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部分
《《重生之特工嫡女》》 · 火小暄 · 2026-07-26
床上的梅菊昏昏沉沉的,只是此时却慢慢的动了……
278,残惩渣女(精)
梅菊眼珠子转动了一下,嘴巴微微张开,但十分艰难,几次想出口都无法说话,喉咙里嗬嗬了两下,眼睛又恢复了回去。
床边的人见此淡淡一笑道:“你见过百里辰,告诉我,他在哪里。”白衣女子坐到床边,甚至伸出手缓缓抚摸梅菊的脸,梅菊感觉到那一瞬间的柔情,脸颊不自觉的蹭了蹭,似乎带着几分眷恋来。
过了一会后,梅菊缓过来,呼吸有些沉重,有些嘟嘟囔囔的道:“哼,百里辰他死了!”
白衣女子面色立即沉下来:“死了?你确定,你亲眼看到了?”
梅菊沉默了下去,额头都一皱一皱的,在枕头上扭来扭去的:“谁知道,那不是个好东西,竟然污辱我,死了才好。”
“后来我就没见过了。”
“让你做这些的人是谁?”白衣女子继续问道。
那梅菊却是沉默下来,喉咙有些嗬嗬的,但张着嘴巴就是发不出声音来,一副昏昏沉沉的样子,白衣女子站起身来,看着梅菊面色冷淡:“将她带下去吧。”
白衣女子如此一说,屋子里顿时闪进来两个黑衣人,一把抓着梅菊便将她提拉起来,梅菊嘴里不时发出“嗯嗯”难受的呜咽声,眼睛说什么也睁不开的样子,还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
一个身着墨绿衣服的女子走进来道:“王妃,要怎么处置这个女人?”
那白衣女子赫然就是欧阳月,她看着被带离的梅菊道:“看样子,她知道的也不是很多,不过她必然会知道与外面的人传消息的方法,这一个必须要尽快问出来。”
“是,王妃,奴婢知道。”冬雪立即应道。
欧阳月从怀中掏出手帕,擦试着刚才抚摸梅菊的掌心,缓缓的,面上表情喜怒不定。
若不是因为她还要从梅菊身上得知些事情,这梅菊绝对活不过进府的第一天,虽说这梅菊弄了一出出来,有不少人看到她进了辰王府,可是在这里一天能发生许多个事情,难道她这么一来她在辰王府发生的事情都得算在欧阳月头上,将来老子也会如此?再说欧阳月想的话,有一种法子对付她,也不用只在辰王府中,在外面总不能还算在她的头上。
这一次鬼怪的事情就是欧阳月设计的,她当然知道梅菊不会相信,但也不会完全不相信,在这种怀疑里,心思最容易受到影响,比起单纯的相信不相信还容易受到影响,她越是半信半疑,往往出的事后在她心中造成的影响也就越大。欧阳月故意做出让她半信半疑的事,只让她越来越紧张,这几天休息不好,婢女们的谈话更是渐渐对她受到影响,如此这般,再在屋子里暗暗点上些迷香,才方便欧阳月问出她要知道的问题来。
梅菊不是傻的,若是在她满怀戒备之时,这种情况下很难,甚至她还会假装中计来胡言乱语。
此时门口走进来两个婢女,正是原本伺候梅菊的那大丫两个下人,两人见了欧阳月,纷纷礼貌行礼:“见过王妃。”
欧阳月点点头,对两人道:“学习的怎么样了?”
大丫先是恭敬说道:“回王妃,奴婢已经学了八成。”
另一个丫环也接话道:“奴婢学了七成。”
“另外那两三成,奴婢们都能做到互补了。”大丫又接了一句。
欧阳月嘴角微微一勾:“那很好,便照着梅菊以前的习惯行事吧,不要让人看出什么来。”
“是,王妃。”两人回道。
若说之前要设计梅菊从她口中问出些消息只是开胃菜,这后面才是最主要的,欧阳月一直心疑这梅菊的真正目的,若真的只是普通的女子,百里辰已死的消息传来,那梅菊只会惊慌失措,虽然梅菊之前很是认真的想要装出来,可惜欧阳月看的出来也感觉的出来,这人与百里辰根本没多大接触,一无感情,甚至还有些怨恨百里辰的不懂美人心,让她发自内心的伤心痛苦是很难的。但除了这一点她来辰王府有什么目的,除去为了强烈做小三的不要脸行为的话,那就是另有目的的,在百里辰没回之前回来,她的目的就不在百里辰身上,或者是欧阳月,或者是百里宿,更或许是在辰王府里。
欧阳月刚才是在试探梅菊,也问出她最想知道的事情,梅菊根本不知道百里辰的真正下落,当初秀阁里传出的消息肯定是假消息,而再加上那两句尸体看不清相貌,欧阳月有八成可以肯定,那绝对不是百里辰了,而是故意拿个假尸来认人,知道这一点也就够了,接下来的事没有什么是她怕么胡闹抢的了。她也不需要再分清楚问出梅菊的话是真是假了。
大丫两个丫环当初安排在梅菊身边就是为了观察梅菊的言行举止,为的就是混淆视听,从梅菊进府的第一天开始,已经有一个成型的计划在欧阳月脑中进行了。
欧阳月眸子幽冷,知道这个消息后,她也知道,那边要开始动作了,百里辰与冷刹的假尸就要运进京城了。
梅菊昏昏沉沉的,觉得自己睡的很不好,虽然睡了一觉,但是感觉浑身上下都不舒服,骨头架子快散了一般的酸酸疼疼的。
“呜……”她缓缓睁开眼睛,最先看到的是房顶,但是却愣了愣,这里的房顶怎么枯杂无比啊?
随着这疑惑,她转动眸子来回扫了下,普通的桌椅,堆弃的杂草,两个面色黑沉的男子,两个粗壮脸带狠色的老婆子。
“唰!”梅菊猛然间坐起身来,脑子四下扫了扫所在的地方,心中一惊,她怎么睡了一觉待在这种完全破败的屋子里,面前还有四个对她面有不善的人?!
“你们是谁!”梅菊皱眉道。
那四个人看着她醒来,面色更加不好,一个老婆子走过来,上上下下打量着梅菊:“我这老婆子最是讨厌的,便是那些不要脸,自甘下贱的女人,你不但是不要脸、自甘下贱还十分卑鄙无耻与愚蠢,竟然敢跟王妃斗,就凭你也配,也不撒泼尿照照你是个什么德性,一个妓一女也敢进辰王府这种高门大户,看来你是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啊。”
另外一个老婆子说道:“那由我告诉你吧,像你这种男主人没有给名份,便自请进门的,你自愿进入这里,就算与娘家脱离了关系,娘家管不着你,而在这府里你没有名份,最多就是个低贱的丫环,这府里的管事想弄死你别人都没有二话。”
梅菊忽然感觉到不对了,怒道:“我乃辰王府亲自派人护送回来的,手上拿着他给的玉佩,怎么会是假的,我要见辰王妃!”
“啪!”
旁边一男人抬手便是一巴掌,直接将梅菊脸甩到一边:“就凭你也配叫辰王妃!”
旁边的婆子冷笑道:“玉佩?呵呵,真是愚蠢,咱们辰王妃可是说过的,辰王爷的玉佩曾经摔掉过一个地方,而你的玉佩却是完好的,根本不是辰王爷那一块,一个想趁王爷不在府中混水摸鱼的贱一货能是什么好东西,现在你在这里就老实本份着点,不然有你好过的。”
梅菊心头大震,这欧阳月竟然藏的这么深,从她进府的第一天开始,这欧阳月根本就没相信过她是百里辰的女人,却还能装的跟真的一样,骗她骗的这么惨,可是为什么她到了这个时候才揭穿她呢,这欧阳月到底有什么目的,她怎么会有这么深的心机呢。
“吱嘎”一声,房门缓缓打开,梅菊眯着眼睛,看着一人背身行过来,身段袅袅动人,她本能第一反应便是欧阳月来了,刚要张口骂人,在看到那人走近的样貌时,却是倒吸一口凉气:“你……你是谁!”
从门口走进来之人自然是有着无限风情,眉眼妩媚横生,面容娇美,可是这张脸梅菊做了鬼她都不会忘记,这分明是她的脸,这里怎么会有一个跟她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那人走出来,看着梅菊冷冷一笑:“哪一个冒充我的贱丫头,打死也是应该的,王妃姐姐心念有人心怀歹毒,特意嘱咐我不要手软了,让一些小人得了逞的,这些人就交到你们手中了,势必要查出她冒充我的原因。”
“是,梅菊姑娘。”屋子里的两男两个婆子皆是冲着门口之人恭敬说道,梅菊当下倒抽一口凉气。
“不,我才是真正的梅菊,你是谁,你是谁!”梅菊额头青筋鼓鼓冒出来,整个面上都涌动着浓浓的恨意与愤怒,冲过去,便要一把抓住假梅菊,那样子好似要将人生吞活拨了一般。
假梅菊冷笑,伸出手指,轻轻指着梅菊:“真是个疯子,看来将你关在这里果然是对的,不然这么出去伤到人可是不好了,你冒充于我,打的还不是辰王府的名头,那王妃姐姐可是要生气的。”说着自己先咯咯笑了起来。
梅菊气的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挣扎着要出去,胳膊却被两个男子死死按着,根本无法上前,她面容不断变幻,最后无力的道:“你……你为什么要假装我。”
假梅菊轻笑起来:“自然是做你未做完的事啊,你且放心吧,你想做的事,我会一一为你办到的。”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梅菊心中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假梅菊却没再这话题上多说,纤纤之手指向梅菊:“你好好呆在这里吧,有什么想说的就与她们说,老实交待了,还能免受皮肉之苦,你也不需要抱有什么侥幸的心理,想死可不容易的,这里有一百种让你想死又死不了,却又生不如死的法子,想少受些罪,就老实交待吧。”说完,假梅菊转身离开了。
“好好看着,若是让人跑了,你们一个个也都陪着她去吧。”
“是!定会死死守着!”外面起码有四名以上壮汉同时答道。
“回来,你给我回来,给我说清楚啊!”梅菊一听面色大变的怒道,只是谁也不理会她,房门再一次关闭,而这平欠,那两名壮汉与两个老婆子看着她的眼神分外狠戾。
“你们要做什么!”梅菊心中一跳,心中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了,心中涌出一丝寒意来。
“说,你来辰王府的目的是什么,你的背后是谁,林皇后,林府还有林昌吗?”一个老婆子厉喝着问道,梅菊一听,面上却闪过惊疑不定的神色来,虽然她极力想要隐藏,但是还是让人发现了端疑来。
“怎么,不想说是吗,来人,上东西。”另一个老婆子面露狠色,冷冷笑道。
“不!我乃百里辰的妾室,你们敢这么对我,你们都将受到严酷惩罚!”梅菊一听,怒叫出声。
一个男子猛的一手挥来,直接将她脑袋扇到一边上,脸上立即肿出大片红印子:“真是不知道死活的东西,到这时候还敢攀赖王爷,先将她的牙都拨了!”
一个婆子笑眯眯的道:“这倒是个好主意,可是这梅菊姑娘说到底也是个如花似玉的美丽姑娘,若是将满口牙都拨光了,这实在有些对不起这张花容月貌了,这还这么年轻牙都衰老的掉光了,不是什么妖孽之物吧,面上维持着美貌,实则里面已经是个老太婆了。”
另一个婆子看起来面色更厉一些,身着墨绿色的衣服,冷笑着道:“这倒是没事,留着前排的牙齿不就得了,后面的想必是用不到了,都拨光吧,听她说这些话我就觉得跟吞了苍蝇一样的恶心。”
那两个男子都是身着黑衣,只不过一个发冠梳的高了一些,一个嘴角有颗黑痣,黑痣男此时说道:“是个好主意,这种好事便交到我手上吧。”
“我来替你按着,别让她胡乱挣扎着,倒是拨错坏了你的手艺。”怎么听着就像这黑痣男是专门拨牙似的,可是那梅菊却是吓的不轻,她还这么年轻,满口牙就剩下前排那几个那还得了了。
“不!不!你们不能这样做,不能啊!”梅菊一个高的跳起来,挣扎着便要往外奔去,可还没走两下,黑痣男已经一甩手,直接一巴掌拍在梅菊的脑袋上“砰”的一声,她整个人都扑在了地上,撞的鼻子生疼,隐有液体流下。
梅菊的身子被一把拉起来,她挣扎着大叫要离开,然而这四个人叫上一个都比她有力气多了,还能让她逃了吗,提拉起来后一路拖到木床上,然后按在了上面,而后黑痣男手拿着一个铁钳子,便捅一进了梅菊的嘴里。
“啊!不!”梅菊恐惧的大叫,声音十分凄厉,然后那黑痣男却是完全不理会她,上前一按,再使劲一拨,梅菊顿时疼的浑身抽搐,那铁钳子再拿出来已连带着血,上头两个白森森的牙又是那么醒目,梅菊又疼又怒又恨,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晕倒过去。
旁边那个墨绿衣服的老婆子此时说道:“你要不就乖乖的,还能少受些皮肉之苦,不然这也只是个开胃小菜,接下来我们可有的是法子让你说的,你早说晚说都是个说,到以后我们的法子可时越来越狠的,你可要想好了,这里可没人同情你。”
“啧啧啧,这花容月貌啊,我年轻的时候也没有过啊,就这么毁了还真是有些可惜了。”另外一个婆子,却是一点也不温柔的直直扯死扭按掐着梅菊的脸,一脸嫉妒的样子道。
梅菊心猛的提起来,吓的汗比刚才拨牙疼掉的还要多,一个女人的相貌对她来说有多么重要,这根本不需要多说,就算梅菊这种为了真实计划可以舍身取义的她也没办法完全无视之,她在秀阁那也是被无数男人捧着的,比起她爹还在世的时候,她的美名更加的多,虽然说不少女人骂她不要脸,可是她在男人堆里那可是一等一的受欢迎的,骄傲如她,之所以受欢迎一个便是她冷艳高傲的风骨,才华之横溢,还有便是那她英气中透着妩媚的样貌,若是这般毁了,岂不是在毁掉她以前的所有吗,即便她为了复仇,可是她也从来没想过毁容啊!
梅菊不是没想过为了复仇而失身,可是这容貌她却从来没想过要丢弃,梅菊心中做着天人交战,最后却还是咬咬牙忍下了。
那两个老婆子瞬间呵呵一笑:“啧啧啧,果真是个硬脾气啊,来人,上盆子。”
那两个男子转身去了墙角,在那里搬来一个大盆子,这盆子十分的高也十分的宽,随着两人搬来,梅菊只听到里面不断发出“沙沙,嘶啦”等怪异的声音,直到这东西搬到之后,梅菊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当时面色大变,一瞬间弯下头便要吐出来。
那两个婆子却是笑眯眯的:“梅菊姑娘陪着我们也很累了,今日还没有洗澡呢,便在里面享用一番吧。”
“不!不!”梅菊吓的面色惨白,不断的摇着头,却被按着头要往里面伸,她瞪大了眼睛,整个胃不断扭曲着,而下面有着蝎子、蜈蚣、蚂蚁、蛇等各种毒物虫子等,只要头一伸下去,再拿上来时她都怀疑脑袋还会在吗。
“啪啪啪”那婆子又拍了拍手,不一会又端上来一个盆子,这盆子也有一人高左右,比起之前的盆子这个显然好多了,里面全是不断吐着信子的蛇,还有线型的鱼,然后接二连三又是几个盆子分别都是单独的毒虫等物。
那个墨绿色衣服的婆子笑眯眯的道:“梅菊姑娘要先选哪一个呢,你且放心,只要你不要满意前面的,后面的都会挨个用上的。”
梅菊脸都面无人色,哆嗦着唇:“不……不……不要!”
那黑绿衣服的婆子却是眸子发冷:“这可不行,你不说的话,这里面的你都会一个个的尝到滋味的,你若不行那怎么好呢,这里面一样样可都专门为你准备的啊。”
梅菊哆嗦着,吓的腿都发软了,然而身边有人架着,就是她软的就要跪在地上,这两人也死死拉着她,那边还按着她的脑袋,她就是想转个头不看都不行,眼见她那些恶心的虫子等,她感觉她都要吐了,可是胃里一点东西都没有,又恶心却吐不出来,她感觉一阵阵绞痛,已经说不出此刻身上是个什么感觉了,她只感觉,一种快要死掉的样子。
“快些选着,虽说咱们几个都要时刻陪着梅菊姑娘,可也不想浪费了这大花时光呢。”另一个婆子也笑着道。
那两个壮男此时已经按着梅菊的头随手往这边的蜈蚣盆里按去。
“啊啊!不!我说我说啊!”梅菊眼见着临近,张嘴大叫着,这一叫,那人果然将她的手拉了回来。
墨绿衣服的婆子笑道:“梅菊姑娘早这么合作不就好了吗,那好,现在说吧,你为什么要来辰王府,为什么要假妆辰王爷的妾室,又是谁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梅菊吓的心口还在乱跳个不停,半晌缓不过来神。
“啪!”黑痣男随手又是一巴掌,直接接梅菊打醒了,梅菊疼的一哆嗦,眸子看着那盆子还有些发直,对面对是笑眯眯等着她回答的婆子,梅菊心里瞬间绞了个劲。
“我……我之前在林城的时候,辰王爷去了秀阁,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我乃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他竟然言语污辱说我是下贱的妓一子,我原也是官家千金,如何能忍下这等污辱,所以便……便想借机缠上他,让他看看我的厉害,让他为我着迷,到时候我再来报复。”梅菊说一脸狠意,说的就跟真事一般的,而也确实存在那种心理变态的人。
明明谁也没有义务非得喜欢她,她却能因为这总小事而将人记恨,在关健时候给人一巴掌,这种人身在豪门大院确实也发生过,是有先例的。
“啪!”然而梅菊说话此话,却又换来了一巴掌。
墨绿衣服的婆子面上沉下,嘴角冷撇的看着梅菊:“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将她衣服给我扒了,扔到盆子里去!”
“我说的是真的,我说的真的是真的啊!”梅菊吓的大叫解释,然而这一回再没有人理会她,她的衣服被两男子瞬间扯成条状,直接一扔便扔进了最先搬来的大盆子里,梅菊惊叫:“啊啊,我说实话,我说实话,快拉我出去啊!”
然而四人却都冷漠看着她,墨绿衣服婆子冷冷道:“刚才已经给你机会了,你却要耍我们,不给你点教训,你真当我们不敢呢。”
另外一个婆子也阴冷道:“告诉你,只要不将你弄死,留着一口气就行,我可是宫里头出来的,在里面别的没学到,可是这折磨人的法子我却学了十成十,你不信咱们就挨个试了试。保准所有惩罚你都能享受一遍,最后还能活的好好的。”
“噗!”屋子里突然一道脆响起来,梅菊惊愣了一下,突然放声尖叫起来:“啊啊,我不敢了,快……快放我出去啊,我说,我什么都说,快放了我啊。”
然而四人还是没动,墨绿衣服的婆子道:“放肯定是会放的,只不过你刚才才不识抬举了,现在放你出来你定还会抱着侥幸心理,就让你多感受一下。”
“我错了,求求你们,放我出去吧,求求你们啊!”梅菊失声痛苦,不断痛叫着。
然而又是过了一会,那两个男人才好心的将梅菊提溜出来,她身上此时已经各种印子都有,胸口上竟然还缠着一个不断绞紧的蛇,别的地方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人三下五除二弄下虫子等物,直接将梅菊往地上一摔。
“痛。”梅菊痛叫一声,光着身子软软趴在地上,身上有些惨不忍睹。
一个婆子伸出脚踩了踩她的脸,然后用脚尖抬起来,梅菊的嘴唇都咬的血水横流,她冷笑:“好,说吧,你若继续嘴硬,我们也不会客气,刚才的感觉可还好吗,告诉你,这还只是开胃菜,还有许多好玩的东西在等着你呢,我们的任务就是为了招待你的,倒是不怕多陪你玩几天。就是你这小身板,啧啧啧,怕是到时候要受不了的。”
那婆子眸子和说话语气都有些怪,话虽然没说尽,但是梅菊明显能感觉的出来,她那没尽的话语里的东西,只会比这更加残酷。
梅菊心中无比痛恨,可是此时的她却完全没有法子,她能怎么办,她再义气又能如何,远水救不了近火,她不想死的这么惨,不,她不想想死都死不了,她受不了了:“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那婆子伸脚踢踢她的脸:“这样才乖,快给咱们梅菊姑娘身上披件衣服,可别受了凉了。”
那墨绿婆子立即笑眯眯的拿着衣服过来,虽然只是个外衫,但也比刚才光溜溜的好多了,梅菊手疼的不轻,却是死死攥着这衣服,墨绿衣服的婆子拉着她往一边的椅子上按坐下去,梅菊却是脸色大变:“不……不,我站着……站着,我不坐……”
那两个壮男与两个婆子都是会心一笑,两个壮男更是搬着椅子坐在门边,防止梅菊逃跑,而这屋子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窗户,十分昏暗,而现在还是白天呢,若是晚上只会更加阴黑,梅菊看着两个壮男的动作,面上闪过一丝灰败,总算是放弃了最后逃跑的意念,身子一软,吓点软倒在地上,但一想坐下的后果,她生生忍住了,只是银牙紧紧咬着唇,一副忍受着强烈痛苦的样子。
“说吧!”
“我原是将军之女……”
两个婆子细心的听着,记住了梅菊所说的每一句话、第一个字,但是越听越是心惊,面上也越发沉重,直到梅菊说完后,她们竟然都沉默了。
墨绿衣服的婆子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句句属实。”梅菊软软的点头,到了这份上再隐藏已经没有必要了。
“好,好狠的心!”另一个婆子却是恨声一骂。
“先去将结果报告给王妃,这个人要死死守着,绝对不能让她离开,再去调配些人过来。”
“是。”
墨绿衣服的的婆子说完,两个婆子便快速去见欧阳月,欧阳月正在房间内看书,看到两人过来,伸手一指:“坐吧。”
前面正摆着两个小凳子,两人恭敬的一行礼随后坐下了,欧阳月一边翻着书一边道:“都问出什么来了。”
“王妃,那梅菊也不能肯定王爷的事,她只说当初原说的是会拖住王爷些时日,并没说过要下杀手的事,所以王爷是生是死她也不能肯定的。”欧阳月点点头嗯了一声,并没有什么意外,那墨绿衣服的婆子继续道,“只不过她背后之人策划的却是一桩惊天大事……”
欧阳月听着,书已经缓缓合上,面上一片沉静,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直到两个婆子将事情都讲好后,她还是沉默不语着,那墨绿衣服的婆子说道:“王妃,您说这事要不要往上面说说……”
欧阳月将书放到旁边的矮桌上,若有所思的看着脚桌前的香炉,最后缓缓勾出唇来:“为什么要说,我这辰王府从来没欠过任何人的东西与人情,可惜却偏偏有人要害我等,我不会主动害人,可是他们又是怎么做的?我总要为王爷讨回些利息来,更何况这些人不看着我与宿儿死就不会罢休,我何必多此一举。”
两个婆子一听顿时不说话了,欧阳月声音平淡:“继续守着吧,我要确保这件事的绝对真实性,你们也明白吧。”
“是王妃,奴婢一定确认了此事。”说完便起身离开去了梅菊所在的柴房,继续逼审,确认真实性去了。
此时春草与冬雪走近,春草细心的为欧阳月的茶杯倒了香茶,烟气瞬间冒起,欧阳月端起茶杯,看着眼前枭枭水气升腾,茶水黄黄澄澄,缓缓道:“我无害人心,但时势难为。”
冬雪说道:“王妃,您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欧阳月冷笑:“怎么办?这件事说起来与我们关系也不大,我要做什么?”
冬雪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眸中闪烁了一记,春草这几日都有些阴阴沉沉的,这时候不禁有些尖酸的道:“奴婢也很赞成王妃的做法,这天下之事这么多王妃也不过就是个普通人,能管的了那么多事吗。拿了美衣阁与美人阁的银钱也不过就是换来区区名声罢了,之前那些人还诬陷小世子,现在见此事后百姓对王妃感恩待德,一个个就变了副嘴脸,真是恶心人。”
欧阳月会捐这么多银钱为的倒也不是名声,只是自己的心意,她是不在乎,可是别人看了就未必不在乎,春草与冬雪等人还记得,当时辰王府最困难的时候又有谁想着帮助她们呢,除了公主府,也除了将军府兵部尚书府送了些话给了些安慰罢了,其它人没落井下石都算不错的了。当时的欧阳月一个女人,这边不但要承受百里辰失踪,很有可能已死的打击,这边百里宿还被人传成是个天下妖星,满朝文武不少提名上奏要弄死百里宿,或者送出去坐小和尚,若非明贤帝在这件事上坚持没有松口,就算是欧阳月解决了此事,那百里宿送出去也接不回来的。这也就算了,当初欧阳月拿了那么多钱送了物资还要被人尖酸着说话,若不是她真的大度到捐出巨款,此事还不会这么容易平息下去,辰王府上上下下都对此事很有意见。
欧阳月没言语,只是眸子闪烁了一记光亮,不知道想到什么,嘴角勾出一丝淡淡又意味深长的笑意来:“王爷回来时,必有一场好戏给他看,我想他也不会让我失望的。”
欧阳月抚着手上的玉镯子,脑海中不禁想到初时见面的情形,她认识的百里辰可不是个行事鲁莽的人,说起腹黑程度,那绝对是一绝的,他身死的消息已经传开了,不论在哪里都该听到些风声了,他现在却还没回归,她隐约猜到了几分。
他回来时,就是收网的时候,只不过在此之前,欧阳月却有些事要做,背后挨打,可不是她的性格,她之前不动,只是没等到时机罢了,而现在,时机不就出现了吗。
翌日假百里辰与冷刹的尸体被运回京,直接被送到了辰王府中,随后皇后便下了旨意让欧阳月进宫,欧阳月坐在梳妆台前让春草给自己脸上抹了重重得看不出肤色的白粉,外层又淡淡花了层妆,穿着一身素静银镶边的外衫便去往皇宫,一路上不少人看到辰王府的马车都是指指点点,有些摇头叹息,有些幸灾乐祸,这些眼色到了皇宫里便更加严重了。
欧阳月一路上目不斜视,安安静静,背脊挺的笔直,自有一番贵气傲骨,那虽然安静,气质却越见非凡脱俗,还是震住了一些指指点点的,欧阳月一路随行到了安乐宫,皇后早早便坐在了上面,欧阳月礼貌行礼:“儿媳见过母后。”
皇后看着欧阳月的脑顶,眸中忍不住划过一些痛快与恨意又马上隐了下去,苦着一张脸道:“快起来吧,我可怜的孩子,想不到老七是如此命薄之人,舍下你与宿儿母子两个,我这心中一想起来,便为你们伤怀痛苦,哎。”
欧阳月直起身来,看着皇后一脸痛惜的样子,面色平淡:“母后关心了。”再也不多说了。
皇后一顿,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怔了一下又说道:“快坐下吧,看你这脸色多么不好,老七这么去了,任谁都是伤痛的,可你也不能这么累坏了自己的身体了,听母后的你还有宿儿,可要为他着想才是啊。”
欧阳月点点头也不多说,闷的很,皇后又顿了顿,眸中闪过丝别样的情绪道:“倒是本宫听说,你还不准备给老七办丧礼,本宫知你这是伤心过度,不舍得老七离去,可你也得想想他啊,你虽是伤心,可是他躺在那里若是尸体渐渐腐烂,他也不好再入地府,将来投胎都是难事,你总不能让他死不瞑目的。”皇后摇头叹息,一脸痛楚道,“我也知道这老七一走,辰王府也没了个主心骨了,不过你且放心,本宫看着老七长大,对他也是有感情的,本宫是绝对不会看着辰王府就这么衰败下去的,本宫已早早写好了请旨,随后便会请皇上下旨,老七虽然是走了,但是这辰王府还需要有男人撑起来,宿儿早早就被奉了世子,这个王爷人选,他是当之无愧的。”
欧阳月一瞬间露出了冷笑,眸中闪过丝冷意,皇后看似全全为了辰王府,但若真请旨成功,明贤帝降旨后,那辰王府的大难才时真正来的,怪不得皇后之前不动作,原来等的就是这一刻。
欧阳月心中划过丝冰冷,只是你有没有想过,接下来到底是鹿死谁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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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9,鹿死谁手!
假若百里辰真的死了,那么辰王府没了主心骨就是个麻烦,一般情况下王爷的孩子是要在十五或者十八岁的时候才能接任王位,在此之前若是有世子任命也只可以以世子命名,若是没有会特意封为世子,但也仅止于此,王爷的封号在成年之前是不要想的,本身这名王爷就是个短命的,这平白再赐封一回若是再中途死了岂不也麻烦。
这么看来百里宿就只空有世子之名,但是却无世子之权,对辰王府不可谓不是一个打击。
皇后想要直接册封百里宿为王爷,继任百里辰的地位,看着是不错,但是这种事情以前的惯例太少了,这无疑又将百里宿推在了风口浪尖之上,让百里宿成为焦点,到时候成为众矢之地,他会变的很危险。而皇后这么做最大的益处,怕就是还在这王爷的说道上。
这一府之中除了百里辰登基的情况下,否则是不可能出现两个王爷的事情,现在百里辰对外是身死了,但欧阳月都不相信,而她所怀疑的幕后黑手的皇后恐怕比她更加清楚,原来百里辰还是皇位竞争的有利之人,这个时候若是因为假传身死的消息传开了,而且直接提了百里宿为辰王之后,那么将来百里辰再回来的时候,就没道理再封他一个王坐了,到时候百里辰空有皇子之名,却无王爷之实,已丧失竞选的资格。
而百里宿呢,他虽有王爷之名,却无王爷之实,他只是一个晚辈,并且是明贤帝皇孙,明贤帝名下还有四个皇子,百里宿没可能越过皇叔们继任皇位,更何况这里还有一个亲生父亲的百里辰,所以说这一举动是彻底断送了辰王府争夺的可能性,并且还给辰王府拉来仇恨。正是因为百里宿这个没有前例的特殊,他会被许多人羡慕嫉妒恨,还是稚龄的他,怕是皇后最后想的就是借刀杀人,杀死百里宿,那才是真正的无后顾之忧,那边继续追杀百里辰,这辰王府就真会落入历史的泥流之中,永无出头之日了。
欧阳月面带浅笑,说道:“这样怎么好,宿儿还这么年幼,如何当得辰王之名,这实在不合规矩。”
皇后笑带深意柔和道:“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了,宿儿这孩子本宫看着十分讨厌聪明伶俐,这个王爷他也当得,本宫总不能看着辰王府就这么落寞下去,这也是本宫这个做母后的心意,还是说老七媳妇你觉得本宫如此善心之举,还是害你不成?!”
皇后面露不满,她身后的宫人们也纷纷对欧阳月面露愤然之色,以此震势换了一个人怕也要受到影响,感觉到压力的,欧阳月自然不在此列,只不过她却是温顺的点头道:“母后如此宽爱辰王府,媳妇哪有拒绝的可能,只是觉得如此一来母后上奏坏了规矩,这是对母后不好,所以才有此担忧。”
皇后笑笑,眸中闪过一丝光泽:“你倒是个懂事的,这倒也无妨,对待自己的孩子我多费些心倒也是应该的。”
欧阳月此时却是长长叹息一声:“只不过王爷这才送回来,便马上要举办宿儿的封赐,这事说出去也实在令人心寒的很,这事怕是会让宿儿引来不少骂名。”
“噢,那你又是什么意见。”
“媳妇觉得还是等上十天之后吧,到时候在府中灵堂早已设下,这几日由着宿儿去守灵,也算是宽慰了王爷的在天之灵,到时候再一同举办赐封与丧礼的事才好。”说到这,欧阳月眸中又闪过一丝黯淡,语气里道不尽的无奈与伤怀,看着皇后心中极为痛快,“好,就照你这么说,晚点本宫便上奏,其余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快去增设灵堂吧,这几日便将尸体空放着,也是你太过怠慢了。”
欧阳月垂下头,说没几句便退出身去离开了。
皇后看着欧阳月退身离开,面上却是露出冷笑来,对着身边的安嬷嬷皱眉道:“人可是找到了。”
安嬷嬷立即回道:“回皇后,听说本是找到了线索,可是正要抓捕的时候那辰王爷又逃了,不过他与那个手下都身负重伤,就算没死在咱们的手中,也必活不久了,下面传来了几个他们失踪的地方,顺着去摸,他们最大的两个可能一个便是逃到树林里窝在什么山洞里,还有一个便是已掉下悬崖,但不论是哪一个,他们活命的机会都是零。现在下面已经开始全方面的搜捕,让娘娘放心,他们定会拿着两个人头前来复命的。”
皇后冷笑:“只要时间拖的足够久了,就是到时候百里辰回来,他也无力回天了,一个只有皇子身份无王爷之权更没有争夺资格的,本宫多的是花样弄的他生不如死。到时候百里宿那小杂种和欧阳月,本宫都绝对不会放过。”
皇后此时胸口突然一紧,呼吸有些困难,上一次被百里宿折腾之后,她就感觉身体上出了毛病,有了些后遗症,只要一略微动怒,她就感觉心疼的针刺一般,喘不上来气,找了太医看过,也只说她心郁所至,让她放开了心气就会好,可是皇后现在最恨的就是百里宿与欧阳月什么时候去死,这就跟她梦魔一样,在此之前她怎么放的开心气,所以就算是为了她自己,此计划也绝对要进行下去,只要辰王府败了都灭了,她自然不药而愈。
皇后眸子闪动,露出阴狠的笑容来。
欧阳月回到辰王府后,先是绕到了柴房,里面的两个壮男与婆子恭敬的行礼,欧阳月转身坐在了椅旁,看着正窝躺在床上的梅菊,对着一个婆子道:“可有交待清楚。”
“回王妃,之前的话应该是假不了,不过奇怪的是,这个人什么都愿意说,但是一问幕后指使她的,她偏偏咬紧牙关不说,奴婢也费尽心机将酷型都用在她身上了,可是完全没有用。”
欧阳月看着背对着她宿成一团的梅菊,淡淡道:“不需要再问了,十天之后自然会有人入瓮而来。”
背对着的梅菊身子突然一僵,她猛的转过身来,面上带着一种恐惧与复杂的神态:“你……不……”她说话都在露风,可是却足露表现出她的意思。
欧阳月悠悠看着她:“梅菊姑娘,你知道吗,其实你有多幸福,虽然父亲身死,可是有着他在世的英明,只要你略微放低着点姿态,你现在依旧是个千金小姐,依旧能嫁个好人家,你比那些被逼卖身青楼的幸福的多了,可你偏偏选择了这种方式报复,你最终会害了你身边的所有人。”
“你什么意思!”梅菊突然一惊。
欧阳月淡淡看着她:“你被抓的事早晚会被察觉,你觉得到那时候你的亲人,那幕后之人会留下吗。”
梅菊神态错愕:“我……我是自愿加入的,没有理由,他们没有理由,我的家人不知道,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当年梅菊之父只有她一个女儿,只是府邸还在,母亲还在,祖家、外祖家都在,若真像欧阳月所说,这些人都将保不住了,看着梅菊这一刻的表情,欧阳月叹息:“看的出来,你也不是个天生的坏人,可惜一步错步步错,你现在愿意说出幕后真凶吗,说不定到时候我会帮助你。”
梅菊却是冷笑:“欧阳月你不用再用这些诡计来骗我,我是不会上当的,我说出来第一个要杀的就是我了,你觉得我会这么傻吗!”
欧阳月摇摇头:“你若不信,我也没有法子。”
说完转身离开了,欧阳月要在府中设灵堂的事转瞬间便传开了,不少人前来奔丧,只是奇怪的是欧阳月却并没有设置灵牌,众人也只能对着一个大棺材里的毁容男尸行跪拜礼等,不过显而易见的是,比起以前辰王府里举办百里宿的抓周宴时,这一次来参加丧礼的人物少之又少,有些为了走个过场,只是让府中下人拿了些丧礼送来便算完了,都不肯亲自到场一见,欧阳月表情淡淡,只是让春草与冬雪将此次到场的人记下,与上次抓周宴的名单对比立了一个单子,这个单子上的人,以后不论府中大小事,她都绝对不会出面的。
当然这些来的人中,也有冲着嘲讽挤兑欧阳月的,比如姜萱、宁喜珊这些人。
欧阳月一身白色素衣,领袖边上若隐若现绣着银色浅花纹,满身没有一件发饰,只是坐在那里,却好似一只纯白的海棠花一般的艳压众人,姜萱与宁喜珊脚前脚后走近,看到的便是这个情景,姜萱眸中闪过阴暗的狠戾,跨步上前浅笑道:“辰王府节哀顺便吧,辰王爷即已去了,你还要为小世子着想,若是你伤心过度也跟着去了,那小世子岂不是更加可怜,能不能安稳长大还不知道呢。”
她哪只眼睛看到欧阳月太过伤心过度,想象力不可谓不风富,而只要不傻的人,也都听出来姜萱这话分明有着诅咒欧阳月与百里宿也跟着百里辰早死的意味。
欧阳月淡淡看了姜萱一眼:“原来是姜萱公主,看起来姜萱公主心存怨念,这也没办法两国圣旨都下了,皇上金口玉言说出来就改不了,您与孙二公子的婚事在丧礼第三日,想来应该没什么问题的,姜萱公主也不用怕进了孙府之后过的不幸福,那孙二公子可是不是那种人的。”
姜萱一听面色一僵,恨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敢咒本公主。”
欧阳月声音淡淡:“姜萱公主在说什么话,本王妃怎么没明白,本王妃只是实话实说,哪里来的诅咒啊,是姜萱公主会错意了,本王妃话里其实是担忧啊,不过以姜萱公主的才貌双全,本身就算有着不洁的错处孙二公子也不会在意的,姜萱公主不需要担心!”
“你,该死!”一听到当初驿馆中的事,姜萱便跟被踩了尾巴一样,她脑中不断回荡着当初被个混混男侵辱的憋屈,被众人指指点点嘲讽暗骂的样子,心中大恨,伸手就要挥向欧阳月。
“啪!”欧阳月却是眉头一坚,直接将姜萱手拍落:“姜萱公主你若真心来行礼本王妃欢迎,若是谁敢来这撕野,那可别怪本王妃不客气,现在本王妃也没有什么怕的了,大不了你死我也死,你敢不敢与我争一争这先死的名额。”
“砰!”说着,欧阳月抓起地上的茶杯,狠狠的向姜萱的腿下摔去。
“啊!”姜萱只感觉脚上一痛,欧阳月竟然真敢砸她的脚,在这众目睽睽之下!
姜萱大恨,然而却感觉身边的视线有些火辣辣的,今天来辰王府的都是与辰王府没有太大争斗关系的,有些甚至与辰王府关系不错的,对于姜萱这种火上浇油的行为都不太满意,那一个个看着她的眼神都写满不赞同与一丝愤怒,姜萱心头之火瞬间冒出,咬牙切齿看着欧阳月,冷笑:“辰王妃丧夫之痛本公主可以理解,但你也不需要这么的激进,本公主只是好意你却好心当成驴肝肺,真是大大的伤人心。不过本公主念在你刚闻此事心有痛苦也就不与你计较了,但若再有下一你对对本公主不敬,到时候可别怪本公主不客气。”
说着姜萱一嘴的啧啧声看着这灵堂的白棱,样子表现的十分明白,这王府已经没有男主人了,就凭欧阳月一个女人,想要跟她一国公主去斗,最后只要落败一个结果。
欧阳月嘴角淡淡一勾,似笑非笑,却让人毛骨悚然:“那姜萱公主还真是客气了,本王妃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正常还是不正常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做出有伪常理的事情来,本王妃自己都不知道,到时候还望姜萱公主海量不与计较了。”
姜萱冷笑,转头坐在一边了,丧礼继续进行着,这丧礼本是三天,但欧阳月却一连设了十天,等到十天后百里宿被封了王位之后,会一起结束了,让百里辰入土为安,只不过七天之后就不需要欧阳月与百里宿继续守着了,也正好是准备百里宿位任辰王爷的事情。
第十日,欧阳月一身白底绣暗浅花纹的绣裙,一身的素静,未施胭脂,手拉着身着白底银丝绣,头冠白玉冠的百里宿走在皇宫里,身后是一众辰王府的仆人,而在欧阳月身后不远处正有一浅色妖娆女子亦步亦趋的跟着,对于欧阳月与百里宿很多人都不陌生,但对于这个女子却是让人好奇的很,她是谁?
对于赐封百里宿为辰王之事,早在五日前明贤帝才公布出来,只要过了今天那么他就正式挂名为辰王,史上最小的一个王爷。在此之前所以关于大的赐封,凡是皇上与皇后主持的赐封,都是需要受到百官跪拜宴请的,今天也不例外,在没正式赐封前,是要先进行一个宴会的,因为是特品王爷的赐封,又不像当初明贤帝搬旨直接赐封名下所有皇子直接升位王爷没有举办宴会,这一次不但举办了而且还办的很大,凡是在京和临近京城七口以上官家子弟皆需到场参拜,可见明贤帝对百里宿的重视。
很多人都知道明贤帝对百里宿很宠爱,但也有不少人知道,明贤帝也是没法子在理法与规矩面前,直接提位了让百里宿登基,那样不但引起所有皇子反弹,朝中大臣也不会放心将大周朝交到这么个幼龄孩子手里,明贤帝赐下王位那么百里宿便与皇位无缘,如此说来明贤帝高调给他办个宴会也算是对他的补偿,这一点倒也没引起旁人的不满,这就叫有利有弊,更何况这孩子能不能顺利长大成人都是个问题,何必跟个将死之人一般见识呢。
太后那边听说百里辰身死之后便卧床不起,今天这个赐位宴她也不会出现,而皇上与皇后都是在最后出现在,是以众人到场的时候,这宴会没有开始,只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天,看到欧阳月后都是行礼笑笑,大多是不多话站在远处遥遥望着。
“真是世态炎凉,上一次宴会的时候一个个涎着脸往身前凑,真是小人。”李如霜见状有些不满的怒道。
这就是现实,这些人见着辰王府要倒了,一个个都与辰王府保持关系,必竟这辰王府再怎么说原来是那么风光,借此也不知道得罪过多少人,这些人都选择了明哲保身。
“这也没有办法,是人知常情,只是这看着也确实让人心中不舒服,那李家夫人小姐之前还时常去将军府里坐客,我见着也是难得通透之人,可是现在见面除了一笑再不做其它交谈。”刘氏也感慨的道。
这些人怕与辰王府有牵连,便是平日与辰王府交好的她们也都少了来往,就被一起被人记恨上了,不止将军府就是那兵部尚书府也是同样的情况。
欧阳月对此倒是坦然:“你们应该感谢她们,在这种时候让你们看出他们的本性来这是好事,总好过将来她们在背后捅你们一刀,你们才明白真心假心要好。”
刘氏冷笑:“说的是,这种人自然少些来往。”
“堂嫂可还好。”这时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来,欧阳月扭头一看,竟然是百里南施步前来,百里南今天也穿的有些素静,一身浅蓝长衫显得她清静又尊贵,只是看着欧阳月的眸子闪烁着一丝担心,虽然被她极快的隐下去了。
“无事,有劳南郡主关心了。”
百里南盯着欧阳月看了看,看出她的镇定,心中还一紧,她怎么感觉这欧阳月一点也不伤心,难道堂哥死了对她来说都没有事吗,百里南心中有些不痛快,低头却是看着睁着大大琉璃眼睛望着她的百里宿:“宿儿,你以后要乖,快点长大撑起辰王府。”
百里宿眼睛眨了眨,似乎有些懵懂的点点头,百里南又看了欧阳月一眼,眸子一眯:“你好自为之。”说完转身便走了,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李如霜疑惑的道:“这南郡主是怎么了,主动找你说话,怎么反而气冲冲的走了。”
欧阳月淡笑:“她倒是个性情中人。”
李如霜皱眉,刘氏却是若有所思看着欧阳月与百里南,为着心中那个猜想,心中砰然一动,若真是那般,她才会真的安心啊。
因为这大周朝历史上还没有百里宿这么小,两岁出头还没有三岁的小孩封王的先例,所以为了给百里宿找回些场子,这场赐封办的十分隆重,一切都以皇宫办宴为标准,等众人入宴会场后,首先坐的并不是赐封而是先看节目,要炒热在场的地气氛。
欧阳月与百里宿就坐在上位,她们的旁边正坐着霜霞长公主,霜霞长公主对于宫中宴会一般是能避就避的,但今天她却必须要到场,她与欧阳月一左一右,百里宿坐在中间,一副保驾护航的驾势,百里宿静静坐在那里冷静无比的看着节目。
“你之前说的可是真的?”霜霞长公主忍不住问道。
欧阳月看着此时场中乐器表演,一丝丝竹管与琴弦交缠发出的美妙声音,让人心情平静,嘴角却是轻轻勾着:“实在是这件事上疑点太多了,我宁可相信我的直觉。”
霜霞长公主两颊鬓发已然泛白,只是她容上却依旧十分健朗:“若是如此才好,那白云观的事因为辰儿的失踪算是石沉大海了。”太后这些年来与白云观交往甚秘,只是百里辰一去这线索却也断了,因为灵云天师已经出关,丹药的供应已经能够补给,明贤帝这里也不好再派人去查,否则岂不是摆明了告诉别人他在怀疑太后吗,这可是极为不孝的行为。
欧阳月对面的坐着的治王府、林王府,还有姜萱,而这一边坐着的却是茂王府的人,此时斜对面的姜萱却是冲着欧阳月冷笑,接着饮了一杯面上勾着怪笑来。
宁喜珊此时也看向欧阳月,见她们表情平静,叹息的道:“可惜啊,辰王爷不能看到小世子今日的风光了,噢不,不该叫辰王了,应该叫已逝辰王,这小世子接任了辰王之位后,接下来便是入陵,辰王妃现在心里一定不平静吧。你请放心,怎么说咱们曾经都是表姐妹,辰王妃若是哪里伤怀郁结的时候,可以去茂王府发贴子,本侧妃一定会相陪一二的。”
冷彩蝶冷眼看了宁喜珊一眼:“不说话,谁会将你当成哑巴。”
宁喜珊冷讽:“怎么,原来是为攀着辰王府,现在呵呵……姐姐难不成还指望着呢。”
冷彩蝶沉下脸面来:“你代表的可是茂王侧妃,代表的正是王爷,这些话被传到父皇耳里,你掉的可是王爷的脸面,真当一两句话占了上风你就能压人一层了,难得你记忆好没有忘记原来是表姐妹,这气度与差别也难道一个是正妃一个是侧妃。妾,永远是上不得台面的。”
“你!你个残妃有什么资格说我,还想拿正妃身份压我,连府中几个妾室都搞不定,你又哪来的傲气指责我了。”宁喜珊被说的面上青一阵红一阵,这侧妃说着好听带个妃字,就好比皇后与贵妃虽然后者也同样尊贵,同样是一人之下的,可是说到底占了个妃字就逃不过是妾,总比正妻低上一等。
在盛王府里,冷彩蝶早先还会争一争夺一夺,但是百里茂根本将她当成不存在的,只在重要场合需要她这个王妃占位的时候才会想起她来,连府中的妾室都敢指摘她,她不是没反抗惩治一个,但最后都惹来百里茂斥她不够大肚,最后她便闭门不出,宁喜珊早不将她这个正妃看在眼中了,可偏偏在这场合她却敢为了旁人指责她。
“自然是为了王爷。”冷彩蝶淡淡一道,斜眼看了百里茂一眼。
百里茂神色一淡看了宁喜珊一眼:“好了,看节目都堵不住你的嘴吗,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真将这些话传出去,本王也不会轻饶了你。”宁喜珊当然听出这话的意思,不在这里传到皇上皇后耳里不好听,出去却是没关系的,只不过百里茂就着冷彩蝶的话茬说她,还是令她极为不爽。
却在这时宁喜珊感觉手被人摸了,扭头一看却是看到百里茂眼中一丝意念,顿时眉开眼笑起来,冷彩蝶看着只冷冷过头,早已没有了喜怒,然而抬头时看到的却是欧阳月那副了然的样子,瞬间有些脸色。当初她多么自傲显自以为是,可是后来呢,惹的冷府不理解,关健的时候孙府更是完全舍弃了她,她觉得自己十分可笑,就是百里辰死了,她也觉得欧阳月比她过的自由的多,最近她不断的回想过去,最后也只是化作一片惆怅。
她觉得就算欧阳月不能与百里辰终守一生,可是能得辰王爷那般疼爱,她觉得若换作是她,只有哪怕是一年一个月的时间她也觉得足够回味了,总比嫁个一心只有利用的男人强百倍了。
因为是给百里宿办赐封宴,这最后主题还是要回到百里宿的身上,明贤帝原为了让百里宿风光亮相,最后还会让他单耍一套剑法,只不过他人还太小,好在聪明伶俐,明贤帝只让人教了他一套最基本十个招式的剑法,成功之后便是真正赐封了。
欧阳月一直暗自观注着场中众人的表态,皇后此时一副兴质勃勃的样子,孙昭仪等一副兴质缺缺的样子,此时走上来两男五女,两个男了先是耍了一套剑法,正是百里宿之后要耍的,现在不过是让他再继续熟悉一下,另外五个女子却是手持软剑转着柔软的腰身舞剑起来,百里宿认真的看着,在七人舞后迈着小短腿大步往前走。
一左一右两个男子手中微微转着剑,有意带着百里宿武剑,百里宿手持百里辰曾经亲自雕刻,剑身雕有飞龙绕月图的木剑“啊”的一声,直接一剑刺去,人虽然小,但是这一剑武的却也是虎虎生风竟也出了几分气劲来,他还不同于一般孩子学剑按着规矩一板一眼武动,众人也敏锐听发现,虽说前面有两个带着的,但是百里宿武的却早已不同自成一体,他这么点的孩子,本是两个大人带着他武,然而到了后来却是变成了他一个人在秀。
一个没有威胁的木剑,在他胖软软的小手里竟然也似带出了生命,每个武动灵巧非常,众人大惊,心思立即纷乱了起来。
那百里辰年幼之时可是个病殃子,明贤帝虽然宠爱,可是比起这百里宿来说却是差的远了,就算百里辰现在死去了,瞧着这孩子沉着一张小脸,认真威武耍剑的模样,虽不如那些成年男子的气道,可是假已时日子说不定能成就一番作为啊,这么早就放弃了辰王府好吗?
同样也有人眼露凶光,已看到百里宿的未来,若不在此时扼杀了,将来若是成了第二个百里辰第二个威胁,对谁来说都不是好事。
就在众人各怀心事的时候,都没有注意到那五个舞剑女子,此时她们早已变幻了各种剑型,看着是配合着百里宿武剑,但身子却不断向前缓步前行,就在百里宿一个飞刺之时,其中一女一个看似不小心的趔趄身子猛然向前扑去。
“宿儿,快躲!”欧阳月失声一道,而那女子飞身扑来与百里宿却只有一掌距离,这些配合武剑、舞剑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能在皇宫中表情的更是身家清白,谁能想到她们却突然发难了,不,那女子说不得只是没站稳罢了。
然而那一道冰冷的剑身已无情的向百里宿刺去,有些人甚至避过了视线,不想看到那血淋淋的场景出现。
“砰!”一道重声落地,众人立即转过头望去。
却看到百里宿身前突然站着一个绿衣女子,女子面容冷落冰霜,直接一掌将那女子拍飞,那女子却是面露凶光,一个反身又是飞刺而出,上位的明贤帝见状大怒:“保护小世子,来人,将这些人拿下。”
明贤帝一声令下,守在他身边的侍卫立即奔去拿人,而场中身着绿衣的冬雪与那舞剑女子却是激烈缠动起来,众人发现那女子此时剑气凌利,哪有刚才柔媚舞动的弱不经风,这分明就是一场刺杀啊,到底是谁要害辰王世子的安全呢,还是在这一场要赐封辰王世子的时候,是有人要阻止他成为王爷?显然是的!
明贤帝面上冷沉,在这皇宫里,在这层层守卫之下,在他的面前竟然会有人要刺杀,这绝对是对他权势的挑衅!
然而就在这时,欧阳月突然惊叫一声:“父皇小心!”接着她不管不顾,急身向明贤帝冲去,众人大惊又愣神的望去,却看到围攻之间两个舞剑女子竟然飞身冲向明贤帝的方向,刚才明贤帝将人都派去救助百里宿,此时身边守卫空隙,更是给了这两个人冲击的空荡,她二人手持剑手,凌利异常,面露凶光,剑气横扫,奔来的瞬间,已无情的斩杀了几名宫女,大殿上顿时尖叫不停。
那皇后惊吓尖叫,转过身子又侧躲蹲下要躲过剑光,而那剑直接一剑刺来,正好划向她刚才坐的位置,若是她晚上一步,这一剑要的就是她的命了!那女子也不恋战,这一剑光一闪直接向明贤帝刺来,福顺直接拉着一个宫人扔上前挡住,那女子却是飞腿一横扫,宫人当初被踢飞,手中耍了一个剑花,直接一剑向福顺劈去,福顺大惊猛的一躲,面门虽然躲开,只是脸颊上却是划下长长一道血痕来,福来惊恐交错,全身冷汗全冒,只是脚下却是生锈了一般,如何也不敢动作。
“保护皇上,快保护皇上!”福顺大叫出声,现在这个大厅里早已经尖叫混乱不停,不少人朝着角落奔去,此时倒显得有些可悲,面对生死之时,这里绝大多数人选择的是自己逃跑,谁还管你明贤帝的死活。
女子飞腿一扫,一剑又是刺去,福顺被踢的鼻子一扭便滚在地上,因为这个冲劲倒是躲过了绝命一剑,只是那明贤帝身前却是大空,女子这一剑已夹带死亡的恐惧气势袭来。
明贤帝心头也是大震,却在这时,眼前人影一闪,一个人在最关健时刻挡在了他的面前。
“噗!”一道剑刺入肉一体的声音响起,明贤帝心头一跳:“老七媳妇?!”眼前那一身素净,身段小巧玲珑的人不是欧阳月是谁,就在众人心中恐慌于明贤帝就要死于非命之下,谁也没想到欧阳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面前,而且用自己的身体为明贤帝挡下了这一剑,血“噗”的一声飞溅而出,在场有那一瞬间的寂静,死一般的寂静,便是连那行刺的女子都愣了记。
这个女人速度怎么会这么快,刚才不是还在她身后的位置狂喊吗,刚才她可是算准了空隙而来的,明贤帝绝对没有活命的可能,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女子面色狠戾,豪不留情搜回宝剑,第二剑却已向欧阳月脖子刺来,欧阳月反手抓着旁边桌上的铜盘,反手却是狠狠一拍,身影快的惊人,就在女子惊讶之迹,她手中的盘子已“砰”的照着她的脑袋砸去,顿时她脑袋一沉,鲜血喷涌而出,一记竟然打的她脑袋开花,这是多么大的力气!
众人心中大惊,有松了一口气,有些可惜的,有些还不敢相信的,这辰王妃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怎么能有这般大的力气,这或许就是人在生死之刻的本能吧,众人也只能这样去想。
而这时皇上的侍卫也总算发挥了作用,招招往着那几人的四肢刺去,阻止她们行动,若还有再激进反抗的直接一剑刺死,最后拿下了五人,一男四女。
场面得到了控制,只是却是静的吓人,欧阳月一手捂着被刺伤的肩头,另一手还拿着用来砸人沾了血的铜盘,静静站在那里,明明面色因为失血变的十分苍白,身姿却是站的那般物笔直,她余光扫向了面色惊疑不定的皇后,嘴角勾出了森森冷意。
混在侍卫人群中保护百里宿的冬雪,此时抬起头,暗自比了一个手势,欧阳月见状,面上笑意更深,眸中闪烁,就听到明贤帝惊怒的声音:“快,快传太医给辰王妃治伤,快去!”
如此,明贤帝可欠了我一条命!
皇后,你还怎么阻止我!
280,逼审皇后!
现场一片混乱,见到皇宫侍卫将刺客全都抓起来,那些趁着混乱躲起来的朝臣与家眷此时才拍着胸口走出来,只是到这时还都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刚才事发的太过突然了,而且也太过出人意料了,谁能想到在皇宫这样戒备森严的地方,竟然有人混进来行刺,而且就在献艺的队伍里,这些人是怎么进来的,没有内奸怎么可能?!
同时一个问号也在众人心头升起来,这些人为什么要刺杀,刺刹的是百里宿还是明贤帝,回想起来之前那些刺杀之人,分明对明贤帝的敌意更深啊。
有人想要谋朝篡位吗?!
明贤帝不愧是坐了多年的皇帝,从始至终除了几声爆怒外,还算是冷静,此时又静静坐回到龙椅子之上,只是虎眸扫视着大殿的众人时的表情说不出的喜怒,最后一眼扫向身边的人,众人微愣,却见那皇后此时缩在椅子后面,大概是躲闪之时,竟然让发鬓有些凌乱,旁边的孙昭仪等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堂堂大周朝皇后——国母,在这种时候竟然这么不经事,实在有些丢脸。
皇后面上有些难堪,哆嗦着走出来,而那边太医被拉着的飞奔而来,来的正是刘太医,她见欧阳月肩头血水不住流下,素静的衣服上都快被染红了,急道:“快,先扶辰王妃到安静的地方,我需要女官帮忙给辰王妃处理伤口。”
刘太医叫了几个得利的连忙扶着欧阳月下去了,那边冬雪抱着百里宿也退到了霜霞长公主身边,大殿上一时寂静异常,在这种时候最为动怒的要数明贤帝了,在他下旨举办的宴会上有人要杀他,这足够令他一国之君颜面扫地,足够令他难堪。
而更加难堪的是,这大殿上一堆人在最关健时候想的都不是他的安危,就算是他的枕边人也是一样,皇后孙昭仪等想的只是自己的安全,在此事上唯一起到些作用的也只有福顺与欧阳月两个,后者更是因为救他而受了重伤,其它的人呢,其它的人当时在哪里,直到危险解除才一个个冒出头来,明贤帝突然感觉他作人有些失败,心中更是恼羞成怒。
就算明贤帝称的上贤君,可是身为帝王,将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无上君王,手底下到头来竟然没什么真正的心腹,这一点足够让他面上阴云密布了。
皇后等后宫嫔妃一个个低垂着头不敢说话,那些朝中大臣女眷更是头也不敢抬,恨不得一个个头都钻到腿后根去,将自己当成透明的。
明贤帝冷笑:“在这皇宫里竟然出现了行刺朕的事,好,好啊,真是好啊,在这皇宫里朕的安全都没有保障了,那这普天之下朕还谈什么安全啊!”
“皇上息怒。”一众人立即低头请罪。
“皇宫正副统领何在?!”明贤帝却是扬声怒道。
此时“咚,咚,咚”有奔跑声从外面传来,就看到三个身着兵服的男子走进来,一个比一个强壮,看着都是虎虎生风霸气外露的,只是这三人此时脸上的表情都有些难看,明贤帝看着他们,冷声道:“再上前来!”
三人心中戚戚,却不敢不从,小心快步走了三步,明贤帝此时面容却是扭曲一变,直接手抓着杯碗,便向领头男子的头上扔去。
“咚!”的一声闷声,那人轻哼了一声,身子摇晃却是不敢再有其它的反应,依旧垂着头,任由那杯掉落地上时发出清脆碰碎的声音,额头上的血红缓缓流下,一记已经把脑袋打开瓢。
旁人见了更是心头发紧,似乎连呼吸都十分凝重,生怕引起明贤帝的注意,遭受池鱼之殃。
“身为皇宫正副统领,你们就是这么保护的,朕这个皇上当的还真是失败,一个两个莫不是都等着看朕死呢,所以一个个都不尽心!”
三个统领当即跪地,连连磕头请罪,明贤帝无情道:“来人,将这三个给朕压下去,听候发落。”
而这三个统领,一正两副,其中一个副统领自然是有刚刚上任没多久的孙全,此时孙昭仪一听面色大变,不断扫看着明贤帝的神态,一直想找着机会求情,而另外一个面容较黑的副统领,此时眸中却是闪过丝冷意,突然抬头道:“回皇上,今日负责皇宫调配的人是孙副统领,属下是听说出事才急忙奔过来增缓的,属下冤枉啊。”
那正统领此时捂着额头,额头上的血水不断流下,沾湿了眼前的视线,却是低沉道:“皇上,今日确实是孙副统领当职。”
这人都不是铁打的,让人每天十二个时辰不停的当职不出三日再强的身子也都熬散了,皇宫正副统领平日里其实挺轻闲的,便是将手下带的人分了班制巡逻就行了,而这分配班制是三天一换,由正统领两个副统领分配,怕的就是只由一人,到时候暗中实行什么阴谋,而这巡逻虽没有正副统领什么事,他们却是三人将十二个时辰各分为四个时辰,轮番带人巡逻,而这三天的队伍分配正是孙全所做的,更加巧合的时,今日这左右四个时辰正是孙全带队的,现在出了事情,这些人能这么轻松混进皇宫必然是有奸细的,现在一看孙全不正是这个奸细的人选吗。
明贤帝眯眼看着孙全,眸中闪烁,好似在看一个死人。
孙全顿时吓的背后直冒冷汗,那孙昭仪一听也是心中一紧,这孙昭仪当初进宫其实也是迫不得已,孙贵妃一死孙府的优势丧失了,不得不又从府中招来一个女儿前来固宠,那个时候孙昭仪借由孙贵妃以前的旧势力迅速上位,虽然位份比起当初的孙贵妃还差的远了,可是势力却没受到多大的影响,甚至在孙全拿下皇宫副统领之位时比起孙贵妃之前也不遑多让,可以说孙全也关系到孙昭仪在宫中的依靠,她不容有失。
而这还仅仅只是其一个原因,现在孙全被暗指疏忽,甚至有可能就是宫中内奸,所以导致有刺客混进宫中意欲对明贤帝行刺,若是此事最后被扣在孙全的头上,那孙府也会迎来最大的动荡,孙全只是个皇宫副统领,可以说明贤帝在的时候他坐这个位置更加牢靠,孙昭仪此时还没有子嗣,这时候她得到明贤帝的宠爱,才会对她未来有些保障,她们并没有理由做出刺杀明贤帝的举动来,但这却不是绝对的。
当初百里坚在世时在朝中有贤皇子之称,孙贵妃又是荣宠不断,手中势力可也不小,虽然他们现在都死了,可是他们若是掌握了大权,想要谋朝篡位,那么明贤帝一死正是个混乱中得以出头的好机会,到时候他们可以扶持其它的皇子王爷,也可以想办法自立为王,这些都是人想出来的,就算这事看起来不合乎堂理,但在这孙全明显疏忽又让人抓到把柄的时候,他们意图谋反的理由现在没有,之后也会被人捅出个百八十条的。
若是认下了,那孙府只有倾灭,最后身死的下场。
“皇上,这分明是有人故意陷害孙副统领啊,孙副统一直以来都对皇上忠心不二,先不说他绝对不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就算是孙副统领有什么二心,也不会做出这等一出事便错漏百出的事啊,他岂会如此愚蠢,这件事必然是有人故意嫁祸的啊,若是真就这么无辜冤枉了孙副统领,只会让那幕后之人继续消遥法外,说不定将来还会导演另出一出戏,置皇上安危于不顾,皇上还请明查。”孙昭仪“噗通”一声跪在明贤帝面前,顿时急切的说道。
那边上孙府一干众人也相继跪在地上连连喊冤,孙全跪在地上脑袋磕的“咚咚”直响,头壳磕的直流血也不在乎,叫着冤枉。
明贤帝眸子眯了眯:“不论如何,你这次严重失误,先将孙副统领带下去,严加看管审查,若真是清白无辜,朕自然也不会冤枉了谁。”
“皇上!”孙昭仪惊叫出声,一脸恳求与委屈,只是明贤帝却是一摆手,孙昭仪还要说什么,孙府族长却是连连摇头,照礼来说孙全今日也确实是有错处,明贤帝没有直接让人杀了他,已经算是给孙府的面子了,接下来孙府要做的就是洗清孙全的清白才行,不然一切都是枉然。
“皇上,孙副统领怎么会是刺杀您的凶手,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他岂会那么傻,做出这种事情来。”姜萱此时也惊叫出声,虽说她对低嫁给孙全十分不满意,可是两国圣旨皆下,现在孙全若是被抓起来,最后定了罪的话,对她这个未嫁便死了相公的人来说是极为晦气的事,更何况姜萱从一开始的不能接受,到现在已经潜意识认定了,突然间告诉她未来相公可能犯事最后死去,她也是慌了。
“现在证据指向孙全,朕若是充耳不闻又如何跟其它人交待,此事若是孙全做的他必逃不过罪责,若不是,朕也不会让他出事,姜萱公主不需要担心。”明贤帝声音淡淡,姜萱听着却是心头大震:“不可,他乃本公主的未婚驸马,就算只是走个过场,但是被如此抓到,也是大损面子的,将来迎娶本公主之时岂不也要背着一污点,这万万不可。”
明贤帝眸子沉了沉:“姜萱公主的意思,就是放了孙全了。”
“大周皇帝,此前两国皇上定下婚事,这孙全的身份又岂会普通,到底是我大乾未来驸马爷,若是只凭这点小事便将他抓住,而后被栽脏了莫须有的罪名,便是大周皇帝你脸上也是无光的。”姜萱微挺着胸,自有傲气的道。
明贤帝却是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一句大乾的未来驸马,如此说来这孙全已不是我大周的人了,那些人导致刺客潜进皇宫对朕行刺,就是孙全故意的了,为了就是大乾,姜萱公主可是这个意思?”
姜萱面色一变:“不是,大周皇帝……”
“姜萱公主乃大周的贵客,这等事情还是不劳大乾公主参与了,省得这些污秽之事污了你的眼睛,来人啊,送姜萱公主回去,姜萱公主大婚在即这时候该是筹备婚礼之时,朕也就不久留了,来人,叫上几个管事嬷嬷去帮衬着些姜萱公主,这婚礼不开始姜萱公主还是别出大乾驿馆的好。不然一个不好弄出两国惨案来,可是谁都不想看到的。”明贤帝面上阴沉,是人都看的出来他在生气了。
姜萱刚才那一番话故然是想借机以身份下压,让明贤帝不要追究孙全,可是她却忘记了这里是大周而不是大乾,被一个外国公主当众人面来威胁,还一度提及孙全娶了姜萱就不是大周的人,这可不是帮人,而是火上浇油呢,明贤帝岂能不怒。
孙全盯着姜萱的眸子有些阴暗,这个愚蠢的公主,她到底是要害他还是救他,难不成不想嫁他,这时候趁机捣乱就想借此害死他,从而避免大婚吗?孙全可是清楚的记得姜萱在皇宫里与欧阳月的对话,当时的她将自己贬低的一文不值,现在竟然生了害他之心,这个女人真当自己是个香饽饽,若不是圣旨难为,他堂堂孙府嫡子名门贵子,皇宫里人人巴结的副统领会想娶个残花败柳的贱人吗!
孙全气恨的暗自磨牙,若是他有机会,将来他一定要娶了这姜萱,然后狠狠折磨!
皇后却是一脸惊疑不定的神色,而今天明贤帝本欲借机赐封百里宿为辰王,但现在出了这等大事,这事自然得往后压,今天肯定是不行了。孙全刚一被拉下去,明贤帝便起身:“去辰王妃那里看看。”
福顺刚才也在死神面前走了一圈,看着还算冷静自持,其实腿也吓的发软,现在步子有些虚,他却是忍着心中一阵阵后怕,不敢有丝毫怠慢,在福顺眼中明贤帝所说的任何一句话,不论事大事小那都跟圣旨一般,这皇宫大管事太监不是他做就真是冤枉了。
皇后等后宫嫔妃自然也要跟着前去,霜霞长公主拉着百里宿缓缓跟在后面,神态都是一如往常的平静,只是眼中不时闪烁的目光,显示她没那么平静。
房间里刘太医站在宽大的双层屏风后面,床上床帷拉下挡住了里面的所有风光,床上两个女官伺候着欧阳月,并且在刘太医的指使下为欧阳月擦拭伤口上药包扎,几人累着满头大汗,刚一做完,明贤帝已经带人前来了。
“儿媳参见父皇。”欧阳月头上只随便扎起,身上已经换好衣服,挣扎着下床要给明贤帝行礼。
“不可,你现在有伤在身,不要乱动,先去躺着。”
“母妃。”百里宿此时也挣开冬雪跑到欧阳月身边,一脸心疼的拉着欧阳月的手。
欧阳月轻拍百里宿,冲着明贤帝道:“礼不可废。”说着认认真真给明贤帝行了一礼,这一回明贤帝倒也没有阻止,随后欧阳月才在女官的服侍下半靠在床上,那皇后站在一边看着,不禁笑道:“老七媳妇真是个得利的,那个时候大多人都吓傻了,就你行动最是快速,不然皇上可真要危险了。”
皇后虽然笑眯眯的,面上甚至还有着一分欧阳月适时出手的感激,只是眸中却是闪烁着阴冷之色,堂堂大周的尊贵皇帝,关健时刻却要让一个弱质女流去救,这事传出去可是个大笑话,明贤帝也得有这个脸接受啊,再说欧阳月只是个女人,当初不先保护百里宿,反而急奔向明贤帝,对于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来说,实在古怪的很。
明贤帝眸子也是微微闪动了礼,欧阳月摇头道:“不说母后了,其实当时儿媳也是吓傻了,那似乎已是本能冲去的,现在想想儿媳也觉得后怕连连,这全身不断的冒着冷汗呢,就是差那么一点点啊,若是偏了一点儿媳这条命都没了,当时头脑发热,哪里想的了那些。”
刘太医适时道:“辰王妃所受这一剑离心口十分近,若是再偏上一点,怕是会当场殒命,这也是辰王妃福大命大,有皇上这真龙天子保佑。”
欧阳月此时拉着百里宿的手,也是一脸的惭愧:“当然母妃没第一时间去救你,你讨厌母妃了吗?”
百里宿眨巴着大眼睛道:“为什么?是那些坏人的错,又不是母妃的错,宿儿为什么要讨厌母妃,应该将那些恶人都抓起来才对。”
欧阳月释怀的笑了笑:“真是个好孩子啊。”
霜霞长公主一脸担忧道:“好了,接下来要好好休息,不然落了病根,到时候难受的可是你。”
明贤帝眸子闪动,却是道:“老七媳妇放心,竟然有人敢在宫里对朕行刺,这件事朕定然不会这么算了,朕也定会抓到这个凶手处以极刑!”
欧阳月当即谢恩,明贤帝等人怕打扰了欧阳月,便也都离开了,霜霞长公主留下来,挥退了下人后摇头道:“你为何这么冲动,就是不听劝,最后竟然还自己冲上去了。”
此时肩膀上不断传来刺骨巨痛,欧阳月面上都疼的发白,只是她却是在笑着:“祖母,世上从来没有白来的午餐,我既然做了,就不会后悔,受些小伤能换来皇上欠的一份情也值得了。”百里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辰王府若是一直处于挨打的境地,那情况只会越来越糟,她自然会不当哑巴继续忍下去的。
不论之前的行为明贤帝是不是对她有所怀疑,那都不要紧,只要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救了明贤帝一命就够了,百里辰不归,欧阳月与百里宿就好似孤儿寡母的惨淡角色,欧阳月自信不被人欺辱,但总是要受些磨难,可是现在她是明贤帝的救命恩人了,不论明贤帝愿意不愿意,若是继续让她被欺负,那他这个皇上做的也太失败了,她借用的也正是这一点。
冬雪此时说道:“王妃,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
“好。”欧阳月点点头,嘴角勾出冷笑来,好戏现在才要开始呢。
欧阳月因为受伤,自然不能马上回辰王府,与霜霞长公与百里宿一起留在霜霞殿里养伤,而此时的京城各方势力却有些暗潮汹涌。
孙府里,孙府长房老爷也就是现孙府族长孙博成坐在上位,此时阴黑着一张脸,手上不断敲着桌面,一声声直敲的人心发颤,越发的烦躁,下面还有孙府的其它房,以及他名下的嫡子庶子女们,长子孙海一向沉稳,此时腿上也不自觉的哆嗦了两下,孙明当初被林府林长齐害的腿脚不利索原本的意气风发,现在却显得有些颓然面容有些阴狠,现在面色更加的难看。
孙海急道:“爹,要想想办法啊,二弟现在被皇上抓住关压起来,再想放出来可就难了,若是再借此给他安上了刺杀皇上的大逆不道的罪名,不但二弟性命不保,这孙府上上下下一个也逃不了了。”
孙明阴冷的开口:“二哥也真是的,竟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来,这下让咱们怎么去救。”
孙博成听言皱了下眉,一想到孙明最近的状态也没多说,只道:“这一回分明是有人故意冲着孙府来的,这件事我们必然要查,还要一查到底,一定要揪出这个幕后黑手才行。”
孙海有些担忧道:“可是这有什么眉目。”
孙博成冷笑:“当然是有,现在不就现成的两个吗,那辰王妃怎么会那么巧合挡在皇上面前,而且在关健时候救了皇上,若说她一点没有问题,谁能相信,这件事她肯定知道。还有那皇后,这皇宫里大大小小的事,哪一件能逃的了她的手,这一次给提起赐封百里宿就是她的主意,这宴会上的表演等事她自然也是经手的,事出之后便想将这些都推到咱们孙府头上来,那怎么可能,孙府绝对不会承认的。”
这屋里都不是傻子,一听自然明白了孙博成的意思,就算到时候查到这事跟皇后与欧阳月没有关系,孙博成也定然要制造些疑点给她们的,为了保孙全保孙府,牵连无辜又有什么关系,更何况这件事上孙府不认为皇后与欧阳月有多无辜,三方都是不死不休的关系,这时候谁还会在乎再给一刀,那皇后与欧阳月对此事,八成也是看着孙府笑话呢。
孙海点头道:“自然,这件事还要借助宫里头才行,当初府中为了姑姑可是暗中建了不少隐秘的势力,到现在还没有动用过,现在也是他们该出力的时候了,这一次事关系着孙府的安危,他们必须要出些力了。”
孙贵妃在皇宫里经营多年,那势力绝非只是表面上那么简单,还有着一些暗中买通安插在各宫各府的宫人们,这些人如果联和起来,那也是不小的势力,可以说宫中不止孙贵妃当初这样做,很多人都这样做了,只是当时孙贵妃手中权势直逼皇后,她有更多资本,能安插更多的人,这些人到死前孙贵妃也没动作,那时那个时候明贤帝已然下令让皇后审理她的事,落在皇后手里那就没有活的可能性,这些安插的人根本对她没有丝毫助力,但是这些人孙博成却是知道的,此时却有大大的用处。
这自古帝王遭遇刺杀,都会有一些无辜受牵连惨死的,而这一次比的就是谁的证据更多一些,现在孙全也只是职权范围内有所疏忽,还无法直接给他定性为幕后黑手,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转移视线,将这个矛头转移,当然这并不容易,不论是皇后还是欧阳月,她们不会没有防备。
然而孙府动手时,却发现原来他们的担忧是那么多虑,他们暗中查探,但不知道是上天真的怜惜他们还是如何,每当他们查到一个死胡同的时候,总会意外的发现什么线索拨开云月,手中接连搜集了不少对他们有利的消息与证据,就真似上天偏袒一般,这查证证据的时候,他们分外容易,而这里的所有证据都指向两人。
十日后,孙博成带着孙府一干老少进宫求见明贤帝,明贤帝便在侧宫里接见了他们。
“皇上,臣之二子孙全是冤枉的啊。”才刚一跪下行礼之后,孙博成便老泪纵横的哭了。
明贤帝没料到他说风就是雨,忙道:“你们查到什么证据了,拿出来便是,哭什么。”
孙博成心中腹诽,这不是你儿子的事你自然是不在意了,面上却是恭敬异常:“皇上,经草民查证,吾儿孙全他是被冤枉啊,这幕后黑手,真正要刺杀皇上的根本是另人其人啊!”
“是谁!证据又是什么!”明贤帝眉头一坚,立即问道。
孙博成一拍手,当下鱼惯走进来数人,一个个低眉顺目,给明贤帝行过礼后便跪地不起身来,明贤帝挑眉:“这些又是什么证据。”
“皇上,这些人都可以做证,孙副统领当初并未参与此事,而且草民还派人前去查探,发现这人不但另有其它人,并且还事关两个位高权重的人,尊贵的程度让草民不敢冒然说出这些人的身份来。”
“噢,是谁,直说无妨,朕自会保你,前提你说的全是事实,不然你要知道那个后果。”明贤帝声音带着几分威严,孙博成心中一凛,更加用力点头道:“皇上,草民说的句句属实,绝不敢有半点虚假。”
“说吧。”
孙博成顿了顿:“草民深知孙副统领他是敬爱皇上的,孙全从小到大武艺超群,说的最多的就是要为皇上效力,要报效朝庭,进入皇宫做副统领,那是他必生的心愿,他好不容易力挽狂澜,在那么多优秀子弟手中拿到这个资格,他又怎么会随便便放弃到手的理想了,这未免太不合乎情理的。以草世对孙副统领的了解与认识,这件事绝对不会是他做的,这一点草民敢以性命来保,所以草民动用了所有孙府可用的势力前去寻找证据,总算被草世寻到了些蛛丝马迹来,而这些人证物证所指的有两个众大嫌疑人,一个便是皇后娘娘,另一个正是辰王妃。”
明贤帝一听,沉默了一记,声音低沉:“你可要想清楚了,你所告之两个人关系有多大,若是最后发现你是胡乱攀污,朕就是赐你碎尸万断也不为过。”
孙博成心中一紧,却是朗声道:“皇上,请为草民做主!”
“好,来人啊,将皇后还有辰王妃请来,对了,给辰王妃选最好的软轿过来,别伤着她。”明贤帝一摆手,已向福顺吩咐下去。
听着明贤帝的话,孙博成面色也有些不好,心中同时一哆嗦,显然明贤帝对之前欧阳月舍身救他还心存愧疚,一个弄的不好,他们也是阴沟里翻船。孙海跪在孙博成身后,眸子却是眯了眯,面上表情转变,最后隐了下去。
一会功夫,皇后先是过来,欧阳月却是和霜霞长公主还有百里宿一同到来,欧阳月半卧在软轿之上,在众宫女的搀扶下跪地要给明贤帝行礼,明贤帝一摆手:“无妨,快起来坐下吧。”
“谢父皇。”欧阳月四下被扶着,有些艰难的坐在下首,转头看向了跪地的孙府一众人。
明贤帝一摆手:“你们也都起来吧。”转头看向皇后,“孙府这是来给孙副统领叫屈了,不过他们却说了一件十分有趣的事,皇后可要听听。”
皇后面色有郁色,却不敢反驳道:“臣妾洗耳恭听。”
“噢,他们说那刺杀朕的主谋,经过查证皇后与辰王妃都有嫌疑。”明贤帝嘴角勾了勾,眸子深深望着二人。
皇后一听愣住了,随即勃然大怒:“简直胡说八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连本宫都敢污陷,那还有什么事不敢做,怪不得能教出孙全这种胆大包天的逆臣贼子,其罪当诛!”
欧阳月神色却是极为平静道:“孙族长即已来,不如先拿出证据来,不然这恶意污陷的罪名你们孙府怕是跑不了了。”
孙博成冷笑:“草民今日敢来,就是冒着被恶势力报复的可能结果而来的,我孙府历代都是堂堂正正的武将,从来不搞那些邪魔歪道的东西,对皇上各个忠心不二,现在竟然有人恶意污陷吾儿是行刺皇上的逆贼主谋,这一点孙府绝对不会认下。孙府费尽心力查到的证据,拿出来时,也必让那些阴谋小人当场现形。”
欧阳月淡淡道:“那本王妃便洗耳恭听了。”
皇后一脸阴郁,只是面上表情却不太正常,她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让她头上渐渐泛湿。
“好了,你们直说吧,皇上就在上面,只要你们说实话,皇上必然会给你们做主的。”孙博全却是对着身侧带来的人温和的道。
这孙博全除了带来的孙府众人,旁边窝着的竟然还有十余个衣着略显粗糟的普通人,其中一个面色发黑的中年女人,有些小心翼翼的抬头往上看了看:“回皇上,奴婢乃是孙府长房二少爷的奶娘,从小便一直照顾着二少爷,对于二少爷的生活习惯十分的熟悉,二少爷十年如一日练剑耍剑从来没断过,最近也更是没有什么异样,奴婢没见二少爷见什么陌生人。”
“回皇上,奴婢是孙府……”
接下三四个人都是孙府的下人,一个个都将孙全说的天上有地上无的好人,并且全无作案的动机,听着明贤帝皇后等人都皱起了眉头,孙府的人不会以为只有这些人的证词,就真的能证明孙全是无辜的吧。
然而就在此时,那接下来的证人却是话风一转:“皇上,奴才能证明,辰王府中的梅菊姑娘,她乃罪臣之子,当初因为皇上下令处决其父而心生怨恨,所以暗中与纠结了一批对朝庭有所不满的人,暗中行事,为的就是要推翻大周朝庭!”
此人话一落,大殿上一片肃静,明贤帝已眯起眼睛,眸是冷光不断闪动:“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皇上,这梅菊身在林城秀阁里,这秀阁说的好听是集齐卖艺不卖身的名伶清阁,但实际里面的勾搭更加肮脏,她们靠着自己的身体迷惑当地权贵,从中套出消息来,就是暗中在筹集逆反的时机,这一次辰王奉命前去白云观,正被她们认准了时机,这梅菊出现后自称是辰王爷的妾室,且没多久皇宫中便出了这等事情来,皇上,这实在太令人怀疑了。而且奴才还打听到,那林城刺史坐下的别驾正是林府旁枝林昌,对这梅菊十分倾慕,几次抛出橄榄枝,这二人早就暗通情款,这一次的刺杀之事,若是林府没有参与,实在令人难以信服。”
“胡说八道,简直是胡说八道!”皇后一听博然怒道:“皇上,这些人空口污陷,简直是可恨,应该全部拉出去砍了!”
孙博成冷笑:“皇后无需动怒,这些只是人证,草民可还有物证呢。”说着一挥手,便有人递了一摞纸上前给太监,最后再递到明贤袖的手中。
“皇上这些书面的凭证,都是这些年来林昌在林城借由刺史的名义招待朝中下派的各级官员的名单,这里十次有八次会在秀阁招待,这其中还有三名以上官员离去时身边跟着一个美貌女子,府中随即便多了一个姨娘,要不了多久这些官员或者是政务同僚总要出些问题,这还不令人怀疑吗,而这些事情里,为什么都有秀阁还有林昌的影子,这个林昌当年还是林府费尽心机安插到林府的,皇上这林昌必然是有问题的。”孙博成义愤填膺说道,说的那些官员贪恋美色贪赃枉法、与林府同流合污的事跟真的一般,而事实上林府也确实没有那么干净。
皇后面上一变,而孙博成此时就跟打了鸡血一般,一摆手,他所带来的人不断的从旁提出佐证来,这些证据虽然没明着指出是林府,但是在这里面都有着林府的影子,本来一件事还不足以令人生疑,可是疑点太多了,林府就是没事也变成有事了。
孙博成还道:“皇上,那梅菊正是出身秀阁,抓她过来严刑逼供,定能让她说出实话来。”
明贤帝冷着脸派人去抓人,不一会梅菊便被架了过来,梅菊一副弱不经风的样子,直接被人摔在地上,痛叫了一声,孙博全已怒道:“你快说出实行来,你为什么进京,可是辰王派你阴谋作乱,那秀阁可是某些人用来筹集势力的阴谋组织。”
梅菊似乎被吓傻了,哆嗦着跪在地上,不断的摇头:“不……不,我不知道!”
皇上却是冷着眉眼,一摆手,那福顺直接上了夹棍,直接将梅菊的手指与脚全都夹起,然后招来四个寒着脸的侍卫狠狠的向外扯去,梅菊疼的声音凄厉,整个身子不断痉一挛颤抖,痛的面无人色。
“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这一次的刺杀你可知情!”孙博全怒喝出声。
那梅菊疼的浑身软绵绵的的,有些艰难的抬起头来:“我……不……”
“夹!”
“啊,疼,疼死了,我说,我说……是……是林昌啊,他派我勾引辰王爷想迷惑辰王爷,只是当时辰王爷有要务在身没受到挑逗,我事后才知道那林昌一计不行又生二计,竟然设计要劫杀辰王爷,辰王爷之死绝对跟林昌脱不了关系。我……民女……民女只是个棋子,他随后指使民女进京,为的就是在辰王府扎下根,然后……后行使刺杀……再……嫁祸辰王妃。”
“胡说八道!”皇后面容狰狞,恐怖焦虑的大吼出声。
梅菊软趴在地上,虚弱的道:“民女有证据,证明皇后不但要陷害辰王妃,想让辰王府家破人亡,害死所有人,还有她想谋害皇上的证据!”
皇后“噌”的站起身来,便还没等她行出一步,脑子突然一阵晕眩,又跌回了椅子上,然而再抬起眼时,看的正是明贤帝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眸子,散发着森森的杀意,她顿时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升起,浑身上下冷的不助颤抖,牙关冻的“嘎嘎”作响,恐惧的不能自已!
281,百里辰归!
“皇上,臣妾冤枉,不……不,臣妾没有。”皇后心中那叫一个凉,忙为自己辩解。
明贤帝冷冷扫下去,就看到梅菊此时手指红肿,脚腕处也因为受刑肿胀异常:“你所说的证据何在,要知道污陷皇后,那可是重罪。”
梅菊疼的浑身发抖,哆嗦着唇开口,看着皇后的眼神道不尽的愧疚与无奈还有着不甘,道:“民女说的都是真的……只不过要让民女拿出证据来倒是可以,但民女有一个要求,若是做不到,民女死不足惜,可是皇后不但要背着这个污名,就是皇上的安危也要受到威胁。”
明贤帝面色立即阴沉起来,眯着眼睛梅菊的样子,好似无数把冰刀插在你心口之上,梅菊吓的浑身颤抖,却咬着牙瞪大眼睛看着明贤帝,毫不屈服。
明贤帝急极反笑:“你竟然敢威胁朕。”
梅菊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明贤帝冷言道:“什么要求。”
“只求皇上能保民女家人安全,到时候民女知道的事情,民女一定知无不言。”梅菊朗声开口。
听到梅菊的请求,明贤帝面上表情好了一些,若是这梅菊借机提些不上道的要求,他可不见得会答应,反正现在心中已对皇后等怀疑,以后多加防备就好了,若只是保护梅菊的家人这一点,对他一国皇上来说实在简单的很,明贤帝给福顺使了一个眼神,福顺轻巧的退出身去,明贤帝道:“你倒也是个纯孝之人,这一点朕答应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梅菊一脸感激,“砰砰砰”冲着明贤帝磕了三个头,接着跪直了身子,只是眸子在滑过皇后时,有些心虚道:“回皇上,那秀阁乃是一些前朝近朝朝臣遗孤之后。”
“什么?”明贤帝一愣,面上闪过丝错愕,然而眸中却是浓烈的杀意。
当初大周带兵覆灭前朝,虽然开祖皇帝也是个手狠手辣斩杀不少,但是还是有一些漏网之鱼,有些人隐性埋名,有些人却在之后的颠沛流离之中死去,而这些人早已翻不出多大的风浪了,在成立大周一场血腥的屠杀后,渐渐的所有人都将这些遗忘了,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听到。
“是真的皇上,民女不敢有半句假话,当初民女父亲犯事被处罚之时,民女一家也是走投无路,这时暗中有人找到了民女,民女当时心中有愤,最后经受不住诱惑答应了。而她们让民女做的,便是陪各个牵官贵人,从中套取情报,一开始民女也不知道她们要这些情报做什么,后来隐约觉得不对劲,大概正是因为如此,她们便将这个必死这任务交给民女。”说到这梅菊脸上也有着愤慨。
而她也没说错,这梅菊自称是百里辰的小妾来京城,上面有着欧阳月这个当家主母在,而林昌他们要的还是百里辰的命,到时候百里辰不归,梅菊早晚会死在欧阳月手中,必竟谁愿意看到一个妾天天给自己添堵,这还是个没任何人护着的小妾,欧阳月想办她可是太容易了。
另一个,就算百里辰回来了,当时百里辰对梅菊根本没有什么兴趣,百里辰回来会做两件事,一个便是将她赶出府,而她胆敢去辰王府胡闹,这是一死。另一种百里辰就会一怒之下将她处死。
所以怎么想着梅菊都离不了死的,大概也是因为这样,再加上梅菊身上受到了非人的对待,她才将这些事情抖落出来,但当初她说的模棱两可。梅菊虽是秀阁的红牌,但是她知道的事情却很少,秀阁的保密功夫可是一流的,怕是林昌都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些什么人,不然也不敢什么人都往那里面招,梅菊所说的这些话,还是欧阳月思考后,将计就计说出来的。
只有牵扯出前朝来,明贤帝才会更回加的重视。
皇后却是急言厉色:“想不到你竟然做出想谋反朝庭的事,还敢污赖她人,你这个刁民该乱棍打死,处以极刑!”
梅菊嘴角勾着冷淡的笑意道:“皇后娘娘急什么,现在做主的可是皇上,皇后便是再高高在上,可也不能越过皇上,女人就该贤于后院,手伸的长了总有踢到铁板的时候。”梅菊这话极尽嘲讽了,皇后听的脸色更是发青,明贤帝已露出警告的眼神,她一口气要咽咽不下,又吐又吐不出,真是快气死她了。
“朕可要再提醒你一回,现在回头还来的及,若是你污陷皇后于不义之境,到时候别说是你,就是你家人也只有死路一条。”明贤帝冷冷出声,那不怒之威之势,顿让人觉得压力无比。
梅菊吓的面色发白,咬了咬牙道:“皇上,民女说的都是实话,到了这个份上民女还有什么可怕的呢,说来说去都是一死,民女豁出去了。本来民女只是对朝庭怀有不解与一丝怨气的,可是进了秀阁之后,这些人总在不断的潜移默化的讲述朝庭的种种不好,皇上如何为恶,不顾百姓的死活等等,与民女一样的女子大多都是涉世未深的小姐,竟然被说的各个义愤填膺,竟然不顾委身于人的羞耻,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为家人报仇。”
“可是仇报了吗?没有!不但没有,这秀阁会在关健时候抛弃我等,民女不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吗,只是民女现在才想明白,那里根本不是给我们带来希望的地方,而是地狱,那些人都是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像民女想通的却太少太少了,有些人更是死忠的连最后死都想不明白,真是可悲。”梅菊一脸悲淒与伤痛。
明贤帝听着眉头紧紧握起,手指微微屈着点了几下椅柱,面上看不出神色来,只是那双眼睛黑沉的吓人:“前朝余孽竟然有这么多留在秀阁里了。”
皇后听着也是心中发寒,若是她跟这些人有关系,她可是要受牵连了,大怒道:“说了半天,这与本宫有什么关系,还说你不是在陷害本宫,说吧,你是受了谁的挑拨恶意污陷本宫,只要说出实情来,本宫可饶你最后不死!”说着,一双眸子已向欧阳月扫去,怀疑的神色毫不掩示。
梅菊看也未看,只是看着明贤帝道:“皇上,秀阁给民女这个任务的时候,自然也有联络方式的,民女也不是个傻的,当时也暗中查探过这个联络点,都是些流氓混混,反正是与世家大族天地之别的地方,可是奇怪的是,这周周转转,却发现其中一人与林府长房其中一个管事连着亲的,而那林昌多次带着官员去秀阁,秀阁从中套出的消息想必不少,民女来到京城后,也同样收到一个任务,那就是百里宿必死的任务!”
明贤帝手“啪”的一下拍在桌面上:“来人下旨,朕要以最快的速度拿下林昌,林府这段时间不许任何人走动,皇后等在安乐殿闭门不出。”明贤帝沉着脸色,眸子里却有威胁的暗流在涌动。
孙博成等人一听却是面色不好,若是这件事就这么压下去,就算最后抓到林昌了,这皇后也未必有什么事情,说来说去这梅菊也都只是意有所指,没有太过实质的证据,现在只是让明贤帝对皇后存在了强烈的怀疑,以及怀疑皇后有谋朝篡位的意图,但若是查无实证,到时候让皇后占着虚位,或者不声不响的死了,那可太便宜她了。
孙府要的就是皇后身败名裂,受世间骂名,林府覆灭!
孙博成与孙海对视了一眼,孙博成道:“皇上,草民还有一证据,不但能证明孙全的无辜受牵连,还能证明这皇后确实就是那送信指使梅菊伤害辰王府小世子的凶手!”
明贤帝静默了一会,才有些低沉的道:“什么证据,拿上来吧。”
孙博成向上看去,就看到一个畏缩的身影,立即伸手指去:“草民所说的证人,就是皇后身边的贴身嬷嬷安嬷嬷。”
皇后愣了一下,有一瞬间她觉得这是幻听,然后有些木然的看向安嬷嬷,却见到后者面色发白,“砰”的一声跪在地上,不断的冲着她磕头,那一刻皇后脑子里一片空白,这安嬷嬷是陪嫁来的老嬷嬷了,在林府是世代家仆,她的母亲还曾经是林老夫人的贴身丫环,林老夫人对林皇后十分宠爱,林皇后虽然娇宠,但是对于安嬷嬷一家却是不错,她们也确实十分忠心不二,皇后当时深思熟虑的带上了安嬷嬷进宫,那时候安嬷嬷刚生了儿子,可以说是舍家舍业跟着她,不过皇后对她也是不错的,安嬷嬷一家可以说是林府最富贵的一家仆人了,只是她却没想到安嬷嬷最后会背叛她。
“你……你……”皇后气的身子一阵摇晃,满腔怒意升腾,直冲脑顶上,她脑子一片混乱,都不知道要骂这安嬷嬷些什么好。
这安嬷嬷跟在她身边这么多年,皇后做的事情她知道的太多了,虽说皇上不是个昏君,不贪恋美色,但是九个皇子六个公主也不多,更何况这里面二皇子六皇子八皇子三公主早年便死了,这也才十五个孩子,还有着许多个子嗣在刚怀上便流产的,比如孙贵妃的,比如许多个的,若是安嬷嬷说出这些来,皇后那只有死罪一条,不仅如此,这些年来林府充当的角色谁都不会怀疑,到时候林府的覆灭也是必然的。
皇后现在浑身冰凉,哆嗦成一团:“你……背叛我,你竟然背叛我,是谁!”
安嬷嬷却还是一个劲的磕头,明贤帝却是冷眼看着:“说,你可是能证明什么。”
安嬷嬷吓的一哆嗦,心头一紧,刚要摇头,此时却看到那孙博成手握成拳,作势击了下地面,顿时吓的面色发白,这一切都被欧阳月不动声色瞧见了,眸子眯了眯,心中大定。
其实她故意延长这十天的时间里,已从梅菊嘴里知道这皇宫里要出事,孙全自然不会在自己的职全范围内出这么大的纰漏来,但是架不住有人想他出错,那个人正是欧阳月。
秀阁的人倒是很想要进宫行刺,也打通了许多关节,可是迟迟没能成功,那就是因为这皇宫可真不是好进的地方,欧阳月虽然不能全然知道他们的计划,梅菊死也不再开口,但是从中调结给他们行个方便倒是有办法的,所以秀阁的人最后能进皇宫跟欧阳月脱不了关系,这十天里欧阳月一方面打点这些,一方面也是让人寻着线索搜集林府与梅菊互通信件的方法,虽然不能完全将此事引到皇后身上,但是只要让明贤帝对她疑到恨不得她死掉,这个人也就无需多惧了,那已跟打入冷宫没有区别。
不过她倒是没想到孙府这么给力,竟然能收买了安嬷嬷?
“奴婢……奴婢确实给外面传过消息……”安嬷嬷哆嗦着开口,整个身子也抖的跟筛子似的不能自己,感觉身上正被两个强烈的光束不断轰烤着的痛苦,这自然是皇后愤恨的眼神,可是安嬷嬷没有办法,她……她只能选择背叛皇后。
“什么消息?”明贤帝心中早有计量,只是公事公办的开口。
“具体消息不……不清楚,但……但……这半个月频繁了些……”这半个月可不就是梅菊进京的时候吗,完全能对的上了。
“噢,就只是这些吗?”明贤帝眯着眼睛,那孙博成直接重重砸了两下地面,那一刻脸上无比狰狞,安嬷嬷看着紧紧咬着唇,闭着眼睛急道:“还有在辰王爷要去白云观时,叫来林府长房夫人聊过让林家旁枝好好照拂……”
安嬷嬷说完已经软倒在地上说不出来话了,那皇后更是愤怒的浑身哆嗦,气恨的直接拿着旁边的盘子往安嬷嬷身上脸上扔砸去:“贱婢,你这个贱婢,你敢冤枉本宫,你敢背叛本宫,你这个罪该万死的,你这个贱婢!”
皇后气的面上涨紫色,满腔的怒火急欲发泄而出,几下子竟然砸的安嬷嬷头破血流,而后只是抖着身子根本不敢反驳,只是任由皇后发泄着,孙博成全冷:“皇后娘娘,您这是恼羞成怒吗,这个小奴才纵有千不该万不该,可到底她也是说出了事情真相,您应该感谢身边有这么个心怀坦荡的好奴才才是。”
“是你,是你!”皇后气怒的指着孙博成,手指尖哆嗦着个不停,身子不断摇晃“砰”的一声栽在地上,身子滚到了明贤帝身边,突然想起什么一般,急忙抱住明贤帝的腿:“皇上,皇上啊,臣妾与您也是夫妻多年了,您要相信臣妾啊,这分明就是有人设好了圈套污陷臣妾啊,臣妾真是冤枉啊,求皇上给臣妾做主!”
明贤帝看着抱着自己大腿,哭的声泪俱下的皇后,黑黑的眼仁中闪现了一丝腥红色,被他很快隐藏了下去,他轻轻拉起皇后的手,皇后一脸的如释重负,那孙博成一干人面色大变皇上不会就这么原谅皇后吧,只有欧阳月面无表情看着。
下一刻,明贤帝突然一甩手,皇后踉跄了几步被身后两个侍卫扶住并压好:“先将皇后压下去,等将林昌等一干人犯带来,详加审问再做打算。那秀阁立即派人前去查封,相关一干人等全部抓获归案,如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事关前朝余孽的事,明贤帝自然是宁可错杀一百不会放过一个,但凡有阻碍他皇位的人,明贤帝一个都不会放过,就像当初皇后太后外戚太盛太子风头扶摇直上,他故意扶持起孙贵妃,宠爱百里坚,让他们明里暗里互斗,他坐收渔人之利一般。
“皇上,皇上啊,臣妾是冤枉的,臣妾真的冤枉啊!”皇后却是挣扎着求饶着。
“娘娘,娘娘,奴婢对不起你,奴婢对不起你……”安嬷嬷头顶还有被打出来的血色,此时趴在皇后脚下哭着道。
皇后气的不以自己,满胸怒火都发泄在安嬷嬷身上,伸出脚就狠狠照着她的胸口踢去:“你这个贱婢,你敢背叛本宫,你竟然敢背叛本宫,你该死,你这个罪该万死猪狗不如的东西,本宫这些年哪有对不起你的,你竟然敢这么做,你这个狗东西,养不熟的白眼狼,你该死啊!”那两个侍卫一直拉扯着皇后,就怕她有再激的行为,然而皇后此时愤怒异常,就是他们这样的壮实大汉竟然也按压不住,直让皇后狠狠踹了安嬷嬷好几脚,这才拉扯按住。
那安嬷嬷被踢的有一会站不起来,缓缓爬起来时,面上有些灰白之色,她深深看着皇后,冲着皇后又重重磕了三个头,声声震耳,再起来时额头上更是血红一片,接着安嬷嬷突然尖叫一声:“娘娘,奴婢对不起你!”
安嬷嬷突然冲向一边,福顺早已回来,此时瞪大眼睛道:“快,保护皇上!”那安嬷嬷倒是冲着这个方向,只是身子早是一转,冲着一旁的一个两人环抱的柱子狠狠撞去。
“砰!”那一刻柱子连带着地面都似震动的颤抖了起来,安嬷嬷一声撞击后,整个身子借由撞劲向后飞快倒去,又是一道巨声,安嬷嬷倒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血瞬间染红了地面,显得十分的壮烈。
欧阳月看着这安嬷嬷,心中也有些感慨,这安嬷嬷看着倒是个十足忠心的人,这孙府是拿到她什么把柄了,让她不得不背叛皇后的,这人倒也有些可惜。
那孙博成眸中却闪过冷意,有些恨恨的,这安嬷嬷孙博成之所以能收买的,并不是多贪钱多虚荣,相反的这安嬷嬷对皇后确实是十分忠心耿耿,但渐渐失势的孙府感觉到危机,他们必须开始先斩了林府的一个个助力,而宫里的太后与皇后显然正是林府的底气,就算马上不能行动,他们的人也需要慢慢渗透进去了,这才方便以后做事。
当初选择安嬷嬷有些冒险,但若是收买了她,也是最直接的办法,所以经过很慎重的选择,他们将主意打到了安嬷嬷的头上。
其实安嬷嬷虽为林府的家生子,但是娶她的相公却不是林府的奴才,虽然后期在林府做事也渐渐做到管事的位置,可因为不是家奴所以也只是个小管事,但这安嬷嬷相公倒也是个有些远见的,当奴才总不能当一辈子,他更希望自己儿子能做官,能将家族发扬光大,所以就算入林府之后也没签卖身契,其儿子算是自由身,但因为实在没有什么读书的天份便也开始做工,他们应将希望寄托在下一代身上了,必竟靠着林府这样的大家族,到时候真入朝为官也有个照拂,有这等关系不这么想才是傻瓜。
安嬷嬷的儿子并不完全给林府做工,有时候也出去外面接些零活,孙府便借由这个机会暗中给安嬷嬷的儿子下手,安嬷嬷知道此事后出宫看望,此时才知道孙府不但让他儿子重伤,还喂了毒药,就是这样安嬷嬷当初也没想过要背叛皇后,只是孙府的人将她与毒发作的儿子关在一起,看着儿子痛苦的抱着她求着让他死,两次之后安嬷嬷怎么还忍心,最后无奈的答应了。
安嬷嬷本也想过不行就拖一拖孙府,时间一长她再找机会救家人,可随后她就发现孙府已控制了家人,儿子和怀着孕的媳妇行动受控,她不得不完全妥协,只是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的这么快,她才回宫这么短的日子,孙府就用的上她了,而且还是置皇后于不义之地,安嬷嬷无脸见人自尽而死。
皇后只要与刺杀百里辰的事情牵连上,那么与皇宫刺杀就脱不了关系,即便她是无辜的,到这时候她也是凶手了。
刺杀百里辰一案,自是由林昌出手,而梅菊马上出来又自称是秀阁派她前来,这林昌与秀阁必是脱不了关系,很有可能林昌也是秀阁的合伙人甚至就是秀阁的主子,而此次刺杀又是秀阁派人出来,说二人没有关系都没人相信,如此一串边,皇后必然同时跟两件刺杀案相关,只要抓到林昌与秀阁的人一问,皇后这一次想逃脱,难如登天!
看着安嬷嬷死,皇后脑子也有些发懵,接着却是怒叫道:“贱婢,贱婢,死的好,死的好,你该死。”只是此刻骂着,她却痛哭流涕,不知道是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安嬷嬷的情感,那也是几十年的主仆之情。
明贤帝沉声道:“这倒也是个忠怀的,将她厚葬了吧。”福顺立即应道。
明贤帝看了眼立于一边的孙府众人:“此案还需要进一步的审理才能做定夺,现在看来孙副统领应是无辜受牵连的,不过此事还没有定案,孙副统领还需要暂时的关压,等事情查的水落石出,再放他出来好了,这段时间允许你们看望。”
“谢皇上隆恩。”孙博成等一行人立即跪拜行礼,虽然孙全没能马上放出让他们还有些失落,但是事关刺杀之事允许探望,显然明贤帝已有放孙全的打算了,这就够了。
那边侍卫已经拉着挣扎不休的皇后退下,皇后退下之时还又是哭又是闹的,那蓝荷站在一侧却是悄悄退了下去。
事情查办的差不多了,原本孙府是想借由梅菊牵扯出欧阳月的,但现在得知梅菊也有陷害辰王府的意图自然也没办法,其它的人都相退去了。
明贤帝坐在椅子上,眸子有些幽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马车上,霜霞长公主轻叹一声:“这就是皇宫的斗争,你根本不知道身边的人到底可信程度有多少,安嬷嬷倒是个忠心的,可是比起皇后来,那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却是她一辈子都割舍不下的,在这种时候有几个母亲会舍得抛弃自己的孩子呢,更何况安嬷嬷了。”
再者安嬷嬷生下儿子后便与皇后进宫了,进了这皇宫大院外面看着富丽堂皇美不胜收,只有在这里的人才知道这里面的苦楚,安嬷嬷不但要加倍小心的伺候着,也要防止别人害皇后,而且几年回去看望儿子一回都是难的,多年来母爱的思念,对于儿子的愧疚,她最后会选择儿子而不选择伺候多年的皇后,这一点也不奇怪。
皇后这一次输的不冤枉,人心这东西根本是不能控制的。
欧阳月抱着已经昏昏欲睡的百里宿道:“是啊,人心难测。”
皇上早已派加快急报让林府那边动手,这边也派出了大批人马去捉拿人,务必要将人先捉拿了来。
蓝荷此时却有些心焦的等在太后的呈祥殿外,不一会战嬷嬷一身深褐色宫服走出来,面上表情严肃冷漠,看到蓝荷道:“蓝荷姑娘怎么这么急冲冲往呈祥殿跑,太后最近身子不舒服,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蓝荷急道:“不能等了啊,皇后娘娘那里出事了,现在只有太后娘娘能救了。”
战嬷嬷看着蓝荷急的满头大汗,说道:“先进来再说吧。”
蓝荷忙用手背擦了巴脸,还没忘记整理下衣服,不让自己太过失礼,不一会到了内堂里,里面也只剩下战嬷嬷与靠在床头的太后外加蓝荷三人,蓝荷噗通一声给太后跪下,急道:“太后救命啊,皇后娘娘出事了,再不救她就完了,不但皇后娘娘有事,恐怕林府也要受到牵连的。”
太后面上表情没变,一点也不吃惊,显然这事她也知道了,看着蓝荷跪地不断求饶,却道:“你倒也是个聪明忠心的,以后便留在呈祥殿吧。”
蓝荷愣了一下,有些茫然不解的看着太后,现在她不是来求太后救命的吗,太后怎么反倒收下她了?
“怎么还在发愣,还不快点谢恩,太后愿意留下你,那是你对无上恩赐了,怎么还这么傻愣愣的。”战嬷嬷却是眉头一皱,斥责道。
蓝荷吓的身子一僵,忙是磕头谢恩,只是心中却是波涛骇浪,她自然不会认为太后是没听到她的话,分明是听到了的反映,而收下她,难道是说明她不准备救皇后,而皇后也没救了吗?!
战嬷嬷一摆手道:“去吧,先出去找梅姑娘学学呈祥殿的规矩。”
“是,奴婢告退。”蓝荷低垂着头,快速的离开了。
等蓝荷一离开,那战嬷嬷便道:“皇后娘娘这一次行事有些冲动了,若是经由太后您来把关,还能让那百里辰负伤离开,现在生死不知,还能让人抓到把柄了吗?”
太后冷笑:“当年我会从林府挑了她进宫,教了她迷惑皇上的法子先怀上龙种,就是看着她娇纵不聪明很好控制,说白了当时就是看着她有些蠢,当年哀家给那白皇后下蛊借的就是她的手,到现在她对此还没有怀疑。本来她若是乖乖顺顺的,这个皇后哀家就会让她一直坐到头,可惜她越来越不听话了,现在竟然想反抗哀家,这也是她的报应了,现在一切只看天意了,若是她能逃的了自然是好,逃不了那也是她的命。”
“可是若是因此连累了林府……”战嬷嬷却是有些担忧,太后权力再大,没有势力可用也不行,太后多年不管朝政,原本手中暗中的势力已经开始松动,再加上林皇后与太子纷纷失力,这一次林府再受到牵连的话,太后就要头疼了。
太后微微搓了下眉头:“这个林婉太不经事,哀家这些年来常常告诫她做事三思而后行,最后竟然给哀家捅了这么个篓子,那百里辰想让他死还不容易,何必绕这么大个圈子,实在愚蠢,竟然还连累到了本家!”太后有些愤然的道,皇后原本进宫时十分听话,但是后期白皇后一死,她与孙贵妃争斗多年,对于权力越发看重,哪里还会一直像小羊一样听话。
尤其到了百里丞百里晶相继死去,她的想法越发激进了,在太后当时表现出让她忍耐之后,皇后什么事都不会与太后交流,反正太后也只是两个字‘忍耐’,想做她就做了,而这一次事件太后也是知道的太晚了,不然还能阻上一阻,现在能做的也只是想尽办法将损失压到最小化。
太后冷哼:“这个蠢人,看来这件事必须还要想想办法,想来想去若是不保下她,那林府必将受到影响,暂时先留下她,希望她经此事能聪明点。”战嬷嬷低声附和着。
只不过有许多事情,却不不是想当然的,计划是赶不上变化快的!
京城郊外,一阵兵器碰撞之声响起,一群身着黑衣的男子正围攻五个身着灰色粗布衣服,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百姓的五人。只不过这五个人武功却是极好的,这一群黑衣男子足人二十几个,各个身手了得,还有几个手上更是使着一手暗器的好本事,呈围攻姿势围攻五人,还不速速拿下,只是令人意料之外的,这五个人虽然处于挨打的局面,可是防备极为严密,五人配合极好,时不时再偷袭一下,黑衣人必要见血一分。
“嗖嗖嗖”空中几道银光闪过。
“快躲,这个暗器很邪门,不要被击中。”其中一个黑衣人忙道,然后大喝一声,便要冲着五人最中间的灰衣男子一刀吹去。
那灰衣男子手上一扬正对着那黑衣男子,那黑衣男子一见面色一变,立即扭身躲去,然而却未感应到任何暗器,就在他分神的这一刻,“噗”的一声,他只感觉腰迹有些疼痛,接着腰上一麻,他暗叫一声不好,直接肩膀一扭十分怪异又狼狈的倒在地上,堪堪躲过其它的攻击。
“噗!”只是下一刻,他脖子一凉,瞪大眼睛,躲过了暗器最后还是被杀了。
“快,攻中间的,先将他杀了,他手中有厉害的暗器!”那些黑衣人愤怒大叫,二十多个人,十几个对付其它四个,剩下的全部围攻中间的灰衣男子,他暗器再多,那也是腹背受敌!
“保护主子!”另外四个灰衣人杀的一脸戾色,招招狠辣,那疯狂不要命的架势,就是那些黑衣人也打的心中发怵,这一惧怕立即落了下层,黑衣人一连被人杀了好几人,竟有一灰衣人冲出去帮助伙伴。
此地刀剑相交,血不断飞溅而出,怒吼叫杀声不断,激烈异常。
今天的夜很是清凉,微风习习,所有鸟鸣都消失,夜里十分安静悠逸。
辰王府里,一条小道上缓缓走来一人,是名身段苗条多姿的女子,她端着一盆水正缓缓向前走去,就在她不远处有着一个宽阁的大院子,此时里面灯光很明亮,照着她脚下的路也分外清晰。
“沙沙”此时风吹树枝发出轻轻的声音,本来平常的很,但是这女子却是一惊,猛的惊道:“是谁,出来!”还不停的往四下来回转头看去,却没发现异样,女子喃喃道,“只是错觉吗?原来真没人啊。”
然而当她一抬头时,却隐隐看到前面有个人影,那个身形,那个体态,少女立即奔过去,跑到后来直接甩开了手中的盆子,然后是她撞进那个黑影怀中的声音。
风,吹起了纱帘,影影约约间从里面走出一个灰色的身影,静静的看着眼前背身对着的人影,那人影此时十分的专注,手中拿着书静静的看着,微垂下的头白如美玉的颈子,在黄莹莹的灯光下闪烁着光泽,几缕黑发俏毛的垂下,白与黑的搭配更是带着一种让人沉沦的诱惑。
那身影背部很挺直,连着纤瘦的背部,腰上不盈一握,孤怜的令人心疼,渐渐的那身影的呼吸似乎有些沉重,有些缓慢,就好像多呼吸一下就会少一下,会消息什么东西一样缓慢。
纱帘处的人看着身子猛的一僵,眸中有些发红湿润,但是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是轻轻动了下脚,当抬起这一步,好似再次找回了行步的感觉他一步一步加快,此时风突然吹起,直接将其一头黑丝飞扬起而,只露出背影的人总算缓缓回过头来,那是一个极美丽的女子,美容白皙剔透肌肤光滑,眉眼鼻唇都五官极为精致美丽,在昏黄的灯光下,眸中闪烁着氤氲的光泽,睫毛抖颤不停的煽动,看到沙帘外的人,呼吸明显一紧,红唇微微张和着:“你总算回来了。”
纱帘外的人快步走进,一把将女子紧紧抱在怀中:“回来了,我总算回来了,娘子,我好想你。”
女子张开美目,只是此时那里却是泪珠不断滴落:“我也好想你。”她就是再坚强的女人,心中也害怕心爱的男人会离她而去,还好,他还来了……
百里辰就算受再多的苦,这一刻也全都释然了,抱着欧阳月低头深深吻去,让这个吻化作无尽的相思,激烈而缠绵!
282,反击!
分离的思念,以及失而复得的情感,都让这份情意变的十分火热而激烈,两人气息渐渐不稳,百里辰的吻十分炙热炙热的好似要将欧阳月融化,而后者紧紧抱着百里辰的腰,如此一抱好似永远也不会再分开了。
“娘子,你想我吗?”慢慢放口呼吸的百里辰,急促喘息却不禁又问了一遍。
欧阳月眸子氤氲,眸中若隐若现的情意十分浓烈,此时双臂轻轻环着百里辰,手上一个用力,直接接下百里辰的脖子,接着贝齿轻敲直接张嘴重重咬上了百里辰的红唇,百里辰一愣又倒抽一口凉气,丝丝疼痛回袭胸口,他反而觉得心中十分畅快,这痛是这么真实,实在令人着迷又带着一种酥麻的异样,欧阳月却是吊着眼睛看着他,嘴上却是不放,轻咬轻舔了起来,让百里辰更是感觉出一种怪异又迷恋的感觉来。
“你说我想不想。”欧阳月哼哼的道。
“不知道,娘子要亲口告诉我。”百里辰环着欧阳月的腰,轻笑着道。
欧阳月眯着眼睛,却是踮脚吻住他的唇道:“很想很想,想到你若再不回来,我就离开这样,让你永远看不到。”
百里辰眯着眼睛:“噢,那我岂不又要千里追妻。”欧阳月哼了一声,双手却是死死抱着百里辰,不想松开一般,鼻间闻了闻,看着百里辰眸子晶亮,“身子好臭,先洗澡吧。”
百里辰却是十分留恋,抱着欧阳月就不想松手:“可是人家不想与娘子分开啊。”这种无赖的样子,至从两人成亲后,百里辰确实少做多了,一瞬间又让欧阳月陷入了短暂的回忆中,记忆里都是两个人相遇相识然后到相知的过程,还记得她为了报恩然后在天山为他暖身子的情况,一开始她觉得她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失误了,也是那个时候开始,百里辰算是真正赖上他了,只是与他成亲前后这种感觉她渐渐淡望了,说来奇怪,以前的她根本难以想象真正爱一个人会是什么样子,可是现在却觉得之前的她又是那么陌生,因为爱就是爱了,那种感觉她甚至说不上来。
只想和他在一起,只想和他白头到老,他们之间容不下任何人。
“快去洗澡,不然今天不让你上床。”欧阳月扳着脸,那百里辰却是笑眯眯的,抓着欧阳月的手,手指轻轻刮着欧阳月的手心,让后者一恋,手臂都麻了,不满的瞪了百里辰一眼,后者笑眯眯的没个正形,“娘子替我擦背吧。”
欧阳月拍了百里辰一记,转身去开门冲冬雪道:“打热水沐浴。”
冬雪愣了一记,王妃不是之前才洗过吗,只是她却是不多话,不一会便派人将水送了过来,往屏风那里送去只是路过内室的时候,她眸子一扫却是身子一震,那里有双男人的鞋,看鞋样款氏不但旧而且十分脏,鞋边上还沾着泥土,这……这是谁!她就从来没看过王爷穿着这么破旧的鞋过,冬雪心头大震,只是看着那鞋张口欲言又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在婢女们弄好水后她也跟出去了,只是那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断的变幻着,站到房间外还才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面上表情大变,眯着眼睛紧紧盯着房门,她要守在这里,只要这出来的不是王爷,她一定绝不留情!
“快出来,你把冬雪吓坏了,快去洗澡!”欧阳月皱着眉看着窝在床上像只小狗一样闻个不停的百里辰。
“嗯嗯,床上全是娘子的味道,不对,还有些甜奶味,我们的床上怎么又让那小鬼乱跑了。”百里辰抱着被子表达出自己的不满来,欧阳月被气笑了,坐在床上伸手捏着百里辰的鼻子:“真是个狗鼻子,这都闻到了,就没闻到有别的什么味道?”
“我再闻闻,嗯嗯……那小鬼该不会是尿床上了吧。”说着又一脸嫌弃状,欧阳月直接伸手捏着百里辰的脸,入手的皮肤虽然还算光滑,但是比起从前来却是差了一些,百里辰在外面显然是吃了苦的,“这上面还有我浓浓思念你的味道啊,这都没有闻到,这鼻子看来也不灵了。”欧阳月顿时一笑,伸出纤纤玉指,娇媚的点着百里辰的额头。
百里辰顿时握住欧阳月的手,一脸的着迷:“我看看娘子是怎么想我的,这样吗……这样?还是这样啊……”说着便亲吻着欧阳月的手,甚至还直接揭开欧阳月的衣袖吻越来越向上。
“好了,快些沐浴,一会水又凉了,快起来,快点!”欧阳月不断催促着,百里辰才总算有些恋恋不舍的从床上起来,转手伸手环住欧阳月的腰向屏风走去:“娘子要好好为为夫沐浴啊。”
那眨间挑眉的样子,真是要多纨绔有多纨绔,欧阳月白了他一眼,却是认真为他褪下了衣服,一道横陈在肩头的伤痕是那么触目惊心,虽然现在已经好多了,但是可以想象当时的情况有多危机,百里辰坐在浴涌里,手握着欧阳月轻轻覆在已经结疤已转好大半的伤口上道:“当时真的很凶险,林昌派了不少人刺杀我,那里有着许多林府的密卫,身手自然是了得的,后期我与冷刹受伤逃跑,他们还从不放松的追查我们,当时我流血过多差点死掉,却是你与宿儿一直让我坚持着走下来的,娘子,若是没有你,我就真的回不来了。”
欧阳月指尖轻滑这道伤口,心中也是一窒,接着慢慢向百里辰身上泼水,心中却想幸好如此:“是,就是因为我,我不希望再发生这种事,你要永远这么想,若是你出事了,会有一个人比你更痛苦的。”
“嗯,我知道,所以我坚持住了,碰到了后援,然后回来了。”
欧阳月没有再说话,屋子里的气氛静逸而又带着丝丝温馨,欧阳月没让百里辰动一下,全部亲历亲为为百里辰清洗好,并为他擦了干净,两人环抱着不知不觉来到了床边,欧阳月主动献上了一吻,这一刻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止他们了。
夜依旧如初,屋子里的气氛却是炙热的好似能融化世间所有的东西,一切都被这对男女激起的情感漩涡所沉沦。
外面的冬雪,此时面上不断变幻,用着一种近乎抽搐的表情,双眼瞪如牛眼紧紧盯着房门,观察着四周的景象,心中不断的回想着,那双鞋虽然只是看了一眼,但是鞋码与王爷的差不多,虽然是破了一些,可是王爷在外遇到了凶险这种情况也是有可能的,再说在她在外面的情况下能不知不觉进入房间内的人也确实不多,这人是王爷吧……
可是冬雪却不敢放松半点,要不是王爷呢?王妃背叛了?不,王妃是这种人吗!
可是万一呢,这个男人若是使了什么迷术骗了王妃呢,王妃那么爱王爷,若只是被人骗了,而让这份感情上受到破坏实在可惜,王爷如此爱王妃知道真相能受的了吗?!
不,不会!
所以若这人不是王爷,她一定要杀掉,然后毁尸灭迹!
冬雪握紧拳头,心中已经暗下决定,望着房门眼神不断闪动,其中还着的杀机必现。
翌日一早,冬雪盯着那房门双眸已经充血了,那屋里的人也没有出来,冬雪有一瞬间甚至怀疑这人是不是武功太过高强所以走了她也没发现?若是野男人早该吓跑了啊。
“冬雪姐姐。”此时耳边突然响起一道脆脆的声音,冬雪猛的吓了一哆嗦,低头就看到百里宿仰着可爱的小脸冲着她乐了乐,接着伸手便要推门,冬雪一惊忙道:“小世子,王妃还没有醒呢,要不你先等等吧。”
百里宿愣了愣,平时百里宿几乎都是粘在欧阳月身边的,到晚上的时候才会离开,早上一醒洗漱完就会来看欧阳月,虽然欧阳月起的早,但是也不是没有他先到房间叫欧阳月的情况,这根本不是什么问题吧。
看着百里宿的疑惑,冬雪面上抽搐,她根本不知道这事要怎么解释才好,却在这时,听到里面传出女声:“宿儿来了,进来吧。”
百里宿一听,哪还有什么迟疑,直接伸手一推,没推动,随后伸脚一踢,门应声而开,冬雪神色一整立即跟了进去,后面是几个伺候欧阳月洗漱的丫环还有跟着百里宿的下人们,这一行人直让冬雪脸都绿了,来到床边看到的还是那么脏污的男鞋与一双精美小巧的女鞋放在一起,不止是冬雪其它的人面色也都变了,此时床帷突然拉开,床边坐着两人,男子已换上了简单的外衫,女子也穿戴了整齐,根本没有什么让人看的。
只是那男子却是看的进来的人都吓了一跳,王爷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
只有冬雪松了一口气,便是武功高强的她,也差点腿软。
欧阳月好笑的看着众人笑道:“还不快伺候王爷与本王妃洗漱。”
“是,王爷!王妃!”一众下的顿时齐声回道,声音里还有着不尽的喜悦,百里辰失踪的这段时间里,辰王府可算是快变成马蜂窝了,谁都想钻一下,现在他回来了,这些下人也算是有主心骨了。虽然欧阳月在,没有让辰王府落了下层,但在她们心中,有百里辰在,这辰王府只会更好不会被人欺负了去,必竟王妃一个人撑起还是太辛苦了,谁都想在这里分到些好处。
百里宿眸子晶亮,算是接受最快的一个了:“父王。”
“宿儿,来父王这。”百里辰一伸手,百里宿一跳,便被接住,然而下一刻,百里宿突然伸出一拳打向百里辰的胸口,虽然不重,但这行为却是看的众人都是一愣。
“你再晚回来,我就不认你这个父王了。”说着嘟着嘴,眼眶也有些红,不断的吸着小鼻子,才没让眼泪流下来。
到底只是个孩子,这些日子帮着欧阳月对付皇后等人,就算他比一般孩子聪明坚强,但对于孩子来说还是严酷的多了,或者说百里宿也早在不知不觉间认定了百里辰这个父亲远非他想的只是借种而已的角色,如何能不思念担忧。
“是是是,是父王的错,父王以后不会这样了。”抱着百里宿,百里辰笑的有些傻,轻轻拍着儿子的后背,笑的十分满足,不伭多苦回到家里能看到妻子与儿子如此关心担忧,他觉得一切也都值得了。
洗漱结束后,一家三口坐着用过早膳后,百里辰让冬雪带着百里宿去休息,夫妻两个便坐下来说话,欧阳月先是将近段时间的事情都讲了一遍,百里辰听到百里宿在皇宫里吓的皇后摔倒,又弄那么虫子闹的天昏地暗,最后更是让皇后逼于无奈求着他离开的事情时,先是一愣,接着哈哈大笑:“好好,不愧是我儿子,干的好,就是应该这么对付那老巫婆,做的太对了!”
那幸灾乐祸的样子,坐着直拍大腿,让欧阳月都忍不住有些同情皇后的,然后接下来的事情,百里辰却是听的双眉倒坚,冷言道:“三皇兄总算是下定决心了,不然那孙梦儿我回来也定要她不得好死,皇后太后,哼!”
“你那里……”欧阳月拉着百里辰的手问道,以安抚他的怒意。
百里辰笑道:“自然是办妥了,不然我为何不早些回来,让你与宿儿如此担心,我也是怕走露了消息,这次回来,必要给她们一个迎头痛击。”
欧阳月嘴角勾了勾笑道:“只怕是不会这么简单啊。”
“没有杀绝了,也定会打痛了其肋,这一回不让她们损失惨重怎么行!”
欧阳月靠着百里辰,应了一声,是啊,现在是该收网的时候了。
百里辰算了时间,然后在差不多下早朝的时间,带着欧阳月与百里宿来到皇宫,这一路上坐着辰王府的马车,外面时不时有议论的声音,当然说什么的都有,用着自以为很小的声音说着,其中不无感慨欧阳月慷慨大方,也有些犯酸幸灾乐祸指着百里辰一死辰王府无人等的留言,这一切都没影响到在马车里的一家三口,三人喝着小茶,说着话没多久便到了皇宫,拿着辰王府的令牌进了皇宫,直到求见明贤帝的时候,皇宫众人震惊了,辰王回来了,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死了吗?!
这是人是鬼啊!
正在批改奏折的明贤帝这一回也没拿乔,直接放下奏折便传旨,看着百里辰从容淡定的走进来,欧阳月笑颜如花,还有百里宿扬着可爱的苹果脸,明贤帝头脑里还有一丝错觉。
然而下一刻却是无比愤怒,抓着旁边的砚台直接扔向百里辰,一点也不在乎那是他这么多年珍藏,怒道:“混帐东西,没死怎么不传个消息回来,你真该死外面去了,回来还让朕生气。”
“砰”那砚台直接摔在百里辰脚下碎了几块。
百里辰却是一脸无辜:“回父皇,儿臣也想早些回递消息,省得让妻儿跟着受累了,不过这也没办法,一是儿臣当时受了重伤实在无能为力,二也是受了重伤还要被人追杀儿臣总得先保住命不是,这一来二去时间不就拖久了了,再说这消息若真递出来,儿臣也怕自己更没活路了。”
明贤帝额头跳动:“你的意思是给朕传消息还更危险了。”
百里辰无奈摇头:“儿臣回京途中还遭遇了几次追杀,这伪装都不成,儿臣也不敢冒险了,不然也没命站在父皇面前让您骂啊。”
“真是胆大包天,朕的儿子竟然敢有人动了歪心思,好,好的很!”明贤帝面上冷沉,说出的话都阴森森的,福顺在旁边小心看着不敢说话。
百里辰撇撇嘴,心中还道,你说不定就是最想我死的一个,现在倒是装成这样子了。
“你平安回来就好了,这段时间明月和宿儿吃了不少苦,你要好好安慰安慰,下去吧。”明贤帝气过后,声音平缓了几分,只是那眸子却是深沉了许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百里辰却是笑道:“父皇,你不想听儿臣调查的结果了吗?”
“白云观的事?那灵云道士已经出关了,你还查到什么可用的。”明贤帝对道观感观并没有多好,在人前还装装,在私下里能叫灵云道士都算是礼貌了。
“自然是发现点事情,不过更让儿臣震惊的却是多年前一桩冤案!”百里辰眸子一闪道。
“你自己受了伤,还有心情管别的了,说吧,又是什么冤假错案了。”以百里辰的性子,让他管闲事的事情确实也不多,可能也只是个顺便,明贤帝本不在意,但是百里辰接下来的话,却差点直接让他从椅子上跳下来:“事关多年前,大周第一将军轩辕虎被人故意设陷残死一事。”
“故意设陷,什么意思?”明贤帝一惊。
百里辰嘴角挂着冷笑:“儿臣的意思是,当初轩辕虎将军的死,根本不是灾民爆乱踩踏而死那么简单,当初虽然处办了几个激进的爆民,但那只是替罪羔羊,真正的凶手到现在还逍遥法外,而且就在这皇宫之中。而当年的轩辕虎可是大周的顶梁祖,是皇爷爷手中第一实权,有着轩辕将军在不论边关与朝中都无人敢乱来,轩辕虎将军当年一死,朝中动荡了许久,就是父皇接下皇位之时甚至还受到了影响,这幕后黑手不但至天下百姓于不顾,至大周朝庭动荡于不顾,甚至陷害忠良,其心之歹毒,该处以大周朝最残酷的刑法!”
明贤帝浑身一震,福顺都惊吓的张大嘴巴,却见百里辰面上的笑更加森冷骇人!
刚出了林州城一百里的官道上,此时正有一行队伍,队伍统一以大周官兵,中间压送了十余个囚车,囚车上有男有女一个个面有菜色,眸子浑浊没有什么精神。
那些官兵时不时的扫着四周的环境,见没有什么异样,前面几个还聊起天来。
“这一路上倒也颇顺,看来要不了多久就要回京了,咱们哥们也算是交差了。”说话的是几个骑马的官兵,一看便是这群人的头头。
旁边还有几个随行骑马的,看衣着也不是普通的官兵,其中一人笑道:“是啊,这一次出行实在太紧了些,我家那几个还吵呢。”
“要我说你就是太给这些女人脸了,还吵着,男人出去办事有她们说话的份吗,再闹腾直接全都休了赶出府,看她们还敢吵闹。”那领头的一脸不认同。
之前说话的顿时被斥的有些脸红,他也不过是感慨一声,竟然被鄙视了,这男人的自尊心立即升起,笑骂道:“那是……呃……”
“嗖!”
说时辞,那时快,这人刚一说话,那边一道飞天之箭快速射来,直接一箭射在了笑骂之人的脖子上,他当场瞪大眼睛,还来不及再说其它的,顿时身子一歪倒下马车,这群谈笑的一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然而一回头,又是两人中箭,那领头之人反应也快,立即跳下马,直接以马挡身。
“嗖嗖嗖”几支箭顿时射向马匹,那马嘶叫一声,便重重倒地,顿时砸出一片黄沙来,还有一只剑差点直接射穿马肚射向那领头人的脖子,他差的浑身一僵,却是大叫出声:“快,快保护犯人,有人劫囚了!”
这人反映倒是快,只不这那箭比他叫的更快,一瞬间又是几箭飞来,前面一排官兵当下被射杀,接着一群夹带血腥杀意的黑衣人从官道两旁突然奔出,手上乱甩,直接将身上插着的烂树枝叶拍开,显然刚才这是混淆视听的法子,让这些人轻视了。
这些人也不废话,上来便直接向囚车冲去,一路上阻挡之人全部一剑毙命杀死,官兵这边一死便是倒下一群,十分的惨。
领头官兵见状,面色大变,再也顾不得躲避,飞身冲上来便要阻止,一瞬间倒也战了个不分上下,然而随着官兵不断被砍死,那黑衣人人数虽然不多,但是实力却不俗,与这些武功不好的官兵相比,却是以一敌五甚至敌十。
“快,阻止他们!”领头官兵大怒。
“噗!”下一刻他肩膀被刺入一剑,当下捂着肩膀倒地,而那些官兵更是不济,被人砍伤了大半,这些黑衣人直接围向囚车,冲着里面便是致命一剑,却不放心,剑剑致命,每人身上都要捅个十几刀才会罢休,里面的人不断呼救,最后却只能瞪大眼睛惨死。
其中一个黑衣人靠近最前面的囚车,伸手在那人鼻间试了试,向脸那里摸去,手还没触到突然前面奔过来一行队伍,各个身骑快马奔来,这些黑衣人一惊:“快退。”
黑衣人行速极快,一个个飞奔向逃窜,等前面的骑队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血流成河,死伤惨重的队伍,尤其是囚车里的十余人,各个死绝,无一人生还,面色大变。
“大……大人……一群黑衣人突然冲过来,我们不是对手啊。”
奔至来的骑队显然官职更高一层,见状面色阴沉:“先回京,你们的事回京再谈。”
车队重新整顿,回去的一路上更加的小心,便连囚车里死去的囚犯也一并带走,虽然已死倒也是这些人开罪的条件。
这条种不时有血腥味飘起,浓郁的让人皱眉,因为这是一片石沙路,两侧矮丛不算多,是以一个坡形向上的,越往上树林越密集,此时上坡处突然动了一记,传出淡淡的声音:“看到了,这就是他们的手段,你在他们眼中已是一个死人了。”那声音十分冷淡,甚至还带着深深寒意。
只见他手持一柄冰冷泛寒的匕首,轻轻放在面前男子的脖子上,这男子身材略胖,此时却是吓的浑身发抖,他瞪大眼睛,脑中回想的是那些黑衣人刺向囚车里的人毫不留情的样子,若是他在里面,若是他在里面就会连呼救都没有办法,只能成为待宰的羔羊,他早已知道这件计划失败后他后果不堪设想,也想过死,可是当他亲眼看到这些黑衣人杀人的冲击却远不是他想象的那样,他想活,她不想死!
“想好了吗?你只有一次机会,不然你只有死路一条,其实你说不说实话都没有关系,就凭京城传来的消息,也只是找你对质一下罢了,你说的话也未必能起到作用,而我们掌握的证据足够推翻你的主子了,懂吗。”
胖子正是当初计划刺杀百里辰的林州府别驾林昌,此时面色发白,心中做着剧烈的挣扎:“你担心的是你家人吗?要我说的更明白吗,他们现在已经被你主子赶尽杀绝了。”
林昌身子大震:“走,带你去看看!”他身后的男子驾着林昌的胳膊一个飞身,便跳出很远的距离,一路上林昌面色苍白,心头却是跳动更加激烈,他心隐隐有着那个期盼,然而在看到家中满屋满院血腥味,自己妻子孩子妾室一个个惨死的样子,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看够了,做最后选择吧,若是不想我也不逼你,现在就送你上路。”男子淡淡的开始。
林昌却是浑身一震:“不!她们不讲信用,这些年我帮她做了多少事,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家人的安全,这时候她竟然将他们全都杀光了,我一个待罪必死之人,我不家什么怕的,我要她为我家人陪葬!”
男人淡笑:“这是你做过最明智的决定。”
十日后,皇宫侧殿,比起一回这里还多了一些,比如百里辰,比如林府以及德王府等几大王府的皇亲,上座那里明贤帝威武的坐在那里,皇后坐在其左下角,此时面上却有些紧张,下面还坐着大理寺卿、京兆府尹等审办之人。
“带人犯林昌!”听着下面唱声,皇后面色更是大变,林昌不是已死了吗!怎么还会上来!
然而看到下面带着一个身子发福的中年男子时,皇后面色已现苍白,林昌没死?那些人胆敢骗她!这段日子皇后被关在安乐殿中,每天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她真是要受够了,外面的消息进不来,里面的消息也难以发出去,还是今日审案,她才从太后那里得到消息,让她不需要担心,人已经解决了。只要林昌这些人解决掉,查不到源头,那么就算明贤帝怀疑她,可是没有实质证据,他也不会随便处置一国皇后的,可是她现在看到什么,林昌分明好好的将此事在这里,身上甚至连处伤口都看不到,太后在说慌,在耍她!
皇后拳头握紧,明贤帝已经开始:“林昌,前情朕已了解,辰王等证人已指证你就是派人刺杀他的凶手,你可认罪。”
林昌跪在地上,面色平静道:“罪臣认罪,只是罪臣却是受人指使,不得不为之的。”
“噢,是何人指使。”明贤帝眸子眯起。
林昌抬起头,看着皇后,面带恨意:“正是皇后娘娘,是她觉得辰王爷对她对林府造成威胁,又巧在辰王爷下林州府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她便指使罪臣派人行刺,这其中还有皇后派出的黑衣人,各个武功高强,不然罪臣也难伤到辰王爷。罪臣家人都被皇后控制,罪臣也是身不由已。”
“胡说,你胡说,你全部都在胡说八道,本宫根本没有下过这样的命令,你联合外人来冤枉本宫,罔你身为林府之人竟然做出如此背信弃义之事,你罪该万死。”皇后大怒指责道。
林昌抬起头,眸子里好似饿狼一般狠狠盯着皇后:“皇后心狠手辣,罪臣已经愿意舍身为您做事,可是你却下令害死罪臣家人,罪臣不过只是烂命一条了,现在没有什么可怕的。这些年来罪臣帮着皇后娘娘与太子也做了不少事,暗中监视着薛大人,从其身上观察皇上意图,甚至于暗中阻碍他多次。噢不,当年您还让罪臣两次暗杀薛大人,只是一直没有成功,您怕事情败露才收了手,这些年来的种种罪臣都一字一句写成书册,皇后让罪臣做的那些阴损的事情罪臣永远不敢忘记。”
说着林昌从怀中掏出一本删子,立即被人拿起恭敬递到皇上手上,皇后尖叫道:“皇上,这林昌当年想在京城求一重职被林府相拒,但是林府待他不薄,将其送到林州府,他却还不知足,这种贪婪的人说的话不能相信啊皇上,他分明在冤枉臣妾啊!”皇后哭着道,然而明贤帝却已经拿起册子在看。
“XX年X月X日,京大学士嫡子XX入林州府,奉命召一妓迷惑,得X年科举考题……”
“XX年X月X日,林州府第一富商XX前来求通行证,奉命取银三十万两予以放行,银钱全部于当日秘密送往京城……”
“XX……”
“……”
一笔笔一桩桩,以明贤帝威武不失冷沉的声音念出,皇后每听到一个都面如死色,因为这里面的每一桩都是她命令林昌去做的,当时派人送信之后她的人分明就是当场验证,看着林昌将所有书信全部烧毁,哪想到林昌竟然全部记下成册,成了陷她于不义的重要证据。
皇后颓然的软倒在椅子上,已有一种无力回天之感。
明贤帝只读了几条,直接愤怒的将书册扔在地上,福顺连忙去捡人,拿给大理寺卿等观案,而大殿上所有人都是面色各异看着皇后,明贤帝冷笑:“好好,真是朕的好贤后,这一条条一桩桩,哪一件不是挖着朕的墙角,皇后真是好本事,好本事啊!朕多年来也都被你做小伏低所欺骗,竟然被你欺骗到刺杀朕的这一部,好的很啊!你真是该死!”明贤帝看着皇后的眼神分外阴冷,那一种恨不得撕碎了她的森冷,从牙缝之间吐出,皇后顿觉四周空气都似冻结了,她冷的无法自持,本能感觉到无边寒冷。
“皇……皇上……臣妾没有,臣妾没想过刺杀您,真的没有啊!”皇后哆嗦着辩解道,然而不论是明贤帝还是其它的人,面上都完全不信的表情让她渐渐崩溃。
“皇上,臣妾爱你啊,这皇宫里只有臣妾是真心爱你啊,不论臣妾做什么,但是从来不会做出对您不利的事啊,皇上,臣妾真的爱你啊!”皇后哭叫着要扑向明贤帝,然后她身边却立即奔出来两个侍卫,直接拦住将她压下按倒在地上,皇后挣扎着解释,然而明贤袖却只是冷眼看着她,眸子里没有丝毫的表情。
“爱朕,做一切都不会对朕不利?那你何时为朕想过,你派人刺杀老七就是爱朕,你明知道朕对老七十分在意,林婉,不要再说这些欺骗朕的话,朕这些年对你已经忍无可忍,念在多年夫妻之情对你忍耐至今,你却越来越变本加利,好,这是你自取灭亡,怪不得任何人。”明贤帝看着皇后的眼神,带着深处幽寒的冰冷与浓烈的恨意与杀意。
皇后心中大震,脑子突然一颤,明贤帝眼中那是恨意,是杀意但是绝对没有一丝不舍流恋与感情,他对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爱意,他根本不爱自己。对啊他爱的只是白嫣然那个贱人,这么多年来依旧是如此,她还一直欺骗着自己,只要白嫣然死了皇上就会爱上她了,就会让刀子圆了那个从小的梦。
她从第一眼看到皇上时,便爱惨了她,她费尽心机,抛弃女子的矜持与尊严就为了换回他一个眼神,可最后她得到了什么,儿女都死了,她也在这个争斗中落到这个地步,她到底还剩下什么了。
“不!我没输,我从来都没有输,白嫣然那个贱人,为什么她死了还要跑出来吓人!白嫣然你滚,你滚!”皇后突然疯了一样,冲着空气大叫,一脸的狰狞:“白嫣然,我赢了,我还是赢你了,哈哈哈,我赢了你十几年的时光,这十几年我做了多少你做不了的事情哈哈……我与皇上恩爱有佳,你在地上很痛苦吧,对,你痛苦,你哭啊,哭啊,哈哈哈,我赢了!”
众人大惊,皇后的脸上安然变幻出各种古怪的表情,双目失神的盯着前面,张牙舞爪,一副疯了的表情,众人心中大疑,皇后面前也只是一片空气,她到底是冲着什么大喊大叫,是鬼?还是她真的疯了?!
明贤帝听着皇后的怒骂声,脸上不断抽搐,一手紧紧握着椅子,手背上青筋直冒,怒道:“来人,将这个疯妇拉下去,等候死刑!”
百里辰此时站起来道:“父皇,儿臣还有一事相禀,此时儿臣大难不死,却意外得知一事,当年第一将军轩辕虎之死,就是林府暗中收买灾民从中作乱最后惨死。皇后一干林府全族陷害忠良,导致朝政不稳父皇登基险遭刺杀身亡,该处以满门操斩!”
林府众人唰的一下全部站起,身上激起涛天大浪,惊恐的无以复加,满门操斩,百里辰这是要赶尽杀决啊!
283,杀人灭口,太后受疑!
林府族长林成宦阴沉着脸道:“辰王爷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你就算落井下石,也不可以污陷林府的清白。”
“清白?”百里辰手中玩着酒杯,却是一脸的不屑:“敢问林府还有什么清白可说,本王手中不止有多年来林皇后暗中与林府往来的阴谋暗陷,其中林皇后阴谋暗陷怀孕嫔妃不下十四宗,成胎皇子公主不下五宗,降生皇子倒是少了,这也算是林皇后的失误只杀了区区一名皇子与公主,不说其它敢做下残杀皇家子嗣一条,林皇后就必死无疑。林府在这其中做什么了?”
百里辰笑着放下酒杯,有些疑惑的数着手指:“本王想想,这林府搜集毒药这一条有没有?林府送会奇艺的下人暗害有没有?林府为林皇后与族中私利,搜集情报害人有没有?对于不服大臣暗中陷害有没有?而这其中需要的恐怕也不止是林皇后吧。”
林成宦面色大变,怒道:“辰王这些只是臆测,若真能拿到证据就说证据,我林府清清白白,根本不需要惧你!”
百里辰冷笑:“证据啊……证据当然是有的,不然光指控皇后一条,你们就会反咬本王一口,本王可做不来这一傻事来。”
百里治缓缓说道:“七皇弟,若是有证据便说证据吗,你现在只是指责,任谁也不会信服的。”百里治看着像是出口指责,但实际上根本是给百里辰造势呢。
白盈身子虽然还没有三个月,但是今天事情太过严重,所以也与百里长进宫观望,此时心中大紧,百里长握住她的手,竟然也有些颤抖。
百里长身子为什么不好,一开始还不是被害的才会装病,当初宫中最受怀疑的就是皇后与孙贵妃,孙贵妃已死,现在还剩下皇后,他自然是极想皇后去死的,因为这样他才能过的安稳,最近皇后的多番照顾不但不能让他与白盈感觉心喜,反而十分害怕,他们都很清楚皇后突然示好,这事绝对不简单,甚至已隐约有了自己的猜想,他们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绝不容许任何人窥探。
百里长与白盈虽是想到当初百里宿在皇宫里混世魔王一般的捣乱将皇后折腾的不轻,但却并未觉得有错,若是白盈肚子里这个可怜的孩子,恐怕做不到百里宿那样好,他们也绝不容许。
现在朝中的势力不断的崩塌变化之中,谁也不知道最后会是什么情况,百里长不是没想过有一天他若成为皇帝该多好,之前他担心的所有事那都不会有问题,可是他同样知道现实是残酷的,他不会有那个机会的,因为他一来出身太低,只是宫女出身,而又因为至小身子骨不好根本没有势力愿意接收他,就像百里茂一样最后依靠百里坚的势力发展他都做不到,白府虽然出了一个前皇后,可是衰败的厉害,根本不能指望。所以当个闲散王爷,他才是最安全的,真因为他无势力无作为,不论是谁登基,在此之前他只要不乱来,谁也不会用杀他来立威。
白盈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们的未来与希望,他绝不容有失。
百里长眸子冷漠,看着皇后与林府,面上沉郁,杀,这是必须的!
百里辰冷笑:“证据,当然是有的!”百里辰那眸子仿似看着死人一般,让林成宦等心中发寒,当年的事情他们都做的极为隐秘,怎么会被发现,看百里辰的样子可不像是假的,这要怎么办。
林成宦急急的使着眼色,大殿上一个小太监连忙跑开,欧阳月分明是看到了,却只是淡淡一笑,完全不在意。
那小太监疯一般的向太后的呈祥殿跑去。
“站住,什么人!”刚一奔近,便有侍卫拦住。
“我要见太后,我要急事见太后,十万火急啊!”那小太监立即尖着声音大叫着,那守门的侍卫极厌烦这种少了命根子又左右逢迎的狗,不过见这小太监的样子似乎是大事,便也没敢耽误,不一会出来后便招着小太监进去了。
小太监一开始只进了一个外厅里,出来迎着的只是战嬷嬷:“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慌张,你似乎是安乐殿的小太监吧。”
“奴才见过战嬷嬷,战嬷嬷啊,出事了,出大事了,皇后与林府被辰王告了,现在都在激辩,辰王那里还说是有什么证据,要让林府满门操斩!”小太监急的满头大汗,他可算是林府安排进宫的,自然是跟林府一条心,林府若是一倒,他也完了。
“你说什么!”战嬷嬷面上一僵,不信的惊声道。
“战嬷嬷是真的,辰王还说手中有什么证据的,您快请太后老人家去看看吧,不然就来不及了。”小太监急吼吼的道。
“你等着。”战嬷嬷这回也不敢耽误了,转身便奔了进去,没一会便扶着太后出来,太后竟然穿着一条太后正服,头上威仪的凤冠自显霸气,只是此时面色却是十分的难看。
太后眸子微转望着小太监:“你说的可是事实。”
“回太后,奴才半点不敢胡说啊,现在可是十万火急的时候了。”小太监急的吓点怒吼出声,谁没事敢用这种事情胡说啊,假的他也要掉脑袋的!
“这怎么可能!”太后却是眼睛一眯,一脸不信,太后与皇后可大不相同,这一刻还十分冷静,能让林府覆灭的事情她知道都会阻止,就算是做她也会暗中将引头都掐掉的:“难保这不是百里辰诱吓的行为,为的就是让我们自乱阵脚,这时候不能乱。”
小太监傻眼,心道这太后娘娘真是不在乎了吗,那辰王说的可是真的啊,那皇后遭罪,他们这些安乐宫的都跑不了,小太监急切切的想说话,可又是不敢,那脸上不断变幻的表情都有些搞笑。
战嬷嬷说道:“太后娘娘,奴婢看着这事要不就去看看,辰王说出此事来,怕不只是混淆视听,真有什么麻烦就不好了。”那林府可是太后的本家,就算太后有些底牌,可是本家没有了,对太后可是大大不利,更何况她连本家都保不住的话,也没资格与人谈什么条件了。战嬷嬷知道太后是个小心谨慎的人,可是这事件万物谁也不敢全部板上钉钉的说着没有问题,这皇宫的争斗都是瞬息万变的,战嬷嬷心中也有些担心了。
太后眸中微闪:“好,去看看吧,你先回去。”太后看着那小太监道,那小太监立即点头哈腰跑走,这太后到底对于皇上有养育之恩,这些年来明贤帝也没有在太后面前红过脸,太后一出马自然是分量十足的。
战嬷嬷扶着太后往外走,此时一个丫环缓缓端着水盆缓缓走近来,太后眸子一眯,手在战嬷嬷手背上划了一记,那战嬷嬷会意冲前面使了个眼神,两人已经离开了大厅,没一会突然走进来两个壮年嬷嬷,笔直的向着那宫女走去。
宫女感觉到身后的异样,突然回过神来,就看到两个凶神恶煞的老婆子不怀好意看着她,低声道:“不知道两位嬷嬷有什么吩咐。”
“要你的命!”其中一人冰冷的道,那宫女一惊,忙要转身逃开,然后下一刻脖子上却是伸出一双手,直接往后一拖,那宫女一惊,手上的盆立即掉落地上发出巨响来,其它呈祥殿的宫人听到正要赶来,只是大厅前却有两个侍卫阻挡。
“教训下人,你们也要凑吗!”那些宫人立即吓的后退,只是眸子时不时的往大厅扫去,明显有不信的,但却不敢多说。
大厅里那宫女挣扎着往老嬷嬷手上抓去,留下一道道血痕,那出手的人也不在乎,双手死死按着她的脖子,活活要掐死她。
蓝荷感觉胸口的气息越来越不稳,越来越憋闷,心中无限悲凉,为什么,就算来到太后宫里她也一直认真做事,从来没再想过其它的,为什么要杀她啊!
“啪嗒!”蓝荷手落在地上,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其中一个嬷嬷道:“怎么处理。”
“烧吧。”
“这么大人可不是些纸片,烧会出问题吧,还有那味道。”
“总有烧的地方,扔井的话容易被搜出来。”
“先扔进去,回来等太后与战嬷嬷吩咐。”
两人将大厅整顿了一下,没有任何痕迹后将人往后拖去。
去往审案的大厅上,太后眸子阴沉,战嬷嬷却有些不解,这人都收下来了,这时候杀是不是不好,可她也知道当初太后也是看这蓝荷有些手艺是个不错的,可是皇后这会犯案又牵连到了林府,若是留着蓝荷怕她说出对林府更多不利的事情,蓝荷是必死的了,而她的死她们有许多个借口,必不会让人发现出什么的。
来到大厅时里面的争论已经平息了,众人看到太后纷纷行礼,明贤帝只是点头也并未起身,只道:“母后,您身体不舒服这会怎么起来了。”
太后扶着战嬷嬷的手走过来,那皇后疯疯傻傻的呆坐在椅子上也没动,倒是有旁边的宫人连忙上前扶着她下来,让太后坐了上去,给皇后又弄了个椅子坐在太后下首位置,太后看着皇后眼中闪了闪道:“这不是听说皇上在审案子,哀家也来听听,说是大案要案,哀家虽是不管事,可是这等大事总也该听听,若是真有那大逆不道之辈自该重罚的。”着轻笑着扫了百里辰与欧阳月一眼,那昏黄的眼底却闪烁一股惊人的杀气。
在人前太后从没表现过慈爱以外的样子,说来也是太后的本事,只不过现在脸色却是大变,百里辰与欧阳月心中闪过一丝冷笑,果然是将太后逼出来了,那霜霞长公主身子僵硬,眸子眯起双手不自觉的握在了一起,若是辰儿与月儿说的是事实,那么这个女人!
明贤帝只是笑笑,扶着太后坐下,转而看向百里辰:“好了,说了这么久了,有什么证据便说出来吧,若只是你胡说污陷林府就算是朕的儿子,也绝不会轻饶了你。”
百里辰拱手行礼:“父皇,儿臣句句属实,绝不敢妄议,这便叫上证据。”
“啪啪啪”几道巴掌声响起,外面走进几个侍卫,按着一个黑色衣服的男子走进,旁边还跟着两个年纪颇大的老头。
“跪下!”侍卫‘啪’的将黑衣男子按下,其它的两个老头直接跪地大呼万岁。
百里辰扬声道:“父皇,这黑衣人可是大有来头的,此人是个杀手同时也是个盗匪,从入行开始所犯下的罪行不计其数,其中最令人愤恨的一个便是他竟然做出杀害大周朝太子的罪行来!”
“杀害太子!”明贤帝眸子一眯,本来疯疯傻傻的皇后此时身子却是一震,急速转过头来阴狠狠的看着黑衣人,咬牙切齿的样子已现狰狞,然而下一刻她又急速一变,面上表情呆呆的,好似刚才只是变脸一般,欧阳月冷笑,皇后果然是在装傻呢,只是是不是装傻,现在已经没有区别了。
那黑衣男子抬起头来,面上带着一丝憋屈,却是什么也都没说。
“啊,天啊,他好丑!”那宁喜珊一见此人吓了一大跳。
只见此人五官丑陋,脸上一条狰狞的长疤痕从脸上到额头上长长一条,更加是恐怖,完全破坏了整个脸的美态,让人心中泛寒,太后看着此人眉头却不自觉挑起来,仔细盯着此人的面容看了看,眼睛一眯没有说话。
明贤帝怒拍桌子:“你竟然就是暗害太子的凶手,天理不容,罪该万死!”明贤帝明显动怒,气喝之声让不少从听着都紧缩着肩膀就自殃极池鱼。
而此时心中最最愤怒的却是还在装傻的皇后了,皇后当初讨厌百里辰恨不得他死,但真让达到让她疯狂恨意的却是因为百里丞的死,她感觉之后希望无望,所以才会接二连三实行诡计,甚至要刺杀百里辰也是因为百里丞的死,现在这人告诉她百里丞的死根本不是百里辰所为,而是另有其人,这让皇后怎么接受,她感觉心都搅成数块,块块裂开懊悔不已。
若是早知道这个真相,她何以变成这样,这个该死的人!
那黑衣人正是鬼杀,当初欧阳月派人盯住这鬼杀,虽然鬼杀极为小心,但由于他身负重伤,又只是一个人,怎么比的起红枫村那些人天天换班只盯着他一个人,最后他还是着了道。一开始红枫村的人捉了鬼杀,鬼杀那是刀口活血的人,早就想过有一天会死,根本毫不惧怕,可是他后来知道了,这世上最痛苦的事不是死,而是想死却怎么样也死不了。
红枫村这些看似简单的村民,竟然一个比一个狠,天天换着法的来折磨他,身负重伤的他这些人还时不时的给他换药,但就是不让他死,那种比起还痛苦一百倍的事情,他总算是知道了。现在连他自己都无法想象,当时他是怎么过来的,像他这种心中无比强大的人,又怎么会最后臣服了,可是臣服就是臣服了,已经到了这份上,他已经没有什么反抗的念头了。
“皇上,罪民也是情非得已,罪民从出生以来接触到的就是杀伐,就是盗匪,就不是正道的东西,罪民又怎么能像学子大儒那般。”鬼杀的声音十分沙哑难听,那是早年他意外受伤,那一恨砍在脖子上,虽然他拼命躲闪,手臂还因此砍下一道深深的疤痕,可是脖子还是受了伤,没至命却是伤到了喉咙。
“哼,情非得已,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来,哪有什么情非得已。”大理寺卿冷喝着。
鬼杀无心争辩,却只是低头道:“误杀太子之事确实是无心的,当时皇上要派兵围剿,罪民听说这消息,却是被周围几个盗匪头头拉进来的,当时只是知道那是个朝庭派来的官,哪里想到太子会亲自前来,这事罪民辩无可辩,只是却觉得这里面有人故意陷害罪民,传消息的人根本传的假消息,故意隐瞒了太子的事情,罪民才会……”
“简直一派胡言,刺杀太子就是死罪,这里还轮不到你们狡辩,皇上,此等罪民就该处于最严厉的极刑,绝对不能容他们久活于世!”太后却是突然怒喝出声,多年来的平安大度的太后发怒,顿时让大厅中的气氛冷凝了一记,众人都是一副惊讶的神情。
然而太后这一怒喝声,却是让鬼杀注意到她,细细盯着太后,鬼杀面上分明闪过疑惑,霜霞长公主突然问道:“尔等罪臣,敢如此盯着太后观看,已是不敬之罪,难不成你还认识太后不成!”
那鬼杀一惊,倒是转过头去紧紧盯着太后,百里辰欧阳月等人细观太后,分明从那里看到一丝慌意,太后怒道:“哀家身居后宫,何时见过这等恶贼,皇上,此人竟然是杀害太子的凶手,哀家一想起心口就不住犯疼,皇上现在便斩了此人吧。”
百里辰起身道:“不急,此人身上还有轩辕虎将军被害的线索呢,若是此时抓出去砍了,真正的凶手岂不是要逍遥法外吗。鬼杀,将你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那鬼杀心中有些不甘,只就在这一刻,他感觉心口一痛,额头立即泛起冷汗来,无比痛苦忍不住开口道:“当年刺杀轩辕虎将军的其中一个便是罪臣的父亲,罪臣父亲就是个匪类出身,当年在那片地界也是一界霸王,便是周围许多山寨都要向我父亲进供。父亲虽然是贼,但也是有自己的原则的,他不会抢杀将士与其遗孤,可是就在那段时间父亲突然会见了一个神秘人,这个神秘人许了父亲巨额财富,而目标就是这轩辕虎,开始父亲不同意,可是这人交易不成反是动了杀机,当时寨子里死了十几人,父亲一见这是个狠人,最后无奈答应了。此人给父亲献计,对于当时灾民会从什么地方来,怎么引起爆动都讲的十分详细,父亲当时全部按照那人的指示去办,而这人原本说的也只是拖住轩辕虎将军并没有杀意,可是当父亲行动之时,却发现那些灾民爆动异样,都给喂了药的,这才导至轩辕虎将军之死,之后朝庭虽洗劫了那片山头的盗匪们,父亲却早得了消息离开了。只不过这人确实是个狠人,随后便开始追杀你亲为了灭口,父亲当时保护我自己被乱恨砍死了。”
“那个人可是在场的人。”
鬼杀缓缓道:“那是一个女人,十分有胆实的女人,而且这女人心狠手辣,毒如蛇蝎,我当时只是远远看着,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女人也该上了年纪了。”
太后眉头明明一跳,眼角抖动了一记,欧阳月冷冷道:“那个人是谁,与林府有什么关系?”
“当年提供助力的正是乃是林府二房林成吕,而那个女人她也在这……噗……”就在鬼杀要说出那人神共愤的毒女时,他突然瞪大眼睛,嘴巴大张随即倒在地上,再也没说出半个字来。
“林成吕,你敢!”明贤帝怒喝,却见鬼杀身后,此时一矮小男子一剑插入鬼杀胸口,再加上鬼杀身上伤的很重,一直没好全,如此一剑当即便要了他的命。
百里辰与欧阳月也是脸色一变,他们都没想到,在皇上面前这个林成吕居然敢动手!
“砰”林成吕立即跪地,低觉道:“皇上,臣认罪,臣当年曾经倾慕于霜霞长公主,但是那般风华绝代的尊贵之人,却要下嫁给轩辕虎那种丑陋不堪的男子,臣一时糊涂,便做出此等大罪之事,臣认罪!”
霜霞长公主冷笑,这林成吕她与其根本没有什么交集,当年在京城里痴迷于她的何其之多,可是除了几句争嘴也无人做出这种事情来,而杀害大周重臣那是什么罪,要凌迟处死的,林成吕会只因为一个女人犯下这种大罪吗,他哪来的自信。再说当时朝庭最是动荡之时,林府也正受到影响,林成吕此时不为林府着想,却为一个女人设计出这等事情来,又有谁会相信,这分明就是掩示。
“唰,唰!”突然间,大厅里奔出一个身影,此人手持宝剑,直接两剑一剑狠狠刺在林成吕的肩头,一剑刺在他的腿上。
“欧阳月,你敢!”林成宦大怒,奔出便要轰向欧阳月。
百里辰却是飞快赶至,拉开欧阳月,一脚便飞踢向林成宦的脸,直接一脚将其带飞摔在地上,冷冷看着爬起来的林成宦:“以下犯上,死罪!”说着提志剑,便要刺向林成宦。
“住手!”太后怒道,这边已有侍卫奔跑过来阻止。
“噗!”然而这些侍卫还是慢了一步,虽然提剑去挡,还是没有挡住百里辰的剑,只不过也因为他们的阻止,百里辰这剑却是刺的偏了,直接一剑刺向林成宦的腰迹,血液流出震惊了大殿上的众人。
在皇上太后面前敢动手伤人,这是何等的大胆,便是百里治也惊的站起身来。
太后怒道:“胆大妄为,老七竟然当着哀家的面动手害人,你这分明没将哀家与皇上放在眼中,若是这一剑指向的是皇上,你又该当何罪!”
百里辰面色平淡:“父皇高高在上,又是仁爱宽厚的,辰儿如何会下手,万万不敢。只不过此罪臣不但设计陷害忠良,还敢对辰王妃无礼下杀手,便是死罪一条,本王不过是替天行道,代父皇惩罚他罢了,就是有罪也只是一个不问之罪,还有什么罪?还请皇祖母告知。”
太后眸子闪过丝丝寒光,好似一条条银色毒蛇,一但被缠住,便会万劫不复,然而百里辰却只是笑着,眸中闪烁着的淡淡笑意,却尽是嘲讽。
当年太后在宫里的位置也是风雨飘摇的,在场众人都清楚,林成吕就是真蠢也不会因为只是倾慕霜霞长公主而嫉妒轩辕虎便设计陷害轩辕虎,一他有没有这个能力,二他至于这么恨吗,要知道林成吕入朝为宫,官拜二品这宫职可绝对不小,也是林府现最朝中最大的官,乃是林府的希望,这说明林成吕也是有自己本事的,这种人若真是如此意气用事,在这朝庭中他能混到这个地位吗。三,林成吕杀害鬼杀的情况,他分明就是杀人灭口,因为鬼杀口中那个未尽的真正凶手。
这件事怎么说林府都绝对不是林成吕嫉妒能说事的,这也得让人相信才行,众人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但是那个猜测太过惊事骇俗,众人都不敢开口。
明贤帝淡淡看了林府一众人道:“老七,你可还有其它的证据?”
百里辰憋着一口气,抬脚又是往林成宦肚子上踩了一脚:“父皇,儿臣的其它证据不足以指证那人,不必说了,只不过这林府绝对是参与了当年刺杀轩辕虎将军的大案之中,陷害忠良陷大周皇室朝庭与不义风雨飘摇的险境,他们都该死!”
林府众人面色大变,那林成吕直接跪地上,头“砰砰砰”直往地上磕,每一记都在大殿中激起一个回机,可见他用了多大的力气:“皇上,此事全由臣一人所为,跟林府没有关系,他们根本不清楚当时臣的事情,他们都是无辜的啊,这件事是臣一个人的错啊。”
林成宦眸子闪动,怒道:“老二,你在胡说什么!”
“大哥,这一切都是弟弟的错,弟弟不该一时鬼迷了心窍,做出这等大罪过来,弟弟不想连累府里,还请大哥成全。”林成吕浑身颤抖着,不知道是恐惧还是其它的,眼泪不断滴落,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而他又是为的什么呢。
林成宦眸子里是泪光闪动:“二弟,你怎么这么糊涂啊!”林成宦双拳紧握,看着百里辰与欧阳月,那眼中有着无尽的恨意与杀意,可是他却无能为力。
林成吕这人矮小相貌也不出众,比起林成宦来说真是没那么出众,但林成吕却是极讲义气也知分寸的,当年林氏兄弟两个在思考将来,谁做族长谁入仕的时候曾经有过矛盾,林成宦想留下来做族长,但是当时林成吕也拼了命想留在府里,可是却不是因为谁嫉妒谁,相比较起来在朝为宫确实是真正风光之事,林成吕没有林成宦出众,自然想将这个机会留给后果,只不过出于兄弟之爱林成宦却是这么选择的。
最后林成吕入朝为官,由林府的助力,再加上他本身的努力最后坐到了二品之位,这在朝中已经算是重臣了,林府再想出这么一个人也不容易,可是鬼杀刚才点了林成吕的名字,那么林成吕就是不认都不行,而且就算鬼杀最后说出的那个人不能让人完全相信,可是真的说出来,那才是林府真正覆灭,这个人他们必须要保护住,那才是林府长盛不衰的资本,即便皇后也不行。
林成吕没有耐和只得承认,就算原本鬼杀的话不足以定他的罪,但为了保护那个人,他也必须要认罪,他要将这件事掐在这里结束。
林成宦、林成吕他们都清楚,所以他们没有办法,看着自己弟弟要付死,林成宦心中也是又痛又恨。
“皇上,一切都是臣的错,请皇上下旨赐臣一死,以告轩辕将军在天之灵。”
欧阳月冷笑:“告祖父的在天之灵,林大人你将自己想的太重要了,你配吗。”
“辰王妃,你不要太过份!”林成宦却是怒气不平。
欧阳月伸出纤手指着林成宦:“对本王妃不敬,掌嘴!”
殿上的众侍卫与宫人都不敢上前,这哪一个府都不是他们能得罪的,上面还有高高在上的太后,便是皇上见了都要礼让三分,有着太后当靠山,这林府也没这么容易败落的。而那辰王府,辰王与辰王妃一个个如此大胆,皇上也没出声怪罪,他们也是不敢得罪的。
冬雪此时却是快步上前,抬手便“啪啪啪啪啪”的狠狠抽着林成宦,林成宦要反抗,百里辰却冷冷说道:“林氏族长虽为豪门族长,可一没级权二没功名只是个贱民,竟然敢对辰王妃不敬,当处以死刑,还请父皇定罪。”
太后面上肌肉飞快的抖动了一记,望着百里辰与欧阳月的眼神,恨不得直接在他们身上戳出两个洞一般的幽暗发狠,最后咬咬牙笑了起来:“说到底都是一家人,林族长因为亲弟弟受苦出于爱护心理一时冲动了,老七、老七媳妇都是懂事宽和之人,就不要与他一般见识了,林族长还不快快向辰王与辰王妃陪罪。”
林成宦面上一抖,却是咬着牙,重重跪在地上,头猛的敲下三记,一字一句的吐出,足见咬牙切齿的程度:“草民一时糊涂冲撞了辰王辰王妃,只是念亲心切,还望辰王、辰王妃海涵宽恕。”
百里辰不屑的道:“本王若是不愿意呢!”
林成宦猛的抬起头,眸中一黯又收了回去:“草民知罪,请辰王原谅。”
太后对明贤帝道:“说到底也是兄弟情深,与老三与老七也是一样的,还望皇上就不要追究他了。”
明贤帝却是道:“老七,你可有对林王府的其它证据吗。”
百里辰说道:“那林昌之言,刺杀本王之事与林府长房似乎也颇有牵连,就算本王便宜了他这一回,他也是一死。”
林成宦立即扬声道:“皇上,草民冤枉,草民绝对没有做出对辰王不利之事,这事其中绝对是有误会啊皇上。”
此时大殿上奔进来一人,冲着百里辰耳语道,百里辰冷笑,眸子在太后等人扫了一圈,落在了林成宦与林成吕身上,语带嘲讽道:“父皇,刚刚得到消息,这林昌在牢中畏罪自杀了,死前死了一封书信,说是之前所说一切都是他因记恨林府关健时候没能帮助而故意坑害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做的,为的就是陷害林府。”
百里辰笑了起来:“还真是巧合啊,这边林大人刚刚认罪,那边林昌也认罪了,难道是上天注定的,这天老爷管的还真够宽的,怎么没一道雷劈下来,劈几个人玩玩呢。”
众人一听面色大变,宁喜珊等人都低着头,就是太后听了面上都是急速抖了抖。
欧阳月说道:“虽说林昌否认了此事,只不过皇后娘娘陷害皇家子嗣却是证据确凿,还请父皇下旨查办,为那些死去的皇弟皇妹们讨个公道,他们此时说不定就在旁边看着等着呢。”
明贤帝眼角抖了抖,这欧阳月说的什么话,真是什么都不忌讳!
明贤帝翻看着手上的证据,里面有着多位宫女嫔妃等作证,之后都是按着手印等,只要随便找几个对上证词,那皇后之罪必是少不了的,他放下证词看向殿下:“林成吕陷害忠良,陷朝庭于不义,死罪不可免,赐凌迟三日,其家眷终生为奴,流放三千里永不可入朝为官、永不可进京。皇后残害皇家子嗣,赐死,因宫中无主,此事就劳由太后来办了。”
“吸!”
皇上令刚一下完,大殿上的人皆是一惊,那林成吕的刑罚已是很重了,凌迟之刑是极残酷的刑罚,以刀切肉还要保持受刑者痛苦不死,折腾三日让他活活疼痛之死,那是极残酷与折磨人的,这是极刑大周朝鲜少会动用,这也足见明贤帝对于林成吕所做之事的痛恨了。
那轩辕虎不但是他皇姑夫,而且是大周神将,当年明贤帝登基之时若有轩辕虎相助,朝政会更加稳妥,那一次差点被行刺至死的事情也不会发生,斩轩辕虎就是斩了他一助力,虽然轩辕虎手握众兵,但也一直没有反叛的念头,大体来说这兵权还在皇上的手中,对他是助力,就算他忌惮他也不会动用,因为轩辕家总比大周朝这些虎视眈眈的世家兵权对他益处更大。
林成吕必须死,而且要惨死,让世人看看,背叛他的下场。
而皇后到底是与皇上多年夫妻之情,赐死皇上没说是什么,但宫中的死法也有许多不为外人道的残酷来,而且最最残酷的事,他是让太后去办的。明贤帝理由讲的好,皇后一死宫中无人主事,可是这太后可是皇后的姑母,而且林府接二连三出事,太后该是极为痛苦的时候,现在还要看着亲侄女就这么死在她面前,怕是一般人都受不了。
只是太后此时心中更惊的却不是这些人想到的,而是,皇上分明已经怀疑她了,她以前无往不利的主要原因,还是明贤帝还是信她的,起码表面上该有的尊重还有,而这一次明贤帝怒了!
她触及到明贤帝的底线了!
284,皇后惨死!
太后心中惊诧,心中大乱,面上却不得不装作痛心极首的样子:“皇后即做出这等残害皇家子嗣的行为,哀家虽为她亲姑母,但也不得不做出大义灭亲的事情来,皇上也不要因此过多痛心了,此事交给哀家去办吧。”
明贤帝感激道:“有劳母后,朕一想到那些无辜残死的皇子公们吗,他们还不能承欢膝下却已经离朕而去,这是让朕心痛焦恨的,还是母后善解人意,朕在这里谢过了。”转头看着疯傻的歪在一边的皇后,面上表情竟然也一抖,哆嗦了一记,明贤帝心中冷笑,面上却泛带心疼道,“皇后到底跟朕是多年夫妻,朕本有心软,不过母后说的对,皇后之行为人神共愤,朕虽下不去手却也只能如此了,皇后……哎……”说完,摇头离开了。
只是那皇后装疯卖傻的眼中,却是闪过一丝恨意,若有似无看了眼太后,银牙差点咬碎了,她虽然明知道皇上口中的话可信度并不怎么高,可是却更加深知太后的德性,说的一副甘为明贤帝分忧解难的样子,那就能这么白白牺牲掉她的性命吗,她岂能不恨啊。她这么多年在太后手底下,有许多事都是太后给指点,也有许多的事情根本是太后指使的,那皇宫中死去的不少未出生的皇子公主,也是她出主意指使的,现在这些全都要她来抗,皇后心中也恨,因为那些事都是没有证据的,她一个人指责根本没有任何办法让人信服的,可以说皇后被定罪,但有一半却是给太后顶罪,而这太后却说的如此铁石心肠,冷血无形,岂能不让她恨。
就是林府几人心中也是一紧,因为太后根本无意给皇后求情,而林府二房此事之后彻底覆灭,剩下长房族长家,林府接下来族人入仕朝中没有什么撑腰的,林府会十分难办,这可是极大的影响,而太后同样没有求情。即便因为证据确凿,太后求情也是无用,可是在人心里,却是不太能接受的。
明贤帝已经下令,那皇后与林成吕相继被带下去,林成吕的家人,林府二房同时也分出一队侍卫前去林府等着抓人送出城去,林成吕关压牢房一天,立即动刑。
大殿上的各王府,各皇亲看着林府瞬间去掉一房,心中也是各异,这就是皇权,不论再大的府,再大的官可是在明贤帝眼中都不堪一击,手握天下苍生的性命,这也是众皇子争夺的原因,万万人之上这个诱惑实在太大了,谁能那么轻易的避开。
百里茂双手握在一起,眸中闪过一丝疯狂,林府的落败其实对他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关系,本来林府与孙府相争两府都有不和,也都无法尽全力帮助他,而他又舍不得放弃任何一个势力,现在林府落败这是再好不过的了。
以他娶了宁喜珊获得宁府的帮助,冷彩蝶冷府那里一直没表态,可到底是有这个亲戚关系,到时候不帮他总不会害他,再加上他握着百里坚曾经的大半势力,孙府早已暗中往来,现在朝中几个皇子间,就属他的势力最多,这个皇位是他的,一定会是他的,他不会再隐藏自己,他要一争到底!
战嬷嬷抚着太后离开,只是在离开侧殿的时候,那里却早有欧阳月扶着霜霞长公主出现,太后心疼道:“霞妹,哀家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没想到手下竟然有这么胆大妄为的子孙,哀家这心中也是无比痛楚的,是林府对不起你啊。”
霜霞长公主冷笑:“何止是对不起本宫,你就是死也不足以弥补本宫的。”
战嬷嬷顿时怒道:“大胆,竟然敢……”
“啪!”
然而欧阳月却是突然放开霜霞长公主,回手重重甩了战嬷嬷一巴掌,冷漠的道:“皇祖母与祖母是什么人,她们两位说话,你一个贱婢也敢插嘴怒斥,已犯了死刑!”
战嬷嬷感觉到嘴角泛着铁绣的血腥味,心中一惊,心中无比愤怒,她跟在太后身边多年,何曾受过如此虐待,又何曾有人对她这样不敬,说好听的她是太后的奴才,说句不好听的,她的地位就是比起宫中一些嫔妃还高,这么多年来敢说她喝斥着说话的都是极少的,就是白皇后、林皇后都不曾这样过,现在她竟然被欧阳月怒打,她这口气真难下咽。
战嬷嬷挺直起身子,背部笔直:“太后乃大周皇母,乃是最最尊贵的人,敢有人咒她去死,那就是死罪。”
“啪!”又是一记,欧阳月直接甩了战嬷嬷另一边的脸,冷笑:“诅咒皇祖母,谁听到了,你这个贱婢竟然在这里故意挑拨皇祖母与祖母关系,死不足惜!”
战嬷嬷心中一紧,怒怒抬头,就看到旁边的宫人们战的很远,此时也故意不往这边看来,这些宫人实在太弱小了,弱小的不论是太后皇后欧阳月,甚至是战嬷嬷谁说一句话他们都难逃一死。太后与霜霞长公主谁也是他们得罪不起的,倒不如当作什么都没看到、没听到。
战嬷嬷气急,欧阳月冷笑:“战嬷嬷还有什么好说的,你故意挑拨皇祖母与祖母的关系,像你这种阴谋恶毒的贱婢,当处以一死,皇祖母身边有着这样阳奉阴伪的恶货早该处死,皇祖母念你跟随多年舍不得,这种事情就唯有当晚辈的效劳了,冬雪,给本王妃往死里打!”
冬雪应都没应一声,飞快奔来,抬腿便往战嬷嬷脸上飞踢而去,直接一腿带飞战嬷嬷重重倒地痛叫一声,那跟着太后的一干人等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看到战嬷嬷倒在地上,被重重砸打痛殴,不断痛叫连连,无比凄惨。
“住手,住手,快给哀家住手!”太后事看着,愤怒的一吼,身子都急的一颤。
欧阳月见状连忙走过去扶住道:“皇祖母您快别生气了,月儿知道您是生这个贱婢的气,看她竟然敢做出这种大事确实是该打,不过您不用担心,冬雪是个有分寸的不会让这老婆子再有机会出去胡说八道,破坏您与祖母的感情,月儿可是听说过,您们年轻的时候可是无话不谈的好姐妹吗,月儿当时听着不知道有多羡慕呢,怪不得皇祖母一开始那么疼爱月儿,原来是看在祖母的面子上,月儿心里好开心啊。”欧阳月一开始,那话跟炮弹一样,‘噼里啪啦’说个不停,旁人想说话都挤不进去话一样。
太后急的不停的要推开欧阳月喊停,欧阳月却是死死抱着她的胳膊,一直在笑着侃侃而谈,硬是压下太后到口的话,就算是在这皇宫里混过大半辈子的太后,也被欧阳月气的抽搐了一下,恨不得直接甩欧阳月一巴掌。
“快住手,快给哀家住手,将这个大胆妄为的狗奴才给哀家按住!”
欧阳月见状忙道:“冬雪,快,还不将战嬷嬷这贱婢按住了,你真是个不经事的,看将皇祖母气的,手脚麻利着点的,这个贱婢太可恨了。”说着又笑眯眯的看着太后道,“皇祖母,已让人将战嬷嬷给压下了,皇祖母准备怎么处置这个贱婢呢,虽然这贱婢很不是个东西,竟然敢故意挑拨两位祖母的亲密关系,可到底也是跟在皇祖母身边的奴才,皇祖母现在心中一定痛如刀割一样,月儿看不如就原谅她这一回吧,冬雪打了她一顿也让她长记性了,谅她也不敢再犯了,皇祖母您看呢。”
太后面容森冷紧紧瞪着欧阳月,而后者只是轻轻的笑着,一脸的讨好等待被夸奖,好像瞎了一样看不见太后的怒气,太后当然知道欧阳月没瞎,而眼眼神还十分的好,这是故意气她啊,这是故意做给她看的啊。
霜霞长公主冷笑道:“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这世上因果循环,早晚是要有报应的,你当年如此对本宫,本宫心里清楚的很,本宫倒是要看看,你将来会是有个什么结果,到时候本宫一定端了椅子前去,看你死状!”
这一次霜霞长公主没点名,可是那眼神却是冷冷盯着太后,对谁说的不言而欲,而这一回没有另一个战嬷嬷敢开口了,欧阳月当着太后的面都敢打太后的人,谁还敢没事摅这虎须去,这不是纯属找死呢。
战嬷嬷此时浑身疼的直哼哼,冬雪那是个杀手出身,打哪里让人死不了却很痛,她十分清楚,现在战嬷嬷要能战起来叫骂,那冬雪应该自刎谢罪了。
太后也不再装那份慈祥大度了:“那又如何,被哀家骗了这么多年,可是心里舒服了。”说着又将头附在霜霞长公主耳侧,低笑道,“你知道当初哀家没进宫时和阿虎都做过些什么吗?想来你是不会清楚的,他背叛了自己的妻子,也不会跟你说的。”
霜霞长公主眸中闪现过一丝杀意,太后冷笑:“你自故高傲,最后还不是输在哀家手中,而以后你还是会输。”
太后站起身来,冷冷看着欧阳月:“你倒是个胆大又聪明的,可惜这种人在哀家面前,都活不长。”
欧阳月笑着十分甜美,矮身向太后行了一礼:“月儿谢皇祖母的夸奖,皇祖母可听说过祸害遗千年,月儿至从嫁给王爷后什么妒妇悍妇的名头就一直没消停过,月儿想来是当不成什么贤德王妃了,那么当个祸害倒是不错,岂码活的长久些,比起那些个伪善,肯定要活的长长久久的,皇祖母您说是吗。”
太后冷笑:“噢,哀家倒是试目以待了。”
“是,一定要皇祖母看到。”欧阳月巧笑倩兮,笑的十分美丽,又换来太后一记冷眼,让两个宫人托着战嬷嬷离开了。
霜霞长公主与欧阳月看着太后的背景,眼神更加冰冷,到了这个份上已经不需要再装什么了,对方是如何的她们都清楚,欧阳月看着霜霞长公主心中的忍隐说道:“祖母,她说的不会是真的,祖父对您的感情,其实您心中应该是清楚的。”
男人与女人这个感情其实当事人应该是真清楚的,尤其是一对相爱的人,对方发生一丝变化她都可能很敏锐,当然也不排除那种玩情的高手,可以真正骗了对方,但这种人必竟不多,而那轩辕虎就算欧阳月只知道只言片语,那样一个常年守关的大将,他军谋或许玩的不错,可是这男女之情他明显不可能是个高手,要说这种高手明贤帝才能算是一个,太后的话分明就是故意气霜霞长公主的。
霜霞长公主深吸一口气:“我知道,可是刚才心中还是被刺了一记。”
欧阳月扶着她的胳膊:“那是因为祖母深爱祖父,她也正是想到这一招了,若她真有机可趁,当初何必要伤害祖父呢,这个女人阴险狠毒而且水性扬花。”说到这,欧阳月也有些咬牙切齿,心中无比痛恨。
那鬼杀被带来他们自然是知道他交待的所有事情,来这里只不过是再一次交待一下,当时鬼杀看着太后的神态不对,而百里辰与欧阳月也感觉的出太后强烈要杀鬼杀的心情,不止是他们,恐怕明贤帝等有心的人也看的出来,当时那林成吕下杀手,其实也不是做了替罪羔羊的,这个幕后黑手很可能就是太后。
即便太后这些年来忍藏很深,一直是十分慈爱的,可是明贤帝对她尊重,却不亲密,欧阳月她们岂能不怀疑,到这个时候他们才能真正肯定,这个太后一直都是扮猪吃老虎的人,她才是最可怕的。
当年霜霞长公主与太后为什么会反目,欧阳月想了很多,可是再多的霜霞长公主不愿意说,刚才太后却是亲自给她解了惑,这个太后当年想勾引轩辕虎!至于她的目的她不清楚,可是因为勾引不成,不但姐妹反目,而且她也下了杀手害轩辕虎,以至于真正视仇了,只是这些年来太后与霜霞长公主都没再提及此事,也都很少在人前,是以人们都以为当年只是意外。
霜霞长公主当年是没有证据,可是现在有了,她势必不会再忍耐了。
林府损失惨重,太后也不会再坐以待毙,现在两方面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关系,谁还需要再装什么了。
离开皇宫,在回去的马车上时,霜霞长公主说道:“她一直是十分心高气傲的,从小的愿望就是当宫里最尊贵的女人,她一直以来的目标也是这样的,其实不论才情样貌她都不输于我,我们可以说是在伯仲之间,只不过她志在皇宫,而我更向往宫外的生活。当初琅琊大陆的选美比赛,若是她参加,我们之间会有一场十分激烈的争夺,不过她没有参与,那一界我毫不意外成了冠军。可是我也没想过,她这样心高气傲的为什么会看上虎哥。”
欧阳月宽慰道:“祖母,祖父若是不优秀,您又为何会爱上他呢?”
霜霞长公主一愣:“爱?我也说不清楚,当初嫁给他也有一部分是因为皇兄与朝庭,我对他并不是真心的,可是他明明知道,却对我那么好,我是有些愧疚了,时间久了……我倒是不知道这是不爱。我不知道她在嫉妒什么,虎哥虽是一代枭雄,可是相貌我却不敢恭维,她是不会看上的,可是却有一回她趁着我外出前来府中找我,当时虎哥有些醉意,她差点……虎哥差点迷迷糊糊将她当成我不过最后清醒过来,当时我回来看到那个情景的时候我真是无法说清楚当时的想法。她那时已经是宫中妃嫔了,她不但背叛了我们的友情,同时背叛了皇兄,我心中也有愧疚,若不是因为我的关系,她没这么容易出宫,可是她却做出这种事情来,我当时极力阻止她再接受皇兄。可是那时皇兄已对她着迷不已,而且没多久就怀有身孕,我说再多只会让皇兄越加厌憎我,没想到她却记恨如此,竟然做出这等事情来!我恨啊!”
轩辕虎的死,或者是因为他拒绝了太后,被太后恼羞成怒对付的,也或者是太后故意报复霜霞长公主的,欧阳月听的出来,这个女人十分的疯狂,而且她看不透她到底要做什么。
当初霜霞长公主与太后相交如蜜一般,有着霜霞长公主的帮助太后在宫中只会如鱼得水,虽说到后来她在宫中渐渐站稳了脚根,可是霜霞长公主可是历经两代帝王的,她在宫中的势力也绝对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这样一个强大的对手,傻子才会与之为敌啊,太后为什么要变。就是装也装的时间长一些啊,这种时候的败露,可不像太后那种聪明人会做出的事情,欧阳月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让她忽略了,但唯有一点她知道,太后绝对不简单,而且十分可怕。
呈祥殿中,战嬷嬷被扶着进入几室,当下跪地:“奴婢有罪,让太后吃亏了。”
太后眸子眯着,也不知道看着哪里,眼神十分可怕,许久之后她淡淡的道:“我一直以来都十分嫉妒她,我恨不得她死,只不过那件事……”说到这,太后又停顿了。
顿了顿,太后看着被打的脸上红肿,衣衫凌乱的战嬷嬷道:“你先下去梳洗一下吧,倒是委屈你了。”
“是奴婢的错,奴婢太过冲动了,看不得她们对太后不敬,便出口,没想到她们那么大胆,还敢出去!”战嬷嬷气的眼睛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