人趴抱着胸哆哆嗦嗦的,嘴巴却不消停:“活该!贱人!当你们有多厉害,现在还不是跟我一样受了罚被关在这里。哼,真以为得了老夫人的眼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还诱惑我与你们为伍,害的我这么惨!你们又怎么了,这种时候还不是被舍弃了。哈哈!贵妾也是妾,想跟正妻夫人相比,真是一个天一个地,庶女就是庶女,永远还是半个奴才,就是个嫁下三流的赔钱货!”
红姨娘想着欧阳柔现在私通又小产,身子也不行,现在府中也怕是传开了,欧阳柔以后还怎么生存,想要再攀高枝娶做正妻,那是不可能的了。要是嫁也就是个小门小户的,但是欧阳柔可是一个失贞的女子,这种女人嫁了,便是出身将军府,到了婆家也一定是被厌恶的,若是真到了那些古板的家庭,很有可能嫁进去就被休。
红姨娘身为欧阳柔的生母,自然同样有罪,同样受牵连,而且她们现在还要担着一个陷害欧阳月的罪名,将军就快回来了,红姨娘简直不敢想象接下来要怎么办。她根本看不到她与欧阳柔的未来,心里一阵阵发虚害怕,也只有这样谩骂,才能让她好受一些。
一开始欧阳华与明姨娘两人又痛又冷,根本不愿意理会红姨娘胡搅蛮缠,可是红姨娘越说越过分,欧阳华忍不住了:“那又如何,要不是红姨娘被利用,也不用陪我们一起受罚啊。说到底祖母还是更喜欢我的,你看二妹现在是个什么下场,再说在安和堂里,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我与姨娘参与此事,一切都是红姨娘与二妹妹因嫉妒引起的,到时候父亲回来,我照样会这么说。红姨娘等着承担第二波的怒火吧!”
“你个小贱人,我一早就知道你们没安好心,你们心思果然恶毒,我今天绝不会放过你们!”红姨娘心里担心的就是这个,被欧阳华一说,她气的一个高跳起来,冲着明姨娘欧阳华冲过来,抡起拳头便往两人身上招呼着,那恶狠狠的模样,看的欧阳华一愣,自然迟钝了几秒,那拳头啪的一下砸上了她的脸。
“啊!”欧阳华捂着脸,这是她最重要的脸,是能跟欧阳月争胜的脸啊,这个贱人竟然敢打她!
“你敢打我脸,我要你死!”欧阳华发疯一般,一把推向红姨娘,红姨娘被推的一踉跄,“嗒嗒”退了两步,还是没稳住,一个屁股坐在地上,顿时牵动伤口,红姨娘失声大叫,震的欧阳华急忙捂住耳朵,脚却已踹向红姨娘撒气。
红姨娘也不是吃素的,一摆手,立即将欧阳华推倒,两人顿时纠缠在地上,明姨娘爬起身子来劝架:“住手,快住手,你们还想被关多久,竟然敢在这里吵闹,被老夫人知道了你们都别想出去了。”
只是劝架的同时,她却照着红姨娘腰上、腿上踩了两脚,红姨娘气急,满地的撒泼与两人打了起来,你抓我一把我挠你一记,场面就跟泼妇似的,外面看守的粗使嬷嬷听到声音立即开门查看,就看到以往三个高高在上的主子,竟然在地上扭打在一起,身上衣服乱了,头上散了,衣上还沾着灰,真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当下有些傻眼。
红姨娘这时突然尖叫一声,双手乱挥,“噗通”一声,她身边的明姨娘突然倒地,接着两眼一闭不醒人事。
欧阳华惊叫:“姨娘,姨娘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啊,姨娘……快……快去叫大夫啊。快点!”
那粗使嬷嬷也不敢耽误,虽然说这三位主子是犯了错的,可是到底老夫人没下了狠手要处死,若是真出什么事倒霉的还是她们,两人立即分出一人去安和堂请示请大夫,另一个则忙着扶起明姨娘。
不一会精使嬷嬷回来,说是老夫人发话了,先让她们回各自的院子,先救醒明姨娘,至于处罚的事稍后再说。
欧阳华立即扶着明姨娘回她的香宁院,一路上欧阳华吓的哭个不停,一回到香宁院便叫着下人给她们整理伺候明姨娘,不一会大夫也来看诊,只说是明姨娘身子虚,身上还有伤口有些发炎需要静养等等,欧阳华让下人送走后,坐在床上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姨娘,大夫走了,屋里没人,您快醒过来吧。”
本来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的明姨娘,突然睁开眼睛,原来就在之前争吵之时,明姨娘突然给欧阳华使了一个眼色,两人这才使了这一个计出了佛堂。
“姨娘现在怎么办,祖母那里一定是恼我们了,若不是你装晕,我们没个三五日一定出不来的。怎么办啊,我在祖母面前这些年做小伏低都白费了,这可怎么办啊。”
明姨娘可比欧阳华镇定的多了:“大小姐别急,我们还没到走投无路的地步。这次损失最重的是红姨娘,等老爷回来了,自然厌弃她,宁氏也捞不到好,那刘姨娘向来是争斗不过我的。现在府中就剩下我与花姨娘,那小贱人最是没脑,只要老爷回来我拉拢住他,老夫人自然还会喜欢你的,在她心里没有谁比将军重要,这一点我很清楚。”
欧阳华眼睛一亮:“还是姨娘有办法,可是红姨娘要是继续牵扯我们呢?”
明姨娘冷笑:“她没有证据!”
“可是我不甘心!这次的计谋没有成功,你看看欧阳月离开时那副嘴脸,看她得意的样子,我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娘,你一直让我忍着,让我忍着,我忍了十几年了,我还是没有变成嫡女,你也没有扶了正。我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娘,我已经十五了,若不能尽快升了嫡女,我就只能嫁那些无权无势的小户人家做正妻,我怎么甘愿!我从小琴棋书画无人不学,我绝对要嫁进籫缨之家当正妻!”
明姨娘拍拍欧阳华的手:“这有什么难的?十几年都等了,还怕再多等一段时间吗?”
“万一最后还是不成呢?我不服,欧阳月那种没脑子都能是嫡女,享受着爹的宠爱,我差哪里,我从小不论相貌才学都强过她,我不想总被她压着!我恨不得她死,我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断,是她抢了我泼天富贵的,是她啊!”
欧阳华哭着趴在明姨娘怀里,明姨娘眼睛也闪过冷意,是的,这些都是她从小灌输给欧阳华的。她要将欧阳华当作嫡女来养,这府中不论欧阳月有什么,欧阳华同样有什么,将军疼爱欧阳月也无所谓,老夫人疼着欧阳华,论起身价她们可谓旗鼓相当,但是华儿更优秀。她从小也刻苦,欧阳月是被京城所有人嘲笑的三丑之首,欧阳华却是被人称赞的三才三貌之三貌中的一位,这其中付出多么大的努力,没有人比她们清楚。
欧阳华处处强过欧阳月,就差一个嫡女之位,她们如何能屈就,不,当然不甘心!那一切都是她们的!
明姨娘在娘家就是当作嫡女在养,可最后还是因为不是嫡女,因为没有宁氏高贵,只能屈居贵妾之位,她比红姨娘更痛恨别人说她只是个妾,因为将军夫人的位置本为就应该属于她的!
明姨娘阴冷一笑,摸摸欧阳华的头顶:“华儿不要着急,宁氏老夫人的寿辰就要到了,到时候京城多半名门贵族都会前去,在那里出了什么事,才真是全京城的笑话。若是能赶在将军回京后更加好。”
欧阳华抬起泪湿的脸,眸子里却闪闪发光:“姨娘,你又想到什么主意了。”
“宁家那个表少爷不是很迷恋你吗?”
欧阳华脸一白:“姨娘,难道你是想……”
明姨娘斥了一声:“胡想什么,你是我女儿,我怎么会让你去勾引他为你办事,你将来会嫁的更高更有尊严,那宁喜海怎么配的上你,他也配染指你!”
欧阳华松了一口气:“那姨娘的意思……”
明姨娘淡淡道:“这个欧阳月至从受伤之后,我总觉得有些古怪,而且她常常让我感觉不安,尤其这几次她都能顺利脱险,越发让我感觉到了威胁,我绝对不能留着她了。对于男人我很了解,将军再宠爱她,也是有底线的,若是欧阳月做出让他蒙羞的事,而且还是他刚刚凯旋而归,就被当头打了一闷棍,将军必然会恼、会恨!将军府可不止欧阳月一个小姐,将军可不止她一个孩子,这一次我们要让将军彻底厌烦了欧阳月,只要没了这个靠山,除掉她简直就是易如凡掌!”
“姨娘想怎么做!”欧阳华兴奋的张大眼睛,对,只要没了爹的疼爱,欧阳月算什么东西,根本没有人看在意她,到时候凭娘的本事拉拢爹的全部宠爱,夺下宁氏正妻之位,她成为嫡女指日可待!
“附耳过来。”
欧阳华立即凑了过去,明姨娘小声嘀咕,她越听脸上越是兴奋,到最后竟然双拳颤抖:“好,好!这一回,欧阳月死定了,她死定了!”这一瞬间,今天所有憋闷的感觉全部消失,是了,除掉欧阳月,直接除掉,还是那种最肮脏,令所有人鄙视唾泣的方式。
哈哈哈!欧阳月将悲惨的死去,而她会踩着欧阳月的尸体爬的更高,过她的富贵生活,那一切本来就是属于她的,是她的!欧阳华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
翌日一早,欧阳月正在床上打坐,春草匆匆走进来,步子极快,面上带着遮挡不住的喜悦,明月阁的下人见了皆是十分好奇,可是春草步子不停,直接的冲进欧阳华的内室,欧阳华听到声音已经张开眼睛。
春草一见,立即开心的笑道:“小姐好消息,将军马上回来了,您快去准备一下吧,快,府中马上就要传开了,我们快点收抬迎接将军吧。”
欧阳月愣了下,那个便宜老爹要回来了?!
046,毒舌美一男!
春草一听,暗惱了一記,連忙回道︰“都怪奴婢太開心了,說的不清不楚。奴婢是剛才回明月閣時,踫到傳信的嬤嬤听到的,她說老爺還有兩日便回京了,還听說皇上對將軍回京很重視,特命太子殿上代君迎接,然後要在宮里為將軍設宴。將軍就要回來了,小姐也應該準備一下,現在這府里烏煙瘴氣的,各個都將小姐視為眼中盯。也就將軍疼愛小姐,將軍回來後,小姐也不用天天過的這麼提心吊膽的,所以小姐應該好好準備下,給將軍備份禮物,到時候讓將軍開心了,咱們明月閣自然也有保障了。”
春草平時很穩重,也較能從大局想問題,這幾年來她伺候著歐陽月,也算是看明白了。小姐原來性子沖動,卻偏偏是府中最尊貴的嫡女,這可惹了不少人的眼。而夫人卻不管不顧小姐,甚至還偏心著二小姐,長此以往下去,沒人護著,小姐名聲又越來越差,可不好找婆家了。
現在將軍回來正是時候,春草怎能不高興呢。
歐陽月卻想著,春草所說的另一個消息。
歐陽志德這些年來,一直鎮守大周東部,那里是游牧民族的聚集地,那里民風熱情奔放,而軍隊也十分彪悍,並且十分擅長打游擊戰,一直以來都是大周朝邊關的一大威脅。不過好在這些年來,游牧民族內部有著許多小部落,且各自為政比較分散,雖然像蝗蟲一樣討厭,但威脅卻不大。
只是就在今年,一個中等部落,突然推選出一位年輕的的可汗,這可汗有勇有謀做事十分狠辣,而且能言善辯,沒多久就拉擾了幾個同等部落的可汗,決定攻打大周邊關,甚至有兩次差點被攻落。為此皇上極為震怒,然而就在一個多月前,這名可汗再次招集人馬發動進攻的時候,歐陽志德卻來了一招甕中捉鱉將敵人逼退,並且重傷這名可汗,這名可汗回去沒多久便逝世,這下群龍無首,又沒有招集者,那些小部落又怕大周乘勝追擊,紛紛遠走避禍,起碼一兩年來怕是不敢再進犯大周。
歐陽志德這一仗打的漂亮,這一次凱旋而歸,皇上會重視也很正常。
且歐陽志德這一出征便是一年多,這一次回來訴職短時間內應該不會走,這是否對朝庭的勢力有所變動呢?想到這,歐陽月倒覺得應該感謝歐陽柔,要不是歐陽柔設計洪亦成上門退親,這一次歐陽志德回來,他們與太子府牽扯上,對將軍並沒有什麼益處。
“既然皇上要為爹辦宴接風,那自然要先以皇上為主,只不過皇上弄這麼大動靜,想來京城要熱鬧一番,若是不能直接將爹迎回來,後日里我們便去街上看看。”歐陽月對這個便宜爹也有些好奇,在原身的記憶里,歐陽志德對這個女兒是發自內心的好。說來也奇怪,歐陽月性格和其它兩位庶女相較粗魯,上頭有歐陽華這個長女,下面還有歐陽童這唯一兒子,可對歐陽月的寵愛從來沒減少過。在這里她唯一的靠山,歐陽月也知道要好好巴結一下的道理。
至于禮物,歐陽志德真心寵愛她的話,有什麼比的上親手做的東西好呢!
“是,小姐,那奴婢先去城里幾個臨近的酒樓訂一個房間。”春草這便要轉身離開。
“等等,既然安和堂得到消息,兒子回京,老夫人想必也會去看看,先等等。”歐陽月卻打住了,本來春草去問這也沒什麼,只不過現在府中亂糟事還沒消停下去,春草迫切前去,讓老寧氏覺得她這個當娘的,還沒有孫女著急兒子,肯定惹來沒必要的麻煩了。
果然沒過多久,老寧氏身邊的綠衣前來傳話,說是老寧氏已經派人前去灑樓訂房間,後日讓歐陽月跟她一起去酒樓,等候歐陽志德的回行隊伍。
而歐陽志德提前回京的消息在將軍府不徑而走,各個院子听後的表現卻截然不同。
“你說將軍要回來了,不是說還有半個月,竟然提前這麼多,真的嗎!”寧氏有些激動的握著林媽媽的手,林媽媽笑著點頭,“夫人真的,千真萬確的消息,剛才藍衣姑娘還來傳過話呢,說是後日同老夫人一同看回行隊伍,夫人一直盼著將軍快些回來,老天果然听到夫人的心願了。”
寧氏有些激動,坐在椅子半天上沒反應,過了一會跳起來︰“林媽媽快叫彩虹彩鈴進來,我要選幾套衣服試試,一定不能讓那幾個賤人搶了先。”
“是是,夫人放心,您一定是最美的,您可是將軍的八抬大轎娶進門的正妻。論身份的尊貴,她們哪一個比的上您,將軍到底最是尊敬您的。”林媽媽不忘借機恭維兩句,听的寧氏面如霞光,倒真是美了兩分。
不一會彩虹彩鈴拿著寧氏的衣服與首飾進來,寧氏挑了半天也沒看到滿意的︰“不行,張媽媽,你跟我去錦繡軒挑兩套衣服,再去瑯環玉閣打兩套首飾,這些東西怎麼見的了人。”
林媽媽听著也有些傻眼,寧氏是大家出來,當初陪嫁嫁嫁就幾十抬,東西自然都是好的,只是夫人太在意將軍了,那錦繡軒與瑯環玉閣,都是京城最最好的成衣鋪子和首飾鋪子了,叫上一樣都貴的嚇人。
林媽媽心里嘀咕,卻不敢說話,還要附和著,寧氏換了身衣服便帶著下人出府了。
柔雨院,歐陽柔剛被抬回去,便請了大夫相看,與歐陽月想的差不多,大夫也不過是給開了些內服和治外傷的方子,至于歐陽柔小產則開了些補氣補血的方子,婉轉的表達了歐陽柔不能再有身孕的可能,拿了銀子逃也似的離開了將軍府。心里暗自嘀咕,這將軍府的二小姐怎麼小產,還被打的這麼產?這里面到底有什麼事啊?
香兒草兒兩個大丫環,忙活著為歐陽柔熬藥上藥,歐陽柔一直躺在床上鬼吼鬼吼的,讓這柔雨院也一直彌漫著一種陰郁,不一會剛從佛堂放出來的紅姨娘奔了進來︰“二小姐你怎麼樣了。”
歐陽柔見到來人,“哇哇”大哭︰“姨娘,疼,好疼,好疼啊!”紅姨娘立即拉來香兒,“二小姐怎麼樣了,之前大夫怎麼說的。”
香兒有些欲言又止,現在可不能再說二小姐不能生育刺激她了,不然她們真怕二小姐拿她們出氣,紅姨娘心中一跳,卻不敢再問下去,起碼不能在歐陽柔面前問︰“二小姐你乖乖上藥,傷很快就好了。”
“姨娘,我小產了,那可是洪亦成的孩子啊,我最後能嫁進洪家的希望啊,現在全沒有了。我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啊!”現在歐陽柔可是半點名聲都沒有了,她懷有洪亦成孩子的事,其實她也知道不久,可這是她最後的底牌,她不敢說出來。她本想等著這件事了了,歐陽月死掉,那麼她借有身孕之事,使些計,定能逼的的洪亦成認了她,娶她做正妻,到時候不用歐陽華再耍什麼花招,她都是將軍府里最風光的小姐。
誰知道現在歐陽月不但沒死,她被打個半死,全身都痛,連最後一道底牌都沒了。當日在皇宮里,洪亦成涼薄的樣子她豈會不知道,現在沒有身孕,本來就是有身孕,她也必要付出一定代價。現在肯定什麼也沒有了,洪亦成絕對不會認,歐陽柔真是六神無主了。
“別慌別慌,還有辦法的,一定會有辦法的,別擔心!”其實紅姨娘現在心里也沒底,她之所以從佛堂放出來,還沒回院子便跑來,便是听說歐陽志德要回來,她怕歐陽志德回來怪罪,這才先跑到柔雨院,想給歐陽柔打聲招呼。看歐陽柔再在這樣子,若是再讓她怕上加怕,恐怕不好了,她只好再緩緩。
“二小姐,你听我說,將軍她就要回府了,老夫人那邊傳了話,後日要去酒樓接回城隊伍,我知道你現在身上傷沒好,但你一定要去,這次是我們疏忽了,所以這段時間我們要做小伏低,不要與人交鋒,我們要韜光養晦。等抓到機會,我們一定會讓那些賤人們,都付出百倍的代價。”
歐陽柔面色一白︰“爹要回來了,怎麼辦,爹一向最疼歐陽月那小賤人了,我們怎麼辦,爹一定饒不了我們的啊!”她現在已經這樣了,若是再出別的事,歐陽柔真的無法想象了!
紅姨娘抱著歐陽柔,輕聲勸道︰“所以二小姐這段時間要討將軍歡心,這是我們現在必須要做的。而我若是能將將軍留在我的院子里,你的事自然能揭過去!”
歐陽柔激動的抓住紅姨娘的手︰“姨娘就看你的了,你一定要幫我啊。”
“二小姐放心,你是我親生的,我自然會為你打算的。”然後紅姨娘卻有些不忍心望著歐陽柔,歐陽柔本是小產需要靜躺,可偏偏屁股又被打了板子,那真是踫一下都跟針扎的一般,現在歐陽柔只能趴著,這樣壓迫著肚子,可是對小產沒有半點好處啊。可惜到了這個份上,還能怎麼辦。
紅姨娘安撫了歐陽柔,望了香兒一眼,香兒隨著紅姨娘離開︰“大夫怎麼說的!”
香兒低著頭︰“大夫說……說小姐以後怕是都不能有……身孕了!”
“啪!”
“胡說!賤婢,竟然敢詛咒二小姐,你找死!”紅姨娘一听,憤怒的甩了香兒一巴掌。
香兒委屈的紅了眼眶,立即跪下身子求饒︰“姨娘饒命,奴婢以後不敢了。”
紅姨娘氣的胸口發顫,雖然早有不好的預感,可是現在听到,紅姨娘只覺得通體發寒,牙齒咬的嘎嘎響,眸子好似燃燒的火焰一般燙人︰“賤人,那些賤人,我要你們不得好死!”
紅姨娘根本不理會香兒,這話也不知道說的是誰,罵完了,一臉恨的轉身離開回她的彩雲院,她身上還有傷,她也需要上藥。
香兒跪在地上,另一邊剛熬好藥的草兒走過來,放好藥碗,走來扶起香兒︰“你別傷心了,姨娘也實在是氣不過,她身上有傷,小姐又這樣,哎……這是人知常情。”
香兒點點頭,低垂著頭道︰“是,我知道的。咱們快進去吧,一會小姐又要鬧了,到時候我們更難做。”
兩日後,早上歐陽月簡單用了些,換了一件綠底滾紅色花朵的裙裝,頭上也未做過多裝飾,只別了三枝碧玉梅花籫固定發型,身姿遙遙而立,好似花園中清新怡人初春花朵,帶著蓬勃的活力與朝氣,只看一眼,便道不盡的清麗動人。
春草本來不喜歡歐陽月穿這麼素淨,但看了效果,立即沒有話了。
歐陽月此行帶著春草與冬雪,明月閣由秋月打理,等三人來到安和堂時,寧氏歐陽華歐陽柔也正巧趕來,便是今日不能出去的明姨娘紅姨娘花姨娘劉姨娘,也等在廳里,眾人都知道,歐陽志德雖被皇上接走了,但回府時,眾人少不了還得隆重迎接一下,今日是誰也別想休息了。
歐陽月一走進,老寧氏眼神明顯在她身上定了定,帶著打量的目光,見歐陽月這身份說不出喜慶,但也沒有失禮,很符合她的年紀,倒也沒多說。
今日老寧氏一身深褐色繡彩菊褙子衫,頭上別了一排紅寶石金釵,耳朵脖子上,同是紅寶石首飾,顯得莊重而富麗。
寧氏穿著明亮長衫,衣領繡口裙擺處,幾縷金線繡成繁復的藤蔓圖案,寧氏背挺的筆直,下巴微抬,一副高傲的樣子,頭上一套祖母綠頭飾,更是為她這一身裝飾增添了份量。
至于歐陽華,則一身嫩黃紗衣,走起路來飄飄渺渺,腰肢若柳,耳邊兩只蝴蝶金布搖垂于耳朵兩側,每每走動時,輕輕蕩送,整體就像是一幅煙水圖中走出的女仕。只是歐陽華與歐陽柔面色都有些慘白,雖然兩人都用粉撲了一層,但眼底的疲憊卻是遮不住的。只是歐陽柔更懂得利用自身的缺陷掩蓋,她一身白衣,白衣上幾枝梅花交錯開放,在這夏日里倒不失為一個風景。
只可惜雖有花型,卻沒花骨,歐陽柔本身走的就是柔弱女子路線,這一身紅梅傲雪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再加上她刻意裝扮柔弱,倒顯得不倫不類。老寧明明顯一副不想搭理歐陽柔的樣子,今日若不是歐陽柔一臉哭相前來,說是思念歐陽志德,想親自去迎接,便是看上一眼也心甘,姿態放的極低,而老寧氏也不願與她磨嘰,這才帶上她。
“行了,都上車吧。”老寧氏一擺手,另一邊上,寧氏扶著她上了首車,第二個車型略小布置雅致的馬車,自然是歐陽月三人的,其余下人,今天只能隨走于馬車四周。
歐陽月最後一個上馬車,一揭開車簾,歐陽華與歐陽柔目光立即掃來,只見二人呈現一種半蹲不坐的姿勢,下面鋪著厚厚的軟墊,可二人還是寧可半蹲也不坐下,可見這傷多重,踫一下都痛。那望著歐陽月的眼神,又豈能好。
歐陽月悠然走進,然後坐于正中間,歐陽華歐陽柔分坐左右,兩人看到歐陽月這個悠閑樣子,面上表情更難看。
歐陽柔深吸一口氣,心想著不能與歐陽月一般見識,今日她不能再出問題,不然這形象真難扭轉了。這一放松,倒是忘了現狀,後身一矮,便一屁股坐下了,歐陽柔頓時眸子一睜“啊”的慘叫一聲,再猛的跳起來,“砰”,頭頂重重撞上車頂,她捂著頭直接跪在地上。
“小姐,你沒事吧。”香兒走在外面,一听到歐陽柔的叫聲,立即擔憂的問道。
歐陽柔氣極︰“廢話,沒事我叫什麼!”說完,便又維持那半蹲不坐的姿勢,臉上那表情暗黑黑的,歐陽華嘴角勾了勾,可惜一想到自己的樣子,也沒有笑的心情。
香兒雖有些擔憂,可听歐陽柔氣極敗壞的聲音,也不敢再說話。
“呀,二姐你怎麼了,剛才還給大姐跪下了,之前的事又不全是你的錯,你也不用這麼客氣啊。”歐陽月涼涼的聲音傳來,聲音里明顯有著幸災樂禍。
歐陽華面色一僵,果然歐陽柔望著她的眼神冷滲滲的,牙齒吱悠磨了兩下,面上突然一變,竟然笑了起來︰“之前的事都是誤會,我們都是姐妹,最該同心皆力為將軍府增榮的,大姐與我都受了處罰,妹妹怎麼的還不依不饒的呢。”
歐陽月輕托著下巴︰“處罰?什麼處罰,我可沒有看到呢。比起要害我性命,若不是我命大,現在就只剩下一個孤魂了,那現在跟你們說話的就是惡鬼了。我認為啊,這種事,大姐二姐沒死絕了,就不叫處罰呢。”
歐陽華與歐陽柔心中一跳,卻見歐陽月眯著眼楮,面上似笑非笑,不知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卻讓兩人心中都有了不好的預感。歐陽月該不會打算將之前的事添油加醋講給爹听吧,那樣她們可慘了!
歐陽華、歐陽柔頓時對看一眼,再沒有之前的敵對,反而沖著歐陽月親切的微笑︰“三妹,你這是說的什麼,這人活在世上,誰還不許犯點錯誤,二姐也是一時豬油蒙了心,你怎麼真怪起二姐來了。你忘記了嗎,咱們從小到大,一直如影隨行的生活,我最是疼愛妹妹你的,怎麼會真心害你呢。只是二姐到底是受人蒙騙,現在悔的腸子都青了。”
歐陽華冷瞪了歐陽柔一眼,這話豈不是說她就是那個蒙騙之人!只是她卻不能生氣︰“三妹,這些年來我們在一起,你什麼時候見過大姐為難過你,這一切都是誤會。”
“噢。”歐陽月淡淡應了一聲,樣子有些漫不經心。
兩人見歐陽月不信,再接再厲道︰“三妹,大姐說的都是真的,咱們是親姐妹,哪有隔夜仇,你要怎麼才能原諒大姐啊。”
“是啊,二姐一定真心賠罪。”歐陽柔也點頭應道。
“真的?”歐陽月眸子一亮,嘴角勾著抹壞笑。
“是真的!”歐陽華歐陽柔一起點頭。
歐陽月托著下巴,手上微微摸了下巴一記,認真思考著二人賠罪的辦法,不一會她右手握拳,敲了左掌心一記︰“有了!”
“是什麼?”歐陽華立即問道。
歐陽月輕咳了一聲︰“听說大姐在京城里有一家收益不錯的成衣鋪子,是不是?”
歐陽華面色慢慢沉下,眸底陰郁漸漸彌漫,那成衣鋪子是老寧氏低賣給她的,也算是將來她的嫁妝,這些年來靠著這個成衣鋪子,歐陽華才能從風光上比美歐陽月。
而為了這間成衣鋪子,當年歐陽華故意暗中找人搗亂,讓老寧氏不厭其煩,準備賣掉,後來歐陽華借機提起有意管理。老寧氏當她是嫡女在教育,這身為以後正家主母,所要會的看帳本自然也沒落下,同樣也包括管理下人,這管理鋪子也是其中一項。歐陽華想管,倒是也可以鍛煉一下。不過最後還是明姨娘出錢低價買了下來,經過歐陽華的改革與整理,這鋪子隨後越做越好,老寧氏心里雖然犯嘀咕,可盤出去的鋪子,還是晚輩的,她自然不能再開口。
當時這鋪子低價買進,可謂淨賺,一年少說幾千兩沒有問題,這麼好的聚寶盆,歐陽華說什麼也不會放手的!心里卻鄙視歐陽月的貪得無厭,便是她將之前的事向爹告了狀又如何?一沒證據,二她已被罰,還想讓她拿鋪子去頂,簡直做的春秋白日夢!
“妹妹的心倒是大的很,這是想空手套白狼啊!”最後,歐陽華忍不住諷刺幾句。
歐陽月古怪看了歐陽華一眼︰“怎麼,妹妹我不過想跟姐姐調配些銀兩用用,姐姐就這麼冷言厲色,姐姐原來是這般小氣之人啊。說來姐姐這鋪子,也是在祖母那里得來的便宜,不如我找祖母問問吧,她可還有這樣好事便宜妹妹我呢。”
歐陽華眸子陰冷,但很快笑出聲︰“妹妹誤會姐姐了,我以為你又覺得開鋪子容易,也想做做玩玩,妹妹是不知道,這鋪子我雖不出頭,可是一年中的事麻煩的很。我也是在祖母那里學了不少的本事,這才能周旋一二,妹妹年紀還小,自然不用這麼早勞累自己。姐姐是出于對妹妹的關心,不過妹妹既然不是想要鋪子,銀兩的事好說。”
歐陽柔也松了一口氣,只是銀子,再免了頓罪罰,她也覺得值了︰“是啊,二姐這銀錢雖沒有大姐那麼多,但也會盡力滿足二妹的。”
歐陽月頓時一笑︰“既然大姐二姐這麼慷慨解囊,那我就不客氣了。哎,你們也知道我的,平日里就是大手大腳的,前天一看,我就剩幾兩銀子,你們也知道的爹爹就回來了,我沒銀子給爹爹備禮物,若是惹的爹爹不高興,咱們全府都不開心,姐姐們說是不是!”
“這是當然的。”歐陽華與歐陽柔點頭,心中卻叫罵著。
好啊,拿著她們的銀子討好爹,越想,越讓她們慪氣,但話已說出又不得收回,不然歐陽月在爹面前說,她跟她們姐妹借錢買禮物,兩人小氣不借,豈不讓爹更不待見她們嗎!
“姐姐們真是懂事,知道我的難處這麼大方,那好吧,我還缺兩萬兩銀子,姐姐們什麼時候拿給我。”歐陽月一伸手,笑容十分無辜。
歐陽華、歐陽柔一听,皆驚呼出聲,身子不由一傾,“砰砰”兩道撞擊聲,接著便是兩道慘叫聲,歐陽華與歐陽柔各自捂著額頭,倒在地上慘叫,外面的丫環紛紛擔憂問道,兩人又怕鬧的太大,惹老寧氏不痛快,自然不敢直說,捂著頭揉搓了好一會,痛才消去一些,只是額頭還有些紅。
兩人嘴角抽動,身子微微顫動著,這一回卻不敢半蹲回去,直接蹲在車上。
歐陽華抬起頭,臉色有些黑沉︰“兩萬兩,你不去搶!”
歐陽月被說有些委屈的抿著唇︰“我確實缺兩萬兩銀子給爹爹買禮物的,那東西可是傾盡我的心力,爹爹看到必定高興,剛才大姐二姐還多加贊揚,怎麼一說到正事就不樂意了。兩位姐姐難道是曲意逢迎,故意哄騙我嗎!哼!我拿不出禮物給爹,到時候一生氣說錯話,我可不敢保證了,必竟在爹的心里我是天真可愛,純真不解世事的,他一定會相信我的!”
還天真可愛,純真不解世事!
歐陽華真想沖上前煽她兩個耳刮子,不解世事,會來她身上撥毛?這銀子,她一年收入才幾千兩,她拿到手也不過三年,真同意給了歐陽月銀子,那當初她不是白折騰了!這跟直接要她鋪子有什麼區別!
歐陽柔也氣的唇角抖動,她可沒有歐陽華財大氣粗,一萬兩她可拿不出來,輕聲道︰“妹妹別生氣,一萬兩姐姐真拿不出來,不能少點嗎?”
歐陽月很郁悶的皺眉︰“才兩萬兩都拿不出來?你們可是將軍府的小姐啊,怎麼這麼窮?再說大姐不可能拿不出來吧,當初給母親那麼多好物件,到我這里就不舍得了?”
什麼叫才兩萬兩拿不出來?你自己還不是沒有銀兩嗎!還有臉說!
“你別欺人太甚!”歐陽華喝出聲,歐陽月一攤手,“好吧,本來是你們想主動賠罪,來化解矛盾的,我是無所謂的。”
“你!”
歐陽華氣的不輕,歐陽柔此時眯著眼楮︰“大姐,妹妹只能拿五千兩,以大姐的的財力,那一萬五千兩,想來是沒有問題的吧。”
“憑什麼我給你多出五千兩!”歐陽華真的很生氣,歐陽月這小賤人逼著在她虎口撥牙就算了,歐陽柔這人也想來沾便宜,作夢!
歐陽柔冷笑︰“大姐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知道這次帶給我多大的災難嗎?同樣我做出什麼來,我也沒把握!”
歐陽華面色一變,最後咬了咬牙︰“好,我出了!不過三妹,今天咱們可把話說清楚,若是這錢你拿了,再去爹那里告狀,到時候可別怪我不客氣!”歐陽柔也跟著點頭。
歐陽月笑道︰“兩位姐姐大可放心,我答應你們的,‘我’是一定不會說的!不過這銀子什麼時候給我。”
“現在在車上不方便,總要等回府再給你。”
歐陽月想了想︰“好吧,我就信兩位姐姐一回,給爹的禮物迫在眉睫,不容半點閃失,若是到時候沒有錢嘛,哼哼!”
“錢一定會給你!”歐陽華寒著臉,一萬五千兩,她手頭也就一萬兩三千兩,剩下的還要找姨娘周轉一下,這可真是掏了她的江山沒兩樣,歐陽華恨的咬牙切齒的,那歐陽柔也沒好到哪去。
歐陽月目的達到,輕輕哼著不知名的小曲,一路搖頭晃腦的,樣子十分愉悅,差點沒把歐陽華與歐陽柔鼻子氣歪了!
路上這個小插曲,很快讓馬車來到目的成華街。
成華街在東城附近,又因為消費群體為中、中上消費人群,可以說是京城各街道上,各類人群最多之地,也是京城最熱的街道之一。
歐陽志德從邊關回來,經過的城門正是東城,當然這成華街也將是必經之路,將軍府一行人出來還算早,可是一來到成華街,卻發現她們還是晚了,只見成華街人群十分擁擠,想要乘馬車硬擠進去不容易,很可能還會造成傷害。
喜嬤嬤帶人打听了一下,最後老寧氏讓眾人都下了車步行前往酒樓,一路上歐陽月被冬雪春草戶在中間,就怕人群擠散,或是被人借機佔了便宜。不過老寧氏寧氏出門自然是有排場的,不止女眷,她們還帶了一隊的護衛,有這些護衛護著,人群中人見了自然紛紛躲閉,倒沒想象中那麼寸步為艱。
等眾人來到老寧氏訂的酒樓時,歐陽月眸子沉了一記,竟然是林白宇經營的香滿園,還真是巧啊。
此時香滿園人滿為患,雖說歐陽志德回京的事近日才傳出去,但擋不住京城百姓想見護國大英雄的激動心情,所以今天注定是個熱鬧的日子,歐陽月心里雖然排斥,但也不能現在提出來,老寧氏接到消息便派來訂包廂,現在退了,怕是成華街再難找到一間空包廂了。
掌櫃的一早就知道將軍府來訂包廂,見老寧氏前來,立即點頭哈腰,帶著將軍府女眷上二樓,一路上還不少不了恭維幾步︰“老夫人真是有福氣,歐陽將軍為大周國立下犬馬之勞,真是大功,這都是老夫人教導有功啊!”
老寧氏矜持的笑著︰“掌櫃客氣了,這都是皇上隆恩,不然將軍也不能有今日的成就,要說,還是當今聖上英明睿智。”嘴巴上這麼說,老寧氏臉上笑的褶子都出來了。
“是是是,老夫人說的是,咱們大周皇上英明神武,但歐陽將軍也很英勇。”說話間已將眾人帶到二樓,接著往前帶了幾步,停在了二樓中間的包間,“老夫人,就是這樣了,這里視線,剛好能看到歐陽將軍途經成華街的過程,是小人特意為將軍府各們安排的房間。”
“有勞掌櫃的了。”喜媽媽立即又打賞了一錠銀子,掌櫃更是眉開眼笑,這種時候只要讓將軍府的高興,這賞錢還能少嗎?
“快,給將軍府的各位上茶,上點心,手腳都麻利著些!”老寧氏剛踏進屋內,掌櫃的立即喊了一聲,歐陽月一扭頭,看了掌櫃一眼,那掌櫃正巧望來,心中一跳,面上卻堆起笑容。
“唰啦!”此時隔避房間的房門突然打開,接著探出一個腦袋,那腦袋望了望,接著身子一閃,一個身著粉紅長衫的男子,手執折扇,十分風騷扇動的,不是冷采文是誰!
“哎呀呀,原來是將軍府的老夫人,夫人,晚輩冷采文見過寧老夫人,寧夫人。”冷采文笑眯眯的走過來,然後微微行了一禮。
老寧氏溫和的笑著︰“原來是冷氏二公子,今個真是巧了。”
冷采文直搖頭︰“哪里是巧啊,歐陽將軍凱旋而歸,我這人坐不住,自然出來湊湊熱鬧啦,沒想到與將軍府的諸位在這相遇,嘿,老地從不介意采文坐陪吧。”
老寧氏面上僵了下,這冷采文雖為京城三才之首,可是風流本性,也位居三才之首,他一個成年男子跟著一群女眷在一屋,算怎麼回事!老寧氏還沒回話,冷采文又道︰“若是不方便就算了,我還是回去陪九皇子吧。”冷采文搖頭晃轉身要走。
老寧氏听著一驚︰“九皇子就在隔壁?”
冷采文點頭,笑容淡淡︰“可不是,我今天不過是個坐陪。”
“這,九皇子就在隔壁,老身要去行個禮才好啊。”老寧氏立即拉拉寧氏,寧氏會意立即扶著老寧氏,這將軍府再大的榮譽,也是皇家給的,若是讓人知道歐陽志德一回京,她們府女眷見到九皇子也不行禮,定要惹人非議!
歐陽月走在後面差點翻白眼,這冷采文分明故意的,此時冷采文轉過頭,正巧看到歐陽月撇嘴的表情,嘿嘿笑了一記,惹的歐陽月真的翻了一個白眼,冷采文扇子一打開,笑的更加風騷了。
“臣婦寧氏,參見九皇子。”
“民女歐陽月/歐陽華/歐陽柔,參見九皇子。”
“奴婢……參見九皇子……”
在老寧氏的帶領下,眾人進屋後便跪了一地,隨後一個低醇的聲音響起,歐陽月認得,正是九皇子百里辰的聲音︰“起來吧。”
“寧老夫人不需多禮,本皇子听聞歐陽將軍回京,父王下旨讓太子代君迎接,也來湊湊熱鬧,不需多禮。”
眾人抬頭望去,歐陽月明顯听到女眷里發出一陣急促呼吸聲,這里許多人都沒見過百里辰,自然驚艷當場。
今日的百里辰一身銀色長衫,一襲隱龍暗紋腰帶收腰,顯示他低調的奢華。頭上一頂銀瓖明珠冠頂,將他一頭黑發冠起,顯得他面部比白玉還有透潤,再配上精致不像話的五官,便是聖人見了也要感慨一下。且百里宿只是靜靜坐于一旁,便有著一種隨時可以溶入周身事物的隨意與灑脫,那種感覺真是難于言表,歐陽華歐陽柔眸子急速閃動,面頰不禁泛起絲絲紅潤。
這九皇子雖說是個病秧子,可這氣度相貌,真是難有人匹敵啊!再說他位高權重,就是將來嫁去守活寡,但做一刻的夫妻,她們也覺得值了。
這里面只有歐陽月抬頭看了百里辰一眼,接著收回目光,而是在這房間四周掃了一下,最後目光頓在一側的冷采文那看了一眼,心里不知轉了什麼想法。
百里辰眸子微微轉動,掃了將軍府一行人,在歐陽月身上停頓了一下,嘴角微微挑動了一下︰“讓寧老夫人勞師動重,真是過意不去,不如就在這里吧,這一頓本皇子請了。”
“這……”老寧氏有些猶豫,其實她也想到今日歐陽志德回京,再之後就少不了麻煩,只是沒想到在這里就讓她踫到難題了。歐陽志德剛一回京,她們就赴了九皇子的請,雖然只是踫巧,但被有心人看見傳出去,可是大麻煩。再者說老寧氏本來就無意投靠九皇子這一頭,所以根本不想與其走的太近,心中自然是不願意的。
“哈哈,真是巧啊,沒想到九皇弟也在這間酒樓。”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笑聲,房門同時被打開,將軍府的人見狀立即又跪下行禮。
“臣婦寧氏,參見五皇子。”
“民女歐陽月/歐陽華/歐陽柔,參見五皇子。”
“奴婢……參見五皇子……”
百里堅一身藍色錦袍,衣擺處繡著龍飛鳳舞的圖案,在他走動時,龍更似飛騰一般極有氣勢,不過百里堅面容溫潤,五官儒雅,倒是沖淡了幾分皇家子弟的傲氣,讓人見了便多了分幾好感。
“咦,寧老夫人,你們怎麼在這里?真是巧了,你們也是來這里迎接歐陽將軍的吧。”百里堅很是謙和的說話,立即讓將軍府眾女眷露出笑容。
歐陽華與歐陽柔面上又紅了幾分,這五皇子雖沒有九皇子相貌那般動人心魄,可是性子和藹,又是宮里最受皇上寵愛的孫貴婦之子,而且身體健康,卻是比九皇子更適合的夫婿人選。
“是……”
“九皇兄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歐陽將軍才一回府,你就堵在這里會見將軍府的女眷,這是什麼道理啊。九皇兄難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想讓人知道嗎?”老寧氏話還沒說完,突然一道尖銳的女聲響起,接著一名身著霞服,面容精致,眉眼卻帶著銳利的女子走進來。
將軍府眾人這下都暗自發苦了,她們不過是來看歐陽志德的,誰知道不但見了九皇子,五皇子,還有五公主竟然也到了。
這九皇子五皇子可是兩個派系的,而這五公子百里樂,是五皇子百里堅一母同胞的妹妹,自然是向著百里堅,這話是用來擠兌百里辰的。可是好說不好听啊,這事可還牽扯將軍府眾人,若是被傳出去,豈不是會被人議論,她們與九皇子在這里圖謀不軌!
老寧氏還是領先向百里樂跪下行禮,心里指摘百里樂,可她卻不敢怠慢︰“臣婦寧氏,參加五公主。”
“民女歐陽月/歐陽華/歐陽柔,參見五公主。”
“奴婢……參加五公主……”
“嗯,倒是有規據,都起來吧,本公主可當不得你們的大禮,歐陽將軍可是大功臣呢,父皇都讓太子前來迎接。”百里樂相貌隨了百里堅三分,卻連百里堅身上一分的溫和氣度都沒有,說話尖酸刻薄,似乎總有意無意的挑著刺。
將軍府的眾人,連帶老寧氏也低垂著頭,不敢接這個話茬。
“怎麼,本公主的話這麼難回答,還是你們心里有鬼啊!”百里樂卻不依不饒的,老寧氏面色微白,連忙搖頭,旁邊百里堅卻快一步打斷百里樂,語氣溫和道︰“五皇妹不得無禮,寧老夫人想必也在這香滿樓里訂了包廂,偶然遇到九皇弟的,你說的什麼糊話。”
百里樂鼻子里哼了一口氣,扭頭不說話,老寧氏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氣︰“是的,臣婦前日听說我兒要回京,便在隔壁訂了房間,來時听聞九皇子在隔壁,依禮,臣婦自然該見禮的。”
“行了,既然是來看歐陽將軍的,就不打擾你們了,你們走吧。”百里樂擺擺手,沒什麼耐心的樣子。
老寧氏行了一禮要退下,只是走到一半時,百里樂突然伸手︰“你,是不是在宮里被二皇姐責難的那個。”指的正是一身白衣的歐陽柔。
歐陽柔嚇了一跳,面上有著驚懼與一絲柔弱,眸子若有似無望著百里堅,樣子有著道不盡的委屈,百里樂笑了︰“寧老夫人,本公主看府上三位小姐與我年紀相仿,不如讓她們在這里陪陪本公主吧。”
老寧氏心中微惱,這五公主怎麼沒完沒了的,只是她要求卻不能不照辦︰“你們三個就留在這里陪公主吧,記得要謹守本份,惹出什麼事來……”那飽含警告的眼神誰還不明白,老寧氏這才帶著寧氏等人離開。
歐陽華,歐陽柔與歐陽月三個被留下來,百里樂微托著下巴笑了笑︰“我看這將軍府二小姐長的真是弱不經風,惹人憐愛,一定是二皇姐見你長的比她好,所以嫉妒吧!”
歐陽柔心里不停點頭,面上一片惶恐︰“是民女行事無狀,二公主罰的對。”
“噢,你被二皇姐打了,還替她說話?是真心話嗎?”百里樂似笑非笑起來,眸子里卻閃過一絲惡意,歐陽月望見,隨即低下頭。
“二公主自然有她的道理!民女不敢罔議!”歐陽柔小聲回道。
百里樂笑意褪去,面色突然沉下︰“自然如此,那本公主打你一頓,自然也有本公主的道理了!”
“啊……”歐陽柔一愣,面上一面茫然,這五公主之前還笑容滿面的樣子,為什麼說說話便要打她,她頓時嚇的一哆嗦跪地,“民女,民女,請公主恕罪……”
“恕罪,恕罪,恕什麼罪!你沒有罪為什麼要我饒你,你即有罪,我憑什麼饒了你啊,你說!”百里樂冷冷笑著,听的歐陽柔肝膽皆顫,她還記得當初在皇宮中,被男侍衛扇巴掌櫃的情景,當著那麼多名門公子小姐的面子,她一輩子都望不了!
歐陽華眸子微微轉動,此時歐陽柔被刁難,身為姐妹,若是冷眼旁觀,就顯得太薄情寡義了,而且兩位皇子都在這里,現在爹盛寵而歸,想來這五公主再刁難,最後她們也沒事,倒不如在兩位皇子面前樹立個好印象。
想罷歐陽華柔聲道︰“請公主恕罪,二妹她還年幼,行事是差了些分寸。”
百里樂突然哈哈笑了起來,頭上精致的飾物發現清脆的聲音,耳邊一支飛鳳金布搖,微微晃動,道不盡的富麗,百里樂突然站起來︰“好,既然她做事沒分寸,你又是她姐姐,所謂長姐如母,這個罪行就有你擔著吧!來人啊,本公主討厭她的這張嘴,給我掌嘴!”
歐陽華傻眼,這五公主真是個順桿爬的性子?她不過是客氣一下罷了,她什麼時候說要代歐陽柔頂罪了︰“公主,不是的,民女……民女……”歐陽華面若紙色,身子微微晃動,顯得腰條更是柔弱無骨,可惜這屋中三個男人好似看不見似的,皆無所動。
歐陽華這才驚了,暗恨自己怎麼就一時心軟,給歐陽柔求情,竟然牽連到自己。
歐陽月微微皺眉,這百里樂張狂的程度,一點不遜于百里晶。
也是,百里晶是皇後之女,正經的嫡出,身份高于百里樂。孫貴婦位份雖差了一些,可據說這五公主百里樂,更得皇上的喜愛,倒是能與百里晶在宮中爭上一爭,今日也不過是將軍府前來圍觀,就惹上這種皇宮暗斗,還真是讓人厭煩。
百里樂眼神一掃,正好看到歐陽月的表情,眸子一冷︰“你好似很不滿,怎的,對本公主的作法不贊同嗎,你想為你兩位姐姐求請嗎!”
歐陽華,歐陽柔卻被提醒了,兩人立即轉過身拉著歐陽月,一起將她往前推,嘴里不停道︰“妹妹,你一直最能言善辯,你快求求公主饒過我們吧。”
“是啊,妹妹,你最受父親寵愛,你說話可比我們有份量,你快說吧!”
兩人一言一語,直接將歐陽月推在風浪尖上,今日若不是為了歐陽志德,這些人也不會在此相遇,而歐陽華歐陽柔就是一開始不明白百里樂為什麼找她們麻煩,現在也有些清楚了。
歐陽志德剛剛回京,自然是給京城已現平衡的幾個皇子之間的勢力,帶來一絲變動,不能拉攏就得除掉!百里樂便是起到惡人的作用,讓將軍府的人懼怕,或者之後由五皇子百里堅調節,讓她們感念五皇子的恩情,即而投城?又或者百里樂就是純粹展示她的強勢,讓將軍府懼怕,不得不跟隨她們?
說來這件事卻不適合皇子之間做,因為皇子們每動一步都能被抬到不一樣的高度,但是公主必竟是女兒家,不能入朝為官,代表的意義就不同,而且有時候女子看似無用,實際上卻也能改變一些事!
“你說,本公主罰她們不對嗎!”
歐陽月只是平靜道︰“公主乃千金之屈,做任何事都有道理,您代表的不止是皇家尊嚴,還有女子的楷模。至于兩位姐姐是否有沖撞,自有公主定論,公主之事,民女不敢罔議。”
“大膽!你敢嘲笑本公主!”百里樂卻沒想到歐陽月真敢反駁她,而且這話里,她怎麼听著,都有些她不顧皇家尊嚴,像個無賴女子一樣為難人。
“不敢,就是借民女一百個膽子,民女也絕對不敢嘲笑公主。”歐陽月卻不卑不亢道。
前世里她雖然是孤兒出身,可從小到大都是受到最好的教育,加入到特工隊完成幾件SSS級任務時。更是受到過國家領導人的接見,她也並不比誰矮一頭。
而且這些年來養成的氣勢,只要她想,想要震震人,容易的很!
歐陽月身姿筆直,年僅十二歲身材,還有些矮小,可當她淡淡望著你時,周身好似有一團氣流在無形涌動,那是與生俱來的威儀。便是百里樂這個從小在嚴謹宮規下成長,從小便尊貴的頤指氣使的人,也不禁看的一愣。
百里堅眸子微變,望著歐陽月的眼神更深了。
其實歐陽月本可以不用出手,可惜這百里樂今天就是故意來找茬的,你就是姿態放的再低,她也會借題發揮。她想以此打壓,拿捏住將軍府,還太嫩了點。雖然歐陽月對將軍府沒有什麼歸屬感,可現在這是她生存的地方,少點麻煩,少接觸皇室這些人,能讓她更快更無後顧之憂做她想做之事。再者歐陽月雖知這里是古代,皇權至上,可她內心的高傲,無人可以撼動,便是一國公主也不行!
“你!來人啊……”百里樂看著歐陽月的氣勢,感覺自己無形中意就矮了一層,這讓她心中升起一種危機感,今天本來她只是做戲,但是這一刻,她是真的要殺了歐陽月!
“行了,五皇妹你鬧夠沒有!開玩笑也有限度,你習慣了,可看你把將軍府三位小姐嚇的,越來越不穩重了。”百里堅突然喝斥了百里堅一聲,站起身來,卻是向歐陽月行了一禮,“三小姐請見諒,五公主在公主就愛開這種嚇人的玩笑,她這樣做,是因為喜歡你們,請你們不要見怪。”
歐陽月嘴角勾了勾,歐陽華與歐陽柔卻是感激的沖著百里堅一笑︰“五皇子哪的話,是民女膽子小,這怎麼能怪五公主呢。呵呵呵。”
“是啊,都是民女的錯。”
有著歐陽華歐陽柔兩個打圓場,百里堅便將眸光轉向了歐陽月,歐陽月嘴角弧度漸漸加大︰“是啊,五公主能金枝玉葉,自然與民女等不同。”
百里樂眸子眯了眯,看到百里堅投來的警告眸子,也笑著點頭︰“是啊,本公主的玩笑還好玩吧。”
歐陽華歐陽柔心有余悸,面上還要帶著笑忙點頭。
“哎哎哎,這就完了啊,怎麼會這樣啊,這出戲就這麼散了,真沒意思啊!”這時本來站在一邊睜著眼楮看熱鬧的冷采文,突然怪叫起來,“五公主什麼時候喜歡開這種玩笑了,我怎麼沒听地,真是雷聲大雨點小呢。是不是啊,九皇子。”
一直坐著靜默不語的百里辰,輕輕端著茶飲用,淡淡應了一聲,听的百里樂嘴角抽抽︰“你就少說兩句吧,五皇妹剛剛找了抬階下,你這樣豈不是讓她下不來台。再怎麼說,現在歐陽將軍剛剛回京,父皇也要賣歐陽將軍幾分面子,要是被父皇知道,五皇妹不由分說便打重臣之女,說不定也要惱了。五皇妹從小沒受過半點苦,被打了板子恐怕要皮開肉綻的,本皇子舍不得!”
歐陽月嘴角抽了抽,經過這次,她也就見了九皇子三面,第一次在皇官假山那里,被歐陽華算計他派人救了她,當時他可記得這九皇子靜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而之後的第二次,就是在皇宮里,九皇子吐血暈倒的情形,怎麼看著,都不像現在話這麼多,還句句嘲笑,罵人不吐髒字。
這九皇子也是名高手吧……
冷采文嘴角也不可抑制的抽了抽,肩膀抖了一記,拳狀捂著嘴輕咳嗽了一聲,認同的點頭︰“還是九皇子愛妹心切啊,我等小民只有仰望的份。”嘴上這樣說,那眼神卻在百里樂身上掃了一眼,似乎還在屁股上停頓了一下,面上表情古怪,似乎在想著若是百里樂真被打了,會是怎麼樣一個場面,看的百里樂渾身寒毛直堅,卻是氣的七竅生煙。
她雙拳緊握,本來她之前那番行為,就是跟百里堅商量好的,他們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便是拿不下歐陽將軍,也讓她們回去掂量一下。今日父皇派太子迎接歐陽將軍,給他的面子不小,這不得不讓他們在意。百里樂本來也沒想真罰,只是這歐陽月讓她感覺十分不好,她才動了心思,百里堅還不是馬上阻止了,誰知道這該死的百里辰,竟然敢嘲笑她!
哼!不過是一個病癆,活不了幾年的身體,父皇就是看他快死了,這些年才這般寵愛,真當自己誰都可以不放在眼中。等五皇兄當了皇上,她第一個就要將曾經得罪她的,統統殺死!
“咳咳咳……”這時百里辰突然猛烈的咳嗽起來,都看的屋中人一愣,冷采文連忙給他倒了杯水,百里辰慢慢喝了幾口,精致的眉頭微微皺起,盯著百里樂道,“五皇兄、五皇妹沒有事的話,我就不留了,看我這身體,別再過了病給你們就不好了。”
“九皇弟既然不舒服,那皇兄就不打擾了。”百里堅面上沒有被下逐客令的惱怒,還一副溫文寬厚的模樣。
百里樂冷冷盯了百里辰一眼,最後眯眯眼楮望著歐陽月,那眸子里的神色分明在說,我不會放過你,我記住你了!歐陽月心中嘆息,真是上哪都能惹來麻煩,只不過這五公主這般過份,要是前世她直接動手了,她的性子已經改的溫和多了。
“采文,快開窗戶,找幾個人把這屋子里的味道扇扇,我不舒服!”九皇子此時的聲音,還有著剛才震咳的吵啞,氣息有些微弱,卻听著已走到門口的,五皇子百里堅步子一頓,那百里樂更是身上矮了一記,憤怒回頭,“九皇兄若是身子不好,快別在這里耗著了,不然出了事被救治晚了,說不定……呵呵呵。”
百里辰輕靠在椅子上,面上很蒼白,眸子卻十分清亮,微微轉了一眼,嘴角勾了記︰“勞五皇妹掛念了,一時半會還死不了,五皇妹還是注意腳下吧。”
“哼!”百里樂冷哼一聲轉頭,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百里辰烏鴉嘴說中了,不知怎麼腳上一歪,直接歪靠上跟隨在一邊的宮女,那宮女見百里樂要倒,立即上前扶了一把,百里樂也有些驚魂未定,卻听到屋里傳來冷采文毫不顧忌的哈哈大笑聲。百里樂羞惱的狠了,抬手就給宮女一巴掌,那宮女被打的連退數步,直接倒在地上,驚叫了一聲。
而這里鬧的厲害,其它包廂里傳來動靜,推開門前來看熱鬧,百里堅立即一拉百里樂︰“別胡鬧了,在這里丟臉,快走!”
這樣更是惹來冷采文拍桌的哈哈大笑聲,那樣子差點把眼淚笑出來,歐陽月微微撇嘴,真有這麼好笑嗎?
冷采文好似知道歐陽月心中所想,突然飛身跳過來,直接立在歐陽月面前,兩人距離僅隔一掌的距離,驚的歐陽華歐陽柔皆叫出聲。
047,给打懵了!
冷采文好整以暇观望着欧阳月的表情,比起欧阳华欧阳柔的惊叫,欧阳月好似不是当事人一般的淡定,直至冷采文飞至她身前,她也只是眉微微挑动了一下。
房间里忽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一般,冷采文寒毛坚了坚,感觉到某个地方,正散着发一种淡淡的,却让他感受极深的冷空气。
欧阳月望着冷采文面上挂着的笑意,眼神闪了闪,嘴角忽然勾起,右手猛的抬起,冷采文很机敏一看,正要转身离开,只是欧阳月比他动作更快。这冷采文会轻功又能如何,论起近身战斗,欧阳月自信鲜少有人是她对手!
所以当欧阳月的手,风一阵抬起时,冷采文才感觉到,可惜已经晚了……
“啪!”
屋子里气氛更为凝重起来,冷采文眨眨眼睛,好像刚才只是他的错觉一般,然后头上的刺痛分明在提醒他,那绝对不是错觉。冷采文慢了半拍的,抬起手摸摸额头处,那里好似还有欧阳月一掌拍下来,鼓鼓的痛楚,冷采文有些发懵。
他出身大周五大世家之一的冷家,是嫡系嫡亲的名门公子,从小才智过人,便是性子再怎么不正经,可是不论族里还是京城各大家族,哪有几个不给他面子的。要不他也不会被捧成三才之首,可见冷采文的高贵与被看好的前景。这样的他,从小锦衣玉食,什么时候受过打,便是在族里长辈都鲜少有人敢骂她!
可是欧阳月就敢!而且下手很黑,拍的他眼前一黑、金星闪烁了几下,才慢慢消下去,冷采文惊着了,甚至有些不可思议!
欧阳华、欧阳柔本来对冷采文闪到欧阳月面前,两人贴的极近的失礼这事,很震惊。听闻冷采文虽有才名,出身极好,但是风流也同样是出了名的,她们惊讶,可是心中却有些心喜。以欧阳月的名声,想嫁进冷家做嫡系正妻,是十分困难的,而且冷采文明显就是玩玩的好手,欧阳月真被他如何如何了,最后也是被抛弃的份,比如那洪亦成,不就是个例子吗。到最后欧阳月也就在府中闹了一下,最后还不是不了了知,两人会叫,就是想将事情闹大,最好弄的人尽皆知才好!
“三妹,你这是在做什么,你怎么可以打冷公子,你太没规据了,还不快给冷公子道歉,快啊!”欧阳华恨铁不成钢的冲着欧阳月直眨眼睛,身子一矮,冲着冷采文先行了一礼。“冷公子请不要见怪,三妹她平时习惯直来直往的,动手动脚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她并不是有意针对你的,请你看在父亲的面子上,不要与她一般见识吧。”欧阳华十分善解人意的替欧阳月道歉,礼貌周到,就是冷采文真想生气,也不好闹太大了。
欧阳柔见状也立即道:“最啊三妹,你快道歉吧,姐姐知道你也不是有意的,冷公子想来不会怪罪你的,三妹以前做过的事京城谁不知道呢,冷公子不会与你一般见识的,三妹你快快道歉,这事就这么了了吧!”
欧阳月笑着转过头,面上表情却冷冷淡淡的:“妹妹真该谢谢两位姐姐的厚爱啊,我还不知道犯了什么错,你们倒先替我把事办了,真是好姐姐啊~”
欧阳华眸子一转,眉头深深皱起:“三妹之前突然出手,你可知道闺门千金最忌讳的便是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你是将军府嫡女,有什么事都有下人代劳,你这动不动就出手打人的习惯,可是那市井女子才会有的。父亲才回来,三妹你却……”这是暗指欧阳月没有一点千金小姐的修养,行为就与市井泼妇,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人一样了!
而且九皇子百里辰和冷采文都在屋中,这么指责欧阳月,大有踩她的意思。
“是啊,妹妹,你这性子要改改了,父亲才回京,我们总不能再给她惹麻烦才是,快给冷公子道歉吧。”欧阳柔一脸歉意望着冷采文,又忍不住看着一边安然而坐的百里辰,这样的对比够明显了吧。跟欧阳月这种野蛮泼辣的女子相比,她多么温柔善解人意,是男人都喜欢她这种的。之前与洪亦成,她也如此勾搭上的,她对男人太了解了,没有谁会舍弃她,还喜欢欧阳月这种野蛮女子的!
“噢,你们说我打他不对?”欧阳月眸子转了转,突然笑了,笑的颇有深意,欧阳华与欧阳柔见到,却是点头,一副劝解的模样,让欧阳月在这种时候认错,就更显得她们识大体,衬的欧阳月越是不堪。她若是向冷采文道歉,自然就认定欧阳月泼妇野蛮,她们自然没有不认同的道理。
“自然是不对的,三妹你……”
欧阳月突然眉眼弯弯,冲着冷采文灿烂的笑起来,后者正捂着头正郁闷着,看到这个表情,心徒然抖了一抖,却在这时,欧阳月右手又高高抬下,猛的向他头又拍来,冷采文惊了下,还来!
这一次有了经验,冷采文手还捂着头,自然伸臂一挡,欧阳月手直接拍在他臂上,但冷采文还没来的及松口气,只见欧阳月突然抬起腿,却是向他胯下踢去。
那腿上的速度,甚至带着风的锐利,冷采文吓的全身直冒冷汗,这一脚真踢中了,他那地方还能用吗!冷采文感觉他全身汗毛都倒坚起来,身子猛然一仰,双腿紧紧贴闭弯屈,正好挡下欧阳月这一脚。
只是就在欧阳月要踢下之时,她嘴角勾了勾,腿上迅速一闪,朝着冷采文侧腿踢去。
“砰!”
“啪!”
“哎哟,我的腿,折了,折了,哎哟喂……”
冷采文倒不全然是装的,他根本没想到,欧阳月之前踢向他垮部的一脚,分明是诱敌的招术,侧踢他腿才是最终目的,所以这一腿他硬生生接下,欧阳月也没有故意放水,出了七分劲,确实够冷采文疼上一阵。
百里辰从冷采文突然飞近欧阳月时,身上明显放冷后,到欧阳月出手的平静,此时眼中也闪过几分惊讶,他倒是知道欧阳月很有胆识,可是敢这么说出手就出手,还敢打冷采文的,他还真没见过。他不禁又对欧阳月有了新一份的了解。
冷采文坐在地上,手还抱着腿,嘴里哎哎叫,脸上还有着几分放荡不羁,可是眸子却渐渐冷了:“欧阳三小姐,还真下的去手啊,我只是开玩笑。”
欧阳月面上表情,渐渐绽入一朵如花一般的笑容:“冷公子说的哪里的话,我这个人吧,就像两位姐姐说的,从来就是个冲动的性子,她们也说了嘛,我喜欢直接动手的。不过这种事也要分原因,分情况的。”
“起码呢,我不会像一些人,碰到男人张开双臂,第一反映就是委身入怀。”那带笑的眼睛,直直望着欧阳柔,欧阳柔被看的面上一白,起码欧阳柔与洪亦成关系不清不楚,当初还将令牌给了明大武,做没做什么呢,谁也不清楚。而且在将军府里,就前几日,在水潭中被宁庄学抱了个彻底,可以说除了最后那一下子,也没别的区别了,反正名声一样都毁了。
“我认为啊,如果有一个男人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作为一个懂得自爱,并且性格冲动的女子,反射性做出自保的行为是正常反应。冷公子,你说对吗?”欧阳月又扫了欧阳华一眼,笑眯眯道。
冷采文本来有些暗沉的眼神隐去,嘴角微微扯动了下,面上有些不自然,其实他的行为确实有些失礼。只是他习惯放荡不羁,也很少有人敢当面指责他,冷采文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摊开来说,可是他没理。人女儿家自保的动作,你还计较啊,难道要等你霸王硬上弓才还手,那黄花菜都凉了!所以冷采文有些郁闷……
只是想了想,他心里直犯嘀咕:“那第一下是条件反射,后面的一掌两腿呢,怎么看都不是条件反射吧!”当然这声嘀咕声,冷采文一定要说出来,让当事人听到的。
“哎!”欧阳月叹息一声,“冷公子,你又不是没听到之前我两位姐姐的话,她们说我出手不对啊,我这人习惯出手,嘴就是笨多了,我不知道用什么样的的话来告诉她们我因你受到的惊吓,我又不知道要用什么的样的方式让她们知道,我的行为没有错,所以只能出手了。必竟这才像我性格吗,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也不愿意的,可是没有办法啊!”
欧阳月一逼被迫无耐的抱歉表情,双手摊了摊,有些委屈的看着冷采文,无辜的样子,真让人难以忍心再斥责她了。
冷采文感觉胸口一滞,一股憋闷的感觉,让他脸上抖个不停,什么嘴笨,这话堵的他哑口无言,这都叫嘴笨,那还有嘴不笨的吗!他未免太倒霉了吧,他也不过是想逗逗欧阳月,欧阳月原性子也是挺大大咧咧的,原想这样的玩笑也开的起吧,谁知道她会出手啊。知道的话他才不会上赶着被人打,打完了,人家还跟你装无辜,还让你有苦难言,冷采文还从来没觉得,他这么郁闷过!
当然欧阳月这话也不全是针对冷采文一人,欧阳华一听,面上急变:“妹妹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劝你少动手是为你好,你怎么能为你逞凶斗狠的原因,说成是因为姐姐的关心呢。冷公子,华儿绝对没有对你不敬的意思啊,请你别见怪!”
“就是,妹妹你自己没有分寸,也不能找这样的借口,冷公子是什么样的人,岂是你三言两语能糊弄过去的,你快倒歉,不然二姐也不帮你了。”欧阳柔也急切的指责。
欧阳月“噢”了一声,笑着望向冷采文:“冷公子,你觉得我做的对吗?需要向你道歉吗?”
冷采文面上黑了黑,看着欧阳月气的不轻,却发不出脾气:“欧阳小姐率真可爱,是我唐突了,怎么会怪罪,是我无状,请欧阳小姐不要见怪才是!”
欧阳月呵呵一笑:“冷公子果然是大仁大义,心胸宽广,欧阳月佩服至极。我就说嘛,冷公子有着京城三才之首的美称,又是大家族出来的,怎么跟女人似的那么爱计较。大姐二姐,我看你们还是少说两句吧,看把冷公子想成怎么心胸狭窄的人了,冷公子哪里是啊,真是的,害我差点误会了。”
欧阳华、欧阳柔面色彻底黑了,那冷采文面色也不好,这又捧又暗讽的,他真生气了,岂不就跟娘们似的不像个男人,他敢搭话吗。
“是我们狭隘了,冷公子心怀宽广确实不会与三妹计划,华儿爱妹心切,想事未免有些窄。”欧阳华立即道。
“谢谢冷公子的不怪之恩,柔儿带三妹谢过您了。”欧阳柔也只得附和道。
欧阳华与欧阳柔自然也得找台阶下,只是听到她两的话,冷采文的面色明显更难看了一些。
百里辰一直看着,嘴角不禁勾了勾,眸子明显亮了一分,随后低下头,面上的表情渐渐放开,好在此时没人注意到他,不然又要被迷的不知东南西北了吧……
冷采文摇头站起身,找了个地方坐下不说话了,只是偶尔抬起眼睛,眸子里带着委屈的表情,控诉意味十足。可是欧阳月一直没心没肺的笑着,就是不理他,最后更是让他长叹一声。他现在可总算认识到古人的一句话了,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女人可不能随便得罪,尤其是欧阳月这种的!
“九皇子,既然五公主都离开了,民女三人也不方便留在这里妨碍九皇子与冷公子谈事情,民女等先行退下了。”欧阳月见事了了,冲百里辰行了一礼,便要离开。
那欧阳华、欧阳柔却是冲着百里辰和冷采文的,现在就走了以后相处的机会却不多,对于她们庶女身份而言,将来能嫁到这样人家实属不易,她们自然不想这么快离开。可是欧阳月都说话了,她们也不好强行留下,倒显得她们不懂避嫌,惹人非议。
“学生洪亦成,参见九皇子。”
“学生林白宇,参见九皇子。”
百里辰还没说话,外面便传来两道男声,而听到两人的话,屋子里人的表情都微微一变。
欧阳柔一愣,面上闪烁的是怨恨、思念,又不愤的种种表情,而欧阳华却有些兴灾乐祸的望着欧阳月与欧阳柔,百里辰听到,刚要出口的话收了回去,那冷采文眸子闪闪,却有些了然,至于欧阳月只是挑挑眉,面上再无其它的表情,甚至可以说是十分冷静。好似外面不是她曾经的未婚夫,另一个也不是她因为冲动上门逼退婚,毁了一桩姻缘的仇家,平平淡淡的,好像她从来没有做过?
“进来吧。”百里辰淡声道,房门缓缓打开,只见洪亦辰一身儒雅白衣,挺拨而立,面上带着适度恭敬,又不过分卑微的表情,另一边的林白宇一身浅绿长衫,配和他那张娃娃脸,显得十分活力朝气,还透着几分可爱。
两人倒是各有千秋,让欧阳华与欧阳柔都闪了下神。
欧阳柔看着两人,眸子明显复杂的多了。当初她为了能嫁给洪亦成,宁可让欧阳月毁了她原本的亲事得罪林家,现在一看洪亦成。在关健时候一点用也没有,竟然不认她,她心中就恨!虽然比起洪亦成,林白宇幼稚的多了,可看着却也赏心悦目,再者说他总算是怀远伯府的嫡子,虽说生父早亡,可伯远伯现在无子,说不准将来就由他继承怀远伯府,总也是个爵位。想到这,欧阳柔一阵后悔,当初怎么就信了洪亦成这个男人的花言巧语,竟然放过这一条大鱼了呢。
这么想着,欧阳柔望着林白宇的眸子更柔了几分,似乎还带着一种不知名的情意。
只是洪亦成与林白宇进门后,根本就没看她,先是看向坐在正位的百里辰,接着是冷采文,才是欧阳月,至于欧阳华与欧阳柔,则是自动被他们忽略了。
“今日听闻欧阳将军回京,学生想来看看盛况,没想到九皇子也在这里,这才打扰,请九皇子恕罪。”洪亦成又是一拱手,先是请了一罪。
“无事。”百里辰淡淡道,他面色本就很白,现在微眯着眼睛,好像累的快睡着一般,倒是弄的洪亦成有些尴尬,看到欧阳月在一旁,他不禁笑起来,“月儿妹妹,你怎么也在这里。”
那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好似两人之间,根本没发生过他上门退亲的事情,亲热的等程度,比起两人没闹崩之前还要热情,欧阳月眼中闪过嘲讽。
她早知洪亦成不是什么好男人,只不过却没有她之后发现那么让她惊奇。先是背信弃义抛弃原未婚妻,甚至在发现自己的丑事时,心狠手辣的要了欧阳月原身的性命,这些他都能忘记?当然他能做到这一步,当日在皇宫里为了名声弃欧阳柔自保,就再正常不过了。只是她却没想到,洪亦成这个人脸,真的能这么的厚!今日全是他造成的,现在他竟然有脸冲着苦主笑的跟没事人一样,所以人常说的一句话说的很好:人不要脸,则天下无敌!现在看来,洪亦成倒是学会了几分精髓。
但是他自来熟,不代表欧阳月就必须跟着装吧。
欧阳月冷冷一笑,转过头,望着窗外蓝蓝的天空,好似看风景出了神,可众人明明知道她没有,洪亦成笑容满面的脸上,表情有些僵硬。
不过欧阳月显然错估了洪亦成厚脸皮的程度,洪亦成僵硬的面色只维持了一会,又笑起来道:“月儿妹妹……”
“啊,快看啊,那里有只鸟飞走了!”欧阳月突然夸张的伸手指着天空大叫,立即将洪亦成的声音压了下去。
本来闲闲在一边看热闹的冷采文,此时早忘记刚才憋闷,不,是看洪亦成吃鳖比看他强多了,他的心情瞬间就好了,立即凑过身子四下张望:“哪呢,哪呢,天空上竟然会有鸟,好稀奇啊。”
……
屋中之人面色皆变了变,这是什么话,天上当然会有鸟,没有鸟才奇怪吧,这有什么可稀奇,真是脑子有病!
欧阳月却摇头晃脑起来:“你来的太慢了,早飞走了,你当然看不到了。”欧阳月斜斜看了冷采文一眼。
冷采文也不生气,脸上表情顿时垮了下来:“好可惜噢,我这辈子还从来没看到过鸟,真想看看长的什么模样,可惜,可惜,太可惜了!”
欧阳月嘴角微抽抽,虽然她是挺感谢冷采文过来帮忙的,可也不用说的这么夸张吧,这话听的她都浑身不对劲。冷采文却冲她眨眨眼睛,一副怎么样,要感谢我吧的表情,看的她直无语。
“鸟都没看过,真的假的?”欧阳月很是不信。
“额,反正你说的鸟我是没有看过的。”冷采文重重点头,欧阳月扯扯嘴角,不想再说话了。
洪亦成看到欧阳月与冷采文聊了起来,面上表情十分阴沉。
以前欧阳月看到他,哪一次不是热脸相迎,便是连他挑一下眉,她都能当成天大的事看待,现在他主动与她说话,她竟然故意装听不到,真是岂有此事!还有,偏偏是和冷采文,她明明知道他最厌烦的就是冷采文,她明明知道他一直努力夺下第一才子的名号,之前欧阳月不是也常常在他面前骂冷采文是个风流浪子,人人得而诛之吗,现在竟然与他闲聊起来,还这么起劲,这是故意气他吗!
这么想着,洪亦成的嘴角倒是勾了起来,气他吗?是啊,这倒是很像欧阳月的性子。没有气哪来的爱,欧阳月果然还是忘不了他,所以她明知道自己最讨厌冷采文,却故意与冷采文你来我往,让他看在眼中好吃醋吗。
是了,他与欧阳月多少年感情,当日里欧阳月不是气愤的将他赶出将军府吗?若不是因爱生恨,哪来那么大的气。只是想到这,洪亦成不禁皱起眉,欧阳月还喜欢他那又如何呢,她实在是配不上自己的,原想欧阳柔还比她强上一些,谁知道却出了意外。现在他与欧阳月退了婚,为了名声,他也不会与欧阳柔再有什么关连,所以他与将军府的关系是断了。
前几日太子听到风声,说欧阳将军回来,便给他爹放了话,必须要搞定一个,这将军府他们必须拉拢过来。而且似乎也对洪亦成办事不利有些不满,他爹自然也训斥他了几句,洪亦成也很烦闷。要不是为此,他今日又怎么会在这里上赶着见欧阳月,若是时间来的及,他还会等到欧阳月前来找他,让他回心转意才行。
果然他上赶子过来,欧阳月便在这捏酸吃醋,让他下不来台,洪亦成心中很是厌恶!
“月儿妹妹怎么在这里,是月儿自己来的,还是与将军府的老夫人一同过来的,若是将军府的老夫人夫人在,照礼我去问声好的,月儿妹妹方便,不如带我前去见见吧。”心里万般不高兴,洪亦成脸上还能笑出花来,这也不得不说他的本事。
欧阳月直翻白眼,这洪亦成未免太不要脸了吧,她明摆着不想搭理他,他还能没话找话,还想让她带他出去,当他是谁啊?还是原来傻傻爱她的欧阳月?真是可笑!就是原身的欧阳月还活着,也不可能对这种人面兽心的男人再有感情了!
“祖母与母亲就在隔壁,洪公子愿意过去,就请便吧。”欧阳月懒懒应了一声,眸子还盯着外面的天空,一点回头的意思都没有。
洪亦成眸子暗了一分,心想他都这么低声下气的了,这个欧阳月还想他怎么样,真是不知所谓,要不是因为太子的命令,谁会理会这种女子,就欧阳月这种货色,他想要多少没有,倒是跟他拿起乔了!
“月儿妹妹不与我同去吗?”洪亦成还在乐,可是等了半天欧阳月也没回头,倒是冷采文望着洪亦成有着道不尽的嘲讽。
“洪才子啊,你既然要去拜见将军府的老夫人,还是快些前去吧,就在这屋子隔壁,我想洪才子应该不会找不到才对。既然如此,你何必偏要欧阳三小姐带你去,这被人看到,可是说不清楚了。”
洪亦成望着冷采文眸子发冷,这是他的事,跟冷采文有什么关系。当他不知道吗,这冷采文一向与九皇子走的近,今日一反常态与欧阳月说话,想必也是看欧阳将军回府,这也是拉近乎呢,他又怎么可以让冷采文抢了先。若是被太子知道了,他定吃不了兜着走!
“冷公子这里伦不到你说话吧,再者以我与月儿妹妹的关系,走的近些也是应当的。”
欧阳月总算转过身,她是想好好看看洪亦成这种恬不知耻的人长相,她实在太好奇了,这话洪亦成也说的出来:“我与你还有什么关系?”
洪亦成扬唇一笑,自认为傲的挺了挺胸:“月儿妹妹,你忘记我们未婚夫妻的关系了?”
他话一落,整个屋子里人的表情皆是一变,先不说几名男子,便是欧阳华欧阳柔欧阳月三人表情都好看的很,欧阳华不禁深望了洪亦成一眼。这洪亦成也真敢说,分明是他闹着来府中退婚,以太子的身份压人,闹到最后不得不退的,现在他还有脸说!
欧阳柔面上却带着一种愤恨之情,当初说好的,洪亦成退了亲,就要上门提亲娶她的。之后洪亦成没有立刻前来提亲便罢,到底与宁氏还有着一个口手上的协议说是换亲娶她,可惜在皇宫中她被那疯子公主折磨,洪亦成当场否认。现在若是他想娶怕是都难,那岂不是自打他的嘴巴吗,这一点欧阳柔很清楚,这对洪亦成来说是个难以启齿的事,所以她会这么纠结。可是他退了欧阳月亲的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他现在却当没发生吗?这件事可在她有意宣扬下,京城少有人不知道,他竟然会这么自打脸面的话也说的出来,这在以前是绝不可能的事!
这让欧阳柔更加愤恨,为什么一切到了她这里就变了,就因为欧阳月是嫡女,转了一个圈子,到她那里就变成好事?凭什么!
欧阳月却差一点给洪亦成一拳,为了当时退亲的事,她也费了不少力气呢,现在他说还成立就成立,当她是什么人?这种贱男,也配的上她!
至于其它三名男子,百里辰望着洪亦成样子竟是似笑非笑,冷采文面上皆是嘲讽,那林白宇眸子在欧阳月欧阳柔身上打转,冷冷笑着。
“洪公子慎言吧,你可是京城三才子之一,说话难道这么不顾忌,这毁坏女子声誉的事,可是有违你才子的名号吧。”欧阳月忍不住嘲讽。
“月儿妹妹是什么意思?”洪亦成装作不知道。
“洪亦成,我与你的婚约,早在你堵上门来逼退婚的时候,就已经解除了,以后少拿本小姐是你未婚妻的事自居,不然可别怪本小姐不客气。洪公子别是记吃不记打的人吧,本小姐到现在还记得,你是怎么从我将军府出去的,洪公子若是忘了,本小姐不介意,给大家再表演一些。”说着,欧阳月走到窗边,往下看看,伸手指了指,“成华街人流不少,洪公子有兴趣,不如在这里吧,本小姐舍得脸陪你再演练一遍,一定要京城的百姓看的高兴,如何?”
洪亦成的脸彻底黑了,他怎么会不记得当初他是怎么离开的,被欧阳月扔着椅子砸出去的!那是他这辈子最丢脸的时候了,就是出了将军府的大门,他依旧感觉,能听到从里面传来将军府下人的嘲笑声。身为贵公子的他,如何能忘记,他不止一次想过等将来找到了机会,狠狠折磨欧阳月这个贱人!
“噢,洪公子是怎么走出去的,我有兴趣呢,欧阳三小姐受累了,演练一下吧。”冷采文笑眯眯的道。
欧阳月抬眼撇了洪亦成一眼:“这得看洪公子的意思了,我是肯定会万分配合就是。”
冷采文马上笑道:“洪公子,我看练练吧,让我们也看看新鲜事。”
洪亦成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丰富,真是被挤兑的,脸又红又黑,反正没一刻好面色就是了。
欧阳柔心中也不禁有些解气,就是欧阳月不说,她也要站出来说了,洪亦成当他是谁啊,想要再结亲欧阳月就要同意吗,他是她的,她怎么可能让他娶了欧阳月。不然她多年的努力岂不是赴之东流吗,她绝不会允许。欧阳柔心中不禁在想,便是到时候洪亦成不能娶她做正妻,但以她身体对洪亦成的满足,还有她的计谋,便是他到时候娶了正妻,她也有办法拽那女人下台,就像她能让洪亦成退婚一般,只要她想,就没有办不成的!到时候她死缠活缠让洪亦成收她进房,那太子太师傅,将来就是她的天下了,所以她绝不能让洪亦与欧阳月,有一点死灰复燃的可能!
“妹妹你就少说两句吧,当初洪公子退婚也是被逼无奈,还不是,哎……洪公子,祖母与母亲就在隔壁,您要现在过去吗?”欧阳柔冲着洪亦成眨眨眼睛,洪亦成立即会意,这是给他台阶下呢,本来他是想借机拉拉关系,不能放跑欧阳将军这条鱼,可明显欧阳月还在故作姿态,现在人又这么多,只会让他没脸。实在不行,下一回找个没人的地方……反正来日方长。
“那有劳二小姐带路了。”洪亦成笑了笑,又恢复成本来贵公子的模样,“九皇子,学生先告退了。”然后便跟着欧阳柔往屋外走。
百里辰此时看着呆立在一旁边的林白宇,淡淡道:“林公子若是生意繁忙,便不需坐陪了。”
林白宇抬头望了百里辰一眼,欧阳月也不禁看过来,她是听出这话里意思了,百里辰分明知道这间香满园是林白宇的产业,不过想想也是,九皇子是什么人,他想知道的事,恐怕比她容易的多。这就是为什么,她一直想要快点实行那个计划的原因,现在她手上的底牌实在太少了……
而百里的辰的话瞬间让欧阳柔停步,她不禁惊讶转过头:“林公子在京城里还有产业?”其实这是废话,这京城贵门公子小姐谁手上没有一个,就是现在没有,家族里总归有着一两处,但是林白宇不过是怀远伯府二房的孩子,无父无母,欧阳柔怎么想的到他在这样的情况下,也有自己的产业。
林白宇眸子有些发冷:“是有些产业,这间香满园正是在下产业。”
“什么!”欧阳柔只觉脑子轰然一声,炸起来了!
香满园竟然是林白宇的产业,还有些产业!其它的产业是不是也都是像香满园这么赚钱的铺子!她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怎么可能呢,林白宇是怀远伯府的二房,就是大房现在还没有子嗣,可也不会这么快分家,给林白宇分出产业吧。而听林白宇的话,也不是大房给他打理的,实实在在是他的,这么大块肥羊,就从她手上溜走了?怎么可能?
林白宇见欧阳柔吃惊的样子,眸子更冷,就是这个女人,本来是她的未婚妻,竟然趁他不在京城的时候退婚了!虽然这事是欧阳月上门闹出来的,可是欧阳柔从他刚才进门之时,便没怎么正眼瞧她,若她真有悔过之心,不会表现的那么平静。而且刚才欧阳柔向洪亦成殷勤的那么明显,当他眼瞎看不到吗!本来从上一次见面时,欧阳月说过那些话,他心中有着一分疑惑,现在见了欧阳柔,他也感觉的出,起码欧阳柔当初也是有意退亲的!
如此,他不妨再刺激她一下:“虽然家父家母去的早,不过却留给我不少的产业,这些铺子就是我以后浑吃等死,怕是一辈子也享用不尽的。”
欧阳柔这下面色更白了,林白宇竟然是继承父上产业,而且不止一间,他说享受不尽这她信,别说别的,便是这香满园就是京城出名的酒楼,一年所得的银子岂能少呢!她倒是有些后悔当初没有查明白林白宇的家底,其实也是林白宇藏的深,要不是今天故意气欧阳柔,他也不会说,欧阳柔当时只知道林白宇不过是没有父母照拂的孤儿,哪里想的到他有这么多家底。
洪亦成虽然跟着太子,名声上更好听,前途也更大,可是却没有林白宇手握真金白银来的实在,欧阳柔身子摇了摇,那副痛彻心肺的表情,让人看的是那么柔弱怜人,只是林白宇却冷哼一声:“欧阳二小姐不是为洪公子带路吗,快些去吧,别误了洪公子的正事。”
“林公子,我……”欧阳柔却急着要说什么。
洪亦成却皱紧眉,今天欧阳月不受控制,一直与冷采文亲近就算了,欧阳柔这个残花败柳的还想继续与林白宇纠缠,那他还有面子吗:“二小姐,有劳你带路了。”嘴上这样说,却是抓紧欧阳柔的手腕,硬是拉离开房门去往隔壁的房间,这一路上欧阳柔面上表情都有愕然与懊悔,看的洪亦成十分咬牙切齿。
“即如此,学生也去给将军府老夫人问声好,就不打扰九皇子了。”林白宇可爱的娃娃脸上,露出两个小梨窝,笑起来十分可爱。
欧阳华看到眼光闪了闪,对于林白宇的身份她也同样惊讶,没想到欧阳柔费尽心机要舍弃的未婚夫,却有这等本事,这林白宇可不比洪亦成差啊!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如我为林公子带路吧,正巧我也要回去陪祖母了。”欧阳华微微一拂礼,笑容雅致的道,林白宇笑意更深,却是点点头,欧阳月却看到他眸底的恶意,他此次去将军府可不单是请安这么简单吧。
对林白宇来说,不止她,不止欧阳柔,整个将军府都曾拿他的自尊在地上踩,宁氏当初要不是觉得林白宇没什么前途,那婚事还能让欧阳月闹黄了?根本不可能!所以今天既然在欧阳柔、欧阳华面前暴露了,他自然也不介绍让将军府的人都知道,让他们知道,他们是怎么愚蠢将珍珠往外扔!
林白宇欧阳华也相继离开,本来提出要离开的欧阳月,反而走回两坐,在一边坐了下来。她现在可不想回去,有洪亦成与林白宇在那屋子可热闹了,而且这两人都与她有些关系,若她在还能好的了,她可不想平白待在一边被挤兑。
冷采文挑挑眉:“你不回去吗,隔壁定要热闹起来,你不想去看看?”
撇了冷采文一眼:“冷公子这么有当女人的潜质,谁也拦不住你的,你请便吧。”
冷采文面上微僵:“本公子是地地道道的男子,你怎能将我比做女人!”
欧阳月却摇摇头:“冷公子,作为一个善良的人,我得奉劝你一句,这世上最要不得的就是瞧不起女人的男人,你要知道,女人能造就你,同样能毁了你!”说这话时,欧阳月若有似无望着九皇子。
她说这话的意思,想来没有谁比百里辰这个皇子更明白吧,这皇宫里女人的争斗最是杀人不见血的,凶险异常的。
百里辰眸子闪了闪,抬头望着欧阳月,面上看不出表情,但那精明的眸子定在欧阳月的脸上,却再也没有转开,欧阳月心中不禁微跳,脸上扬起笑容,又站起身冲着百里辰行了一礼:“民女欧阳月,感谢当日九皇子在皇宫里的救命之恩,没有九皇子出手,民女当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百里辰眼睛弯了弯,脸上表情也柔和了许多,声音十分醇厚:“你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吗?”
欧阳月嘴角勾了勾:“自然会很麻烦,所以民女很感谢九皇子的出手相救。”
百里辰望着欧阳月眸子闪了闪,只是出手相救的事吗?“你倒是个很奇特的的女子,本皇子第一次遇到。”
欧阳月站起身,也回望百里辰,两人眼中好似有火花在闪动,却无关情愫,好似有一种惺惺相惜,他们都感觉他们应该是同一类人,这个时候,不需要说太多的客套话,似乎只是一个眼神就够了。
“坐吧。”百里辰眸底似有流光闪动,刹那芳华。
欧阳月眸子灵动的转了转,心里却道,这九皇子相貌实在太妖孽了,要不是她前世里满世界跑,什么样的美人都看过,有一定的抵抗力,还真有些受不住!她心中暗叹,果然还是心法练的不够强吧,那心法虽是练第六感的,不过对心智的提升还是有一定帮助的,嗯,一定是心法练的不到位的原因,跟其它的没有关系。
欧阳月这个表现,看的百里辰眸里闪过意外,面上闪过丝疑惑,而冷采文却在心中大呼意外!
别说欧阳月了,便是他一个男人,与百里辰相交多年,有时候看到百里辰还会晃神一下,这欧阳月看到百里辰一点没有受干扰,反而面上闪过懊恼。这不和常理啊,这要是别的千金小姐,早被迷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吧,就是欧阳月真的不受百里辰相貌似迷惑,但总不会看到产生懊恼等反面情愫吧,冷采文有些无语。
这欧阳月果然跟一般的名门小姐不同,真像个怪胎!
最后冷采文还是忍不住问出口:“欧阳三小姐,你看到九皇子到底是什么想法啊。”
欧阳月不明所以抬头:“什么,什么想法。”
冷采文睁大眼睛继续问:“就是你看到他的相貌,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欧阳月摇头:“那能有什么想法,该有什么想法啊?”
“额……”冷采文嘴角扯了扯,“就是,就是脸红心跳之类的想法……”
欧阳月皱眉,冷采文立即察觉到他问这话很失礼,在一个未婚小姐面前,问这种对男子的想法,是很不合规据的,甚至能被人叫做登徒子。但是下一刻,欧阳月望着冷采文的眼神却透着说不出的古怪。然后,她转过头,又认真的盯了百里辰一眼,再扫向冷采文时,眼神更是说不清楚的暧昧,嘴里还嘀咕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接着欧阳月忽然起身:“民女就不妨碍九皇子与冷公子了,是民女耽误两位了,民女先告退了。”接着快速走到门边,开门关门,一气呵成,简直比兔子跑的还快。
一走出房门,欧阳月叹息了一声:“哎,又是一对断袖,京城要碎一地芳心了。”欧阳月无奈摇头,声音说的极小,心里还在想,没想到古代也这么开放,竟然也有断袖,怪不得冷采文总跟九皇子在一起呢。怪不得九皇子一直体弱多病,听说身边一个伺候的通房都没有,而冷采文虽说风流放荡不羁,但府中貌似也没个伺候的,会不会是……
欧阳月摸着下巴,眼睛眯了眯。
她却没注意到,她走出房门时,外面两个侍卫听到她的话,面上狠狠的抖了两下,不可置信的望着她,甚至还对于欧阳月的话若有所思起来。
至于屋子里,欧阳月话说的再小声,还是被听到了。
冷采文脸上看着欧阳月匆匆出门不解的表情,慢慢僵硬,然后龟裂。就是一直以来,十分淡定的百里辰,嘴角都抽了抽。
冷采文突然鬼嚎了一声:“我的清白都被你毁了,我的名誉啊,什么都没有了!”
百里辰皱眉:“清白?名誉?你什么时候有过?”
冷采文不依不饶:“怎么没有,我到现在还是处……”突然冷采文眼睛一瞪,干咳了一声,“反正她误会了,她误会谁不好,偏偏是你个恶魔!”
百里辰眉一挑,似笑非笑:“原来流连花丛的冷二公子,还没有被开过苞,看来传言有误啊。”
“我这是为了谁,我还不是为了你!”冷采文憋屈的低吼了一声,“再说你不也是,有什么资格说我!”
百里辰却不以为然道:“本皇子与你这风流公子怎么相同,本皇子旧疾缠身,最是不能劳累的,怎么能让女子近身。哎,不过你若是真有那方面的意思,本皇子不如为你推举几人吧!”明显记得欧阳月断袖之癖的话。
“啊啊啊!你,你……真该让欧阳月看看你此时的样子,哪里像是个病弱的皇子,在人前装的那么少言寡语的,装高贵的,心里黑的哟~”冷采文继续抱怨。
百里辰眸子微微上扬:“现在还不是时候。”
“啊?”冷采文有些跟不上百里辰的思路,“什么不是时候?”
“还不是让她知道的时候。”百里辰认真回答。
冷采文嘴巴微微张开:“你不是说真的吧?我可没看出来欧阳月有哪里好,你传家镯子都送了,难道还想什么都告诉她?大周朝尊贵的九皇子,难道对一个疯丫头一见钟情了?”
“哪里好?你该知道的。”百里辰意味深长的笑了……
冷采文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门,不自觉揉了揉,心里嘀咕,就是比一般名门小姐粗鲁些,比那些喜欢装膛作势的小姐真实一些,也没什么特别的。
百里辰看着冷采文发呆,眸子深了深,接着转头望向蔚蓝的天空……
等欧阳月回到房间里,洪亦成与林白宇已经离开了,只不过屋子里的众人,老宁氏、宁氏、欧阳华、欧阳柔等面色些难看。
老宁氏当初对欧阳柔退婚的事也没多问,一是这孙女她不看重,就是宁氏与她制衡的棋子,不会爬的更高才是她的想法。再者说怀远伯府的情况,她也清楚,那林白宇确实发展不大,若是让欧阳柔嫁进洪府的话,多少对将军府有些帮助,可嫁到怀远伯府益处却不大,所以她也没在意。
谁知道刚才林白宇过来,明着来问好,却是来嘲讽贬谪将军府的人,都是一群有眼无珠的,这可把她们气的不轻,但她们本来有愧于人,又是个长辈,总不好跟小辈一般计较,所以这气只能自己受着。再者就是别的人想拉拢将军府,可是这怀远伯府都被退了亲,面子被他们踩在脚底下,让京城的人看了这么久的笑话,人家还有什么扯不开面子的,怀远伯府根本不可能因为欧阳志德回来,就不记恨将军府所做的事。
所以林白宇待了多长时间,她们就气了多久,就是林白宇离开了,她们这气也没消!
再者洪亦成也挺气人,之前他主动上门退亲,虽是换亲暂显让宁氏没有计较,可是欧阳柔都被他当众拒绝,洪亦成与将军府就是断了,不会再有可能了。刚才来的时候,却左一句右一句的提欧阳月,还有欧阳志德,还说要与他爹宴请欧阳志德与欧阳月,简直不像话,不要脸!
先不说欧阳志德回来了,就是他没回来,洪亦成上门退亲掉了将军府面子,转个身又来提亲,当将军府是什么地方,那些没权没势的小老百姓,可以任由他拿捏吩咐做事吗!再者欧阳志德刚一回来,洪亦成便上门,一个劲的做小伏低,实在让老宁氏、宁氏这种出身大家的人看不上。老牌的大世家,最重要的便是底蕴与傲气,她们可做不出来洪亦成这样的行为。
再者按老宁氏看来,洪亦成这种翻脸无情,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人,实在不是个好联亲的对象。这种男人,注定可以为了前程背信弃义,同样的对于女人,只看做有没有利用价值,欧阳月这种性子的嫁进去,没多久就得被厌弃了,到时候的联亲可能还成了怨,反倒对将军府、对家族不利。所以对于这种结亲人选,老宁氏一般都第一时间排除的。
只是洪亦成的行为,却在告诉她,京城各方势力拉拢有白热化的趋势,之前九皇子,五皇子五公主,洪亦成怕是代表太子的,京城里该不会有什么变化了吧?以往这三方势力都是暗中斗争,现在难道要摆到明面上了?
若是如此,现在将军府、还是宁氏,都不适合现在站队,太子是现皇后长子,是正经嫡出,而五皇子是宠妃孙贵妃之子,在朝中以仁德温雅著称,很得人心。至于九皇子虽然身子弱,但却有个一母同胞的三皇兄,这个三皇子一直不显山不露水,也常常被皇上外派出去,看着是没有可能争夺皇位的。而九皇子从小体弱多病,将来称帝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他却是在皇上子女中最受宠爱的一位。
并且,三皇子,九皇子一母同胞,还是逝去的前皇后之子,这前皇后乃皇上的结发妻子,据传两人感情很好,只是前皇子福薄死的早,就留下三皇子、九皇子两个念想,九皇子又因为娘胎带了病,这才更得皇上的疼宠。这两个没有争夺皇位的可能,比起朝中势力,也远不是太子和五皇子的对手,但论起出身,三皇子九皇子,却比太子更尊贵。现皇后只是继皇后,真正的嫡子却是三皇子、九皇子,当初会封太子为太子,正是因为他乃长子,可真追溯,他只占长,却不是纯嫡!
这也是为什么朝中现在分成三派系的原因,不过争的最凶的是太子与五皇子两派,只有少部分觉得正统嫡系才有资格称帝,支持三皇子。
现在皇后娘家势见涨,孙贵妃盛宠不断,谁最后能登上宝座都难说,老宁氏可不想太早站队,将整个将军府,甚至百年的宁氏都陪进去。
对于洪亦成只是不冷不热的对付过去,最后洪亦成实在受不住,才离开的。
刚才欧阳华带着林白宇过来,林白宇那般样子,气的老宁氏不轻,欧阳华也少不了冷眼,心中正有气无处发,看到欧阳月进屋,冷笑一声:“妹妹这会才过来,难道是给冷二公子陪罪呢?”
老宁氏一听面色一沉:“怎么回事。”
欧阳华状似无奈道:“妹妹做事就是太冲动了,之前在九皇子房间,五皇子与五公子就是被她气走的,华儿本想公主都走了,我们再留也不合适,便想带两位妹妹回来。可三妹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把冷公子踢倒了,惹的冷公子很生气,我们劝她道歉,她还不听劝。可能是妹妹知道错了,但是顾着脸面,没有当着我们面说吧,这么晚回来,应该是致了歉的。”
老宁氏咬牙切齿:“就不该带着你惹祸精出来,你竟然敢惹五皇子、五公主不痛快,还将冷二公子踢倒,你倒是长本事了,你知道那都是什么人吗!就是你爹也不敢这么做,你当你是个什么东西,向谁借的狗胆!”
欧阳月冷冷看着欧阳华:“祖母,那五皇子与五公子是被九皇子与冷公子说走的,月儿不懂的,他们说的文绉绉的,可能就大姐这样有学问的才听的懂,月儿也不知道五皇子与五公主,还有冷二公子,为什么对月儿发怒呢。都怪月儿太笨了,不过九皇子与冷二公子应该还没走,不如月儿现在就请他们过来,让他们说说月儿哪里做错了,月儿也好以后知道怎么改正,下回再不会犯错,不让祖母生气,这样可好。”
“哎,我还是现在就去吧!”欧阳月一说完,转身便要推门而去。
立即被老宁氏叫住:“回来,别出去了,你既然知道错了,下回就注意一下,九皇子那等尊贵的人,岂是你随便能打扰的,给我好实的坐着!”
欧阳月听话的坐好,似笑非笑望着欧阳华,老宁氏已经转过头望她:“这些年跟在我身边都学了些什么,没事像个三姑六婆的嚼舌根,听话都听不明白,你三妹不懂事,你当时在做什么,也不会上去帮衬着,倒有脸提这事!”
欧阳华被斥的,头快低垂到胸口,只能纳纳应着:“是,祖母教育的是,华儿下回一定注意。”
欧阳柔不屑的笑了一记,只是心里却瞬间转了一翻,全转到洪亦成与林白宇身上,她现在在想这两个人哪一个将来成就会高一些。洪亦成很得太子眼,却没有林白宇财大气粗,生活上跟着林白宇定会更富贵一些,可惜她身子被破,若是被发现,可就得不偿失了,难道她还要想办法让洪亦成认下她吗?难办啊……
却在这时,外面街上传来一阵喧哗吵闹声,众人只听到外面百姓在热烈的喊着:“欧阳将军回来了,快看,欧阳将军回来了!”
老宁氏等人面上一喜,皆凑到窗边去望,欧阳月凑到一边,打眼看到某一处时,面色却极速一变!
048,被气吐血!
从欧阳月的角度看下去,正好可以看到下面一行队伍驶进东城,缓缓向成华街行进,队伍首位,一个身资挺拨一身戎装的男子,男子约年四十,面型是标准的国字脸,面露威严,配上一身从战场走出身为将帅之气,倒是难得一见的人物。
正是记忆里欧阳志德那张脸。
随着欧阳志德带队驶进,东城两周的百姓纷纷热烈的呐喊欢迎着。
至古人民对于英雄都有着一种崇拜之情,更何况欧阳志德是击退,一直以来不断骚扰大周边境的将才之人,京城百姓不如边疆百姓那般深有体会,但看她们激动的心情,欧阳月想若是在边彊,这欧阳志德恐怕比皇帝老儿还受欢迎。一时间谁还能不明白,欧阳志德为什么受京城各大势力的拉拢呢,欧阳志德的加入,确实会对各势力都有不少的助力。
只不过欧阳月观注的却不仅仅是这些,就在这条行军队伍‘中尾’部的地方,一顶素雅的浅色轿子静静的跟随着,不张扬,但却让欧阳月心中多了一分警惕!欧阳月又扫了两眼,那个素雅小轿旁一左一右跟着两个身着浅色衣衫的小丫环,再周围,便是跟随欧阳志德回京的亲卫队,呈包围保护之势围在这顶小轿周围,若不是在酒楼二层向下望去,在外面的百姓很难第一眼注意到。就是注意到,在这种热烈欢迎欧阳志德的时候,也没有谁会去深思这顶小轿的由来。
欧阳月转过头,看着老宁氏、宁氏满面放光,一双眼睛好似长在欧阳志德身上似的,胸挺起,下巴微抬,好似下面受百姓热烈欢迎的是她们本人一般,以她们关注的程度,自然不会注意这一细节。就是欧阳华、欧阳柔两人看着欧阳志德进城,眼神却有些闪烁躲闪,显然这欧阳志德虽不长回府,但是余威仍在,这两个做了亏心事,自然没心思理会别处。
却在这时,欧阳月感觉到身边有人腿脚动了一下,欧阳月听声看过去,就看到老宁氏右后方的喜妈妈,面上闪过丝惊讶,随后就低下头不再多看,也不言语。
欧阳月眯着双眼,喜妈妈一直跟随在老宁氏身边,是当初随着老宁氏嫁过将军府的,当年老宁氏能以一人之力撑起将军府,喜妈妈这个身边人也是出力不少的。且她目光独到,不多言不多语的,欧阳月眼神在喜妈妈身上扫了下,接着又收了回来,向外望去。
就在她转头之时,那喜妈妈眸子微抬,接着又隐入平静之中……
欧阳志德的队伍走到街中时,那里一身太子正装的太子一一百里丞,身后带着十余名朝中文武大臣等在那里,队伍行至差不多十米处,欧阳志德率先下马,走了两步跪下叩首:“微臣欧阳志德,参见太子殿下。”
“欧阳将军请起。”百里丞大笑一声走前,亲自扶起欧阳志德,“欧阳将军这一次为大周立下汗马功劳,父皇命本宫前来迎接,父皇还在宫里为欧阳将军备了酒宴,欧阳将军这便随本宫前去觐见父皇吧。”
欧阳志德站起身,冲着皇宫的方向再次跪拜:“谢主隆恩。”
百里丞也没有多做客气,必竟在街上不方便,一摆手,前面有侍卫开路,他则坐上其太子轿辇,后面跟着欧阳志德以及数十位文武大臣,一起去往皇宫。
街上正主没了,百姓也纷纷离开,只是还不时谈论着欧阳志德的事,面上都有些兴奋。
在酒楼里,老宁氏与宁氏面带红光,笑容久久不散:“母亲,将军风彩更胜从前了。”宁氏忍不住称叹一声,面上竟带着少女的娇俏,看的欧阳月有些意外,这宁氏原来是真心喜欢欧阳志德的?那对她态度那么古怪,所谓爱乌及乌,欧阳志德喜欢她,她不懂这个道理?而且还是她亲生女儿?
“不过德儿现在回京,风头太盛也不好,这话在私下说说就行,若是说出去倒显得你张扬,让人说嘴了。”老宁氏点点头,平日里斥责的话,此时也听的分外动人,嘴角勾动着笑意,“好了,德儿回来了,咱们快些回府吧,虽说皇上宫中宴请,可是德儿回来,我们也得全府迎接一下,先回去准备吧。”
“是老夫人,奴婢下去结银子。”喜妈妈会意离开房间结帐,老宁氏等人整理了下衣服,都跟着出门,走到楼下时喜妈妈正好回正来禀报:“老夫人,掌柜的说林公子已免了我们的银子,奴婢如何说掌柜也不要银子,您看……”
此时掌柜也走出来,态度一如老宁氏她们来时的恭敬,与林白宇那冷潮热讽真是天地之别:“老夫人,东家说了,今日是欧阳将军回京,将军府众位能在我们酒楼观看回京队伍,那是我们酒楼的福气,东家敬佩欧阳将军是个民族英雄,这钱怎么也不能收下的。”
老宁氏面色僵了僵,这话说是不错,可她不会忘记之前林白宇的态度,真是打一棒槌再给一甜枣,这甜枣她怎么吃着也不美,但人家说了这话她也不好拒绝:“那就烦劳你告诉你们东家,让他破费了。”
“不破费不破费。”掌握着点头哈腰将军府众人送走,欧阳月临上马车时,忽然往二楼方向看了一眼,在那里露出一张明艳芳华的脸,百里辰嘴角勾了一记,似在打招呼,欧阳月眉眼也弯了弯,点点头便跳身上了马车。
二楼包厢里,冷采文此时笑道:“欧阳将军还真是艳福不浅啊,走到哪里都有香艳之事发生。”显然他也注意到欧阳志德队伍后面那顶小轿,“有什么新鲜事,九皇子可要不吝相告啊,你知道的,我最喜欢看热闹了。”
百里辰眼神悠悠,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将军府的马车很快回府,一路上欧阳月与欧阳华、欧阳柔都很安静,欧阳月是在想那顶小轿的事,而欧阳华与欧阳柔却是不敢在这时候再找麻烦,自然安静的很,回到将军府,老宁氏张罗着备菜欢迎的事,众人先回各院子。因为欧阳志德被皇上招入皇宫,一要诉职,还要参宴,恐怕不到晚上回不来,现在都聚在一起实在吵闹,而且老宁氏兴奋过头,年纪有些大也要午睡一下,众人自然各自回院。
刚一回到明月阁,欧阳月回身勾起笑:“春草,冬雪,你们去柔雨院和华彩院,要我的两万两银子去。至于怎么要回来,不用我教你们吧。”
春草笑着点头:“小姐你就放心好了,奴婢一定把银子给您要来。”
冬雪也点头,就是总以冷漠示人的她,此时眸子也分外明亮:“奴婢一定办好。”
欧阳月笑了笑:“再等一会,就手再将这些东西要来。”欧阳月进了房间,提笔写了个单子,当拿给春草与冬雪看时,两人愣了下,欧阳月笑道,“有些东西钱是买不来的,两位姐姐不太体恤,钱这会才拿来,有些东西可备不全,让她们再给我凑上一份。”
春草忍不住笑了:“小姐你就放心吧,奴婢一定把事办好了,到时候定有的好瞧了。”
冬雪也不停点头,欧阳月笑眯眯的看着两人离开,嘴角勾着冷笑:“能用钱解决的事,从来就不是事,只不过能在吝啬鬼身上拨毛,心里就是爽快!”
欧阳宿此时飘出来,忙不迭的点头:“要我说两万两还是少了点,要将她们家底都掏空了,才解气呢。”
欧阳月噗哧一笑,原来她觉得自己够狠了,她的宝贝可比她狠多了!
柔雨院
欧阳柔才刚回到柔雨院,就感觉整个身子都散架了一般,先不论她身上本就有伤,在去时马车上还碰到了几次伤口,再之后在香满园心里也受到打击,这才刚踏进柔雨院,身子就一软,要不是身边丫环机灵,她直接就得趴地上。
“快,快扶小姐进去休息。”
“小姐您没事吧,要不要请大夫过来看看。”香儿关心的问道,欧阳柔现在浑身无力,“快上药,我感觉那里又裂开了。”
“好,奴婢马上拿药过来。”
欧阳柔的伤这才几天,就是一个轻轻的牵扯可能都会促使伤口裂开,又加上白天的碰撞肯定又出问题了,香儿急忙找来药,正要为欧阳柔上药,草儿已经走进来,“小姐,三小姐身边的春草姑娘来了。”
“她来干什么,不见!”欧阳柔现在浑身难说,哪有心情见客,还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丫环。
“可是……可是她说来要债的,奴婢本来也说小姐劳累需要休息,可她一副我不请小姐就要大吵大闹出去的表情,所以奴婢也不敢耽误。”草儿小声回道。
欧阳柔咬牙切齿,她在马车上是答应拿五千两银子了,可不见得是心甘情愿的,这才回府多久,连上药的时间都没有,欧阳月竟然派人来要债,哪有这么没规据的!只不过欧阳志德现在回京了,真被欧阳月闹起来,她可吃不了兜着走,心里再恨她还是忍道:“让她进来,香儿,你去彩云院把红姨娘叫来,多带点银子,说我急用。”
不一会春草就被带了进来,欧阳柔此时也不能躺在床上上药,为了屁股不受累只能站着,春草这一进来先是施施然行了一礼,直接开门见山道:“二小姐,三小姐回明月阁便让奴婢过来,您答应给三小姐的五千两银子什么时候给,三小姐等着给将军买礼物呢。”
欧阳柔表情很难看:“三妹真是心急,我人就在府里还能跑了,再说我答应她的事,什么时候不兑现,这么急做什么!”
春草不赞同的摇头:“二小姐,不是奴婢多嘴,这个也怨不得三小姐着急,必竟这钱银的事,有些人就是看的太重了。就打比方二小姐这五千两银子吧,可是够有些老百姓几倍子的花销呢,银也是不少呢。像二小姐这样的名门千金,自然不将五千两放在眼里了,可是三小姐大手大脚,银子根本攒不住,三小姐可算是咱们府里最穷的一位主子了,三小姐自然不能像二小姐这般淡定自若了,急也是情有可缘不是?”
春草这话,说着像是埋汰欧阳月捧着欧阳柔,可仔细一想,既然欧阳月这么穷了,你还答应给其五千两银子,那你到时候再左右推脱的,显得小气吝啬,而且食言而肥,这是将欧阳柔要拒绝的话全堵在嘴里了,憋的她满面通红,气的不轻!
这会红姨娘也带着丫环匆匆赶来,一进门便问道:“二小姐,出什么事了。”刚才草儿一去她那便急道,让她多带些银两过来,但具体出什么事了,她也不清楚,红姨娘自然觉得是欧阳柔这里出了什么大事,可一进门就看到春草笑盈盈站在那,一切的话又堵了回去。
“春草怎么在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吧。”红姨娘摆摆手,一副轰人的架势。
不过春草不但不走,反而笑盈盈道:“红姨娘,奴婢要完银子把上就走,不会多耽误您的。”
“银子,什么银子?”红姨娘手上一紧,欧阳柔让她带银子,她自然也想到这里,眼神颇带询问望着欧阳柔。欧阳柔无奈,只得将马车中的事简要说明了一下,只不过没有提及她被欧阳月逼迫,丢脸至极的事,只是说欧阳月那里倒不开银子,想从她这拿些给将军买接风礼物。
只是红姨娘是谁,欧阳柔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岂能不知道欧阳柔是绝对不会对欧阳月这么好的,还自己拿银子给欧阳月买礼物,定是欧阳月那里拿了什么把柄,欧阳柔这才同意的。
红姨娘手上没拿多少银子,也就几百两,那五千两似乎就是算到两人手上去了,给了欧阳月这些银子,两人底子也差不多被搜空了,以后做事定要束手束脚,两人心里如何愿意,别提多么憋屈了!
“三小姐这是要买些什么礼物,竟然要这么些银子,将军对三小姐宠爱有加,这府中谁人不知,要我说三小姐若是想讨将军欢心,心意到便好,拿的这些银子买的礼物,倒显得俗气了。再者说便是京城最好的玉器店里,一个顶好的玉器也不过三五千两的,三不姐一下要两万两,为未太狮子大开口了。就是五千两,我与二小姐一起来凑,也是凑不出来的。”
春草似笑非笑道:“这么说,二小姐且是不想照承诺办了,那也没办法了,三小姐只能什么礼物也不备了,等将军问起来,三小姐只好实话实说,二小姐欠了三小姐五千两不还,小姐哪有还有余钱给将军买礼物呢。这孝心怕是尽不了了,将军若是生气,三小姐这么一惊吓,说出别的什么话,可真难说了。哎,必竟三小姐在府中短短时间,差点两次丧命,这府中也不知道是不是中邪了,怎么就我们小姐遭人害呢。”说到最后春草一副痛心疾首首样。
红姨娘与欧阳柔被说头额中头青筋突突往外鼓,这是威胁,分明是威胁!不给五千两,那欧阳月一定会将将军府这段时间的事,添油加醋说出去,到时候红姨娘与欧阳柔可就别想了好!
红姨娘恨的直磨牙:“这钱什么时候成二小姐欠三小姐的了,在马车上,两个姐妹开的玩笑话吗,怎么当的了真呢。”即便心里有些惧意,可是五千两就这么打了水漂,红姨娘也不甘心。
“啊,红姨娘,话可不能这么讲,这钱分明就是二小姐欠三小姐的,二小姐也没反驳啊,你们就想这么不认账。”春草挑眉,“好吧,既然如此,奴婢也不打扰了。”
红姨娘、欧阳柔对视一眼,春草怎么这么干脆,她们说不给她就走了,此时春草已经走出内室,来到院中,松了松嗓子,突然尖叫起来:“哎哟,我可怜的三小姐啊,不过是想尽尽孝心为将军备个礼物,想要回属于自己的银钱,有些人还多番推脱,天下哪有这样的事啊。欠钱不还,还有理了!老天啊,你开开眼吧,难道让我们三小姐一颗赤诚的孝心,就这么被伤到了吗……”
春草这一声嚎,吓的柔雨院的下人们一跳,接着听到她的话,且是站在柔雨院哭叫,显然就是二小姐欠了三小姐的钱不还,让三小姐连给将军买礼物的银子都没有,听着意思,不还也就不还了,似乎还出言不逊。心想这二小姐看着柔善的很,可是在这柔雨院伺候的哪个不知道,她是小气抠门的人,能做出这种事也不奇怪,真是上不得台面,还将军府的小姐呢,还知书达理,这欠钱不还都是些泼皮无赖干出来的事,真亏她做的出!
而屋中的欧阳柔与红姨娘被春草的行为彻底惊着了,两人赶紧跑出来,春草还下巴冲天,一副悲痛的模样,两人气的差点栽过去,本来不过口头上的承诺,到了欧阳月主仆嘴里就是她们欠的了,真是花钱还受瘪!
“住口,这里是柔雨院,哪容得你在这胡闹,再胡闹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红姨娘气的面容发红,微微泛着一点紫,她本是小户出身,对这银钱每每看着都跟看眼仁的差不多,从她包里掏钱出去,比砍她几刀还令她痛苦!
“红姨娘饶命啊,奴婢也不愿意啊,小姐一回去就趴在房间里失声痛哭,一直说着没钱给将军选上好的礼物,看小姐那样,奴婢恨不得替她受那心灵的痛苦。红姨娘请别发怒,奴婢知道您不想拿银子,可是您就看在小姐一片孝心上,将银钱还了吧,所谓好借好还再借不难,都是一个府里的,为了银子的事闹的不可开交,总是不好吧。”春草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说的好不可怜,那声声控诉一般的,直刺着红姨娘与欧阳柔的心,便是柔雨院的下人,听到声音也纷纷走出来,心中对欧阳月很是同情,看着红姨娘与欧阳柔的眼神都不对了。
这还不止,刚才春草那一声嚎,不止柔雨院,其它院的下人也听到了,这一会柔雨院外已有几个装模作样路过,实则来看热闹的下人过来,若是被春草闹出去,今天老宁氏宁氏因为将军回府高兴,要是弄个不愉快,红姨娘就彻底栽了,到现在她身上板子留下的伤还没有好,她深深知道,再来一次,她就废了!
“别哭了!给!给!银子我给了!”红姨娘气的浑身发抖,说出的话,带着一种阴森森的恨意,看的柔雨院的人,纷纷低着头,只是红姨娘这话一说,更是让人误会这钱就是二小姐红、姨娘跟三小姐借的,人家不过要回自己的东西,却被当仇人一样看,这红姨娘与二小姐心性未免太差了。有些柔雨院的下人,心中不禁悲哀,跟着这样的主子,哪里还有的好啊……
欧阳柔也气的不轻,可她也知道这时候多说无益,直接一摆手进了屋了了,而红姨娘也让贴身丫环去取了些银子,欧阳柔拿了两千两,红姨娘拿了三千两,这才凑够。
春草拿着银票数了数,见数对,立即眉开眼笑,却是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红姨娘、二小姐就是大方啊,我们三小姐还说了,因为手里银子太紧张了,就是有些药材啊明月阁的小库房都没有,而且将军回来,小姐也说要好好招待将军一次,小库房里也实在没什么上的台面的东西,两位看,这些东西也一块给拿了吧。”
红姨娘双眼瞪大,这欧阳月未免欺人太甚了!真是登鼻子上脸,银子拿完了,还想要骗她们的上好药材,作梦!作梦!
春草却继续道:“我们小姐最近受了不小的惊吓,脸都瘦了一圈,面色也差了,眼圈都黑了一层,让将军看到,少不了询问,到时候小姐还没想好怎么回话呢。哎,真是愁人啊。”
红姨娘呼吸急促,气的胸口直颤,心想反正五千两银子都拿了,还能差的了几味药材,真是懒的理会春草,直接摆手,欧阳柔也是如此想的,冲着香儿道:“去,照着单子去取来吧,快些让她拿了东西走人!”欧阳柔倒是没有红姨娘气的这么重,必竟这银钱都是长辈赏下来的,还有红姨娘欧阳志德给的,倒不像是红姨娘经常东攒西攒,到底差了一层,可就这样,她也气的面色涨红双目圆瞪,样子十分难看。
然而等香儿将东西一样样拿过来时,两人都不淡定了,什么上好年份的人参,鹿茸,当归,上好的极品燕窝,极品龙井等等等……欧阳月好似就是照着柔雨院小库房要的东西,这些东西,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这里最名贵的东西,她竟然全都给要走了,两人气的直翻白眼,春草见状立即一施礼:“红姨娘,二小姐,小姐那里等着奴婢复命呢,奴婢不能耽误了,香儿姐姐,劳你叫两个帮我抬回去了。”
说着春草先抱着人参等物往外走,那香儿愣了下,立即招了两丫环跟着也将东西搬走,她可是知道欧阳柔的性子,若是继续留下来,少不了要受她怒气的殃及,现在溜之大吉才是正道!
而春草的动作也真是快,红姨娘气的头一阵阵晕眩,坐着的身子都有些摇晃,根本来不及阻止,欧阳柔却是瞪大眼睛,没想到欧阳月不但要她银子,这是要掏她家底吗,这些东西她多艰难才攒下的,这其中有当年从欧阳月手中骗来的,有洪亦成那里送的,还有就是明大武仗着将军府在外作威作福送的,真是她多年努力攒下的!她都能感觉到心在汩汩往外淌血,气的她哆嗦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红姨娘猛的站起身,颤抖着手指指着春草匆忙离开的背景:“她,她……欺人太甚!”接着“噗”的一声,突然吐出一口血,当下身子一歪就要倒。
“姨娘!”红姨娘的贴身丫环本要去扶,可惜慢了一步,红姨娘这一倒直接撞向她身后的欧阳柔,欧阳柔惊叫一声,身子一个冲劲向后,两人就这么倒在了地上,欧阳柔后仰倒地,屁股先落地,当下双目狠狠瞪起,痛彻心肺大叫一声“啊!”
惊了柔雨院的所有人,草儿带着丫环前来搀扶两人,反正已经欧阳柔的屋子里,两人都暂被扶上床,欧阳柔趴在床上,痛的嗷嗷叫,那红姨娘却是气的直翻白眼,不断“哼哼叽叽”的呻吟,两人的声音此起彼浮,听的柔雨院下人毛骨悚然,真想有多远闪多远,离这两人远点!
草儿可是忙坏了,将两人扶起来,又要找大夫,心里也不停的抱怨,怎么当了二小姐的丫环,这么累,从来没一时轻闲不说,还总要被二小姐牵连着!
另一边冬雪奉命去了欧阳华的华彩院。
欧阳华正被丫环铃儿伺候着洗脸,彩儿上前通报冬雪来了,欧阳华好看的眉微微皱起:“带她进来吧。”
冬雪走进来行了一礼,开门见山的道:“大小姐,奴婢奉三小姐命令,前来取银子。”
“银子,取什么银子?”欧阳华怔愣一下道。
冬雪以为她想赖帐,直言道:“就是大小姐欠三小姐的一万五千两,三小姐命奴婢来取了。”
“什么!”欧阳华眸子当下眯起,今天出门回来,之间发生这么多事,欧阳华倒真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她欠欧阳月的钱。这钱她本来就是为了安抚欧阳月,才随口答应的,其实回府后她还是有办法让欧阳月闭嘴的,自然没当一回事,谁知道欧阳月回府就派人前来取了,反倒叫欧阳华措手不及。
冬雪面上表情更冷:“大小姐欠三小姐的一万五千两银子,奴婢来取了。”
“你……这么多银两,一时半会叫我上哪里拿这么多,白天里才答应的,妹妹怎的这么急。”欧阳华当然是不想给的,而且这也都是她的家底了,手里没有余钱,就是想让身边丫环做事都困难,欧阳华还真有些后悔车上答应的那么痛快。
冬雪面无表情继续道:“大小姐欠三小姐的一万五千两银子,奴婢来取了。”
“你!你有没有听本小姐说的话!”
冬雪脸上表情分毫未动,继续道:“大小姐欠三小姐的一万五千两银子,奴婢来取了。”
“你这个贱婢!你纯心气本小姐!”欧阳华再好的脾气,也被冬雪气抽了!
冬雪眼珠子都没动一下,还是道:“大小姐欠三小姐的一万五千两银子,奴婢来取了。”
欧阳华面上表情诡异的抖动了一下,似乎是气的抽筋,又似乎气极反而发笑,反正诡异的很,半响她从鼻子里喷了一口气:“你就会这一句话吗,三妹怎么派你这个木头疙瘩,真是不经事,我看我就该向祖母提议,换了你这个丫环。不然府里的下人都有样学样还得了了。”
冬雪嘴角微微一勾,带着一丝嘲讽,随后立即隐下,声音平淡无波叨叨念:“大小姐欠三小姐的一万五千两银子,奴婢来取了。”
“好,既然是大小姐应下的,自然会给,阳儿你去我房中取些银子过来。”就在欧阳华气极,要处罚冬雪时,明姨娘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
其实明姨娘知道老宁氏她们回来后,便前往华彩院,准备打听些消息。她在门外也听了一会,欧阳月上次带进来这两个丫环,冬雪这个性子冷冷冰冰的,从未见她跟哪个下人接触过,就是接触也冷冷冰冰,半天打不出一个屁的样子。另一个秋月性子倒是柔软的多了,只是欧阳月很少让她出院办事,明姨娘也接触不到,所以明姨娘想从明月阁下人入手,也一时没找到好人选。
再者这个冬雪一看就问不出别的东西,这么纠缠下去,也实在没有意思。
欧阳华见明姨娘来了,面上变了变:“姨娘,真要给?”
明姨娘眼神明显闪动了下,一万五千两,当然她也心疼,但以她对欧阳华的了解,多少也想到为什么,既然能拿钱摆平,明姨娘实在不想在欧阳志德回府时多生事端。
见明姨娘的表情,欧阳华不甘不愿的叫人去拿银票,那边阳儿此时也带来,两人凑了一万五千两,便是明姨娘面上也变了变,她虽也是望族出身,从小被当嫡女养着,可到底是从她身上往外掏钱,还是被逼的,谁心里也不好受!
冬雪拿着银票反复数了两遍,就好像欧阳华与明姨娘会从中趁机少给一两张似的,看的欧阳华直鼻孔出气,冬雪将银票放好后,又从怀中拿出一张纸:“小姐吩咐,明月阁小库房东西稀缺,将军回府恐无好东西招待,希望大小姐贡献些华彩院小库房的库存。”
明姨娘唇紧紧抿着:“明月阁是明月阁,华彩院是华彩院,三小姐若是小库房真是稀缺,也该是去向夫人禀报,再从府中中馈分配出东西,怎么要到大小姐的华彩院了,说出去好说不好听吧,堂堂将军府三小姐竟然连招待将军一顿吃食的银子都没有,这可不像是出手大方的三小姐。”
冬雪好似听不清明姨娘在说什么,复读一般又道:“小姐吩咐,明月阁小库房东西稀缺,将军回府恐无好东西招待,希望大小姐贡献些华彩院小库房的库存。”
“大胆!你是什么奴婢,我问你话你竟然不老实回答,银子三小姐既然收下了,便互不相欠,三小姐别想欺人太甚!”明姨娘火大的斥道。
这一次冬雪还真没有继续重复一句话,只是冷冷看着明姨娘与欧阳华一眼,面上渐渐勾起冷笑,微微行了一礼,转身便要离开。
明姨娘见冬雪离开的这么痛快,心头突然一跳,反射性的答道:“回来,好,三小且想要的东西,我们出了!”
冬雪步子停下,只是微侧着身子,淡淡道:“那就谢过明姨娘和大小姐了。”然后便不动了,一副拿了东西,我立即走人的架势。
欧阳华被气的脸发白,她甚至有些不理解明姨娘为什么最后答应,不过看到明姨娘扫过来的眼神,也只好先压下心中的疑惑,让人去取东西,当然看到欧阳月要的东西时,欧阳华与明姨娘脸上都很不自在。欧阳月还真是什么好的要什么,就是这些东西加加减减在一起也得有个一两千两,她还不如去抢!不过现在跟抢又有什么差别,还让她们打落牙往肚里吐,真是气人啊!
冬雪看了物件,冲着欧阳华与明姨娘规据的行了一礼:“奴婢告退。”
至使至终,冬雪脸上就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一副这一万五千两与众多珍贵药才珍品都是属于欧阳月的,才最是气人的!
“姨娘,你干什么又把东西给她啊,看看那贱婢的样子,哪有拿人手短的样子,真是气死我了,我就没有看到这么不要脸的!欧阳月这个贱丫头,她怎么不去死,还让我们这么亏!”欧阳华气的在屋子里来回踱着步,嘴里一直絮絮叨叨的骂着欧阳月。
明姨娘摇摇头:“大小姐你做事还是过于冲动了,一万五千两的银子我们都拿了,何况区区一些药材了,你忘记了吗,现在最主要是稳住她,让她不要在将军面乱说话。欧阳月现在越是张狂,越是嚣张,对我们越有利,让她得意去吧,让她越不将咱们放在眼中,咱们才更好做事。”
欧阳华步子一停,倒是冷静下来,这时一个丫环在屋外张望,铃儿立即走过去,那丫环在铃儿耳边嘀咕了一声便退下了。
“什么事?”
铃儿走过来在欧阳华耳边说了两句,欧阳华眸子奇异一亮:“姨娘,还真被你说对了,咱们的机会来了。”
明姨娘轻笑一声:“噢,宁家那边安排好了。”
欧阳华走过来,轻轻挽着明姨娘的胳膊:“姨娘,华儿从小受您教育,很是明白什么样的时候做什么样的事,这时候小小让那宁喜海吃点甜头,他才更好的为我们必事啊。”
明姨娘轻拍欧阳月柔嫩的手心,微微一笑,眸子却如最锋利的刀子一般锐利!
明月阁里,春草与冬雪相继回去复命,欧阳月的房间桌上立即被一堆珍贵药物堆满,欧阳月拿起一珠三百年人参闻了闻,嘴角一勾:“就这么拿回来了,她们这么痛快?”
春草立即笑道:“哪能呢,小姐是没看到,红姨娘与二小姐脸都绿了,最后气的差点撅过去,奴婢心里都笑死了,又不能笑出来,憋的奴婢肚子到现在还疼呢。”春草在心里大呼过瘾,她就从来没见红姨娘二小姐那样气的直抽抽,最后还是得听小姐要求办事,真是痛快!
冬雪点点头,嘴角也难得的勾着抹笑:“大小姐也差不多。”
明姨娘与欧阳华东西好,财大气粗底子足,但被欧阳月搜刮来的东西也多啊,起码是欧阳柔红姨娘的三倍,明姨娘、欧阳华表现的再大气不以为然,那心里也定跟吃了苍蝇一般要吐不吐的恶心,这自然是让她们觉得大块人心的事。
欧阳月笑了笑,随手拿起一颗人参,笑了:“好,春草你去安排,将这些东西卖出去换成现银,还有注意着些最近京城都有什么铺子往外兑。冬雪,你去打听下京城附近有没有什么马场。”
冬雪疑惑道:“小姐想买马吗?”
欧阳月笑容颇有深意:“先去办着,到时候你们自然会知道。”
冬雪愣了下,点头应下就去办事了。
刚过午时未,老宁氏便派人前来,让将军府的各院的主子都去安和堂,在那一起等候将军回府。老宁氏回府便休息了一下,其实也睡不着,知道欧阳志德回来,脸上一阵兴奋。
欧阳月等人过来之时,还看到老宁氏正满面红光与宁氏说着什么,连欧阳月打招呼都是懒懒的应着,欧阳月也不在意,不一会欧阳华、欧阳柔,府中几个姨娘,明姨娘、红姨娘、花姨娘还有刘姨娘,以及唯一子嗣欧阳童都过来了。
欧阳华扫了下以宁氏在内,还有欧阳府的几位姨娘。
明显回来后宁氏又换了身衣服,这件衣服以大红为主,显得更为喜庆,头上两只牡丹金鈿钗分别两处,显得头十分厚重大气。明姨娘身着浅紫色鎏金裙,头上两只喜鹊登梅钗别制又喜庆,她从地位上无法与宁氏比较,自然也不能穿正妻的大红色,所以她反其道而行,紫色在这里同样也代表着富贵,且装扮以精致为主,倒是颇有其风格。
红姨娘、花姨娘依旧喜欢明艳的衣服,一个是浅菊色纱袍子,特意勾勒出魅人的水腰,面上妆容以俏丽为主,而花姨娘则是一身浅粉纱衣,面上化的妩媚妖娆的妆容,头上最醒目的就是一只飞鸟展翅金布摇置于额前,更显得她眉眼魅意横生。
至于刘姨娘一身浅绾色锦衫,头上两只玉钗固定发型,再没做多余的装扮,可她出身书香之家,虽是家道中落,气质却是小家碧玉的淡雅绰约。欧阳月看着看着,嘴角不禁勾出意味深长的笑意,其实这将军府中的女人还真是各俱风情。
宁氏相貌上虽是略差一些,可是气质端庄大气,明姨娘是最会打扮的一个,风姿美态。水姨娘虽然打扮俗气,但相貌不错,又惯会做小伏低柔弱怜人,那花姨娘本就是青楼出身,是府中最大胆的,自然那方面也很得欧阳志德的心。刘姨娘从来不争,但是气度淡然,好似一朵出水芙蓉,却是最让人舒服的一个。
若身为男人,这府中女子还真没什么可挑的。
会不会是她想错了呢?当然这些,一会便能揭晓了。
未时中许,外面下人传报,欧阳志德的队伍已经来到街头了,老宁氏立即带领众人来到府外,聚在门口等着欧阳志德回府。
遥遥的,就看到一个身骑棕色俊马的壮年男子,带领一行精壮士卫缓缓走近,每走近一步,老宁氏面上都更激动一分,而宁氏握着老宁氏的手也不禁握紧,后者却根本无所觉一样。
直到欧阳志德的马车在门口停下,他一个漂亮飞身跳下,立即跪在老宁氏身前:“不孝儿回来了。”
老宁氏眼中含泪,连连点头:“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儿是大周朝的英雄,娘骄傲,娘高兴啊。”说着抱着欧阳志德的头,面上有着道不尽的话语要说。
宁氏表情也很激动:“相公,你回来了。”
欧阳志德冲着她淡淡点头,并未多话。
老宁氏心里非常激动,可这到底是在外面,待的久了也让人看笑话,立即拉着欧阳志德笑道:“好了,既然都回来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先回家里说,我已经让人备了丰富的酒菜,晚上给你摆宴。”
欧阳志德相貌只能说是普通中上,近了一看,国字的脸上五官皆是周正,就好像天生一副忠君为国的将士一般,长的十分忠正,但是眉眼间是常年带兵慢慢形成的淡淡杀意,虽然与老宁氏谈话,他给人的感觉很孝顺谦卑。除此之外,明姨娘红姨娘等人,一个多余的字不敢说,都低垂着头跟在后面,显然这欧阳志德气势不是做假的。
众人转向安和堂,欧阳志德与老宁氏说了几句话,眸子一转,便看向站在左首边上的欧阳月,欧阳月今天一身浅绿色的纱衣,腰上系了一条红色鎏金细腰带,脸上只画了浅浅的妆容,但是眉儿弯弯,眼如琉璃,鼻若琼山,唇若红樱,便是静静站在一边,都有一种静逸俏丽的感觉,头上两只玉叶布摇,随着呼吸微微摆动,更是将欧阳月的明亮灵动表现的淋漓尽致。
欧阳志德一下子看愣了,直到老宁氏觉得不对劲,问了一声:“怎的,一年不见,看着女儿都长大了,快认不出来了。”
欧阳志德立即回过神来,笑着点头:“是啊,一年不见,月儿都长大了。月儿,快过来,看到爹回来了,怎么这么安静,这可不像你啊。”
欧阳月抬起头,看着欧阳月面上的笑容,本来过于刚硬的五官,因为这一笑竟然产生一种和谐,眼中望着她带着慈详与宠爱,眸子微微弯起,竟让欧阳月心中徒然一动,一种她也说不出的感觉瞬间袭向她。不知为何,她眸子一热,眼眶发湿,竟然红了眼圈。
欧阳月走上前,伸出手一把握住欧阳志德递来的手,微嘟着嘴:“才一年不见,爹就忘记月儿的样子了吗,月儿还想你说不定都不记得月儿了,刚才不知道多紧张。”
欧阳志德哈哈一笑:“就你最会挑理,爹忘记谁,也不能忘记月儿啊。”说着极为宠爱的摸摸欧阳月的头顶,本来梳好的发,立即有些散乱,看的欧阳月直瞪眼睛,反倒让欧阳志德笑意更浓。
而原来因为欧阳志德,那句忘记谁,也不会忘记欧阳月的话引起其它人面色微变的气氛,也有所缓解,必竟能逗欧阳志德这个家主开心的,也自然值得开心,虽然只有老宁氏此时这样想。
“爹,你就想着三妹,华儿就给忘记了吗?”欧阳华此时也撇开长姐端庄,有些不满的道,不过那声音明显带着笑意,自然让欧阳志德只当是女儿家的撒娇。
欧阳柔自然也不甘示弱:“爹啊,柔儿这一年里天天盼望着爹能早回来,现在看到爹,柔儿……柔儿真的好开心……”说着眼眶也红了,面上一副儒慕之情,看的欧阳志德也很有成就感。
“好好好,都是爹的好女儿,爹看到谁都开心。”
而此时刘姨娘只抱着窝在怀里熟睡的欧阳童,一点不争相上前,反倒是欧阳志德扫了一眼,见欧阳童脸色泛白,一副柔弱的样子,转过了头并没有多说。
“咳咳咳……”却在一屋子其乐融融之际,一阵轻咳声响起来,顿时将众人目光都引了过去。
欧阳月看到是谁后,眸子里光芒一闪,嘴角轻轻抿起,眼中审度之意更浓。
老宁氏倒是愣了下,而宁氏、明姨娘、红姨娘、花姨娘看到人后,面上立即阴沉了一层,只有刘姨娘定定看着那人,表情一如以往。
只见跟着众人前来,落在厅后有着三名女子,其中两名身着浅黄衣衫,左右同时搀扶着一人,分明只是个丫环,而这名女子正是刚才发出咳嗽之声的女子。
一身蓝色水波纹裙装,样子很简单,她只在腰上系了一条白色的锦面腰带,长长流下,走动的时候定会像天上白云一般,十分有意镜,而女上身上的装饰实在不多,头上只别有一只白色云朵钗,恰巧别于耳迹旁,像是在固定发型,但那个位置却显得脸上白玉一般动人,只是她此时的脸上明显带着几分病容,唇有些苍白,显然正在生病。
大概也是因为病痛中的痛苦,女子大大的眼睛里一直水润润,微微一眨动,好似就会泪眼朦胧,十分的惹人怜爱,怕是很少能有男子不动心吧。
看到这样的女子,身为女人本身就有一种强烈的抵触与危机感,并且这个人还是欧阳志德亲自带回来了,便是刚才没注意,此时她们也明白了。这府中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府中一妻,一贵妾,又三妾,其中宁氏是因为老宁氏的关系,将军府与宁家带着亲,小时候欧阳志德也时常去宁家,两人有了机会相遇,可谓青梅竹马,后来宁氏渐渐动了心思,这才央求宁宛若老夫人黄氏。据说当年老宁氏是不同意,但说到底是亲上加亲的事,宁氏铁了心要嫁,老宁氏最后也没拗过宁家的压力作主娶了进来。
可惜宁氏进府一直没有身孕,当时老宁氏就做主又抬了明姨娘进府,明姨娘进府没多久,又抬了红姨娘,这红姨娘却是宁氏做主抬进来的。但是各个都比宁氏有福气,随后相继有孕。
而这两个姨娘都不是欧阳志德自己所愿抬进来,欧阳志德倒是也不用人担心,第二年回京时带着花姨娘进府,据闻花姨娘乃他半路偶遇,遭遇不从开一苞的清倌,他一时不忍心,便收了。花姨娘出身不行,又是清倌,而且他都收了,还能让人说什么,老宁氏宁氏还有两个姨娘,再不愿意,也得接受。
本来觉得这事了了,谁知道又一年,欧阳志德回京诉职,再次带回来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当真是书香门弟,性子又极为淡泊名利,从不争强好胜,要不是欧阳志德一时心善,就要被卖到清楼接客。这样的遭遇,真是让人唏嘘,自然欧阳志德一时不忍心又带回来了,正是生了欧阳童的刘姨娘。
这件事一直是府中几个女人心中的一根刺,想这欧阳志德一直在边关,身边常年没个女人,真是一时冲动这也不是不可能,偏偏欧阳志德去边关,从来不带府中女眷,谁说也不好使。这一度成为府中女人担忧的事情,但随着接下来几次,欧阳志德回京诉职,都是一个人回一个人走,她们渐渐放下些心,没想到今年欧阳志德又带回来一个!
这个女人,这个很漂亮,很有风情的女人,顿时在府中各女人心中激起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息。
“相公,她是谁!”宁氏面上“唰”的一下白了,声音带着一种失态的尖锐。
先不说这女子分外有风情,模样也很出众,最重要的是她年纪不过十五六岁,与欧阳华年岁相当,最是年轻貌美,是花一样的年龄。这府中许久没进新人,就是最晚进府的刘姨娘也有二十有三,已经不年轻了,蓝衣少女的出现,不停的提醒她们,比起年轻貌美的少女,她们已经没有竞争力了!所以这让她们怎么淡定的下来!
欧阳志德好似才注意到蓝衣女子,停了一下,这才冲那两个丫头道:“你家小姐不病着,这一路舟车劳顿,快扶她坐下休息吧。”
这般关心的话,更是像针一样扎在几个女人的心中,花姨娘扭着手帕,不停用眼睛刮着蓝衣女子,哼,就这病秧秧的身子,床上功夫怎么会好,就是用点装可怜的狐媚相罢了!
那红姨娘眸子渗冷,声声钉在蓝衣女子身上,明姨娘面上已恢复正常,只是眸底有些暗沉。
老宁氏终于忍不住出口:“德儿,这位是……”
欧阳志德看了女子一眼,有些悲伤道:“母亲,这位姑娘名叫芮余欢,乃儿子得利手下芮怀成将军唯一的骨肉。这一次儿子虽然胜战而归,可惜芮将军却因为一次突击救儿子性命身死,芮将军是一虎将,更是儿子最信赖的手下,芮将军是个孤儿,当年她妻子又难产而死,他死后就剩下芮侄女孤苦无依。本来儿子想在边关给安顿下她,只是那地方混乱经常有暴动,她一个姑娘家实在不好生活,再者芮侄女听说芮将军战死后一直卧病在床。芮将军为儿子而亡,儿子岂能不管他世上唯一的牵挂,儿子想先让芮侄女住在将军府,等找到安顿她的住处再做打算可好?”
欧阳志德话落,老宁氏等人的面色又是一变,这个女人竟然是欧阳志德救命恩人的孤女,老宁氏本不想再让府中添人,而且这芮余欢长的实在过于水灵,身为女人她同样很清楚男人的弱点。府中几个女人,老宁氏还一切在掌握中,每人掌握着一个弱点,但这个,打眼一看就让她有一种警惕,她自然不想有超脱手心的人出现。
但这涉及欧阳志德救命恩人孤女的身份,就大大不相同了,她若是不同意,那岂不是让外人指责欧阳志德忘恩负义,这时候最容易多生事端,到时候好事就变坏事了。
宁氏等人同样明白这个道理,而且还有一点,只要欧阳志德想做的事,谁也阻止不了,当年老宁氏对花姨娘、刘姨娘是睁一眼闭一眼不错,但欧阳志德不坚持,怕是也没那么容易吧!
所以这芮余欢进府,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宁氏明姨娘等人虽心中像吞了苍蝇般的不快,却不敢在这时候发言找不痛快,只有将满恨仇视的眼睛扫向芮途欢。
芮余欢此时身子摇了摇,微微推了身边丫环的胳膊,那丫环立即会意,扶着芮余欢走上前,芮余欢立即跪地,向老宁氏磕了三个头。
这下宁氏彻底不淡定了,这女子好生没有规据,相公虽说先收她入府,可没说收了她,现在便想行晚辈礼,这是逼着她们同意默认吗!
老宁氏眼睛微闪,眼中也多了丝冷意,然而芮余欢再抬起头时,声音柔柔润润的道:“余欢见过老夫人,夫人,各将军府各位小姐。余欢爹爹虽死,但是却不想过寄人篱下的生活,欧阳伯父出于长辈的爱护,自然担忧余欢这样的柔弱女子无法生存。其实是欧阳伯父多心了,余欢能行的。咳咳咳……”
芮余欢声音十分悦耳动听,面上表情也恰到好处的坚毅,带着一种身为将军子女该有的傲气,立即让欧阳志德轻叹一声,便是老宁氏眸子也柔和一些。
“余欢啊,伯父知道你很要强,不过至从芮将军死后,我便将你当成我女儿看待,伯父又怎么看你孤苦无依在京城中生活,这京城看似天子脚下,繁华富贵,但是里面也处处危险,你一人在外面,若是出了事,我将来死后怎么去地上向你父亲交待。”欧阳志德面上有着说不出的强硬。
芮余欢被说的缩了下脖子,眸中闪过惧意,有着属于闺阁小姐该有的柔弱无依,眸子里水气迷荡,眼泪就这么毫无征兆的掉下来,看的欧阳志德起身便要去扶,但一想又太不合规据,愣在当下,十分尴尬。
欧阳月眸子弯了弯,轻缓的走过去:“芮小姐,父亲是个热心的人,他的为人最是正直,有恩必报的,你这么坚持下去不是让爹爹难做吗,你还是快些起来吧,听说你还病着,这样病情加重,最难受的还不是爹爹吗?”
欧阳月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眸子弯弯的,笑起来十分亲切,但神色却一直细细观察着芮余欢的表情。
果然她一说完,芮余欢眸底明显亮了一分,嘴角忍不住轻挑了一下。那是极为细微的动作,若不是欧阳月离她很近,怕是都难以察觉。
欧阳月倒是看的出来欧阳志德纯粹是为了报恩,只是这个芮余欢嘛,似乎不止当欧阳志德为伯父这么简单啊……
049,惩治野心女!
看到欧阳月将芮余欢扶起来,红姨娘、花姨娘眼神又剐了过来。
芮余欢一把拉住欧阳月的手,眸子里带着感激与喜爱:“这一路上听伯父多次提到府中三位小姐,余欢想,这位一定是三小姐欧阳月吧。”
欧阳月笑着点头:“芮小姐好眼光,一下就猜到了。”
芮余欢眸子柔亮:“按年纪我该称呼三小姐一声妹妹了,作为姐姐,这见面礼怎能少呢。”说着,芮余欢又望向老宁氏,“余欢承蒙欧阳将军不弃,暂时安顿,心里实为惶恐,备了些礼物,希望老夫人、夫人和府中小姐还有姨娘们不要嫌弃,这只是余欢一些心意。”
说着她随身伺候的丫环走出去,不一会带着几名侍卫进入,每人手上都捧着一个托盘,随后按照芮余欢的吩咐,挨个送上放下,再相继离开。
“咦,这尊白玉佛……”喜妈妈接下礼物,自然随即打开让老夫人过目,盒子刚一打开,莹亮的白光瞬间一闪,得来众人的瞩目。那圣洁的白光,好似能洗涤一切一般,虽然只是一瞬间,却让人心灵都震撼了!
芮余欢却比任何人都惊讶,随即激动笑道:“恭喜老夫人,贺喜老夫人!这尊白玉佛乃回京之时我们路遇一间寺庙,当时余欢身子不好,想进去求个平安签,临行之时却被庙里的老方丈叫住。那位老方丈颇有大智慧,余欢当时还觉他说话故弄玄虚,他当时只说,这一行余欢将要遇到贵人,还说这贵人生身高贵,睿智高华,心慈博爱,若是谁能让白玉佛绽放出圣然白光,那必是这白玉佛命定之人。还说这可是大机缘,有这等佛缘之人,上辈子乃菩萨转世,此番下凡历练,是为救苦救难而自我,将来前途更是不可限量!”
“噢,真有这事!”老宁氏也被这白光惊的一愣,听到芮余欢的话,面上却闪烁着兴奋。
老宁氏已有六旬,年龄也不少小了,但她保养得怡,看着就也四十余岁,一点也不显老,正是因为如此,更能看出老宁氏多在意年龄,也是多在意生死之人。这尊白玉佛,偏到了她手里绽放出圣洁的白光,那芮余欢遇的老方丈所说前世菩萨转世就是她?便是将来老夫人真有那一天,将来也是羽化飞仙,前往西方极乐世界享福去了,那可是多少人一辈子求不来的事。
便是老宁氏平时再稳重大气,此时也激动的满面通红,兴奋的不行,望着芮余欢的眸子,比欧阳华还要亲切!
欧阳华面上拉沉下来,手帕紧紧扭了下,声音冷淡道:“噢,不知道芮小姐所说的那个老方丈是哪个庙宇的,又有什么法号吗,这般神奇,有时间我也想去会见参详些佛礼。”
芮余欢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也不认得那位方丈!”
欧阳华立即嗤笑起来:“不认得,别是故意编出来讨祖母欢心的吧。”
老宁氏沉默了一下,芮余欢样子更尴尬:“因为母亲死的早,余欢一直以来都跟随在父亲左右,所以一直生活在边关,对其它地方的事了解不深。我只听那位老方丈自称明慧,至于这位大师的来历,我真是不知情。”
“什么,明慧大师!”老宁氏惊了一声,面上涌动着激动的表情。
欧阳月眯着眼睛扫了扫,现在安静躺在盒子里的白玉佛,安静无比,好似刚才绽放光芒的不是它,或者从来都不是她。欧阳月嘴角勾了勾,看着老宁氏面红目闪的样子,想来这芮余欢是成功了。
这位明慧大师,乃大周朝第一庙——五华寺的主持方丈。
据传,前方丈有一日坐禅,忽灵觉异动,带着当时五华寺的几位长老寺僧前去后山几里外一个森林,后山上一位被五只仙鹤围绕保护的婴孩引起他们的注意,当五华寺前主持抱起婴儿时,那五只仙鹤在两人身边绕了两圈,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当时五华时不少寺僧看到,这仙鹤历来都是极有灵性的动物,而五华寺后山外那片森林,一直有闻野兽出没,若没这五只仙鹤保护这孩子肯定没命。
前方丈顿觉这孩子很有机缘、佛缘便将孩子收留,这孩子极为聪慧,且对佛法研究颇深,甚至曾经点化过几个冥顽不灵的恶人顿入空门,名声渐渐大了起来,然而他出名却不仅仅是如此。据传当今圣上刚登基时,朝政不稳,有外地番王想趁明贤帝皇家远郊之时,将其围剿灭杀,然后改朝换代。
当时明贤帝有危,是明慧大师带着寺僧前去救援,让明贤帝得以突围领来重兵反将做乱番王围剿。
没有当初明慧大师带寺僧前来解围,明贤帝福祸不知,是以明慧大师乃明贤帝的救命恩人,当时明贤帝感念明慧大师的恩情,想封其国师之称,统领大周朝所有寺庙道观。但明慧大师以出家人不贪图名利为由拒绝。明贤帝改以将五华寺所有佛陀重塑造金身,御封五华为大周朝第一寺,且严令五华寺方圆百丈之内不得杀生,以敬佛门清静,足可见明贤帝对五华寺,对明慧大师的尊崇程度。
是以大周朝上至皇亲国戚,下至平民百姓,对五华寺皆尊敬非常,那明慧大师更是成为大周百性心中一个无尚高度,若说这位从小便传奇加身的明慧大师,说老宁氏前世佛缘,自然要信,就是心中不信,嘴上也一定要信,否则岂不是对这位明慧大师不敬!
欧阳志德也愣了下:“原来余侄女在五华寺耽搁那么久,就是有此机缘吗。”欧阳志德是个武将,在战场上不知道杀多少人,刀不知道被多少血洗过,他这种人,自然不信佛道与因果循环,可是他是个臣子,对于皇上推崇的他再不以为意,也不敢表现出不敬。而他这一番说,也足以证明当初他们在五华寺停驻过,而这芮余欢的话,可信度更是加了八成!
老宁氏看着芮余欢的样子更加热情亲切,这明慧大师乃得道高僧,又被明贤帝尊为大周第一寺的主持,可不是谁想见就见的,便是那些达官贵人捧金求见一面化难,明慧方丈也鲜少见人。芮余欢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女有幸得见明慧大师,并且还给老宁氏带来这福缘的白玉佛,显然也是个福缘深厚之人,绝不可以当成一般的孤女来看。
芮余欢这个事若是被其它人家听到,还只不定怎么挖空心思去请呢,便是冲着她见过明慧方丈这一面,都能让人变着花样做文章了。
欧阳华看到老宁氏的样子,心里跟噎了一口臭气般难受,忍不住嘀咕一声:“你说见着就见着,旁边可有人看见。”
老宁氏立即冷哼一口:“闭嘴,会客之时你这是什么样子,一个姑娘家,这哪有你说话的份,快退到一边去!”欧阳华被说的脸一白,不甘不愿的退下身去。
芮余欢却叹息一声:“这个,我无法给大小姐回答,当时确实无人看到……”只是她眸若秋水,盈动着一种被污辱后的委屈,显双手微微紧张的捏紧帕子,本来略显病态的脸上更加苍白,此时谁人见了不怜惜,哪还会质疑她!
明姨娘眸子发冷,隐入衣袖下的拳头紧紧握住,唇瓣紧抿,这个芮余欢可是个人物,若是她真有意进将军府,以她这次事件,足以挤下她贵妾的身份,或是更上一层的滕妾!明姨娘心中顿时危机感更深!宁氏定定望着这个芮余欢,面色也十分不好。
“德儿你们刚回来,也累了吧,我看先去休息一下,等晚膳好了再让大伙为你们接风洗尘。彩月,你去安排一下,就将余欢的住处安排在安和堂附近的流彩院吧,那里风景不错,阳光充足,余欢这身子需要静养,那里正好。”老宁氏很是热情的安排,只是这安排却让众人心头一震。
老宁氏的安和堂在将军府内宅南位,其它三位分别是北部欧阳志德,东部原该给将军府嫡子长孙准备,现在空放。西部则是以宁氏为首,府中小姐姨娘所在之地。这三个位置以包围之势围在安和堂外面,是以尊重崇敬之意,所以越是离安和堂相近,就越彰显其在府中的地位。
而这流彩院只与安和堂隔了两条小道,步行也就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别说欧阳月、欧阳华、欧阳柔几个小姐了,便是宁氏这个当家主母也无法住到那个院子,那院子采光极好,周围一片绿竹林且冬暖夏凉,原是老宁氏夏日里避署之地,便是府中这些女人早动了心思,可也无一人敢求下这住所。今天老宁氏就这么做主将院子让给芮余欢住,这地位可不亚于宁氏,欧阳华这些人在她心中的地位,或许更高……
其它人面色皆沉了下来,就是欧阳志德也微微皱眉,宁氏声音压低,才没让自己声音颤抖以及她的愤怒外露:“母亲,这恐怕不合适吧。芮小姐怎么说也是外人,住到内院中,怕是会被人说道,恐怕对她这个未出嫁的姑娘名声有碍。”
宁氏意有所指,若是芮余欢这么住进来,那是当什么来养?欧阳志德救命恩人之女,那也是外人,该住在府中的客院,若是接到内院,是当欧阳志德的房中人来养吗?她可才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传出去欧阳志德娶了个跟女儿一般年纪的姨娘,好说也不好听啊。
老宁氏冷冷望着宁氏一眼:“余欢身子骨差,再者这事也与德儿有关系,哎,她小小年纪没了双亲,我们能照顾就照顾着。外人有什么说道的,难道我们对德儿的救命恩人不能多关心一下?谁敢说什么,让她来我这说!”
芮余欢好似才明白众人争什么,面上很是惊讶:“老夫人,这怎么使得呢,将军能带余欢进府照顾,又有老夫人这种慈爱的长辈,余欢住哪又有什么关系,可别因此让府中人心动乱,这就是余欢的罪过了。”
欧阳月忍不住勾起讽笑,她是看出来了,这芮余欢连捧再赞的,就是为了讨老宁氏欢心,至于那什么佛光什么菩萨转世的,就凭老宁氏这种人也配,她可是一点没看出老宁氏有什么佛根。那些江湖把戏,她想也有办法弄出来,至于那段明慧方丈的机缘一事,芮余欢根本没有旁证,那明慧大师又是得道高僧,一般人根本见不到,根本无法求证。还不是她说什么便是什么,一上门便将老宁氏捧到这个高度,老宁氏自然找不到北了,只是她这一做却打乱了府中的平衡,惹来府中其它人的全部嫉恨,这芮余欢看着不像是这般冲动的人,还是她觉得这家里只要有老宁氏护着就没事了?
“我说行就行,谁还有不满,于我来说!”老宁氏厉眼一瞪,谁还敢再说什么!
“这……”芮余欢一脸为难,但也不能让屋子里气氛凝重下去,便笑道,“夫人,余欢送您的这串珊瑚首饰,是当年母亲的嫁妆,是外祖母家代代相传,有着驱邪避凶养颜的功效,极为难得。”
盒子顿时打开,似也闪了一下,倒不是什么圣光,而是珠宝本身的亮度折射的光芒,这是一串由红珊瑚材质炼治的首饰,有项链,手链还有一双珠润的耳钉,说来这红珊瑚虽然很珍贵,但对于宁氏这样出身也没什么稀奇,但是这套红珊瑚珠子十分明亮,色泽饱满纯透,每颗大小都一样,便是一丝一毫的差异都没有,与如今宁氏身上这套衣服极为搭配,就好似芮余欢特意为其打造的一样。
便是再想冷着脸,宁氏面色也不仅僵了僵,柔和了许多:“这般贵重的东西我怎么能说,再者这是你母亲的嫁妆,放你那也是个想念,这么送给我,我如何于心能忍呢。”
芮余欢微微摇头:“不,母亲对于余欢的恩,余欢永远忘不了,余欢将母亲放在心中,佛家还有言佛主心中留,那才是世上任何东西都无法磨灭的。而且这红珊瑚需要像夫人这般高贵的人才能配戴,余欢只会糟蹋了东西,请夫人不要再推辞了。”
欧阳月心中微冷,当年芮余欢之母是难产之死,她与她母亲可是除了个十月怀胎也没什么感情,她怎么记得其母的恩?母亲遗物都能拿来做她收买人心的东西,看来这个女人心机颇深啊。
至于芮余欢送给明姨娘、红姨娘、花姨娘与刘姨娘的东西一模一样,每人一串珠串,比普通的略好,但也不名贵,而送给欧阳华、欧阳柔与欧阳月的则是每人一只白玉手镯,材质也算中等,起码比四个姨娘的精贵一些。
芮余欢正巧站在欧阳月身侧,笑着对她道:“三小姐,我也不知道你们的喜好,所以便送了这只白玉镯,三小姐是府中嫡女,想来珠宝玉器不少,希望你别嫌弃。”
欧阳月正巧拿起来观察镯子色泽,听到这话,心里却一顿,笑着摇头转身正要说话,却感觉脚上突然被什么挡了一下,欧阳月心中一惊,身子徒然向前一扑,手上的玉镯子便要飞出,却在这时她余光撇见那里一只白底绣银纹绣花鞋立即缩回,欧阳月心中一冷,眸子急速闪烁。身子突然在空中停顿了一般,接着诡异一转,竟然扭身向侧扑了过去。
“啊!”芮余欢只觉得眼前一个黑影扑来,她惊的连连后退,却来不急了。只见欧阳月身子急扑而来,照着她便狠狠撞来,她只觉胸口一闷,一股锥心的痛楚让她差点疼晕过去,“砰”身子直接向后一仰,重重摔倒,“啊”接着欧阳月扑来的身子压在她身上,芮余欢闷哼了一声,口里发出痛楚的声音!
“啊,镯子!”欧阳月嘴里却还尖叫,手快速一伸,那飞起的镯子在落地的时候正好被她接住,只是欧阳月这胳膊却伸在芮余欢的脸上,她手臂一伸一接,这个缓冲,直接摩擦着她的脸,那承受重量反射性的下压,顶着她的鼻子,又令她痛哼了一声!芮余欢感觉浑身都疼,不禁闷叫道:“三小姐您快起来吧,您突然飞压到我身上,快疼死我了。”本来老宁氏宁氏几位姨娘欧阳华等人在看礼物,倒也没有注意她们这里,直到两人倒下,这些人才反应过来,所以她们看到的也只是欧阳月压在芮余欢身上的情形。
老宁氏的面上一沉:“不像话,快扶芮小姐起来,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人家好心送你东西,你竟然将人撞倒,她身上本来就有病,若因你病情加重,看我能饶了你!”
欧阳月嘴角勾着冷笑,手臂再收回之时,狠狠刮了芮余欢的脸,她的脸立即划出一口血红色,她与芮余欢无冤无仇,刚才她却想借机出脚扳倒她,为的就是这样的情况吧。
芮余欢刚刚得了老宁氏的眼,宁氏的敌意又消了一些,芮余欢送的白玉镯子要是因为她摔了,这屋子里众人只会觉得,她不满老宁氏接芮余欢进府的想法,甚至将人家好意送的东西摔碎,别说老宁氏,就是欧阳志德这个当爹的也定要有意见的。
还真是一食二鸟之技,但芮余欢想打压她在府中立威就很不该,她们两人从未见过,无仇无怨,想让她平白受冤,可见心术不正,她岂会客气!
“啊,小姐你的脸!”这时芮余欢的一个丫环突然惊叫起来,从袖子里拿出一面小巧的镜子递过来,芮余欢立即拿起一看,随后惊的失声一叫,“啊,我的脸,我的脸。”她拿起绣帕立即捂住脸,面色比纸还白,不禁低泣起来,“三小姐,我好心送你见面礼,你怎么突然撞到我身上,还刮伤我的脸,女人的脸便是命啊,你让我怎么活。”说着开始“吧嗒,吧嗒”掉眼小,身上倒不是做假,真是气的浑身发抖起来。
是!欧阳月没有想错,芮余欢送给老宁氏的白玉佛价值不菲,送宁氏的见面礼也很名贵,就是送欧阳月三人的玉镯子都比一般普通镯子强多了,一进府她便送这么多东西,怎么只能是因为感谢欧阳志德接她进府的感谢礼呢。她父亲为欧阳志德而死,欧阳志德照顾她那是应该的,这是他欠她的。这些东西不过是讨了老宁氏、宁氏等人欢心,让她更好的在府中生活罢了。
只是送这些东西自然也有一个坏处,那就是她一开始出手太大方的话,这府中人只会当她是冤大头来宰,拿出这些东西后,芮余欢父母留给她的财物花去了大多半了,她送出自然要有所得。她早派人打听过,这府中最得欧阳志德欢心的是欧阳月这个嫡女,但这个欧阳月名声其差,也不怎么得人喜欢,所以只要从她身上下手,她这次损失的不但都能得到,到最后收回损失后,她再故作大方不计较,也能让欧阳志德更感谢她,老宁氏自然也会对她更另眼相看,对于她那个想法,自然好办的多了。
谁知道这欧阳月竟然向她扑来,竟然划了她一直引以为傲的脸,要不是她理智在克制,她恨不得直接扑上去,直接撕烂欧阳月那张脸!
老宁氏也气的不轻:“你在做什么,成天没有一刻安静,现在倒好,明知道余欢有伤在身你还撞她,你简直太不知自重了。来人,给我拉去佛堂,关到她懂得分寸为止!”
欧阳志德脸色一变,对老宁氏道:“母亲,月儿也不是故意的吧,她是做事冲动了些,可是从来没什么坏心眼,不会故意撞余欢的。”
老宁氏却冷撇了欧阳志德一眼:“你啊就是最惯着她,你看看把她惯成什么样子了,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你刚刚回京多少眼睛看着你比我清楚,她在这样下去,不但对你,对整个将军府都是祸事,我这是心疼她!”
欧阳月手中拿着白玉镯子,嘴角冷冷勾起,看着芮余欢的故作姿态,其实她倒是挺佩服这个芮余欢的,一个父母双忙的孤女,仗着欧阳志德救命恩人女儿的身份,敢在第一天进屋时就在府中兴风作浪,她真是对自己太有自信了。当然她心计也不是一般的深,起码这老宁氏就真的受其影响了,根本分不清里外了!
“啊,你脸伤着了,给我看看。”欧阳月突然冲向芮余欢,后者吓了一跳,连连退了数步,她身边的丫环更是惊恐大叫,“你干什么,你快放开我家小姐,你不要伤害我家小姐!”
只是欧阳月的速度又岂是她们能避开的,欧阳月快步冲过来,一手紧紧握住芮余欢的下巴,令后者吃痛,立即伸手来推打欧阳月。
欧阳月脚上微勾,身侧一转,侧脸立即转来,只听屋子里顿时响起一道清脆的“啪”声,众人惊了一下,有些下人张大嘴巴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欧阳志德眸子一瞪,快步走来,一把推开芮余欢,拉起欧阳月的脸猛瞧:“月儿,你的脸怎么样,你没事吧。”一直以来对什么都很冷静的欧阳志德,此时面色泛红,一脸的紧张。
只见欧阳月面上立即红肿了一层,白嫩的脸上五个巴掌印清晰的印在上面,可见刚才芮余欢用了多大的力气,以这力度,可不像是一个气染重病的病人打的出来的。欧阳月拿着手帕轻轻试着脸,冲着欧阳志德摇摇头,随即又低下,声音很轻很轻:“爹,我没事,一点也不疼。”
可是欧阳月越这么说,欧阳志德感觉心越痛,他猛的转过头,眸子十分冷洌看着芮余欢,欧阳志德这种人物,发起怒来老虎见了也得腿软,更何况芮余欢一个弱质女流,她此时惊的无以言语,她甚至还没反映过来,她怎么会打这巴掌!她刚才只是本能觉得欧阳月要伤害她,她出于本能防卫才出手的,她根本也不想的!她到底是将军府的客人,欧阳月伤她是错,可身为客人却敢打这将军府主子,那就真是分不清主次,喧宾夺主,更是让人觉得她图谋不诡!她立即慌了神……
“不……不是的,伯父,我也不想的,只是欧阳三小姐刚刚划伤了我的脸,我害怕……我是无意的。”芮余欢立即委屈的哭了起来,那一脸的梨花带泪,再配上脸颊划出的一道红痕,极有说服力。
老宁氏从本来的不悦,想到刚才她抬头看到的情形,确实是欧阳月扑冲向芮余欢,让人家受的伤,也确实是欧阳月的不对:“德儿,你就是宠着月儿,你看看都把她教成什么样子了……”
“娘!”欧阳志德立即沉下脸,他一向最尊敬孝顺老宁氏,若说两人因为什么争吵过,唯一就是欧阳月的事,所以在欧阳月的事上老宁氏很有意见,而欧阳志德也最见不得别人在他面前指责欧阳月。
“啪嗒,啪嗒,啪嗒。”
厅子里,一道道细微的声音渐渐引起众人的注意,所有人先望向芮余欢,却发现她只是轻轻用帕子试着眼睛,那声音根本不是她发出来的。众人奇怪的转头,就看到欧阳月一直低垂着头,而她的脚下,不断有水点滴落,渐渐沾湿了地面。众人惊讶,欧阳月从小性子很开郎活泼,便是哭闹也是大吵大闹的,什么时候见她这样默默的哭泣,正因为与之前有着强烈对比,这才让她们感觉极度震憾。
欧阳志德立即抱着欧阳月:“月儿,没事,爹疼你。”
欧阳月却轻轻推开欧阳志德,缓缓走向芮余欢,那芮余欢余惊未去,还是吓的退了两步,欧阳月见状,与她隔了两步站定:“芮小姐,之前月儿因为很喜欢你送的镯子,所以并没注意脚下,你叫我的时候,我转过身太急所以才撞向你,而我觉得这是你的见面礼,我不能让它有破碎,所以一心只有玉镯,也并没注意到你,这才因为接掉落的玉镯了伤了你,我心里也很内疚。我刚才并不是想伤害你的,这一盒是父亲上一次回来带给我的碧雪膏,她不但是极好去肿消炎的伤药,而且抹在脸上也能让肌肤更美丽,我一直舍不得用,想把它给你治脸的,你拿着吧。”
“碧玉膏啊,三妹你可真舍得,我还记得当时爹爹刚送你的时候你多宝贝,连我想见识一下你都不给,自己更是从来没用过,竟然全送给芮小姐了,真是大方啊。”欧阳柔阴阳怪气的道。这瓶碧玉膏,她确实已经想要很久了,但偏偏欧阳月对她再怎么大方,这东西就是一点不给使。还说这是父亲送的,一定要好好保存,自己都从来不打开,所以欧阳柔听说这东西就这么平白给了芮余欢这个死爹死娘的孤女,心里别提多嫉妒了。
而这东西老宁氏、宁氏也知道,这碧玉膏,听说是前朝太医专门为宫里皇后等嫔妃制作保养肌肤的护肤膏,在当时就是宫里不传的秘密,后来大周朝夺帝后这个碧玉膏的方子自然被后宫嫔妃所得,但这东西这么好,宫里也不会轻易流传出去。而且每年宫里都有定额,据说是有几味药很难收集,所以一年才能炼治三十盒,宫里那么多嫔妃都不够用,流传出来的碧玉膏甚至要按天价来计算,根本是有价无市的东西。
当初欧阳志德也是偶然得了一盒,连老宁氏、宁氏都没有份,就给了欧阳月。当时为这个事,老宁氏还找了欧阳月不少麻烦,可见其宝贵程度了,就是欧阳月自己都舍不得用。现在愿意拿出来给芮余欢,且她那脸上只是刮红了,连伤口子都没有,根本用不上碧玉膏,之后用冷水敷敷就好,欧阳月愿意拿出这种东西给她,可见其诚意了,芮余欢不领情就罢,还伸手就打欧阳月,实在是说不过去!
“我……我……”芮余欢倒是不知道这碧花膏的宝贵程度,但看屋中所有人看向她的表情都有些不友善,也知道这件事她是办砸了,之前做的努力全白费了,自己反而惹来一身腥。她现在若是不道歉,就显得自己太得理不饶人,若道歉的话又显得她错了,可她心里现在憋着一口气,我我了半天,面上越涨越红。
“芮小姐,要不我为你上药吧。”欧阳月刚刚哭过,眼眶还有些泛红,此时小心的问着,有些小心翼翼,且眼神还不时扫着老宁氏,好似怕她不这样做,老宁氏就得处置她。
老宁氏黑着脸,她之前会那么看重芮余欢,一是这芮余欢送的白玉佛太新鲜了,二是她得明慧大师指点很荣誉,之后才是因为她是欧阳志德救命恩人的女儿,当然这芮余欢很会做人,留她下来,她也不觉得亏。可是若因为她看重,便这么打着她的脸,最窝火的就是她了!
芮余欢小心看着老宁氏,见她面色不善,心里徒然一抖,她可是下了大手笔,连多半家产都狠的下心拿出来讨好老宁氏了,若是因此都被厌弃了,她就太得不偿失了。芮余欢内心做着激烈思想运动,马上停止哭泣,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三小姐太见外了,我从小身子就弱,被爹爹保护又很好,刚才的事情在我身上从来没发生过,所以我是吓着了,说话有些失礼,三小姐不怪我才好呢。我怎么能收三小姐这么贵重的礼物呢。”说着便将碧玉膏往外推。
欧阳月有些不所所措:“可是芮小姐脸上的伤没事吗?”
芮余欢笑着摇头:“没事的,我那也有一些消肿的药膏,上点就没事了,三小姐不要内疚。”手是往外推,但看着欧阳月收中的碧玉膏,她心思也急动,看着将军府这些女人的表情,这个碧玉膏应该是好东西。也算欧阳月会做人,若是以这个相抵,她也就认了。
欧阳月见芮余欢推迟,叹息一声,突然收回手:“那好吧,我看着芮小姐脸上也不是大事,你看这会就消下去了,想来再用冷水敷敷就没有大碍了,确实用不上这个碧玉膏。我看这碧玉膏还是祖母用的好。”芮余欢还想着欧阳月只要再一劝她她就收下,谁想到欧阳月突然松手,让她愣了一下,她也没想到欧阳月竟然又将这东西转送给老宁氏了。
不止她,欧阳志德宁氏等人也愣了下,老宁氏眸子微闪:“月儿要送给祖母?”
欧阳月那巴掌印还没消的脸上,扬起纯真的笑容:“爹爹拿来这个碧玉膏可是顶好的东西,以前因为爹爹总也不回府,这东西月儿留在身边就当个念想,从来舍不得用。其实月儿根本用不着,现在爹爹回来了,有爹爹在,我还有看这碧玉膏做什么啊,祖母这几日因为思念爹爹,脸颊都有些瘦了,面色都有些暗,得用碧玉膏抹抹,月儿听说这碧玉膏可神奇了,抹上一下就能老十岁呢。”欧阳月眨巴着眼睛,样子极为可爱。
老宁氏听着面上表情好了许多,眼神也从来未有过的慈爱,欧阳月这话可算说到她心坎里了,而且她也觉得最近她面色也挺不好的,再者欧阳月一直舍不得用,也是为了思念欧阳志德,这话她也挑不出理,反而觉得很窝心:“你这孩子,怎么可能有你说的这么神奇,要是抹了这个都能年轻十岁,那岂不都成老妖怪了。”
欧阳月抿着唇,摇摇头:“老妖怪不好吗,戏本上不是说那些狐仙能活千万岁,而且永远年轻,说不定祖母用了这个碧玉膏,也能像狐仙一样永保青春呢。”
老宁氏听着了不禁哈哈大笑,伸手指着欧阳月的额头:“你啊,就是爱做怪。”说了半天半字没说不要这东西,不过欧阳月却笑眯眯的将碧玉膏递给喜妈妈,喜妈妈望着欧阳月的表情更柔更亮。
欧阳志德看到欧阳月几下子弄的老宁氏这么高兴,之前的要处罚的事没人再提,也不禁乐了。芮余欢碧玉膏没得着,之前还因此得了不少厌,最关健的是东西都送出去了,一句好没得着,面色发白,身上有些摇摇欲坠。
欧阳月此时转过身来,突然从头上拿出一只碧玉钗别在芮余欢的头上:“芮小姐,我们都是平辈,既然你送了我镯子,按礼我也需要回礼,这只碧玉钗玉色纯透,是京城珍宝轩出来的东西,希望你别嫌弃。”
芮余欢笑的有些尴尬,虽然她只看了一眼,但欧阳月这碧玉钗可比她送出的白玉镯名贵,这样互换,欧阳月半点没欠着她的,也半点没占到便宜,她将来想拿这个说事可难了。
而欧阳华与欧阳柔也反映过来,纷纷拿出对应的东西给芮余欢,比起欧阳月出手的物件差了些,却也不比芮余欢拿的东西差多少,其它芮余欢送给老宁氏与宁氏,还有几个姨娘的东西,那是她做为晚辈应该做的,这下她可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宁氏此时也道:“母亲,儿媳妇看来那流彩院一直是您避暑的地方,轻易不能动了,儿媳妇看这两日天气就有些热了,母亲到时候若是心疼芮姑娘接她与您一起住也好,不如先为她安排绿柳院吧,那地方很清静,而且周围绿柳成荫环境也不错,对于芮姑娘养病是再好不过的地方了。”
老宁氏眼神闪了闪,最后点点头:“你安排吧。”明显不想再在这上面说话,芮余欢虽不知道这绿柳院在哪里,但知道这里肯定不如流彩院,可恨啊!要不是刚才欧阳月这里出了问题,她的计划就成功了。
但她面上还不能表现一星半点的不愿意,只是盈盈施礼:“谢谢老夫人与夫人的疼爱,余欢有个地方住着就行,反倒让您们麻烦了。”
“你这孩子就是客气,行了,彩月你吩咐人去整理下,让余欢住过去吧,喜妈妈你一会派人去大厨房盯着点,晚膳的事不能马乎。德儿你刚回来就去皇宫了,先回去休息下,晚膳的时候再来陪我吧。”
欧阳志德站起身,行了一礼:“儿子知道,母亲先休息一下吧。”
老宁氏点点头,众人便相继退下,来到安和堂外,芮余欢转身望着欧阳志德:“伯父我……”
“芮小姐,你随我来,我先带你去看看绿柳院吧。”宁氏却抢声道。
欧阳志德也点头:“余欢,有什么缺的就跟你伯母说,你身子弱,先下去休息吧。”
芮余欢面色微白最后还是点点头,跟着宁氏离开了,而安和堂外,几个姨娘欧阳华等人都在,欧阳月笑盈盈道:“爹爹,月儿送你回院子吧。”
欧阳志德笑了:“怎么,怕爹爹迷路不成。”
欧阳月叹息道:“爹爹这么久不回来了,难说噢,还有月儿有事要跟你说呢,爹爹难道不想听吗?”
“好好,就让月儿送爹回去。”欧阳志德见欧阳月一脸机灵劲,笑容满面道,只是两人的对话却听的明姨娘、红姨娘,还有欧阳华、欧阳柔一惊,欧阳月可是收了她们的银子和东西,不是打算跟欧阳志德告状吧。
“爹,华儿也想送您回去。”
“爹,柔儿也想去。”
欧阳志德却摇头:“你们也先回去休息吧,有月儿送我回去就行了。”
“三妹……”欧阳华立即叫了一声。
欧阳月嘴角一勾,看着几人紧张的面色,不以为然道:“爹这边请……”
“你啊,走吧。”欧阳志德好笑的摇头。
两人渐渐走远,明姨娘、红姨娘,欧阳华与欧阳柔的脸色极度难看,这时就听到欧阳月清脆的声音响起:“爹,你跟我说说边关的趣事吧,我最想听你说这个了,然后我要送给你一个礼物做回礼。”
“噢,是什么礼物。”欧阳志德很有兴质。
欧阳月摇摇头:“不行,现在不能告诉你,你要说了我满意的趣事才行……”
两人渐行渐远,明姨娘、红姨娘、欧阳华与欧阳柔听到两人谈话,这才松了一口气,按欧阳月的话,显然是不会说府中之前发生的事,起码银子没白花,但一想着这段时间的种种憋屈事,真是财势两失,她们心里就鼓着一口气,要吐不吐,要吞又吞不下去。明姨娘、红姨娘对看一眼,两人视线一冷,当下别开,各自回院子去了。
这一边宁氏带着芮余欢往内院西部深处走去,越走芮余欢面色越黑,她岂能感觉不到,这地方越走越冷清,离欧阳志德住的地方别提多远了,她几次想开口拒绝,话一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总算记得,现在她是寄人篱下,若是处处挑剔,惹来这府里人的反感,到时候严重了可能还会轰她出去,在这京城的全是达官贵人的地方,她若没个靠山,怎么能混出个样来。所以她只有先忍着,今天她能让老宁氏开心,以后就还有办法,不急于一时,反正这将军府的人她都见过了,也都不是什么厉害角色,她有的时办法安稳住在这里,当这里的女主人!
最后走到一处偏众院还后一些的位置,宁氏才停下来,芮余欢一看差点没气吐血,这里倒真像宁氏说的绿柳成荫,实则就是一条十分僻静的小路栽种着两排柳树,在柳树中间位置开出来一个小院子,在她看来那就是被冷置住的地方,别说与前院距离甚远,她想去安和堂得走很长时间的路,便是这景她也觉得没什么意思,倒有一个与宁氏说的一样,就是清静,静的她鼻子哼哼喘气,气的不轻。
宁氏笑道:“芮小姐,你身子还很虚弱,这时候的病人最不能被吵,我想这里正好适合你养病,你可喜欢。”
芮余欢暗骂,喜欢什么,这里有什么可喜欢的,这院子什么都没有,里面还不一定怎么破乱,这种地方怎么配她住,面上还不得不挂着笑意:“这里正好适合,夫人有心了,余欢谢过了。”
“既然芮小姐喜欢,我这就叫下人整理,一会就能住人了,请稍后。”宁氏一说完,林妈妈立即跑开了,不一会带了些下人来打扫,宁氏那也称要去大厨房帮着盯些,就不能久陪离开了,留着芮余欢在原地生干气。约半个时辰后,芮余欢站着腿脚直发软,那些下人这才整理出来,芮余欢跟着两个丫环,彩蝶、豆芽还有几个拿行李的下人来到绿柳院。
看到摆设,芮余欢气的脸都青了,摆设十分简单,那些花瓶也都是一般水平,比起那安和堂简直一个天一个地下,彩蝶见芮余欢要发火,立即让将军府的下人出去了。
芮余欢随手拿了个杯子便要往地上砸,粉蝶一见,立即阻止:“小姐,不可啊,这里是将军府,若是被人知道,对你没有好处啊。”
芮余欢气的坐下,暗自咬牙:“这次真是陪了夫人又折兵,我花了大把银子备礼物,又想到这样一个故事,本来都成功了,偏偏被欧阳月给破坏了,真是可恨!”
彩蝶站在后面,轻轻抚着芮余欢的背:“小姐,那欧阳月是将军府的嫡小姐,出身好,而且欧阳将军很是宠爱,你不是知道吗,本来您也是想抓她个错处,然后不去计较让将军赞你大肚,才好实行咱们的计划。现在您也看到了,这欧阳将军比想象更宠爱三小姐,在安和堂的事就不能发生了,不然欧阳将军反倒是对您有误会可就不好了,得不偿失啊。”
芮余欢想了想,也是这么个理:“那要怎么办,我的家底用去那么多,在这将军府中,我本来就是孤女,本身就比府中正经主子矮一层,若是我再不多些银子打赏,哪个能看的起我,那我以后更难以拉拢人心了。”
彩蝶沉默下来,过了一会道:“奴婢看,不如从这个三小姐身上下手,这三小姐虽是坏了小姐的事,但她一得将军的宠爱,二是嫡小姐,奴婢之前派人打听过,京城嫡庶规划分明,住的院子都不同。听说三小姐住的院子是明月阁,另外两个便是华彩院与柔雨院,占地啊银子的月例都有差别呢。不如小姐先拉拢好这个三小姐,您今天看她将那碧玉膏给老宁氏,府中人的样子了吗,分明是极好的东西,求都求不来的,她却眼睛都不眨一下。看着就是个大手大脚的。”
芮余欢冷笑一记:“也对,这欧阳月我曾经多次从欧阳志德那里套话,听来就是个没有什么头脑的,要不我当初也没想在她在她身上下手,就先这么办吧。”
另一边,欧阳月将欧阳志德送回院子后,两人约定明日午膳食在欧阳月住处用,她便带着春草、冬雪回明月阁。
秋月站在院外等着,一看到三人回来便迎了上去,在看到欧阳月的脸时惊了下:“小姐,你的脸怎么这般红。”
“别说了,秋月快吩咐下去打些冷水,给小姐敷敷。”春草也跟着皱眉,之前在安和堂她都看在眼中,心里也憋着一口气呢。
“小姐您等等,奴婢马上去吧。”说完,马上去准备了。
欧阳月带着春草冬雪进了内室,春草一副气呼呼的样子:“小姐,你看那芮小姐是个什么东西,奴婢瞧着就是个喜欢装腔作势的,太令人讨厌了!”
秋月此时端着冷水进来:“芮小姐是谁,府中没听过这号人啊。”说着一边拿起巾布浸湿了,然后为欧阳月贴上,脸上凉凉的感觉,立即让欧阳月眼睛眯了眯,舒服的嗯了一声,“小姐,还疼吗?”
欧阳月嘴角勾了勾:“这点小事算什么,我以前……”欧阳似乎回想从前,突然又住嘴了,以前她是水里来火里去,枪林弹雨什么没经历过,这一巴掌对来说根本不算事,只要能达到她的目的就行,但这些话可不能跟她们说。“没什么事,不用担心。”
“秋月你不知道这个芮小姐有多可误,哼!她不就是仗着父亲是将军救命恩人,她是个孤女吧,有什么了不起的,竟然对我们小姐不敬。之前在安和堂里……”春草很气愤的将在安和堂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听的秋月脸上了也沉了下来,对她来说小姐就是她再生父母,若不是小姐出手相救,她现在会在青楼里接客,一双玉臂万人枕,那样的生活她敢不得死了,所以她很能理解春草的气愤。
“这芮小姐未免太嚣张了。”
春草不停的点头,两人气愤的抱怨了好一会,春草突然一扭头:“小姐啊,那碧玉膏可是老爷送您的,可就一瓶啊,当年老夫人夫人都想要都没得到,这东西可是有价无市的,您怎么就给老夫人了呢。看老夫人之前还要为芮余欢的事罚您去佛堂,您对她那么好有什么用,她还不是说罚就罚了!”
春草很是不理解,欧阳月却很平静:“你们看看你家小姐我。”
春草,秋月,冬雪三双眼睛看过来,欧阳月问道:“看出什么了吗?”
春草感叹:“小姐受委屈了。”
秋月皱眉:“脸还有些红。”
冬雪也点头:“嗯下手挺狠!”
……
欧阳月无语了,不过想想也是她话有误区让人误解了:“看你们家小姐我的脸,多么细多么滑,用的着那东西吗?”
春草却不赞同:“小姐,有好东西谁不想要啊,再说那碧华膏是宫里的各个娘娘才有资格用的,小姐美用上更美,给老夫人都糟蹋了。”欧阳月失笑,其实春草以前极为稳重,这种话她是绝对不会说的,只是从欧阳月重生以来,对待春草从来都是和颜悦色,也表达的十足信任,无形拉近两人的距离,春草以前憋在心里的怨言,现在也敢说了。
“就是啊,祖母多大年纪了,我才多大。这东西我用不用,我都依旧年轻,她啊,现在不用可能都没几年好用了。”欧阳月一脸无所谓道。
春草“噗哧”一声笑了,秋月,就连冬雪嘴角也勾了勾,这岂不是说老宁氏没几年活头了,现在不用以后没机会了,比起小姐的毒嘴,她们可是差远了,这一说立即让她们心情好多了,之前的郁闷一扫而空。
“今天这碧玉膏,既然拿出来,我再拿回去,反倒会让人借机说事,不如就给了祖母,谁也指摘不了我的不是。而且现在惹的她开心,少找我些麻烦不是很好吗?这世上只要能做出来的东西,就买的到,有些东西却是买不到的,比如这人心。这一次芮余欢想算计我,是她失策,就得让她自食恶果,一盒对我无用的东西,能让她吃鳖,值了!”欧阳月面上泛冷,嘴角勾出冷洌的弧度,她可从来不肯吃亏的人,谁想让她吃亏,她必要百倍讨回来!
春草、秋月点头同意,冬雪看着欧阳月,眸子微微闪了下。
“对了,春草我让你备的东西你备好了吗?我可约好爹明日午膳来明月阁了。”
春草笑道:“小姐这事交给我您就放心吧,东西我都备好了。”
“嗯,好了我也有些累了,我躺会,快到晚膳时再叫我。”
“是!”
柔雨院,欧阳柔刚一回来,草儿立即迎欧阳柔进屋,然后从怀中神秘的掏出来一封信:“小姐,有你的信。”
欧阳柔疑惑的打开一看,面色却有些诡异:“竟然是洪亦成,他找我出去做什么!”
“去,把信烧了,我得想想。”将信交给草儿,欧阳柔便坐着沉默不语,今天爹刚回来,八成就是为了拉拢爹的事,哼,这洪亦成当她是什么人,随便利用的棋子吗,这次再想她什么好处都捞不着的帮她,绝不可能。
但想了想,洪亦成她还要见,这个洪亦成算是她现在接触能助她爬的更高的人了,若不抓住了,可是堵了她好几条路的,当然那个林白宇若有机会,也得多接触一下,看着林白宇记恨将军府的态度,应该对她还有点感情。这两个人她都要先拢住了,到时候再择优选择一下,所以洪亦成的约,她还是要去的。
“草儿,你给我装饰一下,我要出府。”
草儿愣了下:“小姐,将军才回府,若是咱们出去被发现,怕是不好办吧。”
“把香儿叫来,就像之前那么做,后院门房那里安排好了,既然爹刚回来,现在各府都被打发回去休息,晚膳才去安和堂,这之间不会有什么人走动,让香儿机警着点就不能出事,你快准备跟我出府吧。”欧阳柔皱眉想了想,说道。
草儿点点头:“奴婢这就去办!”
不一会,一个普通灰顶马车从将军府后门驶离,来到了京城低级住宅区群英街,以及低档商业街聚元街交叉一条街道,这里是京城出了名的地方,之所以出名,因为这里是喜欢饮酒作乐的男人最喜欢的地方——花街。而这里也正是以前欧阳柔与洪亦成秘密见面的地方,这里才能不引人耳目,因为谁也不能想到堂堂将军府的庶小姐,名门之后,会和京城顶顶有名的三才之一的一代才子在这里相见、偷情!
进了花街后,马车开往一条暗巷,然后在一间极普通的民巷停下,敲了几下门,里面一个花娘模样的女子前来开门,欧阳柔这才打开车帘,只露了张脸,那花娘也没多说,便把欧阳柔放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