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部分
《《重生之特工嫡女》》 · 火小暄 · 2026-07-26
“她们这是故意要给哀家立一威,你就是不说话,她们也会想尽办法处置你的,若是别的法子你这条命可能就没了。”太后淡淡的道,战嬷嬷身子却是一僵,其实若说心里不怕,那也不可能,因为冬雪每打她一记,她就感觉浑身散架一般的疼,那种疼真好似能疼的没命一般,她还真怕冬雪打下去,直接要了她的命的,太后这话她信。
只要欧阳月微微动了那一个心思,她就死在太后面前了。
太后冷笑:“当年哀家能在皇宫里立稳脚根,哀家能让轩辕虎那不解风情,不投靠哀家的傻子死,同样也容不得这些人在哀家面前嚣张。”
战嬷嬷低着头,没有说话,看着太后轻笑的样子,心中一凌,她在太后身边多年,其实隐约知道太后心中有着一个宏图大志,那是十分惊人的。
“好了,你去整理一下,随后跟哀家去安乐殿吧。”
“是,太后。”
战嬷嬷火速整理了一下,虽然身子上还是巨疼,可是半点不敢耽误,她能跟在太后身边也不全然只是这些年的情份,还有一点,她事事为太后为已任。
太后这一次并没有带什么人,只带着战嬷嬷,两个贴身丫环,还有四个壮实的嬷嬷来到安乐殿,安乐殿已被众兵把守,明贤帝即已下令处死皇后,就不会容许她有逃的机会,安乐殿原来的那些下人都相继带走,里里外外几乎全是侍卫,连太监公公都少,只在主厅前面站着两个恭候太后的。
“奴才见过太后。”
“起来吧,去准备吧,哀家先见见皇后。”
那两个太监之一立即退出身去,另一个则给太后开了门,大殿四周窗门都关着,殿里阳光不充足还有些昏暗,此时皇后傻坐在上位,殿门打开的一瞬间,还让她有些不适合的皱了皱眉头,却是安然不动。
太后只带了战嬷嬷还另外两个壮实的嬷嬷进来,这三人紧紧护着太后,太后却是极为沉稳只是淡淡的看着皇后,在距离皇后五步的位置停下:“皇后,你太让哀家失望了,你一直以来做事就毛躁,哀家劝了你多少回了,你可有听过。之前哀家也告诉过你,要等待机会,哀家早晚会让你报了那个仇的,可是你呢,接二连三失算,最后落的这个地步,这就是你毛躁的结果,你现在可有后悔了。”
太后有些疾言厉色,皇后却是呆呆坐在那里,战嬷嬷见状刚要上前去说,皇后突然呼出一口气,嘴角咧了咧,整个身子坐在椅子上笔直,突然开口道:“你记得当初选中我入宫的时候说了什么了?”
“哀家不但是太后,还是你姑姑,什么你你的,没有半点规据。”太后斥责一声。
皇后冷笑:“死老太婆,你还真会给自己戴高帽子,你也配叫本宫姑姑,有你这种将自己侄女推向火坑的姑姑吗,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从头到尾就是个自私自利阴险狠毒的女人。”
“当初进宫里,你不但许了本宫皇后之位,你还许了皇上对我的宠爱,你更是许了太后的尊位,你说过要让林府三代尊后尊赏荣华,其实我们都被骗了,你有更大的野心。进了皇宫中,你什么时候履行了你的承诺,是,我最后当上了皇后,可是你那个法子只会让皇上觉得我不自爱,这么多年了,还有一些老人在暗后嘲笑的我手段,这是你想的?不,你当初根本就没想过真让我享受尊位对不对,你明明有更多个法子让我进宫,能有一百种法子让白皇后死我继位,为什么要引诱我做这等下贱的行为进宫,你是故意的,可恨啊,我才想明白。”
皇后面带嘲讽:“你的法子确实是多,心机也确实是高,我一直被利用,既然是想到了,可是也没有法子,因为我得靠你。可是至从丞儿死后,你的态度让我知道,除非有利的,否则都不会让你上一点心,因为丞儿已死,为了给他报仇,从而破坏了你的计划根本不值得,你说的要我等,根本只是借口,你根本已经放弃了丞儿。”
“死老太婆,你出身林府,竟然背认弃义,你到底想做什么!”皇后愤怒的说道。
太后却是十分平静,只是看着皇后愤怒已然扭曲的脸:“你一直在误会哀家,哀家早有全盘计划来对付辰王府,到时候不但给丞儿报了仇,还能让辰王府一干人等都不得好死,可惜你自做聪明,有今天这个结果,也只是你冲动咎由自取,真是怨不得谁。”
皇后低声笑了:“到了这种时候,你还要跟我装,你个死老太婆,我就是死了,也会在下面天天诅咒你不得好死,那百里辰欧阳月可是聪明人啊,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落到他们的手中,你将来一定会比我死的惨一百倍一千倍,你个该死的老太婆,我在下面等着呢,看着呢,我一定会在你死的时候拍手称快的,哈哈哈!”
“啪!”
“闭嘴!竟然敢诅咒太后,罪该万死!”战嬷嬷却是气怒的直接甩了皇后一巴掌,之前霜霞长公主敢那么说,她还要顾忌些身份,可是这皇后已是废后根本无名无份,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更何况皇后如此无礼。
皇后却是愣了一下,突然伸手摸了摸脸颊,再抬起头来面色有些呆,然后下一刻,她突然飞身扑向了战嬷嬷,直接抡着拳头往战嬷嬷脸上身上砸去:“贱人,贱人,你们都是贱人,我虎落平羊了,你们都敢欺负本宫了,本宫还没死呢,本宫现在就打死你,贱人,贱人!”
“砰砰砰”皇后拳头全往战嬷嬷骨头上打,不是脸上的鼻骨额骨,就是胸口的肋骨等地,一拳拳发了狠的捶着,战嬷嬷之前被冬雪怒打身上已经伤的不轻,被皇后绝望愤怒的反击,这身上就别提有多疼了,哇哇啊啊的痛叫,此时全然没有半点形象可言了。
那皇后也更加没有什么形象,她全然不顾衣服凌乱,一副不将战嬷嬷打死势不罢休的势头。
那两个壮实嬷嬷一开始是吓住了,回过神来立即去拉皇后,只是这发了疯的人往往比常人力气大多了,好似透知了所有潜力一般,就是两个嬷嬷都拉扯不动她,皇后一摆手一挣扎,竟然将两个推了一个跟头,有一个挨近太后的,更是被一推一撞,直接将太后撞翻在地。
皇后骑在战嬷嬷身上,哈哈大笑:“好好,撞死她,撞死那老太婆,哈哈,好啊!”
皇后发泄心中的愤怒,她脑中不断回想着,当初她一见倾心于明贤帝,有意嫁给明贤帝,太后知道了此事十分赞同,不断将她接近宫里,不断为她制造机会,明贤帝的冷漠曾经让她伤感,是太后几次三番的劝解给她鼓励,她便这么一路坚持了下来。为了得到明贤的心她做了很多事,她残害皇家子嗣,她陷害宫中得宠不得宠的嫔妃,就是为了扫清她的阻碍。
后来她生了百里丞,生了百里晶,却依旧没有得到明贤帝的喜爱,她不得不压下那份奢望,她要将自己的儿子推上皇位,可是这么多年的努力,到头来她到底得到了什么,儿子女儿皆死,她最后也被厌弃的处死,就死在这个一路将她推向深渊的老太婆手里,她不甘,她恨啊!
“死老太婆,我要你给我陪葬!”皇后突然一脚踩在战嬷嬷的脸上,不知道哪来的速度,飞扑向了太后照着她便析去一拳,太后一惊,连忙一挥手,直接一掌拍了过去。
皇后顿时觉得鼻子一凉,心中一寒,怒叫:“该死,我要你死!”
“砰”此时房门被推开,进来了一几个侍卫,见到大殿上的情景也有些发愣,他们也是在外面听到这大殿的吵杂声,所以才进来的,只是没想到进来时却看到这样的情况。
太后皇后等没有形象的叫骂,挥打,那三个嬷嬷身上都带着伤,这是群殴吗,还是发生在那高高顺上,身份尊贵的太后与皇后之间,这简直给他们太多的视觉冲击了,甚至让他们怀疑起这里面的真实性来。
这突然让他们想到,前不久在街头看到对骂的那些市井民妇,实在是……实在是让他们有些接受不了。
不过他们也只是发愣了一会,他们可不能让太后出事了,不然他们一个个都别想好,立即有侍卫冲过付出,将皇后死死按住,皇后却还在那里叫骂个不停:“死老太婆,你不得好死,你做过那么人昧良心的事,你绝对不得好死,我会在下面时时看着你的,一定会一直看着你死的下场,那场面一定会非常的好,非常的精彩,我期待着,只可惜我不能喝你的血吃你的肉了,不过总会有机会的,我在下面等你,哈哈哈!”
这时的皇后确实是有些疯癫了,只是她脸上的狰狞之色,却是让人看着分外心惊的,那些侍卫都吓愣了。
皇后平时自持身份,总是端庄贵气的,何时见过如此模样,而且她那表情总有些阴森的感觉,让人不寒而栗,众人心中也大叹,这太后亲自处死皇后,果然是被怨恨到了,看看皇后如此愤怒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太后与皇后有什么仇呢,皇后也太激进了。
太后这些年来心慈善良的一面他们都知道,有时候哪个侍卫受伤了,太后事还会关心到送去些疗伤圣药,这一次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皇后如此模样实在有些过份,这些侍卫心中如此想着,按压皇后的动作越发的大,甚至有些下了黑手,照着皇后身上又掐又按,皇后疼的哇哇直叫,挣扎不休。
战嬷嬷此时爬起身来,外面两个太监也进来了,手中拿着几种赐死的东西,有毒酒、剑、白绫还有粗绳等物,战嬷嬷见了已经急道:“那剑收起来,不能让皇后拿到,她疯了。”
皇后这等样子还怎么自尽,拿了剑还不得乱砍人吗,当下便有人将剑拿起,看到看到这些东西,目眦欲裂挣扎的更凶:“啊啊,你们好狠毒的心,你们不得好死,你们都不得好死,死老太婆你利用我,你早晚也会死,死的比我惨一千倍一万倍,一定会,一定会!”
皇后爬在地上,不断有手抓爬着,美丽的指甲已被叫的裂开,手指中血水齐流,头发散乱,衣服凌乱,跟个疯子没有两样,只是她面上狰狞异常,太后面色大沉,皇后不断叫骂着,对她的威严也有大大的影响,而且再让她继续说下,她说出什么事情来,可不是她想看到的:“皇后已经疯了,哀家虽然不忍心,可是她犯下大错不认,现在又是这样的胡闹,哀家还想保她最后一份尊贵,便动手吧。”
战嬷嬷快一步冲过去,拿着毒酒,掰开皇后后嘴便往下倒,皇后挣扎着不喝,战嬷嬷却是伸出两手撬开她的嘴,不让她闭嘴,皇后发狠死死咬着战嬷嬷的手,战嬷嬷疼的浑身直哆嗦却也没放开,直接将毒酒半洒半倒倒进皇后嘴中,她死死捂着皇后嘴不让她吐出,另外几个嬷嬷则是拿着绳子,强行勒住皇后的脖子,死死向后扯着,皇后面上狰狞,双眼外突,极为痛苦。
“死……太婆……你狠……好……你会后悔……哈哈……会后悔,我不会放过你的……你一定会后悔……咳哈……你真当我傻……我不……傻……你利用……我……我也不会……让你……好过……你等着……不得好死。”
皇后被勒的上气不接下气,眼睛死死往外突着,却是一惨笑说道,从嘴中吐出的话却是让人心惊,太后心中发紧,她总觉得皇后这话中有话,好像她背着自己做了什么事,而那事对她不利的。
“噗噗噗”此时却有一侍卫直接拿着剑,照着皇上身上刺去。
实在是他感觉太吓人了,皇后面上的表情,实在太骇人恐怖了,就感觉像是鬼魅一样的笑,实在让人寒毛发直,这是一种本能要除掉有害东西的本能,当他连刺数下后,皇后总算是渐渐断气,只是那脸上的表情,还保留着那种骇然的恐怖神色,她的眼珠子一眨不眨紧紧盯着太后,阴森的样子、未尽的话,都让人心中发紧,她到底要说什么。
太后后悔了,多留皇后些时候,她能众其嘴中逼出来。
战嬷嬷扭着身子来到太后身边:“太后,皇后只是死不甘心,胡言乱语的。”
话虽如此,可是太后这心里却是不敢放松,她脑子乱了乱,细细想着平日里呈祥殿与其身边哪有给皇后下手的机会,而且皇后现在想的明白,以前却是傻的很,哪里有这种未雨绸缪,这绝不可能。
此时大殿上,弥漫着一种血气来,皇后已死,等众人平静下来时,心头不禁一寒,实在是皇后死的太惨了,几种赐死的刑罚几乎全都用上,那真是惨不忍睹的。
太后心中却有些恨:“将皇后拉下去吧。”作为赐死的废后是没有资格入皇陵的,她的死后与皇宫中那些宫女太监没有什么两样,那些感慨皇后惨死的人,此时心中猛的一寒,看着太后的眼神都有些怪异!
285,午夜惊雷!
感觉到那些侍卫的怪异眼神,太后一愣,缓了缓,虽心中有恨还是说道:“皇后受刑,已无形中变成废后,按例是不可以厚葬的,只是哀家这侄女也真是可怜,荣华一辈子死后还没有个坟实在令人唏嘘,战嬷嬷这样吧给皇后在城外起坐坟吧,这事哀家会与皇上说的。”
战嬷嬷忙道:“太后仁慈,皇后做出这等事来有此下场也是没有办法的,奴婢这就去做,哎。”战嬷嬷无奈叹息,看着皇后一脸惋惜,那些侍卫到底是没有其它的感想了,将皇后的尸体抬出去。
太后站在安乐殿的大殿中,却突然感觉背脊有些发凉,伸手对着下人道:“走吧,扶哀家回去。”
回到呈祥殿后,太后先是让宫女伺候着她沐浴,褪去衣衫,太后身披轻纱缓缓踏进浴涌之中,两个宫女立即凑上前为太后轻轻的擦试着身子,同时不禁感慨:“太后的肌肤太美了,就好似瓷花一般的光滑。”
“可不是,奴婢看着那宫里新进的秀女也不敌太后呢。”
“那些秀女算什么,太后的神彩岂是她们可以争辉的,她们还不够看的。”
两个宫女争相夸奖,这女人哪个不爱美,就算太后也不能幸勉,脸上却装出不悦的神态:“多嘴。”
“是是,太后教训的是。”两个宫女立即认错,心里却是一点不怕,跟在太后身边,太后什么时候高兴不高兴她们还是看的出来的。
其实这两个宫女也没夸错,太后现年已经五十的人了,可是论起年轻她自然不是那些十五六岁的少女的对手,可是漂亮风情她却是样样不输于这些人,她身上不但有着常居要位的威仪端庄,更有年少妇的妩媚风情,虽是年过中旬,可是却是一点也不显老,平时跟皇后坐在一起就跟姐妹似的,这不无太后保养之功,当然也说明太后天生丽质。
相较起来,年岁相当的霜霞长公主变显得年老一些,虽然老态还不是十分严重,可是却与太后没法比,想起霜霞长公主太后心中就是一恨。
霜霞长公主说的没错,太后是恨她,是嫉妒她,霜霞长公主出身高贵,其皇后的皇位有一半的功劳都是因为她才拿下的,这让霜霞长公主在大周朝奠定了不一样的身份与位置。太后同样出身不凡,大周第一世家林府的当家嫡女,可是与霜霞长公主一比却是差的远了,太后从小便十分聪慧机伶,样貌更是十分出众,当初进宫时霜霞长公主出于朋友的情谊帮助太后是不假,可是若是一个无颜丑女就算霜霞长公主再怎么出力,再怎么帮助那也不可能得到皇上的喜欢的,她渐渐站稳脚有一部分归功于霜霞长公主,但大部分还是因为太后有手段有心机。
可就是这样的她,宠冠后宫的她,皇上在遇到难题寻不到法子的时候,想起的却不是她,而是霜霞长公主,她对于皇上来说只是个后院女人,只有宠爱床上子嗣这几个用处吧,每当她被拒之书房之外,看着霜霞长公主施然进入时,太后心中都有着不满与愤然。更何况她虽然才貌双全,敢称第一美女,可是从小到大头上必然会有霜霞长公主压着,即使这是或许并非霜霞长公主故意的,可是对于太后的高傲来说,这却是不能容许的。
更何况,那个时候太后事隐约察觉出的事情。
霜霞长公主的出色这一点,就算是太后也无法否认,能得到琅琊大陆第一美人,那是在各国之争强强争斗中得到的,太后虽然有自信,她若是参与也必会风头大盛,但若让她说那冠军必然是她的,她也没有这个自信,可是她不容许自己的男人有非分之想。
这个消息虽然惊人,可是以太后的细微观察与心机,她自然看的出来,皇上并非对霜霞长公主这个妹妹仅仅只是亲情那么简单,虽然皇上一直以来都隐藏着那份心意,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可是太后发现了。当初霜霞长公主执意要下嫁给轩辕虎时,太后不知道是不是霜霞长公主发现了什么,这些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太后觉得是就可以了。
那时霞长公主被先祖皇帝关压,霜霞长公主执意要嫁,不吃不喝差点活活饿死,先祖皇帝心疼先皇更加心疼的长跪先祖皇帝房前不起,先皇登基后对这个皇妹也更是亲切有加,从来没说过一句重话,事事以霜霞长公主为最,轩辕虎兵权在握气势太盛,朝中多少大臣想联合起来对付轩辕虎,可是最后都失败了,因为什么,还不是先皇出手吗。
有太多太多事了,有许多细节可能太后自己都忘记了,可她就记得一点,她这个费尽心机讨好先皇的,却不如霜霞长公主,这让她接受不了,她也更加接受不了从小事事压着她的人,就算在这男人上自己也是输的。当初太后与霜霞长公主关系太过亲密,时常约在一起聚聚,所以两人宫里宫外时常会在一起,皇上也特许若是寻霜霞长公主许太后出宫,入宫的人上到嫔妃下到宫人,没有皇上的允许是绝对不能出宫的,而这出宫也是一堆的繁文缛节,先皇为了霜霞长公主却不顾这些,可见其对霜霞长公主的疼爱。
不过也因为这一点,太后心中虽怨,却十分欣慰的接受,太后一是想拉拢轩辕虎,二也是要给霞长公主一个打击,她正好借由这个目的,只可恨最后没有成功,不但如此她尤记得当时轩辕虎指着她鼻子骂她不要脸的荡一妇时的表情,那个丑的令人作呕的恶心男人,竟然敢这么骂她,即然不能为她所用,那就死吧!
“啪!”太后突然手拍在浴涌水面,顿时激起一片水花来,两个宫心中大惊,吓的退到一边不敢开口。
太后虽然面色平静,只是越是这样的平静,她们越是害怕,以前死在自作聪明,冒然细太后的人还少吗。
太后眸子阴冷盯着,不断荡开的水面,她保养合宜,却因为年纪违背不了天道开始上垂的胸部,太后客头青筋突然爆起,那两个宫女见状已退到门边,不敢告上去,太后手托着胸口,揉了两下却还是无法让其立挺,面上表情越加憎恨。
霜霞根本不知道她为了进宫做了什么,根本也不知道她为了固宠做了什么牺牲,她从出生开始,就受到天下所有人的宠爱,她才华横溢,美貌非凡,天下间最好的事情都发生在她身上了,那她又算什么,她那么的努力,却事事不如霜霞,便连男人也是一样。轩辕虎那种丑陋的泛着恶心的男人,看到她这样花容月貌的竟然还装什么柳下惠,她不服啊!
太后身上怒气毫不外掩,吓的宫人瑟瑟发抖,她静静的坐于浴涌间,直到浴涌的水渐渐凉下来,太后缓缓站起身:“给哀家更衣。”
“是,太后。”那些宫人如释重负,立即走过来,手脚麻利的为她换衣,就怕慢一步等待她们的不是死就是恶惩。
战嬷嬷回来时,太后已经换好了衣服半卧在床上:“太后娘娘,已经将皇后的烧尽了。”
皇后死前那般疯狂,太后怎么可能给她什么尊荣,没在大殿中做绝也不过是不想让那些侍卫误会罢了。
“嗯,知道了。”太后声音平淡,战嬷嬷见状也不敢多说,退到一边不言的守着,她跟在太后身边多年,太后的才智心机都是一绝,能让她这样表情的实在不多,五十多年间出现,五根手指都数的过来。
送了霜霞长公主回公主府,又在那里陪着她用过午膳,百里辰欧阳月才带着百里宿回来,刚一进大厅,百里宿就呼出一口气:“今天实在是痛快。”说着窝在百里辰怀中还摇头晃脑的,要不是他说话还翁声翁气的,真要让人以为是哪个大人说的,听的百里辰直笑。
“你又知道是痛快了。”
“那当然了,看着母妃拿剑上去,甩的多威风啊,难道父王不这么觉得。”说着还斜着小姐,一副乖张的样子,只是他脸跟鸡白一样光滑,脸上自然带着健康的红润,不但没显得烦人反而可爱非常。
“那是当然啊,也不想想你母妃是谁,那可是父王的妻子呢。”百里辰笑的十分自傲。
“那还是我母妃呢。”百里宿也不甘示弱的叫起来。
“帅气。”
“那是!”
两人自然自吹自捧起来,看的欧阳月有些无言,轻笑了一记端着茶轻轻饮了一记,她还真是有些渴了……
父子两个逗嘴了一会,百里辰笑道:“娘子,今天让厨房多做几道菜,心情好。”
“……”
“娘子?”
“母妃?”
平时欧阳月精神特别的好,而且十分敏锐,几乎没有叫她没反应的时候,两人先以为欧阳月睡着了,只是一回头,却看到欧阳月坐在那里捧着茶杯发呆,这可是以前从未有过的,父子两个走过来,百里宿更中跳着伸出手不断在欧阳月面前挥了挥,欧阳月竟然还没有反应,两人这才真惊了。
“快,去叫太医过来,王妃不对劲!”百里辰忙道。
欧阳月此时的眸子却突然一眨,有些意外看着百里辰与百里宿:“你们这是怎么了,一个个脸色这么不好。”
百里辰与百里宿比她还吃惊:“还问我,刚才你坐在这里一动不动的发呆,我还当出什么事了,你还问我。”
欧阳月愣了下,随即笑道:“我只是想事情一时想入迷了,看把你们吓的,没事的。”说着揉了揉欧阳宿的头,只是她心中突然一绞,脑中什么一闪,她怎么感觉好像忘记什么了。
百里辰皱着眉,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一时却抓不住什么来。
欧阳月笑着直揉百里宿的小脑袋:“好了,宿儿要是无聊,母妃带你去将军府找小舅舅去玩吧。”指的自然是欧阳童了。
百里宿嘟着小嘴:“我这么大人了,小舅舅还总说要保护我,他都比我弱多了。”百里宿直拒绝着,那欧阳童十分喜欢百里宿,两人一凑到一起去,年长两岁的欧阳童总是扮小大人要保护这个小侄侄,让百里宿行为有些受阻,所以他对此十分排斥。
“你啊。”欧阳月点了点百里宿的小脑袋,一阵无语。
林王府里,百里长与白盈坐在主卧的桌前,白盈不时用手护着肚子,一边叹息:“想不到皇后就这么死了,林府经此一事,势力也大减,这大周第一世家可是排不上了。”
百里长为白盈倒了杯水,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润润喉咙,之前在大殿上情况是十分紧迫他们都光顾着盯着了,吃喝都忘记了,此时喉咙跟冒火一样,百里长放下茶杯叹息一声:“做出这种事情来,她死有余辜。”
对百里长来说,他也算是直接受害者,当初正因为是被人下了药,所以才不得不在治好后装病,这才能逃过一劫顺利长大成人,而当初为了保护他,他生母也被人害死了,当初到底是谁害的他们他现在也不清楚,但对于皇后他是恨的。
“她死了也好,不然到现在还打着肚子里孩子的主意,想想就令人寒心。”白盈轻抚着肚子。
在皇宫活下来的皇子,还是世家出生的嫡女,哪一个都不是简单的人物,就算不温不响但也不是傻子,皇后之前突然示好,将不少东西送到府中,他们虽然不能明其全意,但起码知道皇后不安好心这一点。
“这个孩子自然不能被她算计上了,就这一点我们应该感谢老七他们夫妻的。”百里长点头道。
白盈迟疑了一下,看了看百里长,后者笑道:“怎么这么看我,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白盈抿抿唇道:“王爷,你就真的没想过争夺皇位吗?”
百里长沉默了,轻轻啜着茶,半晌后说道:“要说没想那是不可能的,你能想象那时我被处处挨打的滋味吗,加宫里的太监宫女都能对我冷嘲热讽,呵,说是皇子,比起一些大宫女大太监都不如,我忍气吞声要争的也不过是一口气,我自然想翻身好好恶惩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只不过我最终看明白了,我没那个机会。”
身在皇宫,谁会不清楚那个皇位的重要性,得到皇位万万人之上,那是何等威风何等霸气,所谓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当皇帝的皇子也不是什么皇子,但百里长母妃娘家实在太弱小了,想要从这方面得到帮助很难,而她母妃早死在宫中也没能给他多少助力,不止是如此,当初为了装病保护自己,百里长一个病殃子是不被任何势力考虑拉拢的,他又不像百里辰有明贤帝相护,他能生存下来已是不易了,现实所迫,那个妄想他早就压在心头了。
即便他娶了白盈,他也知道想要将那个念头升起太难太难,先不说白府现在已经落败,只位列五大世家之未,就算是他是五大世家之首又能如何,三皇子百里治、七皇子百里辰都是白皇后的嫡皇子,不但是比她更加名正言顺,手底下势力更是他不可能比的,白盈虽为嫡女可是在白府的影响力却是有限,与白皇后比还是有些小巫见大巫,为了白盈这个嫡女放弃两个皇子,并且得罪两个皇子,白府不会这么傻,就算有分歧,最后怕也会选择一如现在这样谁也不参与,老实的经营这个家族。
在没有绝对把握前,若是冒然让白接受能力去争,那就太傻了,一个弄不好,他们都活不成。
百里长不能说完全没有遗憾,只不过现在这样却也不错,他身子强壮,虽然最终无缘争那高高在上的位置,可是他也未与那些皇子们交恶,不论最后谁登了基,也都不会选择伤害他得那一世骂名,他身为王爷身份同样尊贵,放任自己,会让自己生活的更好。
“你觉得呢。”
白盈笑了起来,手轻轻抚摸着肚子:“若是可能,妾身希望这一胎是个女儿。”那样才真正将自己隐于暴风圈之后。
百里长笑道:“王妃说的是,这也是本王希望的。”
两人对视一眼,相即一笑,聪明人都不需要说太多,同时白盈也在心中松了一口气,这些话不止是她想问,也是白府传来消息想让她问的,百里长想不想争和有没有资格争可是两码事,她当然不希望自己暴露在危险中,是这样才最好。虽然她不敢保护百里长这话是真的,可起码让她安心多了。
百里长淡淡一笑,低头轻啜茶水。
相比起百里长这边,百里茂那里却是极为开心热闹,林府落败了,那林成吕被贬却是空下来一个二品重臣的重要位置,借机拿下来对他们来说可是好事。
百里茂对跪地的属下道:“传话下去,这个位置本王要定了,一定要争到底,争下来。”
“是,王爷。”
“王爷,您可真是本事,林府与孙府争斗多年一直也没有个胜负,但是谁想到您一出手便拿下林府一半的势力,将来那个皇位必然是你的。”宁喜珊也是一脸笑意,乐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百里茂眸中带着丝丝情意,让人心动。
冷彩蝶同他们一同回来,此时只是静静坐在一边不言语,面上却是露出冷笑来。
宁喜珊见状沉下脸:“姐姐这是什么态度,王爷拿下林府势力,那是多么大的好事,姐姐不为王爷感到高兴就算了,却是露出这种表情来,难道姐姐是希望王爷失败才好吗。姐姐现在这么个样子,王爷非但没有嫌弃放弃你,走到哪里都带着姐姐,给了你相应的尊重,你不心存感激,多与冷府多多勾通,搞好两府的关系就罢了,怎么能这么看王爷呢,看姐姐一脸恶意,难不得希望王爷与林府一个下场不成?”
百里茂冷冷看着冷彩蝶,而后者却只是看着宁喜珊,面上嘲讽意味更浓了:“宁喜珊我原来觉得你就是个没脑子的蠢东西,现在看来你倒也没笨到底,起码这挑拨离间的本事你学的十分的好啊。”
宁喜珊眸子一凝,看着冷彩蝶心中已有杀意,本来她是不在意≮www.qiyebooks.com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冷彩蝶占着这一个空有王妃头衔,却无实权的。可是随着现在朝中不断变幻,若是百里茂下一步成功,直接登基大宝的时候,冷彩蝶身残虽没有为后的资格,可是却到底是碍眼的很,而到时候再处理了冷彩蝶,是会让人说闲话的,她最近已经在想法子要处理了冷彩蝶,名正言顺掌管着盛王府才是正道。
“姐姐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挑拨离间可太难听了,咱们都是盛王府的人,您这样仇视妹妹对后院可没有好处,姐姐故意挑事将后院闹的鸡飞狗跳的,王爷又哪里有心情处理外面的大事呢,姐姐也是冷府出身的这点道理难道还不懂得吗,可真有失王妃的气度与资格。”宁喜珊话中劝着,实际上却是句句带刺。
冷彩蝶右手轻轻按着失了手臂的胳膊,自嘲的冷笑:“觉得本王妃碍眼了,现在想除掉本王妃了,你当然有这个心机与时间下手,王爷现在还没登上皇位你便处处想插手,这外戚专全之事希望不要发生在王爷的身上。本王妃现在虽是废人,可是你皇却是下过死令,只要本王妃在位一天,就不会废,在此之前你想越过本王妃,作梦!”
宁喜珊面色更冷,冷彩蝶却是站起身来,冷笑着道:“本王妃早已往冷府传了消息,只要本王妃一死,那么凶手便是你!”说完转身离开,不理会面色铁青的宁喜珊和面色闪动的百里茂。
宁喜珊咬牙,却是哭丧着脸,抓着百里茂的胳膊道:“王爷啊,您看姐姐这是怎么了,妾身这也是为了她好,她不领情就罢了,还这样冤枉妾身,妾身实在冤枉啊,王爷您可要为妾身做主啊。”
百里茂轻轻拍着宁喜珊的手道:“好了,别伤心了,你也知道彩蝶她自从断了手之后脾气不好,这也是情有可原的,你就别与她一般见识了,再说她到底也是王妃,你总要给她尊重,你只要知道本王对喜欢的就是你,就别与她争了。”
宁喜珊还嘟嘴要说什么,百里茂却是低头直接堵住了,宁喜珊立即化成一滩春水一般,被百里茂抱在怀中又摸又揉又亲的,当时便没了脾气。
百里茂却是玩弄了一会便放下她,惹的宁喜珊红着脸不满的直冲他娇瞪,百里茂哈哈大笑着离开,宁喜珊拢拢也裸了半身的衣服穿好,叫来贴身婢女:“王爷去哪了。”
“回侧王妃,似乎是去了王妃那里。”
“啪!”宁喜珊一手拍向床边矮桌,当下将小桌子挥倒:“竟然去了那个贱人那里,可恨啊!”
百里茂确实是来了冷彩蝶这里,不但如此,还展现了许久不露的柔情,笑着道:“彩蝶啊,喜珊的性子你也是了解的,没什么坏心眼,却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也没什么心机,倒是让你生气了,本王已经狠狠处罚她了。”
冷彩蝶正侧卧在床边,看着百里茂带着笑脸的样子却感觉有些恶心,这百里茂绝非是冷彩蝶原本希望的夫君,可是一道圣旨下来,她不得不从,原这百里茂对她也是百般疼爱,她也是慢慢上了心了,可是那一切都是虚假的,就好比现在他们明知道百里茂说的都是假的,他却还敢用这来骗她,就真以为身为女人只能被他这般玩弄吗。
冷彩蝶不傻,而且也不想死,宁喜珊最近的变化她看在眼中,若是不拿出冷府来当靠山,百里茂为了前途说不定就真容宁喜珊杀了她,甚至还有可能背后给予宁喜珊帮助。必竟她死后,宁喜珊上位,他还能再娶一侧王妃来为其增一臂力来。
冷彩蝶觉得以前她真是有眼无珠,怎么会觉得这百里茂还不错,当得大用,靠着女人的关系上位算什么本事,就凭这一点,他就根本比不上三皇子四皇子还有七皇子,真是让她不齿。
冷彩蝶笑了笑,百里茂却已翻身直接向她压来,冷彩蝶眸底神色平淡,还是接受了百里茂,此时她可不想死,那么阳奉阴违下百里茂也总没有坏处。
是夜,太后独自一人靠在床头,不一会房间的纱帷无风自动,太后扭头看去,从那里走出一人,那人身影十分修长,整个身体都笼在黑色之中:“你来了。”
“损失了皇后这一枚好棋子,你很没用。”那个人缓缓开口,说出的话却是一点也不客气。
太后面色沉了沉,却没有生气,只道:“这件事我确实有些疏忽,可你也别一味的指责哀家,之前的几个计划你不一样失败了,咱们都是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的不是,更何况在这皇宫中哀家大权在握,皇后死虽然可惜了一个棋子,可是却不耽误其它的,这就够了。”
那人冷笑:“林府二房有失,你的势力削减,还不耽误,当年你保证的绝不容失,现在看来都是一切空谈。”
“那个鬼杀当时隐在暗处,哀家哪里有发现,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还想怎么样。”太后皱着眉,已露出不悦来。
“当初我要你杀百里辰,为什么没有做。”黑衣人的声音十分的冷。
太后面无表情:“那自然是时机没到,当时百里丞刚死,如果我下手杀了百里辰,必会有人怀疑的,虽然可以推到皇后身上,可是哀家可不能那么暴露了。”
“时机,所以就等到那皇后下手,造成这么个结果。”
太后沉着脸:“皇后从来就是个蠢的,只是没想到蠢成这样,哀家已经杀了她,你放心,接下来的事情哀家绝对不会再容有失,这百里辰我定会杀了他的。”
黑衣人声音低低冷冷:“不需要了。”
“什么意思?你要中止我们的合作?”太后一听,竟也有些紧张。
“这百里辰我自会动手的。”说完黑衣人转身要走,太后忙道:“那欧阳月与百里宿也不能再留了。”
黑衣人突然转过头来,在暗夜里,一双眸子却带着一种诡异的色泽闪动:“不要做多余的事,我说这些事情我会处理,若是你敢动手,可别怪我不客气。”
“你也不要过份了,我们是合作的关系,哀家不是你的手下,你与哀家如此说话,也别怪哀家不客气!”太后也是半点不让,冷冷说道。
“我自有办法,你若是再做蠢事影响了,到时候一切后果自付!”黑衣人说完转身离开,无声无息的来,无声无息的走。
太后眸子幽幽看着黑衣人离去的方向,嘴角勾着冷笑:“就容你多嚣张些日子,等哀家事情办好了,第一个死的就是你,当哀家不知道你对欧阳月那丫头不对劲。”
太后拉起被子躺下,不过眸子却是转了转:“不过只要先杀了百里辰,那欧阳月等人都不足为惧,一个小冲头片子能翻起什么风浪,皇帝现在已经怀疑哀家,哀家已经不能再坐以待毙了,看来有些事情该提前进行了。”
另一边,京城一处别院的厢房之中,一个妖艳的红色身影在立在窗边,此时房门打开,一个紫衣女子走进来跪地,男子说道:“什么事,说吧。”
“回主子,那边传来消息说他不想做了。”
“不想做了?”红衣男子玩味着这句话。
“是主子,他要放弃合作,是不是要杀了他。”紫衣女子正是紫二。
“你去处理吧,这几天我要闭关,不论出什么事情都不要来打扰我,有什么事你与紫三他们讨论便好。”红衣男子转过身来,白皙的脸颊,散发着妖异色泽的图腾,让他面容更加惊心动魄。
“是,主子。”紫二说罢俐落起身离开。
玉逍遥转身来到桌前,那里正展开一幅画,画上一个女子俏影重重,美丽无双不是欧阳月是谁,玉逍遥魔魅的眸子一眯,伸手轻抚画卷中欧阳月的脸颊:“你即如此桀骜不驯,看来我不得不出手了,我说,我要得到你,就绝不会食言。”
玉逍遥扭过头去,抬头看着窗外的星空,那里玉盘一般散发着盈盈光芒的月光高悬着,本来月牙状的月亮,此时却慢慢丰一满已近月圆,玉消遥嘴角勾起笑,眸子眯起,笑的意味深长。
两日后,辰王府却是一早将刘太医叫到了王府中。
“辰王爷。”刘太医拱手一行礼,百里辰却是直接摆手:“不要行这些虚礼了,快去给辰王妃看看。”
“是,辰王爷。”刘太医一早刚要进宫,却被百里辰的人拦住直接带来辰王府,刘太医也不敢耽误,辰王爷如此着急,怕辰王妃情况不太妙吧,只是他没想到进屋中,却是看着辰王妃面带红光坐在床边,床边还坐着个玉雪可爱的孩子,不是百里宿是谁,两人正在谈笑,气氛特别的好。
刘太医顿时有种被耍了的感觉,这看诊讲究望闻问切,他一没闻到这屋中有什么药味,二也没觉得还有什么其它的怪味,再观辰王妃的脸色更是少有的,比起一般人都健康的感觉,哪里像是有病的,刘太医眉头抖了抖,转身冲着百里辰道:“辰王让微臣前来看诊,是府上什么人?”
“本王不刚说给王妃看诊吗!”对于刘太医明知故问,百里辰倒是不乐意了。
刘太医嘴角微微抽动了下道:“辰王爷就微臣眼观,王妃身体强壮不像是有病。”
“那你看你就看看,仔细着点诊脉。”百里辰直接下令,刘太医无法,他入朝为医官多年,见过最不讲理的就属百里辰了,跟这种人讲的了什么道理,还是直接做正事要紧,先给辰王妃看了诊,他还得快些回宫呢。
欧阳月手腕上放着帕子,床帷也放下,只露出一只白皙的手腕,刘太医目不斜视,沉眉沉眉认真的诊断,直是诊了一柱香时间,他收了手,百里辰忙道:“刘太医可看出有什么事了吗,王妃最近总是发呆,是不是又有喜了?”
这孕妇有时候就是比正常人怪异一些,百里辰最近观察发现不对劲,一是担心,另一个也隐隐有些期待。
刘太医一愣,缓缓摇头:“王爷,您可能是太紧张了,微臣把王妃脉象并没有喜,虽然可惜不过王妃身体也没有大碍,而且十分健康,辰王爷无需担心。”
百里辰愣了下,眸中虽失过丝失望,不过马上回过神来:“原来如此,有劳刘太医了,送刘太医出去。”
春划为刘太医塞了一个大荷包,这才将人送出去,欧阳月叹息:“果然没有怀啊。”欧阳月身子她最是清楚了,她只是感觉最近心头有些烦恼,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反倒是将百里辰兴奋的不行。
“这次不是,不是还有以后吗,再说我倒是不希望娘子这么快怀上,就这一个天天占着你的时间,让我们都没时间相处了。”百里辰十分不满的嘀咕着。
百里宿立即插腰,仰着小下巴怒道:“我还没说你呢,天天粘着娘,都是老夫老妻了有什么甜言蜜语可说,我这个当儿子的还有好多深奥道理与娘探讨呢,都被你给搅和了。”
“叫父王,叫爹,没大没小的。”百里辰却是哼了一声,直接用拳头敲百里宿的脑袋。
百里宿气的整张脸都鼓起来了,这小身板太小,力气也小,现在被百里辰教训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偏两人平时还好,一说到欧阳月的问题,两人都跟斗鸡眼似的,欧阳月叹息笑道:“好了好了,我身子没事,你们也别担心了,宿儿去跟你父王去练剑吧,昨天不还嚷着吗。”
“哼,这次就放过你。”百里宿顿时哼了一声,宣告结束。
百里辰嘴一抿,脸上带着一股邪笑拉着百里宿离开了,欧阳月心却是犯的一跳,别说百里辰觉得古怪,她也感觉最近不对劲,可是要说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真是头疼。
欧阳月靠在床头上,听着外面百里辰与百里宿还吵嘴的声音,嘴角却是勾出甜蜜的弧度来,这种生活是她以前从来没想过的,没想到她穿越而来却能遇到这个爱她如痴的男人,能生下宿儿,她觉得这辈子也够了。
京城这几日的天气十分不错,到了晚上也是星辰满天,夜景十分美丽,然而这一天的夜里星空暗沉,所有的星星都隐到黑黑如墨布的云屋一般,空中散发着一种沉闷的气氛。
“噼啪”
突然天空一道惊雷响起,直接劈出大半星空,屋子里的烛火瞬间被劈灭。
“噼啪”
安静的房间里又响起一道巨雷声,而这道雷电闪动照亮了屋子里一个角落,那床上此时正有一个黑影背着身子。
“噼啪”
突然那个黑影一动,伸出双手紧紧按掐着床边之人的脖子,一脸的狰狞,在雷电射进屋子闪烁出的亮光下,可以看到女子面容精致绝美,然而此时脸上却是带着一种诡异的笑容,白皙的双手狠狠掐着床边沉睡中,依旧俊美惊人的男了!
286,合作暗流,蛊,比赛!
“噼啪”
又是一道惊雷,女子双手已按向男子的脖子,白皙娇美的小手,此时却像是一只罪恶的铁钳一样,狠狠掐在麻烦边男子的脖子上,接着收紧。
“噼啪”
就在这时,男子忽然睁开眼睛,他的眼睛深邃幽暗,感觉到脖子上那双手越掐越紧,然而他的表情却是分外平静,只是凝视着身上的人。
女子眉目如画,五官精致,可是此时眸中幽暗带着一丝黯沉,有些木然,面上带着一丝狰狞的诡笑,好像地狱修罗前来索命,一双手重如锤,沉如铁,不断的用力,他一点也不怀疑,再坚持一会他会生生被掐断呼吸。
可是男子却依旧只是静静凝着女子,面上被掐的越来越涨红,只是面上的表情依旧平静,望着女子的眼神依旧带着深邃的温柔,他缓缓抬起头,在怀疑他要反抗之时,他却突然轻轻环住了女子的身体。
女子面上表情不变,只是身子却本能的僵硬了一下然后放软,仿似带着一种眷恋,一点也不排斥男子。
男子的手轻轻环着女子的腰身,手中带着柔柔的抚摸,似在安抚似在用动作言语出他的内心,却一直没有让女子收回收,只是眸子越来越亮的看着女子。
女子面上的诡笑僵住,只是神色上还有些发懵,手上的动作明显轻缓,没有继续死按下去,男子觉得呼吸轻缓了许多笑了,然而下一刻,女子身上却突然一震:“死!死!死!”女子僵硬的道,声音十分美妙,却不时透着诡异来。
“呃!”男子感觉喉咙被生生按着,胸腔内的呼吸一点点的抽离,十分的痛苦,他放在女子腰身的手略微用力,却怕伤到了她,最后只是轻轻按着,眸中虽然有着痛苦之色,面上却是心疼,手伸向女子光滑的面颊,突然道:“娘子……你为什么哭了……”
女子眸子有些空洞,唯一的神色便是狠戾,恨不得床前的男子死去的狠戾,可是奇怪的是,此时女子的眼角突然没有征兆的开始流泪,有如流线一样,不留的下流,两条银丝在这昏暗的房间里,透着水亮的色泽:“不要哭,娘子……”
然而男子一说话,女子的哭的反而更加严重,她额头不时的有青筋冒出,面上的表情怪异的扭曲,一会痛苦,一会狰狞狠戾,一会又茫然无措,在这个女子面上急速闪现,就跟变脸一般的怪异。
“娘子,是我啊……你不认识了吗,我是你的相公,你的男人,我发誓要一辈子爱护,绝不让你受伤的男人。”百里辰轻轻欧阳月试着眼角的泪,好在欧阳月此时因为旁事,手上不再用力,不然早掐死百里辰了。百里辰声音一惯的温柔:“我一直觉得这世上不会有人比我更爱你了,我也一直这么努力着的,可是我现在才发现,我还是伤害了你,不论因为什么,让你现在这样痛苦矛盾,都是我的不对。娘子,我会爱你的,很爱很爱,爱到骨髓之中,我觉得我做到了,可是我还是让你受伤了,你现在如此的痛苦,没关系,只要你能不痛苦,我死不足惜。”
说着,轻轻按在欧阳月白皙如玉瓷的手上,按在他的脖子上,狠狠的按着:“没有关系,只要是娘子,我什么也不在乎。”
欧阳月的眼泪越流越多,手上竟然越来越用力的掐住,百里辰呼吸已然不稳,却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欧阳月,好似要将她深深印在脑海里永远不忘记:“娘……子……我爱……你……”
“呜……”
欧阳月突然痛哭出声,手上猛然的甩开,扭头便要向床头死死撞去,刚被掐的力气渐渐流失的百里辰,此时眼睛却是原瞪,一个鲤鱼打挺,猛的飞起直接撞开女子,将其按压在地上。
欧阳月突然出手,一拳重击在百里辰胸口,百里辰痛的咳嗽了一声,却是根本不在乎,伸手死死按着欧阳月的手按于肩膀上方,欧阳月面上表情不断的变幻,形如狰狞的野兽,又似多情的女子,痛哭心酸的情人,百里辰这手却再也没有放开,他缓缓低下头,唇轻轻吻在欧阳月唇边:“娘子,你还记得吗,那个时候我们还没到身心相许的时候,你说我像个无赖一样缠着你赖着你,甚至做出了于理不合的事情来。可是你又知道吗,我早对你情根深种,情不自禁了,那些时候我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发自内心的。”
“我有时候觉得真是奇怪,明明我根本不相信什么爱情,看看父皇明说对母妃爱护,可是最后却能对她做出伤害的事情,我一直觉得可笑,觉得他的虚伪,我根本是不信的。可是我遇到了你,我希望我能爱护你疼爱你,将世间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只为了让你开心。我不会像父皇那样,明知道母妃深陷痛苦,却无能为力,我不会给自己那个机会,因为我不会再爱上第二个女人,也不会再给第二个女人接近我的机会,我是那么的爱你,我是多么想与你一起长相私守,而且我们还有宿儿,我们一家三口,不,将来还会一家四口、五口,甚至可能更多,我要你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女人,我这个无赖就要做你生生死死的无赖男人,永远都不会放开你,永远都不会放开我这只手。”
“娘子,你听到了吗!”
说着,百里辰突然深吻起欧阳月,任由欧阳月反抗,不断死死咬着他,让两人口里都有着铁绣的血腥味,也不放松,追逐的舌头,从原来的激烈争斗般的生死相搏,到了温柔的缠绵,欧阳月身上的狠戾渐渐消失,眸子里水气弥弥,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伸出手,开始激烈的回应百里辰,两人在地上翻滚着,却有着无尽的话语要通过此来回答一般。
“娘子……”许久之后,吻停,百里辰气喘吁吁的紧紧盯着欧阳月。
欧阳月面上神色却还有些怪异,百里辰有些紧张,欧阳月突然开口了:“你怎么这么傻,我……差点掐死你了。”
百里辰释然一笑,抱着欧阳月如释重负,头还靠在欧阳月的胸前不断的蹭着:“月儿,只要是你,我怎么样都无怕谓。”
“你这个混蛋,你这个笨蛋,你这个傻蛋!”欧阳月突然疯了一样开始捶打着百里辰的后背,百里辰却不在意,靠在欧阳月的胸前,双手轻轻环着她的腰,任由欧阳月的发泄。
欧阳月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着,心中是无比恐惧的,知道刚才自己差一点亲手杀了百里辰,心中就害怕的不能自己,她脑子一片混乱,都不清楚现在的她到底在做什么。
任由欧阳月发泄了好一会,她也自己冷静下来,两人便环抱着彼此躺在地上,欧阳月声音幽幽的:“刚才,我被人控制思想了。”
“嗯,我知道,真正的你,绝对不会害我的。”
“大傻瓜,我要是再晚一点清醒,你就死了,难道你就不会先将我压制住,再慢慢让我清醒吗,你若是真的死了,我要怎么办。”欧阳月眸子有些发红,内心无比愧疚。
百里辰却是笑的很开心:“没关系,就算我死了,娘子也会陪我的,我不害怕,死又能如何。”
欧阳月沉默了,接着回头,双手抱住百里辰的脸,红唇缓缓印下去,眸子十分深邃:“我现在就要你,我要强上你!”
百里辰哈哈大笑:“好,请你来采摘我这朵心灵受伤的花吧。”
“哼!”欧阳月已一口狠狠咬向百里辰,她要感受着这个男人,不然她根本无法冷静,她会被愧疚与恐惧袭满心中,她吓一点就失去他了啊。
屋子里渐渐响起男欢女爱的原始声音,这一回尤其激烈与火热,百里辰同样在害怕,他不知道欧阳月为什么会那样,可是他害怕他真的被欧阳月掐死,是的,他害怕,他现在才知道他是多么的胆小,多么的害怕他这么离开世上,离开他的娘子,他舍不得,也不想舍得。
床被摇的散了架般,许久之后才慢慢停歇下来。
百里辰胸前满是汗水,微微喘着气,却紧紧将欧阳月禁锢在胸前,后面柔弱的身体紧紧贴着他,这却还不够,他的大掌占有欲的不断抚摸着欧阳月全身,气息略稳的时候才道:“刚才……到底是……”
欧阳月趴在他的胸前,此时神色却是一冷,丝滑如黑绸的秀发整个散在她大半个身上,与白皙美玉的背部形成强烈对比,异常美丽妖娆,她伸出手,轻轻环着百里辰的肩膀:“我也说不清楚,那一刻我根本控制不了自己,脑子似乎被人下了诅咒一样,之前我没有什么记忆,只是隐约从哭的时候开始记得一些。”
她似乎被人控制了,控制了脑子。
百里辰呼吸明显有些粗重,这样的欧阳月太危险了,真有人控制了她,那么这一回对付他还好,若是下一回是别人呢,她能活着回来吗。
两人十分沉默,欧阳月说道:“我怀疑是苗疆圣王。”
“他?!”
欧阳月抬起头,白玉一般的下巴,顶在已长了些毛刺,刮的肌肤有些疼,百里辰的下巴上却不在意,还流恋的摩察了一下,才更加安心:“对,你身子里也中过蛊,就没有想到什么吗?”
百里辰一愣,突然急道:“你是说母子蛊!”
欧阳月点点头,只是眸子却是有些发寒冷沉的。
“当时给你解蛊的时候我也了解了些蛊毒这些方面,其中便有一个母子蛊,这是个极霸道的蛊毒之物,所以母子蛊是相连的,有着一定的互通性,子蛊都是以母蛊配以蛊主的精血培养出来的,所以某种程度上,被下了子蛊虫毒的也被母蛊控制。在这期间母蛊旋发命令时,子蛊也就是子蛊的宿体便会被控制,丧失理智只能听命于母蛊宿体。”
百里辰语气也不对道:“并且这母子蛊十分霸道也十分神秘,鲜少有人知道,而这母子蛊的方法便是苗疆知之之人也甚少,可以说乃苗疆圣王代代独传的秘计,此母子蛊是控制人的好方法,但同时也是对母蛊的一个制约,因为这母子蛊一人一生只能使行一回。看来这母子蛊也确实是苗疆圣王下的。”
欧阳月却是疑惑:“可我自问对外事还有那份敏锐,我实在想不透,他是什么时候给我下的蛊。”
百里辰也没说话,因为他也说不明白,同样不知道,而且其它的是,想要控制一个人也并非只是母子蛊这一个法子,苗疆蛊毒那么多,想控制人的比如当初苪余欢给老宁氏下的蛊毒,也有控制人心的作用,当然比起霸道来绝对不如母子蛊,可让她本能的对苪余欢没有道理的信任也是可以的,而且这种蛊毒可是随便找个人当宿体去施展,比如苪余欢最后之死的凄惨恶心状。
苗疆的人很清楚,因为这下蛊本身对原体也会有些损伤的,起码蛊毒越难本身身体也越虚弱,需要长时间的恢复,当初苗疆圣王之所以留有那个天山雪莲,并藏在潭底为的就是最后为自己疗伤所用,最后却是便宜了百里辰。而且苗疆圣王最后还吓这么霸道的母子蛊,虽然这最主要制约的是欧阳月,可是他不相信这母蛊就真的对苗疆圣王没有一点害处。
但他下这么大的本钱做这件事,到底是为什么呢?
两人窝在有些凌乱的床上沉思半晌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欧阳月微抬着下巴,放在百里辰的胸口上道:“你说这苗疆圣王原与我提起的宝藏,有几分真的。”
百里辰眸子一眯:“你是说与这有关?但看他年纪比我也大不了多少,岳母还在的时候他年纪很小,那个时候他就已经下这盘棋子,他是妖孽不成?”再说苗疆圣王当时又是怎么知道冷雨燕身上有玉佩,是开启宝藏钥匙的?怎么想都极为不合理。
欧阳月顿了顿:“我不能肯定的他是否知道,只是这份宝藏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两人沉默了一会,百里辰摸摸欧阳月的头发:“先不要想这些休息吧,你也累了。”
欧阳月摸了摸脸颊,现在还有一件事极为难办,她身上若是有母子蛊,那么若是苗疆圣王再一次控制她的时候,她是不是一样要伤害百里辰,一样要丧失理智,她心中也隐隐有些害怕,可是一时又想不到更好的法子破角,若是有什么能护住她的心神就好了。
“心神?!”欧阳月一惊,脑中一个念头闪动,欧阳月沉思起来。
与此同时,京城一处别院卧房之中。
“噗!”一个盘腿坐于床上的男子,突然大口喷出一口鲜血来,面色瞬间惨白起来,整个身子向前一扑,差点栽倒下床。
他半身趴于床边,好一会才缓缓直起身子,嘴角血红渗染让他整个面容更加妖异娇艳,许久他擦干了嘴角的血,看着手背一片血红,眸子却是幽幽:“竟然失败了?”
母子蛊是苗疆不传之秘,每一代只有真正的苗疆圣王可以学并且学会,就算外界听传什么母子蛊,也只是其事不知详情,根本算不上是真的会。而真正的母子蛊霸道的很,可是后遗症也很明显,每用一次都会让人虚弱一分想要恢复起码要半个月到一个月的时间,而若是子蛊反噬,那么情况就会更加严重,现在苗疆圣王遇到的就是这个情况。
因为欧阳月的不受控制,所以子蛊一瞬间反噬了,苗疆圣王也同样受伤了。
他捂着胸口,靠在床头上,只是沉默了一会他却是笑了:“好好,不愧是本王看上的女人,果然非比寻常。”
苗疆圣王头靠在床头上,面上的笑容散去妖异,竟然带着一种轻淡,却发自内心?他伸手用两指滑了滑散落在肩前的头发:“这个欧阳月,越来越让我有占有的欲望了。”
他眸子闪动,带着一种狂热,一种疯狂,他低低一笑:“欧阳月,真没想到,原来只是想从她身上得到宝藏的秘密,现在却发现她本身也有着不输于宝藏的魅力,真是难得。”
微微仰着头,他突起的喉咙略显明显,露出优美的颈子,苗疆圣王眸子微眯,眼神中事着一种迷蒙幽深的神情来。
翌日,太后在战嬷嬷的伺候下起身洗漱用膳,大厅里只剩她二人,一个年轻宫女却是走了进来,太后用在喝粥,碗放了下来看了那宫女冷笑:“看样子还是失败了。”
那宫女笔直的站着并没有多说话,太后冷哼:“之前的保证呢,哀家要百里辰与百里宿与欧阳月的命,可惜失败了,看来这苗疆圣王远非说的那么无所不利,真是让哀家失望。”
那宫女抬起头,眸眼看着太后,冷冷的开口:“主子才智远非常人所比,他自有其它的法子。”
“呵呵,法子!”太后笑的一脸嘲讽:“哀家已信不过他了,对于一个女人多次忍让,绕那等圈子做什么,交到哀家手中,便是加在欧阳月身上的刑罚也够撬开她的嘴了,怎么苗疆圣王现在也玩这怜香惜玉了,回去告诉他,哀家已经等不得他设计再成功了,哀家自有定夺。”
宫女眸子一眯,面无表情道:“主子正好让我传消息来,太后娘娘稍安毋躁,主子已有全盘计划,若是你从中插手只会打乱他的计划,而这欧阳月不论如何都不可以动。至于那百里辰与百里宿,倒是无妨。”
“哼!哀家已信不过他,这件事哀家自有定论,不要忘记了,哀家与他也不过就是合作关系,他没没资格号令哀家做事。”太后一脸不耐烦。
那宫女面色幽沉:“若是太后执意,到时候后果自负,也不要怪主子他不留情面。”
“他敢威胁哀家!”太后突然低喝一声,眸中闪过一丝杀意。
宫女冷笑:“太后是怎么当上这个太后,这些年又是怎么残害与林府政见有别,甚至不愿意投靠你的朝臣世家的,想必太后比谁都清楚,那辰王妃事关重大,主子经营了近十几年的事情,容不得任何人破坏,太后好自为之吧。”说着眸子一冷,闪现着威胁转身退了出去,一出了大厅,那宫女立即弯腰,一副柔弱乖顺的样子,全然没有面对太后的傲气凌利。
“啪!”
太后气的直接拿中起手中的碗摔在地上,白色的粥洒了一地,战嬷嬷却是连忙走过来轻轻抚着太后为其顺气:“太后息怒,为了这等胆大妄为的贱婢不值得啊,您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好。”
太后面色阴沉:“哼,那苗疆圣王又是什么东西,将来哀家掌管了大周,一个小小的苗疆,挥手间便倾灭了,哀家与他合作这么些年,他还真以为哀家没了他不行了,竟然敢反过来威胁哀家,该死的东西!”
这些年来太后与苗疆圣王的合作确实很多,而太后也确实借助了苗疆圣王不少,这些年死在太后手中的朝臣家族还有宫中嫔妃宫女太监数不胜数,最为标志性的就有白皇后,当年百里辰会身中蛊毒,知道真相的都知道他是受了牵连,那蛊毒原是下在白皇后体内的,不但让白皇后身受痛苦最后外加生产引起身体急速衰败,还因为这蛊毒的霸道,最后直接遗留到了百里辰的体内,导致百里辰从小身中蛊毒承担着非人的折磨与痛苦。
当初虽然皇后明里残害白皇后,但是白皇后那也不是一般人,没真着了林皇后的道,反倒是太后借由林皇后的手,这才神不知鬼不觉的给白皇后下了蛊,这才是真正导致白皇后难产死亡的重要原因。
太后与苗疆圣王合作,一是因为苗疆圣王更胜苗疆王,二就是一身出神入化的蛊毒本事,当初可是因为苗疆圣王有此等本事太后才会与他合作,虽然苗疆圣王有着他的野心,但太后野心更大,她根本不在乎苗疆圣王这个野心。当初若不是因为以此诱惑苗疆圣王合作,太后这些年也不会这么无往不利,解决了那么多的心腹大患,将林府最后稳稳推向大周朝第一世家,而太子也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可是现在这些都出现了问题,太子不但惨死,林府也面临着衰败,太后不得不急了,若是这么放任下去,她手中要掌握的权力就越来越少,那个她立誓要完成的大计,就会胎死腹中。
想来想去,太后倒是想到一个破解的法子,那就是强先斩除辰王府公主府将军府这等心腹大患,她是不会给霜霞长公主反击她的机会的,那么她必然要先出击才行。苗疆圣王这边出于什么目的不想对付欧阳月,她不管,也不会理会,这欧阳月已对她有了威胁,她就必须要除掉,到时候暂除辰王府后,接收了他们的势力,这才是在最快时候恢复元气的法子,所以即便与苗疆圣王敌对,她也要做。
两人是合作关系,苗疆圣王虽然帮她,但她却不能全然相信,太后也不敢全然接受苗疆圣王势力的帮助,自想办法收刮势力也是她最好的法子了。
战嬷嬷不停为太后顺气,太后早已平静下来,此时眸子一眯,嘴角突然一勾:“好,哀家就自己想办法。”
皇后的死,林府二房充军,林成吕受三日凌迟之刑,都是令林府落败的开始,这京城之中各个官员家族都有些紧张,连皇后和五大家族第一世家的林府都一念之间落到如此,其它的人还有什么可傲气的,真让皇上记恨上了,一个个只有死一个结果。
经由林府这件事,各方势力各大家族都安静下来,京城的混乱也瞬间平覆下来,即便这只是一时的,显然这时候谁也不敢暗动,遭殃及池鱼,尤其原来与林成吕相交不错,或是上赶着依附的朝臣大家们,现在一个个恨不得抓来人就骂着林成吕,为了与他划清界线,那林府二房简直快成了京城里人人喊打的人物。
当然比起朝庭大家这些人的虚虚假假表明立场,那些百姓们一个个却是真真的恨透了林府二房了,当年轩辕虎镇守边关,称为大周的第一将军,鬼面将军不是没有道理的,他带兵如神几次阻挡外国出兵,将其打回去,这样的人在百姓心中跟神一样。而且轩辕虎除了长的丑了一点,身上还真是无大错,与霜霞长公主的爱情也很令人向往,这些人都自发的痛恨轩辕虎,甚至有些气不过的,天天者着林府外面扔臭鸡蛋扔烂菜叶子,林府近几日上上下下无一人敢出门,前后大门紧紧闭着,就怕一出门直接遭到群殴。
谁又不是傻子,这件事林成吕认罪了,林府就真的是无辜的吗,就算是真无辜所是也没人会相信的,更何况他们本来就一点都不无辜,被人怨骂着也是正常的,可是他们又能怎么办,这件事引起民愤,他们能做的只有猫着,等待时间久了这些人渐渐淡忘。
时间一晃又是两个月过去,现已入冬,京城里也飘了一场小雪,而今年的冬季狩猎也要开始了,今年京城经过动荡,皇上也不想太拘了这些朝臣,是以今年还特意放开了,文臣武将皆可以参加,五品以上大臣也皆可带家眷同行。
而作为皇亲几个王府自然是必然参加的,各个兵将府也都十分积极,只不过像将军府这种,因为欧阳志德未归,刘氏就不会参与,不过这种情况也要不了多久了。
轩辕朝华与欧阳志德,之前被迫离关战败,这一次回去之后接二连三发动了几个场战争,有大有小,但是收获皆是不错,现已将各国逼退回原来的驻守之地,明贤帝得知之后大喜,现在边关那里风平浪静,所以今年也可准许轩辕朝华与欧阳志德回京,而轩辕朝华此次回京,还有一终身大事要处理,那就是要与李如霜完婚。
此次见面李如霜与欧阳月就更加亲腻了,当然以前爽快直朗的李如霜,碰到欧阳月打趣,也难得的不时娇红了脸,已有小女儿的娇态了。
此次出行欧阳月是与李如霜同乘一个马车,百里辰等都在外面骑马,而百里宿因为年纪太小,一不能参加狩猎,二是因为年气转冷,欧阳月便将他送去了公主府,让霜霞长公主暂看管着。
皇家狩猎有三处,一处乃城郊,一处在接连齐州与京城一处山环交界地,还有一处则是在京城往月州府别郊划出来的一片草原,里面草原广阅,群山环绕还有两处漆水,背有瀑布,是一处可狩猎又可赏景之地,显一年四季春夏秋冬皆可,而皇家狩猎一年分两加,春夏之间与冬季,三分狩猎场都会随明贤帝高兴决定,这也是避免威胁的一个法子。
今年要去的正是月州府地界的,月州府于大周之北,天气气候比京城与其实两个州都要冷上一些,所以是夏季避暑的宝地,只不过冬季的时候也是更冷的地方,月州最为出名的便是天山,所以月州又以山岭最多的一个州。
李如霜伸手挑了下窗帘,向外看了看,笑笑的道:“我一直听说这月州的地方不错,人杰地灵,而且五行寺就在这里,百姓们是最祥和安逸的一个地方。”
欧阳月也道:“往年来月州狩猎的次数都不多,可能也是因为之前林府与皇后的事弄的朝上朝下人心惶惶的,所以皇上才特意选了这么个地方。”
李如霜闻言面色沉了沉:“皇后这些年做的缺德事这么多,死有余辜,死得其所,只是这一回没让林府全部受难,实在有些可惜。”这一回再想让林府受难那可太不容易了,这一次的机会确实是极好的,只是林成吕舍身护林府,牺牲了全二房的人,痛弃了妻子儿女们,林府其它房自然也不会傻傻的撞枪口,上面还有一个太后,就算明贤帝有心想直接拍的林府永远无翻身之地,可也没法子。
欧阳月叹息一声,靠在车壁上缓缓道:“她怕也是个替罪羔羊,真正的黑手还没现身呢。”欧阳月眼睛眯了一记,心中已有些思量。
李如霜心中疑惑,只是却也没多问,欧阳月笑道:“倒是未来嫂子,嫁妆可是准备好了,我可事先说了啊,嫁妆少了可进不了我哥哥的门的,我这个小姨子还要分些好东西呢。”
李如霜顿时面色一红,额头上那只清丽出尘的莲花也张扬出一丝娇俏来,让李如霜更加美丽:“就你个乖张的,你还取笑我了。”
“一码是一码,你是我好友不假,可是未来嫂子总要照顾我这个小姑子不是嘛。”欧阳月却是笑嘻嘻的,让李如霜面颊,更是红粉连连。
“不与你说了,牙尖嘴利的,我可说不过你。”李如霜摇摇头,她倒是怕再说,脸就要烧起来了。
这私下谈论男女之事是不怎么合乎规矩的,只不过她与欧阳月可是太熟了,将来又是一家人,她爹娘还时不时对她耳提命面让她好好与欧阳月相处,定不能发生成亲后姑嫂的矛盾,只不过每每欧阳月提起,她脑中总不禁想起那个风神俊逸,威风英勇的男子,心中无限娇羞,甚至不像是那个胆大的李如霜了,可是她也没有办法。
以前还不觉得,她知道自己是喜欢轩辕朝华的,只不过她也没想过轩辕朝华这一走,她的思念会这么的深,不过她总算能等到轩辕朝华了。
看着李如霜红着脸羞涩的样子,面上却带着期待,欧阳月也是笑了笑,接着伸手放在腿下,静下心神来,至从那一晚被母蛊控制以后,欧阳月发现原本她练的如何也无法突破的心法,竟然有了精进,接下来几日修练,她竟然一破瓶颈,直接突破了。现在心神平静,她有信心能与这母蛊有所一抗,本来她也可以暗中调息慢慢杀死子蛊,这样不但可以让母蛊受累让原宿者重伤,自己也不会再被控制,不过现在一是这心法还没修到顶峰,与这子蛊相较输赢还不知道,而且欧阳月心中也早有计量,若她能守住本心,这母蛊下一次控制她的时候,她是不是能保持清醒,直接知道母蛊的真实想法呢,若是如此,这不是她手中一个大杀器,有什么比知会母蛊真实想法反加利用更好的呢。
一行车队行了能有十天,这才在狩猎场外停下来,还值得一说的是,今年太后竟然也兴质冲冲的跟来,所以当欧阳月与李如霜下马时,太后早已被一命贵妇与小姐们团团围住,众星捧月一般。
欧阳月拉着李如霜,轻轻挥开衣角的褶皱,道:“走,我们也过去给太后行礼去。”
“好。”
两人施然走近,皆是美丽异常的美人,不是欧阳月,就是李如霜也将是未来大将军之妻,自然也是大周人拉拢讨好的对象,见二人走近众人忙分开道路:“孙媳见过皇祖母。”
“臣女见过太后娘娘。”
“都起来吧,这一路上周车劳顿,你们也累了,都不要都守在哀家这里了,先去好好休息一下,不然明后几天的狩猎,你们怕是有吃亏了。”太后一惯的温慈笑容,说的一些贵妇与小姐纷纷笑着附和着攀谈。
“哎呀,臣妇可是不会这等东西,这次过来也不过就是凑个热闹,就希望太后不要嫌臣妇浅薄,让臣妇跟着太后身边也学着点东西。”
“是啊是啊,臣妇这弱不经风的,怕是连弓箭都拿不起来的,不知道能不能跟着太后身边见识见识。”
“臣女……”
太后笑呵呵的点头:“那自然是好的,只不过来这狩猎若只是陪着哀家这老太婆,你们未免无聊了些,老七媳妇那可是出了名的琅琊大陆第一美女,文武双全,哀家这老胳膊老腿的是动不了,不过老七媳妇却是极好的,哀家看着不如你们就比上一比,也算在这里赢个好彩头。”
“噢,怎么个比法,亲自上吗。”此时姜萱走过来,一身红着劲半骑马服,显得英姿不凡,此时微抬着下巴淡瞧着欧阳月。
“自然是了,老七媳妇可是亲自赢了骑术比较第一名的,可惜哀家当时身子骨不好,窝在宫里倒是没看到,这一次倒是难得的机会。”太后看着欧阳月,眸中闪烁了一记,笑的越来慈祥。
“辰王妃,本公主现在便向你下挑战,你敢是不敢比。”姜萱傲气冲着欧阳月冷笑,手中微微一紧,她最喜欢的就是这狩猎了,在大乾她就曾经借由这等比赛,暗中除去了许多讨厌的名门闺秀,欧阳月文武双全是吗,照样会死在她手中。
这一次姜萱已做了十足的把握,她自信欧阳月必死无疑。
欧阳月看着姜萱,眸中幽深:“好!本王妃接受!”
287,姜萱惨死!
姜萱冷笑,只是欧阳月却突然道:“比是要比的,只不过若只是你我二人未免显得单调无趣了些,是不是姜萱公主。”
姜萱挑眉:“噢,你还想耍什么花样,都说出来吧。”
欧阳月浅笑:“说什么耍花样,姜萱的意思本王妃不懂,本王妃只是觉得二人比较实在少了些乐趣,大周朝人杰地灵,文武双全的也大有人在,这一场是皇祖母想看,姜萱公主提议,只有姜萱公主与本王妃比较哪有什么意思,要本王妃说应该多招集些喜欢骑射的。说实话,本王妃也想做做媒,今天来的都是优秀的年轻公子与小姐,若是能让各府小姐展现出独特的魅力,借而促成几对美满的姻缘,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姜萱公主觉得可是,有些事还是不能专美于前的。”
听着欧阳月的话,不少人望向姜萱,欧阳月的话真假不论,但是话中这个意图却是让她们很感兴趣的,姜萱只想与欧阳月比个高下,这本无妨,可是妨碍到这些人的将来,这些人又岂会愿意,看着姜萱眼神都不善,若是姜萱执意那必要犯了众怒的。
姜萱身份虽然不俗,是大乾的长公主,可她到底是一个被人抓到与人苟且的不洁公主,那孙全在姜萱看来身份还是有些配不上她,可是那是孙府这一代最出息的子孙中一个,而且没有正妻,原也是京城各贵女的不二人选,现在偏因为姜萱失洁强要死赖着留在这里,辰王爷她这种失身女子根本不配,便将主意打到孙全身上,这可打坏了不少人的计划。
身为名门贵女,大家嫡女,让她们去给孙全当妾,太过自甘下贱了,所以因为姜萱的出现,已经阻了一些人可能的路,她本来就被人怨着,现在再继续这样,对她怨恨的只会更多。她虽身为公主,可是以后生活的地方必竟不是大乾,所谓人高皇帝远,她在大周受了委屈也无处倾述的,这些人有的办法挤兑排挤让她无力立身之地。
姜萱面色发沉,冷冷看了欧阳月一眼,这欧阳月反应倒是快,竟然三言两语便将矛头指向她了,果然不能小看,同样因为欧阳月的聪颖,所以她必须要死,更何况两人的大仇。
太后眸中微闪,笑着道:“好,既然大家对此都兴趣颇大,那便举行一场竞技吧,最后的第一名哀家重重有赏,梅你们跟各位小姐比比,省得你们私下都怪哀家总拘着你们。”
“是,太后娘娘。”太后身后走出一个身着劲装的女子,女子身材纤长适度,面容平淡带着一种冷傲,模样也是难得的俏美,正是太后身边四大官女的之一梅宫女。
听闻太后身边的四大丫环琴棋书画文武双全,这梅宫女还是四丫环中的佼佼者,显然太后派出她,不仅仅只是玩玩这么简单。
那些名门大家的见状,心思都是都是各异,太后让梅宫女出来比试,目的是什么吗?像是要比个高低啊,她们本想借机展现在下子的长处,好让那些公子门瞧瞧,这梅宫女一出来她们是争还是不争了。争怕得罪了太后,不争了她们又岂会甘心呢。
太后笑眯眯的道:“大家也都不用拘束,哀家派梅出来也不过就是讨个彩头罢了,哀家这赏赐可是有真才实力的人,可是糊弄不得的噢,即是比赛你们都要尽心去比。”
太后一解释,倒也说的过去了,不少人对太后的感觉更好了,这太后此举分明是想借机鼓励各府小姐嘛,这法子倒是不错,而且只要赢得了比赛,必然会入了太后的眼,以后荣华富贵,未来婆家还用愁吗。
各府夫人小姐都有些跃跃欲试,太后看着眸中闪烁更胜。
欧阳月手上微微摸了摸手腕的玉镯子,眸中微凝,最后嘴角勾着抹笑,却是有些意味深长。
即然太后都说话了,姜萱就是不愿意,也不会拒绝的,这本来她与欧阳月两个人的比赛,便变成了京城少妇与小姐的争锋,一时间引来不少人观望驻足的,姜萱虽然有些不满,只不过面上笑意更浓,虽然这人多了她会有些麻烦,只不过未必不能帮助她完成计划,甚至可能更加好。
另一边梅过来给太后行礼,要离去比赛,太后却意味深长的道:“看起来姜萱公主与辰王妃仇怨不小啊,你去了可要费心调结下,可不好让她们之间的仇怨更加加深了。”
梅微抬眼看着太后,太后话是这样说,只是嘴角却勾起一丝冷笑:“到时候守着点辰王妃,可不能让她出问题。”
梅想了想,突然面上一变,忙磕头道:“是,太后娘娘,奴婢一定尽心保护辰王妃,更加不会让姜萱公主出问题。”
“嗯,你是个得利的,姜萱公主身为大乾公主,再有一些时日便要成婚了,她未来是大周的人,同样也代表着友好的大乾,她的安全确实至关重要,你经心些吧。”
“是,奴婢定不负太后所望。”梅认认真真的行礼,然后退下去为骑马做准备。
旁边各府的听闻太后,如此关心姜萱与欧阳月的安危,心中对太后好感不断升起,原来太后派梅宫女出来就是怕这期间出什么问题,这是派来保护她们安全的啊,真是想的周到,不愧为大周朝的太后娘娘,就不是这些小丫头能比的。不但心慈,而且想的长远,更是在暗中保护,那些人更是打着投靠太后,攀附太后的心思。
主子自然是仁善的好,一些尖酸刻薄的只会让自己劳累愤然,只是她们同时又有些犹豫,他们就是有意投靠太后,可是太子已死,他们会不会做了无用功,投错了人啊。
太后细细盯着这些微变脸色的众人,心中冷笑,眸子再扫向欧阳月的时候,眸底已是一片阴沉,苗疆圣王被欧阳月迷惑不敢不忍下手,这可不代表她会怜香惜玉,这般美丽的女子早早死在芳华美丽的时候,不是更让人怀念吗,欧阳月到时候会感谢她的!
同时太后又看了眼与手下几个劲装婢女说话的姜萱,姜萱眼神时不时若有似无扫向欧阳月,第一眼都带着森骨冷意,却是正合她的意思。
这边女眷要比赛赛马,本来那些正准备明天狩猎的男人们听到消息也跑过来看热闹,必竟若是真能得胜,还能得到太后的眼,虽说皇后犯了大错,林府二房那边全灭,林府势力受损,可是这些年来太后在朝上朝下给人的观感都很好,所以虽然有说嘴的,但真正将这件事放太后身上的却很少。更因为这些年来明贤帝对太后都十分敬重,所以太后这地位可不是一般人能悍动的,是以能得了太后的眼,这一个诱惑还是很大的。
百里辰走到欧阳月身边,欧阳月正挑马选马具,百里辰已让冷刹与冬雪仔细查探。
百里辰看了眼太后与姜萱:“看着是来者不善啊。”
“这一次太后跟来冬季狩猎,本就是来者不善,这只是比预期的,她的动作更快了一些罢了。”欧阳月此时已换上了骑马装,手臂裤腿纤腰缠上布条绑的紧紧的,倒是胸前那包不住的丰挺,直接展现了女子最美丽的身段,欧阳月头上什么饰物也没有,只简单梳了个马尾,却是显得飒飒英姿,更平添往日没有的英气,玉身一立,在一群姹紫嫣红的女子中,依旧鹤立鸡群,美丽绝伦。
百里辰看着突然不满起来:“你这个样子本来只能给相公一人看的,现在却是便宜那群臭男人了。”
欧阳月一听,笑了:“你难道不是男人中的吗?还一群臭男人。”
百里辰一听连忙摇头,十分严肃的道:“当然,我不是臭男人,我是香男人,这一点娘子应该十分清楚才对啊。”说着十分暧昧的眨眨眼睛,顿时让欧阳月想起两人的缠欢来,面上红了红。
“快别说了,这在外面呢,你也不怕丢脸。”欧阳月俏眼一瞪。
百里辰笑的十分风骚:“有什么丢脸的,咱们夫妻两个感情好,不知道多少人嫉妒羡慕呢,有什么丢脸的,再说表现对娘子的喜爱,就是丢脸又如何,我喜欢!”
欧阳月无言,打算不去理会百里辰,让他自己发疯好了。
百里辰却是拉着欧阳月,轻声道:“小心太后与姜萱,这两人对这赛马这么热衷,一会怕有诡计。”
欧阳月轻拍她的手,安慰道:“放心吧,我也不是吃素的,我早有准备了。”
“嗯。”百里辰眨眨眼睛,盯着欧阳月的红唇猛瞧,欧阳月面上更红了,这么多人呢百里辰也不知道忌讳些,这若是在现代欧阳月倒也不在乎,那在外国亲吻都算是交际往来了,可是这古代还是十分严谨的,若是真如了百里辰的愿,明天京城就传遍了,恐怕非得将他们说成狗男女了。
“吸!”欧阳月想到这,不禁掐了百里辰手背一记,百里辰痛的吸了一口气,却看到欧阳月睐着眼直瞪他,他无耐,眼睛不断眨动一副委屈的样子,欧阳月抿着唇,直接扭头不理他,拉着已检查好的马去往赛前。
比赛的场地是一条宽五米左右,长横跨大半狩猎众地的一条道,这里原也是赛马所用,所以路宽且长,其中间还设有一些障碍,比如其中一条小漆横越小路,需要人与马的结合飞越,中途还有石头小道,能在这里绕上三圈最后能取得胜利的皆是难得的骑术高手了,当然这是对于男子来说,对于女子赛马只需绕上一圈回到赛点,第一名便是冠军了。
姜萱等人皆是换上了赛马妆,一个个平时千娇百媚的名门千金小姐,此时一个个英气勃勃,自然也是难得的亮丽风景。
太后这边依次排了坐位,一起坐下休息并且观望,男女皆以府排列,几个王府的成员都坐在太后后第一排上。
百里治对百里辰道:“这姜萱突然提议赛马,别是有什么阴谋吧。”
百里辰却自信的道:“王妃骑术不俗,比起皇弟也不遑多让,只要她想,没人能从她手上夺得冠军。”
百里治点点头,眯眼看着场中,因为孙梦儿已死,而治王府里除了一侧王妃外还没有正妃,下面的妾室是没资格陪他前来赛马的,百里辰看了眼百里治道:“三皇兄可有什么中意的女子。”必竟辰王府不能总是没有女主人,百里治虽希望孙梦儿死,但不得不说由她与那些妾室争斗,治王府到底还没失了掌控,现在孙梦儿一死,那些妾室争的更加激烈,一个个盯着侧王妃,甚至有些不知分寸的还想一举拿下治王妃的宝座,现在府中乱的可以,连个掌家的都没有,这对百里治来说也没有好处的。
百里治沉默了下,不知道看了哪里,道:“我的王妃自然要深思熟虑,好好去选,现在也不急,让她们争个你死我活的,只要不脱离那个掌控,就是将治王府闹翻天了也无所谓。”
百里辰还想说什么,只是想了想突然不说话了。
那边姜萱欧阳月梅等的马已经站在赛点上,旁边一个几个太监站在那里,询问无差后各自站好,突然挥着手中的旗子大叫:“开始!”
“嗖!”同一时间,几匹马风一阵的飞奔而出,一些输在开始的各府小姐此时急吼吼的,拿出鞭子照着马屁股重重抽去,不少马嘶叫一声,疯狂的冲去,顿时让那些小姐震的东倒西歪,当场便有两个摔下马的,引来一堆轰笑声。
其它的人却是相继离开了,而那摔下马的自然有太监和各府的丫环前去搀扶,并叫来太医,看看没有事后这才灰溜溜的离开了。
一马当先的有十余人,其中便有欧阳月、姜萱与梅和李如霜等。
“欧阳月,这一次比赛,我会让你输的永远起不来,我姜萱永远只有踩人,没有被踩的可能,你让我十分痛恨知道吗!”姜萱几乎与欧阳月并列而出,显然她的马术也很不错,不愧有大乾第一美人之称,这文武双全也不是说假的。
一条如黑丝绸一样的发丝在空中飞荡着,荡出一道美妙的弧度,欧阳月面上的表情一直十分轻松自得,好像这根就不是什么比赛,而是她远游一般,她笑了:“姜萱公主你我远日无冤,本也是无仇的,可惜你故意坑陷于我,又何必说的自己多无辜,若是我有罪,那你就是罪大恶极了。要我说,姜萱公主所有一切都是自作自受,你知道世上什么人最讨厌吗。”
李如霜哈哈大笑:“当然是那些明明心如毒蝎,表面却要装的多么伪善的人了,明明长了一颗黑心肠,自己做了些该死的事情,事发自食恶果却将一切过错推到别人头上,不但自私自利更是卑鄙无耻,这种人当然是世上最让人讨厌的了,本小姐看一次就想吐一次。”
李如霜说不能说对欧阳月的所有事情都知道,但是大多数的只要她问到欧阳月就不会隐瞒,姜萱三翻四次找欧阳月麻烦,李如霜哪里能看不出来,哪里能没出原因来,对这个姜萱李如霜深恶痛觉。
自己做出坑陷她人的事情,没有成果反食恶果,这不是罪有应得吗,她又能怪的了谁。姜萱不但如此,事后还想硬逼明贤帝进辰王府里,以姜萱的傲气,当初怕还有着顶下欧阳月正妃之位的打算,就是进去做侧王妃也够恶心人了,自己那些丑事就怕京城的人不知道了,这种失洁无耻的人配的上一国王爷吗,更何况百里辰对她十分厌烦,这种女人都称的上没脸没皮,事不成竟然又将过错安到欧阳月头上了。
李如霜不服气,为欧阳月不服气,月儿这是招谁惹谁了,怎么就碰到姜萱这种疯子一般的人。
姜萱面色突然阴沉下来,一双眸子幽幽看着李如霜,恨不得直接剐了李如霜,李如霜那从小从军营混着长大的,本就不似一般小姐的矜持,也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事情,根本不在意。
姜萱愤怒:“李如霜本公主乃大乾公主,你竟然敢对本公主不敬,你找死!”
李如霜大笑:“姜萱公主,风好大,臣女没听清你说什么,而且刚才臣女有说什么吗,风这么大,是不是姜萱公主的耳朵产生幻觉了,臣女冤枉啊。”
姜萱大怒,伸手突然一甩,手中的长鞭,便向李如霜狠狠甩去,欧阳月面色一变,那李如霜面也一瞬间沉下,手上突然一抓,便将姜萱的鞭子抓在手中,冷言道:“姜萱公主,这赛马之中可没有一个暗箭伤人吧,你甩鞭子害人,似乎不合乎规据吧。”
李如霜武功虽然不是绝顶,与百里辰冷采文轩辕朝华这等的不能比较,可是在一般人里也不算太差,当下阻了姜萱鞭子的方向。
姜萱冷笑:“本公主就是规矩,松手!”
李如霜面无表情道:“放手让姜萱公主抽臣女吗,臣女还没有自虐的想法,姜萱公主若敢保证接下来不会再出手伤人,臣女自然要放手。”
姜萱怒道:“对本公主不敬,本公主赐你一死!”
“嗖!”突然间,后面又有一人,直接出鞭向李如霜后脑重重抽去,那夹带的风声,不用怀疑,只要这一鞭子下去就算没直接要人命或是重伤,李如霜最起码也是轻伤,更何况这是脑子,这一抽很容易出事的。
李如霜面上一沉,伸手又是一抓一挡,然而双手一动,她还骑在马上,这形势就极为危险了。
欧阳月突然夹紧马肚,整个人倒挂在马上,手上马鞭极速甩去,千钧一发之时直接挡住,而后与那鞭子缠上,一拽,直接在空中一绷,顿响起翁声来,可见两边力度与速度多么惊人。
那边一个面色普通,却一脸戾色的女子面色一变,手上用劲,后右一扭将鞭子缠在手上,拉近距离。
姜萱却在此时大叫:“拉,给本公主将她拉下马来,快!”
那人顿时大喝一声,使出全力要将欧阳月拖下马来,欧阳月眸子一眯,却是突然出腿双速夹紧马肚,猛的一拍马屁股,那马嘶叫一声,扬着鼻子突然疯一阵的飞快奔出。
“啊!停!”那女子一惊,因为欧阳月速度极快,她反应慢了一点,只见自己突然从马上飞起一般,下一刻已落到地上,欧阳月那马疯跑,她心中大惊脚下已因为顺劲直接被带的狂奔起来,她心中大骇却不敢停下,若是停下来她唯一的结果就是被马拖着跑,欧阳月与姜萱是仇敌关系,根本不会对她手软,是以她只有被马拖死一个结果。
此时她心中再没有其它的想法,只是祈祷着欧阳月快点停下来,快点放开她。
姜萱那边大恨,看着李如霜眸子阴冷:“先解决掉你!”
“给我杀!”姜萱大喝一声,从后面又极速奔来数只马,直接一排横陈,这些人不但骑术不俗奔到第一批来,而且因为她们一排横陈,直接挡到了后面的视线。
李如霜面色大变,手上狠狠一拽,便要将姜萱拉下,姜萱大惊,李如霜好大的力气:“快来,帮助本公主。”
立即月人冲出,伸手拉住马鞭往后拉去,李如霜被带的差点掉下马去,心中大惊立即当机立断松了马鞭,就在这一刻,她突然狠狠拍着马屁股,那马顿时飞奔而支,姜萱面上阴冷:“想逃,没门,快追上去,她们两个一个都不能活!”
梅与这些人相差不远,对这里的事情看的很清楚,而姜萱也没想要背着她,此时只是对她冷笑一声,就在这时后面竟然又冲上来几匹马,直接将梅包围在一起,梅当下大叫:“姜萱公主,奴婢有话要说,奴婢没有恶意。”
梅当即趋马奔行已来到姜萱身边,简言道:“姜萱公主,奴婢的目标也是欧阳月,为的也是要她死。”
姜萱一听却是眸子眯眯,不太相信,梅却是面色平静任由她在打量,姜萱冷笑:“好,有你相助更好,后面的人快冲上来了,我们快跟上去。”太后竟然也想要欧阳月的命,这个欧阳月果然是个人神共愤的,今天她不死都对不起这些人。
姜萱这一波的速度虽然是快,可是第二批的二十几人也比她们差不了多少,虽然看的不是十分清楚,但是姜萱这里发生了短暂的争斗还是知道的,这些人只当是姜萱她们为了争第一,也没多想,反而心喜,这些人争斗骑马速度肯定要减轻一些,这时她们速度加快,相距的距离自然缩短,事故同将会有的各种障碍,可不是一马平川的,讲的就是真正的马技了,这里还有自信有能冲进前十的。
姜萱与梅一拍即合,当即奔向前要去追欧阳月与李如霜,而这时前段的路已到了拐路上,就在前面不远处便有一排碎石小路,对马匹的要求极高,也是考验马术的时候了,此时欧阳月与李如霜已经相继踏处碎石路,马明显没有平地奔跑的速度与平稳,就是欧阳月与李如霜身子也晃悠的很,而之前欧阳月拉下的姜萱手下,此时还在地上奔跑,只是她现在衣着凌乱,满头满脚的灰尘,显得极为狼狈,就是腿也跑的开始破开,再有一段路就算她坚持下来没被拖起,这脚也要受伤,起码得养个八月的,那人一点不敢大意,就算是脚废了,也比没命强。
姜萱大怒:“来人,冲过去,杀!”
一排女骑者飞奔至前,就在欧阳月与李如霜刚出碎石路时,姜萱她们也踏了上来,而这条碎石路路程也不算长,大约有二三十米,姜萱的马刚踏下去便是一滑,她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不过姜萱立即调整了自己的姿势,长鞭一挥,直接拍向马屁股,然而这马痛叫飞奔之时,却是前腿踩空,姜萱整个差点被带着飞出去,她惊叫连连,手中鞭子无意识甩出。
“不要!”梅突然尖喝一声,突然伸手一挡,手臂上立即被抽开,且白皙的手臂上抽出一道红血痕来,梅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然而那姜萱的马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惊还是怎么的,突然东倒西歪胡乱跑了起来,几乎跑上两步腿上便要踩空一记,姜萱被带着左摇右晃,整个人像飞人一样,若不是她紧紧抓着马缰早被甩了出去。
“公主,小心啊。”姜萱带来的人,此时十分紧张的要上前去救人,然而她们却没注意,因为姜萱的慌乱失措,另一手中的鞭子不时甩在空中,那第整个人被甩了三四鞭子,鞭鞭见血,已痛的激起血性来,随后一鞭子甩来时,她怒喝一声:“找死!”
竟然一手抓住了姜萱的马鞭,往后一扯。
“啊,快住手!”姜萱惊叫不已,身子整个被一扯扯,身上早已没了平衡,梅也是一怒,刚一上手便惊觉不对,又立即松手。
只不过她松手的还是晚了点,姜萱身上没有平衡,一被带离当下摇晃的摔下马去,又因为心中恐惧紧紧抓着白缰,马匹此时嘶叫长鸣了一声向前跑去,姜萱抓着马缰被拖到了地上拉着走。
“啊,快,快救下公主!”
“快,快点!”
“公主!”
“快,快救我,快救我啊。”刚一落地,姜萱也恐惧的大叫起来。
她带到的下人立即冲过去要救人,然而这碎石路上本就是障碍,哪如平地那般挥洒自如,她们到了这里也当下东倒西歪的,比姜萱也好不到哪去,那姜萱整个人被带着不断飞落在碎石路上,腰间腿上不断被摔,疼的哇哇直叫。
梅现在也是面色大变,心中恐惧,太后之前下令是让她配合姜萱,在这里就解决了欧阳月的,她现在还没对付上欧阳月,竟然让姜萱受了大罪,她一个小宫女还能得了好吗,立即飞马上前要救起姜萱。
“啊!”
然而却在这时候,第二批的人却已赶至,姜萱等人堆在碎石路上挺慢,这些人又是飞马要追上前队,一时没反应过来直接冲刺过来,姜萱带来的人一见这架势出于保护自我的本能纷纷让开,这一群来势汹汹的第二批马队立即冲过去。
“啊啊,停停!快停啊!”
“啊!噗!停……”
姜萱双眸圆瞪,眼看着一只马前蹄踏在身上,她瞬间感觉整个内脏都要被踩碎了一般。
“啊,人!”那个小姐比她还惊恐。
远远的这里只能看到一匹马在奔跑,哪里会注意到下面还拖着一人,后面的马速都不低,又在这凹凸不平的碎石路上,想要瞬间停马她们都有被甩出去的可能,所以十分危险,在这种时候谁想的不是自己的安全,这些人根本来不及阻止马,第二批的人一个个惊叫失声,在姜萱尖锐呼痛的声音中,一个个从她面上踏去。
那些跟着姜萱前来的下人,以及正要相救姜萱的梅大惊失色,面上血色全无。
“快,快救人,快阻止后面的马奔过去,快啊!”梅失声大叫,姜萱带来的下人立即奔过去,骑马挡着大叫:“停停,前面有人停停!”
她这吓的有些混乱了,话却没说明白,后面的人还以为这姜萱是要霸占冠军不让其它人过,各个怒气不消,有些甚至气恨的直接上了鞭子甩了这下人一鞭子,当然也是替乱而行,谁也不知道是谁出的手。
然而当她们冲过去的时候,却是大惊失色,姜萱早已被数马飞奔踩踏的进的气没有出的气多了。
那些下人这下可是犯了狠的,直接几鞭子抽下后面一行人,阻止了她们的上前,而此时碎石道上聚集了不少人与不少马,梅哆嗦着走过去,场面寂静的吓人。
“怎么回事,这些人做什么不要让咱们过去,还让人打下我们,这是想做什么,竟然做出这么霸道的事情,伤了本小姐我让她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就是,真是可恨!”后面的骑队议论纷纷,怨言十分多。
“前面好像有人摔下马了。”
“啊,摔下马了,那可是危险了,快过去看看。”
“蹬蹬蹬……”就在这时,前面奔出去的马匹也都挨个跑回来,之前她们无法减速奔过去,可是看着马下有人,一个个也吓的不轻,想回来看年究竟,当然这群人里还有着早已经冲出去,按时间计算已快要到终点的欧阳月与李如霜,此时欧阳月身后还拉着一人,那就是姜萱命令对李如霜出手的那个下人,此时她的鞋早不知道飞哪去了,但欧阳月却不知道从谁手中夺了匹马,竟然让她与一个小姐一同骑上。
必竟之前这有不少人从姜萱头上飞过,早没了争斗的心思,这场比赛这时候已不是比冠军的事了。
一时间这条碎石路上聚满了人,比赛早已宣告失败,然而当这些人挤进人群到里面的情况时,纷纷弯腰呕吐,还有些直接吓的晕过去的。
没有其它的,此时的姜萱实在太惨了,身上衣服早就踩踏飞开,一身血肉模糊,躺在那里血红一片,都看不出原来的相貌了,就算姜萱还没有断气,但所有人都知道,姜萱一定活不成了。
梅与姜萱的那些下人都吓的僵硬的站在那里,连给姜萱找太医的勇气都没有了,一个个冷汗淋淋,全部六神无主。
不止是她们,那些飞奔过来,造成姜萱惨状的小姐们也一个个吓的不轻,哆嗦着道:“我……我刚才根本没看到地上有人……”
“我也是,我不是故意的。”
“怎么办,怎么办啊。”
“姜萱公主,你快醒醒啊,你不要害我啊,快醒醒啊。”那个小姐直接吓哭了。
若非姜萱掉到那里,又是碎石路她们不方便停下,也不会遭成如此惨剧,姜萱可能也就是个重伤,可是现在踩踏成这个样子,那是必死无疑了。
姜萱脑子里还有一丝丝理智,她只感觉从刚开开始她浑身疼的好似不是自己的,她在想,如此之疼,她还不如死了算了,然而她不能言,也不能看,眼前血红一片,她突然感觉到无边的害怕,不,她不想死,她不想死啊。
只是她此时根本动不了,感觉一丝丝气力抽出,生气一点点消息,姜萱无限悲凉。
“啊!不!”好似冲破了限制一般,姜萱总算出口了,然而冲出这两个字后,她整个身子完全一动不动,其中一个下人伸手去试鼻息:“断……断……公……公主……断气……气了……”
“公主啊!”
“怎么办啊,怎么办啊,天啊,怎么办啊。”
“不会的,不会的,快,快叫太医,说不定还有的救,快叫太医啊。”那些小姐们吓的不轻,尖叫的大喊出声,她们都是害姜萱死的原因之一,哪能不害怕,若是有人追究起来,她们一个个可能都活不成了。
“公主,你为什么要摔在这里,你为什么要害我啊,我与你有什么仇啊。”一个小姐痛哭失声,对姜萱满是埋怨。
不少人尖叫痛苦,对于姜萱这个死者却没有同情,只有的怨恨,若是她们因姜萱而出事,她们会恨不得吃了姜萱的血,喝了她的血的,可是她们心中无比怨恨,更多的却是害怕,现在可要怎么样啊。
欧阳月看了看,突然开口:“先不要慌,真正的原凶,应该是让姜萱公主摔下马的人,姜萱公主摔下马到底是马的原因,还是其它的呢。”
现场一片诡静,那梅也面色惨白起来。
“啊,我想起来了,我看到了,我当时就在后面,是她,是她抓着姜萱公主的马鞭,将姜萱公主拽下马的,她就是凶手。”之前奔过碎石路的一个小姐,突然指着梅怒道。
“对,就是梅,就是她,我也看到了。”
“我也想到了,就是她。”
“对,她就是真凶,是她害的姜萱公主死的,是她是她!”
“快,快抓住她,不要让她跑了,这个杀人凶手!”
那些小姐一听,全部将梅围了上去,梅武功是不俗,可是架不住这些人全上,当下被按住,有几个小姐连心将她绑起来,上了三个绳子,梅如何也逃不了。梅惊道:“不……不,不是我……”
“快,快带她前去问罪。”
一群人顿时浩浩荡荡离开,当然姜萱的那些下人也被围着离开,一个也没放跑,那些小姐盯着她们就跟盯犯人没两样。
而此时围观这里也传来消息,一个太监连滚带爬的过来:“太后不好了,姜萱公主被踩踏而死了。”
“什么!”顿时响起数道抽气声。
“怎么回事。”太后眸子一闪,难道是姜萱与欧阳月争斗时,欧阳月将其杀了,杀了别国公主,这可是死罪啊!
那太监却是大哭:“是,是梅将姜萱公主拖下马被踩死了。”
然而下一刻,太后听到的消息却是惊的她僵硬无比,面上满是骇然,梅可是她的人啊!
288,阴谋暗陷!
太后脸色难看,急道:“人呢,快将人带回来,快派太医前去给姜萱公主诊治!”太后心中却大言惊颤,因为她不相信梅怎么会从帮助姜萱杀了欧阳月变成了杀姜萱,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说道。
太后眸子不断闪动,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心思。
百里辰眼睛眯了眯,转头不禁凝了太后一眼,嘴角勾起冷笑来。
而姜萱之死也惊动了明贤帝,明贤帝立即带着文武大臣赶过来,身边这一次只带了两个嫔妃,分别是孙昭仪,与百里彩之母张妃,两人一个衣着华美,娇艳美丽,一个则是略显朴素却是雅静怡人,只不过此时她们脸上都闪烁怪异的神色。
“母后这是怎么回事,姜萱公主死了?”明贤帝一来,便问道。
现在太后头也很大,哪有什么耐烦,只不过还是说道:“听太监回报是这样,哀家看他应该还有些夸张,人正送回来,也派太医过去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皇上大可放心。”
明贤帝面色不好:“朕怎么放的下心,姜萱到底是代表大乾的,若是在大周出了什么事,总是不好交待的。”说着又有些摇头叹息,一副无语的样子。
其它人听了也感觉这姜萱太能惹事了,之前行为放荡就算了,竟然在自己的宴会上与不入流的男人苟且,还被不少名门贵妇公子千金看到,那样子简直令人发指,当然姜萱的行为不对,可到底是大乾的公主,人家大乾将这样不要脸的公主引以为傲与她们也没有关系。可偏偏这个下贱不要脸的公主,脸皮就是这么厚,以她这种失洁的低贱身子竟然妄想辰王爷妃位的宝座,那边辰王妃说死不同意她入府,明贤帝也觉得娶这样的儿媳妇丢脸没同意,就这么样占了孙全的妻位,打乱了不少人的计划,不少人将她视为眼中钉呢,现在竟然又出事了,这姜萱公主未免太能惹祸了吧,根本就是个惹祸精。
这些人对于姜萱的伤势倒是一点也不关心,死了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当然同太后一样,他们也不相信这姜萱死了,之前她身边跟了不少身手不错的手下,她若都出事了,其它的人岂不是更危险吗,八成是那个小太监夸张了。
这一会已有一群人骑马走来,后头还跟着几个马车,一群侍卫保护着,而就在人群后面此时却有几人抬着个木架子,队伍停下后,前面的十分有默契的纷纷向两旁走去,最后抬着架子的侍卫,一直将那架子抬到了明贤帝与太后的面前。
“呕!”
“这是什么啊,好恶心,快拿走啊。”
“这是什么东西,有病吧。”
众人见了东西,纷纷做呕吐状,还有议论咒骂声,那几个侍卫却是神色不动,此时欧阳月带着一众小姐走过来:“皇祖母,父皇,这就是姜萱公主啊。”说着一脸悲痛,用手帕直抹眼泪,旁边的小姐们也纷纷低泣出声,那样悲伤的样子,好像是与姜萱多么要好的姐妹一般,可事实上,这些人心里一个个都恨不得姜萱死呢,这些小姐们可都是演技派啊。
“什么!姜萱公主!”
不止是明贤帝、太后,那结王公大臣家众女眷们,全是一脸错愕,一个个忍着心中的恶心,盯着那架子上的东西瞧了瞧,虽然这个看上去像很大块烂肉,但仔细一看还真是有人形的,脸上被踩的变了形,看不出形态,可是他们都知道,这种时候欧阳月是绝对不会说假话的,这对她一也是完全没有好处的。
太后心头一惊,怒道:“老七媳妇,这是怎么回事,你与姜萱公主虽然有些过结,但也不能如此设计陷害于她,姜萱公主可是大乾的长公主,身份尊贵又有非比寻常的意义,你敢如何做,找死不成!”
欧阳月冷笑,眸中带着嘲讽:“皇祖母,此事跟孙媳一点关系也没有。”
“还在狡辩,这里就属你与姜萱公主矛盾最深,不是你是谁,当初姜萱公主执意要进辰王府,你便百般阻拦,在那时候便是种了仇怨与今天的祸根,你好生糊涂啊,就算对自己没有信心,难道你还信不过皇上吗,那圣旨都下来了,这辰王妃之位谁又能与你争抢呢,你何苦非要至姜萱公主于死地啊。你做出这种事,要知道已是背信了辰王府,背信了哀家对你的宠爱,还背信了整个大周,你将陷两国于不义之地啊!”太后一脸悲愤,摇头苦道:“老七媳妇,你自尽谢罪吧。”
欧阳月面上嘲讽意味更大:“皇祖母没听到,那孙媳就再说一遍,这件事根本孙媳一点关系也没有!”
太后眸子发冷:“还想狡辩吗……”
欧阳月突然嗤笑出声:“想必之前没有人通传过,所以让皇祖母误会了吧,那孙媳就在这里再说一遍,这件事跟孙媳一点关系也没有,八杆子打不着,真正害姜萱公主惨死的,是皇祖母您身边的大宫女老姑娘!”
太后面色瞬间一沉,她自然是听到了,这里的所有人都听到了,只不过太后想先声夺人,吓吓欧阳月,只要她有一点慌乱,那么太后这等心机的人都会抓到把柄,会硬生生将此事安在欧阳月身上。而她们两个矛盾,在京城也不是什么秘密,姜萱当初死活要进辰王府,甚至还来皇宫里闹过,在场的众人没几人不知道的,男子或许不能理解,可是身为女子谁不清楚,再大度的女人,都不希望自己的相公被人分去的,这也是为什么皇宫与各府后宅会有那些永无休止的战争。
只要让欧阳月坐实了这一点,太后这种在皇宫混了一辈子,最后身居高位的人,绝对能让欧阳月无法翻身,死无葬身之地的!
太后冷冷说道:“这也只是你的一面之词,赛马的情况哀家也是知道的,可谓瞬息万变的,一个不小心就可能酿出大祸来,可是像姜萱公主死的这样惨的,却是从来没有过的,这件事若不是有人故意为之,怎么可能?再说老七媳妇也是个聪明的,想做个扣,未必不行,是也不是。”
欧阳月嘴角勾着冷笑,百里辰突然站出来,面无表情:“皇祖母何必拿我辰王府做由头,事情审都没审,便想将这脏水泼到辰王府头上,辰王府虽然没什么势力,可是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父皇您是真公主无私,英明果决的,这件事还请你皇查个清楚明白,不能让无辜人受连累,也不能让罪魁祸首逍遥法外。”说着,还冷笑的看了太后一眼,这一眼含带着的意思太多了,让不少人心中都是一愣。
明贤帝若是公正贤明的,那现在的太后像什么,像一只邪恶的野兽,不问清红皂白去冤枉人,哪里还有往日那个贤慈的太后形象了,这冲击实在有些太大了。
虽说在太后手下看来,她保护下人的行为很好,很能得人心,可是另外一边却是她的孙媳妇啊,这可是至亲之人,为了自己人连至亲之人都能伤害,还有什么事是她做不出来的,这还是那个一直以来仁慈和善的太后吗,这真是一个人吗?!
太后岂会不明白这一点,她刚开始想要直接吓的欧阳月慌乱出事,借此抓把柄,可这逼迫的意图却是真的。梅是她派出去的,若是出了什么事,太后最怕的就是会烧到她的身上来,所以这件事她绝对不能认,梅也同样不行,必有人前来顶罪才行,不然对她来说又是一件祸事了!只是看着那些大臣与家眷们看着她怪异的神情,太后心中又是大恨不已,多年来的伪装的形象,难道今天就要全毁了吗?
可是她不这样做也不行,直接招惹大乾国的仇恨,那行为太不明智了。
明贤帝眸中神光一闪,淡淡开口:“朕自会好好审理的,你们都先做下吧,之前参加赛马的所有人都留下来,各府小姐相互看看,除了已死的姜萱公主,朕要一个人都不落下,若在审查期间有逃离者,便以同谋论处。”
“是,皇上。”
顿时场面有些乱轰轰的,听了明贤帝的话有些胆小的,也不敢再生气临阵逃脱的想法,反而认真的思虑着之前参赛人员,一柱香的时间后,除了姜萱外,所有人站定在明贤袖不远前,为首的又以欧阳月李如霜等人。
明贤帝看向欧阳月道:“老七媳妇,你与姜萱公主确有矛盾,这一点你怎么说。”
欧阳月很平静道:“回父皇,这件事在场的人几乎全都知道,儿媳虽然是敬重姜萱公主,但不可否认姜萱公主之前的行为确实有所过失,儿媳身为辰王妃辰王府的主母,就有着管理辰王府,有着辅助为王爷着想的义务。姜萱公主在那样的情况下若是进了辰王府中,王爷会变成京城乃至大周、大乾两国嘲笑之人,儿媳如何能同意。更何况王爷远没有接纳姜萱公主之心,身为妻子一切以丈夫的想法为已任,儿媳总不能为了息事宁人,便逼着王爷做他不喜欢的事,娶不喜欢的人,若是因此闹的后宅不宁,王爷心烦意乱再生了病,那就是儿媳的不是了。虽说当时对姜萱公主的事有些抱歉,儿媳也用了激烈的手段拒绝,可是儿媳抱歉归抱歉,却是不后悔的,就算是再选择一回,儿媳也一样会这么做。”
明贤帝看着欧阳月,说道:“好,你倒是个坚强的,在这种时候还敢说出这种话,岂不是告诉旁人你们真有矛盾,你真有这个动机吗。”
欧阳月摇头道:“父皇,此话差矣,有矛盾可不代儿媳就会杀害姜萱公主啊,难道只是市井那些我欠你一两米,你欠我一瓶酒就能引起仇杀吗,在儿媳看来这都是小事,时间一长都是可以化解的矛盾的,儿媳更是有过长远的打算与姜萱公主和发如初的。”
“噢,看起来,你倒真是无辜。”明贤帝抬头向下望了望:“你们都是参加比赛的,可是同意辰王妃的话。”
那些少妇小姐却是闭口不言,三三两两互看一眼不敢说话,必须那梅可是太后的人,若是说出来岂不是得罪太后吗,只不过她们同样也得罪不起欧阳月,再说欧阳月本就不是凶手,这反倒让她们十分难办。
李如霜此时却是冷哼一声:“皇上,臣女有话要说。”
“好,说吧。”明贤帝看着李如霜,眸中似乎带着一丝玩味。
李如霜仰着脖子道:“辰王妃与姜萱公主有矛盾,这点不假,只不过这些却都是姜萱公主的偏激想法,臣女与辰王妃是好友最是清楚,她并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可是姜萱公主却是不同。赛马此事是姜萱公主提出来的,当时赛马之时,她也带了不少手下一起赛马,中途的时候姜萱公主首先出手,招招要辰王妃的命,辰王妃招谁惹谁了,碰到如此小肚鸡肠的人,也是她倒霉啊。”
太后眸子一眯,李如霜又道:“还好辰王妃骑术不错躲过了,但姜萱公主却是不放弃,甚至连臣女也差点被害被打,那时世女与辰王妃为躲避先离奔出去了,与姜萱公主离着大断的距离,这要怎么反实行毒计害她啊。倒是梅姑娘也不知道与辰王妃有什么仇怨,当时还助姜萱公主害辰王妃,等辰王妃与臣离开的时候,梅姑娘可是与姜萱公主挨着最近的,臣女想姜萱公主到底是怎么死的,梅姑娘该是最清楚的。”
太后面上阴沉,那梅从一开始脸就十分苍白,此时更白了。
梅是太后四大宫女之首不假,可是今天出了这等事,她明知道今天是难逃一命了,就算太后想帮她,怕也救不了她的命的。
明贤帝冷冷看着梅道:“说,姜萱公主到底是怎么死的,还有你胆敢陷害伤害辰王妃,死罪一条,若是你主动交待,朕或许网开一面,对你从轻处罚。”
梅浑身一哆嗦,却是咬牙道:“这,奴婢也……”
欧阳月却是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只道:“虽说当时儿媳与如霜先离开了,但是却是知道姜萱公主死因的,她是因为摔落马上,被众马踩踏而死的,当时从她身上踩去的各府夫人小姐并不少。”
真正造成死因的正是这群人,现在这群人却想一个个沉默不语,看着太后与欧阳月相斗那简直是作梦,欧阳月可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她可没有给人背黑祸的习惯,冷笑:“当时本王妃早已远去,绝无分身再付出陷害姜萱公主,何其无辜啊。”说着淡了那群小姐,面上表情更是冷了。
那些人被看的,面上发白,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姜萱乃大乾长公主,虽然以前行为失当最后落的只能嫁于大周孙全的地部,可是身份却是改变不了的,比起她们尊贵的多了,若是再借姜萱的死引起两国的矛盾与战争,她们就是千古罪人,怕只有一死谢罪一个结果了。所以她们谁也不敢说话,就怕真将她们拉扯进去了。可是她们就是踩死姜萱的凶手,欧阳月又怎么会给她们背这个黑祸,现在欧阳月一开始,她们整个心都快跳出来了。
“噗通,噗通,噗通”一排人瞬间下的跪在地上。
其中一个小姐哭道:“皇上,冤枉啊,当时赛马之时正好行至碎石障碍那里,在那里马匹本身平衡与速度都受阻的,在那里根本没办法让马停下来。”
“是啊,皇上,臣女没想的,可是当时根本停不下马,才……才踩过去的……”
“皇上,臣女当时根本没注意到那里,这个路线也有不少人知道,所以在那里十分小心,哪里想过姜萱公主摔在那里,那真是个意外啊。”
其中一个小姐突然咬牙道:“皇上,当时臣女就在后面,看到了当时的情景,梅姑娘是否帮助姜萱公主害辰王妃,臣女是不知道,但是臣女却是看到梅姑娘与姜萱公主发生了矛盾,当时姜萱公主鞭子不停往她身上招呼,她反怒拉下姜萱公主的鞭子,然而那时候不少马已经临近,就是想要停下来,那马在那种情况下也是不能控制的。”
“是啊,皇上,臣女也看的清清楚楚,就是这么回事,是梅姑娘将姜萱公主拉下马,所以姜萱公主才有今日之祸的。”
“臣女也看到了……”
“没错,就是梅姑娘做的……”
“梅才是罪魁祸首!”
那些小姐刚开始不敢说,就怕太后事后找她们麻烦,可是到了这份上,她们不说就是自己担责任,谁还管太后是个什么东西了,这时候保命最重要了,再说这么多人呢,太后还能一个个都找了麻烦了?她也不怕引起公愤吗!
事实上,众小姐说完这话后,太后已经引起公愤了。
姜萱失洁的事,虽然让许多人不耻的,可是她总么说都是大乾的公主,她若出了事对大周可没有什么好处的,甚至会惹来灾祸的,若是两国开站大周不但是损失财物,百姓也是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明贤帝虽然不同意姜萱进辰王府,给皇室没脸,却也不得不让孙全娶姜萱的原因,姜萱到底代表的是大乾朝,在大周出事明贤帝也是有一定责任的,这一次若是因此发生战乱,大周是罪责人,他们是没理的。开战的过程他们没有民心,很有可能会输,而就算不战,他们也得对大乾有所表示,这赔偿,很有可能就是大乾狮子大开口了。
到时候明贤帝拿不出那么多东西,还不是要从世家大族那里入手,以往也不是没有过这种事情,大周若是妥协时,不止国威有损,明贤帝吃瘪,世族大家也损失钱银,甚至是嫡女千金们。
其实这琅琊大陆,战斗还少吗,大战虽然不多,可是小战不停,那游牧民族时不时的来骚扰下大周的边界,烧杀抢略就跟强盗土匪没有两样,大周能做的就是将他们一次次打回边境,偶尔发威将他们击退更多,这才能让游牧民族消停一些时日,游牧民族在琅琊大陆各国间的名声都不好,因为他们针对的不仅只是大周国一个。
可是他们的生存环境是这样,他们可是不要脸骚扰各国,可是可国却不能与他们比不要脸,历史上各国交战都是需要出战理由的,就算没有理由,也会编排出一个可笑的理由,所谓打肿脸充胖子,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了。
大乾若是开战的话,他们是属于罪责人,名不正言不顺,打输了那是应该的,打赢了天下人还会说他们欺负人,就算是仗赢了,赢的也不光彩,所以两国就算是关系再紧张,一般出使别国的使者都是受到极好待遇的,因为他们打赌就是一国之威。
姜萱这个算不得什么,可是身为大乾长公主死在大周,那就是大事件了!
梅的这做法,简直是将大周放在火上烤,视大周于不顾,罪恶涛天的大罪啊!
而她是太后身边最得利的宫女之一,深得太后信任,开始姜萱提议赛马之时,这梅也是太后主动提出来比赛的,这真的只是巧合吗,为什么只有姜萱与梅发生矛盾,梅一个小小的宫女,比起姜萱的身份可是差远了。
别说是姜萱了,就算是一些豪门大府,小门小户里,有些不将下人当人看的,那打骂还不是常有的事,就是将你打死打残了你又能如何呢,卖身契在人手中,生死全由人说了错。
梅一个小宫女竟然敢对姜萱出手,或许她一开始并没有想姜萱去死,可是敢下手这就不太合理了,这说明梅是个胆大妄为的人,但在皇宫这种地方,天天见到的哪一个身份又不尊贵呢,她敢做出对姜萱不敬的事,那说明她已经习惯对这些身份尊贵的人,却不会自觉身份卑微,可是是谁给她这个权力与机会的,显然这个人呼之欲出了,不是太后又谁!
太后身份尊贵,明贤帝这些年来对她也十分恭敬,就算她不是亲生母亲,但是明贤帝对她也一直不错,太后可以算是后宫里最高高在上的人物了,这些人对太后接触并不多,一般听信的也都只是对太后的传言罢了,真正的太后是什么样子,她们岂会知道。
从这件事上看,她们分明对太后已有所怀疑了。
明贤帝,眸子发冷,嘴角痕迹颇淡,似笑非笑:“梅,你认不认罪!”
“奴婢……奴婢认罪,奴婢也是无意的,当时姜萱公主狠狠的抽打奴婢,奴婢疼的反射性抵挡,谁知道……”梅惶然说道,她本来还想过要污陷欧阳月,可是那些小姐那么多张嘴,指责是她的问题,她又哪里有那个机会了,此时还不认罪,她还能做什么。
明贤帝却是沉默了下来,众人也都沉默,梅认罪倒是无所谓了,因为她一个小小宫女跟姜萱的命一比太不值钱了,将她交出去大乾也不会善罢甘休的,她还没有资格与姜萱以命抵命。
明贤帝扭头看向太后:“母后,您说这事要怎么处理好。”
太后浑身一僵,怒火中烧,明贤帝如此问她,难道还想要她开口去负荆请罪不成,她乃堂堂太后,若是因为一个宫女犯了错,自降身份去大乾请罪,那大周还有何脸面了。
这一点明贤帝也不是不知道,只是明贤帝却也没有什么法子,他一国之君可是做不出来拿梅这种小宫女去给大乾赔罪的丢脸事情,不用大乾发话了,就是他都觉得这十分可笑。
所谓主子犯错奴才受罚,同样奴婢闯祸,这主子想要独善其身那也不可能,更何况是这种大事来,太后怎么说这一次都损失惨重的,太后阴沉着脸不说话,明贤帝也不着急,说道:“明日便回京吧,母后还是想想如何处理的好,XX、XX、XXX几位大臣随朕前来,也一起商讨一下要如何赔偿大乾的事吧,噢对了,这件事林府也派个代表前来吧。”
明贤帝站起身来说道,面上并没有因为此事而愁楚的样子,反而十分平静,林府的人却是各个面色不好。
前不久皇后刚被处死,林成吕受了酷刑,林府二房落败,这一回却是因为太后手下的梅又要被折难了,他们一点也不怀疑,此次事件又将是林府一个重创,再来一回,林府真要落败了。同时林府一些人对太后有些埋怨,皇后乃是现林府家主的亲妹妹,太后是他的姑母,到底与亲生母亲隔了一层,上一次皇后之死时,太后没有求请,更是没有管顾林府二房就对她不满了,现在竟然因为她自己的失误再次重创林府,泥人也有三分性呢,就算林府起来靠的是太后,现在也怨上她了。
太后面色阴沉,在战嬷嬷与宫女的搀扶下回帐篷,那边明贤帝也带人商讨解决办法了,其它的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讨论着。
“你说太后对这件事到底是知不知道情啊?”
“太后的事也是你能说的,还不快些闭嘴了!”
“怕什么啊,那么多人都说着呢。”
“要我说也不能全不知道吧,太后当初可是主动提议让梅去比赛的。”
“就是说啊,只是这太后让梅出来是对付谁的,这可就不好说了。”
“你们难道意思是?”
有一人信誓旦旦的道:“这林府现在正是落败之迹,那孙府却是稳定升长呢,你们想想啊,当初皇后与孙贵妃在宫里争的多厉害啊,现在皇后了,孙贵妃也死了,可是孙府里还有一个孙昭仪正得宠呢,林府又有谁?再加上孙全这个皇宫副统领与大乾的姜萱公主就快要成亲了,现在风头正盛呢,真是成了的话,用不了多少时间林府就会被孙府超过,这大周朝第一世家也不要想了。”
“可是太后不是这样的人吧,她以前多慈爱啊……”
“太后慈爱不假,可是也是人,到了家族有难的时候,太后她会为了家族而做出一些牺牲的,现在只是派出一个宫女杀了姜萱公主坏了孙府的婚事而已,未必做不得。”
“这……”虽说这人说话有些大胆,可是说起来却真是这么回事,可若太后竟然为了林府不被孙府超越,就陷大周朝于不顾,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慈德太后,而是邪恶罪孽太后了,这与以前她的形象出入太大了。
“哎,有时候啊,人逼到那个份上,什么都做的出来。”
人群里有人又是幽幽一叹,众人却都深以为然,虽然这事有些让人难以至信,可是出机过程人证、物证皆有了,也由不得人不信。
太后就是为了打压孙府,才要让人杀了姜萱的,那梅自然不敢承认这件事是太后指使的,可是在别人看来这事她说不说都没有关系了,因为这些人已经信了太后这么做的真正原因。
太后一阵头疼,坐在帐篷里,竟然也气怒的砸了几件东西,发泄心中的怒火,一众跟着太后的婢女们呼个吓的不轻,以后太后就算再生气,要也没这样打砸过东西,显然这次是气极了,谁不害怕。
而太后最头疼的事,这件事她要怎么解决!
当夜,天空却是飘起了大雪,气温骤然转降。
帐篷里,欧阳月与百里辰护拥着倒在临时驾起的床上,身上盖了两床被子,还有两人的斗篷等物。
百里辰轻抚着欧阳月散落在床上黑如丝绸的秀发,说道:“你也太冒险了,想想我都有些后怕。”
“当时我不答应姜萱又岂会罢休呢,再说我时候防备着,料想也不会出事的。”欧阳月笑道。
“你又知道了,这种事哪有准,看到姜萱的那个样子,我就后怕。”百里辰一向不是胆小的人,但是看着姜萱的死相,他心中也无比害怕,若不是欧阳月机灵,若不是欧阳月有些自保的本事,一般的千金小姐,早不知道被姜萱与梅害成什么样子了。
欧阳月眯着眼睛:“太后已经开始动手了,那梅便是冲着我来的。”
“这个老太婆,总算舍得从伪装中出来了。”百里辰面上却有些阴冷,太后这些年要是没点手段,能在宫中无往不利吗,能掌控着皇后,借皇后之手对付那些宫中嫔妃与各皇子公主吗,若说皇后是一只凶狼,那太后就是一只蛰伏的老虎,凶狼不过是一时狠性,而这个等待机会要将你一击必杀的老虎才是最吓人的,因为谁也不知道它到底有多少耐心,而它又要什么时候动手。
百里辰为欧阳月拢了拢秀发,这些年来他恨毒了皇后,只是当皇后被处死的时候,他心中隐隐中有一个想法,这太后才时真正狠毒之人,若想让他们安稳的生活,这太后或许是他们最大的阻碍啊!
本来因为姜萱的事,这一场狩猎不可能进行下去了,明贤帝也准备第二天便动身回京,可谁知道当晚这里便下了一场雪,而且还是一场大雪,下了整整一夜到早上还飘着指甲大小的雪花,地面铺了重重一层银白色,在早晨的盈黄阳光归射下,泛出一层晶亮的美丽颜色。
这景色是极美的,可是在这样的天气下却不适宜出行的,更何况雪还没停下来,此时上下山的赶路极有可能遇到危险,明贤帝也不得不下令,暂且在此地休息,等雪停路面不太滑的时候再起程回京。
好在这一次出行的以明贤帝太后为首,下有皇族各大臣世家的,出行的准备都很充分,再加上旁边就是猎场,食物方面倒也路够,只是这等待的时间却是有些磨人,而太后今日更是谁也不见,说是昨天回去后便病倒了。不少相熟的人互相窜着门子,讲的最多的正是昨天的大事,对于太后的行为也是议论纷纷的。
甚至有些人已经在自行商讨着解决办法了,必竟若是真靠最后一步主动赔罪的法子,在大周中朝将损失不轻,大乾若是狮子大开口要上几座城池,先不说大周同不同意,有不少人家的铺子庄子都分散在外城之中,就算只送了一两座城池出去,他们的产业也会到影响,这直接影响到的就是家族利益了。
李如霜一早起来,由着下人梳洗打扮了,坐着用了早膳便有些待不住了,其实她昨天也没怎么看,在那碎石路上,若非欧阳月及时出手阻止了姜萱手下的出手,怕是李如霜的下场与姜萱也差不了多少,想着姜萱的死相,李如霜也时不时后怕的睡不着。与其母说了一声,便要去找欧阳月,她还想问问接下来要怎么做,李如霜只是行为冲动,做事不喜欢思考罢了,但可不代表她是傻的,当时梅充当的角色,以太后之前的态度,她看的出来太后是有意针对欧阳月的。
她是欧阳月的未来大嫂,早晚都是一家人,她自然不希望欧阳月有丝毫差错,她想总要先想想怎么对付太后才行,若是能暗中让林府损失更惨重一些,让太后没有精力管其它的,这倒不失为一个办法,李如霜正准备将这个计划告诉欧阳月,而欧阳月那边也正好传来消息请她过去。
这狩猎扎营地方,是以明贤帝太后的帐篷为中心,由身份的尊贵由里到外分别安扎的,李如霜与总兵府的是在中段的有些中后段位置的两个帐篷,闲走时,她还有些关心的问道:“辰王妃昨天睡的可好。”
那下人笑道:“劳烦李小姐胆心了,王妃睡的挺好,不过就是有些担忧李小姐,来时还念叨着呢,看着李小姐面色还好,奴婢也放心了。”
李如霜淡淡笑着,只是突然间她面色一沉,突然伸手向前面的丫环出掌击去:“你不是月儿的丫环,你到底是谁!你有什么目的!”
那丫环却是突然冷笑:“你随后就会知道了!”却是出手狠辣的向李如霜面门打来。
另一方面欧阳月对冬雪道:“去请李小姐过来吧,我有些事要与她说说。”
冬雪应声出去寻李如霜,然而来到兵部尚书的帐篷却听到一个意外的消息。
“咦,如霜之前不是被辰王府的下人叫出去了吗?辰王妃没见到她?”成氏一听面色也有些不好。
冬雪面色大变,立即请身离开,飞奔向辰王府的帐篷:“王妃,李小姐之前被人请出去了,尚书夫人说那人是打着辰王府的名头,奴婢之前回来时已派人去寻了,现在还没有消息。”
“啪!”欧阳月一听,手中端的着的茶突然按在了桌子上,面色有正欲爆发的怒涛之火!
289,万丈悬崖(有话说必看)
欧阳月面色阴沉,随即又停下来冷冷开口道:“加派人手调查,我去太后那里看看。”
冬雪急道:“王妃不可啊,若是太后抓了李小姐,那最大的目的便是让王妃过去,您如此过去不正是着了她的道吗。”
“太后若还没到老糊涂的程度,就不会在众人面前对我如何,不然她是自取灭亡。”现在太后正是被人指摘的时候,这时候她再出什么问题,那可真是咎由自取了。太后绝不敢在众人面前对欧阳月不利,否则就算她是太后,那也是找死的,害的大乾与大周两国国本动摇,现在还在这里内斗除去有大周第一将军靠山的妹妹,不是自取灭亡是什么。
她就不怕到时候轩辕朝华愤怒,起兵做乱吗,再傻的人也不会自伤如此的。
冬雪还想劝什么,但是欧阳月此时已经起身离开了,她也只能作罢,叫人前去寻人,而她则跟上了欧阳月,欧阳月这一路上却是一连去了好几家的帐篷那,叫了不少人过来,其目的自然是去看太后了。
所以来到太后帐篷这里时,欧阳月身后起码跟了十家的人,少说也有二十人,一群人就这么浩浩荡荡过来,因为之前梅的事,便是太后手底下的下人见到这个么多也打怵,就怕她们这是来秋后算帐的:“劳烦通传一声,我等是来给太后请安的,听说太后身子骨不好,也正想来看看探病。”
欧阳月语气十分亲和,这些下人听了,这才放下点心,便有一宫女前去请示,不一会战嬷嬷走出来,看到欧阳月站在前面,后头跟着那么多人,便是太后真的不舒服不想见都不行,这一下子撅了这么多人的面子,以前的太后不惧,现在却得思量下,更何况太后一直以来还要保持着那温慈的形象,这赶人的举动可不是好么好做的。
战嬷嬷冷淡的看了眼欧阳月说道:“有劳辰王妃还有各府夫人小姐前来看望,太后很是感动,刚喝了药,此时正在帐篷里等着诸位呢。”
这帐篷自然是不比自家的府里了,一般的帐篷进去后,都是视野开阔,全景皆可入眼,不过太后身份不同,进入帐篷一米左右的地方,设了一面四扇的绣寿菊花的屏风,一群人越过屏风这才看清帐篷的全景,左侧是一个大床,中间摆着桌椅,右侧还列了个简单的梳妆台,四下还摆着几盆或红或粉或白的梅花。
欧阳月嘴角勾着抹淡淡的潮笑,外人只道太后性子慈和大度,谁知她却是个蛇心心肠的人,外人只道太后多年来不管朝政,又严于律已,可是光看看这帐篷里的摆设,谁又敢说太后简朴了,从细节才能看出东西来,如此讲究太后之奢怕是都在暗处的。
“孙媳\臣妇\臣女给皇祖母\太后娘娘请看,祝太后娘娘万福金安。”一进来,欧阳月等便矮身给太后见礼。
太后半倒在床塌之上,面上有些白,精神状态不是很好,点头道:“都起来吧,你们都是好的,不过哀家没有什么事情,倒是让你们多跑一趟了。”
欧阳月笑道:“看皇祖母说的,就算没有这事,孙媳等前来看望皇祖母也是应当的,更何况现在皇祖母重伤在身,我们更要尽些孝心不是。”欧阳月淡淡一笑,一点不在意太后面上变沉的表情道,“孙媳也知道皇祖母这是对昨天梅犯的大错伤心自责了,孙媳觉得这件事皇祖母大可不必自责,这一切还不都是梅自己的过错吗,她这与姜萱公主有矛盾,最后却是累到皇祖母,真是罪该万死的大罪啊,皇祖母还因为她得了病,真是她的罪过,这件事绝是饶不了她的。”
战嬷嬷阴沉着脸道:“辰王妃倒真是孝顺太后娘娘,这事话也只有您敢说啊。”
欧阳月竟然还认同的点点头:“其它的人都不是孙媳与皇祖母这个关系,自然不敢了,不是孙媳妇自夸,对于皇祖母的敬爱,怕是鲜少能有人比得的。所以孙媳一听到皇祖母病倒的消息,便心焦急躁的很,皇祖母啊这事即也不是您的错,您又何苦为了梅而劳累到自己的身体呢,到底只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早早看清了她的真面目更好了,省得将来给皇祖母惹来更大的麻烦,皇祖母应该想开才是啊。”
太后本来软软半倒在床塌之上,身子却猛的坐起来,原来微垂着装病的太后,此时眸子却是冰刀一样直射向欧阳月。
欧阳月这话怎么听着都有些嘲讽的意味,那梅先不说怎么得罪上姜萱这等身份的,便是与姜萱有矛盾,本都不该还击闹成之后的大罪过来,她不该有这个胆子的。当然这件事不是没有人想继续追查下去,可是太后的身份必竟不同,若是再查到最后什么都查不出来,得罪了太后岂不是得不尝失吗,所以没人傻的提出来,这件事便算这么压下去了。
当然明贤帝却是将这件事交到太后手上了,是出于什么,值得人深讨,而这案子太后也明白的想要不认账,至从梅被抓下后,她就没派任何人去见过,连问话都没有,摆明了放弃了。可是太后若真是无辜的话,又怎么会病呢,是真病还是假病这些人都不在乎,他们只知道,在这种时候太后病下来,岂不是有些作贼心虚吗。
太后事本是因为怕这些人前来烦她,好让她想出更好的法子解决此事的,明贤帝当着那么多人将事情交给她去办,那就没有可能再另做它法的,她不想出个解决办法是别想好了,到时候林府受到重创,对她可没有任何好处。可是现在欧阳月却是巴巴带人前来,说是看望着她,但是明里暗里都是指责此时受伤有逃避责任的意思,实在让太后没脸。
那些跟着前来说不上话的人,不时的双双对视,看着太后的样子也都意味深长。
之前的事发生的突然,许多人虽是对太后品行有些怀疑,可是当然不敢肯定,也不敢说的太明白,今天欧阳月要去看望太后,这不正好是个由头让她们观望吗,是以得知之后,她们一个个急冲冲赶过来,其实大多还是有暗审的想法。其实她们谁又不清楚,在皇宫那地方能争斗活下来,最后尊来太后岂会是简单的人物,只是之前太后装的实在太好了,不少人已经选择性忘记了太后也正是这群争斗中脱颖而出的女人了,之前梅与亊萱的事情出来后,才让她们很是意外,心中还有着一种被欺骗的不舒服感觉。
现在听了欧阳月的话,对太后更加有些不爽快了,这太后骗人的功夫还真是高明,将她们都当成傻子来耍了吧,恐怕在暗处的时候还会时不时的嘲笑她们两句吧,就算这些都是她们自己不细心没发现,可是在这时候她们也都将心中的不耍推到太后身上了。说的也是,人往往都是宽于待已、严于律人的,很少人能做到严行待已,宽以待人的。
看着只是问候的话,可是在给太后拉仇恨呢,太后如何能不怒。
太后盯着欧阳月冷笑:“还是老七媳妇懂得疼人,一大早便来看哀家了,这人年纪大了身子骨就是不好,哀家这些年来一直鲜少出宫,所以这周车劳顿的确实是伤人,再加上之前的事哀家也有些受惊,没想到就这么病倒了。”太后一脸无耐,看着那一脸苍老的样子,倒真似一瞬间老了几岁,又有心肠软的,对太后无限同情起来。
欧阳月笑着坐在软塌上,轻轻握起太后的手道:“看皇祖母说的,您可是孙媳见过最年轻的祖母了,您这样貌说出去谁会以为您都是做曾祖的人了,都以为是哪家的漂亮婆婆呢,皇祖母定会长命百岁的,孙媳看着您脸色虽然差了点,但是气色还行。皇祖母啊,孙媳对这药理知道的不多,但也知道一点,生病的人最主要就是放宽了心,只要将心放宽了,还怕什么呢,您说是不是呢,皇祖母。”
这岂不又是暗自嘲笑,太后因为太过挂心,而累到自己,不说她是做贼心虚,怕也没人相信吧。
今天欧阳月便逮住这个把柄,准备一直拿她来打太后事的脸了,太后面色变了变,面上又带着笑,只是那笑意根本不及眼底,反而那眸子盯着你还有种阴森的样子,后面的各府夫人小姐且自然是看不到,若是看到了,必要被这阴森的表情吓到了,更加认定心中的答应了。
“哀家知道你是个孝顺的,你们都先出去吧,哀家有几句话与辰王妃说。”到底是亲戚,还有太后下令有谁敢不从的呢。
众人退出身去,战嬷嬷送出去时不禁笑道:“这下雪路滑的,各位夫人小姐回去的路上还请小心。”
其中一个夫人却笑道:“谢过战嬷嬷的提醒了。”
战嬷嬷却有些不明所以,这些人说的好听,可是此时却都窝在太后帐篷外面不走,这是想做些什么,不禁道:“众位夫人小姐,这是……”
“噢,没事,在这观观雪景罢了。”说着笑眯眯的四下张望,只是这太后与明贤帝的帐篷可是被四下包围保护的,周围全是帐篷,哪有什么好雪景可看,这分明就是个借口,战嬷嬷眸底冷了冷不再说话,却也没法子,身子有些冷却要呆在这里陪着不能失礼。
帐篷里,太后却是冷笑的看着欧阳月:“哀家一直以来都知道你是个聪明人。”
“谢过皇祖母夸奖了,孙媳可不敢当。”众人一离开,两人面上也没再装那亲恭的样子,面色都淡了下来。
“你聪明虽聪明,可是却不该与哀家为敌,今天还带着这些人来挤兑嘲笑哀家,这行为极为愚蠢可笑。”太后冷冷看着欧阳月,那眸底深不可测,换一个人被太后这样子盯着,都得脚底打颤,害怕的不能自己,只不过这些人里,却不会包括欧阳月。
“皇祖母说的哪的话,当晚辈的打从心里崇拜您还来不及呢,哪里敢来挤兑嘲笑皇祖母了呢,皇祖母可不要再吓孙媳了,孙媳胆子小的很,怕回去就吓的病倒在床上起来不,以后都不敢前来给皇祖母请安了。”欧阳月说的惶恐,可是面上却是带着笑,满满的都是嘲笑。
太后坐起身来,面上也没有了刚才的苍白,只是静静的凝看着欧阳月:“你确实是个聪明人,只不过唯一一件不聪明的事就是不懂得讨哀家欢心,反而与哀家做对,知道吗?”
身后的冬雪此时搬来一个椅子放下,欧阳月缓缓落坐,落坐的姿态十分的周正,好似演示了无数次一般,十分优雅美丽,欧阳月突然道:“与您做对就是不聪明?呵呵,太后果然是霸气且霸道的很。”
欧阳月的称呼转变,并没有让太后惊诧,她只是淡漠的看了眼欧阳月说道:“你现在才知道吗。”
“是啊,本来早该知道的,只是我这个人是个念旧的,又不喜欢过多的怀疑别人,所以太后的本性如何,我也是最近才瞧出门道来的。太后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人之一了,我这也不过才瞧出个门道来,您便开始出手不留情面了,只不过这主动害人的总是逃不过一个罪的,所以我侥幸躲过了,反倒是太后自将这麻烦招惹到身上,您说这是不是叫自食恶果,报应不爽呢?”欧阳月笑眯眯的看着太后。
太后冷笑:“自食恶果?哀家在宫里争斗了多年,这种话是最无用的东西,哀家只知道要什么东西就要自己去争取,而在这个争取的过程里什么事情都能发生,这一次也只不过是失败,还不是完败,以后的争斗还多的是,你还怕没有机会尝尝输在哀家手下的滋味吗。”
欧阳月摇摇头道:“说的很对,我还真是不想尝尝呢,倒是希望太后能品尝这其中的美妙滋味。”
太冷闻言倒是不语了,欧阳月缓缓开口:“其实太后很是清楚我今天来是什么原因吧,我也配和的与您聊了这么多久了,现在能告诉我如霜的下落了吗,你将她怎么了。”
太后挑眉:“李如霜?兵部尚书府的那个李如霜吗?你怎么知道哀家会知道。”
欧阳月面色严肃:“明人不说暗话,太后便直话说吧,将她怎么了,太后不是个傻子相反很聪明,想要对付我,这如霜确实是其中一招,只不过却不是太聪明的法子,之前姜萱刚刚出事了,如霜若是再出事了,太后觉得您的名声能好的了吗?太后之位虽是尊贵非凡,可是却不是屹立不倒的,只是为了引我前来,太后需要这么做吗?”
太后淡淡一笑:“你确实是十分聪明,不错,哀家是让人将她引走了,那又如何呢,你自信聪慧,便将她找出来吧。”太后微仰着头冷笑,“只不过哀家却劝你快些行动,这天寒地冻的,若是时候久了,那李如霜找出来,也会半死不活,不久后的轩辕朝华回来,迎娶的也只是个废人。”
欧阳月面容冷冽,眸若寒霜,看着太后眸光幽幽,眸底仿似有一道道锋利的冰刀不断放射着,太后坐在那里,身上盖着棉被,却是似笑非笑盯着她:“怎么,还不去找人,再不去找,怕是没有机会了,现在来看你与她的友情也不过如此嘛。”
欧阳月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看着太后,声音冷若冰雪:“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还拿朋友亲人威胁我,我这个人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别人敢欺、敢辱、敢害我,我必会十倍、百倍、千倍的讨回来的,你也要做好准备了,我这个人从来不会对敌人手软,姜萱的结果说不定就是你的结果。”
太后突然一惊:“你说的什么意思,你不会与姜萱的事有什么关系,是你害了她!”
欧阳月冷笑:“错!害姜萱的是梅,这是世人皆看到的事实,我并没有出手,只是躲过而已,你不要说错了。太后,你知道吗,这世上最惨的事,就是思念想念争斗了一辈子,但是那个最想得到的东西,她到死都得不到,你呢……你又最想得到的是什么呢。”
太后面色大变,却是闭唇不语,欧阳月手轻轻抚着唇角:“或许我猜的到,或许我没有猜的到,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你以为当年你设计陷害,祖父的死就这么白白费掉了吗?你是聪明,而且为目的不择手断,还想过要背叛先皇,每一件件一桩桩下来,都会让你万劫不复。”
太后冷笑:“可惜的是,你不会有证据的。”
欧阳月轻叹一声:“人贵有自知之明,我现在却是知道,你将会输在狂妄自大还有这个野心上,要不要打这个赌呢。”说完,欧阳月也不得太后说话,带着冬雪离开了。
太后坐在床榻之上,却是面色阴沉,表情变来变去,胸口不断起浮,呼吸有些急促,欧阳月一离开那些夫人小姐自然也跟着走了,战嬷嬷此时进来,一愣,太后一向是很自律不凡的人,如此样子实在不常见。
“太后……”
太后眸子眯了眯:“这个欧阳月果然是个厉害角色,所以更加留不得她了,这一次必要她死在这里不可。”太后心中明显感觉到了欧阳月的极大威胁,尤其她离开前的那一番话,她是有着不小的野心,为了这个野心她费心经营了半辈子,她绝对要成功,也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有一点点威胁之人,她都不可能错过。
战嬷嬷却是一愣:“可是太后,姜萱刚刚出事了,若是再出什么事,怕是不好吧……”
太后直摇头:“不行,哀家管不了这么许多了,先是解决了她,哀家才会安心,而之后的事哀家却没放在眼中,就算麻烦一点,却也不耽误。你去叫人前来,哀家有事要吩咐。”
战嬷嬷心中犹豫,可是不敢不从。
另一边,欧阳月刚一转身出了屏风,突然伸手戳向眼睛,而后拿着帕子微微挡着脸出来了,战嬷嬷一见矮身行了一礼便进去了,所以没看到欧阳月在一瞬间拿下的手帕,那双眼睛十分通红,一副刚刚哭过的样子,欧阳月肩微抖动了两下,见到外面这么多人却是一愣,忙拿手帕捂着脸,一副没料到这些人还没离开的模样。
只是欧阳月这做法,当真是掩耳盗铃的,不少人都看以了她哭的眼睛通红的样子,原想她可能是因为担忧太后的病情才会哭,可是她这一挡却让人心中急办,这不可能。若只是因为担忧太后哭泣,那是孝道,这不是丢脸,反而是光荣的事,该值得宣扬的,可见她这遮遮掩掩的样子,显然不是那么回事,这辰王妃不是在太后那里受了什么委屈,又觉得在众人面前露出此态觉得丢脸吧?
越想越有这个可能,这些人不禁疑惑,太后到底与辰王妃说了什么,能将人说的委屈痛苦啊。
不少人又在想,之前辰王妃与太后说话的时候,太后面色似乎也不太好呢,难不成太后还将之前的事情赖到辰王妃身上了。昨天事发时,太后便像要抓住欧阳月当替死鬼的模样,太后难道与辰王妃有什么旧仇吗?或者说太后心肠如此恶毒吗,这种事换成太后或者还好说,明贤帝占着其母后,总不会将太后交出去随大乾随便处置,但换一个人却是不同了,这是必死的结果。
那梅也是必死,只不过她的身份还不足以让大乾消气,若是换了辰王妃却是大大不同了,可是辰王妃何其无辜。
当时虽然不少人为了保住自己不敢上前说真话,但都是有眼睛看的到了,那姜萱公主的死根本就是梅的过错,这么冤枉一个无辜的人,太后原来的仁德去哪了。还是说遇到自己的事情的时候,太后真正自私恶毒的一面才会露出来呢。
三三两两互看一520小说些回去,将探听到这个消息告诉家里。
在他们看来,若是太后仁名远播是真的,对她们有好处没坏处,若是生了这样恶毒的心性,还善于伪装多年没让人发现之人实在太过可怕了,像对辰王妃一样,这太后看来也是个喜欢秋后算帐的小人啊,当初说话的到底也算是得罪了太后,这可不能让她秋后算帐啊,到时候可就倒霉了。
这一瞬间,三三两两的人都跑开了,欧阳月拿着手帕轻轻试了试,因为疼而自然滴落的泪水,她的眸子依旧还有些红,只是面上却带了丝淡淡的笑意:“如霜那边可有消息了。”
“王妃,已经派出大半的人去寻了,兵部尚书那里也派人传了消息正在找呢,您说太后不是真拿李小姐开刀了吧?”冬雪皱着眉,若是如此,欧阳月也不好交待,李如霜还不止是她好友这么简单,而且还是她的未来嫂了,真出了事,对轩辕朝华这个哥哥,还有兵部尚书府都不好交待的,冬雪对此也分外的上心。
欧阳月眸色骤然冰冷:“这个女人能做出什么事来,我都不意外,她心中有着无限的野心,为了这个野心,她可以牺牲掉周围的一切人事物的,包括她的身体。”
冬雪心中一动,当年太后为了拉拢轩辕虎,就想过献身,这已经放弃了女子的尊严,那她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的,冬雪甚至在想,当初太后在皇宫里十分得宠,而且地位超然,宫中势力十分雄厚,这其中是不是也有靠她陪人得来的。皇宫里虽然守卫森严,每个人都有明确的分公,可是皇宫里的阴暗权谋,她也知道,比如宫女与太监就有对食一说,甚至还有宫女与侍卫偷情,不止是她们,有些实在难耐寂莫的嫔妃也有过与侍卫和外官偷情的事,当然这里有真有假,有是真心耐不住寂莫,也有被人陷害的。
可有一点,那就是在宫里发生什么事情都是可能发生的。
冬雪在想,当初先皇死的也有些急,这也是明贤帝登基朝政不稳,他也差点被刺死的原因之一,这太后不是也在这里动了什么手脚吧?!
欧阳月是势要将李如霜找出来的,她之前去太后那里也有着试探的意图,太后最后那一番话真真假假,却也是让欧阳月掌握到了一些细微的消息。
半个时辰后,冬雪急冲冲赶来:“王妃,有消息称,李小姐可能去往了北边山那里?”
“北面山?看到的人多吗,可能确定。”
冬雪摇头:“也不能十分肯定。”
“不行,先派人前去搜搜,你带着一队人陪我去找。”欧阳月站起身来,然而却在这时,天空上刮起了雪花,欧阳月带着冬雪正好趁着雪天,众人都反回帐篷才更好行事。
这狩猎场可以说是三面环山,北面是高山峻邻乃是最危险的地方,所以欧阳月就算知道这里面有什么阴谋,她也得去,当初就是她为轩辕朝华与李如霜牵的线,她希望她们幸福,也同样希望她们安全,李如霜会出事,分明就是太后打击她的目的,因为她而起,不论如何这件事都与她脱不了关系,她更加不能让李如霜有事了。
而百里辰等人一早便被明贤帝叫去,明贤帝虽将这事交由太后解决,可是到底事关两国之事,明贤帝也要事先找朝臣先想想有什么好的解决法子才好。
欧阳月带着冬雪冒雪前行,这雪才刚停,现在又下起来,恐怕她们真是一时半会离不开这里了,李如霜若是被关在什么山洞哪里的,时间一长很容易被冻死了。
“不行便去皇上那里借兵,一定要将如霜找回来。”
“是,王妃,奴婢省得。”冬雪与几人保护欧阳月,亦步亦趋往北山行去。
冬雪此时冒着风雪道:“王妃,这事情是不是有些不对啊,奴婢怎么看,太后有些故意引您前去的意图。”
欧阳月点头:“这太后心机很深,她或许都算准了我碰到此事的各种反应了,但同样她是个心狠手辣的人,若是给了她的机会,如霜真会没命。为了救如何,便是龙潭虎穴,我势必要闯上一闯。”
冬雪微微点头,对于欧阳月对友情的执念十分的感动与佩服,她杀手出身,懂事以来几乎都是以杀人为生活,在第一杀盟里她们虽然也有生死伙伴,但是冬雪却没有什么朋友,她心中也不是没有过羡慕的,能有主子这样的朋友相护,这也是李如霜的福气啊。
“主子,前面有人。”冬雪突然说道。
远远的有两个人飞跑而来,走近一看,竟然是冬雪派出去寻人的,这二人当即跪下,欧阳月却是忙摆手道:“不有多礼,查到什么了。”
“主子,现在又下雪,便是以前走过的脚印也要覆上的,再晚点怕是就要错失踪迹了,属下之前在北山一个险山峰上发现了几排脚印,其中就有两名女子的脚印,看样子还像是刚刚印上去的。”
欧阳月一听,眸子却是一亮:“快带我上去,这很有可能是如霜留下的。”
“主子,那座山十分险,为了您安全,还是由属下上去吧,属下一定会尽力救出李小姐的。”那禀告之人面上却是微微一变道。
欧阳月却是摇头:“不用,上去再说吧。”见欧阳月坚持,这些人也是没有办法,在前面带路。
而就在同一时间,百里辰刚刚与明贤帝等谈完话,带着冷刹回来,一入帐篷却是什么人都没有,心里有些疑惑:“王妃去哪了?”
一个婢女前来回道:“回王爷,王妃之前听闻李小姐来寻她人却不知道去哪了,便出去了,而后回来待了一会又带人出去了,具体的王妃并没有交待。”
百里辰一听,眉头却是紧紧一坚:“李如霜失踪了?!冷刹快带人去找,同时先将王妃带回来,之后的事情有本王呢,不要让她去犯险。”
“月儿!”却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女音,百里辰一听却是极为熟悉,猛的一揭帘子,就看到李如霜盈盈站在那里,只是面色有些苍白:“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失踪了吗。”
李如霜也是一愣:“月儿呢?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进来详说。”
刚一坐下李如霜便开口道:“我本是要来找月儿的,也正巧有个自称是辰王府的奴婢前来寻我,一路上我与她聊了几句感觉不对劲,此时这婢女也翻脸与我打了起来,我本有把握拿下她,可是这时身边又冒出来约十余人,我根本不是对手,然而她们却极为古怪,将我嘴塞住,又将我头蒙住,带我不知道去了哪里,然而走了一圈,又突然将我扔在一处矮林的地方,我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挣开手上的绳子,我怕月儿担心所以回来找她。”
百里辰一听却是沉默一记,突然道:“她们也没对你做什么,故意带你走了一圈。”
李如霜面上也是疑惑:“是啊,只是带我走了一圈,除了刚开始的手脚之后,我被她们绑着又堵嘴蒙头,他们也没再伤害我,他们这是做什么……”
“不好,月儿有危险!”百里辰一听,突然急道:“快,你带我去原来打斗的地方,然后回想之前走过的地方,她们真正的目的,怕是月儿啊,冷刹,你快派人前去寻王妃。”
“王爷,王妃将人都叫走寻李小姐了。”冷刹出去后没多久又回来了,说出的话却是让百里辰与李如霜都变了脸色。
“现在只能靠你了,得尽快找出月儿来。”百里辰面上说不出的严肃,李如霜也不费话,虽然她躺在雪地很久,浑身上下都极为不舒服,但是现在欧阳月的危险才是最重要的。
欧阳月倒是分派出去不少人寻李如霜,可是到底是分散开的,在身边保护的人也不见得会多。
欧阳月虽然不是个傻的,但是对于自己在乎的人,却有着一种本能的执着,也就是护短,在这种时候她虽明知道这其中或许有什么阴谋,可是为了李如霜的安全,她也不得不去。正是因为这样,所以百里辰与李如霜才会担忧,欧阳月有时候其实也是一根肠子通到底的人,在为了她在乎的人时候。
众人火急火燎的奔去寻欧阳月,李如霜不得不逼着自己静下心来,闭着眼睛去寻欧阳月,原本百里辰的人在这个下雪的天气里想要靠着脚印寻人,几乎是不可能完全的任务。
然而当他们赶到那个地方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情了。
北山山岭之上,远远走过来就隐约听到惊怒与打斗的声音,百里辰心中一紧,急道:“快,在那里!”
众人急奔上山,随后不多久看到的却是满地鲜血,还有一些已死去的尸体,可见之前的比斗有多么激烈,当然这里面死去的大多人都是身着黑衣的黑衣人,显然欧阳月这边还没有吃大亏,然而他们还没等他们高兴多久,他们已经看到了山头上两个激烈打斗的人群。
其中一群自然就冬雪,另一个自然是以欧阳月为首的,此时两人身边都没有什么属下,每个人周围都围了约有十个黑衣人,冬雪此时胳膊腿上都已经受伤,却还顽强的与这些黑衣人打斗,而欧阳月虽然比她好一点,可是身上也受了伤。
原来之前欧阳月与冬雪寻到此处的时候,突然冲出来一群黑衣人,他们带的人多是寻人去了,身边差不多十多个人,而这里群黑衣人却足有百八十个,以少击多她们本不占上风,虽然拼死解决了大半,但欧阳月的人为了保护她也死的死重伤的重伤了,此时也就剩她二人在顽战。
“快,快去帮忙。”
百里辰看到欧阳月的伤,可谓目眦欲裂,飞奔而至便要帮忙。
然而那些黑衣人此时比他还急:“快,往前逼。”
那些黑衣人见百里辰等人前来帮忙,惊怒的出声,突然喝出声,同时五人齐掌而出向欧阳月各要命拍去,欧阳月大惊连忙躲避,然后又是五人五腿向她身上踢去,欧阳月就是行动再快也根本无可避免,被重重踢了一脚,然而下一刻她却是面上大变:“不!”
这里已临近悬崖峭壁,她被一脚正要踢下去,欧阳月连忙使力,想以脚尖踩脚尖飞向上方,抓住悬崖:“撞她下去!”
黑衣人突然惊怒一声,这些黑衣人明显都是死士,此时三人突然飞冲向下,两人抓着欧阳月的手,便狠狠向悬崖下摔去。
百里辰见状面无血色,飞冲着要跳下去救人,冷刹却是飞快抱紧了他的腰:“不,主子,这是万丈悬崖,不可以。”
“滚!我要救月儿,月儿!”百里辰眸子圆瞪,眼珠上一瞬间布满血丝,愤怒的大叫,挣扎着出冷刹的手臂,便要冲下去,冷刹直接被两掌齐拍,差点震碎内脏,他口吐鲜血,却是死死的拉住百里辰,旁边一片雪与碎石坠下去,根本激不起一点动静。
这乃此地最高之山岭,极高极陡,掉下便会摔成肉沫:“不!月儿!”
百里辰愤怒绝望的大叫,那边李如霜早已软倒在上,面无血雪:“月……月儿!”
290大结局上,谁算计了谁
???“月儿,月儿!”百里辰大吼大叫,本来梳整的发冠,穿着精美的衣服,也在挣扎间早已凌乱,冷刹此时急道:“快,快来人帮忙!”然而冷刹却不比他好哪去,反而看着比百里辰更加狼狈。
顿时又是飞冲来二人,死死按着百里辰的手,而冷刹却是紧紧勒着百里辰的前胸,不让他脱离掌控。
三人按着百里辰,却被挣扎着怒吼着要跳下悬崖的百里辰带的一趔趄,几人差点全都栽了下去,那边李如霜此时却面如死灰一般,身子微微颤抖着,双手紧紧抓着地上的雪,双眸也是一片赤红。
月儿是为了她,才明知道有危险也要来救她的,或许刚才的李如霜还有些困惑,可是此时她却完全通透,分明是有人想借由抓获她这一个假消息,想引月儿出来以便对付月儿,之前的一切根本就是为了引出月儿所做的,不然为什么将她带来此地后,又突然将她放了,这些人好狠毒的心!
李如霜心中全是害了欧阳月的深深愧疚,甚至是不知所措,脑子里不禁回响的都是与欧阳月相遇与相交,到更深友情的种种,在这场相交里欧阳月从来没求过她什么,然而对她却是真心实意,当初李如赛与木翠微付媚儿赛马毁容,若不是欧阳月发明的刺青,李如霜现在根本不敢抬头见人,更不要说她还能像真常女子那样嫁人,谁又会要她呢?
面容对于一个女子有多重要,根本不必细说,当时的李如霜对这世上已是心若死灰,可以说是欧阳月给了她希望,欧阳月给了她重新站起来的勇气,而且站起来的她,比起从前更加的光彩夺目,她的未婚夫君更是由欧阳月牵线搭桥,最后定下来的。
轩辕朝华这位文武将军,不但出身高贵,俊才有气质,观察着更是个知道疼人的,这样的男人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她与轩辕朝华的定亲传出来,京城不知道多少名家小姐对她又嫉又恨。
这许多的种种,都足见欧阳月对李如霜多大的恩情,她不但没有回报的机会,现在欧阳月还因为她出了意外,这让李如霜完全无法接受,心情根本无法平息下来。
“啊!”李如霜突然悲愤大叫起来,双眸赤红,面上闪烁着狰狞神色,之前与欧阳月缠斗的黑衣人,此时早被百里辰带来的人围住打杀着,李如霜看到这些人,此时却是恨不得自己找出三头六臂来,她愤怒的要将这些人全都狠狠撕碎!
“啊,你们该死!”李如霜突然没有形象的扑向雪地上打斗落地沾着血的剑,提起来便向着她最近的一人狠狠刺过去:“你该死!”
“你该死!”
“你该死!”
“你该死!”
“……”
李如霜每刺向一人,都尖锐的怒叫道,她形若疯狂,即使她比起这些人武功逊色,可是那一股拼死的疯狂,还是让人心中发怵,无形中竟是让李如霜气势大涨,竟然也一连刺伤几人,造成重伤或死亡,这些人见状却是真怒了起来,对李如霜也下了杀意,只不过百里辰带来的人也不是什么软柿子,可容不得他们嚣张,两边的打斗更加激烈,死亡惨重。
那边上冷刹与两个人拉着百里辰,却有些使不上力了,因为百里辰实在太疯狂了,冷刹被拉扯着也受了伤,见百里辰临近悬崖,身子都悬上了,大惊道:“主子!还有小世子啊,您还有小世子啊,那是您与王妃的期望,你这么下去了小世子要怎么办,他才只是稚龄,要怎么在那人吃人的皇家生存下来,若是您与王妃都出事了,要不了多久小世子可能就会遭遇不幸了啊。而且王妃也不一会有事,您要冷静下来啊,王妃也绝对不会想看到您这个样子的啊。”
百里辰似乎愣住了,面上癫狂的样子一下子僵在了脸上,他双目比李如霜还赤红,面上表情说不出的绝望惊怒,只是听了冷刹的话,他眼中一瞬间的空洞后,才慢慢变出些亮度,呆呆的道:“对,我还有宿儿,月儿那么疼爱喜欢宿儿,那么爱我,是不会舍得丢下我们的,她一定还活着,快,快去叫人下去寻找月儿,一定要将她活着带回来!”
冷刹见状,连忙将不再挣扎的百里辰拉到安全的地方,但是下一刻,他自己却是浑身一痛的栽倒在地上。
百里辰一愣,脑中才回想之前的事情,他扶起冷刹,拍拍其肩膀:“你是个好样的,这一次也要谢你的阻拦,不然月儿也会怪我的。”
只是百里辰眸中的眼神却是有些复杂,他跳下去不要紧,可是就像冷刹说的一样,他死了百里宿要怎么办。
百里宿是很聪明,聪明的不像是稚龄的儿童,有时候聪明劲不比大人差,可是他还是单纯,更加不明白大人世界里的勾心斗角,将他扔在辰王府里,他又是个世子身份,不成年不能接任辰王之位,那百里宿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百里辰从小那么艰难的成长起来,对此他十分清楚。
所以他清醒了,他眸子轻轻撇下岸底,又收了回来。
“砰!”
却在这时,那边的打斗声引起他们的注意,百里辰冷眼看着那群黑衣人,突然间出手一摆,几根晶亮的银针突然间射了出去。
“噗噗噗!”发出几声,便有几人当下仰倒下去,每一个人,都在脖子上有一个细小的伤口,鲜血轻轻渗出,死状颇惨。
“快逃!”
“杀了你!”那些黑衣人此时也有些惊惧到,因为百里辰的手上配合着李如霜这不要命的杀法,他们根本不是对手,而百里辰手上还有着古怪的暗器,竟然连他们还手的时间都没有,一连放倒了好几个人。
他们杀了欧阳月,任务已经完成了,此时又岂会多做纠缠,只是他们行完恶就想走,哪里会便宜他们!
百里辰此时单脚一蹬,身子突然向前飞至而来,“啪啪”两掌击向其中一黑衣人后背,百里辰原就是第一杀盟出来的,在杀手里只讲究完成任务,根本不在乎什么方法合理与君子不,真想君子他们也早死了。
百里辰两掌迅速拍出,重伤之际也迅速夺下一剑,狠狠一刺,再狠狠一甩拨,那人身体瞬间分裂,被砍成两半,那些黑衣人一惊,脚上更见用力,飞奔便要逃出,然后百里辰哪里会给他们机会,不止是他,杀的疯了的李如霜,还有百里辰带来的手下,一个个下死手,迅速将这些人围住。
“嗤嗤嗤!”四周刀剑刺入身体的声音不断响起,这就是一场残酷的杀戮,众人杀到后来都红眼了,但是百里辰却还留有一丝:“留下两个。”
“嗤嗤嗤嗤!”
“嗤嗤嗤嗤!”
然而随后送剑的声音却没停下来,百里辰的两名手下剑速度更快,只是这一次刺向的却不是他们的心脏,而是对准了两个黑衣人的双臂双腿,当下挑断两个黑衣人手筋、脚筋,这二人已经变成了废人。
然而百里辰的手下却没停下,当即双手伸出,便向两人嘴中掏去,掏了两记再出来的时候,手中有着两个白色的丸球状的东西,这是毒药,一般的杀手还有真正的死士,就是任务失败了,为了防止他们泄露消息,所以会在牙齿中藏有毒药,为了避免刑讯逼供,他们会当下咬碎里面的毒药丸,毒死自己。
不过一回他们可算是遇到对手了,百里辰虽不是第一杀盟的真正幕后主子,却是首领,这些人几乎全是他调教出来的,对于这些他也十分清楚。
那两个黑衣人顿时痛叫一声,软倒在地上,面上更是一片死灰,百里辰冷冷看着他们道:“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两个黑衣人却是闭紧了嘴边不说话,百里辰冷笑:“不说本王也知道,是太后吧。”
那两个黑衣人只是低下头,不让百里辰看到他们的神情从而猜到事实,李如霜听到却是心灵震憾无比,太后竟然会是这一次刺杀陷害月儿的凶手?这是真的?!
李如霜是不信的,可是想到之前姜萱摔马惨死的事情,心中却是搅起了天翻地覆来,那姜萱的死确实有些古怪,其它的人没与姜萱接触与争执可能还不知道,可是她却知道,那个时候梅似乎真的是对月儿不怀好意的,只是她恶人自有恶人磨,害的姜萱出了大事惨死,她也不会留久了。那个时候太后突然提议让梅出来,这本就不合常理来,太后一个老太太,要的什么热闹,凑什么热闹,这行为十分突兀,确实让人费解。
而梅出事之后,太后的总总,那些人的猜测都不由不让李如霜觉得,百里辰的话说对了,太后就是这个凶手。
可是为什么呢?!
太后不是一直不理朝政吗,她与月儿也没有什么大矛盾吧,就算与皇后林府有冲突,那也是皇后等人先施恶计,最后自食恶果的,这怪不了谁的,若是太后为了这些便想害月儿,她的度量绝没有传言的大度,反而十分小心眼与恶毒,她们都被太后制造的假象骗了!
李如霜从小跟在父亲身边,时常出现在的军营里,对于杀手嘴里藏毒此事也有耳闻,有些家也有密卫,但是若论忠心程度,绝对赶不上死士,而培养一个死士绝对不简单,太后手中有这批武功不凡的死士为的是什么?这些年来明贤帝并没有亏待她,就算明贤帝不是真心的,但是出于名声,出于孝道,只要太后不过份,明贤帝也足以保她百年之后,她有必要养这群死士吗?!
是那林府养的吗?那林府养这些又为的是什么?
李如霜心中发寒,对太后更有着无比深痛的仇恨!
太后!是她!是她害的月儿掉下悬崖的,她该死啊!
李如霜眸瞪如牛眼,眼中的怨恨毫不掩示,就算冷刹说的再怎么好听,可是这个山岭悬崖,在整个大周朝都十分出名,就是因为这里十分险峻,四壁都是突起的自然形成的岩石,并且高度极高极陡,就算是武功高强的人掉到下面也是必死无疑,而这里则是这个狩猎场禁止靠近的地方,可以想象其险峻程度,欧阳月掉到下面,活命的机会几乎等于零。
李如霜眼眶不禁一红,她心中无比希望月儿能是那个受到上天眷顾的幸运儿,她能躲过此劫,可是脑海的理智又告诉她,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从来没听说过掉到下面还有活着上来的人,欧阳月例外的机率让人不敢想象。
“砰!”
“月儿,我对不起你!”李如霜跪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
百里辰淡淡的看着李如霜什么话也没说,李如霜与欧阳月的感情是极好的,但比较起来,比起欧阳月,他对李如霜的好感友情真是微乎其微了,李如霜是应该内疚,因为这一次确实是她害的欧阳月的,若是欧阳月死了,李如霜确实要负一部分责任。可是百里辰同样很清楚,李如霜同样也是受害者,他并不怀疑李如霜与欧阳月的友情,欧阳月对于身边的人有着一种极端的洁癖,只要这些人忠诚她不背叛她,她便会掏出整个心来对人好,这包括亲情友情爱情,李如霜正是这里其中一个,还是欧阳月愿意为了这个好友付出性命的。
这一次正是这个道理,欧阳月明知道这可能是太后的阴谋,可是那一点点会致李如霜而死的可能性,她都不想冒险,所以她来了,最后被拉扯着带下悬崖,生死未捕,可是以百里辰了解的欧阳月,就是再来一次选择,她依旧会这样做。因为面对是他的时候,欧阳月也会毫不犹豫,做同样的选择。
这一切都是欧阳月自愿的,这怪不了任何人,自然也怪不了李如霜,此时的李如霜伤心后悔的程度不比百里辰少什么,甚至满满的愧疚能让她发疯,即便她也是被设计的棋子之人,她十分无辜,她也无法接受欧阳月为了她去死。
百里辰明白的,他明明什么都清楚的,可是他还是无法对李如霜释然,他现在恨不得欧阳月能自私一些,哪怕是为她自己考虑一点,也不要过来,也不会出这样的意外,他宁可一辈子对轩辕朝华愧疚,为轩辕朝华做牛做马一辈子,他也不想欧阳月冒这一次险。可是现在一切不能重来,他只能祈求欧阳月得到照顾,这一次有惊无险,完好无损,其它的他管不了,也没心去管。
百里辰视线从悲伤跪在的李如霜身上收回来,冷漠的冲那两个人道:“不想说没有关系,本王会让你们抢着说的。”
“去,准备凌迟之刑,他们若是还不说,便俱五刑,再不说给本王弄成人干做成人彘,本王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们大可以试试。”百里辰冷酷无情的看着那两个黑衣人说道。
不止那两个黑衣人终于面色大变,面如白纸,就是冷刹等人也是面色变了变,这第一杀盟确实是有一些残酷的审讯手段,可是没有一次是百里辰这么狠的,可见他虽然停止了疯狂,但是内心中的恨意又多么深,或者因为忍耐,变的更加疯狂了!
然而在这种时候,谁也不敢说半句不是,就怕刺激到百里辰。
百里辰无视被死尸染红的雪地,转身离开,几个属下拉着两个已废的黑衣人往前拖,而冷刹捂着胸口,来到李如霜身边:“李小姐,先回去吧。”
李如霜此时却是根本提不起一点力气,刚才疯狂的刺杀那些人软倒在地上后,她浑身就已经没有丝毫力气了,看着李如霜起不来,冷刹一摆手,过来两人扶着李如霜,冷刹自己走也有些不稳,显然刚才挣扎伤的真不轻,一行人缓缓向下走,此时天上的雪还没停下来,小手指大小的雪花沾落在头上,一片两片三片,越积越多,但谁也无心去拂开。
雪花稀稀疏疏洒下,连人影也渐渐遮掩,而这雪却是越下越大,好似连老天都在悲悯于掉落悬崖的欧阳月一般……
一行人,只听到脚踩在雪地发出的吱嘎声,声声传入耳里,传出脑海里,让人心中没来由的一阵烦乱痛苦。
李如霜的眼泪不停的留下来,那眼泪是连她想控制都控制不住的,她哆嗦着身子,哭到后来身子都在不断的颤抖抽搐着,但她却是紧紧咬着自己的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只是那憋起的呜呜声,却更加悲伤,百里辰不禁加快了脚步,到后来可谓奔离而去,其属下分出几人立即追上去,欧阳月才被人围堵劫杀,百里辰同样也有危险,这时候是不能放任百里辰一个人的,是以众人奔去保护。
其它的人则是与冷刹、李如霜去往驻地的帐篷,只不过脚上的步子也不禁加快了许多。
冷刹等没惊动谁,直接将李如霜送去了兵部尚书府的帐篷,外面雪越下越大,成氏本来也有些担心,只不过去欧阳月那里,她也没当一回事,只想着差不多时间的时候派两个丫环去接李如霜,保护下她,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李如霜不但提前回来了,还是被两个男子摊软的扶着回来的。
李如霜虽然是个性子爽朗的女子,可是不代表她不懂得男女之分,李如霜再怎么样也不会让男子亲密的扶着她回来,这是有损闺名的,更何况她此时已经与轩辕朝华有了婚约,这时候最是该避嫌的时候,只要脑子没有问题的人都不会做出让人说闲话的事情来的。
然而那两个人根本就不给成氏问话的时间,直接将李如霜送往旁边同样目瞪口呆的两个婢女手中,转身就走了,那两个婢女还没反应过来,李如霜直接被推来,立即便软倒了身子,两人大惊去扶,而此时成氏也看到了李如霜通红的眼睛,哭的上气不接下去,不断的抽搐,跟中了风一般,当下就急了,这去找辰王妃,如霜怎么弄的这么狼狈,这事实在不对劲啊。
“如霜,如霜,你到底是怎么了,快告诉娘啊,你到底出什么事了,快,快去将那两个人拦下来,快去!”成氏立即叫道,手已经扶向李如霜,此时心中也七上八下的,因为她不但发现李如霜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而且身上衣服十分凌乱,发饰都松散了,衣服上还有着血,她简直不敢想象这到底是为什么,李如霜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血。
成氏心中立即生起不好的预感来,心头大乱,因为她现在只想到一个结果,能让李如霜这样的模样,那就是她被人欺负了……
“如霜,如霜,你告诉娘到底是谁欺负你了,快告诉娘,别吓娘啊。”成氏十分急切的道,现在的李如霜情况十分不好。
身上头发都很凌乱,身上不知名的血,而且李如霜一直十分压抑的哭,唇都被她咬烂了,哭的眼睛通红一片,眸子里却是有些空洞,根本听不进成氏的话,她整个人也吓的六神无主了。
“怎么回事,如霜怎么了!”李刚看到有人匆匆离开,也奔了进来,一进来就看到成氏抱着李如霜,面上吓的发白,而他定眼一看李如霜现在的情况也是面色大变,眸子顿时瞪了出来,看了眼在旁边不知所措的两个婢女,立即道:“你们先出去!”
那两个婢女立即躲身离开,她们也怕听到了不该听到了而被杀人灭口。
李刚与成氏立即围着李如霜关切的道:“如霜,如霜,你到底是怎么了,快回答爹娘啊,别让我们担心了,如霜,你回答我们!”
李如霜样子呆呆的,头却是抬起来,看着两个人,眸子还是十分空洞,她似乎已经不压抑了,可是眼角的泪却是如何都停不下来:“月儿……月儿……”
“什么?辰王妃?你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到底是谁欺负你了?!”李刚却是面色变了变的道。
成氏也大感疑惑,以欧阳月与李如霜的交情,什么事都不至于两人闹翻啊,而且欧阳月也是个聪明的,李如霜将来是她嫂子,小姑子与嫂子之间处的不好也是麻烦事,她绝不会在这时候与李如霜交恶吧?
“这到底跟辰王妃什么关系,如霜你快说啊,你要急死爹娘吗!”成氏急的叫道。
李如霜哆嗦着唇:“月儿……月儿……月儿……呜呜呜……”然而李如霜此时却是除了欧阳月的名字什么也说不出来,李刚与成氏更加心急。
“先叫太后医过来看看。”李刚让人叫了太医,只是李如霜依旧在哭,无耐之下让李刚将李如霜打晕了,因为她再继续哭下去,都容易出现脱水的症状,李刚与成氏接着派人去辰王府的帐篷去问,却听说辰王妃早就出去了,而辰王此时也去了明贤帝的帐篷里,两人感觉这里面事情很复杂,反而越加的闹心了。
此时的明贤帝帐篷里只有三人,明贤帝、百里辰外加一个福顺,百里辰面色凝着前所未来的森冷:“我会让太后死的!”
“你在胡说什么,那是太后,是朕的母亲,是你祖母,你说出这话不怕遭到天下人咒骂!”明贤帝喝道。
百里辰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却是十分的怪异:“知道我刚才去哪了,干了什么,又看到了什么了吗?”明贤帝看着百里辰的表情不对,沉默着,那福顺也心中古怪,他一直跟在明贤帝身边,明贤帝的许多事,秘密不秘密的他都知道,百里辰就算在最艰难的时候,他都挺过来了,还从来没看到他面容如此阴狠,眸子虽然深沉却不知为何泛着丝空洞与绝望,那眼神直刺人的心,就是福顺这种生活在皇宫多年,早已将自己的心练就的水火不容,不为外人情绪所影响的人看了都心惊震颤的,辰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早上回去还好好的,这一会,怎么跟失了心一样。
明贤帝同样十分震惊,这个儿子明贤帝以前是极恨的,虽然他得承认他是出于软弱,出于不想承认他的疏忽让白皇后遭毒手才会死的,从而转移视线借势转移怒火,他本是不应该的。可就是这样,百里辰在偏心的差别待遇下,也只是将自己的性子养的更加乖张跋扈而已,从未有过这种想毁灭一切,却也无比绝望的样子,在他很小很小,小到身上蛊毒发作痛的想死的时候,也没有出现过这种事情,这绝对不像他那个儿子百里辰。
“呵呵,我看到月儿被着一群黑衣人围攻,然后亲眼看到两个黑衣人拉着她跳下了万丈悬崖,我是亲眼看到的,你相信吗!”百里辰确实很不对劲,因为他现在根本不理会尊卑辈份,连父皇都不会叫了。
只是明贤帝与福顺听了这话,心中却是激起了涛天巨浪,在这皇家狩猎之际,欧阳月竟然被人击杀,这可是实实打着明贤帝的面子,甚至也对于他,对于众多的人安危造成了威胁了,而最主要的明贤帝知道百里辰对于欧阳月的感情,从他坚持冒着风险硬要娶欧阳月开始到现在,他冒着天下大不为硬是独宠欧阳月,身为皇子现在王爷,其实他们为了皇家,为了皇权为了争斗,娶妻娶侧妃纳妾都是必须的,这是规矩的,就算是欧阳月生了子嗣,那也阻挡不了百里辰的纳妾,可是百里辰就是硬抗下了这些。
因为百里辰的拒绝,这皇家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也被打破了,原本不少人请命想进辰王府却硬是被百里辰顶着压力全部拒绝了,这些百里辰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都是他一力抗下来的,这一点上百里辰比明贤帝当初对白皇后做的好了太多太多,身为皇帝却也是因为如此,他对欧阳月是有些意见的,他再不喜欢百里辰,这个却也是他儿子,人老了都希望儿子承欢膝下,子孙满堂,身为皇帝同样也会这样想,欧阳月却是阻止了。
他怨归怨,可是欧阳月掉下悬崖摔死,却绝对不是他想看到的。
先不论这欧阳月是他下旨,百里辰明媒正娶的媳妇,连着这亲情,就算是欧阳月的身份,他也绝不希望欧阳月出任何事情。霜霞长公主虽然不是欧阳月亲生祖母,可是霜霞长公主的性格明贤帝也是了解的,是极为护短的人,而且对欧阳月,从当初为了欧阳月的公主位份舍了第一次脸前来求就可见一般,霜霞长公主这次没在,欧阳月若是死在这里,他也不好交待啊。
而且轩辕朝华还是大周的第一将军,同样有着护短的毛病,欧阳月这么没了,轩辕朝华会做出什么事来,谁也预料不到。
“知道那些人是谁派去的吗?”百里辰突然木木的开口。
明贤帝心中一紧,已然明白了百里辰的意思,只是他一时间却没有说话:“你的证据呢。”
“抓了两个死士,我总会从他们口中套出我要的消息。”百里辰声音极为平淡,也极为轻淡的,明贤帝听着却不是滋味道:“可是你同样清楚,就是这两个死士愿意说出来,这个证据也不够充分。”
百里辰眸子微转,淡漠的看着明贤帝,明贤帝位居皇帝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刚登基的时候也差点被反贼刺杀而死,只是此时他看着百里辰的眸子,心中却是一颤,突然说不出来话了,百里辰只是木木的重复了一句话:“我会让太后死的!”
明贤帝突然站起来:“老七,你不要冲动,朕也绝不会放过太后的,只是此时她早有准备,你那些证据不足以让她认罪,反而容易让她反咬一口,到时候不敬或是不孝的名头,都能让你万劫不复。”
百里辰眸子幽黑幽黑的,死气的让人心颤:“名声算个什么东西,我现在还怕什么万劫不复。”说着,转身便走了。
明贤帝一惊,对福顺道:“去,调几个密卫暗中盯着老七,绝对不能让他胡来。”
福顺面上一紧,立即出去处理,明贤帝此时却是有些坐立不安,可是一会后他缓缓坐了下来,只是面上也带着浓烈的恨意,眸中闪烁着可怕的神态来:“太后,你欺有太甚了,朕这些年为什么忍你,你还不清楚吗,没想到你到现在非但没有住手,而且直来越过份,好,好的很!你真是该死!”
明贤帝不是个蠢的,相反他十分睿智,对于国家大事上他也有着自己的准则,将大周慢慢往好的方向带领去,是个励精图治的皇帝,只是他心里的恨却也不比任何人少。当初白皇后的死他是晚了一步发现的,但是任何人都不要怀疑皇上的势力,就算太后经历了两朝皇帝,后宫掌握了极为强大的内应与人脉和势力,但她也绝不敢说,了解明贤帝的所有底牌,最起码大周朝先帝对她再如何的信任与宠爱,可是大周皇帝代代相传的皇室密卫她却只是见过两次,根本不知道这些密卫到底是在哪里,而这些世代流传下来的势力,没有人能怀疑其实力,这些人都在明贤帝登基时落到他的手中。
而明贤帝的本事,远也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当初明贤帝在选帝皇子中不得宠也没有什么风头,甚至名气也不太大,只是寄养在太后名下这一个有利条件,可是太后自有其自己的思量,当初可没为明贤帝怎么争夺其势力,选帝当年宠爱的是四皇子,要不是四皇子最后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这皇位绝没可能被明贤帝夺得。而那个罪过,正是明贤帝设计的,最后他做了回扮猪吃老虎。
当初白皇后一死,明贤帝便立即警觉了,暗中调查了许多的事情,可见他事后对皇后越来越冷淡,便是装也装不下去,同时他又怎么会一点没怀疑太后,甚至没有证据呢,白皇后的死皇后虽是凶手,但却只是个棋子,以皇后的性子能下蛊做的神不知鬼不觉,那太难,而且当时皇后是林府嫡小姐,平时规矩的,叫一样都是制定出的,她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情况,也根本没有什么机会接触外人。
就算皇后有机会接触,以皇后这些年在皇宫的所作所为,这蛊毒下的神不知鬼不觉,就算不能让人看出来与白皇后中蛊情况一样,可是蛊宫种类繁多,可是至那以后皇后就没有一例死伤于蛊毒之人的案子,明贤帝更加坚信,皇后身后的正是太后。这个仇恨明贤帝一直记在心中,然而太后确实是个极为精明的人,他当然想为白皇后的报仇,可是苦无机会,倒是先一步将皇后弄死了,可是这一切还不够。
而现在太后又犯了另一个天大的过错,那就是对欧阳月下手,那霜霞长公主与轩辕朝华都是他的人,公主府对他的助力极大极大,明贤帝虽然对霜霞长公主与轩辕朝华有些忌惮,可是对霜霞长公主当初做的贡献,和这些年来暗中帮助还是十分感激敬佩的,太后此举不但借机除掉欧阳月,甚至有可能彻底破坏了明贤帝与公主府的关系,这恐怕也是太后急于出手的一个原因,太后这手伸的太长了!
明贤帝面色阴沉的坐在椅子上,他是个有耐心的人,不然也不会放任让皇后与孙贵妃皇宫暗斗,一直持续了十多年,才抓准机会,让任何人没有给她们求请的机会,借刀杀人让她们一个个死去,他同样也在等机会等着太后死,可是他突然发现,恐怕他等的死,太后等不死了,这一次不能很好的解决了欧阳月的事,也将会是他登基多年又一次危机。
只不过明贤帝身为皇帝,他考虑的不可能像百里辰一样,只考虑欧阳月的生死,他要考虑的太多,思量的矛盾点也太多。
正如他所说,他同样恨太后,想太后死,可是只凭两个死士,太后有许多办法脱身并且不承认,那些死士又都是活在阴暗处的,根本无人见过,无人可以再来作证,或许林府可以,可是想也知道太后与林府就是有矛盾,可是在太后还有用的时候,林府不会放弃这个靠山,外界的有力证据,现在几乎没有,想借此报仇,几乎没有任何可能。
此时兵部尚书府的帐篷里,李如霜已经醒过来,只是刚醒时表情还是呆呆傻傻的,坐在那里一脸的茫然,眸子一如之前一样的空洞,只是眼神没那么红了,表情没有那么骇然了,而之前太医诊断的结果就说李如霜气血翻腾,情绪十分失常激动,但身体没有大毛病,应该没什么心病,开了安神的药走了,事情却没有解决什么。
而就此机会,成氏也检查了李如霜手腕上的朱砂记,那里艳红的朱砂记依旧十分醒目,这说明李如霜并没有成氏与李刚担心的那样,被人欺负坏了清白,这让他们还稍微放下点心,只不过内心的担忧却没减少什么,若是李如霜没吃亏,她这又为什么呆呆傻傻的,一直叫着欧阳月的名字呢?
“如霜,如霜,你到底是怎么了,快跟爹娘说清楚啊,你不要吓爹娘啊。”成氏十分着急,声音都带着哭腔了,或者正是这种带着几分压抑的声音,让李如霜意有所感,想起了她自己,她眨了眨眼睛看向成氏与李刚。
“爹……娘,月儿,哇!”李如霜回过神来,却是失声大哭出声,声音十分痛苦凄凉,更加的悲伤,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成氏与李刚此时面色也有些不对,因为他们心中隐隐已有了不好的预感,李如霜从回来后就一直叫着欧阳月的名字,而当初成氏派人去拦着那两个人,却是一出去,那两人就消失了,武功十分之高超,李如霜本身又没失了身,身上却是凌乱又一身血,辰王府的帐篷里,欧阳月也似乎一直没有回去。
两人心中十分惊诧,成氏哆嗦着道:“辰……辰王妃她出什么事了……”
李如霜哭的难以压抑,嘴角不住抖着:“月儿……月儿她因为我死了……死了!”
“你在说什么!这怎么可能?!”成氏与李刚皆是大惊失色,先不说欧阳月的死让他们极为震惊,便是因为李如霜害死欧阳月这一点,就让他们心中恐惧不停,那可是明月公主,更是辰王妃,即便两人将要结了亲,可是他们同样是得罪不得的,更何况若是出了这事,轩辕朝华与李如霜的婚事怕也会取消了,这对于兵部尚书府来说,真是一个惊天的消息。
“如霜你先别哭,快点将这件事跟爹说清楚。”李刚到底入朝为官多年,不如女子出事先是慌乱,最快冷静下来说道。
李如霜哭的胸前不停起浮,哭声不断,心中伤心的根本停不下来,只是看到李刚与成氏担忧恐惧的神色,她还是渐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与他们说清楚,李如霜哭声还没停止,只不过已断断续续将之前发生的事都告诉了成氏与李刚,二人一听却是呆静了好一会都没有反应,帐篷里好一会都只是李如霜一个人的哭声。
李如霜原不是什么软弱的人,可是她对之前的事又是怕、又是惧,还有对欧阳月的深深愧疚,除了哭,她不知道此时她还有什么能发泄,那种快要疯了一样聚满在她心中的愧疚,她能做的只有这唯的的发泄方法了。
李刚与成氏面上也闪动着痛苦神色,不论是欧阳月曾经与他们交好的关系,还是即将结亲的关系,还有便是李如霜这次,虽说她本身也是受害者,只是被人利用了,而她本意也不想伤害欧阳月,可是欧阳月因为她出事,这却是谁也改变了不了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