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部分
《《重生之特工嫡女》》 · 火小暄 · 2026-07-26
这白云观能请动道明、道玄、道宗三位法师前来迎接的人,身份绝对不相同,虽说这佛道人家都是秉承着世人平等的道理,可事实上谁都清楚,真想平等也不可能,他们可是正常的人,在这皇权至上的时候,上头说一句话他们也照样被灭,对待特殊的人他们虽然不至于阿谀奉承,但起码的尊重得有。
“阿弥陀佛,道明见过辰王。”道明法师步履稳健的走过来,看到黑衣男子便问道。
旁边的人听着有一会还没反应过来,但下一刻都惊讶连连的道:“辰王爷?是那个皇上最宠爱的皇子吗。”
“是是,是七皇子,现是已被赐了辰王号,已经出宫建府并且成亲了。”
“对啊,听说娶的还是咱们大周,不,在琅琊大陆选美比赛上夺得第一的美人呢,辰王妃背景也不简单,祖母是鼎鼎大名的霜霞长公主。”
“还是咱们大周护国军轩辕军现统领将军轩辕朝华的妹妹。”
“哎呀,以前就听说辰王爷俊美非凡,不似凡人,看看这相貌气质果然不一般。”
“真是个美男子啊。”
这香客里男女老少皆有,当然女性的占了大多数,尤其那些年轻女子们看着百里辰一个个眼神火热,这来到白云观上香的还是有着不少名门贵妇与千金的,但是这些人在林州称的上大家,在京城那里就根本排不上号了,这就是区别。这些人无不想要更高一层,自然就是要高嫁了,本来对于京城里那一等公子皇子皇孙想都不敢想,然而现在看到百里辰出入白云观,又见他不但身份尊贵,气质出众,样貌更是难得一见的俊美,一个个小鹿乱撞,自然也动了想要攀高枝的想法了。
百里辰却完全不理会这些的议论,那道明法师已经行了礼,然后亲和的请百里辰往里面走,旁边的香客们顿时都成了背景一般。
“呀!我的手帕!”突然间人群一个小姐惊道,只见空中一个帕子飞来,飘飘然的便飞到了百里辰的身前,百里辰微一转头,就看到那女子又娇又羞的直往这里撇,百里辰面上带着嘲讽的笑,小地方的就是这样,还没怎么样的就上赶子送上门了,不懂得自爱,还在那里装什么娇羞。
百里辰转过头去,抬起步子直接踩在手帕上,跟着道明法师缓缓向前去。
那小姐本来娇羞无限,不停用眼睛诱惑的小姐顿时脸色发白,微微咬着唇一脸的难堪。其它一些小姐本来觉得这小姐反应快先出手还颇有埋怨,这一会却纷纷露出嘲意看着她,真是贱啊,主动勾引,不顾身份不说,人家辰王爷也根本看不上你,真是不自量力。
这一插曲并没让百里辰放在心上,他一路由着道明带着,不时听着道明介绍白云观的由来,指着各处为他介绍,他表情也都是淡淡的没什么表现。
“辰王爷,这里是本观为您准备的住处,辰王爷看着可还满意。”走到一处地处悠静的厢院之中,院前两株大柳树枝烦叶茂,遮了大半的阳光,在夏日这是很棒的一个避暑的院子,不用看,百里辰也厢院是白云观中客院里数一数二的,只是他面上表情依旧淡淡的:“本王这次前来是奉父皇之命,为太后的身体来寻那护心丹的,本王现在就要见见灵云天师,就烦劳道明法师去传答了。”
道明法师眸中闪烁了一记,笑道:“辰王爷,实在不凑巧,家师正遇练丹瓶颈,最近时间正在闭关,想必再出关时练丹技术会更上一层楼,只是现在怕是无法出关的。”
“噢,事关太后的事竟然如此怠慢吗,难道灵云天师觉得太后信任他,便是他能侍宠而娇的理由了?”百里辰冷笑,半点面子也不给。
道明法师平和的面上似乎有了一道龟裂:“辰王爷误会了,家师绝非不敬太后,正是因为家师一直以来十分关心太后的身体,所以这次闭关时间才会久了一些,等家师出关炼丹术精进之后,供给太后和皇室的丹药自然量会增多了。正因为家师练丹术高超,若是换另外一位大师,怕是时间要是家师的二倍或是三倍以上还多。”
百里辰冷笑:“痴迷丹药的只是皇祖母而已,皇室的成员可没几个盼着这东西,又没到供不应求的地步,这么短了太后的丹药闭什么关,灵云天师还说是敬爱太后吗。”
道明法师眸中闪过丝冷光,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这辰王来这里纯属是找麻烦来的:“那辰王爷的意思是。”
“本王现在要见灵云天师,你去通报吧。”百里辰挥挥手便进了院子,那意思自然是灵云天师一会过这来拜见他,道明法师眸中难以掩藏一刹那的杀意,忙笑道:“辰王爷请恕罪,家师刚闭关没多久,怕是研究正在半头上,现在去叫就怕要前功尽弃了,还忘辰王爷体谅。”
“本王体谅什么,本王只是按照父王的旨意办事来查这丹药怎么没供应上来,以至于累了太后的身体,别的事本王都不需要理会,你这个老道士在这里唠唠叨叨做什么,本王要见灵云天师与你又有什么关系,怎么你能全权代表灵云天师的意思了?徒弟当的比师傅都厉害了?”百里辰冷眉看着道明法师。
要知道百里辰原可是皇子里最跋扈的一个了,这名声可不是叫假的,别人想要他面对欧阳月的软语温声,那简直是作梦,他想闹事还能让你压下去吗。
道明法师心中窝着火,这要是别人,便是达官贵人也得给他些面子,可是他万不敢在皇室宗亲,这个辰王爷面前太强硬,只是他这话说的温温和和的,只要做事懂得点圆滑的都不会逼的这么深了,以灵云天师与太后的面子,只要递句小话,就是百里辰恐怕也得被编排一二的,这辰王爷真是温冷不进。
“辰王爷,您今天刚刚到白云观,一路上多番劳累,不如辰王爷先休息一二贪道这就去请示家师。”道明笑呵呵的提议道。
百里辰也点点头:“也好,本王确实是累了,去弄两坛酒,烧两只烧鸡,弄些鱼虾的,这一路上本王为了赶路都没好好用一顿膳。”
道明面色变了变:“辰王爷,这里是白云观,是吃素的。”
百里辰冷眼看着他:“本王还不知道这里是白云观?你当本王傻子不成折腾这么久到这里还不知道是哪,让你做便做,还废什么话!”
道明唇抿了抿,深吸口气道:“贫道这便去准备。”
“哼,早知道这样何必费本王口水。”百里辰一脸不满意甩袖进去了,道明法师盯了眼百里辰的背景离开了。
一进入房间,冷刹先是带人将这厢院仔仔细细搜查了一般,没有问题后,用着自带的茶叶在院中烧了水给百里辰泡了杯茶,等了能有半个时辰的时间,那道明法师才姗姗来迟,准备了百里辰要的东西,只是那些人一副遮遮掩掩的样子,跟做贼似的。
这白云观可是道观啊,这要是让香客知道这里面给人还吃荤,那不就是道貌岸然之辈吗,对名声可是有很大影响的。
百里辰正半靠的床上,没什么形象的翘着脚,看着道明走进来,还有些不耐烦的道:“怎么去了这么久时间,本王都快等到睡着了,速度真慢,没用的道士。”
道明累的一头汗带人进来,还没走到跟前就被百里辰骂了这么一句,再好的脾气面色也沉下来了:“辰王爷,白云观不是俗家之人,这些东西还是派人从山下村民那里买来的,还请辰王爷以后在白云观入乡随俗吃些素食。”
“冷刹,愣着做什么,还不将菜都放上来,本王要用膳了。”百里辰根本不理会道明,直接叫着冷刹,便坐到桌上吃了起来,看他那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样子道明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
“辰王爷……”
“道明法师抱歉了,王爷用膳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惹到王爷的后果是很严重的,还请道明法师先离开,之后王爷用过之后,会让人叫你们前来收抬盘碗的。”冷刹已跨步挡在道明法师面前,那道明法子气的不轻,甩袖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而这道明从百里辰这里离开后,却是没回自己的住处,而是来到白云观正殿后面一条小道,行了一路来到一个绿柳成荫,香草四溢的院子,院子里摆着一些干草药正在晒着,而这院子里此时已站着两个人,道明忙道:“师傅可有动静。”
“还没有。”两人中一个较黑的男子回道。
“那消息可有传进去吗?”
“传进去了,师傅没回应。”
道明却是有些急叹一声,那黑脸男子道:“师兄这是怎么了。”原来这里站着的二人分别是灵云法师另外两个弟子道玄与道宗,都是道明的师弟,道宗最小天赋也是最好的一个。
“辰王来了,刚一来便来了一个下马威,不停的挤兑说师夫对太后不敬也就罢了,竟然还要喝酒吃肉叫了许多荤腥之物。”
道宗皱眉:“师兄好糊涂啊,怎么能让他吃什么就吃什么,这里是白云观,就要守着白云观的规矩。”
道明看着道宗冷哼一声:“你懂什么,若是觉得我做的不对,这伺候百里辰的事就交给你了,看你能做到多好。”
道宗撇了道明一眼不说话了,这道宗跟着灵云法师时间最短,天赋好比起道明道玄学的还要多,灵云天师自然是更加宠爱了,师兄弟三人向来是不怎么和的。
道明道:“若是师傅不早点出来,我怕这百里辰会折腾出更大的事情,这皇室里最嚣张跋扈的就是他了,而且十分受明贤帝的宠爱,到时候别做出影响白云观名誉的事情来。”
这一点师兄弟三人倒是都一个心思。
道明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第二天百里辰倒是没让道明准备饭食,因为他自己做了。
话说道明这一日正在大堂上为几个香客解签,却被小道徒附耳说了两句话,脸色顿时大变的跑了,弄的香客也大感疑惑,等道明气喘吁吁跑到百里辰的厢院时,就看到百里辰正坐在柳树底下乘凉,不远处冷刹带着人在地上支了个火堆正在烤鸡、烤鱼!
道明面色大变:“不可啊!这是白云观,怎么可以在这里杀生,辰王爷快快住手啊。”
百里辰懒懒道:“那可不成,本王一天见不到灵云大师心里就不爽,你还不让本王有个口欲怎么成,不用听他的,继续烤,还是道明法师准备自己来。”
道明法师却急死了,这白云观里向来吃素,这里面若是传出烤鱼烤鸡的味道那可是一闻便知的,要是知道百时辰的行为,可是打着白云观的脸呢。道云急道:“辰王爷见谅啊,家师他闭关正到了关健时刻,真不是故意不见您啊,再有两日,只要再两日家师便会出关了,求辰王爷再等上两日吧。”
百里辰一脸不耐:“算本王给那灵云天师一点面子,明天本王要喝王八汤,鹿茸银耳……你们去准备吧,这些可都是费时的东西,做的不好,可别怪本王到时候不给灵云天师的面子。”
道明面上彻底黑了,可是却还是咬牙忍着呢,他可能看出来这辰王爷带来的人各个都是手下有真功夫,而且都不弱的,真不答应说不定真将白云观折腾相底朝天了,道明离开厢院后便又去了灵云天师的住处,看里面没有动静,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道玄道宗知道百里辰的做法时也不禁都黑了脸,百里辰这分明就是威胁,若是灵云天师不快点去见他的话,这白云观的名声也别想要了,百里辰可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
翌日一早,百里辰刚见院子,便看到厢院柳树上站一个背手而立的白衣身影,看身影是个男子,身形高挑,一身白衣被他穿的仙风道骨的,站在被风吹起的柳树下衣摆飘飘,更是平添了几分潇洒的气质。
百里辰冷眼看着,那人却已经回过头来,百里辰看到此人眸子微闪,却见这人面容俊朗,且眉眼温润,嘴角时时勾着淡淡的浅笑,长的不是什么绝顶,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十分的舒服,年约二十六七近而立:“你就是灵云天师了?”
那人嘴角勾起的弧度大了一些:“辰王爷果然眼力独道,正是贫道。”
“噢?灵云天师此时不应该在闭关研究炼丹之术吗,怎么可以出关了,这么快?”百里辰面上明显带着嘲讽的意味。
灵云天师也不在意,面上依旧挂着笑意:“此次闭关因为练丹瓶颈耽误了些时日,耽误了给太后送丹药的时间,倒是劳烦辰王爷亲自前来,贫道出关之后会立即开炉为太后炼丹。”
“即如此,那就有劳灵云天师了。”
“这是贫道的份内之事。”灵云天师笑了笑,只是转而又看了百里辰一眼:“辰王爷,这白去观到底是出家人的地方,还请辰王爷见谅,还是少造口欲为好。”
百里辰面上挂着不以为然的笑意:“那就谢过灵云天师的提醒了,若这世上真有神明,神明在天上看着自然是知道这事与白云观的人无关了,神明不会对真正尊敬爱护的人为难的,就算真要处罚那也是本王自己的事。”
灵云天师看了百里辰一眼,轻叹一声便告辞了,百里辰看着此人的背景,喃喃道:“这个人本王应该见,为什么这么熟悉,可惜想不到,他是谁?”
既然流云天师已经出关去炼药,百里辰便要在白云观里游走闲逛,道明道玄两个跟着,只是百里辰还是差点将一个送上门的女子打残了,吓的道明与道玄吩咐下去,但凡百里辰出行,都不许香客接近。
当然百里辰在这白云观里也没逛多久时候,因为官府来人了。
来的是林州府刺史薛恒底下的中州别驾林昌,林昌生的很胖,笑起来眼睛都快眯没了,此时一脸恭敬的向百里辰行礼:“辰王,属下是奉刺史大人前来给辰王准备接风宴,不知辰王大驾是否可移。”
“薛恒让你来,他人呢,怎么不来亲自接本王的驾。”百里辰却是挑眉道。
林昌忙笑了起来,眼睛大眯着:“辰王爷有所不知,之前林州边界不时有盗匪横行扰民,刺史大人之前已带人前去围剿没有赶回来,离开前特意嘱咐属下伺候好辰王爷。”
“噢,是薛恒吩咐的。”百里辰淡淡的说了一句。
那薛恒也算是当初与明贤帝夺下帝位一个重臣功臣了,后来明贤帝登基之后,便调他来三州之一的林州,在这林州他也算是一个土皇帝的人物,不过薛恒还算是知道分寸,这些年来也没见他怎么借由以前旧事胡来,反而对于地方政事十分看重,这林州府也是三府之中最富饶之地。
至于这林昌没什么名气,但百里辰之前调查林州政员时却是看过,他身为薛恒下设的助手,虽然没有什么实权,但是却有监督薛恒的作用,并且他乃林府旁枝的人,当初也是林府好不容易为他争取到的这个位置。
“那就有劳林大人了。”
“辰王爷能赏这个脸,这是下官的荣幸,下官早已备好了酒宴,王爷城中请。”林昌一听面上笑的跟朵菊花一般,百里辰带了此行三分之二的兵力前去,剩下的留在白云观守着。
这林州府主城就叫林城,是十分繁华富饶的地方,虽然不能与京城的相比,但在大周朝也最为出名的一个城了,林昌与百里辰与乘着轿子进入城中,再由林昌的人带路,一个时辰后便来到了一个人流颇多的街道停下,冷刹先是将帘子打开,百里辰抬步而出,还没看向林昌,先是看了所停之地的牌扁:“秀阁,名字取的还不错。”
“是是,这秀阁在林城可是出了名的地方,保管辰王爷尽兴而归。”林昌眼睛已经眯成一条缝了,随后邀请着百里辰进入。
然而当百里辰进入,看到里面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时,脸色立即沉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酒楼,而是妓一院!
272,午夜刺杀,闹上门来!
百里辰冷笑:“林大人以往接待人就在这种地方?”
林昌见到百里辰的表情,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忙解释道:“辰王爷误会了,其实这秀阁里,全是一些身有技艺卖艺不卖身的女子建立起来的,一些十分钦佩她们风骨的学士还常常会在这秀阁举办诗会对酒等等,而且这秀阁里菜品样氏十分独特,味道也是一绝,实乃林城了最出名的三家酒楼之一了。”
“是吗?”百里辰眯眼看了看,那些女子各个面容不俗,当然虽然不如青楼的女人穿着暴露,可是收腰托胸的装扮,也不是一般千金闺秀该有的装扮。
“林大人,秀娘在这等候许久了。”此时一道莺莺软语的声音传来,百里辰顿时便闻到了一种很淡的味道,香味并不浓郁却有香袖飘香,人未到味先到声先到,也恰到梦处。
那林昌听到这声音,眼睛瞬间一亮,虽然他眼睛十分的小,此时却也是精光闪烁向前望去,就见一个身着浅菊色长衫,配罗裙的女子缓缓走来,女子约有三十左右岁却依旧是风韵犹存,甚至比起一般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更是多了让人着迷的性感,林昌立即冲着百里辰介绍:“辰王爷,这位便是这秀阁的老板,名叫秀娘,当初还是闻名林府的第一闺秀呢,只不过后来因为家中犯事,只能一力承担起家业,最后开了这件秀阁。”
那秀娘眸子很是清亮,看到百里辰眼中也闪烁了一丝惊艳,不过很快隐下表情,恭敬的道:“民女秀娘见过辰王爷,早先林大人便在楼上定了雅间,秀娘已等候多时,不知道辰王爷可是要现在用膳。”
百里辰看着一双眼睛都盯在秀娘身上不放的林昌,冷淡的道:“那就上面带路吧,这可是给林大人的面子。”
“下官岂敢,这是下官的荣幸。”林昌连忙夸张的笑着,一双眼睛还扫了扫秀娘那瘦腰丰臀处,百里辰眯着眼睛,林府三大酒楼之一确实是有这秀阁,只是他当时仅只是一扫并没有在意,林昌既然奉薛恒在这里请了宴,百里辰不来那就是不给薛恒面子,这上头可是明贤帝那老家伙的。
林昌订的雅间应该是这秀阁里最好的房间之一了,便看她这里装饰雅质,尤其两幅古代名家的画幅,怪不得这里能吸引学子前来,果然有着一份清雅之气。
“辰王爷,林大人,现在可是可以上菜了。”秀娘笑意盈盈的问道。
“嗯,上吧。”百里辰淡淡应了一声,不一会一群模样俏美的丫环挨个上菜,还真是乱花迷人眼,又是一片清香淡淡飘来又远去,林昌毫不在意百里辰知道他好色的本质,笑着道:“辰王爷,觉得这秀阁里的丫环模样如何。”
百里辰冷淡道:“本王此来只是接受薛恒的接待是来吃宴的。”
林昌立即会意的笑了笑:“那是那是,辰王妃可是琅琊大陆的第一美人,那等风姿美貌下官虽然没看过,但是也能想象的出来会是多么绝色了,只不过辰王爷一定没见过秀阁这里最出名的艺娘。”
“是吗。”
“那艺娘原可是个二品重臣武将的女儿,只不过后来这武将因为一次战役失误被定罪,这武将一生只娶了一妻而且只生下女儿,这母女两个生活困难,其女儿才不得不自食其力的,说来也是个可怜之人。”林昌说的一脸惋惜。
“二品重臣武将?你说的可是王武。”百里辰一听,有些疑惑的道。
“辰王爷果然见识广博,就是这个王武之女。”林昌点头答道。
“噢。”百里辰淡淡道,这个王武说起来与白家有很大的渊源,王武曾经便是跟着白家老家长,也就是白皇后父亲出生入死的,当初在战场上与白老爷子可谓出生入死,两人几经搏血才活下来的,是生死之交,只是后来王武获罪白老爷子又死了,所以两家这才断了交往。若是白老爷子还在世的话,听闻王武的后人如此一定会有番救济的。
林昌等着百里辰的反应,谁知道百里辰听到此便再没有反映了,这林昌是真的有些意外了,只要不是心性凉薄彻底的人,听到这一旧交,就算不时真心的,但也总要虚情假意一番吧。
林昌却不知道,那白府现真实状况为何,自然也不知道这白家现家主确实是个无才无德的人,却不是什么无情无意之人,这个艺娘的事百里辰也只是偶然听到的,当时白家家主也曾想过接这五武妻女进京,就算是看在上辈人的情面上,为她们置办个宅子给她们找个营生,白府虽然落败了,但到底也是五大家族之一,这事学难不倒白府的,只不过当时的王武母女两个却是十分有骨气,根本就不接受,白府送的东西也都退了回来,白家家主有些埋怨这人不知好歹,当时便扬言不再管王武妻女的事了。
在白家家主看来,这些人有傲气但这么拒人也是让他没面子,再说敢这么拒绝的都是有骨气而且恐怕生活无忧的,就再也没管这些。
百里辰轻轻转着酒杯,这王武的妻女真是好有骨气,白府的帮助接济不要,然后来这个秀阁里做送往迎来的事情,虽然是占着个艺娘,虽然说是卖艺不卖身。但是百里辰是什么人,他岂会不知道,在真正的权势面前,那些什么卖艺不卖身根本就是扯蛋,这里面表面上说的好听,其实就是个妓一院,只是那秀娘办的时候理想是好的,对外名声不错,恐怕那些所谓的学子,还有林昌这些人都是这里的入幕之宾。
不接受白家家主的接济,仗着傲气跑来做妓女,这种幼稚不自爱的女子,百里辰何必在意,更何况要是有恩那也是王武对白府有恩,跟他这个皇室皇子八杆子打不着。
“既然辰王爷有兴趣,来人将梅菊叫来这里。”林昌此时却是扬声向外面叫了一句替百里辰做了主。
百里辰淡淡看了林昌一眼,笑道:“林大人看来对这位艺妓很是向往啊。”
林昌嘿嘿一笑道:“辰王爷,您是不知道这梅菊那可真的是美的在,而且风骨极好,当初林城第一富商想重金买下她初夜,梅菊顶着压力硬是不从,这么多年来想买下梅菊的人不少,可是梅菊自有傲气没有一个答应。梅菊曾扬言就算是懂得她的人,便是乞丐她也愿意委身,但若是她不喜欢的身份再尊贵也不能让她就犯。”
百里辰一愣,这梅菊竟然说了与月儿一样的话,想到这百里辰脑中不禁想到欧阳月,陷入了深思。
而这时候房间忆被敲响,一个身着白色纱衣的婀娜美人身姿袅袅的缓缓走来,起步间轻纱微扬,带起一丝出尘之气,而这女子眉眼极为妩媚,眸子却是极为澄澈坚毅,让其眉眼中带着一丝英气,配上整身的气质是说不出的味道来,在这时候,见惯温温柔柔的大家闺秀人,对这女人总要眼前一亮。
百里辰看了她一眼,便收回了视线,林昌却已笑道:“梅菊快过来参见辰王爷。”
“梅菊见过辰王爷,辰王爷万安。”梅菊声音青青脆脆,好似黄莺一般动听,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更是为她的美添了几分,只不过百里辰却发现这梅菊便是行礼时那背也是挺的很直,显然身见卑,心却不卑。
百里辰微挑了记唇:“起来吧,林大人人也见了,开宴吧。”
梅菊一愣,以前客人见了她无不为其倾倒,这辰王爷竟然无视她的美貌?
“好,美人抚琴,下官陪辰王爷用宴,这岂不是一件美事。”林昌听言却是提议道,“梅菊你便为辰王爷抚上一曲,辰王爷这梅菊在秀阁之中,技艺那也是当仁不让的首位的。”
百里辰点点头,而这边菜已然上来,秀阁也确实有些意思,菜品花样很丰富别出心裁,确实引有食欲,那边梅菊已经开始抚琴,梅菊的琴艺确实不俗,曲调婉转如入实镜,那林昌听的如痴如醉,到曲罢“啪啪”拍手大赞着好,百里辰却是十分冷静的吃着菜。
梅菊看此面色有些不好:“不知道辰王爷是否是对民女的琴技不满意。”
“还可以。”百里辰淡淡的道,梅菊红唇一抿,有些不满了,一双媚眼有些埋怨的看着百里辰,可惜后者明显对菜比她感兴趣,根本看都不看,做也是白做了。
梅菊心中恼怒,岂有此理,她以往卖艺不卖身一群男人对她疯狂追求,哪一个不是捧着哄着的,这个辰王爷到底对她哪里不满意,看都不看她一眼。还是说这也是男人之间的一种欲拒还迎,以她的身份这辰王爷也不能不知道,便是因为长辈之事,他也不该这么冷漠而失礼了,这哪有君子对于淑女该有的态度。
“梅菊你弹了一曲也累了,便坐下也用些吧,正好陪辰王爷说说话。”林昌见状却是笑眯眯的道。
梅菊扭捏了一些,便走了过来,百里辰此时突然抬头直直盯着梅菊,那是一双让梅菊见过便忘记不了的眼睛,眸子深锐深邃,似乎眼底有着漩涡,随时便要将人吸引进入无助沉沦,她的心猛的一跳,面上不禁红了起来。
百里辰却是指着冷刹道:“坐下一起。”
冷刹闻言坐到百里辰身侧,虽然主仆同桌不怎么合乎规矩,但是冷刹更在乎的是主子的命令,那梅菊刚走了一步,脚却立即僵硬住了,那可不是林昌刚刚指给她的位置吗,这辰王爷怎么如何过份,这纯属是让她下不来台啊。
林昌也彻底愣住了,他本来今天带百里辰来这里用餐,那也是想将这梅菊引见给百里辰的意思,而这梅菊样貌气度可都是一等一的,便不是好色的男人看到了总也会惊艳的,谁能想到还有百里辰这样奇葩的男人,一点不给美女面子。
“哎呀梅菊快来本官这里。”梅菊僵硬着脸坐了过去,坐下时还不忘幽怨的看了百里辰一眼,接下来屋子里便十分安静,大多都是百里辰在吃,那林昌与梅菊就基本没怎么动筷。
林昌心中还直嘀咕,这辰王爷还真是实心人啊,说是请他吃饭难道就真是吃饭吗?来这地方也不知道寻欢作乐一下,传说那辰王妃是个妒心极重的悍妇,到底是怎么样个人,能将这辰王爷吓的连美人在前都要忍痛拒绝啊,这辰王妃就不怕骂名吗。
林昌轻咳了一下笑着对梅菊道:“对了,本官一直对梅菊你这个名字很感兴趣,当初怎么会给自己起了这么个艺名的。”
梅菊矜持的笑笑道:“梅菊其实是两种花,我喜欢她们的寓意梅花孤高清洁不染风尘,所谓:庭空月无影,梦暖雪生香便是此意。菊花则有清净高洁之意,所谓:世情几女无高韵,只看重阳一日花,这便是当日民选此名的含意。”
“好好好,好一句庭空月无影,梦暖雪生香。又世情几女无高韵,只看重阳一日花,果然人如其名,梅菊梅菊清洁高洁,此女只应天上有啊,梅菊不但才情了得,这份气度更是让人心折。”林昌毫产吝啬的夸奖,当然他也说的就是事实,这秀阁开了这么久,他也非一日对梅菊动心,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现在倒是更加喜欢了,说着转头一脸笑意的对着百里辰道:“辰王他如何看,梅菊姑娘果然是世见难得一见的奇女子吧。”
百里辰放下筷子,淡淡看了梅菊一眼,看着林昌一脸迫切求认同的样子:“还可以。”
梅菊顿时银白的贝齿咬了咬唇道:“还可以的话,那么辰王爷就是听过更好的了,或者见过强过梅菊的人了,不知道民女可有幸听听这女子是谁。”
百里辰嘴角淡淡勾了记:“你们一定听过,那就是本王王妃。”
“辰王妃?”梅菊顿时轻笑了一下,面上有些不信,眸中更是带着几分不屑来,这欧阳月的名声自然是响的,不说她比赛得了琅琊大陆第一美人的称号,便是辰王妃成亲至亲,除了那病弱的四皇子只有一个正妃无力再宠幸其它的嫔妃外,这辰王妃竟然把持着辰王府,不让任何人进府,当初三皇子送的通房也被辰王妃逼走了。
如此妒妇容不得人的女子,能成什么大事,梅菊虽是没嫁人,可是在这里见过的男人却是多了,便是她怪来清冷,可也不会逼迫男子做他们不愿意的事,一次两次还好说,时间一久了男人必要烦了,这辰王妃早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哒不了多久了。
“怎么,不信?”百里辰面色却沉下来了,盯着梅菊,黑幽幽的眼仁中带着冷冷的锐利:“凭你,还不配跟本王王妃相比。”
“你……辰王爷怎么可能如此失礼,民女到底是女子,辰王爷怎么如此欺辱。”梅菊气的眼眶顿时含泪,那林昌也不禁有些不悦的看着百里辰。
百里辰冷笑:“一个妓一女,有什么资格与本王王妃相比。”
“辰王爷,民女是清白之身,来到这里不过就为生活所迫,再说这秀阁本就是清白的地方,怎么容得辰王爷如此诋毁。”梅菊含怨怒道,美人美眸圆瞪,便连生起气来都是美丽的。
林昌觉得这辰王爷不懂风情也就罢了,何必说这种得罪人又不讨好的事得罪人,道:“辰王爷,梅菊可是清伶啊,您这样说岂不是毁损梅菊的名誉吗,那将来她还怎么嫁人。”
百里辰似笑非笑的道,冷刹已经冷淡的开口了:“这样抛头露面的女子,还嫁的出去吗,天天弹琴唱曲以色示人,林大人是说这位梅菊姑娘嫁给哪家做姨奶奶吗,咱们大周什么时候改了规律了,抬妾还要明媒正娶吗。”
“你太过份了!”梅菊一听,怒气一瞪,眼里立即落下泪水,真是我见犹怜,可惜她面对的是两个心有所属的女子,此时拿着梅菊与心爱的女人一对比,当真是高下立判。
百里辰还想,她的月儿不论是喜笑怒骂都是美的令人惊心动迫,这个女人哭的可真是假的,难看死了。
冷刹心中还想,还是春草那小丫环可爱,看这女人就十分虚伪,跑来当个妓还谈什么清白之身,还要什么高洁,刚才还扔酸诗,可真不知所谓。
看着两个男人骂了人还一副嫌弃的样子,那梅菊气的浑身颤抖,“呜”的一声啜泣低声道了一句:“太过份了。”便以袖遮面跑开了。
林昌愣了愣,急道:“哎梅菊姑娘……”林昌急的不行,“辰王爷啊,这,您说的是不是有些过份了,到底是个女子,这样让人怎么落的下面子啊。”
“本王何必为了一个妓子留脸面,更何况本王说的是事实,比不过就是比不过,真以为在这林城这巴掌大的地方称的上美人,就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美人了,竟然胆敢与本王王妃相比,本王没治她罪已经不错了。”面对百里辰的理直气壮,林昌也一阵无语,人家到底是辰王,就算有错他也不敢说啊。
林昌却是犹豫了一下:“那个辰王,下官有些内急……那个……”
“去吧!”百里辰一挥手,林昌立即跑来了,去的自然是梅菊离开的方向了。
百里辰冲着冷刹道:“我们回吧。”
“是,主子。”
百里辰与冷刹也并没有打招呼带着人乘了轿子便往返白云观,现已是酉时中,若是不赶在酉时之前出城,今天可能便要在林城里住上一夜,然而就在出了城门再行了约一里的时候,冷刹突然大叫:“保护主子!”
“嗖嗖嗖!”就在这时,扑天盖地的箭矢便急速射来,今天护送百里辰的约有十五人,各个身手两得此时都拿着武器护着身子,反震的将箭矢打出去,只是这箭矢却好似无穷尽一样,百里辰的声音从轿子传出来:“弃马弃轿,退!”
接着他一个飞身冲出轿子,冷刹等人纷纷打退箭矢也跟着百里辰向后退去。
“追,一个不留!”就在这时,黑暗中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来,接着就感觉四周树影重重,一道道破空声响起,“嗖嗖嗖”向百里辰等人追来。
“主子,这些人下手狠辣,不是普通人。”飞奔逃跑的冷刹道。
百里辰冷笑:“今天这一切恐怕就是一个圈套。”
“主子,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跑!”夜晚中奔跑中的百里辰面上挂着丝古怪的笑容。
“来人,围上!”后面却有人大叫出声,就在百里辰他们飞奔了约几十米距离,前面已是一片密林时,突然从里面又奔出一群人,这些人同样身着黑衣,随着这声喝声,这群人飞奔出来将百里辰等人团团围住。
百里辰眯着眼睛突然道:“一会若是能拼出去就拼,不要回头,甩开这些人后在白云观相聚。”那白云观是大观,而且是林州的一个名圣之地了,平日里林州官兵对这里的寻视颇勤,基本没有人敢在那里闹事,也没有人傻傻的在那里杀人。
“是,主子。”冷刹等人连忙回道。
“杀!”
一瞬间两边气势大涨“砰”的一声,好像导火线,两边人瞬间打了起来,兵器声撞击在一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一队人围住百里辰!”那边黑衣人已冰冷开口。
“你们敢!”冷刹已爆喝一声,便飞身冲过去,同时手中使力,一道短匕首飞射而去。
“呃!”其中一个黑衣人迎面被击,被划破嗓子当场死去,只是这些人实在太多了,先不说后冲出来的一群,之前放箭的竟然还有二十几人,此时这些人将他们团团围住,便是冷刹与保护百里辰的众多密卫武力高强,现在也被人团团围住,无法脱困。
而冷刹几人再如何的勇猛也不如这边的人多,这里起码分出了十余个单独围攻百里辰,这些人有拿剑,短箭,还有刀等匕首的,一个个极为凶猛狠辣的招招都往百里辰身上招呼,就算百里辰武功高强,在这些人不要命的打杀下,也渐渐落了下风。
“主子!冲啊,护着主子冲出重围!”冷刹见状,目子大瞪怒喝而出,当下狠狠甩出一脚,直接将前面扬剑刺来黑衣人的手臂腿开,然而另一个黑衣人已提剑刺来,“嗤啦”冷刹收腿不及,腿上被划了一道口子,然而冷刹却全然不在乎,只“啊”的怒喝一声,直接伸拳重重向这黑衣人打去,拳头生猛直震下那黑衣人的胸口,那黑衣人“噗”的一声,整个人已被击飞,重重倒地再也没有起来。
而此时冷刹已猛飞而至百里辰身边,两人背靠着背,直接折了两个黑衣的兵器与这些人缠斗起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突袭!”百里辰急道。
冷刹立即会意,突然伸腿踢去,那些黑衣人本还在怀疑百里辰所谓的突袭是什么意思,就见冷刹已抬腿踢来,他们飞身一闪,然而就在飞盾在空中之时,突然“噗”的一声,喉咙突然一凉,接着整个身体猛的倒地。
“小心他们的暗器,围攻,乱刀砍死他们!”黑衣人首领大喝出声。
百里辰突然扬头看去,面上紧紧绷起,这群黑衣人突然飞扑而来。
“噗!”
“噗噗噗……”
“啊!”
突然间只听到人群中痛叫各种声音响起,接着前面倒了一片,每个人脖子上都有和一条血淋淋的伤口,眸子涣散,显然已死。
两道身影飞射而出,向密林之中冲了过去。
“不好,让他们逃了,快追!”那黑衣首领厉喝出声,“百里辰与他手下都受伤了,寻着血迹去找,快!一定不能让他们逃走!”
百里辰捂着胳膊,那冷刹腿脚上还有些不利索,两人飞奔向前没多久却已经面色惨白,百里辰与冷刹早早点穴止血,此时各塞进嘴里一个丸子,就着奔跑的时候扯起身诉有残布将伤口紧紧包住勒紧了止血。
“主子,您先跑,我去顶顶。”
“不,逃出这片林子,快点!”百里辰却是一把拉上冷刹,两人身影飞快。
“快,他们在前面,快追!”后面的追兵已快速奔来,就在这时百里辰突然转身,手指动了动,“嗖嗖嗖”几声,奔在前面追的近的三个黑衣人便应声倒地。
“他们的暗器好声厉害!”黑衣首领眸子幽黑,追赶的时候便更加谨慎,以至于速度渐慢,然而就在他追着百里辰与冷刹出了一片密林时,眼前的道路豁然开朗,然而人却没了。
黑衣首领心叫不好:“你们两队分两条路去追,你们跟我回去禀报,快!”这群黑衣人立即分了三批各自飞走了,直到这片森林又再次变成平静下来时,在一处不起眼的黑草丛中,突然钻出来两脑袋。
“走!”两个黑影迅速散出,然而却根本不是回白云观的方向……
林城一座宅子里,林昌正卧在床上,两个美貌的女子一个给他腿捶,一个给他按肩膀,突然一个黑影飞闪进来,那两个女子吓了一跳,林昌却是拍拍其肩,让她们都下去了。
“人死了没有。”林昌此时沉默着一张脸,哪里还有白天那献媚讨好的样子。
“人跟丢了,不过他们两个都受伤了,最有可能的两条路便是逃出去回京城,另一个便是回到白云观以及附近。”黑衣首领冷沉回道。
“什么,跟丢了,你们干什么吃的!”林昌一听却是猛的坐起身来,额头不禁冒起冷汗了,他当初对于杀百里辰也是很犹豫的,可是他也没有办法,而这人一但要杀,一但动手,那就必须处理干净,绝对不能留活口才行,不然他麻烦可就大了。
林昌下了地来回的走来走去:“这薛恒可快回来了,若是不能在此之前将百里辰干掉,那之后再想杀他可就不容易了,你可明白。”
“我明白,我一定会将百里辰找出来,并且全部杀死。”黑衣首领声音说不尽的冷漠。
“好,那就去做吧,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明白!”黑衣人说完转身飞身离开,林昌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他只是个林府旁枝,当初接到这个任务时,他是吓的几夜没睡着,可是他不下手杀了百里辰,没命的可就是她了,她可没有与林府敌对的本事,便是这个中州别驾还是林府给他办下来的,他们这些旁枝生下来就得给林府主家服务,不然他们会更惨,比被落到百里辰的手上还惨,所以这一回百里辰必须得死,为了他自己百里辰也必须得死。
京城,辰王府欧阳月躺在床上,突然猛的坐起身,冬雪立即走过来道:“王妃,您怎么了,做噩梦了?”
欧阳月轻抚着胸口,这突然袭来的心惊肉跳是怎么回事:“我没事,之前让你给王爷传的消息可是传到了。”
冬雪点头道:“早两三日便应该到了。”
“那还好。”欧阳月叹息一声,只是这紧绷的心情她却还是放不下,“那没事了,你也去休息吧。”
“是。”
然而欧阳月不知道为什么,坐在床头却是整晚没睡着。
翌日欧阳月照往常起身,带着百里宿逛了一圈,然后一起用早膳,饭菜才刚摆上,春草便走来,面上表情还很不好:“出什么事了。”
春草有些不满的道:“外面是姜萱公主的马车,之前也没送了帖子,现在马车堵在门口,态度十分强烈的说要见王妃。”
“姜萱?她又来做什么,病好了?”当初姜萱折腾了一番最后被气的吐血,回去卧床休息,就在前几天姜齐送去大乾的消息送回来了,大乾皇帝认为孙全是个极好的夫婿人选,也下了一道圣旨为两人赐婚,如此一来姜萱这婚事算是定下来了。
而与以往公主和亲不同的是,这一次大乾会直接派人前来送嫁妆,不需要姜萱再次回大乾了,到时候直接在驿馆出嫁就行,这段时间姜萱不是忙着整理嫁妆出嫁的事,也该调和嫁给孙全的落差,此时来找她做什么。
春草有些气愤道:“哪有这样的人,一大早堵人家门口要求见,这不大乾公主呢,可真是没有规矩,王妃要奴婢将人打发了吗。”
欧阳月用勺子给百里宿舀了勺奶糊道:“不用,让姜萱公主进来吧,本王妃倒是要看看她又要出什么妖蛾子了。”
春草迟疑了一下,又转身离开了,不一会便带着姜萱以及两个丫环走进来,今天姜萱一身浅紫色绣青竹束腰长衫,衬的她神秘而美丽,今天姜萱的妆也化的有些浓,越发显得她的面貌艳绝,头髻两只凤纹钗,下摆流苏随着她的走动不断摇动着,带着炫目的光泽以及一直摇曳之感。
姜萱刚一踏入房间中,看到欧阳月却是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眼中带着一种嘲讽的意味来。
欧阳月淡淡一笑:“姜萱公主这么早大驾辰王府,真是荣幸至极,姜萱公主可是用膳了,要不要用一些。”
欧阳月早上吃的不是特别丰富,养颜粥,四盘爽口小菜,一碗清胃汤,还有两种糕点,本来姜萱对于这些东西肯定是不屑一顾的,今天看了看却是笑道:“那感情好啊,本公主还没用呢,今天便纤尊降贵的吃上一吃吧。”
百里宿的一双大眼睛立即转动起来,向姜萱望去,已看到她毫不客的坐下,面上带着自傲的表情,欧阳月也没有在意,挥手让面露不爽的春草命人给姜萱准备碗筷。
“姜萱公主,碗筷来了。”不一会春草亲自为姜萱分置,姜萱淡淡一笑,姜萱身边的婢女顿时走上前,拿着银针等物挨个的试着菜是否有毒,试了一圈后姜萱才笑了笑:“辰王妃与辰王世子看起来胃口很好啊。”
姜萱看了一圈,只是用手指了指养颜粥,根本不用辰王府的下人,她的婢女便拿着检查过后的碗勺盛了一碗,姜萱也没急着吃,只是拿着勺子微微搅了搅,抬头看向欧阳月。
欧阳月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有什么变化,只是还认真的为百里宿喂着奶糊子,姜萱等了半天见欧阳月也没有反应,笑着喝了一口粥,尝了尝味道还不错:“咦这养颜粥似乎与正常的味道有些不同啊。”
欧阳月道:“确实不同,我在原有的基本上又加了一味花,使这粥更加香甜了。”
“辰王妃可是美人阁的幕后老板,这美容的方子还真是不少呢,本公主倒是有口福了。”
“姜萱公主若是喜欢,本王妃自然也不会吝啬,随后便让人将方子给姜萱公主送去。”欧阳月淡淡一笑,分毫不为这配方外流而谨慎。
姜萱搅了搅美容粥:“辰王妃还真是大气,只是这身外之物慷慨,却不知道若是换了别的又会不会还是这般慷慨啊。”
欧阳月挑眉笑了笑,姜萱该不会还想在她这磨牙问玉佩的事吧,姜萱说完这个,便不说话了,静静的喝着粥时不时挟一筷小菜,吃的津津有味的,然而吃完这饭后姜萱便走了,连欧阳月都没摸清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难道只为了一顿早膳,她可不认为大乾公主能穷成这样。
而这之后连续三天,姜萱一准在早膳的时候登门,然后随便与欧阳月谈了谈,随便用些东西就离开,搞的辰王府下人一个个都紧张兮兮的,就怕这姜萱进府是另有目的,在要这府中搞怪。每当她一走,他们总会再好生检查一番,但结果都是姜萱好像真是为了欧阳月这美容粥而来的,可那单方明明早就给了姜萱了。
第四天,姜萱又在同一时间出现了,只不过这一次姜萱脸上的笑容明显比前三天还要热烈,似乎碰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欧阳月便也随便问了一句:“看姜萱公主笑的这么开心,难不成听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吗?”
“是啊,本公主确实是听到了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啊,早听说辰王爷奉大周皇帝的命令去白云观为太后求药了,可是真的。”姜萱勾唇一笑问道。
“自然是真的,姜萱公主何以这么问。”
姜萱摇头晃脑的道:“要说这辰王爷也真是会享受,听说这在林城里寻了一红颜知已,两人现在打的火热,辰王爷早已许下重诺,改日便会接那红颜知已一同回京了!”
姜萱一脸讥笑,眸中带着恶意:“本公主这可是来恭喜辰王妃的,你这府中马上便多了一个姐妹帮你伺候辰王爷,你这下可就轻松多了,这还不是是可喜可贺的事面!”
百里宿一听,双眸立即瞪大了,而欧阳月眸子渐渐凝起,眼底有着黑暗的漩涡,深沉的望向姜萱!
273,无耻女!
姜萱看着欧阳月的目光,心里莫名一紧,然而心中却是染上了喜意,这欧阳月不是一直无往不利吗,将她害的这样惨,堂堂大乾公主只能嫁个别国世家公子,欧阳月还想活的比她幸福快乐,那是作梦!
欧阳月那一瞬间的冷沉过后,便淡淡的道:“噢,姜萱公主又是如何知道此事的?”
“呵呵呵。”一听到欧阳月的话,姜萱伸手捂着嘴娇笑了起来:“哎呀,这是怎么个事啊,辰王妃不会是还不知道吧,这可是本公主的罪过了,这辰王爷要纳妾的事情辰王妃竟然还不知道吗?瞧瞧我这嘴快的,怎么能因为刚得到消息,便出于高兴来告诉辰王妃呢,这可让辰王妃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这可真是不好啊。”姜萱还装模作样一脸后悔的样子。
百里宿早上放下勺子,此时眼睛已经眯起来了,他现在已经将姜萱当成一块正在呱呱大叫的鸭子,他在想是先从姜萱嘴巴上开个口子,还是先将她毛都拨了,然后做烤鸭吃。
“那还真是有劳姜萱公主了,也感谢你这么热情,对于辰王府的事这么关心,第一时间听到便来告诉本王妃了,本王妃真是无以为报啊。”欧阳月似笑非笑的道。
“哎呀,这没什么,这也是我应该做的啊,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而且这还是事关到辰王妃的事情,本公主怎么能不来传这个好消息呢。”姜萱笑眯眯的看着欧阳月,心道,装装,看你还装,看你又能装什么时候。现在心里必定是恨透了,却在这里装作无意,她可是好不容易得到这个消息,绝对不会就此放过的,“看辰王妃的脸色似乎不太好啊,怎么,难道不为辰王爷又有新欢高兴,这可不行,身为皇室王妃,可要做到大度贤良的,辰王妃也算是出身名门的这个道理应该不会不知道。要知道这历朝历代那得了妒妇之名的,几乎最后的结果都是被休弃,不是自残便是枯灯相伴的,辰王妃应该不会因为自己的发点妒意,便做出不好的事情吧,说实在的,这辰王妃嫁给辰王爷之后,这府中一直也没个得心照应的,这妒妇之名不少人传着呢,本公主这也是为了辰王妃你好,所以这才好心提醒的。”
“这人啊若是被辰王爷带来,本公主觉得辰王妃不但不能生气,还得十分亲热热情的让人进来,好吃好喝的照料着,将来那人伺候好辰王爷,这不也是辰王妃你的功劳吗,到时候还能得一个仁爱的大名,岂不美哉,这人活一世为的还不就是个名声。辰王妃觉得本公主说的可对。”姜萱面上虽然笑着,但是却满是嘲笑与恶毒。
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大度的女人,让另外一个,甚至另外两个三个与你同侍一个男人,那根本就没有,除非这个人根本不爱男人,甚至对这男人也别无所求,不然就算不爱,为了利益也没有不争不夺的后院。而对于女人来说,面临的最大困难也是被别的女人惦记自己的男人,所谓女追男隔层纱,这世上真正不好色的男人几乎没有,到最后十有八九也会成功了,这一次不就是个例子,欧阳月看那百里辰看的再严,这时候还不是已经在温柔乡中了。
以前那百里辰不论是出于什么理由对欧阳月十分在意十分敬重,但是这男人不是不花,只是在家显得不花罢了,显然百里辰一出去已经忘记了这层忌惮,而到时候百里辰真带个女人回来,欧阳月要闹那她的妒妇名声就会传出去,而这皇室成员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到时候不说百里辰有意见,便是明贤帝太后皇后等人也会对欧阳月有意见,就算暂时不会对她的辰王妃之位下首,将来还能让她得了好吗,只要想折腾你,有的是办法。再说这女人既然能让百里辰着迷也必是个有些本事,有些手段的,姜萱可是很期待将来她们斗的你死我活,她冷眼看欧阳月惨死的情景。
“姜萱公主对辰王府还真是关心,只不过这姜萱公主还没嫁人,便与人谈论起这些,这难不成是大乾的特别礼仪,未嫁女子与人淫……噢,这点不适用与姜萱公主,你早已非完壁之身,虽说还没嫁呢,只是早已不是什么良花了,自然当讲、当讲。”不可否认欧阳月有那刹那被姜萱说的心思有些乱了,只不过她可不是能被人欺辱嘲讽至此还不反击的。
比起姜萱自以为她十分在意的,其实最打击姜萱的,就是她与人苟且被当众看到的事情,这可是改变了她未来的。
果然欧阳月话还没落下,姜萱的表情已经极度难堪:“轩辕月,你还敢提!”
“姜萱公主这是怎么了,欢喜的怎么直接叫了本王妃的名字了,这可不太友好啊。”欧阳月笑笑,面上还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姜萱恨不得冲上去,狠狠甩上欧阳月一巴掌。
姜萱面色冷沉:“到底是谁将本公主害成这样,你这个恶毒女人,这就是上天给你的报应,到时候本公主看着你怎么死在别的女人算计下,贱人本公主就等着看你好戏了。”
姜萱与欧阳月早已是撕破脸的仇敌关系,前几日姜萱之所以会一为,也不过就是想借机恶心恶心欧阳月,到这时候她自然没什么好在再遮掩的。
欧阳月却是笑了起来:“姜萱公主身边大乾的嫡公主,乃是大乾贵女的表率,这张口闭口粗言秽语,难道大乾的皇宫教习就教的姜萱公主如此粗鄙之言,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了。”
“你这贱人,你还敢说!”
“啪!”
“砰!”
突然间,百里宿将手中的碗扔了出去,照着姜萱例是迎头一击,姜萱完全没有料到,直接被打的仰面倒地,接着痛叫了一声,她身边两个婢女一个扶起姜萱,一个却是气的向百里宿抓去:“大胆,竟然敢袭击公主,此乃死罪!”
“啪!”然而那婢女刚上前,却是被欧阳月迎面一掌甩了过去,当下摔在地上,与姜萱倒的位置差不多。
姜萱捂着头愤怒的起身:“好啊,你们敢袭击本公主,你们敢袭击本公主,好好好,本公主绝不会放过你们的,不管你们是谁,都要受到惩罚!”
欧阳月冷笑:“姜萱公主说的什么话,是你刚才说话太开心了,坐在那里前仰后合,一个没注意自己倒在地上了,谁有袭击你,这种事情你可不要乱啊,这可是破坏两国和平的事。辰王世子,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冤枉的。”说着不禁有些讥讽的笑着,“辰王世子这么点一个,就算是真的,又哪有力气扔着东西将姜萱公主撞倒呢,岂不是成了大力士了吗。”
“你还敢狡辩,刚才在这里的人都看到了。”姜萱怒道。
欧阳月看了她身边两个婢女:“她们两个?可都是姜萱公主的人啊,以姜萱公主之前与本王妃的矛盾,无故设计陷害本王妃也不是不可能,叫两个婢女可算不得什么证人,要做证的也得是我辰王府的人,这里起码有十个婢女,按人数来说也是辰王府的更可信。”
姜萱气极,却突然安静下来,阴冷的看着欧阳月道:“好好,你果然是有张利嘴,本公主说不过你,不过本公主却能看你笑话,你以前得意什么,出身?相貌?百里辰对你情有独钟?现在我倒要看看,等那个红颜知已与百里辰一同回来时,你还来的什么自信与傲气,男人从来都是喜亲厌旧的,你也不会例外的,本公主就等着那看你悔恨痛苦的时候了,走!”
姜萱被两个婢女拉起来,气哼哼,又十分傲气十足的离开了,因为她今天的目的达到了,欧阳月里外挤兑她,还不是说明那百里辰有了相好她愤怒了吗,这正是她要的。她还想过,等将来那个女人来了,她可是会为这女人好好思量下怎么对付欧阳月的法子,到关健的时候她还可以帮帮那女人,不玩的欧阳月生撕力竭,她就消不了心头大恨,她就要看看这欧阳月最后怎么死在这后宅争斗之中,到时候那百里宿会死的更惨。
在这后宅子里没有生母照顾培养长大的,有几个活的起来,活的很好的。
姜萱这一走,大厅里都沉默了一阵,百里宿突然道:“娘,走!”已然握着欧阳月的手,大眼睛里满是愤怒与坚决,“宿儿会保护你。”
这潜台词便是,我们走吧,我会保护你的,就算现在不行,我以后也会为你挡风遮雨的,有这个喜新厌旧的男人,不要也罢。虽然百里宿对百里辰是有感情的,但这远远比不上对欧阳月的感情,在这里他可以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与后者同甘共苦,同生共死。再说欧阳月身家那也是不凡的,不说美衣阁、美人阁在京城都算是顶好的商铺,日进斗金,百里辰早将他的产业都交给欧阳月了,现在她才是掌握辰王府大权的人,这时候她真要离开的话,百里辰回来,要面对的也只是个空壳子,让他跟那个不要脸的小三一起生活吧,穷死他们!
百里宿气的咬牙切齿,心中大恨,这个臭老爸怎么这么容易被人诱惑,真是没用,本来觉得他还挺好的,以后他都不要理他了,哼,看他后悔去吧。百里宿握着小拳头,气的眼睛都要冒火一般。
欧阳月伸手抚摸着百里宿的小脑袋:“不要生气,她说的不是真的。”
“啊?不是真的,消息怕是都传开了。”百里宿却是不信,欧阳月已摆摆手,众下人将早膳收抬下去,屋子里只留了春草与冬雪两个,百里宿这么说没错,姜萱敢这么说肯定就是有根据的,不然事关大周一个王爷的事,也不是好么好胡诌的。
“要相信你父王,他是什么人,我很清楚。”欧阳月不得不承认,虽然是相信百里辰的,但是传出这种消息她心中也是不舒服的,可是她同样很清楚,百里辰不会轻易这样做。他们一路走下来经历了那么多,甚至同生共死过,岂是这么容易被人插足的,而且这姜萱这消息传出来的也十分古怪,姜萱又是怎么知道的这消息,她现在还没有百里辰的准备消息呢,姜萱一个大乾的公主,就算是带了不少好手来,这手还不至于伸到林州府去。
她能这么快知道这个消息,一是这是个假消息,但这个却不可能,姜萱想打击她那就没必要说个一说就被戳破的慌言,那没有丝毫意义。二便是大乾已经早大周暗藏了许多人,这些人已经蔓延了整个大周,厉害到能最快速的搜查回报各地的消息,甚至不比大周的情报慢,这种可能性不说十分的低,就算是真的姜萱若是说出来这些,就已经在暴露大乾的秘密,那纯属脑子进水了,让大周忌惮,让两国开战。第三点,那便是姜萱根本是被人利用了,有人通过她将这消息传扬出去,姜萱在这件事上也不过是一个棋子,一个急于向仇人报复,容易被控制的棋子。
对于这三点,欧阳月自然更倾向于第三点,而正是这个人的周密才让欧阳月更加断定这件事是假的,若是真的不需要姜萱传来来恶心她,只要再过些日子,百里辰将人带来,到时候毫无准备的她岂不是更受打击吗,这种急于让她听到伤心愤怒,便说明这九成以上是个假消息。
欧阳月眯着眼睛,这个人这么急于让她乱心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假的?”百里宿眼睛却是眨了眨,暗自松了一口气,算老爸还有点谱,要不然他回来,他就真不认他了啊。
“要相信父王,他那么爱你,怎么会轻易离开我们。”欧阳月摸摸百里宿的小脑袋,她不但是对百里辰有信心,她对自己也有自信,不说外面有多少狐狸精,但能比过她的也确实不多,再说百里辰那个人古怪的很,能入的他眼的也确实不会多,从小在皇宫里看的太多的虚情假意了,皇宫里漂亮女人多,狠毒的女人更多,他这种非人成长起来的人对任何人都抱有一种戒备,当初与她接触的时候,说来原也是抱有合作利用的想法,他们是磨合了多久走到一起去的,想捂热这男人的心可不容易。这种人会在刚到林州府地界就有什么红颜知已了,传这消息的人,显然并不真的了解百里辰,只是欧阳月现在另有一个担心。
“冬雪,你派人火速查看王爷的下落。”
“是,王妃。”冬雪面上带着一丝喜意,刚才姜萱说的话她都有一瞬间的懵然,王爷与王妃平时感情那么好,竟然突然被告知王爷有了红颜知已,马上要带回来挤兑恶心王妃,一个是培养她的前主子,一个是发誓要跟随的现主子,冬雪心中十分矛盾,甚至有一刹那在想,到时候她要选择谁,最后就在她天平开始倾斜时,听到欧阳月笃定的话,心中无限感慨。
都说王爷实在太宠爱王妃了,可是王爷又何其有幸能得到王妃如此全心全意的爱与信任,若是王爷这都要辜负,那他真是不值得王妃去爱,也不值得她崇拜跟随了。
同时聪明如冬雪,从欧阳月这个命令也瞬间想到了,既然有人敢这么传,怕是王爷那边有什么变故了,事情不见得是真的,但是那边的情况却不见得好,既然冬雪相信百里辰,但在这种情况下百里辰无力反驳这种谣言,那就说明有一种可能,他有危险!
冬雪面色立即一整,步子飞快的奔了出去!
然而他们还没有寻找到百里辰的下落,那名所谓的红颜知已却先到了。
这一天欧阳月正拉着百里宿在府中溜达,春草面色铁青的走进来,眸中带着愤怒,欧阳月大感意外:“姜萱又来了?”
“王妃,外面有一个叫梅菊的求见,说是……说是王爷的妾室……”
欧阳月步子停了下来:“但是王爷没有回来。”
“她手中拿着王爷的一枚玉佩,说是王爷给她的定情信物,王爷有事还未归,先派人送她回来安顿。”春草忙又道:“其中两个还是王爷带走的侍卫,皇上派来的,而且那女人真是可恶,我还没说什么,她就已经哭的梨花带泪的,瞬间府前就围了一些人,指指点点的,怕是王妃不让她进来那些人指不定怎么说王妃呢,这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真不知道王爷是怎么想的,那女人……万万比不上王妃您!”春草有些愤怒,原本她也是不太相信的,可是现在人女的都冒着名洁上门了,手中拿着百里辰的玉佩,并且还有两个百里辰当初随行的侍卫跟随,在别人看来,这就是百里辰吩咐的了。
欧阳月笑了:“好,她要见本王妃,便让她进吧,将人带进来。”
“可是王妃……”春草犹豫了一下,看着欧阳月没有丝毫妥协的意思,便一摆手,让另一个小丫环去带人了,不一会一个身着浅粉纱,走路摇曳多姿,面容娇艳,气氛孤傲的女子,在两个黑衣男子的带领下进来了。
那女子进来时,眸子先是扫了眼这雕梁画壁,美丽奢华的大厅眼中闪过丝喜欢,然后才看向欧阳月,在看到欧阳月时,顿时眯起眼睛打量了起来,梅菊背部笔直,打量的眼神也十分赤一裸一裸,显得十分的失礼,然而在看到淡笑望着她,一身容华甚比月宫仙子的欧阳月时,梅菊眼中明显闪过丝阴暗来。
“大胆,见到辰王妃还不下跪,打!”春草顿时大喝一声,惊了大厅的多数的人,然而春草乃欧阳月的贴身大丫环,在府里便是总管看到她都要给几分面子的,她说话自然十分有力度。
那梅菊却是一愣,刚要下跪,冬雪便已经奔至,抬腿便是照着梅菊的后膝踢去。
“砰!”一道跪地的重声响起,梅菊脸色当下便唰白了,只是她银牙咬着红唇硬是将这痛吟忍了回去,她身后的两个黑衣人愣了下,只是看了眼欧阳月却是什么也没说。
“贱妾见过辰王妃。”梅菊此时却是咬着牙,缓缓开口,姿势才有了些尊敬。
“嗯。”欧阳月也微微打量了下梅菊,这女子倒也确实是有上等之姿,漂亮的女人都有傲气,这一点欧阳月也很认同,只不过面对这个女人欧阳月却心中冷笑,若是她连这个女人都比不过,那她还真没有必要生气的,她比之女人有太多有利的东西了,在这种情况下若还是输了,那就没有争的必要,“还不忙叫人,你要见本王妃,有何事。”
梅菊听到这,面上奇异的闪过丝红潮来,百里宿小大人般的坐在欧阳月旁边,此时看着梅菊眸中闪烁着愤怒,这女人太能装了吧,看着就让人倒胃口,刚才看这屋子里的眼神分别带着贪婪的,还装什么傲气啊,真是虚伪的可以。
“回王妃,贱妾与王爷是在林州府相遇的,回爷因为有公事要办,所以便派人先送贱妾回来,也好认认家门,与王妃姐姐好好相信一下。”梅菊说到这,面上露出了少女般梦幻的感觉。
欧阳月面色平淡:“本王妃可是独女,并无姐妹,你还是不要乱叫的好,至于你所说的事本王妃并不知道,何有什么凭证。”
梅菊一点不意外欧阳月的回答,任何一个女人再发现有女人上面争自己男人时都会想尽办法阻拦,并且不承认的,这一点她叫叫就料到了,从容不迫的从怀中取出一枚雕龙玉佩,在这大周能配上龙图事物的人很少,除了皇上便是下面的皇子和王爷等,佩戴此物的必要是皇室中人,而这块玉佩也确实是百里辰玉佩中的其中一枚,离开的时候身上佩戴的确实有此物。
而这古代男女之间,是不可以私下互送东西的,这算是私相授受,当然也算的上是定情之物,拿出此物来已会让人确认了七成,若是真毫无关系,百里宿自然不会拿了此物给人,还是一个女子。
春草面色瞬间沉下来,一把抓着玉佩递给欧阳月,欧阳月在手中细细把玩着,然后又拿到了阳光下照了照,梅菊看着心中冷笑,看这辰王妃要如何的应对。之前她在外面一番哭诉,已经让这辰王妃不得不接见她了,若是她被赶出去,这辰王妃便必然要落的个妒妇我名号,这大世家,皇族之间对于名声更加大意,她只要想保住些名声,就势必得接受她才行。而她也不怕这欧阳月搞什么名堂,若是她在王府时间便死了,到时候她名声更加臭,不是太蠢的人,都知道这时候要对付她,不是个聪明的做法。
“跟王爷那块玉佩倒是极像的。”欧阳月看了一下,淡淡的道,只是那看着梅菊的眼神却有些意外深长,欧阳月指甲微微抠了玉佩龙头的地方,接着面上的笑意更深了。
“王妃,贱妾绝不敢有半句虚言。”
“噢,是王妃真的收了你了?”
梅菊面上立即不胜娇羞,没有说话,却低垂着头已是默认了,欧阳月细细看着梅菊:“那王爷还真是有眼光啊……呵呵,好,既然是王爷看中的人,本王妃自然要留着,春草,带这位姑娘去客院先住着,等王爷回来再做定夺。”
梅菊面上变了变,道:“王妃,贱妾……怎么可住客房,姐姐还是不能接受贱妾吗,贱妾以后一定安份守已,尊敬爱戴王妃,还请王妃接受贱妾。”
欧阳月笑了:“这位梅菊姑娘是吧,在王爷还没回来之前,本王妃也不能完全便做了主不是,王爷回来定了你的位份,本王妃才能定了你的地位,要不然随便给你安排了,可是要犯大忌讳的,到时候怕是王爷还没回来,你便没命了。”
梅菊眸中闪过丝嘲讽来,这辰王妃看来也是不是个聪明的,她刚进府便想给她来这个下马威,还不是显得小气没度量吗:“可是……贱身到底是王爷的人,若是安排在客院子,不但对王爷不好,对王妃的名声也不好,贱妾如何能做对不起王爷与王妃的事呢。”
“本来呢,你是王爷看中的,因为王府中没有其它的人,你很可能就侧王妃,可惜啊这侧王妃的院子可不是谁都能住的,一个弄不好越了位份可就是杀头的大罪了,梅菊姑娘确定要去住那里?”欧阳月似笑非笑的道。
梅菊一愣,随后笑道:“一切全凭王妃处理,贱妾听命便是。”
“春草,这样吧,将梅菊姑娘先带到后院,收抬一个院子给她,再派两个丫环去伺候着,不要怠慢了梅菊姑娘。”
“是王妃。”说着春草冷着脸道:“梅菊姑娘,这边请吧。”
“谢王妃。”梅菊笑着应下,便起身跟着春草离开了。
欧阳月打量了下那两个随身而来的黑衣人,摆手让下人都离开,只留下冬雪:“真是王爷亲自让你们来护送这梅菊的。”
那两人对看了一眼,接着相继跪地,其中一人回道:“回辰王妃,其实是这女人拿着王爷的玉佩找上属下的,属下并没有听到王爷说过。”
“噢,没听到王爷说,你们就私自将人带回京城了,胆子可不小啊。”欧阳月神态平淡,眯眼盯着二人。
“回辰王妃,其实……其实至从王爷到了白云观没几天就失踪了,随后这女人拿着五爷的玉佩回来,属下几人商量了一下便护送她回来,也想探探她王爷的消息,可是看样子这人似乎真不知道王爷去哪了。”另一人也说道。
“王爷失踪了?!”欧阳月眉头高高一挑道。
“这个……其实王爷是接了薛恒大人的请,然后在秀阁里待了三日后,突然间在夜里离开,然后便不知所踪了,只不过在路上有碰到打斗的痕迹。”欧阳月听着眉头皱起来:“王爷出门在外难道没有人跟着保护安全,竟然让他失踪了,你们还敢回来送死!”
那两个人面色发白,却也没有办法。
当初百里辰与冷刹还有三分之二的人去了林城的秀阁,当晚没有回来,而是派人前来说在城里住了,第二天也有去找的,但被告知百里辰点了一名清伶,这名清伶还十分有名便是梅菊,因为梅菊的名头很响,所以当初还在林城闹也了不小的风波,而他们也只是随侍的,可没胆子去质疑主子的行为,只是没几天又忽然听说百里辰离开了秀阁,然后便不知所踪了,等守在白云观的人出来寻时只在路上看到了打斗的痕迹,至于百里辰、冷刹和之前他带出去的人都不见了踪影,这时候梅菊带着百里辰的玉佩找上他们,他们一商量,还留有几个在白云观等着灵云天师的丹药,他们两个便护送梅菊回来。
一路上他们也问了很多遍,但是梅菊只说听闻百里辰似乎有事要办,与她有了誓言便匆匆离开了,至于去了哪里百里辰没说,她也不敢问,再加上这之前梅菊与百里辰在林城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的,梅菊手中还有着百里辰随身的玉佩,他们也是半信半疑的,但是失去了百里辰的踪迹,就是他他们的失职,这一点他们难辞其咎的。
两人低头不语,欧阳月看着他们,也知道他们确实是不知道了,而且这两人都是当初明贤帝派给百里辰的密卫,她还不能越过明贤帝去处置:“既然人送到了,你们便各自回去吧。”
“是,辰王妃。”再多的事情他们二人也不知道,这时候还得回去皇后给明贤帝复命。
冬雪皱着眉道:“这……不会是真的吧。”冬雪心中有些不舒服。
欧阳月的手轻轻摩察的捏了捏道:“那个玉佩是假的。”
“假的?不是父王给的,这个女人说慌了。”百里宿忙道,冬雪的眼神也看了过来。
“那虽然是皇室特用的玉佩不假,只不过这图样的却不是绝无仅有的,当初王爷的玉佩,我曾不小心掉到过地上,龙头那里断了半只角,她手上这块却完好无损。”欧阳月淡淡的道,端着茶碗还有心情喝茶。
“呀,果然是假的,这个女人好大的胆子,我找人打她!”百里宿气的眼睛都瞪圆了。
冬雪也不可思议道:“那王妃为何还让她进府,还让她住在了后院之中,且听那两人的谈话,王爷与她……她们……”那可是带了几日了,没事也真有事了。
“若是真有此事,她又何必拿着块假玉佩来骗我。”欧阳月眸中闪过丝冷意:“派人暗中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我见她步子沉重,不是个习武之人,暗中监视着看看她混进王府里,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是,王妃,奴婢明白了。”冬雪眸中也闪过丝杀意,靠着坑蒙拐骗骗进王府里,若说这梅菊没有什么不良目的,谁也不会相信的。
晚上的时候,百里宿今天怎么轻也不听,非要和欧阳月睡在一起,躺在床上,百里宿的眼睛还瞪的大大的,突然说道:“老妈啊,你就真的一点也没怀疑吗,小三都找上门了噢。”
“怎么,对你老妈这么没信心,还能比那女人差,还是争不过她啊。”欧阳月竟然笑着道。
“你真是对老爸一点怀疑也没有吗,听说不是都住一块几天了吗?”百里宿嘟着嘴,显然心里有些小怀疑,他还这么小,再聪明,对待这些事情还是十分的懵懂,她只是觉得这女人似乎拿的证据还有另外两人说的话,都能说明老爸似乎背叛老妈了。
“流言止于智者,你没注意到,他们在说的时候透露了一个消息,那就是在你老爸去林城的第二天开始,他们也并没有真正接触过你老爸,这一切都是流言传出来的,你爹到底是当天就失踪了,还是真如他们说的几天后失踪的,这件事现在谁也不能肯定。”
“啊?那几天老爸没与她在一起,那去哪了,难道有危险了。”百里宿一听,眉头已经紧紧皱了起来,一脸的担忧。
欧阳月笑着点着他的额头:“不要乱操心了,你老爸那么本事,哪会那么容易出事,时候不早了,快睡觉吧。”
“嗯,哈啊~”一说到这,小孩子身子就不经折腾了,百里宿打了个哈欠,眼睛眨了眨一会便闭上睡熟了。
欧阳月这么欢着百里宿,只是她心中却隐隐有些担心,那天晚上她突然感到一阵心悸,相公不会出事了吧,好微微握紧拳头,又是一夜无眠。
梅菊的到来,立即在京城刮起了一阵风,百里辰奉明贤帝之命给为太后身体健康去寻药,结果药还没寻来呢,竟然便与人花天酒地了,还收了一个妾回来,不但如此,听说那百里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失踪了,有些人纷纷猜测,这百里辰到底是去做什么了,难道也知道自己过份了,怕回来受到重罚,所以先躲出去了吗。
还有人觉得,百里辰说不定暗地里不知道做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勾当,所以才放任新收的美娇娘不管,让人护送她回来,自己倒是失踪了。
还有人听说了当时有打斗痕迹,说不定这辰王爷出了什么事情了,反正是众说纷纭,一时间是将辰王府推到了风口浪间之上,真正让京城的人震惊的,还是几日后从林州府传来的消息。
这一日风尘扑扑的,骑着马疯狂的奔进了城里,一来到辰王府前便滑下了马,辰王府的下人立即扶起他,却见那人上气不接下气的急道:“辰王……辰王殿下殒了!”
“什么,辰王爷死了?!”
“真的假的,辰王死了?!”
“那可是传信差啊,说的难道假的吗,只是辰王爷怎么好好的就死了啊。”因为这传信差一路上在京城大街上横冲直撞的,所以他来到辰王府的时候,有不少人便被惊动了前来看热闹,但却没想到听到的却是这样一个消息,不少人都震惊的站在原地,半天也说不出来话,一眨不眨的盯在地上的传信差。
“你胡说八道什么!”那本来扶着传信差的辰王府下人,直接气的将人一把推开了。
那传言差却是急道:“林州府传来的消息,刺史薛恒大人的书信,辰王爷殒了!”
辰王府里,欧阳月一听到这消息,面上也是大变:“什么,快将那传信差叫进府来,本王妃要好好问问!”欧阳月心中却不可避免有些担忧与紧张,因为至从梅菊进府后,她便一直没有百里辰的消息,突然得到这个消息,还是林州府官信,几乎不可能是假的?!
274,大灾,异端
那传信官可谓被人驾着进辰王府的,一进入辰王府里,所有下人看着他的眼神都一副恨不得吃了他的表情,那传信官吓的面容失色,他只是个奉命传信的,今个送的这封信,不会有送无回吧,他是吓的心“扑通扑通”乱跳。
“砰!”传信差直接被两个驾着按在了地上,传信差抬头一看,就见到一个身着金绣衣绝美的年轻妇人冷冷盯着他,吓的立即磕头道:“卑职见过辰王妃。”
“是你传信说王爷殒了,这是怎么回事?!”欧阳月却理会不了这人害怕,已急道。
“卑职……卑职是接到林州刺史薛恒大人的传令送信的,具体的,在……在这信里。”那传信差立即在怀中绑的口带中拿出一封信递过来。
“快拿来。”欧阳月忙接地信,打开一看,面上却是越来越沉,大厅里的人顿时都沉静下来,过了一会欧阳月面有沉色,却是平静的道:“这封信只交给辰王府。”
“是两封,一封传向宫里,一封传回辰王府。”这也是一般情况下传信差的工作,这又不是什么国家机密,这只是百里辰,不然正常人家碰到这事也是最快先传到家府之中的。
“春草,将他带下去,这一次快马加鞭赶回来肯定是累了,好好照顾一下。”
春草立即应道,那传信差还有些发懵,已经被春草等人带下去了。
冬雪焦急道:“王妃,王爷真的出事了吗……”
欧阳月神色不定:“上面的传信是王爷失踪的时候,他们就着打斗,最后发现了两具尸体面容已有些残破,但是从身形等细节能确定是王爷。”
“面容残破了?”冬雪一听就不对劲。
欧阳月声音却有些低沉:“我们不能放弃,派人加快寻找王爷,不论他身在哪里,我要先知道他的安全,此事先不用做定论,静观其变。”
先是传出百里辰在林城有红颜知已,那梅菊没过多久便来了,接着又开始传百里辰失踪的种种疑点,现在更是传出他已死了,这背后的人不论是想干什么,明显都是冲着辰王府来的,只要她没亲眼看到百时辰的尸体,她就不相信他会死,这时候她必不能自乱阵脚,否则岂不是给了肖小可趁之机,说不定这背后的人等的就是她慌乱失措,再行什么恶毒之计呢!
百里宿伸出软软的小手拉着欧阳月:“娘,你放心吧,爹不会有事的,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嗯!我知道,你累不累,要不要先去休息睡一觉。”欧阳月笑着摸摸他的头。
百里宿摇摇头:“我不困。”
欧阳月摸了摸百里宿的小脑袋对身边的喜妈妈道:“喜妈妈你带两个去通知梅菊这传信差的话。”
喜嬷嬷眸子微转,便明白了欧阳月的意思,随后又挑了两个看起来十分机灵的丫环便去了。
辰王府与一般王府都是一样的,后宅那里是按照等级罗列着几个院子,王妃、侧王妃、贵妾等……因为这辰王府里只有欧阳月与百里辰,当初这格局略微改了下,后宅子没设那么多的院子,但也不少,而且欧阳月与百里辰住在一起后院那里的院子几乎都是空着的,但是现在梅菊无名无份的,几乎是住在中半段的位置,若是敢住在前院里梅菊确实是在找死。
喜妈妈带人前来时,梅菊还十分有闪心的弄了个花瓶在摆弄花,看到喜妈妈进来笑道:“原来是喜妈妈人,你过这来是王妃有什么吩咐吗?”
这喜妈妈可算是跟欧阳月嫁进辰王府的,这辰王府里的原总管你还能得罪,但是在欧阳月身边的人你要是敢得罪,可是比总管什么的还要倒霉,梅菊虽然才来几没天,可是辰王府里主要几个人都已经搞明白了,冲着喜妈妈自是笑的十分和善。
喜妈妈对于梅菊没什么好感,面上抖了一下算是回应了,直言道:“梅菊姑娘,奴婢要告诉你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刚刚有传信差来报,林州府刺史薛恒大人亲自书信,辰王爷殒了。”
“……啊?什么?”梅菊一愣神:“喜妈妈你在说什么,怎么能诅咒王爷,你知道这该当何罪。”
喜妈妈也一脸悲愤痛苦的道:“这是传信差传来的消息,本来我也不敢相信,可是……哎……梅菊姑娘,您还年轻,或许应该想想以后的生活,王妃是个仁爱善良的,你便是要走,王妃也会给你些银子让你安顿下来的,这一点你放心。”
那梅菊一听眸子突然一转头,忙摇头道:“不……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王爷就这样死了,我要在辰王府,我在留在辰王府等王爷的消息,我不走……我一定要等到王爷……”
“噗通”一声,梅菊跪地,抓着喜妈妈道:“求喜妈妈帮我说句话,我不想走,求王妃留下贱妾吧,贱妾只要留在这里,只有留个念想也好啊,贱妾不是会背叛王爷的,贱妾说什么也不走。”
喜妈妈有些同情的看了梅菊一眼:“既然这是梅菊姑娘你的选择,我也劝不了什么了,这就回去禀报王妃去。”因为梅菊现在还没有什么名份,喜妈妈也不乐意着对她自贬了身份,一直是自称我的。
梅菊却是肩膀颤抖着,低着头跪在地上却是不起身,喜妈妈离开前还特意看了梅菊一眼。
“你们都出去吧,我要一个人静一静。”梅菊随后对着身边两个伺候的道,那两个也都是辰王府的,对这梅菊也看不上,梅菊这样一说她们乐不得走呢,没一会这屋子里便走了个干净。
梅菊扶着椅子,轻轻抚了抚身上的灰尘站起来,面上很是平静,只是眼中却有些闪烁不定,心中也大大惊奇,难道辰王爷真是死了?!
喜妈妈这边已经向欧阳月回报了:“当时奴婢说起来的时候,这梅菊确实是十分惊讶,那只是带着一点错愕,绝不是担忧或是伤心,奴婢看着她倒是挺怕离开辰王府的。”
欧阳月“噢”了一声,眸子眯了起来:“知道了,派人暗中盯着她些,不过不用太拘着,她在府要干什么便干什么,不要拦着。”
喜妈妈虽然不明所以,但也早感觉这梅菊不对劲,点头应了道。
接下来几天,欧阳月直接把百里宿送到霜霞长公主那照顾,自己回了辰王府后,便一直闭门不出,早午晚膳都在房间里解决,除了几个贴身的外,连辰王府的下人都见不着她了,有什么事也都是春草、冬雪、喜妈妈她们去处理,这辰王府里也泛着一种低气压。
房间里,欧阳月半靠在软塌上,端着杯茶轻轻撇着茶叶,看着那里面微微浑澄的液体眸子直了直,便又将茶杯放了回去,这时她敏感的听到外面似乎有说话的时候,不一会春草已经进来了:“什么事?”
“是盛王府的正侧妃前来了,正巧在外面还碰到了姜萱公主,正要请报见王妃呢,王妃她们这分明是来者不善,您要见吗?”春草紧张的看着欧阳月,欧阳月却是敏感的发现春草这丫环面色十分的苍白,嘴唇也有些干,眼中黑眼圈虽然用粉遮了,却隐约能看到,眼神也不若平时的明亮有些红。
是了,当时信上说的两具尸体,不就是百里辰与冷刹的吗,春草这丫环不声不息的,指不定怎么在背后哭呢,却一直尽心尽力为她办事,到现在还为她着想,欧阳月心中有些感动,冲春草摆摆手,春草走过来,欧阳月道:“春草,你有多喜欢冷刹。”
春草身子一僵,震了震,眼泪终是止不住的落下来,只是却是咬着唇不让她哭出声来,欧阳月轻轻摸着她的手安慰:“春草,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我们春草这么好,一定会幸福的。”
春草“呜呜”直哭:“我……我……我只要冷刹,别的人我都不要,我以后就跟着……跟着王妃……春草以后都不会嫁人的。”
欧阳月抱着春草的腰,眸中却是暗了暗:“春草是个好姑娘,若是冷刹知道了必定十分开心,若是他不能活着回来,他也不值得你爱她,不论如何我都会保你一世平安快乐的。”
春草“呜呜”的哭着,又好怕欧阳月伤心,还猛着点头道:“对对,王爷他们肯定会回来的,那信都是骗人的,春草……春草也是不相信的……王妃你不要伤心了,您还有小世子呢。”
欧阳月现在都将百里宿送走了,可见这事给她打击有多大,连自己儿子都无力抚养了,春草心中抱怨自己一句,怎么就因为伤心还让王妃来劝自己,现在最伤心的是王妃才对啊。
“嗯,我都知道,去吧,将她们带到大厅去,我去见见。”欧阳月起身步下塌子。
春草却是一惊:“啊?王妃还要见她们,可是她们分明是来看好戏的,何必呢……”
“这事是躲不了的,去请吧。”欧阳月拍拍春草的手道,春草不怎么同意欧阳月的做法,倒是将外面三个女人恨的不行。
欧阳月坐到梳妆镜前对着冬雪道:“梳个简单的发髻吧,脸上涂的白一些。”冬雪对于这些事虽然不如春草与秋月,但是梳个单髻什么的还是没有问题的,然而欧阳月梳着单髻,头上却是一连别了两对金钗,两只红宝石流苏,又是带着成套的翡翠首饰,比起以前能简化就简化的妆束,这简直是太隆重奢华了,然而等她扶着冬雪的手出现在大厅的时候,那宁喜珊与姜萱看到欧阳月的装扮时,脸上立即乐开了。
看看欧阳月这装扮吧,尽可能的奢华,脸上也化了妆,只是那惨白的脸色却不是妆能化出来的,哼,说的也对,百里辰都死了,这辰王府也不过就是个空壳子了,欧阳月一个女人能干什么,这也不过强作震定罢了。
“呜……”宁喜珊拧着帕子便哭了起来:“这怎么可能啊,辰王爷竟然死了,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妾身那个心啊瞬间就掉下来了,隔了这么多天了我才敢来府中看看辰王妃,辰王爷就这么走了,对辰王妃的打击肯定不小。”
欧阳月淡淡看着宁喜珊:“有劳盛王妃关心了,本王妃一切都好。”
“怎以可能好的了啊,辰王爷可是辰王府的顶梁柱啊,这就这么死了以后这诺大的辰王府还怎么撑的起来,辰王世子这么点,以后只有娘教导,又是孤儿寡母的让人想想就心疼。”姜萱摇头叹息,这两人的模样是看的辰王府一众下人都气恨的很。
这些人哪是什么来看望的,分明就是落井下石、火上浇油的,这里里外外的话哪一句不是存了挤兑王妃的,真是可恶。
“别说王爷到底如何,就是王爷真有什么,本王妃也一定会肩负起照顾世子的责任,多谢你们关心了,本王妃在这心领了。”欧阳月淡淡的道,并没有她们的的话而受到什么刺激。
宁喜珊与姜萱对看了一眼,皆是冷笑一记,宁喜珊抽着帕子直擦嘴,嘴中苦楚不断的道:“辰王妃现在心情肯定不好妾身这些都明白,可是辰王妃也得打起精神来,您还要辰王府、还有小世子要照顾,妾身也知道这时候只能劝劝您,让您往开了想,不然熬坏了身子辰王爷在天上看着也不会心安的。妾身便是备了些东西,还望辰王妃喜欢。”
“噢,说到东西,本公主也是为这事来了,不说本公主倒是差点忘记了,来人将东西带上来。”
不一会几个下人手中皆是搬着两个大箱,一个小箱子进来,姜萱冷冷一笑:“打开吧,看看辰王妃可喜欢。”
“啪啪”箱子打开的声音,接着便是一晃眼的白,两人的箱子里基本上都是白布、白幡、香烛纸钱等物,每一个都是给死人准备的,这种东西若是拿到哪个办丧礼的人家,那分明是给人上眼药的,还不得被人家打出来吗。
倒是那冷彩蝶带来的小箱子,里面装的都是燕窝的补品,明显是给欧阳月补身子用的,可见还用了点心思。
姜萱笑容满面的道:“辰王妃可喜欢这些东西,本公主想着辰王妃现在心中无比痛苦,一定是没有心思准备辰王爷的丧礼的,那丧礼的东西本公主已经准备好了,到时候辰王妃可省了不少事,若是辰王妃不介意,这丧礼本公主也愿意为你带劳了,到时候辰王妃只要在接客的时候露个面就行了,谁让辰王妃现在心情不愉,怕是想办也力不从心吧。”那笑容中,还着恨意,以及一丝畅快。
欧阳月总算是到你倒霉的时候了,之前你将我害的那么惨,现在你又如何了,果然这就是报应啊,你的一切尊荣还不都是这辰王妃给的吗,等辰王死了之后你又剩什么了,一个皇室孤媳带着个小不点的世子,还不得在这人吃人的皇室里被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吗,哈哈,太好了,太爽了,现在比起来她可比欧阳月幸运的多了,有这么个重重打击她的机会,姜萱又怎么会错过呢。
“是啊,辰王妃若是有什么需要的话,妾身可以多代劳的,说到底都是一家人,这种时候也不用客气,宁府也办过丧事这一点妾身还是有些经验的。”宁喜珊嘴角勾着笑意建议道。
这百里辰一死,皇后极大的可能会落到百里茂的头上,本来最大的竞争者便是百里辰了,现在百里辰虽然留有子嗣,可是这必竟还差了一辈呢,明贤帝便是对百里宿很好,他也不会随便将隔了一层的皇孙越过皇子来继承的,这百里辰一死,这皇位几乎是百里茂莫属了,这还能不令宁喜珊兴奋吗。那冷彩蝶虽然还占着个盛王妃的名头,可是她可是个死废啊,这历朝历代还从没听说过有哪个皇后是个残疾的,冷彩蝶绝对是斗不过她的,再说当初明贤帝虽然保证她会是盛王妃,可没保证让她做皇后,而现在百里茂在府中虽然有不少女人,可是对宁喜珊却是非常喜爱的,再加上宁府的这个后盾,她已经开始期待将来登上后位的生活了,想想便令她兴奋不已。
那辰王府的下人们看着姜萱与宁喜珊眼睛都冒火了,恨不得直接扑上来将她们都啃了,只不过她们两个人现在却特别享受这种感觉,气吧恨吧,那又如何,这些人又能对她们如何。
“春草,将东西收下先存在库房里,等将来姜萱公主与宁侧妃用的上的时候不需要再买了,直接打捆都送上,噢,不要忘记了标上姜萱公主与宁侧妃的名头,这样吧,直接拿纸与笔来。”春草听闻立即跑来了,不一会便拿了纸笔,欧阳月在两个纸条上写完,指了指道:“去贴上,到时候不要弄错了。”
然而看到那上面写着什么,宁喜珊与姜萱脸都绿了,只见两个箱子上分别写着宁喜珊祭,姜萱公主祭的字样,直接贴在放丧物的箱子上,怎么都感觉有些毛骨悚然,就好像这些是她们用的祭品一样。
“辰王妃,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在诅咒本公主吗!”姜萱立即怒斥道。
欧阳月笑的十分温和的道:“姜萱公主误会了,本王妃哪是这个意思,只是上面写着您的名字好方便确认,一个祭字代表的也是祭品,这辰王府的库房可是很大的,不写上字条,可是不好找的。”
“这隐意太大了,看着就像是在诅骂本公主,本公主让你把那字条拿了。”姜萱却是冷哼。
欧阳月淡声道:“这可不行,既然姜萱公主送了这东西,那就是我辰王府的东西了,我辰王府的东西就不劳姜萱公主费心了,春草,叫人抬下去。”
“是,王妃!”春草冷笑的看了宁喜珊与姜萱一眼,招呼两个下人,直接挤开宁喜珊与姜萱的下人便要去抬箱子。
“不行,你先将那字条拿下去!”姜萱对那可是十分在意的,一想到这丧物的东西贴着她的名字,她就感觉毛骨悚然的,她带来的两个下人一见,立即跑过去要抢东西,那春草带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就是拉扯着不给,没两下这几个丫环倒是纠缠在一起,你抓我头一下,那个扯你衣服一下。
“都给本王妃住手!”欧阳月突然冷喝一声,大厅里的人都是一愣,安静了下来。
“姜萱公主这是什么意思,若是舍不得这几个小钱买的东西也就直说,这东西都送过来了,辰王府也不是回不起礼,现在又拉扯着是什么意思,姜萱公主既然这么喜欢这东西,那本王妃自然也不好夺人所爱,这东西姜萱公主需要,本王妃便不收了。”欧阳月面上表情极淡,姜萱却是气的不轻:“谁需要这东西了,这种死人东西谁需要了,这现在最是适合你这个死了相公的寡妇了,谁还需要!”
欧阳月眸子平淡的看着姜萱,笑道:“既然如此,本王妃都不介意,姜萱公主还在那里抢什么呢,春草将东西带下去吧,姜萱公主看来对这些东西十分懂行,看看这用度的全是好东西,丧礼也都用的上的,姜萱公主别是以前也替人办过丧礼吧,宁侧妃家中办过丧事自然是在行的,自然是不介绍多办的,春草你可记下了,下一次宁侧妃用的上这东西的时候可要双倍送去了,咱们辰王府可从来都不是小气的。”
春草一听立即大声道:“王妃您放心吧,奴婢一定记得,在这箱子周围都贴上名字,保准以后姜萱公主与宁侧妃用上的时候不会措手不及,到时候咱们辰王府全包了都可以。”
“大胆贱婢你说什么!”宁喜珊怒道,回手便要甩了一巴掌,春草却是一躲,欧阳月冷笑道:“宁侧妃怎么和一个丫环一般见识,再说我这丫环也是个聪明伶俐的,宁侧妃与姜萱公主送了东西,不过是礼上往来的事,她也没说错啊,宁侧妃何来的怒意啊,真是让人不解的很。”
“你!”宁喜珊气极,冷彩蝶却已冷漠开口:“辰王妃你也自己保重身体,你还有小世子。”
“谢盛王妃关系,这份心意本王妃领了。”欧阳月看了眼冷彩蝶,眸子微闪,冷彩蝶似乎变了一些。
冷彩蝶说完,转身便走,那宁喜珊与姜萱此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了,姜萱直言道:“将这条子拿下来。”
欧阳月直接一摆手道:“春草,将姜萱公主与宁侧妃带来的东西拿走,咱这辰王府钱有,还没到山穷水尽买不起这些东西的时候,既然姜萱公主刚送了礼就多番折难这东西不收也罢。”
姜萱一听面色却不好:“这怎么行,这可是给辰王爷办丧礼的东西,怎么能随便收的回来。”
欧阳月冷笑:“姜萱公主有这心意了,你也可以在没人的地方给王爷将东西都烧了表表心意,王爷若是真死了化成鬼自然也会见你了表谢意的,必竟姜萱公主也是难动一心的。”欧阳月说的意味深长,姜萱大怒,“你不要乱说,快摘了这东西,带走!”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姜萱原可是向明贤帝请旨要嫁给百里辰的,这现巴巴的送东西,虽然传心挤兑,可在外面来说倒也表明了心迹,姜萱虽然看不上孙全,可是这未嫁前弄个这样的名声,对她也没有好处。
然而东西刚一出辰王府,便让姜萱与宁喜珊扔在了辰王府门前,刺目的丧礼这物让人看着就十分晦气的很,欧阳月冷笑一声,直接让下人站在辰王府外烧了起来,不论是谁问起来,她们都会照实说明,姜萱与宁喜珊送了丧礼,最后送了东西又对辰王府指手划脚,辰王妃不胜其扰送还了东西,这人便将东西扔在这里,为了表达对姜萱两人的尊重这东西不能扔,自然是为两人送了!
众人一听直感觉寒毛倒束,怎么都有些诡异的感觉,姜萱与宁喜珊回去后听到这消息,自然是气的七窍生烟,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欧阳月坐在大厅里,冷冷看着姜萱与宁喜珊离开:“我辰王府的笑话岂是这么好看的!”
而此事却远远没有这样停下去,只是这一回闹出大风声的,同样出身在辰王府却不是百里辰,而是百里宿。
突然间京城里传出一些流言来,当初百里宿抓周之时,当时天空放霞光林王妃便晕了,然而皇宫里太后皇后孙昭仪的宫里花草尽衰乃是不祥之昭,且百里宿大闹抓周宴,之后皇宫里皇后又被折腾的不轻,太后身子骨也不是那么利索了,百里辰出宫办事,以前都没事,偏这一回出去竟然传出死讯来,这辰王世子可是大凶之人啊,会克光他身边的亲人,这百里辰就是一个例子啊。还有甚者觉得这百里宿是妖星转世,是来祸害人间的,所以做的事都十分邪性,不少人暗暗的觉得应该为百里宿举办祭礼,所谓的祭礼好比一些古老的村子残忍的祭祀,求雨时烧童男童女这一个旧俗,还有的觉得应该将百里宿送到庙观或是道观那让佛主洗净其污秽的身子。
众说纷纭,不少人都倾向于百里宿是不祥之人,而就在这时候,又出了一件事,更是让这件事血上加霜!
那就是月州城突然爆发了一场水灾,这场水灾来的十分凶猛,周连三个村子被祸连,不说今天庄嫁颗粒无收,当时被冲走淹死的就有五十多人。顿时月州府那里受到牵连的四五个村子灾民全一起涌向了京城,京城一时间人满为患,而百里宿是天上灾星之事也是越演越烈,朝庭之上已有不少官员开始起奏,便是不软禁处死百里宿,也要将百里宿远远送走到边关或者观高庙之中,明贤帝虽然一直压着,但是随着灾民的不断涌进京城,皇宫里也开始有借机搅混水的,百里宿的灾星之名更是宣染纸上,不断被人叫嚣着要处理。
也好在欧阳月早早便将百里宿送到了霜霞长公主那里,以霜霞长公主的我威望,现在还没有人敢到那里去要人,可是这件事继续发展下去,也绝对会是十分危险的。
欧阳月确实是心烦了,百里辰一直没有消息,现在百里宿又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只要上面一声令下,百里宿很可能要被无情抹杀,欧阳月很清楚古代人对于这些事有多么迷信,就算只是无中生有的事,只要为了心安,他们也一样不会在乎。
明贤帝虽然一直压着,可是架不住后宫与前朝天天有人上奏让他处理,欧阳月头一次觉得,她不是无敌的,有些事情发生了她也无能为力,她利用过人的舆论,可是现在她也正被舆论所迫害,她第一次觉得心乱如麻,没有了主意。
因为现在这个时候,除非百里辰好好的出现,除非那火灾能马上解决,那些人都可以不用死,否则一切的解释都是惘然,欧阳月直接将身边的一半人都调去公主府保护霜霞长公主与百里宿,就怕有人借由这机会混水摸鱼闹到公主府去,而欧阳月便一直坐着练心法,然后便是看书,有时候春草与冬雪都一副欲言又止,可是谁都不敢去打扰欧阳月。
两日后,孙梦儿主动找上了门,欧阳月这一天已经换了干净的衣服,特意打扮了一下,只是明显因为睡眠不好全色有些苍白,孙梦儿一上来就是虚寒问暖的:“辰王妃这是怎么了,看这苍白的,你也不要想的太多,小世子现在在公主府那里,任谁天大的面子,也不敢去公主府捣乱的。”说着又有些叹息,“王爷他一个男人家的,也不好这种时候登弟媳门,这便让我前来看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帮助辰王妃的。”
“谢过三皇兄与孙侧妃的关系,本王妃一切安好。”欧阳月面色平淡,未有任何面对困境的颓废绝望,孙梦儿心中微疑,却是更加亲热,当天百里治派便了大总管过来与欧阳月聊了半个时辰,至于说了什么连春草与冬雪都不尽知道。
倒是这几日里,孙梦儿时不时的上门劝导着她:“哎,以前是妾身见识浅薄了,还与辰王妃有过不欢快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那都是什么事呢,王爷他与辰王那可是同胞兄弟,谁也比不得他们的行份,咱们这做女人的为的还不就是男人们吗,现在看着辰王府多事之秋,妾身心中也甚是难过。”
“孙侧妃关爱了,这些本王妃都记在心中了,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日子还是要过的,人要向前看。”欧阳月待孙梦儿越发的平和了,好似因为孙梦儿的多次前来,对她也少了些成见。
孙梦儿怅然的道:“我看不如去庙里拜拜吧,反正五华寺离的也不远,妾身是不相信辰王爷真的出了这样的事,小世子那么乖巧可爱的哪里又是什么灾星的,现在只要这水灾的事情能快点解决了,就算没有办法,这去求神也算是心安吧。不瞒辰王妃,担忧此事,妾身最近也一直无法成眠。”
欧阳月点点头:“孙侧妃说的极是,本王妃也有这个想法,不如明日便去吧。”
“那好,妾身这就回去准备一下,明日便陪辰王妃去五华寺上香。”孙梦儿面有忧苦,此时也冲淡了一些。
“王妃,这孙侧妃性子未免变的太快,您真要与她去五华寺吗,她不会有什么诡计吧。”春草有些担忧的道,欧阳月眸子只是幽幽一动道:“明日让冬雪带着几个功夫好的跟着。”
春草与冬雪互看一眼,都不明白欧阳月到底要做什么,至从王爷断了消息后,王妃便变的更加难猜了。
翌日孙梦儿如约陪同欧阳月前往五华寺,一路上都相安无事,一路上孙梦儿也不停的劝着欧阳月想开了,且孙梦儿十分有耐心的陪着她在五华寺各大小殿佛前参见跪拜,赤诚的不得了。
“这拜一拜就心安多了。”
“哇……”
回程的马车里,欧阳月与孙梦儿坐在一起,欧阳月十分安静,几乎便听孙梦儿从头说到尾,却在这时候外面突然发生十分吵杂的声音,孙梦儿一愣的停下来,向外问到:“外面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辰王妃,侧妃不好了,外面都是灾民。”
“什么,灾民!”孙梦儿一愣,有些惊讶的揭开车帘,便看到外面的灾民一个个身着破烂的衣服,面上全是土灰,一个个瘦的不成样子,十分可怜,“天啊,竟然这么多灾民,打眼一看这里起码就有一百来号人,这月州府的灾情据说是十分严重,这本来是收获手时候,今天不但税收不上来了,她们自己的生活也成了问题,可是这么多灾民一起涌进京城里,父皇便是想解决,一时也拿不出这么多银子,听说各部都在调动银子,但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欧阳月从那缝细向外看到,一个个灾民饥饿的面黄肌瘦,眸子浑浊,神情都呆呆木木的,或是坐或卧或是躺倒在地上直哼哼,看着确实是可怜至极,欧阳月看了一记,眸子微闪:“先走吧。”
孙梦儿一脸惊讶:“辰王妃看她们多可怜啊,他们都快饿死了,我们今日前来求神拜佛就是求个心安,看到他们怎么能不伸以援手呢。”
欧阳月面色冷淡:“孙侧妃,本王妃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对这些穷苦的人见死不救,你良心过的去,本侧妃良心上可过不去,你冷血冷心不在乎难道本侧妃也该与你一样吗,这也是为了本侧妃好。今天本侧妃若是就放任着他们,最后自己离开了,本侧妃会一辈子良心不安的,辰王妃若是不求,也别说这么绝情的话。”孙梦儿不禁扬声斥责了起来,而那些灾民一个个面目呆滞,听到这尖声却不禁坚起耳边来,听到这声音面上露出颓然之态,也没有上前。
欧阳月面容坦然,并没有因为孙梦儿的话而有丝毫不满,也未因为这话而露出丝毫尴尬,孙梦儿此时却是将身上的荷包拿了出去,并且让她带来的下人都将身上带着的银两,还有她们随行所带的各种食物拿出来,去分给那些灾民们,就在她的丫环走过去的时候,那些灾民突然变了一个样子,抢了银子,大叫起来:“那个车里的人有银子,她们有东西吃,还有钱,快找他们要!”
“我饿,求求你给口中饭吃……”
“我饿……”
“我饿……”
这些灾民突然将马车围了起来,那孙梦儿带来的丫环银子与食物都分光了,现在手中哪里还有东西直叫着没有轰人,没想到却是激怒了这些灾民。
“别听他们胡说,她们身上肯定还有,这些为富不仁的狗东西吗,天天吃着我们的辛苦劳果贪图享乐,在这时候却不肯伸手帮忙,大伙将他们抓起来,一定能换到银子。”
“对,她们装饰一看就不是平常人家,抢了她们,将她们都抓起来。”顿时那孙梦儿的人被推挤而开倒在地上,那些灾民忽的冲上来,根本不管不顾她,一人一脚狠狠踩在她身上,那丫环顿时噗噗喷血,一会功夫身上便全是血迹,而且因为踩蹭事件肚脏俱裂,死壮恐怖。
孙梦儿吓的花容失色,下一刻惊叫出来:“啊!”
275,孙梦儿之死!
“这!这……他们怎么……”孙梦儿是真的怕了,她本来只是想借由这个机会展示一下自己的善良,给予这些灾民以帮助,到时候还不是免费帮助她宣传她的好吗,借而她在这里败坏下欧阳月,她们之间谁好谁坏还不是高下立判,哪知道这些人竟然爆动了,这也与当初说好的不同啊。
孙梦儿却是不知道,这些灾民一路逃难到了京城,虽然朝庭现在正在紧急的调动粮草与银两,甚至也有一些大户人家会免费施舍粥,可是一天也不过一碗粥,难免于他们被饿死,可是根本不能让这些灾民免于饥饿。只见这其中几个刚刚挨着孙梦儿丫环近的抢到了点心,便赶紧往嘴里去塞去吃,然而其它没抢到的,现在正一个个伸着脏兮兮的手过来抢,那些人直接拿着黑手指往那几个人嘴里抠去,那些吃到的人尽力挣扎着咬着往肚子里吞,有些被折腾下来的碎渣都会有不知道多少手在下面接着,然后直接往嘴里塞。
甚至有些没的抢到食物的,出于愤怒会直接抡出拳头毒打,这些灾民饿的已经只能用原始的本能来行事了,孙梦儿给出的那些东西,不但没有让他们感激,反而得到的全是埋怨,还有的便是疯狂。
可以想象,当一个快死去的人,他已经绝望了,当看着一个个从他身边走过的人,他什么也不会想,甚至会渐渐的变的麻木,直到他死去,因为不会有人救他。但当有一个人突然停在他身前,并且自认为好心的将他背走了,然而没有真的救了他让他免于死亡,只是将他放到一个铺有草地的地方,比起刚才冰冷的地面温暖了一些,同样都要死,是不是冻死鬼有区别吗?这个人不但不会感激你,反而痛恨你给了他希望,这样救,还不如像匆匆离开的那群人一样看着他去死了。
现在孙梦儿遇到的就是同样的情况,她就是那个救了一半,但最后还是离开的人。
“啊,你们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我乃治王府侧王妃,你们再过来就是冲撞本王妃,都要受罚的!”孙梦儿惊的大叫出声,马车里的欧阳月差点骂她蠢货,越是紧要关头,越能看出一个人的智商来。
“什么,治王侧王妃,很大的官吧。”
“看她穿的那么好,一定很有钱,快抓了她,到时候去换银子,换粮食,快抓了她。”其中一个黑兮兮的女人道。
“对,抓了她换银子,大家一起上啊!”其它的人顿时附和起来,纷纷伸手要抓住孙梦儿,孙梦儿急的冷汗直冒:“不对,不对……你们抓错人了,这个……这个是辰王正王妃,她比我身份尊贵多了,她还是个公主呢,抓她,抓她啊。”孙梦儿急的不行,看着那一条条脏兮兮的胳膊要抓上她,她立即急的抓着欧阳月往前推。
“辰王王妃,对,抓她,快点抓住她!”人群中又是一人大喊出声,孙梦儿眼神微微一闪,嘴角勾着抹笑意:“辰王妃,你刚才麻木不仁,你看看他们现在有多可怜,她们已经饿成这个样子了,你就帮帮她们吧,别人我不知道,你一定可以的,你一定能填饱他们的肚子的。”
那些人听到填饱肚子,已经双眼冒着绿光了,一个个饿狠狠的盯着欧阳月,好似在盯着一大块肥肉一样,欧阳月看了孙梦儿一眼,冷笑道:“这就是孙侧妃今天叫本王妃出来的原因吧。”
孙梦儿疑惑道:“你在说什么,妾身也不过就是希望你能出手相救罢了,可没有别的目的,辰王妃可是冤枉人了。”
欧阳月淡淡的笑着:“噢,是我说错了吗,你明知道三皇兄不方便这时候亲自前来,以他想安慰为由,在这个时候出现,而且一反以前的针锋相对,表现的对我十分关爱,这个时候的人是最需要安慰,最需要陪的,也是最软弱的,便是我对你再有戒心,时间一长,这戒心也会慢慢放下,这时候最是趁虚而入的时候。”欧阳月面露嘲讽,“孙大小姐出身豪门,从小金尊玉贵,你知道什么人间疾苦,刚才巴巴让人送银送吃的,若是以前的孙侧妃八成会因为也们脏兮兮的直接调车离开,哪里会接受她们,噢,借机想败坏本王妃名声,只是仅这一个理由未免太牵强了。”
孙梦儿脸上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愤怒道:“辰王妃说的什么话,想不到这些日子里我尽心尽力为你着想,你竟然这么想我。你可知道为了照顾你的心情,我这脾气可是一直忍着,你也不想想你最近像什么样子,闷闷呆呆一句话不说,像是傻了一样,再换一个人还愿意陪你说话吗,想到我这好心被你当成驴肝肺,还有你这样没良心的人吗。我也不过是为这些人说了句公道话,辰王爷死了,这到底是谁害的,先不说,辰王爷留下那等家大家产,你一个妇道人家真以为可以守的住吗,还不如借由这次灾做些好事,给小世子积些阴德,省得真是被朝中大臣弹劾,最后落到一个殒的下场,到时候你留着这些东西天天守着就能开心吗,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欧阳月冷冷的笑着,原来这就是目的,恐怕还不止这些吧。
孙梦儿眸中也是冷意,虽然她说的义愤填膺,可是心中却极为开心。
没错,当初孙昭仪不同意帮助她,却是提醒了她,她想要对付百里宿,真正要对付的人还有。这欧阳月,她不得不承认确实是个人物,这几次与她对付都被轻松反击了回去,她想让百里宿妖异的身份被众相传承认,她必须要做的一点,就是让这件事让人信服,皇宫里枯草一事她也只是让人放出风声,然后便在等待机会,没想到之后就传来百里辰已殒的消息,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最是将百里宿推到风口浪尖的机会,而且这时候还有一件让她兴奋的事,那便是齐州城突然传来水灾之事,死伤了不少,这让她无比兴奋,甚至再不需要她去传言,这百里宿是个天降灾星之事都会越传越响。
当然孙梦儿要的还不仅仅只是这些,百里辰虽然死了,百里治与百里辰是胞兄,虽然两人感情不错,可是孙梦儿却是十分恨辰王府,以百里辰以前的风光,什么时候能到百里治出头的时候,便是现在百里宿是个天降妖星一事一出,后宫开即是闹腾,前朝纷纷上奏要处理百里宿,可是明贤帝还一直犹豫不决,分明是不忍。明贤帝如此关爱一个小兔崽子,那以后百里治还不是要给百里宿做嫁衣,虽然以百里宿的辈份,想越过明贤帝的皇子、他的皇叔夺位不太可能,但难保明贤帝动了这个心思,所以她必然不能放弃这个机会。
只要这时候欧阳月也死了,百里宿那妖星之事必然再也无法压下去了,到时候百里宿必然会被送走,甚至会被秘密处死,而她借由这个机会不但解决了欧阳月这个眼中钉,还帮着百里治处理了隐患,对他夺大宝更增加了可能性,还有什么比现在这个借刀杀人、趁虚而入更好的事情吗,没有了,所以她必须要抓住这个机会。
“噢,这可是孙侧妃的真心话。”欧阳月冷笑出声,还没怎么地便盯上了辰王府的财产了,如此贪婪恶毒之人,果然应了那句,最毒妇人心,借由孙梦儿的话,欧阳月已经能确定,百里宿的事九成九是孙梦儿折腾出来的,既然她敢打着自己儿的危险,那她也没有什么好客气的了。
将来百里辰与欧阳月都死了,将来这家产,有几种分配的可能。一是由皇上下令接收,因为这其中有当初明贤帝赏给百里辰的不少东西,二一个便是霜霞长公主与轩辕朝华接收,必竟当初欧阳月出嫁时嫁妆不少,她名下还有许多赚钱的商铺,这些都属于她的私有财产里,可以给子女,没有子女死后也可以选择性被娘家接受,再一个便是百里治这个胞兄,继承百里辰的财产,这也是合情合理的。
而百里辰的产业虽然做的低调,凭百里治以及孙府的财势,孙梦儿还是知道他名下赚钱的产业不少,再加上欧阳月的那些店铺什么的,到时候辰王府主子全都死去,她可以让流言传的更烈,让百里宿害死长辈之事传开了,再在皇室这使劲,也不会让欧阳月的产业外落,被霜霞长公主她们收回去,到时候就凭辰王府的财产,都够为百里治的组建势力的,再加上百里治与百里辰同为胞兄,原有一少部分跟随百里辰的自然也会选择性的帮助百里治,所以辰王府三人全死,对百里治与她都大大有好处。
只不过要杀一王妃死,实在是很难,孙梦儿几番思量才想到这么个办法,派人混在灾民之中,借由灾民之口,不但将欧阳月传出为富不仁,而且借由灾民之手弄死欧阳月,这种事曾经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困难性其实并不多大,而且她已经打好招呼了,这一次保准让欧阳月有来无回,完成她的计划。
“给我钱……”
“我饿,求求你,给口饭吃……”
“给我吃的!”
“别跟她们废话了,这些人就是为富不仁的人,快将将马车弄翻了,将她们都拉出来当做人质,还怕她们不交东西吗,快将马车围起来。”突然间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来,欧阳月她们所在的马车便被围了起来,直接对着跟车而来的下人推推挤挤,那些下人体力虽然还不错,但是跟这些已经快饿疯了的人相比还是不行,有些甚至被推挤的出了人群。
“出来……出来!”
“出来,快出来!”那些灾民将马车围起来之后,开始不断推打着车子,有些甚至从车帘与车窗那里伸出手,往里面伸着抓拿着车里的东西,欧阳月坐在后车壁上,一时倒是没事,倒是孙梦儿坐在一边,被人抓了几把头发,惹的她一肚子火。
“抓我没用,这个,看看这个,此乃辰王妃,是皇上最宠爱皇子的王妃,只要抓到她,为了自己的皇子,皇上也不会让你们饿着肚子的。”孙梦儿心中争愤却不忘记为欧阳月拉仇恨。
那些人看着欧阳月的眸子都绿了,车帘与车窗帘根本不经不住拉扯,几下子便拉扯开了,车内的情景立即映入眼帘,今天欧阳月做的还是辰王府里较为低调的马车,只是车里还是桌椅皆有,上面一只小香炉还淡淡吹着香气,而那金灿灿的东西都让这些人眼晕,金香炉?是金的吗?便不是金的,这以他们的阅历也知道这东西很值钱,再加上这里有些雕壁,马车是红木所做,说不准诉了能换些钱。
“出来,出来,快出来!”那些人不断拍打着马车,有些甚至直接推打着,让马车一阵摇晃,孙梦儿一个没抓猛,整个身子往地上一倒,碰的一声,马车摇晃的更加厉害。
更有甚者,直接将马车前面的马拿了下来,几个人围上前去,直接拿了尖锐之物,便冲着马扎去,那马痛的撕天鸣叫起来,可是这些饿疯了的人哪里管的了它,直接围上去争相的生生撕咬着马的血肉,顿时一片血淋淋的,孙梦儿看着一阵恶心,忙着冲人群中人使眼色。
“快啊,这马多大的个,但是这辰王妃那么尊贵的身份,她想要多少马都有,想要多少肉都有,快将她抓起来,接下来咱们都不用饿肚子了,快,快将她抓起来。”
“不要动王妃。”冬雪等人挣相挤进来,然而欧阳月与孙梦儿已经被人从马车里抓起来,其它的人直接冲进马车里争相抢夺的东西,此时的他们跟强盗又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欧阳月一点也不怪他们,当没有饭吃,现在只剩下本能活着下的希望的时候,吃已经成为她们的本能愿望了,这时候跟他们讲太多的都是无用的,而且若非孙梦儿故意刺激这些人的疯狂,他们原本也只是木然的等着救助,真正可恨的是利用如此可怜的他们,为了达到自己暴利与欲望的人。
欧阳月被几个人抓下来,但借由巧劲其实并没有感到疼,冬雪等人这时候又挤进来护住她,反倒是孙梦儿被拉扯下来时有些狼狈,她挣扎着大叫,反而把头发都抓散了。
“你……你们……我乃治王侧王妃,你们竟然这么无礼,简直岂有此事!”
“辰王妃,你家大业大,现在这些灾民流离失所,现在正是展现您仁慈仁爱的时候,还请你支援一些,像您这种人物,只要拿出九牛一毛就够草民们度过这个难关了。”人群里走出个黑脸的男子,这个男子面上有着黑灰,让人看不太清楚他的面貌,只是他说出这话时,那些灾民一个个都十分期待的看着欧阳月,欧阳月沉默不语,那黑脸男人冷笑出声:“辰王妃如此为富不仁当真是少见,辰王妃大概不知道草民们现在饿的快疯了,再大的事情草民们都做的出来,辰王妃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不知道再多的钱都得有命花,若是没命花了,那一切都是罔然。”
“喂,这……这到底是王妃……”旁边有个老汉显然还有些理智,有些小声的道。
那黑脸男人大叫道:“王妃又怎么样,我们都要死了,拉一个王妃做垫被的,才能让朝庭更加重视我们这些灾民,才能让我们的家人以后过的更好的日子,怕什么王妃,如此恶毒的王妃,死又怎么样,这般的为富不仁,私下不知道做了多少恶毒的事,害死了多少人,我们现在也算是为民除害了。抓住她,将她的衣服都扒了,这衣服也值不少钱!”
那些人还有些迟疑,突然间人群中冲出二人来:“冲啊!扒了衣服换钱,换饭吃!”
听到饭吃,那些灾民终于眸中闪亮,一窝锋的向欧阳月这里冲来,欧阳月只是静静的看着,嘴角时不时挂着冷笑,冬雪等几人一直将欧阳月护在身上,此时手中已拿起匕首,这些灾民受到蛊惑不知道他们做的什么,但是没失了理智的却是知道,若欧阳月真被他们扒了衣服,不死清白也毁了,再碰到百里辰没有消息,众人都以为他死了,那欧阳月说不准便要被下令陪葬,这些人根本怀着就是要杀了欧阳月前也要尽情污辱她的想法,心思不是一般的歹毒。
孙梦儿在一边上,眸子已经弯了起来,面上是再也藏不住的愉悦,终于等到这种时候了,看着欧阳月死,在死前还要受尽这些下贱贱民的污辱,让她人死也染上永远洗不清的卑贱名声,一个死前丧德的女子,死有余辜,这种给皇室带来丑闻的人还想收回嫁妆,简直是做梦儿。
欧阳月等人被迅速围成一圈,在最前面的是以黑脸男子为首的几个眸子不停闪动的男子,伸着手便要往欧阳月胸前抓去。
“啪!”
“啊!”
然而突然一道血光在天空中飞贱而出,那人的手被应声一声划下,手臂分开,那人疼的顿时满地打滚,黑脸男子为首的灾民看到这情景都吓的连连倒退。
冬雪面如煞神:“此乃辰王妃,身份尊贵谁胆敢冲撞,不止你们要死,你们的家人都要死,不信便试试。”
那些灾民眼中的饥饿欲望褪去了一分,在这古代,百姓对于皇族还是有着不一样的敬畏,若不是因为太过饥饿了,不是有人故意煽动、刺激,他们万不敢这样做,欧阳月突然想到当初祖父的死,当时也是灾民混乱之迹踩踏而死的,那些没有理智的灾民为什么要对一个一心为他们的将军,为什么要这么对一个真正保家为国的良将。
欧阳月眼中闪烁冷寒的光泽,现在的经历已经让她确定,当初祖父之死,绝对不是灾民暴乱这么简单,分明是有人故意想害祖父的,好一个借刀杀人,她绝对要将这个人找出来!
然而冬雪的威慑力并没有维持多久,那黑脸男子反而大叫出声:“你们……你们好狠毒的心,我们只是为口吃的,只要你们交出来,我们怎么会为难你们,你们竟然如此残忍伤了他的手,他以后还怎么生活,你们这帮罪大恶极的人,你们该死!”
“该死,她们该死,到了这种时候还故意伤人,简直是恶魔,快杀了他们为同伴报仇。”
“该死的,报仇啊!”
“杀了她!”
“对,杀了她,快杀了她,大家一起上!”
一群人瞬间怒气冲冲看着欧阳月,一副恨不得吃了她的样子,欧阳月冷冷的笑着,然而那黑脸男人却感觉心底有些发毛,这不太对劲啊。一般的女人在这种情况下早就吓趴下了,这个辰王妃为什么从头到尾都如此冷静,就是再怎么沉稳的人,这些灾民可是只认吃的不认人了,总是得为自己安全考虑啊,她到底在想什么啊,他为什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呢。
就在这时候那些灾民已经被点燃了怒火,一个个疯狂的冲向欧阳月,怒吼着奔过来,冬雪等随从护着欧阳月向后退去,冬雪急道:“王妃,现在要怎么做。”
“等!”
“等?”冬雪惊愣,只听欧阳月无比冷静的道:“都保护自己不要受伤,记住那几个叫的最欢的,除了他们,一会真打起来,对于那些灾民们可以打骂,不要伤极他们的性命,点到即止。”
冬雪带着的虽然不是第一杀盟的核心成员,但也都是杀手,一个个武功都是不错的,若是说杀这些灾民还真是一手两个都不在话下,这打却不伤极性命反而比直接杀更有难度,但冬雪也知道欧阳月从不做荒唐事,认真点头。
“砰砰砰!”
“杀啊!”
那些灾民们手中有些拿着用来支撑的木棍,有些拿着锄头等物,有些跟着跑的,甚至因为体力不支自己倒下了,这样的冲击虽然人数不少,其实也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但驾不住人很多,冬雪等人留下两个保护欧阳月,其它的跟着来的都冲出去,一个个虽然掌握着力道往这些人身上招呼着,却只让他们暂是停的丧失战斗力,怪叫的退到一边,这些人直接被冬雪等人击退,孙梦儿在一边看的焦急不已。
这欧阳月带的几个贱婢倒是有些本事,这么下去可怎么行,早知道就不让二哥晚些过来了,直接借由着镇压的劲,趁机便要了欧阳月这些人的命,更加容易。孙梦儿眸子一转,心生出一条毒计来:“辰王妃,你怎么能如此铁石心肠,若不是你生的辰王世子是天上妖星转世,给天下造成灾祸,也就不会发生水灾,现在这些人因为辰王世子受苦受难,只是让你尽些力所能及的事,你为什么就不能帮帮他们呢,说到底这一切还不是你辰王府害的,你们就是罪魁祸首,这一切的责任本就由你们来担,不然这些灾民真发怒打死你,那也是由不得人了!”
孙梦儿根本就不是劝,因为那些灾民一听到妖星,整个面上都是深深的痛恨,因为水灾他们逃出来,家没有了,还有些跟亲人走散了,有些亲人甚至直接被第一批洪水冲走死了,这一切都是被人害成这样的,原本他们是心怀愤怒,现在就是深深的恨意,不论欧阳月是谁,他们都要让她死去为自己的亲人报仇。
“杀了她,她这个生了妖星的,肯定也是个妖孽,不要被她的妖法所蒙蔽。”
“杀了她,为我们的亲人报仇啊。”
“杀啊!”
那些灾民一个个红了眼睛,愤怒的冲过来,冬雪她们当时便十分吃力,因为这些人现在可是拼了命了,打在他们身上,他们就似感觉不到的,而她们却不能杀了这些人,打伤了打重了,他们马上要会冲过来,这一下可是限入苦境之中。
欧阳月眸子分外幽冷,嘴角勾出冷笑,突然身侧一转,直接对着一个冲过来的灾民一掌劈去,那灾民瞪大眼睛眼前一黑便晕了过付出,谁也没料到欧阳月动作这么快,而且手段这么凌厉,就在这时候欧阳月子一扭,几个回劈,几个灾民都倒落在地上,欧阳月却是直直向孙梦儿冲过去,在孙梦儿惊叫之际,欧阳月一把制住她的手腕剪在身后道:“孙侧妃,你也不要说的置身度外,本王妃没有记错的话,那齐州府的刺史马罗林,可是你们孙府的女婿啊,娶的正是你们孙府的嫡小姐,这些人从齐州府逃难出来,作为当地的刺史,孙府同样有着为这些人生死考量的责任,你不如说说,孙府接下来准备怎么救济这些受苦的灾民,据本王妃所知,至从京城涌进灾民后,一些大府分发灾粥的时候,孙府可是闭门不出。”
那些灾民静了下来,看着孙梦儿的眼神也有些不对,孙梦儿却是极力要挣脱了手,然而欧阳月攥着她极紧,紧的她根本挣脱不出,痛的她直冒冷汗:“辰王妃你不要血口喷人,孙府自然会有准备,才不像你铁石心肠、冷血无情……”孙梦儿急的直冲人群中使眼色。
那黑脸人大怒道:“不要让她跑了,现在我们都已经对她们出手,这些皇族中人最是无耻,现在放她们离开,到时候她们一定会去告状,到时候我们一个个都逃不了,再不将他们抓到,我们不但没有饭可吃,最后还会被她们害死,快去抓了辰王妃,杀了她!”
“杀啊!”那些灾民一听也是。
本来她们是犹豫的,是被蛊惑是被煽动才想对欧阳月下手的,她们的想法很简单,只要将这欧阳月抓住了,到时候逼她交些钱与粮食,能不让他们饿死就行,当时也没有想太多,现在黑脸男一说她们才想到,他们到底是对皇室的人不敬,若是被抓到他们都没命了,在这种时候当然自己的命比较重要,从他们动手的时候开始,欧阳月便必要死了!
那黑脸人冲进人群里,伸手便是冲着欧阳月抓着孙梦儿的手而去,欧阳月冷笑,等的就是你过来,欧阳月反手一扭孙梦儿立即惊叫起来,同时手被高高抓高抬起,那黑脸人怒抓而去。
“砰!”突然间,他感觉到后退被人撞了一下,接着身子一个踉跄,那些人顿时踢踏而来,他吓的满头大汗,立即连滚带爬滚到一侧,然而这时人群中却爆发出痛苦的大叫声。
欧阳月瞬间放开了孙梦儿的手,整个身子向后倒退,突然间一个身影突然飞至,抬手便是几打而至,前面一排飞奔而来的人当下眼前一痛,痛苦倒地,冬雪一把搂起欧阳月的腰,施起轻功带着她连飞到后方的大树上。
那些灾民被打倒,更是激起了火性,前排人也重新站了起来,下手已带着无比的痛恨,也不去看前面是谁了,抓到一个都往死里打,反正这些人都是那些为富不仁的权贵,他们吃苦受累,现在要饿死了,这些人还有心情吃喝享乐,甚至还打人,反正他们也活不成了,那就一起死吧,打死这些为富的权贵,也会有更少的人受苦。
有第一个论起拳手出手的,剩下的人都疯了的出手出腿,不是打,捶,就是踢踩踏,还有拿着棍子便往人身上招呼着。
而孙梦儿的位置正是离这些灾民最近的,最深受其害的自然也就是她,那一拳拳下了黑手的,那一脚脚都是使出全劲的,每一下子都让她感觉骨头缝子裂开一般,孙梦儿当下被打趴在地上,她恐惧的大叫着:“快救我,快救我……快……快……”冲着的,正是黑脸人的方向。
那黑脸人此时也吓傻了,之前他一次又一次将这些灾民的怒激发到最高,现在已经不是他再说让他们消停下来就行的,现在打红了眼睛的他们,谁的话都不会听了,然而孙梦儿是什么身份,她若是死了,他又能活的成吗:“快,快救人啊。”
跟在他身边,之前叫的最欢的几个也纷纷傻眼,孙梦儿带来的那些人一个个面上惨白。
“噗噗噗……”此时孙梦儿已经开始口吐鲜血,这些人冲过去想要阻止,可是还没走近,已经被那些人推挤着打骂出来,一人身上都带着伤根本无力阻止,一个个痛的连滚带爬的往安全的地方跑,欧阳月此时使了一个眼神,冬雪带来的那些人纷纷飞过去,使用轻功将这些人带到安全的地方。
“快……快救侧王妃啊。”
“现在这些人已经愤怒到极点了,谁的话也不会听的,孙侧妃哎……”
“孙侧妃当时若不是给了这些人银物的话,根本激不起他们的最后希望,恐怕也不会到了最后这一步。”
那些下人一听面上也是变了变,一个无奈道:“孙侧妃也真是的,非要亮出身份来,这些人有了希望还能不疯狂吗,闹到这个地步,也不知道孙侧妃会不会有事。”
没有事才怪,现在孙梦儿已经被按在地上毒打了,那些人一个个拳脚都没眼,就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怒火,那些跟着孙梦儿前来的下人一个个眉头狠跳,而这一次孙梦儿总共带了四个婢女出来,其中两个是跟着她嫁过来的,还有两个是在治王府时看着经用的提上来的,看到此状都面色各异。
而此时的孙梦儿惨叫不断中,她只感觉打在身上的一个个跟铁拳一般,一个个踩在她身上的跟铁腿一般,而孙梦儿也总算如愿了,当初想着若是将欧阳月扒个干净,名声也算是毁了,这些灾民却也没完全忘记,这孙梦儿穿着比起欧阳月特别低调还华丽许多,那衣服上还有着金银绣扣与美丽的绣样,一件衣服也值不少钱,早在打她的时候便拉着挣扎的她将她的的外衣扒下来了,倒是给她留了个一套白色亵衣亵裤,头上的饰物早就被夺走,现在她穿着单薄的衣服,头发散乱,疯婆子一样,然而这些人却是不解气的继续按着她猛打,没一会她身上已全是血水,她不断大口大口的吐着血,“咔嚓,咔嚓,咔嚓”她的身上时不时响起骨头碎裂的声音。
“啊啊啊!”
“嗷啊!”
“不要打了……”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了……”
“别……别打了……”
“我要死了,我就要死了……”
“别打了,求……求……别……啊……”
孙梦儿的声音渐渐微弱下来,越来越微不可觉。
“啊!停手,停手啊!你们打死她了,她可是治王侧王妃,你们打死她了,你们都活不了啊。”那不断挣扎着要进入的黑脸男,这时候突然惊恐大叫起来,他早被人推挤的头发凌乱,脸上也被抓挠着多了血痕,现在这样子还真有些狰狞,也是他惊怒大叫声,那些灾民也总算打了人消了气,也恢复冷静下来,一个个看着孙梦儿,当下吓的倒退出去。
此时的孙梦儿倒在地上已经奄奄一息,脸上身上全是血,眼睛被打的睁不开,胳膊奇异的扭着,样子十分惨烈,那黑脸男瞪大眼睛,倒抽一口气,那些跟着孙梦儿的婢女们也一个个面色惨白,有她们在孙梦儿身边,还让她也被打成这样,她们还能跑的了吗。
“哒哒哒。”却在这时候,突然间传来马匹的声音,众人大惊向外看去,却见一只官兵骑队走过来,那些灾民都吓的不轻,缩成一团,而在那马匹最前面,一个面容冷沉的男子快马奔来,在看到孙梦儿倒地的惨样时,面上大变。
“王……王爷……”跟着孙梦儿前来的婢女各个吓的面如死灰,站在地上身子都是摇摇欲坠,她们似乎看到了自己悲惨的结局,孙梦儿伤的如此之重,她们岂不是只有等死的份了吗。
“王……王爷……”孙梦儿十分艰难的看着百里治,已经肿的看不轻人,听到这声音时,细弱的出声,使出力气想抬起头,却发现根本无能为力。
百里治快速下马,奔到孙梦儿身边,怒道:“这到底怎么回事,侧王妃怎么会伤成这样!”所有人都不敢说话,百里治却根本不嫌弃孙梦儿身上的血迹,连忙将孙梦儿抱在怀中,孙梦儿哆嗦着嘴,“王……爷……报……报……”
百里治急道:“侧妃,侧妃,你怎么了……你放心你一定会好了,本王这就给你叫太医来看诊。”百里治背对着众人抱着孙梦儿,此时手缓缓伸到她的脖子上。
“咔嚓”一声细弱的声音响起,孙梦儿肿胀的眼睛都突然瞪起,脸上还残留着不可置信与绝望恐惧:“王……”
276,月儿震憾出手!
“侧妃,侧妃!”百里治突然急道,然而孙梦儿整个人倒躺在那里,已经完全没有人气了,跟着百里治前来的手下伸手轻轻试起孙梦儿的鼻息,悲痛道:“王爷,侧王妃去了。”
“侧妃……!”百里治又悲又愤,一时间待在那里一动不动,而整个场中都一片诡静,那些村民更是被百里治带来的官兵全都围起,看到孙梦儿被宣告死亡,这个时候也完全吓傻了,之前他们也不过只是一时冲动,有的只是想泄愤,但是现在孙梦儿死了,他们哪一个不害怕,哆嗦着都说不出来话,一个个瞪大眼睛,恐惧异常。
欧阳与冬雪所站在位置很好,正在孙梦儿与百里治的斜前方,对于这里发生的事,她们看的十分清楚明白,若非百里治那一记,或许孙梦儿还有的治,不过她也会一辈躺在床上,然面她们却是十分冷静自持,只是冷眼旁观。
人活在世上有几个能不自私的,欧阳月从来没想过主动害人,可是这些人不放过她,她也不会对这些隐在与明面上的威胁手软,她不主动招惹人,也不会给人害她的机会。孙梦儿此计虽十分隐晦小心,而且又确实能给辰王府绝对至命的打击,若真完全按孙梦儿的想法来,那么到时候辰王府全灭不说,家产留不下来,甚至辰王府上下还要遭受不尽的骂名,流言的伤害有多大她很清楚,那时候作为传说中的妖星以及家人被灭,那些人只会欢心鼓舞,甚至连一些同情可怜都留不下来,真可谓釜底抽薪,赶尽杀绝。
然而这件事上,欧阳月却不认为只是孙梦儿的此计,为什么百里辰突然失踪了,尸体又找到了,脸划伤了,梅菊怎么会突然出现,其目的呢?那水灾是不是有什么内幕,这些都是造成孙梦儿此计可行的原因,若是她猜想的不错,那害百里辰的,甚至将孙梦儿完全算计了进去,根本是借用她给辰王府一重重的打击,而她也不过就是开了个头,就达到如此效果,果然是高招啊。当然这也有可能,根本就是孙梦儿设计了所有的计划,下了一个环环相扣的棋。
欧阳月冷漠的看着孙梦儿,再看着百里治背对着那些人,一脸的冷漠,哪有半分感情,面上也露出一丝表情。当初百里治的管家前来找她,当然是没有明着来,只是秘密找她,他们说了什么,恐怕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而百里治带来的消息,就事关孙梦儿,也事关今天的事,百里治早有杀孙梦儿之心,只是一直苦无机会,这孙梦儿虽然张扬跋扈的很,只是也不是个傻子,他主动扶持府中的妾室,可是这些除了暗中给孙梦儿使些绊子外,那其它的阴私手段对孙梦儿效用却不大。孙梦儿从宫里出来后,便一直在想着法子要对付欧阳月,想要坏了百里宿的名声,借此直接将妖星的名号安在百里宿的身上,虽然做的严密,可是百里治早就有了对她动手的打算,又怎以可能没对她有什么准备,这些事虽然不能完全被百里治洞悉,但是想查到她不同,近而刨析还是可能,当然这也是事后推断出来的。
孙梦儿想害她然后一绝后患,却不知道螳螂补蝉麻雀在后,孙梦儿的死倒也不冤枉,被枕边人惦记着,不过是早晚的事。
沉默了一会百里治放下孙梦儿慢慢起身,面无表情的环顾了一下四周,看着那些被围困的灾民们,面色更加阴沉:“尔等暴民,竟然胆敢害死侧王妃,可知她乃皇室宗亲,被你们害死,便是你们的家人都要受到牵连,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什么起因,你们需得交待明白,不然全部会被残害皇室宗亲之名论罪,到时候你们都难逃一死!”
那些人吓的噤声,也想不到什么反驳之言,那黑脸男现在一脸惨样,只是眸子却是四下扫动着,他可不是什么真正灾民,真说起来也算是孙府的旁枝,本来做好这件事,接下来等待他的便是不尽的荣华富贵,谁知道会突然出现这种事情来,他一时也没有主意了,然而在看到欧阳月与冬雪之时,他眸子却是一转,突然尖声大叫:“是她,是辰王妃,是她害死孙侧妃的。”
百里治看了眼那黑脸男的,一时没有说话,而其它的人灾民却议论纷纷。
“对啊,之前那孙侧妃不是说辰王妃生了一个妖星,是……是那妖星克的……”
“对对,是妖星,是妖星,跟草民们没有关系。”
“我们是无辜的……”
那些人为了活命,自然尽可能的将事情扔出去了。
黑脸男怒指欧阳月:“这还不止,刚才辰王妃逃出去,却偏偏没有拉着孙侧妃,她是故意的。”
欧阳月面上挂着冷漠的笑:“本王妃故意什么?故意让你们这些人前来围攻孙侧妃,本王妃可没忘记之前叫的最大声要杀了本王妃的便是你们几个,这么说你们也是本王妃叫来的?这些灾民也是本王妃故意叫来的?为的就是让你们杀了我自己?”
“噢,刚才你曾经带头要杀害辰王妃,是你带着这群人冲进来的?”百里治眯着眼睛盯着那黑脸男,黑脸男突然感觉头皮有些发麻。
这时候灾民中突然有人疑惑的看着黑脸男道:“咦,这个人……我以前似乎没怎么见过啊。”
“哎?我也没见过啊,他什么时候跟着咱们的。”
“我一路逃难过来,也没见过他啊,难道是京城里的乞丐吗,跟着咱们混饭吃的?”
百里治挑了挑眉:“如此说来,你们根本不认识他,刚才却被这个人挑拨煽动的去攻击皇室王妃与侧王妃,这才犯下重罪的。”
这人群里也不全是呆傻之辈,有些老人一听突然也转过劲来:“对,对!就是他,本来草民们等都只是聚在这里,希望过路的贵人们赏口饭吃,哪里敢去抢着。对,草民想起来,之前就是他叫喊着要去讨要钱的,然后开始挑衅煽动我们说辰王妃她们为富不仁要看着我们死,然后……就越来越激烈了,这里面每一次都是他先挑拨的。”
“对!草民也想起来了,就是他,就是他,这一切都是他害的!”
“对啊,没有他挑拨,草民们哪里敢啊。”
“对,草民根本不认识此人,这人混水摸鱼,谁知道是什么东西。”
“嗯嗯对对,就是他的错的。”
“草民们都是被他害的,孙侧妃也是被她害的。”
百里治眯眼看着黑脸男,那黑脸男却是吓的不轻,扯脖子道:“不,不治王爷请听学生说,这些贱民胡说八道啊,学生根本不是像他们那么说的。”
“学生?”百里治冷笑:“这些人都是面朝黄土的农民,什么时候自生学生了,你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在这里混淆视听,煽动本来已民经很可怜的灾民们做乱,并因此打死本王侧王妃,是什么人指使你的。”
“不不,草民只是说错了,草民真的是灾民啊,只是近日才来的,与这些人还不熟≮www.qiyebooks.com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所以他们记不清楚,草民真的是灾民啊。”黑脸男马上大声解释。
百里治却是一眯眼睛,他身后的侍卫突然出剑一刺,那黑脸男大惊失色,忙扭身躲避,堪堪躲过,百里治愤怒大叫道:“还敢说你是灾民,身怀武功,又行挑拨煽动之事,该当死罪。”
“啊……不是……我……”
“噗!”
然而这黑脸人话还没说完,便被百里治带来的侍卫一剑刺中胸口,鲜血狂喷“砰”的倒地,死绝了。
百里治看着黑脸男:“如此趁乱做乱、混水摸鱼之人,杀死已是便宜,可惜本王侧王妃却是死的这样的惨。”
“哒哒哒!”却在这时候,突然传来一阵马蹄踏地的声音,远远的又是一阵人马走来,领头的便是京兆府尹马怀远、还有一个将领模样的男子与孙全,在看到百里治出现在这里,并且在场都已经被压住的灾民都愣了一记,然后孙全却是眸子一扫,在看到欧阳月时,眸中闪过一丝冷意,接着突然开始大面积的搜看,当看到黑脸男倒地杀时,面上不禁微微一变,就在没多远的距离,那里还倒着一个染水的女子,那女子身着单衣,布头发杂乱,面上被打的肿胀异常根本看不到原貌,只是当孙全想到欧阳月好好站着的时候,心中猛的一抽紧。
“妹妹呢,四妹呢,她在哪里。”孙全突然大叫出声,整个面上威风阵阵,然而却透着种焦虑来。
在场的人都没有说话,那孙全心中已升起极为不好的预感,他突然跳下马车跑到孙梦儿身边,看着这染血已完全看不出形貌的人,心中大焦大叫:“我四妹呢,我的四妹呢!”
百里治无限遗憾道:“孙大人,孙侧妃已死了。”指着的正是满身是血倒地的女子。
孙全面色一瞬间狰狞爆怒起来:“什么,四妹会死,她怎么会死,她是怎么死的。”接着他转过头,面上满是阴狠的望着欧阳月,“四妹与辰王妃出来的,辰王妃好好的站在那里,辰王妃怕就是这个凶手吧。”
欧阳月冷笑的看着孙全,根本毫不理会他,望向已快步奔过来的安怀远道:“安大人是京兆府尹,掌管着京城的治安,虽然说是文官武不管,可是发生这么大的事,安大人有何话说。”
安怀远看着孙梦儿死在那里,心情也是跟着一突,忙道:“回辰王妃,之前下官与兵马司大人,因为京城一处民区暴乱带人去那里震压调结了,等处理完那里听到这里发生灾民暴乱时,便马上赶来了,半路上碰到孙大人,他也是担忧这里的暴乱,所以一起赶过来了。对此……下官也是实有惭愧。”在他管理的地界发生这种事情,安怀远还真是心有郁郁,好在他也并非真的玩忽职守。
孙全却是冷冷盯着欧阳月道:“辰王妃,四妹邀你前来五华寺上香,你们同时遭遇到灾民的暴动,为何四妹如此惨死,而你却半点事也没有,为何辰王妃拒绝解释,可是做贼心虚,这件事本来就是辰王妃策划害四妹遭此横祸的。”
欧阳月面露嘲讽看着孙全:“孙大人说话不经大脑,说出这种泯灭良心,也不怕风大散了舌头吗?孙大人还不知道事情经过,怎的一出现便咬准了是本王妃的不是,说孙大人对本王妃没有成见,孙大人不恨本王妃,怕是都没有人相信吧。”
孙全眸子更冷:“辰王妃也不需要故左右而言它,本官只知道你们同乘一辆车上香,回来之后所有人都没事,偏本官妹妹治王侧妃惨死,这其中还没有古怪吗,安大人可要好好查查,绝不能让那些个毒蝎心思的消遥法外。”
这针锋相对,安怀远也有些头疼,却还是道:“辰王妃,可否解释一下孙大人的疑惑。”孙全说的也不无道理,这里面受伤的人虽然不少,可是就孙梦儿打被残至死,总是古怪的,总有被人设计残害的嫌疑。
欧阳月有些无奈,看了眼眉头好似燃烧起来的孙全道:“本来不说死人错,这是礼貌,即然孙大人一定要知道真相,本王妃也不得不说了。”
“今日孙侧妃邀本王妃一起前来五华上香,这一路上都相安无事,但却在离开时在路上碰到了这些灾民,孙侧妃便……接着这几个也不知道是谁派的,一直在那里挑拨煽动这些灾民围堵马车,混乱之下灾民围攻我等,虽说本王妃努力救下在场众人,但是当时孙侧妃已被团团围住,本王妃也是无能为力再救,事情就是这样。”欧阳月缓缓开口。
那安怀远还有京城兵马司一听,心中都想到一个词,脑袋有病、欠缺考虑!
安怀远曾任京兆府尹,但因为得罪人又做事太过直硬被明贤帝调派出去,最后前京兆府尹犯事,再加上安怀远又做出成绩来,这才又将他调回来了,对于处理大大小案子他十分有经验,而那京城兵马司那也是个带兵大仗哪都走的,自然也有与百姓接触的经验,他们都懂得一个道理,在与暴动的百姓之间是不可能有道理可讲的,因为这时他们已经是极度偏积的时候,根本不会听你的话,其实就是人在怒极到一个偏积的程度时都是一样的,能激起这种暴动是十分麻烦的事。
而孙梦儿无疑就做了这么一件愚蠢的事。
做好事也得讲策略与原则的,好比你现在一碗米,你要救济的却有十个人,你却没有能力再拿出第二、第三碗饭来,这个时候你的救济不是在帮人而是在害人,你只会让这些人挣抢最后闹的一发不可收抬,你若是没有能力救这些人,你也可以暗地里找到一个人给他一碗米,等他吃完饭了,你是想要炫耀或是怎么样都可以,更有甚者你可以与其它做好事的人联合起来,多凑上几碗帮助这些人,可是拿着白花花一碗米在十个人面前,你这不是故意让人内斗吗。
所以当时欧阳月阻止孙梦儿的行为是正确的,因为当时她们只是上山上香,身边带着银两与吃食都不多,能够一两个人都不错了,这里面打眼望去少说百八十号人,就算没有那个黑脸人的煽动,这辰王妃与孙侧妃怕是也很难走出去的。
“这算是什么理由,只是因为四妹好心,便被害死并且现在还要被说,辰王妃好歹毒的心思。”孙全阴冷的看着欧阳月,心中恶狠狠的,若不是时势不可,他真想一剑杀了欧阳月。
孙梦儿之前是跟孙全打过招呼了,那城中的乱斗也是孙全让人故意弄出来的,为的就是给孙梦儿时间让孙梦儿去做,现在孙府比较倾向于百里茂,虽然孙梦儿是嫁给了百里治,但是孙府与白府一直都是争权的模式,让他们全心全意辅佐百里治有些困难,当然孙府也不是没有别的考量,这种事情也没做的很绝,因为百里坚的死,孙府其实是等着时局在变的,现在由着孙梦儿在治王府为侧王妃,那边与百里茂接触,暂时两边他们都不会得罪,到最后会再看谁更有希望才会全力以付的帮助,不然再有一个百里坚,事情还没结束就死了,对孙府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不论孙府帮助盛王府的还是治王府,这百里辰无疑从什么角度来看都是挡路石,必要早先挪开毁了才行,孙梦儿提及此计时,可以说他们想也没多想便答应了,其实这个计划真的很好,一切的一切,便连上天都在助他们,百里辰会在这时候传出死讯,水灾会在这时候发生,都是她们万万没想到的,也是给这件事增加更大筹码的。
可惜的是人心是最难捉摸的,他们可以利用灾民,但是人并非是你想控制便能控制的,更何况他们要设计的是欧阳月,她会随便等着被杀吗?若非欧阳月逃的快,这一次怕是也难免受伤。
“孙大人本王妃念你丧妹心痛不与你计较,但本王妃也容不得你胡乱泼脏水到本王妃身上,更加也不是你可以指摘本王妃的。”欧阳月冷冷开口,“若是孙大人再敢在这里满口胡言污陷谩骂本王妃,本王妃定要治你个大不敬之罪,还是孙大人觉得你当上皇宫副统领,就真的管的上皇家的事,管的了本王妃了!”
孙全面上微僵,口气虽然好了一些,可是依旧冷冷看着欧阳月:“实在是辰王妃的说词不足以让人相信,孙侧妃的死与你无关。”
欧阳月冷笑:“本王妃需要孙大人相信吗?”
“辰王妃难道是默认了。”
“够了!”百里治突然怒喝出声:“孙全,这是你跟辰王妃说话的态度吗!”
“治王爷,四妹无辜惨死,难道下官不能为她讨个公道!”孙全面容有些狰狞的怒道。
百里治眯眼看着孙全:“你想让本王侧妃在这里表现的更加不堪吗,这件事本王早些到来,确实也怪不得辰王妃。”
孙全眸中燃火,胸腔带气:“治王爷,孙侧妃到底也与您有过恩爱,难道治王爷对侧王妃一点感情没有吗,在这种时候还向着外人不成。”
百里治也腾的一下火了:“就本王调查,此次乃是有人设计陷害,此人之前故意煽动灾民要对辰王妃、孙侧妃不利,只是当时情况混乱,最后各自自救,孙侧妃不小心被拉扯着踩踏受伤而死,你要找谁来负责!”
孙全愤怒,百里治这摆明就是要向着欧阳月了,他差点失言说出百里治与欧阳月有染的话来,然而百里治还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已指向身后孙梦儿带来的丫环道:“这些都是孙侧妃带来的下人,其中还有孙侧妃从娘家带来的人,听听她们是怎么说的,你若是再胡乱污陷,到时候本王可也救不了你!”
“你们说!”孙全怒道,愤怒的看着那几个孙侧带来的丫环。
从治王府提来上的两个丫环先开口。
“是,是孙侧妃不顾辰王妃的阻止,硬是要给这些灾民银食,然后没有东西后孙侧妃让奴婢将这些轰走,他们当时的情绪就有些冲动……”
“是那个男人故意煽动的,当时也是他将孙侧妃推到人群中的。”
“这个黑脸男的似乎跟辰王妃有仇,一直让灾民群攻击辰王妃,之前还故意挑拨,让灾民砸车把辰王妃与孙侧妃都逼出马车来的,后来言语中冲突,也是这个黑脸男挑拨的,要让这些灾民杀了辰王妃。”
“对,当时他一个劲的让人杀了辰王妃,孙侧妃是被灾民群攻的时候被推挤着进去的。”
“当时奴婢只能先救自己的主子。”
“奴婢也只能救眼前的人……”剩下的都是冬雪等辰王府的下人说话,这些人救下欧阳月与孙梦儿带来的手下。
“当时孙侧妃已经被围压在最中间,奴婢等根本靠不上去,奴婢为了救人胳膊也被抓伤了。”
“奴婢头发被抓掉一撮……”
那些下人议论纷纷,就是孙梦儿从孙府带出来的两个心腹,也没有半句指责欧阳月的意思,这人证皆可做证,孙全若是再想将此事污在欧阳月身上,那可就别有心思了。
百里治指着地上的黑脸男道:“孙大人放心,本王的侧王妃死了,而这个人便是罪魁祸首,本王派人下去搜查,不信搜不出这人的消息,到时候查出背景来不怕抓不到那个背后黑手。本王侧王妃身死,本王也是无比心痛,本王完全能明白孙大人的心情,只是事已发生……”
“不!这些灾民害的治王侧王妃身死,如此刁民必须要严惩,他们都犯了死罪!”孙全恨恨的看着欧阳月,深知这件事情原尾的他,明知道自己的亲妹妹死的无辜,却不能将这个祸端拿下,孙全心中大恨,那些对孙梦儿下手的灾民,就成了他报复的对象。
“饶命啊……”
“草民也是被蒙骗的……”
“是那个人做的,是他挑拨的啊!”
“饶命啊……”
那些灾民至从害了孙梦儿死去,早就吓的不轻,此时跪地磕头一个个求饶,然而却有着不少人怒怒的瞪着孙全,他们也不无无辜的。
百里治看着这些灾民对安怀远道:“安大人,既然这些人涉及到孙侧妃之死,而下面还要调查是何人如此卑鄙,借由这些可怜的灾民害辰王妃与孙侧妃,此事就等查出真相后再放出他们吧。”
“治王爷,这些人可都是害死孙侧妃的凶手,他们一个都不能,都要死在当下!”孙全面带狠戾之色,手中已握着腰侧的刀,心想暂时在这里动不了欧阳月,不能为妹妹报仇,那这些刁民却一个也别想逃。
那京兆府尹安怀远却是大皱眉头:“孙大人,这些人该不该杀那也是本宫要审的,再说孙大人你也没资格杀这些人,虽然他们是灾民,可是也都是大周朝的良民,当时这百八十人可能都动手了,可能有很多都没有动手,孙大人这是想罔顾这些人的性命滥杀无辜吗。”
在大周杀害良民那也是大罪,更何况是这么多人,而且这些还都是灾民,别说安怀全觉得这些灾民也有些无辜,就是不无辜他也绝对不敢在这里让孙全动手杀了这些人,否则到时候闹到齐州城那里,可能会引起全国性质的暴动。这些灾民正是需要朝庭安抚照顾的时候,这时候动手残杀,只会显得大周朝庭为富不仁,拿性命当儿戏,甚至能震动国本。
就像大周朝曾经发生过的百姓爆乱至使大臣残死,就连轩辕虎那一回也是那样,最后还不是只杀了几个刺头,其它的人最多也就是关压一阵就放出来了。
孙全握着刀柄的手,都气的颤抖,难道他妹妹就这样惨死了吗,孙全眸子幽暗的看着倒在地上黑脸男,还有这个人,百里治要查,他还需要将这个线索都掐断了,这种时候万不能将此事牵连出孙府来。
孙全望着欧阳月的眸中带着深深的恨意,这一次没有弄死辰王府,他还有机会,现在辰王府没有男人当家,他早晚会找出机会来的,而且孙全乃皇宫副统领,在皇宫里也算如鱼得水,他就不信找不到机会给孙梦儿报仇。
当然若非是这么多人作证欧阳月无辜,孙全也绝计不会罢休,现在黑脸男死了死无对证,那些孙梦儿的丫环都不替孙梦儿说话,他就是想借机揪着欧阳月也不行,他总不能说他知道孙梦儿设这个局杀的就是欧阳月,现在她的死是被欧阳月牵连的吗,除非他脑子被驴踢了。
孙全愤怒大叫“啊”接着猛的抽刀,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还以为他愤怒的失去理智都有些紧张,然而孙全却是怒吼转身,一刀狠的劈在了一马身上,“噗”的一声,整个被劈成两断,只剩下那绝望的嘶呜,血淋淋的人一幕看的人都有些心惊,那些灾民更是吓的说不出话来,欧阳月冷冷看着,眸中也渐渐染起了杀气。
孙府这一次要绝辰王府,只是这一次你们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呜!”
“别吵!想死吗!”
却在这时,那极异压低的声音细细响起,旁边孙梦儿的心腹丫环面上带着一抹紧张,除了欧阳月与百里治所站的位置,没人看的到那个丫环腰后正顶着一把匕首,孙梦儿婢女吓的身上哆嗦了一记,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若非孙全此时震怒没有注意,他或许能发现这婢女早已吓的面色发白,额头上微微滴落着细秘汗水,原来在冬雪救下欧阳月时,那四个救下孙梦儿丫环的同时,一把把匕首已经抵着这四个丫环的后腰,只要说错一个字她们都得立即毙命,这才是刚才孙梦儿丫环未句不敢说欧阳月错处的原因。
孙全斩了马,却是直接拉下一侍卫甩在地上,飞身骑上马,愤怒离开了。
安怀远顿时开始让官兵将那些灾民先带回大牢里,那些灾民本来还不愿意,但听说在牢里还能有定期的牢饭吃,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般,十分听着话着跟走了。
百里治向欧阳月走来:“让你受惊了。”
“我没事,不知道那件三皇兄可有在查了。”
“人已经派出去了,你放心,很快会查到。”百里治随后看向那四个丫环:“保护侧王妃不利,你们也不需要再留下来了。”
“噗噗噗噗!”同一时间四道声音响起来,那四个丫环瞪大眼睛,随后倒在地上,孙府的人未必就会就此罢手,这些不定因素自然不能再留下来。
“那人带出来闹事的几个,盯着点别让他们乱说话。”百里治又对手下嘱咐了两句,随后看向欧阳月:“送你回去吧。”
“有劳三皇兄。”欧阳月点点头,百里治的随从不知道从哪又弄一驾马车,欧阳月带着几个丫环被百里治护送着回到了辰王府。
百里治冷笑的看着孙梦儿,摆手:“将人带回去,本王得给她办个风光的葬礼。”
欧阳月与孙梦儿去五华寺上香,回程的路上遇到灾民,孙梦儿被打死的消息当天便火速在京城中传来开了,不少人都感慨着孙梦儿死的实在冤枉,也有些幸灾乐祸的,还有有人觉得这事真如传闻一样,百里宿是个妖星,这下连孙梦儿都中招死了,更是让朝庭之上弹劾不断。
然而不出三天,在齐州府却传来一个震惊人心的消息,欧阳月早在爆发水灾的时候,已经派了人前往灾区,送去了大批的物资,米粉水面衣物被褥药物,甚至还派了大量的人手去帮助那些村民重建家园,而此时朝庭的粮银也堪堪比欧阳月派去的早了两天,由于欧阳月与朝庭派发的粮食,灾区那里的灾情暂时得到缓解,而且据传来的消息,欧阳月光送去的米面等物都是成车成车送去,光是折算出的金银就绝对不是万两可以计算的。
欧阳月默默做了这些,甚至若是灾区还没有传来这个消息,京城还不会知道,欧阳月还不会说明,那些曾经骂欧阳月为富不仁现正蹲大牢的灾民,虽然窝在牢里自由受限,可是一日两餐他们不至于饿死,而且安怀远也不会对这些灾民动刑,可以说比起逃难,他现现在已经很幸福了,他们的憎恨与不公的心理早已散去,反而对当时骂欧阳月为富不仁,被人一挑拨便要杀她感觉到愧疚与不安。
只不过比起这些灾民,京城中却依旧传中许多声音,佩服欧阳月的有之,嘲笑她的月之,甚至有人污言污语,直道自己生了个妖星儿子,她这样做也不过就是弥补,这些都是她应该做的,送这么点东西够什么,辰王府有的是钱,她生的儿子克的发了水灾,这都是她必须做的。一副副恨不得欧阳月能倾家荡产将家产全都损出来赈灾,美其名曰是义愤,实则比起欧阳月,有些人听到水灾时只当那是个笑话,大多冷眼旁观。
对于这些事欧阳月都全部无视,而一批批的捐出赈灾的物品,第二次的时候害怕半咱遇到强匪,想要向明贤帝借了官兵,那一日欧阳月是在御书房中,御书房当时还有几大重臣正在谈论灾区补救的计划,明贤帝直接让人将欧阳月带进来。
“老七媳妇,你第一次送的灾物价值多少。”明贤帝没直接说同意与否,只是问道。
欧阳月答道:“十万两。”
“十万两?”
“有这么多?”旁边的大臣也有些诧异。
明贤帝眸子微闪动道:“这一回呢。”
“二十五万两的物资,接下来还有第三批第四批。”
“这么多?!”明贤帝听到也不禁一愣,那些大臣都有些吃惊,若是自个家的妻子这么做,他们都可能会说成是败家,那可不是小数目,甚至是有些府中的家底了。
欧阳月抬起光洁的下巴,从袖子里掏出两个账本:“父皇,这是儿媳名下美衣阁与美人阁,还有几个零星开着的小店铺与随嫁的庄子铺子里的经营纯收入,儿媳已经决定会将儿媳接手后所得的全部利润捐出来用于赈灾所有。”
“当真!”便是明贤帝听着,心头都不禁一跳,不敢置信的看着欧阳月。
欧阳月认真的点头:“父皇,儿媳绝对不相信凭几句妖言惑众,宿儿便是什么妖星降世,儿媳拿出这些收入也并不是为了给宿儿弥补,儿媳只是买一个心安,之前在城外发生的事情儿媳还记忆犹新,那些灾民若不是吃不饱,也不会丧失理智被几个混水摸鱼行恶的人利用,最后孙侧妃被打死了。他们都是无辜受难的,儿媳有这个能力愿意出手,儿媳没有拿辰王府一银一钱,用的只是儿媳的嫁妆铺子,只是尽我的心力,同时为了给王爷祈福,我相信王爷他还会回来的!”
明贤帝一愣,不知为何眼眶竟然有些发热,那有泪腺发达的老臣不禁抽着袖子抹了泪。
这些臣子们在外面做大事,为府中遮一片天,然而像欧阳月最近所承受的压力,换成他们任何一个怕是都难以应对,她却一直在坚持着没有倒下,敢用嫁妆的所有利润捐出来,这份迫力一般男人都未必做的到。
明贤帝低头看了看账本,吃惊道:“一百一十二万三千四百两,你全都拿出来?!”
“是,父皇!”
那些大臣倒抽了一口气,过了一会一个花白胡子的文臣突然道:“皇上,臣也愿意自掏腰帮助这些灾民、也为辰王爷祈福,虽然臣比不了辰王妃的迫力,也没有更大的进项,但老臣愿意拿出三年的俸银。”
“皇上,臣愿意出五万两……”
“臣也愿意赈灾愿意为辰王祈祷……”
那些大臣纷纷扬言,而这件事有如一阵风,欧阳月还没出皇宫,便已经从宫里开始向外火速传开,震动了百姓,震动了后宫,震动了朝野,震动了天下!
277,计出,恐惩渣女!
此消息一出天下哗然,原本那些嘲笑欧阳月捐款不过是因为自己生了欧阳宿这个妖星的人,也说不出话来了,若说欧阳月这么做只是为了欧阳宿赎罪,那么捐些银两意思意思也就够了,必竟那些也只是一部分人,还是有不少人对于欧阳月能在事发后,急时表现出来对灾民关心很是赞同欣慰的。
就算这些人如此说,可是现在欧阳月将美衣阁、美人阁她名下这两大最赚钱铺子的所有所得全都捐出来的行为,也让这些人说不出话了。
就算真是为了欧阳宿赎罪,换作其它人,想必绝大多数人也不会出这些钱的,而且还是一百一十二万三千四百两这样的天价巨款,能舍得的人实在不多,这些钱不说是一般家族的全部家底吧,就是让那些名震大周的各大家族一下子拿出这些来钱来,那也不可能,而这一笔钱可算是瞬间解决了明贤帝的燃眉之急。
明贤帝迅速下令,拿着欧阳月捐出的钱开始购买各种灾区需要的用品,当然那些想要借机发些灾难钱的人,这一次可是打错如意算盘了,明贤帝亲自下令购买东西,你敢要贵吗,你敢占这明贤帝便宜吗。
就算是原来想的并且做了的,因为明贤帝拿着欧阳月的钱,反而更加的在意这笔钱的花销,因为这是捐款代表的都是人的心意,一个弄不好反而会引起民愤,再说因为欧阳月如此慷慨解囊,也引发了不少朝中大臣以及引伸出的家眷,百姓纷纷涌跃捐款,解了大周朝的燃眉之急,敢拿这些钱胡来,也得承担的起后果,当然这里也不缺那些看到众人皆捐,顺大溜意思意思的。
那些朝中本来不怎么关心大周朝国库银子的却不得不跟着捐款的这些人,反而成了这一次银两走向的最注目之人,想也是,自己捐了钱了,若是中途被人中饱私囊,非得郁闷死了,中间有几个想插手的不是还没动手便被人查出来,便是想做又没那个胆子,最后不了了知了。
总之这一次并没有出事,捐款钱银没有来到灾民手中而越扣越少,最后还有灾民饿死冻死的情况,这一次大灾之后迅速的解决,也成为了大周朝历史上发生快,救助快,解决最快的一件事。
而这一次的大功臣,不需要多少,必然就是欧阳月莫属!
而这一次的后结果引延结果,那就是对于原本将百里宿传成天上妖星的流言也越来越少了,细细想来这各国大灾什么旱灾水灾雪灾瘟疫的事虽然不能说时常发生,但是爆发的频率还是有的,其实对于这些灾难很多人都知道,甚至有过身临其境的事情,比起这一次水灾之事,以前的灾荒还要更严重,这一次虽然也死了不少人,但比起大灾情况真的好了太多太多,并且欧阳月为此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便连灾区的百姓都有许多对她感恩待德的,若说百里宿还是妖星,那真是太过伤人与没有良心了。
这个话题不得不被压下来,原来那传言就像是一阵风,不断吹散,但还是有人在意的,细想这百里宿降生以来,除了恰巧灾荒外就是百里辰被传言身死的消息,这是直接影响的,可是其它的呢,不与他接触的人不是也都好好的吗,有些通透一时想不开的,这时候不得不往深了想,怕是有人拿些做筏子故意挤兑打压辰王府的,而他们这些不明事情的人都彻底被利用了,心中对那人记忆不已,但也没有办法,流言的流传,早让人忘记了最开始传言的是谁。
辰王府里,欧阳月已将百里宿接回来,此时大厅里欧阳月抱着百里宿,狠狠亲了两口,后者被糊了些口水,有些不满又有些委屈的看着欧阳月:“老妈真讨厌,要紧的时候将我送走了,人家一直想和你在一起嘛。”
欧阳月刮了刮百里宿的鼻子:“怎么与外祖母在一起不好吗,公主府的下人有苛待你吗?”
“我那当然说的不是这意思,我是说人家不想在关健时候离开你啊,看你一个人受苦被指责,再说还将那么多钱都捐出去了,干什么为了讨好那些人。”百里宿嘟着小红唇不满道。
欧阳月摇头:“宿儿你错了,娘不是因为讨好谁而捐出这些钱的,我纯粹就是为了那些流离失所的灾民,所以才会捐出这些银子的。虽然这世上谁过的都很艰难,但是他们面朝黄土,天天日出而起日落而息日复一日为的就是能收获不错的粮食,那些可以说是他们保命的东西,现在这些都被天灾毁掉,可以说只能等死,将心比心,这种时候娘有能力,自然是会帮助她们,当然这里面也有一些为你爹祈福的想法,但我相信他不会有事,最主要还是救这些人的性命,你知道吗?”
百里宿沉默了一下道:“……嗯,我刚才说错了,那我也要捐一些珠子。”
百里宿当初搜刮了不少的亮闪闪饰物等,也有价值不菲那些物主心疼的要撞墙的好东西,百里宿拿出来也值不少钱的。
欧阳月笑了笑,摸着百里宿的脑袋:“嗯,捐一些也好,将来宿儿能自已赚钱了,可以多捐上一些。”
百里宿点点头,窝在欧阳月怀中,小手攥着欧阳月的衣服,白嫩嫩的小姐还眷恋的蹭了蹭,面上有些发红,他可是小男子汉了,怎么好意思直接跟老妈说好想好想她啊,老妈一定会笑话他的!
欧阳月看着百里宿的样子,会心一笑,抱着他,轻轻吻了记他的脸颊,笑道:“虽然只是几日,老妈一定都舍不得离开宿儿呢。”
百里宿猛的抬头,眸子闪亮,最后积上些水气,却假装硬气的不断抽着鼻头,哼声哼声的道:“我……我也……我才只有一点点想你,比你的想少一点点。”
欧阳月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好,宿儿只比老妈少一些,老妈都知道的。”
“知道就好。”百里宿重重点头,握着欧阳月衣服的手更紧了一些,又是窝在欧阳月怀中蹭了蹭。
或许是太过思念,又或许是有些倦了,刚窝着没一会百里宿便睡着了,这会春草已经站在身侧好一会了说道:“王妃。”
“发现什么了,直说吧。”欧阳月轻轻拍着百里宿,面上已没了刚才的温柔柔情,已变得极为严肃。
春草忙道:“王妃,那梅菊待着王府也有几日了,刚开始还十分安份,但是这两日已经开始在府中闲逛,与人说倒是想熟悉下王府的环境,但是昨天她曾想要去王爷与王妃的主卧室,说是思念王爷过甚,所以想睹目思人一下,被冬雪很不客气的拒绝了,她便开始哭哭啼啼,最后被冬雪训斥着走了,今天还没有出来过。”
欧阳月闻言,眉头微微挑动而起:“午膳的时候将她叫来吧。”
“叫梅菊?”春草明显愣了下,但最后还是没多问,只是心里却不明所以,略微有些不赞同,这种时候让这梅菊前来,不是有些找堵吗。
梅菊听到欧阳月的传话也是一愣,沉下眉眼想了想,最后换了身浅菊色绣傲骨梅花的裙子,头戴了一对金镶红宝石梅花钗,施施然过来见欧阳月,她身段十分的柔软,样子也带着妩媚,再加上又是官家生女自也有一番气度,就算是放到京城的千金小姐堵里也不会完全被淹没,这种女子倒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只是欧阳月却是玩味,就她所知,那个叫秀阁的地方虽然说的好听只是卖艺不卖身的地方,但欧阳月是什么人,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接触的都不是一般的人,她十分清楚越是手握高权的人,越是知道许多不为人知的丑闻,那些卖艺不卖身的不过只是说的好听的,曾有过流言,外面贞洁烈女,床上淫一娃一荡一妇,某种程度上就是说的这些人的伪装。
这个梅菊就算真还是个处一子之身,但是欧阳月也不认为她是多么自爱的女子,若是百里辰眼光真低成如此,她拍拍屁股立马走人。
梅菊笑意盈盈出现,看到欧阳月当下磕头行礼:“贱妾见过王妃。”
欧阳月微垂着头,看着梅菊乌黑的头顶,那低眉顺眼的样子,倒是显得乖巧懂事:“以后你不需要什么自称,必竟王爷还没归来,你还算不得是这王府中的人。”
梅菊一听身子却是大震,伤心的摇摇欲坠的样子,再抬起头时,眼中泪花已在涌动,要掉不掉的更显得惹人怜爱,又倔强的惹人心疼,真是好样态,欧阳月手轻轻抚了抚左手腕的白玉镯子,笑容更加和蔼可亲:“这梅菊姑娘是怎么了,怎么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这般可怜的样子,真是可惜了此时屋中没有外人,也没有男宾,否则定要被梅菊姑娘勾了魂去。”
那梅菊一愣,眸中却闪过一丝恼怒:“王妃,贱妾虽然身份低微,但也有自己的傲骨,那等勾引他人,背叛王爷的事奴婢是万万不会做的。”
“噢,原来你还是这么从一而终的人,王爷倒也真是捡到宝贝了,在那秀阁中带出来的人,竟然如此有傲骨,怪不得王爷对你神魂颠倒了,自己胡来失踪了,还不忘先将你送回来,这份情意便是连本王妃都十分佩服。”欧阳月这话说的淡淡的,也让人听不出来喜怒,这话是是嘲讽生气居多,还是真心如此。
梅菊面上一瞬间闪过深刻的深思,但马上恢复过来,跪在地上不起身直道:“王妃大度宽和,又时和貌双全身份尊贵,王爷对您也是十分尊敬爱戴的,王爷最是希望的就是贱妾能多与王妃学习,在王爷心中,王妃您是无可替代的。”适时的,梅菊面上也闪过崇拜倾慕的神色来。
欧阳月眸中隐下一丝嘲讽的流光,却是笑眯眯的道:“王爷倒是有心了,可惜了,现在却是没有回来,梅菊姑娘可是知道王爷的下落?”
梅菊眸中泪光更盛,不断摇着头,一副伤心的都哭不出来的样子,欧阳月又问了一会,却是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问出来人,便让人将梅菊带下去了,转头对冬雪道:“她身边不需要放太多的人了,但是间中的人要加强监视,从她身上说不定可以找到王爷的下落。”欧阳月就是有这个预感,这梅菊来的时间太巧合了,不过这女人也是个十分狡猾的,而且以欧阳月推算,这女人身后也有个不小的势力,只是处死梅菊她方法多的是,可是那解决不了什么问题,而一点点攻陷梅菊,她却是有办法的。
欧阳月手指轻敲了下椅柄,眸子微微闪动起来。
离开房间的梅菊面上却是闪动不断,以往欧阳月见她还都是在厅堂之中,这一次虽然也懒的理她的样子,可是接待她的地方却是主卧房,这是在试探考验她,还是真的没有那么排斥她了,而梅菊细细思量着欧阳月房中的摆设与格局,心中却已有另一番心思了。
是夜,夜色寂静,天空中星辰闪闪,树丛花草不时被风吹送,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夜晚好似一只美妙动人的催眠曲一样。
梅菊所在的院子在后院属于居中的位置,前面属于正侧王妃的院子地方她没资格拥有,又因为府中没有多余的女人,后面没有住过人,所以梅菊只好居中而住,可是前前后后都是空屋子,而她没有带人前来,只有辰王府分派出来的两个丫环陪着,这诺大的地方也只有她们三个人,到了晚上还是有些太过空阔了。
梅菊也一如往常一样早早便躺下休息了,屋中两个丫环此时也退出身去,一个离开,一个倒在外室守着,然后两个换班。
“嗖!”的一下,躺在床上的梅菊,突然感觉脸上大风一吹,吹出一股深深的凉意,她躺在床上迷迷糊糊间,却突然被这凉意惊醒了,她猛的睁开眼睛,四下扫了扫正疑惑哪里来的凉气时,突然在窗口那里看到个黑影,月光从窗棱洒下来,带起一片朦胧晕闪的光泽,然而就透着那光亮洒下,梅菊却猛然的看到在那窗下若隐若现站着一个黑影,那影子似乎飘飘闪闪的,让人看不真切,但却也分明看到那里有个人,形式极为的诡异。
梅菊整个人迅速的坐起来,而她同时间感觉到身上一股透心凉意涌上来,她有一种强烈的紧张感就堵在嗓子眼里:“你是谁?转过身来!”
那个黑影子闪闪烁烁间,身子似乎就快要消失了,听到梅菊的声音,缓缓转动着身子过来,梅菊总算是看到这个人的长相了,然而还没等她多加询问,当看到这人的长相时,她面上已然露出极度惊恐的声音,大叫起来:“啊!鬼啊!”
“砰咚!”梅菊整个人直接惊恐一扭身子,上身顿时失去平衡,直接从床上滚下去。
“砰!”外面外室那里正睡着个丫环,此时也飞快的跑了进来,连忙扶起梅菊急道:“梅菊姑娘,你怎么了。”
“那……那里有鬼!”梅菊颤抖着手指向窗边,那丫环向那望去,然后瞪大眼睛,哆嗦着道:“梅……梅菊……姑娘,你说的是真的……吗……”
“就在那里,就在那里啊,他一身的黑,可是脸上什么都没有,是个没脸鬼啊,就……就在那里!”梅菊颤抖着尖叫指着窗户那里。
那里鬼影闪闪,时现时隐的任谁看着都心中发毛,那丫环抚着梅菊的手却是极度颤抖起来,面上惊恐失措:“我……奴婢……什么也没看到……鬼……鬼……”
那丫环的行为作态可不像是假的,她哆嗦着直往窗户那里看去,什么也没看到一般,抓着梅菊的手不断吓的收紧,没两下便抓着梅菊痛的冷汗直冒,然而她却什么都没感觉一般,哆嗦着:“你没看到?!他……明明就在那里啊!”
那手如鸡爪子一般,哆嗦着伸出一指指向窗户。
“呼呼……”
“呵……呵……”
屋子里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不断回响起来,那个无脸的黑影不断冲着梅菊闪动着,梅菊眸子惊恐睁大起来:“在那……就在那啊……!”
那丫环表现的比梅菊更强烈,哆嗦着急道:“鬼?鬼?真的是鬼?!”
“那里……”梅菊尖叫着急道,反手过来紧紧抓住丫环的手,就怕她看不到一般的急着向前指去,那丫环却是吓的浑身抖的比筛子还要强烈许多。
“吸……嗯!”倒抽一口凉气,那丫环狠狠翻了个白眼“砰”的一声倒在地上了,吓晕了过去。
梅菊此时却是越发惊恐失措,她看的到窗前一个无头鬼在不断的飘动,然而身边的丫环竟然看不到,反而因为她的话而吓的急晕了过去,她心中比起之前的恐惧更为强烈,支却在这时,她明显看到那个无头鬼影子急速向她飞来,整个身子飞速急冲而来,梅菊惊恐大叫,手直接甩了过去,因为害怕反射性的想要反抗,然而入手却是一片空气,毫无阻碍的穿了过去,梅菊手上顿时一哆嗦,整个身子吓的直往后倒去。
“砰!”的一声,梅菊整个身子倒向地上,头顿时磕在上,她疼的“啊啊”大叫,随即晕了过去。
夜朗星稀,今天是一个不睡的夜晚,几许月光从窗棱洒落下来,照在屋子里,只隐约看到两个人倒躺在地上,晕睡了过去。
“嗯……吸,好疼。”梅菊皱着一张脸,抚着不断挥发着丝丝刺痛的脑袋悠悠转醒,刚醒来的一瞬间她是迷迷糊糊的,一时还有些搞不清楚现环境,直到对着房梁看了半晌之后,她突然放出尖叫了一声:“啊,鬼啊!”
“砰!”内室的门被推开,奔进来一个慌张的身影,却是梅菊另一个丫环,急道:“梅菊姑娘你怎么了?”那人脸上有些惊吓过度的慌乱,然而在看到地上的人时愣了愣。
“梅菊姑娘,你们为什么倒在地上,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那人自故自道:“奴婢刚来换班的时候就没在外面看到大丫,还以为她是偷懒了,这个死丫头果然不是个省心的,也不知道照顾着点梅菊姑娘,不但放任梅菊姑娘躺在地上休息,自己竟然也偷懒去躺着了,虽说现在天气很热,但是睡在地上也不是个事啊,这晚上了地上也是很凉的,怎么可以睡在那里呢,梅菊姑娘奴婢马上扶您起来。”那丫环一个劲的指责着那大丫,好似才想起来该扶起梅菊的。
梅菊整个身子都是软的,被这丫环扶到床上时,心还在“砰砰砰”的乱跳着,那丫环扶着她坐在床上后,就要伸手去叫那叫大丫的丫环,梅菊却是一把将人拉住,反倒将这丫环也吓了一跳,梅菊急道:“你……不……晚上……鬼啊!”
那丫环被梅菊惊的一愣愣的,眨巴下眼睛道:“梅菊姑娘你怎么了,昨天晚上做到噩梦吗,也怪这大丫怎么能让您睡地上呢,还是您身子不舒服啊,咦这头倒也不热啊,奴婢随后通知了管事的,给梅菊姑娘先找个大夫看看吧,这若是睡一夜的地方不幸中了什么病可就遭了,奴婢这就去叫人,梅菊姑娘不要担心。”
梅菊听着却是满面惊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有她看的到鬼,这些丫环一个个什么都看不到,那个鬼为什么只找她啊?!
梅菊心中无不惊疑不定,不一会大夫被找来了,梅菊这种身份必然请不到太医,只是花了些钱在药铺请了个坐堂大夫,不过辰王府请的大夫那也都是小有名声的,先检查了一下脉确实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梅菊脸色还是不好,那丫环一直不停的那这大夫好好检查,大夫反复检查看了看都只说这位姑娘虽然心脉跳动的快了些,那是因为自身过于紧张的原因,其它的地方都很好,梅菊身子好的都不需要开什么药的,这大夫才收了银子离开了。
然而梅菊心中却又是激起涛天大浪来。
她不是没怀疑过,她身边这两个丫环是欧阳月派来的,她们是不是有说慌恬,她们就算是看到了也说没有看到,更甚者是那鬼怪就是欧阳月故意做出来的,可是她明明觉得是这样的,可是心中还无不对昨天晚上看到的情景感到害怕,她感觉那一幕幕正不断的幻化出光幕出现在眼前脑海中,那无脸鬼急飞向她的情景是那么粒粒在幕,简直让她整个心时刻提起来,就算是丫环说一句话,也能将她吓的一惊一跳的。
到了夜里,梅菊整个眼睛都大大瞪着,不断的扫向窗户的方向,那个鬼果然是没来。
梅菊面上虽然还吓的不太好看,眸中却是一冷且闪过丝嘲讽,这果然是欧阳月这贱人故意做的扣来吓唬她的,是想吓唬走她还是另有什么目的的?梅菊冷笑,不论如何,她可不是个笨人,就以这样的行为就想吓到她,简直是痴人说梦,愚蠢至极。
就在这时候,“唰”的一下,屋中的烛火等光一瞬间全部熄灭了,梅菊面上本来的冷意突然一僵,眸子瞪的圆圆的,就在这一瞬间本来什么都没有的窗边,突然一个黑影闪动,“唰”的一声挡住了半面的窗户,梅菊当下倒抽一口凉气面上的表情都来不及收回,已强行从不屑冷嘲变成了惊恐,表情更加的古怪可怖,更显几分狰狞的恐怖之色来。
“你……你不要来找我……”
那黑影子听声,反而转过身来,依旧是没有脸的鬼面,正不断缓缓向她飘来,梅菊吓的浑身哆嗦着,脸上在忽亮忽暗的月光下闪过苍白没有血色,比起鬼的脸色也没好上多少。
那个鬼影子哪里会在乎梅菊的话,只不断闪现着出现在她的面前,整个脸慢慢向她脸上贴来,可以想象着,一个鬼正不断向你靠近,那张没有任何颜色,没有五官的脸本就是骇人,此时缓缓向你贴近,整个身上毛细孔齐齐打开,从头到掉不断有冷汗“涮涮”淌下,得是何等的恐惧。
这一刻梅菊早已忘记对欧阳月设计的怀疑了,她早已经接受了真心的害怕情绪,脑子一片空白,吓的浑身痉挛一样的哆嗦个不停,抖抖抖。
“啊!不要过来!啊!”梅菊看着那张脸“嗖”的一下突然加快了速度冲向她,整个人浑身巨烈一抖,身子向后一倒,“砰”的一声又是倒地不起晕了过去。
第二天梅菊依旧是从地上起来的,这一天她的神态明显不好,整个一天吃饭休息都显得浑浑噩噩的,根本打不起精神的样子。
“梅菊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大丫小声的问着,梅菊却是有些发呆。
那两个丫环对看一眼道:“还是先去寻了王妃问问要怎么处理吧,怎么感觉梅菊姑娘似乎被魇到了?”
“嗯,我看着梅菊姑娘也不太对劲,昨天还一直说什么鬼不鬼的,别真是出什么事了吧。”
“我……我那天就在旁边啊,梅菊姑娘一直指着窗户叫着鬼,可是我什么也没听到啊,吓死人了,我还是在地上躺了一天呢,害的我这两天身子骨都不舒服,真是要命。”那天晕倒的大丫此时一阵后怕,这话里也多多少少流露出几分对于梅菊一惊一讶让她也受连累的报怨。
两个丫环这么说着话便出去了,那梅菊此时眼珠子却是转了转,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眉头一皱。
她虽然受到了不小的惊吓,这两天晕倒却都是因为掉到了头一时没防备所至的,她的胆子还算够大,虽然心中害怕还不至于吓晕过去,她会装成这样,不过就是想看看这事到底是不是欧阳月让人做的。
她进入辰王府中,自然是有自己的目的,而且是绝对机要的秘密,当初百里辰从秀阁出去后她跟百里辰根本就没见过第二面,那个传言她被百里辰包起来的流言自然是她故意做出来的假象,为的就是能顺利被带入京城混进辰王府里,她当时虽然知道百里辰会被拖到,直到她的事情成功为止,还没想过百里辰会死掉的事,但不可否认,那传说百里辰的死的消息对她来说大有好处,她不用担心短时间内她的身份会暴露,甚至百里辰当时那般污辱她,这也让高傲的梅菊显得十分的恼怒,百里辰的死也算是解了她心头的怒气。
而她进入辰王府时,也没想过欧阳月这个出了名的妒妇会这么容易的接受了她,甚至会想尽办法要证明她是假的,要逼她离开这辰王府,这无脸鬼的事情一出,她几乎可以肯定了八成就是欧阳月为了吓她而做出来的事情,可是原来的自信也被这接二连三的恐吓,吓的有些不敢确定了。
她心中本能的觉得这就是欧阳月做的,可是看到那些东西,她还是打从心底里害怕,甚至对于其真实情已经开始怀疑了,而且从刚才这两个丫环的言谈中,她也觉得她们似乎是真的不知道的。梅菊觉得这两个丫环很可能是做戏的,但这段时间的接触,她也感觉的出这两个丫环是那种比较直,且没有什么心眼的人,本来坚信不疑的事,在多个疑点的开展下,已经开始让梅菊的心动摇了起来。
不一会两个丫环已经回来了,看着呆坐在床上的梅菊,不禁微微叹了一口气:“王妃根本不相信鬼啊,看来这梅菊姑娘只能先挺着了。”
大丫道:“这也没办法,连咱们都没看到呢,再多说了王妃还会觉得咱们妖言惑众,搅乱辰王府的安宁,到时候我们都跟着倒霉。梅菊姑娘也真是的,说不定就是她自己装神弄鬼还吓唬咱们呢。”
“我看着可不太像,梅菊姑娘吓的可不轻。”另一个丫环比较中肯的道。
大丫嗤了一口道:“这东西谁说的准啊,你能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啊?听说是那种地方出来的,总不是什么好人家。”
“别胡说,梅菊姑娘听到了。”
“听什么,看看都要吓傻了,我要是真这么说能将她说好了倒也不错,到时候就跟她说我是故意刺激的呗,这可是为了她好,好话不中听吗。”大丫不以为然,一副被梅菊连累吓的不轻有些反感于她,有些尖酸的道:“听说她可是个名门之后啊,去那种地方当千人骑万人枕的下贱货色,还是什么好人家,就这种名门之后说出去,不知道多丢自家的脸面呢,听说还与咱们王爷连着些关系呢。”
这种事情事出了辰王府自然会派人出去调查的,这换成任何一家也会这样做,对于秀阁那边的情况辰王府会知道并不奇怪的,只是梅菊心中却是一恨,她冰清玉洁,如果不是为了那件事情,她怎么会去秀阁,这些贱婢竟然敢这么说她,只是梅菊微微咬着牙,硬是忍下了脱口而出的话。她不知道这些人当着她的面说这些话是不是故意的,反正她现在是在装成被鬼吓着了,她就不能清醒,就算这些人在同时怀疑她。
“这个我倒也听说过了,梅菊姑娘说是有傲骨的拒绝了白府的救助,能成存到现在全是靠着自己,倒也是不错的。”
“呵呵呵,傲骨?什么傲骨?不要脸非人陪男人睡的贱骨吗?”大丫这话说的更是尖酸了,梅菊额头明显跳了一下,还是没有说话。
另外一个大惊失色道:“好了,你快别说了,这话可太难听了,梅菊姑娘可是个清官。”
“清官什么啊,咱们王爷那是没有经验罢了,这种东西说是可以假装的呢,我可是听厨房那X妈妈和XX妈妈传说的,这个梅菊可是十分下贱的,在她那地方之所以能成头牌,那可是挨个陪男人睡出来的名声啊,在床上还不知道是怎么下贱勾引人呢,咱们王爷也是被她一时骗着罢了,比起来她可样样不如咱们王妃的,哼,现在吓成这样也是她活该,不要脸上门求上来,也不看看是个什么货色,这王爷真是收入房中,还不定怎么被人笑话呢。”那大丫环恶狠狠的道。
另一个丫环也沉默了一会道:“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咱们王妃样样出众,到底也比这样一个出身的女子强百倍的,可惜王爷一时着了迷,现在又失踪了,还传出死讯来,我要是王妃直接将这人打死得了,还需要留她在这里闹眼睛吗。”
“哎,听说王妃也不是没想过,只不过碍于脸面,再者当时小世子传言不好,王妃总不好再出手添堵了,这才饶了她一条狗命的,现在小世子名声已经回来了,但是这时候要是杀了她又不太好办,必竟她已经待在府中了,这时候出什么事还不是王妃的过错吗。”大丫摇头道。
另外丫环顿了顿道:“那这梅菊姑娘要是傻了,我们不是要一直守在她这里吧。”
“那怎么可能,我已经找人去说道了,我可不想一辈子陪着这么个傻子,明天我就准备走了。”大丫忙道。
“我也得找人疏通疏通。”
“别管她了,我们先去吧,我娘认识厨房的管事妈妈,那可是王妃面前的红人,先去找她说通说通,保准不用窝在这里受气。”
“我也去说通说通……”
两人谈论着不一会已经离开了,梅菊眸子微微转动,眸中有着狰狞刺红的恨意,气的胸口不停起浮,那种明明就在旁边听着别人说她坏话,她却要装作不知道,其实心中已经听到内伤的感觉实在太糟了,她恨的心快炸开了,却是没有丝毫办法。
坐了一会梅菊也算是缓过来了,听着刚才这两个丫环的谈话,她心中越发有些不肯定了,这两个人到底是不是欧阳月派来的啊,若是的话她们的行为是有些过了的,而且她也听到一个消息,这欧阳月还不太敢明面上对付她,总要为了自己的名声,因为百里宿自己的烂名声,此时她是不太敢做多余的事,将之前所做的努力都付之东流,那么让丫环故意在她面前骂她的可能就不大,那样岂不是苛待了她吗。
梅菊心中不确定,脑子越想越是混乱,那两个丫环一去也再也没有回来,让她心中的怀疑越来越弱,恐惧反而越来越大,因为连续的五天夜里,那个鬼每天都会按点出来,而其它的人就是无法发现,那鬼分明就是来找她的!
五天里梅菊觉睡的极为不好,躺在床上一直都是迷迷糊糊的,又是一夜里她被吓的昏睡了过去,房间里同时响起轻巧的步子,一个身着白色衣服的女子缓缓走来,站在床头声音极为淡,好似天边飘来一般:“告诉我,百里辰到底死没死,你来辰王府的目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