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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重生之特工嫡女》》 · 火小暄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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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嬷嬷已说道:“奴婢俸太后的品谕,太后最近身子有些疲乏劳累胸口发闷不愿下床,太后那边开了药,只是太后这两日因为病情脾气有些不好,刚罚了两个不经心的宫女,这便让几位主子前来侍疾,林王妃刚怀着身子不能劳累太后体恤,所以四位主子便要担此重担了。这侍疾一天一般是两人,早到午膳一个,午膳太后休息起身时再安排一个到晚膳结束,要不就按照皇子的排名吧,今天由着治王爷侧王妃,下午便是辰王妃。”

“一切全凭皇祖母吩咐。”

战嬷嬷看了看四人,又道:“当然这上下午侍疾第二次便会变换一下,今天就劳烦孙侧妃与辰王妃了。”然后看着冷彩蝶与宁喜珊笑道,“让茂王妃宁侧妃多跑一趟了,明日才到两位。”

“不劳烦不劳烦,还是皇祖母想的周到,现在都按着时间来,也省得人多杂乱又分公不好了,正好正好。”宁喜珊顿时讨好般的笑道。

战嬷嬷笑着目送了两人离开,看着欧阳月起身,战嬷嬷却是开口道:“辰王妃请留步,因为太后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有要求,这一天侍疾的按要求都要待在呈祥殿。”

欧阳月眉挑了挑,那孙梦儿才是正主去侍疾的,她这个下午来接手的,还不准备自由活动只能干靠着了,这不是浪费人手?欧阳月心中冷笑,面上却温顺道:“即如何,本王妃便坐着守着皇祖母,为皇祖母祈祷,希望上天能听到本王妃的心愿,让皇祖母身子早些好了,也少受些病痛的折磨。”

战嬷嬷嘴角微微轻挑了下:“那请辰王府随奴婢来,呈祥殿等候传唤的地方是后面的侧殿。”

欧阳月跟着战嬷嬷来到一个差不多十平左右的小房间里,这里因为只是搭出来的侧殿,没有安窗户显得有些暗沉,不过侧殿收抬的很干净,桌上还摆放着茶点等物,椅子上放着软垫坐起来还算聪明,只是若是长时间坐着,腰同样受不了。

“那就有劳辰王妃在这里等候了。”战嬷嬷将人带到后,又客气的说了一句,欧阳月笑笑。

等人都走远了,冬雪四下打量了下,发现这里不像是有暗室的样子,又走了回来,有些疑惑的道:“王妃,您说这太后是什么意思,明明等您用了午膳再过来也是一样,偏要让您待在这里,这不是折磨人吗。”

欧阳月嘴角挂着淡漠的笑意:“虽然不全是,但也相去不远,不过是想给个下马威罢了。”

“看着太后也是个慈眉善目的,原来也不过如是。”冬雪说着面上有些不屑。

欧阳月只道:“这宫里又能有什么良善之辈。”若是太后只是如此冷着她的话,欧阳月反倒不觉得如何,这么冷着她,总比去伺候那老太婆强一些,只是皇后硬是拉着宿儿去照顾才是她最在意的。

正如欧阳月猜想的一样,太后根本的目的便是想冷着她,欧阳月是从早上坐到晚上,那孙梦儿都回去了,才有个小宫女状似无意的撞见欧阳月还留在呈祥殿,那战嬷嬷连连告罪,直道太忙了将欧阳月忘记了,欧阳月也不在意,只是淡淡一笑:“那本王妃便先回去了。”离开的时候还特意冲着太后的宫里行了一礼,礼数之周全看的战嬷嬷眉头都不禁挑了挑,这辰王妃倒真沉的住气,这么冷的不闻不问了一天都没反应,那午膳她可是也没送的。

欧阳月可不管战嬷嬷想什么,此时已踏上了去安乐宫的方向,准备看一眼百里宿,这才能放心回去,然而刚踏进大门那,里面就一个黑不溜秋的身影好似小炮弹一样的冲了出来,欧阳月连忙将人扶住,就看到百里宿满脸污黑,一看到欧阳月,明亮的大眼睛立即染上水气,委屈的抱着欧阳月的大腿哇哇大哭:“母妃,呜呜呜,坏坏,宫里的人坏坏,他们都欺负宿儿,母妃帮宿儿报仇!”

欧阳月眸子一眯,冲着背后冲过来几人冷声问道:“怎么回事?!”身上分明带着几分风雨欲楼的危险架势!

265,险恶用心

怪不得欧阳月生气,就见百里宿此时衣服上一片脏污,本来红艳可爱的颜色,被不知道是黑灰还是泥巴裹成一团,黑红黑红的都快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小脸上同样沾着泥土,早上送来的时候还是光彩夺目可爱的干净的小人,现在彻底变成个泥孩子了,是个人看到都火了。

欧阳月眉头一坚,顿时让后头跑过来的宫人身子一绷,面上闪过紧张神色:“你们就是这么照看小孩子的?竟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该当何罪!”

那些宫人顿时有些头皮发麻,其实他们一个个更想哭,实在是这他们分明比小世子更惨好吧!

跟着百里宿后面跑的能有两个宫女两个太监,年纪倒是都不大,能陪着百里宿玩的年纪太大也玩不到一起去嘛,只是这四个人现在看起来,也比百里宿干净不到哪里去,就看他们身上的太监服宫女服,此时身上也是一块污泥一块脏的,比起百里宿身上脏污比例还要大,脸上沾着泥土,头发上乱的跟杂草似的,只是那一张张脸却都透着股悲愤不满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听到欧阳月斥责的话,四人吓不点就哭了,然而齐唰唰的看着百里宿,眼中有着控斥,最右边的宫女胸口气的不行,刚要说什么,百里宿哭咽着道:“母妃,他们几个好可恶噢,他们虐待我,还推我打我呢。”

“什么!”欧阳月一听,眸子都立起来了,看着右边的宫女,直接走过去抬手就是一巴掌:“你是个什么身份,竟然敢欺负小世子,找死吗。”

那宫女一肚子话,这下全都咽回到肚子里,双手捂着脸,当下也“哇”的一声哭出来了,声音之委屈闻着伤心见着流泪,一边上两个太监与宫女虽然没哭出来眼眶也红了,脸上尽是委屈的神色。

“什么,打了小世子还有脸在这里哭,这都是些什么规矩,竟然敢以下犯下,当真是好厉害。”欧阳月冷冷看着那三人,最后眼神定在了那捂脸大哭的宫女身上,面带冷意,一副不准备善罢干休的样子:“冬雪,一人三十板子。”

那三个都愣了,哭着的宫女也吓愣了,连忙求饶道:“辰王恕罪命啊,奴婢没有啊,奴婢冤枉啊……”

“奴才怎么敢打小世子,借奴才十个胆子也不敢啊,辰王妃恕罪啊。”这些人尖叫着求饶着,在这皇宫当差就是这样,说不定什么时候便惹的主子不开心便会被打。

“怎么了,干什么吵吵闹闹的。”突然间一道威仪的声音响起,吸引了众人的目光,皆是向上望去。

就看到皇后被两个嬷嬷搀扶着走出来,在看到欧阳月时,眸中难掩一丝厌恶,然而眸子一扫,在看到几个宫女与太监还有百里辰一身的脏污时,也不禁愣住了:“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跟从泥里出来似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欧阳月面色当下沉了:“母后,您这宫里的人胆子未免太大了,竟然敢欺辱世子以下犯下,实在大不敬,儿媳正打算让人给他们一人三十大板呢。”

皇后面色也沉下来:“本宫这安乐殿里,还能有这样大不敬的人,来人,拖下去乱棍打死!”瞧着,比起欧阳月这三十大板,皇后才是狠人呢。

那四人吓的直接软趴在地上,吓的大叫:“皇后娘娘饶命啊,奴才哪敢欺负小世子,奴才没有啊。”

“皇后娘娘饶命,奴婢根本没欺负小世子啊,小世子这样子,全是他自己弄的啊。”一个宫女也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

皇后皱着眉道:“小世子自己弄的,这又是怎么回事,还不快快说来。”

此时欧阳月握着百里宿的小手,百里宿软软的指头正抠着她手心,欧阳月头微垂,就看到百里宿嘴角轻轻咧着,眸子闪动了一记,精怪的很,看那样子可不像是受了欺负的,便也放下心来。

皇后这一说,那两个宫女与太监便你一人我一句控诉起百里宿的种种恶行来。

话说欧阳月将百里宿送来安乐殿后,便由着言嬷嬷春草三人照看着,睡了一小会觉后,百里宿便醒了,然后吵闹着要玩,不过一岁多点的孩子刚会走路的,言嬷嬷为人较为严肃,本是不同意的,春草也怕出事,但百里宿却是吵闹不轻干脆便哭了起来,皇后那里便惊动起来了。

皇后一听,出于爱护百里宿的心情?便同意了,然后派了四个年轻的宫女太监跟着百里宿,当然出于不放心的原由春草也是跟着的,拉着百里宿的小手这便出了正殿到外面去玩了,本来一路也不过就是闲逛一逛,然后突然间不知道哪来只猫,百里宿便心生好奇,拉着春草的手便冲过去追了,那宫女太监还能不跟着吗,跑过去的时候就看到百里宿已经在土里滚着了,几人一看那泥人一样的孩子,吓的不轻,连忙过去要抱百里宿出来,这拉扯间百里宿直叫着疼,她们其实也不敢下狠手,可是百里宿一叫嚷着,抓了土就她们身上扔。

“啊啊,你们打我,疼疼,你们都是坏人,我要让母妃把你们都砍了。”然后抬着小腿就跑了,也不知道那小人哪来的力量,速度竟然还不慢,四人吓的大惊去追,然后那泥坑坑的直摔的他们四个四脚朝天狼狈不堪,现在竟然还恶人先告状,他们快冤枉死了。

“噢,事情是这样吗?”欧阳月挑挑眉道,那四个太监宫女连忙点头称是,欧阳月眼睛却是一眯,突然扯开百里宿的袖子,“如果只是担心宿儿,那他这手腕子上的印子里哪里来的,还在这里说慌,不止欺负本王妃,甚至连母后都敢欺骗,简直罪不可赦!”

却看百里宿手腕上,不正是一个有些瘀红的手印吗,从那手印上看来,分明就是有人故意握紧了印上去的,小孩子个小手脚都下,用这么大劲还不算虐待,那什么算。

那四个太监宫女立即傻眼了,他们刚才只不过是要拉开百里宿啊,就算内心里是有一点百里宿淘宝的不满,但力气掌握的也还好,只是让他略微疼,不至于印上这种印子吧,是谁做的,怎么这么蠢,还给留下把柄了。

皇后眉头也是一皱,却在这时看到另一侧缓缓走来的身影时,大怒道:“身为世子身边的婢女,竟然随意离开在世子身边,让世子受伤,罪不可赦,如此疏忽怠慢,拖出去打!”

仔细一看那人可不正是春草吗,春草刚一走过来便听到皇后的怒声,眸中闪烁丝冷光,面上却茫然无比:“王妃,您回来了,呀,小世子您怎么一身的脏污啊。”

皇后冷笑:“若不是你疏忽,何以至此,老七媳妇,这就是你辰王府出来的,真是不经用,这种没用的奴才还留着做什么,今天本宫便替你好好教训一下吧,也让这些没用的奴才长长心,看以后做事还敢疏忽主子的要求不。”

欧阳月春草面色都是一变,百里宿可不同一般孩子,他起码知道皇后这顿打不怀好意又想立威的,眼睛一转,心中有些着急。

“皇后娘娘饶命,奴婢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什么疏忽……”春草跪下身子,怀里还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此时动了一下,欧阳月一愣,春草已道:“皇后娘娘,奴婢与皇后娘娘指派的宫女太监职责都是照顾小世子,之前小世子追一只猫,追不到哭闹便让奴婢去追了,奴婢想当时还有人照顾便想寻了这只猫讨小世子欢心,之后事的事,奴婢真不知道发生什么,不敢妄自认罪。”

春草原来衣服有些肥,衣袖还宽大,所以手放在腰上的时候,让人没太注意到她怀中竟然还有东西,此时她手一放下,立即有一只黑色的小猫从她怀中跳了出来,百里宿一看当下笑道:“是猫是猫,春草你做的好,本世子回去有赏,你们几个没用的东西,追不到本世子的猫,还欺负本世子,打打打!”百里宿一边拍手,一边冲着四个宫女太监怒道。

“噢,原来春草是去给世子办事了,只是同样都是下人,怎么有些人为主子尽心办事,有些却趁主子年幼不懂便要欺负主子,还真是天差地别。”欧阳月眸子扫了扫那四个宫女太监,百里宿手腕上的手印是真的,不是这四个人,也是宫里哪个下人甚至是皇后留下来的,第一天就敢这样,若是不拿出点威慑来,还真当她辰王府好欺负了,欧阳月冲皇后道:“母后,这四个下人做不利,还敢对主子不利,就凭宿儿手上这印子,他们就是死一百次都不足以恕罪了。”

皇后面色却是沉了沉:“他们到底只是刚分配照顾宿儿的,难免有些不习惯,倒是你那带来的婢女,明明应该时间守着自己主子,却是贪玩去追什么猫,根本是分不清主次没有分寸的东西,理该重罚。”

欧阳月嘴角冷淡的勾起:“母后的安乐殿都是这个规据?那些将主子的命令当成已任,尽心尽力为主子服务的下人要被处罚,那些玩忽职守,甚至给主子造成不良事情的反而要逃脱罪责了,长此以往怕是会有不少人会因此玩忽职守了,反正就算做错了什么事,主子都能原谅了不是吗。可是母后的威仪何存,岂能让这些下人如此败坏母后的威名,他们胆敢有此等险恶用心,罪该万死!”说着,欧阳月望着皇后的眸子也渐渐凝沉起来。

皇后微微一噎,眸子眯了起来:“行了,不过就是些小事,你何必说的这么严重,宿儿也不过就是一时贪玩,又不是什么大事,我看那印子还不知道是不是他滚地上玩的时候树枝缠的呢,宿儿也没大事,今天就这样算了吧。”

欧阳月冷冷一笑,只是静静凝着皇后,也不说话,皇后被看的有些不自在:“你们四个好好照顾小世子,记得小世子是你们的主子,本宫的心头肉,谁要是让他受半点委屈,本宫第一个饶不了他,这一次你们虽然出发点是为了小世子,可是做事太不当心,该罚,一人十大板,记得往后好生的照顾好世子,再出什么纰漏,你们一个都别想活了。”

那四个宫女太监立即跪地磕头:“谢皇后不杀之恩,奴才以后一定好好照顾小世子,小世子去东,奴才绝对不会指西。”

“奴婢一定尽心尽力,绝不会再让小世子出事了。”

皇后淡淡一笑,看了眼欧阳月:“宿儿第一次来安乐殿,恐怕还有些不适应,身上只是沾了些泥,孩子嘛,有哪个不贪玩不淘气的,这是孩子的天性,老七媳妇你也别太拘着宿儿的性子了,不然以后呆呆闷闷的怎成气候,本宫看他现在这样活泼开朗倒是不错。”

欧阳月冷淡一笑,看着那四个紧紧瞅着她的宫女太监,心知这四个是皇后挑出来给百里宿的,也算她半个心腹的人,今天她想要将这些人都处理了,八成是不行的,说不定还要跟皇后有冲突,便道:“十个大板是让你们长记性,自己便是做奴才的,别长了主子性,主子说话那就没有不对的,而主子出了事,你们就是错的,一个个出事了只会为自己开脱攀赖无辜之人,那就会死的更早。今天就当给自己长个教训,再有一回,本王妃可不管,伤到小世子,你们都别想好过。”

欧阳月声音冷淡,听的那四人身子绷了绷,皇后眸子也沉了记,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欧阳月缓缓说道:“世子既然由你们跟着照顾着,出了事本王妃谁都不找就找你们,世子伤一下,我要你们一只腿或胳膊,可是流了血受重伤,本王妃要的就是你们的脑袋。这是给你个一个警醒,省得以后还是这么不经心,真当伺候主子这么好伺候呢。”

“啊……”那四个宫女太监立即就傻了,辰王妃这意思,岂不是说他们之后的性命都拴在世子身上了,世子出点什么事,他们一个个都跑不了了:“辰王妃,可是小世子这么活泼,他……”

“还找借口!”欧阳月一眯眼睛,那四人当下吓的闭嘴,欧阳月却冲皇后说道:“母后,您觉得儿媳这提议如何,这些下人做事不经心,就是因为惩罚力度太轻了,本王妃为了世子不惜做一回恶人,只有给这些照顾主子的立了重威,他们才能当心,今天的事才不会再发生。”

皇后心中冷笑:“既然如此,那便依你吧,你们几个可听清楚了,辰王妃如此重视世子,你们胆敢再出什么纰漏,下一次可不会只是十个板子了事了。”

人虽然是皇后调去的,她却不见得真的在乎他们的生死,只不过她若是不同意,怕是这欧阳月要闹到太后或是皇上那了,她故意不往虐待上说,可是那手印明显就是人手印,换了皇上和太后可就不会被她势压就算了的。

欧阳月笑了起来,冲着那四人有些森然的笑着:“所以你们以后求神拜佛,保佑小世子平安,不然……”

“是是是,奴才一定尽心尽力保护小世子,绝对不会让小世子出事的。”

“小世子以后说东,奴婢绝对不敢说西,再不敢违逆小世子了……”

“奴才/奴婢瑾记!”

“行了,拉出去打板子吧。”欧阳月哼了一声,还没忘记打板子的事呢,那四人苦着一张脸,被人拉下去‘噼里啪啦’直往身上招呼着,但到底是皇后宫里的,四人叫的响,实际上板子的力度可能才是原来的三分之一或二分之一,但打在身上到底也是疼的。

“好好好,打的好,看他们还敢欺负本世子,打的好,打的好。”百里宿看着直拍手叫好,皇后眼睛眯了眯,看了眼活蹦乱跳的百里宿,脸色不好。

十板子打完,欧阳月便将百里宿接出去了,本来这人送到皇后这里,就直到太后侍疾结束,欧阳月都不用接了,只不过今天出了这个事,皇后也没法再阻止,只不过欧阳月故意没将百里宿身上的污泥洗去,就这么抱着一个小黑人往外走,一路上有各宫的宫女太监惊讶连连,议论纷纷,百里宿见机,伸出两只小胖胳膊,抱着欧阳月的脖子,窝在欧阳月的脖子里哭:“呜呜呜,母妃,宿儿不想待在那里,宿儿怕……呜呜呜……”

那手上一圈的手印便清晰的展现的外面,再配上百里宿缩在欧阳月怀中不起身,又一身的脏污样子,分明是一逼被虐待的狠了的样子,众人不禁唏嘘,皇后娘娘竟然这样狠心吗,对小世子下手了?

于是乎,这些人虽然不敢明面上说皇后怎么样,但是各自飞快跑回自己的宫里,还有做事的各个房里,没多大一会功夫,这欧阳月因为为太后侍疾,皇后领了辰王世子去安乐殿照顾,但是虐待了小世子的事便传开了,皇后刚处罚了四个宫女太监,正对着他们四个训话呢,便有宫女传话下去,当下一怒:“什么!这轩辕月好深的心计啊,这边刚在本宫这立了威,打了本宫的人,这事便算完了,竟然还出去抖落这些有的没有的,本宫何时虐待百里宿了,简直岂有此理!派人下去,本宫看谁敢胡言乱语,都以不敬论处。”

那蓝荷却有些欲言又止的,这蓝荷待在皇后身边多年,又是个知分寸,有本事的,皇后对她十分信任,看她这个样子,眉头不禁一凝道:“怎么,本宫还做不得了?”

蓝荷知道此时皇后正在气头上,只不过还是柔声道:“娘娘,说不定这就是辰王妃故意的呢,若是皇后此时以势压人,再处罚了几个奴才的话,岂不正如众人传的那样,说皇后虐待小世子了,那岂不是如了辰王妃的愿吗。”

皇后听了沉了沉眉眼,冷哼一声:“这轩辕月连本宫都敢算计了,本宫倒是要看看,最后这一局,到底是谁赢。”见皇后听了劝,蓝荷也是松了一口气。

皇后此时眯眼看着跪在下面的四个宫女太监道:“让你们去看个孩子,竟然这么没用,打你们十板子也是教训,以后你们只管看着辰王世子,只要不让他伤了便由着他去耍,少做多余的事了。”

“是,皇后娘娘。”四个下人额头流着泪,配上一直还没有清洗脏污的脸,脸上比花猫还脏,皇后看着不禁厌恶的紧了紧鼻子,蓝荷见状立即道:“你们先下去了,之后定不能再让小世子出事了。”

“是,皇后娘娘。”四人连忙退下,心中直叹倒霉,原来还觉得被皇后找来,伺候个小世子是个好活计,谁知道第一天便被打了一顿,结果在皇后娘娘这也没捞到好处,明明那是皇后娘娘暗示不是吗,这就是当奴才的,事办好了只能得主子一笑,办不好了错就全是你的,苦命啊。

四个官人一走,蓝荷便问道:“娘娘,看那辰王妃的样子,也不像是要放人的。”

皇后却是冷笑:“到时候也由不得她了。”蓝荷听了只是静默在一旁,眸子里也带了一份冷意。

皇后玉手端着只荷花瓷杯,缓缓饮了一口茶,眸子眯起,欧阳月,她还不足为惧,其实欧阳月去侍疾,随便找个谁就能照顾百里宿,倒是真不至于皇后对此上心,只是皇后却是突然灵机一动。现在这四个皇子都这么大了,那百里茂原来看着是个好控制的,可是至从是这百里坚死后,他的野心也渐渐露出来了,对于林家与孙家抛出的橄榄枝都不拒,反倒是让两家名争暗斗起来,然而他却是娶了宁府长房的嫡女,正妃还是冷府的,虽然冷府根本无意争夺,可是这百里茂胃口未免太大了,皇后也得想想,真是拉拢抬举他之后,这种野心勃勃的最后会不会连林府吞了,在这皇权争斗中,永远都不缺过河拆桥的无耻之徒的。

可惜百里丞死前也没有一个继承人,反倒是百里辰先生了个世子,这小子现在也才一岁多一点,还都是什么都不懂,甚至跟一个人生活的久了,都能将其当成至亲亲密的无知年纪,皇后越想越是有这个可能性。将百里宿常年带在身边,让这小娃对她产生依赖性,这么小也正是好糊弄的年纪。再说百里辰既然很得明贤帝的宠爱,欧阳月背后又有轩辕家与霜霞长公主做后的盾,再加上林府以及百里丞原来的势力,想让百里宿称帝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只不过皇后却不可能完全信任爱护这孩子,等年纪再长些,懂事了,她说什么怕是都不听了,所以现在她必须要将百里宿拿捏到手里,趁着年纪还小的时候对她产生亲切,其实皇后本意是想让百里宿在这生活的久点,然后让那些宫女太监不能真的虐待,但是要对他冷淡甚至严肃些,到时候她再拿出宽厚慈爱,好祖母的样子来,这孩子对于喜恶一向很直白,岂不是越来越喜欢她吗。

而皇后本来也是打算溺宠着点百里宿的,这孩子太聪明了对她、对林府都没有好处,反而这么胡闹幼稚下去,将来才能做个本份的傀儡皇帝,若是再出一个百里茂,那他就得不偿失了。

皇后眸子缓缓流转着冷漠的寒意,只是这欧阳月实在有些难缠,这两次为了百里宿,她可是连她这个皇后面子都要拂了,要想直接从她手中夺下这个孩子怕是不好弄,太后那身子骨,侍疾也不是什么长久之事,看来这事一个计划还是不行的,得多想几个后招才行。

皇后眼中突然闪烁一丝冷意,带着一种莫名的森寒杀意,看向蓝荷道:“往林府传个消息,就说本宫想族长夫人了,让她这几日要是没事,就进宫陪本宫说说话。”

蓝荷低头应道,便是找了个小宫女去传话了,这种事情还不需要她这个大宫女直接吩咐下去。

辰宇殿里,此时百里宿坐在床上,双手插着腰:“我是故意的啦。”

欧阳月皱着眉:“就是故意的也不行,怎么能让自己受伤,你这孩子太胡闹了,一点不爱惜自己。”说着欧阳月伸出手指怒怒的点着百里宿的小脑门,几下子就点红了。

百里宿嘟着嘴:“我也没错啦,那几个人脾气真不好啦,我说要出去玩,他们还故意喝斥我的,我这才想戏耍他们一下的。”

欧阳月疑惑道:“噢,皇后对你好吗?”

“她一直对我笑,好像要亲近我似的,不过她笑起的样子丑死了,我一点也不喜欢。”百里宿撇了撇嘴道,欧阳月挑眉,想那皇后也不能真心对宿儿好,怎么说他们也算是仇敌关系,只是皇后这是什么意思,派着这些宫人不轻不重的折腾宿儿,自己却在那里装好人,难道就只是想要在宫中树立和善的祖母形象吗?怎么看也不像吧,以皇后的手段,虽然狠辣,但在宫里宫外名声还是不错的,何需要在借宿儿再次扬名呢,若说皇后想故意虐待宿儿她倒是信,还是说第一天不好下手呢。

百里宿此时已经被欧阳月清洗完皆,现在身上就穿了件白着的小褂,一双大眼睛还因为刚刚沐浴过后湿湿润润的,眨动起来可爱极了,灵秀极了,那脸蛋更像是两个大苹果,恨不得让人咬上一口,他伸出胳膊拄着腿,小手托着下巴,眼睛圆滚滚的转动着,欧阳月看过来,无奈道:“你年纪到底还小,不要自做聪明去做危险的事知道吗,你要是出了事,知道我会多伤心吗。”

“老妈你就放心吧,我自己知道怎么做的,而且春草和言嬷嬷他们还在身边的,老妈那言嬷嬷还真是厉害噢,皇后宫里的下人看到她就跟猫看到老鼠一样呢,春草姐姐还说,由言嬷嬷检查我的吃穿用度,她更放心,言嬷嬷很厉害的。”百里宿眼睛亮闪闪的。

欧阳月笑了笑,那明贤帝派的人,想来也不会太差的,言嬷嬷没有本事能在这人吃人的地方活下来,而且还被明贤帝这么重视,若非是由言嬷嬷照看着,她自然不会放心了。至于另外那个奶娘,说是奶娘其实也是第一杀盟的人,武功底子不逊色于冬雪,因为言嬷嬷三个最大的任务便是照顾百里宿,所以在皇后宫里,她们三个倒不是太受拘束,就比如春草能随便的扔了百里宿去找猫,另外一个已经在暗处盯着了。而就春草说来,安乐宫的人似乎也很乐见得他们放松对百里宿的看管,果然是想看这些人恐吓威胁宿儿,然后皇后那再给个笑脸吗,打一棒槌,再给一个甜枣吗。

皇后的计划想的不错,这若是一般的孩子,还真就因为对皇后更加信任了,可惜,她的宿儿可是比普通孩子聪明百倍的,早就对皇后心存戒备和厌恶,想要让他改变,根本不可能!

欧阳月摸着百里宿的小脑袋:“不管如何,你也不能太胡闹,让你自己受伤了,可别怪我到时候打你屁股。”

百里宿吐了吐粉红色的小舌头,窝在欧阳月怀中,眸子转了转,心中还在想,今天才哪到哪啊,明天开始才好玩呢,那个老太婆以为他那么傻啊,笑的那么假根本不是真心对他好的,当他看不出来呢。哼!

百里宿今天转了一圈子,对安乐殿的大概地型也是了解了,明天开始他要开始他的计划了,到时候定要吓的那老太婆屁滚尿流的,嘿嘿嘿!百里宿顿时露出一个诡诈邪气的笑容来。

而另一边,明贤帝一听到百里宿一身泥猴一样的被欧阳月带回辰宇殿后,送给皇后一支玉如意,皇后拿到这只玉如意时,脸上黑了半晌,她岂会不知道,明贤帝这是在提醒她,身为长辈要爱护晚辈之意,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又是在安乐殿里,皇后她也少不了责难的,皇后本也没想过置百里宿死地,不过就是想从欧阳月手中将这孩子抢过来,但她可不敢跟外人这么说,看到明贤帝这赤一裸一裸警告的玉如意,她面色沉了沉,心中还是极度的不平衡,那百里辰的儿子就被你当个宝吗,你到现在还记得你曾经有个儿子是太子,而他是最有可能成皇帝的百里丞吗,夫妻多年来,你一直冷淡淡的,何曾见你对我如此上心过,皇上,你对我为什么要这么冷漠,臣妾恨啊!

皇后这里还心中阴郁痛苦呢,那边又传来太后宣她去呈祥殿,皇后面色不好,这么大点个事,竟然全都惊动了,但却不敢耽误,直接去了呈祥殿,然而在外殿等了能有半个时辰,茶水都喝了三碗了,这战嬷嬷才缓缓走出来:“太后有请。”

皇后站起身,低着头跟着进了去,太后穿着中衣正歪倒在床头那里,旁边正有个宫女轻轻打着扇子,太后闭目养神,皇后走过来礼数周道的行礼道:“臣妾见过太后。”

太后淡淡嗯了一声,皇后便顺势直起了身子,太后缓缓睁眼,一双有些苍老的眸子,却不如一般老人的浑浊,反是透着股精明,看着皇后眸中有些冷漠:“孩子既然都接到安乐殿了,怎么还弄出这么多事来,一刻也不得安宁,宫里现在都传成什么样子了,你难道不知道。”

皇后也有些憋屈道:“母后,是那轩辕月阴险,在安乐宫已经立威打了人,谁想她还节外生枝,当真可恨。”

太后冷淡道:“行了,你做的事又光彩了吗,你想做什么哀家知道,只不过你也别做的过份了,那辰王妃岂是个好相与的,这丫头鬼精鬼精的,你别事没办成,反倒砸在她手中,你坐上这个位置可不容易,都精心着点。”

“母后儿媳明白。”太后沉声看了看她:“行了,你想做什么哀家不管,只不过要做什么,也得有本事让人不知道,再闹出这种丢脸的事,你就好自为知吧。”

“是,儿媳定会做的更好,下次不会了。”

“下去吧。”

皇后退出身去,一路回到安乐殿面色都不怎么好,嘴角勾着冷笑,事情办妥了对你也大有好处,不然你会这么爽快陪我演戏吗,没事就来说教,真是讨厌。

至从皇后进宫以来,没有事是不被太后压着的,好不容易熬的白皇后死了上位了,那孙贵妃也当宠了,孙贵妃被自己弄死了,粉嫣又起来了,现在还有个孙昭仪,她处处受到制衡,偏上头还不时有个没事斥责她两回的人,当真可恨的很。等到本宫坐了太后,你就当那个太皇太后等死吧,真当你能永远压着本宫吗?

这么一想,皇后心中那抹想法又袭上心头,百里宿这么小个崽子很好控制,可是百里辰与欧阳月能如的了她愿吗,这个阻碍不除,对她大大不利啊。

翌日一早,欧阳月又按照规矩时间带着百里宿去安乐殿,今天百里宿放弃了红衣,换了身黑色的小褂子,虽然没有那红色的讨喜可爱,却是显得他精神焕发,神气活现的。

“拜见辰王妃。”正走到转角的地方,却是从另一条小路走过来一行人,领头的是个珠光宝器的贵夫人,眉目清润,眼神锐利,那人看到欧阳月忙快走了几步见礼。

欧阳月见了见此人,笑道:“原来是林府大夫人,这是来看母后的吗。”

林大夫人恭敬的笑道:“回辰王妃,皇后在宫里偶时闷了,会叫臣妇前来聊聊家常,正好这几天林府庄子里下了果子,臣妇想送些给皇后娘娘尝尝,辰王妃若是喜欢也可挑些去。”

欧阳月笑了笑:“好啊,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林大夫人愣了下,心想我这不过是客气,辰王妃还真接下了,面上却依旧温和的笑笑,两人闲谈的往安乐殿走去,来到安乐殿时,皇后正对着宫嬷嬷吩咐事情,两人上前见礼了,皇后才将人挥退下去。

“大嫂今个怎么来了,快坐吧。”说完又看了眼欧阳月,冲着蓝荷道:“去叫他们带着小世子出去玩吧。”

蓝荷笑着拉过百里宿的手便出去了,厅外正站着昨日那四个宫人,见到百里宿,不管真心假意,全是一副讨好献媚的样子,百里宿眸子幽幽一转,突然道:“我要看花。”

“小世子果然不凡,这么小就有此等雅兴。”

“你烦不烦啊,快点带我去,蹲下来,本世子要骑到你脖子上。”那刚才讨好笑道的太监脸上僵了僵,但还是认命的蹲下身子,百里宿眸子滴溜溜一转,嘿嘿笑的骑了上去走远了……

而安乐宫里,皇后还有正事要说,偏那欧阳月懒着不走了,她不禁道:“宿儿已经去玩了,辰王妃还有什么事?”

欧阳月一听,眼眶立即就红了,倒是让皇后与林大夫人一愣,这好好的哭什么哭,那幽怨的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怎么她了呢,这叫什么事啊,欧阳月却好似没看到她们变了的脸色,抽着帕子抽泣着便哭了起来,二人的脸色更是黑了个彻底!

266,混世魔王,气疯了!

“老七媳妇,你这好好的哭什么哭,有什么不顺心的可以说出来,光哭能解决什么问题。”皇后抿了抿唇低沉道。

欧阳月却是不理会她二人,抽着帕子低低的哭着,皇后与林大夫人倒是对看一眼,随后皇后冷笑起来,倒是也不再理会欧阳月了,端起茶问着林大夫人道:“大嫂今天怎么有空进宫来看本宫。”

“这不是庄子里下了些应季的果子,我看那模样都可爱漂亮的很,便想给宫里也拿些尝尝鲜。”林大夫人见着皇后不理会欧阳月,眸中还有些迟疑,但见皇后不加理会,便笑了笑,这一拍手那边便有下人端了两筐桃子进来,一个个长的都很喜人,白里飘着红,又硕大饱满,娇艳欲滴让人垂涎的很。

皇后看了笑了笑道:“大嫂有心了,还是庄子上长的好,宫里往年≮www.qiyebooks.com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倒也种了些桃树即能赏花还能结些果子,但到底不是光为了结果的,这开的就不如外面庄里的。”

林大夫人笑了笑。

“呜呜呜……”那边欧阳月还发出呜呜的声音。

皇后不理人:“大哥二哥最近如何……”

“呜呜呜……”

“相公与二爷……”

林大夫人刚一说,欧阳月的哭声便又传过来了,林大夫人一愣,倒是向欧阳月看去,却见那欧阳月手捂着脸,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皇后也实在烦呢,她现有事要说呢,听着这好似哭丧的似的,她心情能好吗:“行了行了,哭什么,本宫在这里见客呢,怎么这么没规矩,你先回去吧。”

“呜呜呜……”欧阳月仿似陷入在她那个小天地里一般,根本将皇后的话当耳旁风,皇后脸当下黑了,尤其看到林大夫人有些困惑怀疑的表情时,更是不爽,她堂堂皇后,若是连小辈都管不好,那还有什么威信,对于家族里更是如此,没有实力想让他们依附听你行事,那可不容易。

“你哪里不开心倒是说啊,在这哭哭啼啼的就能解决问题了吗?”皇后喝斥了一声,欧阳月倒是似了一跳,露出泪汪汪的眼睛,显得湿濡濡的,还真像是受了天大委屈似的,欧阳月缩了缩脖子,有些委屈的看了眼皇后,又望了望大门,却是站起身来:“儿媳……这就回辰宇殿了。”然后又柔柔弱弱的看了眼皇后,默默的走了,只是走离安乐殿时,嘴角却挂着抹冷笑,眸中有些深沉。

那林大夫人倒是意外的看了眼皇后,只是心想着自己小姑的心计手段她也是知道的,这辰王妃林大夫人接触的不怎么多,偶尔一两个宴会上倒是远远看过,但因为太子与百里辰的关系,从来也不会主动打招呼,倒也没相熟,基本上也只是听人提起的,但那些传言她一直也没当真,今天看着这辰王妃倒像是个弱不经风的,只不过小姑子与这辰王妃的事,她可不会插嘴惹人嫌。

皇后却是冷嗤了一声:“这轩辕月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惯会演戏,哼!”

林大夫人笑笑,倒是转移了话题:“皇后,您此番叫臣妇过来是?”

皇后看着林大夫人笑道:“大嫂,看着宿儿如何。”

“辰王世子吗,倒是个可爱机灵的孩子,很是讨喜。”林大夫人也是说的实话,百里宿长的漂亮精致,怕是很难让人讨厌的起来,这人都是爱美的,谁也阻止不了这种天性。

皇后嘴角勾了勾:“那大嫂觉得,本宫若是将孩子领来安乐殿养着呢。”

林大夫人明显吓了一跳,惊讶的看着皇后,却还是顿了顿奇怪道:“那辰王、辰王妃还能同意吗?”

“哼!同意?刚才你以为她在那里哭什么?想让本宫心软放过,那是不可能的。”皇后却是冷淡的不以为然道。

林大夫人心中一紧,她可是当母亲的生了几个孩子,心中也明白那份母爱的,这十月怀胎好不容易生下的孩子,要是被人强行带走,那种母子分离的痛苦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起的,怪不得那辰王妃刚才那般委屈痛苦。只是她同样震惊于皇后的手段,这强要孩子是很缺德的,便是皇宫之中领养孩子那也是生母死了,或者犯了极大的过错被迫分离的,辰王妃好好的,这么将孩子抢走的事情还没发生过。

林大夫人犹豫了一下:“可是那辰王府也不是善茬,后面还有着霜霞长公主呢,若真是如此,怕是皇上那也不会同意吧,皇上对辰王一直关爱有佳呢。”

林大夫人本家姓许,出身是六代的书香世家,也是真正有底蕴的家族,只不过多是为人师表的,并不怎么在朝中争斗,当初林府要娶这林大夫人的时候也是费了很大功夫才求娶成功的。这林大夫人当家也是个好手,倒是赏罚分明,而且长房的孩子都教育的不错,她与一般妒才的女人不同,林府长房四个女儿,一嫡三庶嫁的都不错,四个女人不管真假对林大夫人都十分恭敬。林大夫人的想法是,不管是那庶女是不是她生的,到底也是嫁出去的人,将来也搅不出什么风浪来,反而会给家中带来助力,从来不拘着,四个长房女儿才貌都是上选,外人对此都得伸出大拇指夸夸林大夫人的慈善来。便是林府族长不论妾室再多,对这个妻子也是打从心底里尊敬的,林府上上下下没有一个敢不尊敬她的。

“本宫今天叫大嫂前来,就是为了这件事。”皇后听着林大夫人的迟疑眸中闪了闪道。

“皇后请讲。”

“那老七此去白云观,也有些时候了,算算日子也差不多快到了,林府在那两个州也有些产业,本宫这个做母亲的,碰到了也能给他行个方便。”皇后笑着,面上慈爱非常,林大夫人看了面上却是一凝,因为她可不想象自己相熟的小姑子,怎么会突然发善心的照顾起原来的眼中钉皇子了。

林大夫人小心问道:“皇后这意思是……”

“大嫂,辰王府有着顶梁柱,那宿儿怎么能让本宫这个祖母来养呢。”皇事眉眼淡淡的,好似说天气一样随便。

林大夫人心中一紧,这话还不如说,百里宿父母双全,怎么会轮到她这个不是亲生的祖母来养了,这是要让百里辰死绝了啊。

皇后面色冷淡,没错,她若是想抢过百里宿来养个傀儡皇帝出来,那便不能有人能左右了她,有着百里辰与欧阳月,便是她能借着欧阳月给太后侍疾的机会带到身边照顾几天,但是太后这身子还能一辈子不好吗,到时候她偶尔以想念为由拉百里宿来养倒是可能,可是时间长了谁也受不了,再说欧阳月这个亲生娘都在呢,百里宿又不是皇子的身份,只是个世子,放在她身边总也有闲话的。再以她接触的欧阳月来看,她想真正达到这个目的很难。

能达到这个条件的,自然就是百里宿父母双亡了,到时候她以祖母身份抢来百里宿,还不是顺水推舟的事吗,而百里宿现在年纪小也正是时候,等到三五岁已经开始懂事的是时候,皇后若是再想抢过来调教就难了,所以她要抓紧时间了。

“这……这是不是有些太冒险了,必竟那是辰王爷,又很得皇上的宠爱,若是一个弄不好失败了,到时候怕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林大夫人可不同意,这不是将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行为吗,他们到了这种窘地了吗。

跟林大夫人想的可不同,皇后身居后宫,看的更精准一些,皇子之间有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有影响到结局,而三皇子侧王妃是孙家,四皇子身子骨太弱了,七皇子与太子生前还有大仇,九皇子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不论哪一个皇后都不可能放心去扶持的,但若是将来哪一个皇子夺下帝位之后,林府便会成为皇帝的眼中钉了,必竟大周一边两朝太后皇后都出身林府,外戚实力太大,影响力太大了,新皇子刚登基朝政不稳,想要杀鸡儆猴时,最爱拿的便是这样的大家族开刀了。

要说,皇后也是没有办法,才将主意打到百里宿的身上的。

“大嫂,本宫岂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但你要知道,若是不如此,将来我们冒的险就更大了,那时候可能整个林氏族群都会受到牵连。若非太子……本宫这个仇定然是要报,但是为了林氏族群,这个孩子本宫也必须要得到!”提起太子,皇后眸子里好似两道小火苗突然燃烧起来,本来那白盈生下孩子皇后也能依此计行事,但一是那百里长活到什么时候不知道,二白盈到底是生男是女现在还不清楚,起码还要等上差不多九个月,这其中有什么变故,白盈能不能顺利生下孩子还是个未知数,保险起见先将百里宿弄到手,若是到时候白盈生了个男孩的话,那百里宿到时候是生是死便是另定了。

若非现在没有办法,她也不会想给百里辰与欧阳月这对仇敌养儿了,只是皇后心中阴暗的想,将来这百里宿到了她的手中,让人没事便提及百里辰与欧阳月的荒唐事,她就不信在这种环境成长下的百里宿还会对百里辰与欧阳月有什么儒慕之情,若是能反目更好了,当然那个时候百里辰与欧阳月已经在地上做鬼夫妻了。

说到这,连林大夫人也无言以对了,皇后直接道:“至于主意这事还要大哥去拿,大嫂回去的时候将这个主意说给大哥听,本宫想大哥会给本宫一个满意的答覆的。”

林大夫人看着皇后心中叹息一声:“即如此臣妇便先回去了,一定会将此事一五一十全与老爷说清楚,请皇后放心。”

“嗯,事关重大,这件事一定要越少人知道越好。”皇后特意嘱咐了一句,林大夫人点头应下便离开了,只是离开安乐宫的时候,远远站在门口,还看到一个小人正在不远处指着一颗树上在说什么,面上透着稚气与纯净,还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将要改写,摇摇头转身离开了。不论她心中同不同意皇后也好,这件事也不是她一个妇人能做主的,而且身为林府的人,就要以林府的利益为已任。

不远处,百里宿与仰着小脸道:“有没有抓到。”

“小世子有有,抓了只蝉,啊还有只天牛……”皇后派来的一个小太监正爬在树上,腰上系了个口袋,这么说着,还拿了个黑黑的天牛冲着下面挥了下。

百里宿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管它是什么,快点收起来……”

“是是是,小世子。”那小太监也不再说话,将天牛收进口袋里,又往里面爬了下,然后喜道:“小世子,这还有一只,呀这还有……”

百里宿听着双眼直放光,小拳头握的紧紧的,又指着旁边的小太监到:“我还要,我要好多好多,这样的可爱虫子我都要……你去抓来。”

那太监有些傻眼,其它不止是他,刚开始这四个人在百里宿抓到一只毛毛虫喜欢的不得了要更多的时候都有些傻眼,先不说这皇宫里的植物都被照顾的很好,定期除虫,昆虫什么的不会太多,便是这小世子审美观他们也受不了了,那些虫子长的丑的简直是恶心了,他竟然还欢喜的跟得了什么宝贝似的,可是关健是皇后与辰王妃都下了命令,不许他们违背百里宿的意愿,只能陪着他玩,这也就没办法了,谁知道陪着他抓了几只,还不满足啊,还要让他们抓。

那两个宫女直接互握着手,缩在一起,她们可不要抓那些丑不啦叽恶心吧啦的虫子,打死也不要。

百里宿却是笑眯眯的道:“你们去捕些蝴蝶来,里面的可爱虫子本世子都要了,快去。”

那两个宫女听到这倒是有些安心了,这皇宫里捕蝶都是有专用工具的,到时候扣在一起,只要她们挥挥网子就行,这倒还算可以。

四个人开始分公合作,百里宿坐在树旁边的一个小竹椅子上,旁边摆放着个小桌子,上面放着应季的水果和糕点等,百里宿专挑能扒皮的,吃前还装模作样的闻闻,他在这边享受,倒把四个太监宫女累的够呛,这到底是夏天,虽然宫里蚊虫等很少了,一会功夫四人倒也每人抓了十几只。

百里宿嘟着嘴,伸着胖胖的手指,一脸纨绔,霸道小屁孩般的斥道:“真笨!”

四人面色黑了黑,他们累死累活的还要被骂,你不笨,你倒是去啊,真是个讨厌的小鬼。

却在这时从旁边走来一个宫娥,后面跟着一排小宫女捧着东西路过,百里宿脸跟唱戏似的,那变的叫一个快啊,瞅着那些宫女咧开小嘴傻笑起来,那走在前面的宫蛾顿时被萌的不行,忍不住四下扫了扫,见没什么人来,快逗跑过来柔声道:“呀,这不是辰王世子吗,好可爱啊。”

“是啊是啊,真是跟玉人一样,长的真是俊俏。”

“将来一定是个非常俊俏的公子呢。”

“咯咯咯。”百里宿也不会说话,只是眼睛弯成两个小月牙,可爱的笑着,直把那些宫女萌的直往她手中又是塞珠子,又是塞零嘴的,要不是因为还有公物要办,这些宫女们还留着陪百里宿玩呢,一个个有些依依不舍的回头张望了,最后还是越走越远。

百里宿手中抱了一堆的珠子,荷包都塞的鼓鼓,其实这些宫女送的东西哪能好过百里宿曾经从那些贵夫人小姐身上搜刮的,但有总比没有的强,积少还成多呢,收抬完东西,百里宿双手一伸:“蹲下来。”

其中一个小太监苦着脸,无奈的蹲下来,百里宿眼睛闪动着,再收集两天就差不多够了,到时候吓死那个老巫婆!

第二天百里宿又带着这四个跟班在皇宫里来回转悠,收集了不少的昆虫,乐呵呵的带回去了,只不过今天安乐殿里却出了点意外。

时值早晨,各宫里的嫔妃们前来给皇后问安,人都坐下了,皇后也一如往常一样的对着几个相熟的聊聊,有些宫里最近出了什么新鲜事了,她有兴趣倒也问问。

“吸吸……吸吸……”

只是正问着话呢,就听到这古怪声音,转头一看却见孙昭仪,正在那不断翕着鼻子,也不知道在闻些什么,只是在此时她做这些动作,就显得很不尊重她的这个皇后了,皇后眸子冷了冷:“孙昭仪这是怎么了,鼻子不舒服吗,怎么发出这种声音。”

孙昭仪抽着帕子,轻拍了下鼻子,不禁浅笑道:“臣妾失礼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臣妾这鼻子太灵了,还是闻错了,怎么感觉皇后娘娘这屋子里有些臊味……”

“咦,孙昭仪一提起来,臣妾也感觉是哎,刚才还以为是自己闻错了呢。”

“是啊味道可不怎么好闻……”几个与孙昭仪关系不错的嫔妃夸张的拿着手帕捂着嘴。

皇后皱眉:“闻到什么,本宫怎么没有感觉,哪有什么臊味,孙昭仪也是的,怎么竟出这种荒诞的事来,真是……”然而说着说着,鼻子里也隐隐闻到一丝古怪的味道。

“呀,这是不是尿臊味啊……”

“好像是啊,皇后宫里怎么会这有种不干净的东西啊,真是晦气……”

“皇后娘娘最是干净了,定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带进来,真是脏死了,咦咦!”这大厅里顿时一顿嫌恶的声音,皇后面上也沉下来了。

“哎皇后娘娘还是多清理一下吧,臣妾身子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去了。”孙昭仪脸上闪过丝嘲笑,堂堂皇后宫里不是香气漫漫,也不该有这种怪味道啊,这皇后待了半晌了竟然没感觉,莫不是习惯了这种味道吧,真是丢人现眼啊,其它一些嫔妃不如孙昭仪底气大,忍着笑倒也没笑出来,但心里却是憋笑有些难受,在心里可把皇后埋汰的不轻。

众嫔妃纷纷告退,皇后黑着脸倒也没阻止。

“哎呀,我踩到什么东西了。”然而就在这时,走到前面的孙昭仪惊了下,几个嫔妃跑过来,然而看到是何物,以及那味道时顿时捂着鼻子后退起来。

孙昭仪看到那物当下面色就大变了:“这……这……这皇后娘娘宫中怎么会有这种污秽物,这简直……简直……”孙昭仪面色气的不轻,指着脚下,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动作了,便是她旁边的几个宫女在皇宫这么长时间,也没发生过这种事情,一时间也愣住了。

皇后本还以为孙昭仪故意找茬,然后眸子一扫也愣住了,她堂堂皇后宫里在,怎么地上会有一坨屎?!

孙昭仪看着皇后的表情却误会了,以为她一副嘲笑她踩到屎还不躲开的样子,气的面色涨红:“皇后娘娘……臣妾自进宫以来也是规规矩矩,做事从来不敢太过超过惹人闲话,您便是看臣妾不顺眼,臣妾哪里做的不好,您直说就好了啊,怎么能拿这种事来辱臣妾呢,竟然让臣妾这玉脚踩这种污秽的东西,皇后娘娘欺人太甚了!”

皇后忙解释:“这……本宫也不知道安乐殿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啊,孙昭仪误会了,本宫乃一国之母,怎么会做出如此低卑上不得台面之事。”

“这东西在皇后宫里,又被臣妾踩到了,臣妾哪里还敢怀疑其它的呢。”孙昭仪面上抖了抖,捏着手帕,心中直犯着恶心,虽然以皇后的身份来说,大概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来,只不过谁知道呢,看她得宠了故意拿这些脏东西来辱她,真当她孙昭仪是好欺负的了。

“哎,来人啊,本宫的殿里怎么会有如此污秽物,今天是谁打扫的房间,该死的东西。”皇后也怒了,狠狠一拍桌子,便有两个宫女吓的哆嗦的跪在地上。

“皇后娘娘……奴婢之前打扫完还检查过的,没……没有问题啊……”

“皇后娘娘,那地上原本是没有东西的啊……”两个宫女脸上吓的一片苍白,哆嗦着都不敢抬头看着皇后盛怒的表情。

“还敢狡辩,这里面是你们打扫的,现在在这里发现这种污秽物,还说与你们没有关系,来人啊,这么不经心的东西,还敢做出对孙昭仪不敬的事,拉出去杖五十!”

“皇后娘娘饶命啊……”在这皇宫里五十大板,那不死也得趴上两三个月下不来床的。

“哈哈哈,好呀,被踩到了被踩到了……”正在这两个宫女哭天抢地吓的求饶之时,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了起来,众人回头一看,便看到门角那里站着个小不点,身着一身黑衣服,头上系着个小发辫,稚气未脱上满是可爱的笑意,只是那说的话却是让人听的一愣。

百里宿“蹬蹬蹬”拨腿跑向皇后,天真无邪的笑道:“皇祖母,她踩到了,哈哈哈……好好玩……好好玩……”百里宿直拍着手,笑的一脸的欢快,只是那话说的一群人都黑了脸。

孙昭仪气的胸口起浮,颤抖着手指最后还是没越矩的对着皇后点,只是那手放在腿边上还不不停的颤抖着呢,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花彩缤纷的。

百里宿眼睛瞪大,一副神奇的呵呵直笑:“呀,你的脸好有趣,怎么这么多颜色,再变一个,再变一个屎色来……”

“轰!”孙昭仪气的,好似整个火气同一时间升腾燃烧起来一样,身子哆嗦个不停,孙昭仪出身在孙府,跟孙贵妃一样都是嫡女,而明一与孙贵妃还差了不少年龄,一直都是孙府的宝贝疙瘩,再加上孙贵妃当年在宫中的如日中天对最小的妹妹很爱护,那孙昭仪被宠爱的程度,比起当年孙贵妃还厉害,从小到大的天之娇女那是被捧在手心长大的,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辱,让她踩屎,皇后这不要脸的老毒女,竟然还让一个不懂事的小屁孩在这里不断嘲笑她。

孙昭仪气的面色涨紫,怒道:“皇后娘娘,你太过份了,竟然如此污辱臣妾,臣妾再不济也是个昭仪,您有什么不满的冲着臣妾明面上来,耍着这些恶心的诡计做什么,你是拿这屎恶心臣妾还是恶心你自己呢。”

堂堂皇后因为嫉妒宫中人上受宠嫔妃,拿着脏臭的屎污辱人,这皇后手段也实在够卑劣够恶心人的了,别说是林府这种豪门大家出来的,别说皇后如今的尊荣,便是出去找个街头民妇来,能做出这种低贱事情来的也难寻啊,皇后此法子不但是辱了孙昭仪,这不也拿屎往脸上拍自己吗!最终丢脸的还不是她自己。众嫔妃心中大惊大疑又嘲讽,皇后这脑袋怕是也被屎糊了吧,这事说出去简直就像是个天大的笑话,还从来没听说过哪朝哪代,有这么上不得台面的皇后行为,简直粗鄙不堪,低贱下流!

皇后比谁都惊,她本也是个爱干净的人,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有辱身份,又上不得台面的事,她本就是个有手段的,还惯耍什么队谋诡计,用的着这般吗:“孙昭仪,本宫怎么会这种事,本宫不知道啊!”

“哈哈哈,好好玩……”百里宿还在那里没心没肺的笑着,孙昭仪的脸顿时更绿了。

皇后阴沉着脸看着百里宿:“宿儿,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哈……”百里宿还拍着手笑玩着,突然看到皇后阴着脸,阴沉沉的对他说话,他愣了一下,接着小腿后退了两步,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皇后心中这个气啊,她这个受害者还没哭的,这个小兔崽子倒是先哭上了,她找谁哭去。

孙昭仪看着这样子,不禁冷声道:“皇后娘娘这又是何必呢,辰王世子不过才一岁多一点,懂得什么呢,您何必将这事推到个不懂事的孩子身上呢,就当臣妾今天不走运,没事乱窜门子做什么,也怪臣妾脚上不住意踩了这种东西,皇后娘娘手段真是层出不穷,今天是让臣妾大开眼界,这手段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皇后必能名垂千古了。”说完,孙昭仪一把拉着一个宫女离开了,随即将鞋一甩,“将轿子抬来,本宫坐轿子回去。”

“是,孙昭仪。”

说完,便有两个宫女扶着孙昭仪离开了,走的之快速,连皇后想解释些什么都来不及,又不待她说什么,其它的嫔妃也走光了,皇后黑着脸,重重拍了桌子一把:“该死的!”然后阴阴看着那两个宫女,那两个宫女不停的磕头请罪,叫的比谁都无辜。

皇后气的不行,冷冷的看着百里宿:“宿儿,这是不是你弄的东西,你简直太不听话了,怎么胡做出这种事情来,你可是堂堂辰王世子,身份尊贵那种脏东西怎么脏得。”

百里宿大眼睛眨眨:“这是脏东西呀?宿儿天天有,皇祖母没有吗?”

皇后看着百里宿纯纯的眼睛,恐怕连本人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顿时被噎着说不出来话了:“快将人将大厅收抬了,还不带着小世子回去休息,看紧着点,别让她乱跑了。”

百里宿委屈的直抽着鼻子,被人不情不愿拉走了,那无辜的样子,皇后气的极了竟然也生不出脾气了,只是却无比的头疼,这孙昭仪的性子,今天出了这么个事还不得闹腾出去,虽然皇后很有自信,以她的权力与以前的威慑,如此幼稚恶心的行为,只要一冷静下来,解释一下就不会会相信是她做的,可是孙昭仪还能不借用这个机会中伤啊。

皇后看着蓝荷:“去,去小库房里娶那对玉蝴蝶摆件给孙昭仪那送去。”

蓝荷一愣,那玉蝴蝶摆件,因为做工优良,并且雕琢精美连皇后都受不释手,当初孙昭仪见着了还舍脸向皇后求来的,皇后一直都没应下,那孙昭仪没少的在背后说皇后小气,这一次竟然白白送去赔礼,看皇后也一脸肉疼的样子,蓝荷没有多想,转身出去办事了。

此事之后皇后虽然对百里宿有些生气,不过到底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而且没过多久,林府也传来了消息,那皇后的大哥已经应下了那事,今天的不愉快也被皇后抛到脑后去了。

又是一日,今天轮到欧阳月去太后那里侍疾,而且还是头午的班,欧阳月早早便将百里宿送来了,虽然离出门前依依不舍的,但是更怕太后那里怪罪了,也没有办法。

百里宿今天乖的很,刚进来,便打着哈欠,困的不行。

皇后笑着道:“宿儿困了吗,先跟言嬷嬷下去休息吧。”

“小世子,我们去睡觉好不好。”

百里宿仰着可爱的小脸,伸着双手求抱抱,言嬷嬷严肃的脸上也不禁带着一分笑意:“好,嬷嬷抱。”

“嬷嬷,我好困。”

“那嬷嬷带着小世子去休息吧。”

“嗯,哈啊……”又是打了个吹欠,显然今天是起的早了,百里宿还没睡醒呢,趴在言嬷嬷的肩膀上,不一会就睡着了。

皇后看到这样子也是松了一口气,挥手让蓝荷拿着宫里的各账本还有大小事物的册子翻了翻,将那些该指点的都指点了,皇后也不禁扭扭脖子,蓝荷立即走过去伸手为其按摩轻声问道:“皇后娘娘刚处理了这么多事,怕是有些累了,是不是先去躺一下,厨房的汤还没好,怕是还要一小会。”

“嗯,也好,本宫真是有些乏了,便先去躺一会吧。”说着一伸手,便让蓝荷扶着进入内殿休息去了。

躺在床上皇后不一会便睡着了,也不知道她是睡了多久,突然听到外面有吵闹声,不满的皱了皱眉,皇后眼睛也不睁开,本还想再睡一会,可惜外面的声音却一直没消停下去,这让她十分不耐烦的睁开眼睛怒道:“外面怎么会回,去看看,竟然打扰本宫休息,哪个没有规矩的,拉出去先打顿板子再来问话。”

“……”

然而这屋子里竟然没有回答她的,皇后愣了下,抬头扫了下,这屋子里还真是没有人,是了,皇后睡觉的时候屋子里是没有人,只是外堂里总要留两个宫女守着,以防她醒来有什么要求啊,这些人现在竟然一个个都跑没影了?

皇后立即怒道:“来人,都死哪去了!”

然而外堂那还是没有人回话,倒是外面的吵闹声更加厉害了,受到那些的疏忽怠慢,皇后当下就怒了,猛的一拉被子便要下床,然而手却在摸到什么东西的时候愣了愣,软软的糯糯的,感觉似乎还不错?这摸着的这只手没动,另一只手已经一揭,将被子拉起来,然而在看到手上是什么东西时,皇后眼睛猛的瞪大起来,却见皇后手上确实越摸着个软软的东西,被子拿开的时候,她手上还反射性的又多摸了两下,那东西是呈绿色的,身上好似一节一节的,然而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蠕动着,皇后刚才正是被这个感觉有些舒服,然而这一刻,她却是瞪大眼睛,张着嘴巴半天没反应过来。

直到她猛的深吸了了几口气时,她才似找回声音一般,突然抬起了,疯了似的直接将那毛毛虫扔到了旁边,同时尖叫出声:“啊!”这声尖叫声十分刺耳犀利,外面总算跌跌撞撞奔进来两个宫女,见皇后面色不好,面都吓白了,哆嗦着道:“皇后娘娘……您醒了……”

皇后气的直接从床上滑下腿踩着鞋,便要冲着这两个宫女怒骂,然而脚才刚一踩到鞋里就感觉到不对劲,那鞋底怎么似乎有着什么东西不断动来动去的,皇后呆了下,接着不知道想到什么,面上也不知道是惊还是怒的,大叫起来:“啊……啊……”整个人又弹回床上了,那两个宫女看着平时端庄稳重的皇后,今天情态举止夸张,同样吓的不知所措了。

皇后怒急:“啊!鞋……鞋底有东西啊!”

那两上宫女一听立即跑来,低头一看,便看到一只白色,一只浅绿色的毛毛虫,正在皇后那绣工精美的鞋里悠闲的爬着玩呢,其中一个还很有本事,顺着鞋帮那里,竟然爬到鞋面上了。

“呀,好恶心的虫子!”其中一个宫女见着,惊的大叫起来,甚至连忙跳开,好似这毛毛虫一个飞身跳到她身上般快速躲开,另一个神色虽然好一些,可是也快速退了一步,然而此时皇后看着她喜爱的绣鞋上毛着两个恶心的东西,真是怒气攻心,差点没气抽过去,气的怒拍床面,然后手上突然拍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皇后身子绷的紧紧的,失声尖叫一声,整个身子猛的栽到了床下。

“砰”的一声,好似地面都跟着震动了一下,此时从外面奔进来一群人,看到屋中情影,震惊的都说不出话来了!

267,悲催皇后上

平时尊贵威仪无比的皇后,竟然尖叫一声,然后以极为狼狈惊恐的状态,大头栽到床下面,下来的时候双手吓的本能乱挥着,样子更是狼狈不堪。

“嗷!”皇后侧脸着地,刚一摔下就发出一种类似于野兽般发自内心的痛叫声,眼眶瞬间都红了,而那些闻声进来的宫人们,此时都吓的不轻,这皇后竟然摔了,以皇后的性子之后能饶的了她们吗?

一个个十分小心谨慎的走过来,轻声说道:“皇……皇后娘娘……你没事吗!”

“没事?贱婢,换你摔下试试有没有事!”皇后怒道,然后她刚一抬起头,眼睛却猛的睁大起来,本来摔下来的时候就根本控制不了力度,也控制不了角度,是以皇后完全没有料到她这大头栽下竟然直接栽到了木垫之上,那上面原本放着她那双精美的绣鞋,而此时这双绣鞋上两只毛毛虫两只豆绿黑的眼睛直瞪瞪的看着她,并且还不断发挥着那奇迹般快速蠕动的身体向她‘爬’来!

“吸!”皇后眸子再次瞪大,头吓的猛的往后仰去‘卡’的一声,皇后嘴微微张大,沉默了一会后,突然尖叫起来:“本宫的头,头……”

却见她脑袋正以一直种奇诡的形状像后仰着,整个掰过去一般,这种动作一般人是做不到的,显然她的头也扭到了,众宫人吓的大惊失色,连忙跑过来,一个个脸上吓的苍白,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若是皇后真出什么意外死了,他们这些安乐宫的一个个可都跑不掉啊,吓都快吓死了。

“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您没事吧!”

这混乱的脚步冲过来,两只无辜的毛毛虫早被人忘记到脖后踩死了,这些人七手八脚将皇后扶起来,却发现皇后的头还向后仰着,嘴巴微张,眸子瞪大,被人抚起来后,这才想起来痛一般的哼叽了起来。

众人面色煞白:“皇……后……娘……娘……脖……子……扭……扭到……了……”其中一个宫女哆哆嗦嗦的开口,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

“那……那怎么……办……”另外一个也被传染的嗑巴了。

众人瞪大眼睛,此时外面奔进来两个身着大宫女的人,一看不是蓝荷与蓝妮是谁,再她们身后又跟进来一个气喘吁吁的身影,而那身影看到皇后一惊:“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扶皇后娘娘坐下,快来两个人,得给皇后娘娘将脖子正过来。”

那人一说话,众宫人立即忙碌的扶着皇后起身在一边上的软塌坐下,蓝荷与蓝妮挤开众人,那身影原来是个头染银丝精神很健朗的老嬷嬷,直接指着蓝荷蓝妮道:“快,按住皇后的肩膀,趁着扭的时间不长,快些正过来。”

众人都不敢说话,一排的宫人退到一边,一双双眼睛齐唰唰的守着看着,就怕皇后真这么不好下去自己小命也玩完了。

别说是她们,就是蓝荷蓝妮等人此时也十分紧张,那嬷嬷紧紧看着皇后,然后轻声道:“皇后嬷嬷您脖子扭到了,奴婢现在要帮你把脖子正回来,所以等一下可能会有些疼,请皇后娘娘您忍耐一下。”

“安嬷嬷?”皇后脑袋向后仰着,听到这声音还愣了一下。

安嬷嬷忙点头道:“是的皇后娘娘,是奴婢,奴婢回来了……”看着皇后后仰着脖子的样子,那安嬷嬷也是有些眼红了。

安嬷嬷乃是当初皇后从林府带出来的,安嬷嬷父家也姓安,是林府世代的仆人,算的上是家仆,而且从小带着皇后,两人感情也颇深,对皇后自然也是万般的忠心的,前段时间安嬷嬷的儿子因为做工伤了身子,媳妇又刚刚怀有身孕也没办法照顾,相公还是个管事的,平时忙的很没有时间管着儿子,皇后对她也算不是不错,再加上安嬷嬷本身也不放心,皇后便让她回去照顾儿子了,这不刚回宫,背后还挂着个小包袱呢,这还没来的及与皇后叙旧,就看到皇后如此狼狈的样子,自然是心疼了。

“好……快……本宫的脖子。”皇后哼了一声,疼的不轻。

“皇后娘娘您忍着点,老奴要动手了。”安嬷嬷不禁又劝了一声,那蓝荷与蓝妮已经按着皇后的肩膀,而安嬷嬷这边按着皇后的脑袋两侧,突然道:“皇后娘娘,奴婢最近在府中还听到一个趣闻,听说北院那里的公鸡生蛋了。”

“什么!”皇后一愣。

“卡!”

就在这时候安嬷嬷已然动作了,直接把皇后的脑袋一掰“嗷”皇后疼的大叫,眼眶“唰”的便留下来了,怒道:“安嬷嬷你要做什么,连你也想对本宫不利吗!”皇后一个高的疼弹起来,却发现周围的宫人看着她眼眶都有些发热,皇后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脖子能动了,而且除了刚才那一记疼后,现在也好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安嬷嬷,还好有你在,不然本宫岂不是要一直挺着这脖子了,疼死了。”皇后看着安嬷嬷嘴角扯了扯,却是笑不出来。

安嬷嬷此时却是寒着脸道:“这宫里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皇后嬷嬷寝宫里怎么一个人也没有,还让皇后嬷嬷摔下床,你们一个个都不想活了吗。”因为皇后看重安嬷嬷的关系,这宫里的人对她是又敬又怕的,真若说能与之抗衡的也就是蓝荷与蓝妮两个皇后的心腹,只不过比起安嬷嬷,蓝荷与蓝妮照顾皇后的时间还要更少一些,所以便是她们面对安嬷嬷,也是不敢夸大的。

皇后微微扭了下脖子,只是现在脸上却特别的黑,想她堂堂皇后高贵的凤床—上,竟然爬着只毛毛虫,鞋里竟然还放了两只,若不是这种恶心的东西,她至于今天这么丢脸吗,一想到这,皇后脸上就跟泼了墨一样的黑。

只是安嬷嬷却发现此时宫里的宫女们表情都有些古怪,便是蓝荷与蓝妮两个表情都是莫测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她呢:“你们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安乐宫里以前可没有这么不心伺候主子的奴才,今天怎么一个个都不见人影了,可是出了什么事了。”

皇后听到这,面上也闪过丝怪异。

“回皇后嬷嬷,是之前小世子他闹的厉害,找人往宫里又是洒水又是摘花草的,跟他说又说不听,奴婢见那宫里新栽的花草都快被他折腾的全散了,这便劝了劝,可惜小世子根本听不懂,反而越闹越大的,弄的安乐殿里很是杂乱,奴婢怕皇后娘娘醒来的时候不开心,所以便都调去打扫了,这……这……也不知道是谁将这种恶心东西放到皇后嬷嬷床—上了。”蓝荷也气不轻,她身为皇后的贴身侍卫,除了早先进宫的时候犯了几个错误,之后就根本没再被主子怎么责骂过,今天却因为百里辰发现这么大的纰漏,心中正不爽呢。

“小世子?辰王府的小世子?”安嬷嬷一听,也听出个大概来了,现在能被叫做小世子,又与皇后关系还算牵连的上的可不就是辰王府的小世子百里宿吗:“他不是才一岁多一点吗。”

一岁多的孩子折腾的安乐宫的婢女都忙前忙后的,甚至连皇后宫里都倒不出人手来守了?这群一个个精的跟什么似的,还玩不过一个一岁多的小孩子,这借口怎么听的都像是假的。

蓝荷听到安嬷嬷的话,嘴角也是抽了抽,正因为才一岁多,所以才说不明白,而且这辰王世子还是个极有主意的,简直是活要人命啊。之前孙昭仪的事不用查也知道是百里宿好玩弄的,之后皇后训他的时候,那百里宿还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让皇后打骂都没发出气的郁闷,现在又弄这些事了,想也知道,肯定又是他弄的了。

安嬷嬷黑着脸:“你们不是陪他折腾了吗,这虫子他哪里弄来,又怎么进皇后寝宫的,别是为了开脱自己找的借口吧。”说到底安嬷嬷与蓝荷、蓝妮不是一同从林府出来的,而且是个人都有野心,她们这种奴才,要的不就是在主子面前风光被主子全部信任,委以重任吗,这三人难免也会有争斗,只是她们都有分寸,可不敢因为自己争斗到时候让皇后吃了亏,不然的话三个人哪个都没活路,但若是平时逮着个机会,她们哪有不攻击的道理。

蓝荷与蓝妮面色不好,却也说不出来话,这宫里没安排到人,皇后醒了,还被毛毛虫吓的摔倒,并且扭伤了脖子,要不是安嬷嬷回来的及时弄回来了,皇后还要仰着脖子直喊疼呢。

皇后也对蓝荷、蓝妮此次的疏忽有些不满:“安嬷嬷说的是,你们在外面,那这屋子里的东西又是谁放的。”

蓝荷、蓝妮低垂着头,后者小声的道:“皇后嬷嬷恕罪,之前因为小世子乱跑,又因为打扫,当时奴婢眼看着皇后娘娘又要清醒了,所以正急着招呼人打扫,所以……所以……没注意到小世子……”

“什么,这么外捣蛋的你们不注意了那还得了,你们简直是不经事啊,害的皇后嬷嬷摔倒,有罪!”安嬷嬷顿时斥了一声。

皇后黑着脸道:“将百里宿给本宫带来。”

立即便有两个宫女小跑着出去,不一会拉着一个挣扎着的小身影进来了,后面还跟着言嬷嬷,和春草以及奶妈三人,那安嬷嬷看到言嬷嬷的时候也愣了一下,她可是宫里的老人,对于这个言嬷嬷可是知道的,这不是皇上的奶娘吗,竟然被叫来照顾小世子,可见皇上对这小世子的重视啊,可是这孩子未免太精怪讨厌了,真是胆大包天,连皇后都敢戏弄,不教训一下怎么得了,当然这话安嬷嬷还不敢说出来。

“小世子刚才玩累了,正要休息了,不知道皇后嬷嬷叫来小世子有什么事吗?”言嬷嬷刚一站定,便问道,看似询问,但实际上有多少恭敬,恐怕只有言嬷嬷自己知道了。

皇后听着面色更差,不禁忍下怒火,冲着百里宿露出她认为很亲切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分明带着些皮笑肉不笑,看起来古怪的很,百里宿眸子一转悠,攥着言嬷嬷的下摆便将身子藏到后面,忍不住露出个小脑袋,一副很害怕的样子,言嬷嬷便抬起头看了皇后一眼,面无表情。皇后拳头都握了握,闭着眼睛吸了一口气道:“宿儿,过皇祖母这来,皇祖母不是凶你,只是要问你些事情,宿儿可要认真的回答皇祖母。”

“噢……”百里宿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发出一个单音。

“宿儿,你是不是调皮了,把毛毛虫放在皇祖母的床—上,还扔到鞋子里,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吓的皇祖母摔下床了,现在身子还疼着呢,你现在年纪还这么小,怎么能这么淘气呢,你到底知不知道错了!”皇后本还想温柔的训斥一下,在言嬷嬷面前表现下她这个皇祖母的宽厚仁爱,只是越说她越气,越想之前又吓又摔又疼的经过,她就越发感觉心中有股邪火似的要发出来,到最后这话自然也跟吼的一样。

百里宿被吓的愣在那里,呆了呆,直接“嗖”的一下跳到言嬷嬷身后,委屈的直呜呜,言嬷嬷看着皇后身上衣服是有些凌乱,不复以往的端庄整齐,足以想象刚才有多狼狈,这才算没说出来。

“宿儿,你不要躲在言嬷嬷身后,自己做错了事,就要承认,要敢于担当,错了就是错了,跟皇祖母乖乖道歉也就是了,但你若是继续这么胡闹淘气还不知悔改,皇祖母身为你的长辈,又是皇宫之首也会适时教训你的,你知道吗!”皇后眯着眼睛,越看这张像极了百里辰的脸越是恨,要不是将来有利用这百里宿的目的,她真恨不得上前甩他几十个巴掌,这也是曾经百里辰小时候,她最想做,却一直没有机会的事,心中更是抓心挠肝的。若是这大肚装不了,她倒不怕借这机会好好教训这个小兔崽子,这个白皇后那贱女人杂种后代。

“我没错……”百里宿这时候竟然探出脑袋,挑衅一样的说了一句,又缩了回去。

皇后怒极反笑:“好啊,你本来年纪小,本宫就是觉得你活泼些好了,可谁想到你竟然淘成如此地步,害的皇祖母身子有恙,你不知道错还敢顶嘴啊,来人啊,给本宫将小世子拉去后殿,先在那里跪上一天!”

后殿那里有个不起眼的侧殿,室内没什么光线,门一关上屋子便黑的很,这里面以前也常常惩罚那些犯了错的宫人,俗称小黑屋,在关闭的时间里一向是没人送吃喝的,硬一挺到上头愿意放人的时候,里面也曾经关了一个宫女整整五天,最后抬出来的时候,那宫女已经活活渴死、饿死了。

言嬷嬷一听,眉毛都坚起来了,此时百里宿却呜呜哭了起来:“我没有,我没有,宿儿喜欢皇祖母,没有淘气,没有……呜呜呜……”

皇后冷道:“没有淘气?呵,你就是这么喜欢皇祖母的啊,拿着那些毛毛虫吓唬人?!”

百里宿不断拉扯着言嬷嬷,言嬷嬷垂下头望着他,却见百里宿一脸懵懂无辜又很紧张的问着她:“嬷嬷……嬷嬷……虫虫……喜欢……宿儿宝贝……送祖母……宿儿乖……呜呜……”说着大眼睛一眨,两滴泪就落下来了。

那吓的有些发白的脸色,大而明亮的眼睛里染了水气,显得湿濡又令人怜惜,而言嬷嬷也听清楚了百里宿的想法,连忙疼爱的将我抱在怀中:“皇后嬷嬷,小世子人还小,他喜欢那些毛毛虫,觉得那就是他自己的无价之宝了,小世子特别喜欢皇后娘娘,觉得皇后嬷嬷这些天里如此爱护他很是感激,又无以为报,这才想拿他最宝贝的东西送你,想让皇后开心。可他才一岁多点,根本还不太懂事,哪里知道这些东西在皇后娘娘眼中并不太好,甚至还有些讨厌了,小世子这事虽然做的不对,又害的皇后娘娘摔了,可到底是一片孝心啊,虽然好事办成了坏事,可若是这么罚了小世子,以后他哪里还敢亲近皇后,哪里还敢教训皇后娘娘,求皇后娘娘看在小世子这么小,还不懂事的份上,就别与他一般计较吧。”

百里宿不过模棱两可的说了十几个字,竟然被言嬷嬷扯出这么多的大道理来,而且句句都让皇后说不出来反驳的话。

这百里宿事没办对,可是心可是好的啊,拿着他觉得最宝贝的东西送你,那可是孩子的心意,管你喜欢不喜欢,总不能这么糟蹋了吧,甚至还要罚孩子,那将来孩子可不会对你有半点亲近,再想让人送东西那也不可能了。

皇后咬着牙,她想着自己的目的,知道若是真这么罚了百里宿,以前做的努力就都白费了,欧阳月明天就能将百里宿接走再不送过来,这事关她的未来,所以她得忍着。只是一想到自己之前的狼狈与出糗,她就感觉额头青筋都不断突突着,但还是咬了咬牙,平稳下怒气之后才笑道:“宿儿喜欢皇祖母,皇祖母是高兴的,宿儿放心,皇祖母怎么会怪你呢,只不过宿儿的心意皇祖母领了,但下次可不要再拿那爬来爬去的虫子送皇祖母了,这东西皇祖母不喜欢。”

百里宿也不知道听没听懂,皇后却不理她,对着言嬷嬷道:“言嬷嬷您虽然是皇上的奶娘,可是到底皇上将照顾宿儿的事情交给你办了,宿儿可是尊贵的小世子,怎么能天天滚的跟泥孩一样呢,言嬷嬷也应该尽些心照顾小世子了,本宫也不希望以后再出现这种事情了。”

言嬷嬷面无表情的点头道:“皇后嬷嬷放心,奴婢一定看着小世子,以后不让他胡乱跑出去抓这些东西了。”

然而百里宿此时却是皱着眉,言嬷嬷不禁问道:“小世子,您怎以不高兴吗?”

“呜皇祖母不喜欢爬爬……呜呜……”那皱着整张小脸的样子,十分困扰一般,言嬷嬷轻轻揉了百里宿头顶一记,道:“皇后娘娘,今天安乐宫里怕是要忙乱,就由奴婢将小世子送去辰宇殿吧。”

“嗯,走吧。”皇后淡淡的道,今天折腾成这样,她也烦的再看到百里宿了,更别提什么凑近感情了,她还真怕百里宿站在她旁边,她会忍不住一巴掌拍过去。

“啪!”言嬷嬷前脚一抬,皇后却是气的将手中的茶杯猛的一扔,摔在了地上。

皇后心里憋屈啊,她能不憋屈吗,她从小便是个天之娇女,简直可以说是被宠爱奉承长大的,虽然当初进了皇宫里是用了些手段的,但是那时候的老人基本都差不多死绝了,皇后也不在乎,现在伪装的高贵端庄还不是让人很受用吗,她一直都是尊贵的是高高在上的,可是今天却在安乐殿里丢了这么大的人,一众奴才都看到了她的丑态,然而她想罚一个罪魁祸首却是罚不了,就因为那小杂种年纪太小,对她还有和价值,而且那言嬷嬷算个什么东西,就算奶过皇上,还不是个贱婢,竟然还该教她做什么,可恨啊!

她这个苦主,最后还得咬着牙挂着笑,对罪魁祸首说好,弄的她有苦说不出,便是从小到大她也没这么憋屈过。

皇后气的胸前不断起浮,手指甲掐在掌心里,用力的程度,直接陷入掌心,刺痛着手心,已缓缓有血液流出来。

“皇后娘娘您消消气啊,可不能伤害您自个的身体啊。”安嬷嬷一边看着,眼见着皇后掌心流出红血来,立即吓的大叫起来。

那蓝荷与蓝妮更是连忙掏出帕子来给皇后擦血,皇后却是一把甩开:“该死的小兔子崽子!”皇后忍不住咬牙怒道。

安嬷嬷一听,立即变了脸色:“你们几个快点去收抬,不要都在这里杵着了,快点干活去。”

“是,安嬷嬷。”除了安嬷嬷与蓝荷、蓝妮都被轰了出去。

“娘娘啊,您消消气,那小崽子,早晚有机会收抬他的时候,您万不能为了他伤了自己的身体啊,那不值得啊。”安嬷嬷轻轻抚着皇后的背,柔声的劝着,皇后却是气的胸口不断鼓着,半天回不过劲来。

“说的对,来日方长。”皇后冷笑,等那边事情办完了,百里辰与欧阳月都死在她手上的时候,这个小兔崽子还不是她想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到时候只要不弄死了,就算是个小白痴又能如何,傀儡皇帝可是不需要很聪明的。

言嬷嬷送百里宿回辰宇殿的时候,欧阳月已经远远等在那里了,看到她们回来,面上带着笑意:“劳烦言嬷嬷了。”

“辰王妃言重了,这是奴婢应该做的。”言嬷嬷笑着,有些意味深长的道:“小世子很聪明,是难得的灵秀孩子,奴婢见着也十分喜欢,倒是感谢辰王妃让奴婢有这个机会照顾小世子。”

“哪的话,言嬷嬷本该颐养天年,本王妃心里还有着愧疚呢。”欧阳月笑笑的道,“言嬷嬷咱们进去说话吧。”

言嬷嬷笑着应下进了辰宇殿,因为要照顾百里宿,言嬷嬷势必要住在辰宇殿里,欧阳月也不会亏待了她,挑了间最除了主殿外采光等等最好的地方,言嬷嬷倒也没有推辞,然后便看到欧阳月拉着百里宿进主殿了,言嬷嬷眉头微微挑起来:“这到底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幼稚之举呢?”

言嬷嬷虽然带着百里宿没多久,但是那可是个能人,她发现百里宿比起一般的孩子要聪明一些,可每当她这么想的时候,百里宿又总是那样傻傻憨憨懵懂无知的,常常让她有种错觉,这小世子到底是一岁呢还是小魔头呢?就比如今天,要说那些小孩子年纪小贪玩些这都十分正常,她也带过明贤帝,那时候明贤帝才几岁大,可是在这人吃人的皇宫里,明贤帝比一般人早熟的多了,皇宫里的孩子早熟聪明点,言嬷嬷倒是不意外,只是有时候就是觉得这小世子是不是太聪明了点?每当这样想时,百里宿又会做出来很无知的举动打消她那个疑虑。

言嬷嬷摇摇头,这小世子很是得她眼缘,管他到底如何呢,她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在必要的时候帮帮小世子也就是了。

主殿里,欧阳月一拉着百里宿进去,便忍不住噗哧一声笑起来了,伸手点了点百里宿的小脑门:“你啊你啊……竟然将安乐宫折腾成那样,皇后还摔了个狗吃屎,现在怕是还在那里气骂的,真是拿你没有办法。”

百里宿插着腰,笑眯眯的道:“老妈,宿儿帮你出气了,你给宿儿什么奖励啊?”

“噢,儿子为母亲孝顺那不是好事吗,还要什么奖励。”欧阳月笑眯眯的道。

“怎么没有奖励啊,你是没看到那老巫婆生气的样子啊,气的完全都说不出来话了,还要假假的冲着我笑呢,样子简直丑死了,我是多么大的毅力才让自己没笑出来啊,现在胸口憋的还难受呢,要不老妈你给按按。”说着,挺了挺小胸口。

欧阳月单手一抱,便将百里宿搂在了怀中,另一手给百里宿揉了揉胸口:“这样呢,好点了没有。”

“好多啦~”百里宿嘿嘿一笑,冲着欧阳月邀功一样的道:“老妈我厉害吧。”那一副我多厉害,你快夸奖可爱无敌聪明伶俐的我的样子,直让人好笑。

“是是是,你厉害,很厉害,玩的也差不多了吧,再过两日我便将你要回来,送去曾外祖母那去吧。”欧阳月提议道。

“不要不要,我可还没玩够呢,我这可是有一套十分全面系列的计划,一定要让她哭爹喊娘才行的,看看她现在这样子,不过就是生下气罢了,这才哪到哪啊,不够不够,还不够啦。”百里宿摇头晃脑的道:“等计划完乭,我才要去曾外祖母那里。”

欧阳月斜睨了百里宿一眼:“虽然我已经为你安排好了,安全应该是没有问题,可也怕皇后狗极了跳墙,若是真要害你,岂不是要防不胜防吗,听娘的话,别去了。”

“嗯~我要去嘛。”百里宿抱着欧阳月的胳膊直摇着,嘟着小嘴撒着娇。

欧阳月却是不想理会他,百里宿眸珠子乱转,他那计划可才实行一半啊一半,怎么能这么就放弃了呢,好不容易能抓到这种人陪他玩,他可不想就这么少了一个乐趣了,那生活得多无趣啊,百里宿眼睛亮亮的,现在看着皇后那老巫婆,明明恨他恨的要死,却偏偏要装着很开心的哄着她的时候,心里就特别爽,怎么能这么容易就放弃了,那可不行。

“对了,这几天老巫婆她也怪怪的噢。”百里宿突然疑惑的抬头道。

“嗯?怪怪的,怎以了?”

百里宿嘟着嘴:“她可是更加讨厌了,一个劲的跟我说什么,宿儿乖啊,皇祖母这么疼你,你想要什么啊跟皇祖母说,皇祖母都给你,以后也和皇祖母在一起好不好呀。看到她那讨厌的脸,我才不想和她在一起呢,噢噢,当然耍她的时候我喜欢。嘿嘿”百里宿顿时奸笑起来。

欧阳月反倒是陷入沉思中,皇后没事会说这种话吗?看向百里宿:“这事她常说?”

“最起码一天两回吧。”百里宿想了想说道,一边玩起了欧阳月的耳环,今天欧阳月戴的是一对金镶翡翠耳环,坠子那里的翡翠珠子还特意雕琢了两面荷花图案,看着十分雅致美丽,百里宿又是抠啊抠的。

欧阳月将百里宿放在床上,将耳环直接拿下来给百里宿玩,看着那小胖手抠着珠子,她倒是眯着眼睛,皇后这是动了什么心思了?她对此可是有些不好的预感啊。

望了眼趴在床上的踢着小短腿的百里宿,欧阳月还真是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最后摸摸百里宿的头:“那你就尽情的玩吧,但有一点,不能让自己遇到危险,还有也别做的太过份,那个女人身份必竟还特殊,到时候打你屁股。”

百里宿翻白眼:“我会那么没用嘛?”接着一翻身笑道,“今天就让她有苦说不出来了,哈哈好好笑。”

“嘻嘻嘻。”外殿里也传来嘻笑的声音,欧阳月没出去也知道是冬雪与春草两个,春草一直在百里宿身边,那在安乐殿的事她也在一旁看着呢,从那一路忍着回来,一看到冬雪便来加将当时的情况活灵活现的说了出去,冬雪听着皇后那狼狈样,往日严肃的脸上也难得的露出笑容来了:“噢?那脸得多难看。”

“可不是嘛,哎哟,那一副要女火,却是被言嬷嬷顶的说不出来话的样子,简直太解恨,太爽了。”春草眼睛笑开了。

欧阳月手下这些人,大概也都是随了主子吧,得罪了她们的都是些睚眦必报的主,就算不能真将皇后如此,看看皇后的笑话,她们还是很乐意的,欧阳月听着,嘴角也勾着抹笑意。

虽她现在还不知道皇后打着什么主意,不过皇后一开始便将主意打到宿儿身上,将宿儿当成一般的小岁小孩子看待,那就大错特错了,宿儿生活阅历是不强,但是这些调皮捣蛋的事,怕是没几个人能及的了的,他想打一个人主意的时候,可是懂得像成人一样周全计划,然后慢慢实行的,皇后的惨样,欧阳月现在已经有所预料了。

想到这,欧阳月也不禁轻轻勾起唇来,手指轻轻抚着腕中的手镯,从这些天里她的观察看来,那太后的病也是装出来的,欧阳月隔一天去照顾个半日,一般情况下战嬷嬷都是让她坐在旁边待着,太后真有什么事需要人做,也不用她这个王妃去做,还有宫女呢,而战嬷嬷是那种十分小心谨慎的人,基本是不假她人之手的,欧阳月基本就是去了就是坐着到换班,或者结束。

当然在这一件事上,太后还真没厚此薄彼,其它三个跟她情况也一样,那孙梦儿有一次还说溜了嘴报怨了一句,这太后没病没痛的,还不用她们去做什么,天天这么拘着她们算是怎么回事,只是谁也不敢当面说罢了。现在看来,恐怕是跟皇后非要照顾宿儿脱不了干系了,这对阴险女人,到底想什么?看样子也不像是要害宿儿,今天这个样子,皇后最后都忍住了,如此忍耐力,若不是宿儿亲身经历,她都要不信的,反其道而行,装模作样对宿儿好,想明贤帝看到她慈爱的一面,她那德性再怎么装不变成花样来了?

有什么事是要从宿儿身上得到的?故意好的目的吗?她与皇后的仇怨,怕是化不开的结,她没理由对宿儿如此宠溺的。

欧阳月眸子渐渐深沉起来,不知道想到什么,眸中流光转动,只是面上还带着一丝怀疑。

接下来皇后对百里宿的看管明显严厉了一些,不止言嬷嬷这些欧阳月安排的,也不止那四个太监宫女的,又另外安排了两个老嬷嬷跟着,经常百里宿要做这什么,她们便苦口婆心的劝着危险啊,太脏啊什么的不同意做,只不过百里宿身边可是有着言嬷嬷呢,被言嬷嬷变着花样的惩治了一下,也不敢做的太过份了。

不过皇后想到的百里宿混恶继续捣乱的事情没出来,接下来的几日里百里宿总是眉头紧索,在他那稚气的脸上总是挂着不该属于孩子的深思表情,另蛤一问他如何了,百里宿也不回答,倒是安静了许多,跟前几日闹出安乐宫事件相比,简直乖巧的可以,甚至让人怀疑这两个孩子真的是一个人吗。当然对于如此,皇后是很乐见其成的,看来当日她严厉喝止,这百里宿也是被她吓到了。

看来这管孩子,还真是得宠也得严厉才行,这小兔崽子子就是宠不得的,光宠着他会越来越无法无天,这样很好。

只不过皇后却不知道,此时的放松,她高兴的太早了!

这一日,皇后用了午膳便是每日午休的时间,一般情况下她都是要休息个半个时辰到一个时辰左右,今天却不知道为什么,她躺在床上就睡不着,总觉得心里头慌慌的,最后只好起身了,让安嬷嬷拿了账本翻了翻,却在这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呼喊的吵闹声,皇后眉头紧皱:“安嬷嬷,去看看怎么回事。”

然而安嬷嬷还没走出去呢,屋子里便听到一阵“嗡嗡”的声音,皇后抬头一看,眼前的惊色,让她惊呆了!

268,悲催皇后下!

只见屋里正不断涌进来各种飞行的昆虫,放眼间密密麻麻一片,什么臭虫、蝗虫、知了、蜜蜂、天牛、金龟子、蜻蜓、蟋蟀、蝴蝶、蚱蜢、地老虎,当然这夏日里也少不了人们都很讨厌的苍蝇和蚊子,这些还只是打眼看过的种种昆虫而知,那里面还有一些根本没看过的,不知名的昆虫,此时这些昆虫像是在屋子里黑压压形成一个网子一般,从门口涌进来。

皇后惊呆在那里,不知道做什么反应,不上是她,旁边的安嬷嬷蓝荷、蓝妮等也惊呆了,她们何时看到过这样的阵仗,那黑压压的一片冲进来,简直要把她们都掩没了。

“砰!”

“啪!”

“啊!”突然间一旁站着的个宫女突然惊叫的扔了手中的东西,然后在原地蹦蹦跳跳的,而她这一声叫,像≮www.qiyebooks.com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是瞬间点燃了其它人的神经一般,这大厅里不约而同都响起失声的尖叫声,一道比一道刺耳尖锐。

“啊啊!咬我了!”

“好疼,怎么会这么多的虫子!”

皇后心中震怒:“怎么回事,人呢,人都死哪里去了,本宫的安乐殿怎么能进来这么多的虫子,快轰啊,快点都轰出去啊!”

“啊!”然而下一刻,她便叫了起来,因为此时便有一只黑乎乎的虫子正飞速的往她脸上冲来,皇后惊的立即站起身,然而另两只虫子已经飞快飞来,“啪啪”的撞在皇后脸上,不仅打的她脸上生疼,甚至还带出了撞击的声响来。

皇后疼的倒吸一口气,连忙伸手去捂着脸,然而此时猛的飞来一个黑虫子,照着她的手便飞来,然而落地,咬上了!

“啊,咬了,咬手了!”皇后惊了一记,怒道:“安嬷嬷……蓝荷你们在干什么呢,还不快点将这些虫子轰走,快点!快点啊!”

那安嬷嬷与蓝荷听到皇后的话,面上也不禁闪过无奈与苦闷,她们倒是想啊,这些虫子这么多,似乎还源源不觉的往里面飞过来呢,她们哪里轰的干净啊,而且这些虫子各个体大精壮的,打在脸上手上身子上还能带出一丝刺痛来,那头顶上盘着黑压压一圈,屋子里不断飞着各种各样的昆虫,她们都感觉到毛骨悚然的,甚至有感觉,她们会不会被这些虫子当成食物给吞了啊。

“愣着干什么,快啊!”

“呀,咬我了……又咬我了……”

“皇后娘娘,这不行啊,咱们快离开了吧,这里面太危险了,一时半会也赶不走,还是先离开再说吧。”安嬷嬷脸色发白的提议着,皇后此时也吓的惊颤不已,以前她身居要位,一道怒斥便能掌握许多人的生杀大权,能让很多人惊惧于她,可是对于这些该死的虫子,她那威严又给谁看、给谁听啊,这简直比对牛弹琴还难呢,为了自己着想,她也不会在留在这里自讨苦吃了。

“快……快走……还不快走!”皇后惊的脚都似乎挪不动了,那安嬷嬷与蓝荷忍着被各种毒虫啃咬,一手挥着虫子,另一手扶着皇后往外走,面上不住被飞速撞来的虫子打的肌肉抽搐,远远看着还以为在做什么鬼脸呢。

然而刚一踏入大厅的门时,“嗡”的一声,三人抬头,却见空中有着更多虫子飞过来,黑压压的比起刚才屋子里的还有密集,而此时这群黑压压的昆虫正扑面而来。

皇后吓的浑身一抖尖叫的甩着胳膊:“快……快,快扶本宫离开,快点,快点啊!”她真是不知道,若是继续留在这里会发生什么事情,面上已全然都是慌张,那安嬷嬷与蓝荷也吓的不轻,连忙拉着皇后要往前奔,然而她们走的怎么比的上飞的。

“嗡”她们所观,那黑压压一层瞬间飞掠过来,速度之快,她们要逃的脚步也不过才迈过数步而已,皇后大惊失色:“快点啊!”

“啊!噢……咕噜……”皇后她嘴一张,只感觉突然间有什么东西猛然间飞至面前,然后急冲至了她的嘴中,瞬间钻进了她的喉咙里,那迅速之快她眼睛余光也只注意到了那只黑虫子恶心吧啦的脑袋,皇后顿时反射性的弯下腰,作干呕状。

“皇后……皇后您怎么了。”蓝荷惊了的问道。

“呕呕……吐……吐啊……苍蝇……苍蝇啊……”皇后胃里不断翻滚着,痛苦的眼眶泛红,弯腰弄的面上也跟着涨红起来,只是这会却根本干呕不出东西,可是她心中越发的恶心,那种脏臭的东西啊,呕……呕……

那安嬷嬷与蓝荷面上也变了变,看着皇后恶心的干呕,却怎么也呕不出来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胃里也不住泛酸搅动起来,现在想想她们虽然胳膊上被咬,脸上也被不时飞来的虫子撞的面色刺痛,但也比这无辜吞了苍蝇要好太多了,想想那情景,她们都快忍不住跟着吐起来了。

“皇后……皇后娘娘……再忍一会,先离开这吧。”安嬷嬷说话时面上还不住颤抖着,皇后却哪有心心理会旁的了,她只是觉得她现在恶心的肚子里翻江倒海一样。

而这安乐殿中不止是皇后,其它跑的不快的宫人们此时也受袭不轻,虽然有些反应快拿着拂尘或者衣服攻击这些昆虫的,但整体来说现在的安乐宫里不时尖叫不断,怒骂不休,那安乐宫里旁边两排的花草之上此时也有不少昆虫停在上面,没一会功夫那里面似乎便有几株花草蔫吧萎靡掉了,速度之快眨眼之功也不过如此。

而安乐宫乃皇宫里的一大宫,这里发生个风吹草动,马上能被传到整个皇宫之中,就比如现在。

孙昭仪正在明香宫中剪花,但总感觉空中时不时飞下些东西,皱了皱眉道:“今年这宫里怎么这么多虫子,难道没有人捕杀吗,哪个懒散的宫人,找出来打杀了。”

旁边的安嬷嬷给后头宫女使了个眼色,便已有宫女出去捕虫,那边还有出去打听的,今天的虫子怎么这么多的。

这明香宫里,当初孙昭仪进宫明贤帝因为宠爱,又觉得她思念姐姐便赐给了她,而孙贵妃以前的心腹她也延用了几个,比如安嬷嬷以及红玉红绣,只不过红玉当初在孙贵妃犯事的时候,临时反了孙昭仪接受的时候,找人便暗中弄死了。

不一会小宫女回来禀报,那安嬷嬷听的却是一愣,面上表情有些怪异,孙昭仪放下手中的剪子疑惑道:“安嬷嬷,你怎么如此表情,出什么事了,是哪个不开眼的奴才竟然不听话吗?”

安嬷嬷却是怪笑一下:“昭仪您绝对想不到啊,安乐宫里此时闹灾了。”

“啊?”孙昭仪愣了下:“闹灾,闹什么灾。”

“闹虫灾了。”安嬷嬷有些兴奋的说道:“那安乐宫里这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被一群虫子,像什么臭虫、蝗虫、知了、蜜蜂、天牛、金龟子、蜻蜓、蟋蟀、蝴蝶、蚱蜢、地老虎苍蝇等等袭击了,那里面吵闹的声音可好听的很啊,不少宫里都刚得了消息了,咱们这宫里这会感觉虫子多了,还不是因为安乐宫里闹的吗,怕是有漏网之鱼便飞到旁处了。”

孙昭仪十分意外:“哈?闹虫灾,那岂不是很有趣吗?快,快给本宫收抬一下,本宫现在便要去安乐宫去,皇后那里受了虫灾,事后本宫总得安慰一翻,这事可是慢不得,咱们可不得做个诚意出来吗?现在就去。”

安嬷嬷也是笑道,眼中满是幸灾乐祸,这安嬷嬷原就是孙贵妃的人,跟孙贵妃还是有些感情的,当初孙贵妃死的惨,安嬷嬷也将皇后等人恨在心里,现在看皇后倒霉,她自然一百八十个的喜欢了:“好奴这就去,你们几个留在宫里打扫,不能让这些虫子进来,多弄些药都打死了。”

“是,安嬷嬷。”做完了,安嬷嬷、红绣等人便抚着孙昭仪去往安乐宫,而她们临近安乐宫里,还碰到好几波的宫妃正往那走呢。

孙昭仪平时倒是极为高傲不爱理人的,今天却显得十分的平易近人:“这不是芸妃姐姐……X妃姐姐……XX……”竟然是挨个的打起招呼来了。

而这群人里可不止就孙昭仪一个人这么的春风拂面的,其它几人也都是眯眼笑着,各自打着招呼,孙昭仪道:“几位姐姐这么闲着一起啊,这是要往哪去啊。”

其中一个捂着嘴笑道:“孙昭仪怕是也听到消息了吧,皇后的安乐宫里也不知道怎么邪性了,竟然惹来不少会飞的昆虫在那里做乱呢,姐妹几个一听就感觉心惊肉跳的,可怕是皇后娘娘出了事,这不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吗。”怕皇后那出事,这些人一个个都怕皇后不出事吧,这都憋着坏想看皇后出丑呢,当然孙昭仪显然是这其中的一个。

前几日她在皇宫的安乐宫里踩了屎,虽说这种小儿科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不太可能是皇后做的,众人都清楚这种小孩子家的把戏,八成是百里宿做的,可是孙昭仪却不信皇后一点不知道,那安乐宫里针眼大点的事皇后都恨不得掌握在手中呢,这种事能不知道吗?她怕是故意看她出丑呢,所以才会默许了百里宿的行为,那小屁孩一岁大点知道个什么,孙昭仪自然是将这事恨在皇后头上了,现在不看她笑话,她还是那个喜欢争宠的孙昭仪吗。

孙昭仪嘴角勾了勾笑道:“那还等什么呢,这便去安乐宫里吧,可不能让皇后娘娘出了事,咱们都加快点步子吧。”看那样子,绝非怕皇后出事,而是皇后出事了,她们错过了好戏,当然此时大多人都是这想法,谁也没管孙昭仪在想什么就是了。

“看把孙昭仪兴奋的,也不怕皇后知道了恼羞成怒,然后秋后算账。”百里彩扶着芸妃低声附耳道。

芸妃表情淡淡道:“怕什么,孙昭仪在这皇宫里虽然很跋扈很嚣张,但她可不是个什么蠢人,你看她夺得孙贵妃的宠爱,可是有孙贵妃那般吗,皇后现在可还没抓到她把柄呢,不然会不动她吗?”

百里彩眸子闪烁了礼:“这孙府女儿倒是都不错。”说的也是实话,孙贵妃与孙昭仪各有其特点,便连依女子的审美观点,单从这个角度来看,都是令人着迷的。

芸妃笑了,表情有些意味深长。

“噢?安乐宫的?”此时的御书房里,明贤帝听到安乐宫的事也一阵错愕。

福顺面上表情不若以往的淡定,有些怪怪的道:“是啊,皇上,现在那里混乱的很,皇后娘娘也遭到袭击了。”

“不过几个虫子吧,又要不了命,之后弄些药抹抹就好了。”明贤帝不甚在意的道,低头便要批改奏折。

“这个……虽然不致命,但是也没那么轻。”福顺迟疑的说了句。

“啪”明贤帝的笔被放了下,福顺又道:“听闻各宫院的主子们都去了,说是要安慰一下皇后娘娘,估计现在快到了。”

明贤帝总算是站起身来了:“也罢,朕倒是要看看是什么样的虫袭能折腾出这么多人来。”

当然了,还不止明贤帝与个客妃各院的下人,便连呈祥殿里装着病的太后也不免惊动了,今个也是赶巧,那孙梦儿本想来给太后请个安,再去明香宫那与孙昭仪聊聊便没走,冷彩蝶与宁喜珊觉得最近太后的病情似乎有些好转,也不想早回去了,这功劳被分了,也磨叽着没离开呢,太后听到信要去看看,欧阳月等四人自然也是跟去了。

来到安乐宫里,众人都是傻眼了,好家伙,安乐宫上空黑压压一片啊,看着都令人头皮发麻了,怪不得会有些飞到别的宫的,看着这些数量,肯定会有挤跑的了。

连平时端庄的太后事到此景眼睛都直了,瞪着眼睛道:“怎么回事,皇后呢,还不快点先救皇后出来。”

“呀啊,咬死我了!”

“啊……滚滚,别过来!”

“呜呜呜……娘,娘我想回家……”

“老天爷啊,你下一道雷直接劈死我吧。”

安乐宫里,此时不时响起惊怒诅骂声以及哭叫声,一个个真的是哭爹喊娘的程度了,听的外面的人脸都绿了,这里面的情况得多糟糕啊。

“皇后……皇后快来这里……”却在这时,里面突然传来惊声道,安乐宫的大门被推开,两个人费力的扶着一人走出来,只是这三人衣服都已然凌乱了,头发散乱,只是那脸……

“嘶!”

“那人是谁!”

“鬼啊!白天活见鬼了啊!”

“天啊,好吓人啊,丑死了!”

“宫里哪来的丑妇,竟然敢吓各宫的娘娘,快将人拿下打死!”

“啊……她看过来了,眼睛好吓人啊!”

欧阳月眯着眼睛,看着那些人装模作样的惊吓状,她可是看的十分清楚的,那被扶着的中间人身上穿着的可是飞凤袍,上面绣纹的几个繁富图案除了太后外也只有皇后才能穿,眼睛不瞎的人都知道这个人是谁了,这些宫妃们一个个装疯卖傻的,皇后脸都气绿了,虽然她此时脸上看不出来太大颜色。

因为现在皇后与她旁边安嬷嬷、蓝荷脸上被咬被薰的一个个包,占了差不多半张脸,就跟起了瘆子一样,打眼一看还真是有些吓人,这些人还不借机嘲讽一番吗。

“胡说什么!这是……皇后娘娘……”那安嬷嬷此时有些气短,一路上护送皇后出院门这么会功夫都被群虫袭击了,现在身上麻痒的很,真假发不得全身都挠脱皮了,却怕因此留下疤痕硬挺着呢,那感觉抓心挠肝的,脚丫子直抓地面无助的抠着。

那边的蓝荷情况也不好,身子都微微哆嗦着,可见这痒意有多厉害。

“呀,皇后娘娘怎么伤的这么重啊,快……快叫太医啊。”

“天啊,这是皇后娘娘,这些虫子简直胆大包天,皇后娘娘的凤仪岂是它们能沾的,快点都弄死啊。”这人倒是真想让这些虫子快点死掉,不然这些虫子换个方向去了别的宫里倒霉的不就是他们了吗,当然了,前面说的那些话都是官场话了。

欧阳月静静看看,眼中闪过丝嘲讽,那些虫子都是没开智的,能懂得什么皇后凤仪啊,就是太后明贤帝在那还不是照样会咬吗,看看那皇后听到这话脸色不是更加难看了吗,因而带起的脸上痒麻的感觉,面上肌肉抖动,表情那叫一个夸张怪异的。

当下便有宫人接替了安嬷嬷与蓝荷扶着皇后坐下,太后看了不禁眯起眼睛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弄的这么狼狈。”

皇后心中也憋屈委屈的很:“臣妾也是不知道啊,正在厅里看账本,突然便有虫子飞进来,到现在臣妾也才逃过此难啊。”

“呜呜呜……这些该死的虫子。”那安嬷嬷一听也是老泪纵横,身子痒麻的不助扭着,那样子就像个虫子在扭一样的难看。

皇后一听面上更是阴沉,她堂堂皇后竟然在这些虫子之下这么狼狈的逃出来了,而且好死不死的还一堆人看她的笑话,她这皇后的脸面还要不要了,以后还怎么在她们面前立威了,皇后微微磨着牙,心中暗恨。

“太医来了。”此时有人叫了一声,便见两个太医匆匆赶来,虽然在路上被提及了几回,但是两位太医看到皇后与安嬷嬷、蓝荷的样子也不禁吓到了,这咬的可够重的,再看看盘旋在乐安殿的飞虫,两个太医心中一紧,就算是没看到,现在也知道那蝗虫过镜是什么意思了,跟这恐怕也差不了多少了。

“皇后娘娘,微臣要先给皇后娘娘把脉。”说着那边蓝荷已往皇后手腕上垫白巾,只是那拉起的一瞬间,有几个眼尖的看到手腕上也有几个红点在那,低着头一脸的低笑,皇后这身大红包,没个几日就别想消下去。

那太医眸子惊了惊,立即隐下心中惊意连忙去把脉,试了一下恭敬的道:“皇后娘娘身体并不无大碍,这些也不过就是盯咬的包配些药膏消炎消肿就会好了,只是在这期间不能抓挠,不然容易留下印子。”

皇后紧抿着唇不说话,那两个太监可也不敢多说什么,给安嬷嬷与蓝荷看了看,便下去开药了,反正情况都是一样的,药也一起抹就行了,他们可不敢留这地方,就算皇后现在顶着一脸的包,可是那越来越黑的脸色让他们可不敢多说。

明贤帝也早已被福顺搬了椅子坐下了,旁边坐着太后,前面左侧坐着皇后其它的嫔妃等就站在两排了,此时有不少人纷纷命人取了放有驱草的香囊带在身上,旁边也点了驱虫的火堆,这里倒是没有什么飞虫,明贤帝看看安乐宫那还没下去的飞虫,冲着福顺道:“多派些人来,先将这些飞虫灭掉轰走了。”不然这些飞虫便是被驱开了,别的宫里也有受到影响了,是以灭掉为最好。

不一会便有两队人奔过来,一个个穿着劲装,手上脑袋上都套着布除了两只眼睛,全身上下都被罩着了,倒是不怕虫咬。手中举着火把,上面洒着薰虫子的药,一边烧一边薰的,还有直接拿大网去捞,一时间飞虫倒是下了大半,不足为患了,这众人才有心思说正经事。

明贤帝看着皇后的惨样子,眉头微微皱了下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后这里怎么招来这么多虫子。”

皇后咬牙切齿:“肯定是百里宿。”

“啊?辰王世子?他怎么了?”旁边孙昭仪有些夸张的道:“那才一岁大的孩子能弄出这么多虫子来,好大的本事啊,那么点个孩子,恐怕连虫子都认不得吧,竟然能有这本事,真是……不得不佩服。”周围的人也都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那一岁大的孩子能干什么,刚学会说话,有些吐字还不清楚呢,有些可能刚会走路,天天只知道喝奶睡觉的,能把安乐宫给折腾成这样,怕是没几个人相信的。

皇后却是阴冷的看着孙昭仪:“就是他!”皇后心中也真是恨毒了,这个该死的小鬼,前几日弄那恶心的爬虫来吓她,好不容易安静几日,皇后还想他总算消停下来了,现在竟然又弄出更大的阵仗来了,让她在宫里的众人面前出丑,简直太可恶了,上一次她虽然心中气恨,可到底也是安乐宫里的事,现在可是不一样了,顶着这张脸,她都恨不得一头撞死了,还有孙昭仪几个在那里冷嘲热讽的,皇后以前何曾受到这种待遇。

太后沉着脸道:“那宿儿呢,现在在哪呢。”

众人也一副疑惑的样子,这安乐宫都快被折腾的顶朝天了,一个个逃出来的宫人都顶着满头大包的,可是一个也没发现百里宿啊,便是伺候百里宿的几个下人也没看到,太后冷哼:“还不派人去找。”

“是,太后。”顿时这边各主子身后的下人都分去了大半寻着,欧阳月一手轻轻抚摸着白玉手镯,倒是不怎么担忧,都站在人群不起眼的地方,百里彩却是注意到欧阳月这份气定淡然的样子,眸子不禁闪了闪,扭过了头,一脸颇有兴味的期待着。

“呜呜呜,疼……疼……嬷嬷疼……”那边下人还没回来,安乐宫另一侧的小路上,此时从远及近传来了小孩子的哭声,众人望去,就见到安嬷嬷抱着百里宿,后面春草等下人跟着,百里宿抱着安嬷嬷,众人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那声音哭的十分的伤心。

明贤帝忙道:“这是怎么了,快到皇祖父这来。”

百里宿扭过头来,扁着小嘴:“疼……疼……”直喊着疼,那安嬷嬷已快步过来,将百里宿交到明贤帝怀中。

“到底是哪疼。”

“手……手……呜呜虫虫……”百里宿一副委屈到不行的样子,伸出雪白短胖的小胳膊,却见他胳膊上此时有两个小红点……

不过两个包罢了,看把他委屈的,这能跟她相比吗!

皇后见状更是气到不行了,她现在可是满身是包,她有这么掉价的哭着叫委屈吗,显然皇后气的忘记了,百里宿只上孩子,自然跟她不一样了。当然就算是她没气糊涂,被百里宿折腾成这样,她也气死百里宿了,哪会想其它的。

“你怎么也被虫子咬了?”

“还能是怎么样?宿儿简直是太不听话了,平日里胡闹也就罢了,上一次在安乐宫里放脏物被孙昭仪不幸踩着了,前几日还在本宫床上和鞋中放恶心的爬虫,今天更是过份,弄出这么多的该死的虫子,闹的安乐宫里人仰马翻的,便连本宫都受了伤。若是这么放任下去还得了了,这皇后还不得被闹翻天了吗,臣妾倒是没事,可是这若是惊扰了太后与皇上呢,他岂能负的了这个责任,这一次说什么也得处罚他!”上一次皇后就算是给安嬷嬷也是给皇上的面子了,这才放过百里宿的,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丑,要不是狠狠教训百里宿,她岂会罢休。

欧阳月听着却道:“母后,可是宿儿才这么小,若是处罚了他必会受到心里阴影的,不是母后您说的吗,孩子都是淘气的,也该是机灵一点,否则长大了木木呆呆的上不得台面。”

皇后听着面色更是阴沉:“淘气点可以,可是他现在这算只是淘气点吗,今天能将安乐宫折腾成这样,明天能,皇后里还容不容的下他了。本宫原是想让宿儿童年开心些,辰王妃难道觉得这样就不需要教育了吗,今天宿儿折腾这个样子,你这个当娘的也得负绝大多数的责任。”

欧阳月委屈的咬咬唇,一副犹犹豫豫要解释,又不好意思开口的样子,倒是显得皇后有些咄咄逼人了,这么皇后气的。

那孙昭仪可是不怕多事的,她虽然对欧阳月与百里宿也没啥亲近之意,但比起来她更想看皇后倒霉,这孙昭仪进宫以来,一是承了孙贵妃的宠爱,二是家底够皇上又时不时临幸,其它的嫔妃都不太敢招惹,就算是不服气也不会在明面上,而这皇后可就是这宫中第一个总压制她的,她想讨回来,可是不容易的:“皇后娘娘,您大人有大量,这小孩子都是淘气的很的,而且这么大点还没懂事呢,便是说也说不听的,臣妾看着辰王妃也是无可奈何的,就算是再精明干练的,让她对一个一岁的孩子讲道理,这可比训十个成人还难呢。”

跟孩子根本是讲不通的嘛,你寻一个孩子的错处,除了打孩子,让孩子痛苦哭闹还有啥作用,说不定这么打骂的还让孩子恨了你了,被人恨一辈子的滋可不会好受的。

明贤帝也道:“宿儿年纪这么小还不懂事呢,再说这事也不一定是宿儿做的啊。”明贤帝抱着百里宿问道,“宿儿,这些虫子可是你放进来的。”还怕百里宿不懂,还指了指安乐宫上面已少了大半的飞虫。

百里宿一看,却是眼睛冒光,开心的笑道:“虫虫,皇祖母……喜欢……喜欢……”

“噗!”一个嫔妃没忍住喷了一口,然后猛然觉得失礼,紧紧的咬住唇想憋回去,可是那涨红的脸色一点效果也没有。

皇后怒道:“看吧,就是他做的,这么点一个孩子就弄的安乐宫里人仰马翻的,若是不教训他一下以后还得了了,下回要的还不是本宫的命吗!”

皇后这一怒声说完,在场的人都愣住了,欧阳月点着眼睛,看着皇后眼中闪过一瞬的冷光,这话看似愤怒脱口,其实早在皇后心中过了一半了,事关皇后生死,百里宿就是人小所也少不了折难的,即便只是将来的事,但皇后今天是不想善了了。

安嬷嬷见状,说道:“皇后娘娘将小世子接来照顾这些日子,将小世子照顾的很好,小世子很喜欢皇后娘娘,一直想要讨皇后娘娘的欢心,只是孩子太小了喜欢的东西和大人想的并不一样,他觉得那些爬虫是他的宝贝,便想将宝贝献给皇后娘娘,谁知道皇后娘娘是不喜欢的。这几日小世子十分烦恼,谁逗他也不开心,怕是想着还要送皇后礼物吧。”

皇后冷笑:“噢,小世子年纪小不懂事,你们一个个难道都是死人吗,就任由小世子胡闹了?!还是说本宫在你们眼中地位也就是这样了?”

安嬷嬷道:“皇后娘娘恕罪,奴婢不是这个意思,今天这件事奴婢确实有些疏忽,小世子都不告诉奴婢们想做什么,今天午睡真没睡便跑到外面去玩了,谁知道在那里早放着个大网放这些飞虫,小世子兴质冲冲去放的时候,奴婢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你还在狡辩,做出如此危害本宫的事情,你们一个个还准备全身而退吗!”皇后眸子眯起来,冷冷的笑了。

安嬷嬷却只是沉默不语,百里宿拉着明贤帝的袖子:“皇祖母……气……多多……宝贝……不喜欢……呜呜呜……手疼疼……为什么不喜欢……弄弄……多多……”百里宿一副无比委屈的哭道,小脸都皱成了一团,一副不解的样子。

大概的意思,按众人分析,大概就是皇祖母为什么生气了,难道这么多的宝贝她都不喜欢吗,他为了这种事情头都被无辜咬红了,为什么不喜欢。是不是宝贝太少了,他还会弄更多更多的宝贝给皇祖母的,这样皇祖母就不会生气了,一定会很开心的。当然他们这分析不见得是百里宿的全部意思,小孩子哪能想的这么深,但恐怕大概意思也是差不多,人家百里宿多孝顺啊,这本来就是为了给长辈献宝才这么努力的,瞧瞧人家为此事手臂上还被咬两包呢,你皇后被咬了满头包算什么啊,这是人家晚辈的心意,你能不受着吗,痛也该忍着,不然多不识好歹的。

孙昭仪等人扭曲着脸忍着笑的想着,看着皇后那又青又绿又黑的脸色不断变幻,心里快笑叉气了,这辰王世子实在是个妙人,将人都折腾成这样子了,还让人说不出来话,简直有将人气疯的本事,这招惹上可是个麻烦,被他喜欢上也是个天大的麻烦啊。皇后当初为什么非要照顾这辰王世子她们是不知道,只不过现在她们可是知道,皇后这纯粹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两个字,活该!

皇后面色已然扭曲:“不管如何,造成这样的结果不处罚,让别人怎么看,如果以后一个个都跟着有样学样,这皇宫里还不得乱了套了,难道要让朝庭大臣和百姓甚至是别国人看笑话不成。”

“宿儿这次做的故然是出格了些,可是那心情却是向着你的,只是不懂得这东西不是好东西,少不更事的时候谁没做过几件错事,朕当年年少时还害的皇兄摔马差点残了,可朕也并非有意了,若是当时父皇责罚朕,现在朕怕也早死了。再说这孩子是出于孝道,若是这么处罚了,将来长成自私自利、胆小怕事的,别的孩子再有样学样,这大周朝皇室得成什么样子,那影响岂不是更大吗?”明贤帝却是冷淡的反驳道,而后又看向太后道:“母后,你对这件事怎么看,是惩罚还是别的。”

太后嘴角微微抿了记,明贤帝都这么说了,她还能说罚吗,若是那么说的话,岂不是不给皇上面子吗,这么多年来太后能在大周贤德美名传扬。那就是因为她懂得分寸,而皇上自然也会同样给她面子的。

太后回头,看着皇后愤然又委屈看向她的表情,太后淡淡的道:“宿儿虽然将安乐宫闹腾的不轻,可到底心是好的,这件事就需要以后认真教育他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了,看着宿儿也挺聪明的,明个哀家指两个教习的嬷嬷跟着吧,防止他以后再出什么差错,对这种事也得好好教育,可不是他喜欢什么东西那就真是宝贝了。”太后皱眉看看安乐宫天上已了清了大半飞虫。

太后皇上都发话了,皇后还能怎么办,再委屈这也得憋着了啊,难道要违抗两人的意思吗,她不这个胆子,只是心中憋屈的她快疯了。她堂堂大周朝皇后,被咬的满身的包,宫里被人折腾的人仰马翻,受尽大辱,这事就这么算了,她这个皇后还当的有什么意思!

然而下一刻,百里宿又睁着圆滚滚可爱的大眼睛看着明贤帝说的话,气的皇后真的尖叫起来了:“皇祖母喜欢……嘻嘻……乖……还要……”

皇后听着目眦几欲崩裂,身子整个一踉跄,差一点一头栽向地上,吼道:“不要!”

269,崩溃,求你走吧!(爽)

众人都吓了一跳,看到皇后完全没有平日端庄的样子有些狰狞的大叫的样子,都十分惊讶,只是一想到百里宿说的什么话时,又不禁有些低低笑出来。

这安乐宫都被百里宿这些飞虫弄成什么样子了,哪里还敢再让他弄一回了,不然皇后可真要疯了不可了。

百里宿被皇后这一声冷喝,吓的直往明贤帝怀中缩,圆鼓鼓的大眼睛满是惧怕与委屈,明贤帝见了忍不住轻轻拍了两记,看着皇后道:“宿儿也只是想讨你欢心,不想的话好好教育就是,你这个样子还不吓坏孩子,而且他也不懂。”

皇后气的直哆嗦,今天她都露倒霉的了,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怒气的原因,感觉身上一热,身上被咬的包更是麻麻痒痒的,弄的她心中麻痒又不能没有形象的抓,身就就更加难受了。皇后黑着脸,忍不住磨了磨石,再僵硬着笑容对百里宿道:“宿儿喜欢皇祖母很开心,但是皇祖母不要那个,以后宿儿都不能弄宝贝给皇祖母,既然是宝贝,皇祖母怎么能要呢。”

百里宿有些疑惑,挠挠头:“好,宝贝,好……”

皇后眸子冷了冷:“说了不要就不要,行了,跟皇祖母进行吧,你该休息了。”

欧阳月嘴角勾了勾笑,就是这个样子皇后还想着照看宿儿呢,这是犯贱能犯贱能还是犯贱呢。看来对于宿儿,因为什么原因,已要让他可以忍住尊严和憋屈暂是妥协了,而能让皇后做到这些的,必然都是极为重要的事情了。

欧阳月笑了笑道:“安乐宫现在虽然虫子在不断扑灭,不过恐怕还要整理收抬个一两天才行,母后还是先去上些药休息一下吧。”

皇后现在情况确实很不好,面上红红点点的,一个疙瘩一个点的,虽然安乐宫里的飞虫正在不断灭杀,可是杀完也得彻底清理下,想今天就住进去不是不行,恐怕皇后自己都得有心理阴影吧,欧阳月也不可能让百里宿在这种情况下跟皇后离开了。

孙昭仪也不禁笑着提议道:“是啊是啊,皇后娘娘脸上伤了,不审先抹药将包消下去吧,不然若是时间拖的久了别再影响恢复啊,臣妾那里虽然地方比起安乐宫小了些,但是皇后若是肯屈驾,臣妾自然是欢迎的,皇后娘娘可是要现在过去吗。”

去明香宫,皇后若真是去了那里,以后那孙昭仪得想起来便挤兑她,皇后是傻了才会留这个把柄给她吗,只是面上却是笑的宽慰:“妹妹如此体谅姐姐先在这里谢过了,不过不用了。”说着转头看向太后道,“臣妾不知道能不能去太后那里打扰两日。”

“也罢,将安乐宫收整打扫一遍,你再回来吧。”现在安乐宫里除虫已经差不多了,因为宫门是大开的,这里离那里也算不上多久,从这里能看到安乐宫里两侧花草凡被飞虫蹂躏的损了大半,怕是这安乐宫的花草又要重新栽种一下了。

那孙梦儿此时不由惊奇一下:“哎,之前辰王世子抓周之时,皇宫里便有三个宫里花草全灭,今天这情景跟当时好像啊。”孙梦儿嘀咕着,但偏偏她的声音能让众人听到。

这些人不禁望了望百里宿一眼,当时又是霞光又是宫中异像的,众说纷芸谁也没有什么定论,本来这事都快被人忘了,现在百里宿又弄了这一出,害的安乐宫里刚栽的花草又一次萎了,这难道不是一种预警吗?难道说这辰王世子百里宿不是什么尊荣尊贵的代表,而是灾事的代表吗,真正的尊贵的怕是那林王妃怀的吧。

皇后一听眸子微微一转动,闪过抹深意,看了眼百里宿眸中更加闪烁,只是最后暗下了深暗的光泽,若真是如此这个小兔崽子她就让他死了。这一念头闪动时,皇后立即想到这段时间被百里宿折腾的事情,那一股股怒火袭上心头,皇后银牙咬动,恨不得现在就撕了这该死的小杂种。

皇后面上闪烁数变,但是她到底是玩惯心计的,那样闪烁也只是瞬间的事,她便又平静下来了,那白盈看起来也是个柔弱的现在还不好说她到底能不能顺利的将孩子生下来,只不过若是白盈生了世子那是皇后觉得最好的,一是百里长与白盈都是软弱无能之辈,二是两人没有与她争子的背景,三也是这百里长与白盈比起对付百里辰与欧阳月更简单多了。

只不过皇后向来喜欢做两手准备,这件事她要上心,看来以后要尽可能与林王府走的近一些,而对付辰王府的事也不能就此放下,因为得到百里宿到时候再杀了,那样才能解她的心头大恨,来平复她最近被百里宿气恨的心情,亲手报复可来的更过瘾的。

只不过孙昭仪却道:“怎可胡说,皇后娘娘喜欢照顾辰王子还来不及呢,那种事怎么可能呢。”

孙梦儿愣了了下,抿抿唇不语了,对于孙昭仪来说她与欧阳月争斗并不多,反而皇后是她的心腹大患,孙梦儿正好跟她相反,她的话为了就是打击百里宿打击辰王府,可是孙昭仪可想借此嘲笑皇后呢。

若百里宿真是对皇后不利,可是当初要照顾百里宿,却是她自己主动提议的,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偷鸡不成蚀把米吗,就算是百里宿真的对她不利,这也是她自己有眼无珠自个给招来的,能怪的了谁啊,必竟受遭的可只有安乐府,孙昭仪当时宫里也受损了,但这一回她可什么事都没有。这其中的事,恐怕可不是几个迷信的东西说的清楚的。

皇后眸子眯起来,冷冷看了孙昭仪一眼,后者却是笑的十分甜美,完全不怕她,皇后冷哼一声,却是直接抽到了脸上的伤口,害的宫女太监忙围上去查看安慰的。

“行了,既然没事了,都回去吧,别聚在这里了。”太后站起身一提议,那些人纷纷起身行礼,明贤帝也放下百里宿准备回御书房继续办公去。

皇后被两个伤员安嬷嬷与蓝荷扶着去呈祥殿,只是走起路来,却像浑身都长草一样全身扭个不停,此时若不是有外人在,她都恨不得全身都长手可劲挠挠,她都快痒死了。

孙昭仪见皇后那样子,总算忍不住冷哼一声,就是顶着这么样丑脸还对她摆什么皇后的仪态,可真是可笑,孙昭仪慵懒的对旁边的宫女道:“回宫。”

其它的人也纷纷离开了,欧阳月低身抱起百里宿,忍不住笑道:“回去母妃给你擦药。”

“哈啊~”百里宿却一副困卷的直打哈欠的样子,那困困呆呆的样子眼角都挤出泪来了,言嬷嬷不禁说道:“小世子也是忙了好一会,肯定是累了。”

“是啊,做出了这么惊天动地的事能不累吗。”欧阳月意味深长的道。

已经走远的明贤帝却是回头望了望百里宿,转身离开了,百里彩扶着芸妃离开,回程的路上没有人时,不禁说道:“母妃,你说那预言是真的吗?”

芸妃听闻不禁冷笑出声:“在这皇宫是不存在那么多巧合的。”说着又担忧的看了看百里彩,“你的解药可是服下了。”

“嗯,皇兄临走的时候已给了解药。”说到这百里彩脸上也有些复杂。

芸妃叹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脱。”

百里彩恍然:“恐怕要等到将来大事已定的时候吧。”

辰宇殿里一回到房间里,欧阳月便忍不住往百里宿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没下多大的手,却是包含了她的恼怒与担忧,百里宿大眼睛里立即蓄起了泪水,看起来雾蒙蒙的,小嘴嘟的大大的比谁都委屈的样子。

欧阳月转过身子不理会他,拿着本书便坐着看,百里宿愣了愣,然后迈着小短腿便走向欧阳月,只是后者却根本不理会他,百里宿不禁伸出手戳了戳欧阳月的大腿,还是不理,这一回倒是换了小胖手去推了,还是不理。

百里宿大眼睛圆溜溜的转着,摇头晃脚想了想,突然伸手抱住欧阳月的腿:“呀,老妈,疼疼,胳膊好疼啊!”

欧阳月忙低下头,看着百里宿眼睛里闪烁未逝的鬼灵样,就知道又是装的,却还是拉起他的胳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包似乎是又长大了些,而此时冬雪已经拿着药膏进来了,欧阳月拿下点点头,便让冬雪出去了。

“手伸出来吧,不是装着很疼吗,不上药了?”欧阳月面上淡淡的道。

百里宿笑眯眯的伸出手:“人家才没有装,是真的有些疼嘛,痒的有些疼了。”

“明知道有危险还做,你当自己是什么,小超人吗?”欧阳月声音更加冷淡了几分。

“本来是没有事情的,我早就整顿好了的,只不过数量貌似有些大,弄出来的时候就叮了两下,这不是马蜂什么的叮的吧,咬的时候还挺疼的呢。”欧阳月也不禁有些紧张了。

“不是,只是一般的小虫子,上点药就没事了。”欧阳月拉起百里宿的胳膊认真看了看,身为特工,这野外求生里也是查看被各种生物咬伤的伤口,见没有什么事,只是只个小包,欧阳月才算是真的放心了。

百里宿一副小大人样的拍拍欧阳月:“老妈你别担心啦,看我不是没事吗,平时我这光滑白皙美味的香血还要惹来那些虫子寻来呢,不过就是两个小包嘛,没有事的,不过看到那老巫婆那个样子,才过瘾呢。”

欧阳月直恨的点点百里宿的头:“你呀,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不许做这么危险的事了,你再看看多来几次,那皇后老巫婆还不得疯了似的要杀你吗,真是胆大包天了。”

百里宿歪着头道:“这胆大啊,我可是你们夫妻两个学的,你看看你们一个个胆子比一个大,我这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就会说歪理。”欧阳月扭开盒子,里面顿时一阵药香扑鼻,还没抹便感觉到鼻间一阵清凉的香气,抹到身上更是舒服的很,百里宿呻吟了一声:“老妈这是个好东西啊,都给我吧,我以后用的着。”

“怎么,你还想受多少伤回来。”欧阳月挑眉道。

百里宿顿时吐吐小粉舌:“哎呀,这是口误,我哪会受伤让老妈你担心啊,只是觉得这东西好嘛没事都能擦擦,当然备些不时之需不是更好吗。”

百里宿这淘气的样子,欧阳月也知道自己管不太了,其实欧阳月也不是个十分强制性的,就算百里宿比一般孩子聪明,可是他到底还是个孩子,在这童年的时候也不好太拘束,在保证百里宿没有安全之危的时候,欧阳月也不想太管,跟老母鸡护小鸡似的那可不利于百里宿自由生长,这也是为什么这两次都完全放任百里宿胡来的。因为结果她还是有一定把握可以解决的。

“也罢,你爹那冷弑叔叔会调制,之后再让他送两盒过来,不过事先说好,这只是以备不时之需,你玩归玩,闹归闹要是给我真伤到,我可不饶你,关你一个月的小黑屋。你可是了解我的,我说到做到。”欧阳月将条件说出来,百里宿震了震,拿着那盒子有些犹豫收还是不收,最后笑嘻嘻道,“老妈,你放心吧,我这么聪明,哪会那么容易受伤啊。”

欧阳月与百里宿在这里嘻嘻哈哈的上药,皇后那里可就没这么好过了,今天太后都被安乐宫的惊动了,正头疼呢哪里还会让那几个侍疾的跟着,一回到呈祥殿里太后便给皇后安排了一个侧殿休息,环境自然是比不得安乐宫的,但是那也是相当不错的了,比起一般的嫔妃环境还要好。

只是皇后却是根本无视了侧殿到底是装饰的好还是不好,她回来的整个路上,明显的感觉自己的身子在不住的扭动,痒啊,真的好痒啊,才一房间皇后便急道:“快,快将门关上,快给本宫上药。”

那安嬷嬷与蓝荷一个个又比皇后好多少啊,甚至她们两个为了保护皇后,身上被咬的更多更严重,此时那也是抓心挠肝的感觉,整个身子就没有一个地方得劲的,恨不得直接往身上砍两刀的感觉,听到皇后的吩咐两人咬牙走过去,手上已经拿着治蚊虫叮咬的药了,另一个则是为皇后宽衣,随后安嬷嬷那粗大的手便覆上了皇后的身子,手指头沾了药膏,还是一处处细心的上着,虽然是夏天,但皇后身上穿着衣服倒是还差些,到底是被遮了下没咬的太严重,就是几处位置,严重的是脸上脖子上手上手臂等暴露在外面的肌肤。

感觉到冰凉的药膏抹在身上,皇后这才感觉身上没有那么火辣辣的,多少舒服了一些道:“抹,多抹点,明天本宫就要它好。”

安嬷嬷本来收手了,听命令又是沾了药膏重新抹了一遍,皇后这才好受一点,只是那安嬷嬷与蓝荷此时却是快受不了了,她们总算是忍不住了,不断伸着胳膊开始四下往身上挠去,然而一挠起来,她们就感觉全身上下似乎更痒了,痒的恨不得直接抓碎了心脏的那个感觉,那动作越来越快,已经到了疯狂抓挠的程度了。

皇后看着一愣,那安嬷嬷也是个狠的,大手一抓下来,手臂上都出几道红痕了,甚至有两个包都破开了,皇后立即缩了一下,好似怕那包里的东西沾到身上一样:“哎,安嬷嬷你与蓝荷也快些去上药吧,再叫几个下人来伺候着就行了,快去快去,自己别更严重了。”

“谢……谢,皇后!”说着安嬷嬷与蓝荷都迅速跑开了,少了平日的稳重与淡定,皇后微皱了下眉,想想她们被咬的不轻,这才稍微好受一些。

两人一跑出去随便抓了两个宫女便往旁边殿里扯进去,立即开始脱衣服让人给她们上药,那急不可耐的样子简直有些疯狂了,只不过被无辜抓来的小宫女可不敢得罪她们,只是看到两个脱下的衣服还真是倒抽一口气,除了身上能好点有一部分包外,能露在外面的地方那红包也密密麻麻的,看的都有些头皮发麻,而此时安嬷嬷与蓝荷已经忍不住痒开始往身上抓去了了,所到之处一个不好便要抓破一个包,又痛又痒的反而让她们更加难受。

那两小宫女吓了一跳:“安嬷嬷、蓝荷姑娘你们千万别抓啊,不然伤口感染就坏了。”说着便去拉两人的手,只不过两人力气也大,这时候痒的可以哪里管这些死命去抓,一个小宫女连忙跑出去又叫了宫女前来,并且还让人打了水上药总得先将伤口处理干净吧,现在两人身上被抓伤的伤口不少,得先清理,然而那安嬷嬷与蓝荷现在越挠越疯魔,四个小宫女上去才按住她们,另外两个拿了水给擦拭,那伤口已破此时沾水还得了啊。

“啊!”两人疼的直抽气大叫。

“安嬷嬷,蓝荷姐姐你们忍忍啊,一会就好了,不然这没办法上药啊。”这边也手脚麻利的处理了,两人疼的肌肉的都跟着抽搐了,身子颤抖着,面上泛起汗珠来,但是碰到脸上的包,又带着一种诡异的灼热与痛苦,真是苦不堪言,那感觉真让她们恨不得身前有一块石头,她们一头撞死两清的感觉。

几个宫女又是清理伤口又是上药的,折腾了能有半个时辰才将药上好,安嬷嬷与蓝荷这才感觉好了一些,虽然早已被折磨的不成人样了。

“安嬷嬷、蓝荷姐姐你们要忍着,痒也不能抓了,不然真要感染的话就麻烦了。”一个宫女劝道,这太后与皇后是姑侄的关系,平日常有来往,两个宫女的也都相熟的,这宫女也是为了她们好,安嬷嬷、蓝荷没有什么力气的应着。

几个宫女这会也都退下去了,人家还有活要忙的,安嬷嬷与蓝荷还不够资格被人一直照顾着。

只不过这药虽然上了,但是那包却不是一时半会能下去的,到了晚上那感觉就痒的钻心一般,皇后在床上忍不住直哼哼,睡楚中不断抓挠着,等第二天一起来就感觉胳膊上又疼又热的,抬起一看惊道:“啊!”皇后竟然在晚上将胳膊都抓的全是血道子,抓破了不少的包,外面守着的宫女听到皇后的惊叫声,连忙跑进来查看,一见如此立即找了太医,只不过皇后伤在胳膊上,那些太医哪敢看,靠着宫女传话,只说这才包下去前绝对不能再挠了,不然再多破几处感染的话恐怕长好了也会有印子。

皇后此时真是又恨又恕的,好不容易压下的火气又上来了,百里宿那该死的,从小到大皇后身子骨都不错,灾病都很少,何时受过这种折磨,而显然现在还不是一时半会能好的,她恨不得将一口牙都当作百里宿,一个个都咬碎了才好,只是此时百里宿却香甜甜的窝在欧阳月怀中呼呼大睡,可真是两个强烈的对比。

皇后这身上的痒的时候白天还好说,她忍忍也就过去了,可是晚上哪里看顾的过来,最后没有法子晚上直接安排两个宫女守在旁边,见到皇后要挠便去拉下来,这床边站着两个人,而且时不时的扯着你的胳膊,谁能睡的着,皇后睡眠质量不好,白天又睡的不踏实,一来二去脸色更差,脾气也更加不好了。总算是折腾了五天之后,皇后身上的包这才算是都褪了干净,而安乐宫那里也早早收抬妥当了,不过当初皇后不放心,让里里外外连着打扫不了下五回,那桌子亮的都能照出人影来,她这才安心一些。

然而皇后要回安乐宫时,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去辰宇殿接百里宿,她是铁了心的要把百里宿按在安乐殿了,皇后是不服气的,她都已经在百里宿身上吃了这么大的亏了,若是不从他身上得到些好处怎么成,这个小兔子崽子她是要定了,也拿捏定了。而且她在心中隐隐发誓,将来她一定要将这小兔崽子养成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傻子,到了时候她有的似法子折磨死这个小杂种!

欧阳月眯着眼睛道:“这怎么好呢,宿儿给母后带来这么多的麻烦,怎么还能再劳烦母后呢,若是安乐宫再出一件事,儿媳都没脸再出现在母后的面前了,可不敢再让宿儿去胡闹了。”

皇后声音里却带着不容质疑:“这一次本宫自然会派着人时时盯着宿儿的,之前的事定然是不会放生的,你也不用担心。”

欧阳月却是摇摇头:“可是这样也不好啊,宿儿就是淘气了点,可是心性不坏的,出发点又是好的,若是这么拘关的话,让他在如此稚龄产生了孝顺是不好的事情就不好了,儿媳看还是不去麻烦母后了,儿媳再苦再累自己带着也放心些。”

皇后冷笑:“本宫身为一国之母,老七媳妇是觉得本宫不够大度,难道还怕宿儿在本宫那里出什么事吗?本宫可以向你保证,不会让他出事的,如此你还有什么担心,难不成还要让本宫下什么保证,本宫敢说,老七媳妇你敢听吗。”

欧阳月面上犹豫不决,不舍又担心:“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安嬷嬷去将世子带去安乐宫吧。”说着又对欧阳月道:“太后看着面色好多了,你们也是有功的,都警心些着,太后也不会亏待了你们。”

“是,谢母后提点,儿媳自会尽心尽力伺候太后的。”欧阳月应了下来,眸子却是看着欧阳月在言嬷嬷与春草他们的保护下离开了辰宇殿,这皇后还这么不死心,这件事似乎比她想的还要严重一些啊。

只不过欧阳月却不想与皇后这么玩下去了,没这个耐心,她也不放心百里宿一直住在安乐宫里。

欧阳月面上露出一丝狞笑来,皇后若是觉得这一次守着宿儿不让他胡闹便算完了,那可就大错特错了,她会让她知道,敢打宿儿的主意,是她做过最错的决定!

接下来欧阳月拿着本书优哉游哉的看了起来,冬雪有些疑惑的走进来:“王妃,您就这么放心的让小世子去皇后那吗,感觉皇后可没安什么好心,为什么无缘无故非要照看小世子,这可说不过去啊。”

欧阳月头也没抬道:“当然,她当然不是无缘无故的,而是另有所图?”

“可是王妃安排的人,皇后想下手也不容易的,而且她这么死乞白赖的要照顾小世子,在她安乐宫里出了什么事,皇后也也没这么好脱罪的,她也不至于被刺激傻了吧。”冬雪轻抿着唇道,为着自己的想到的可能,面上闪过森森冷意。

欧阳月“唰”的翻了一页书:“你说的没错,皇后不是个傻瓜,她也不是个喜欢浪费时间做无用功的人,她可是藏着更歹毒的心思呢。”

“那……”冬雪不解的看着欧阳月。

欧阳月眸子渐渐沉敛起来,双眸幽黑隐藏漩涡一般:“具体的我还不能十分肯定,你先按我的要求联系王爷,探探那边的情况再说。”

“是的,王妃。”冬雪应下,看着欧阳月气定神闲的样子,也觉得自己没什么好担心的,她们这些跟在欧阳月身边的人,自然比起旁人来接触百里宿更久,自然是感觉到了小世子的不凡之处,小世子特别的聪明,她感觉小世子也不会在皇后那里吃了亏的。

将百里宿接回到安乐宫的时候,这一回皇后又是一边派了四个宫人去盯着百里宿,便连四个宫人的活计都不管了,下了死命令了,绝对不能再让百里宿身边短了人,时时刻刻得盯着他,但凡他有一点风吹草动,就是打个喷嚏,喷嚏是嘲哪打的,都得详详细细的上报出来,这可是苦了安乐宫的一众宫人了。

原本皇后就派了四个宫人去照顾百里宿,现在不放心又派了四个,这八个人原本在安乐宫里各有工作的,现在八人放下工作全权盯着百里宿,那他们的活谁来干,自然得是别人顶了。这人心里都是有懒惰心理的,而且还是明明用不着这么风声鹤唳照顾个一岁大的孩子,现在却因此受累,哪个心里没有个怨念的。

偏偏皇后对安乐宫的宫人要求都很严格,而且也不是随便相信人的人,每次宫里新进人都是要好好盯着一段时间,才能让其从一个小宫女做起来的,而现在一下子分出八人来,乐安宫里自然不可能一下子进八人,知道哪个是哪个宫里的人吗,皇后不宣布挑人,那谁也不能说什么,有一批人做起事来都是带着一些怨念的。

当然这些皇后不在意,就是知道又如何,反正都是奴才,奴才天生就是做粗活的命,谁在乎他们做多还是做少呢。

而且皇后也觉得她此举太对了,因为至从她又调了四个人去守着百里宿之后,百里宿就真的没再胡闹了,但是却更加安静了,看到皇后也没有以往那么亲近了,但是皇后也不在乎,每次看到这百里宿都让她丁紫心中更以前段时间的倒霉事,她还怕跟百里宿在一起太接近,她怕什么时候忍不住火气,会一把掐死这个小兔崽子,让她前功尽弃了。

当然对于孙昭仪那天的话,皇后也莫名其妙的十分在意了,她偶尔便会往林王府送东西,当然以前虽然也会送,但明显现在的礼物更加贵重,更加用心,百里长还特意为此事进宫给皇后请安感谢,聊了能有半个时辰,至于是试探还是真心感谢,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本来皇后以来事情都往着好的地方发展,百里宿已经安静了三天了,三天都怎么走动,连房门也都没怎么出,睡醒了不是吃饭,便是玩从辰王府带来的玩具,安慰的与之前的活泼简直有天壤之别,皇后却是暗自满意,心想这时间若是久了让百里宿养成这么闷又胆小怕事的性子是很不错的,到时候可不是她随便拿捏吗。

然而皇后并没有高兴出第四天,百里宿终于打破了这种安静,他在第四天的时候爆发了。

因为百里宿真的很乖巧,而欧阳月来看过一次,也没感觉出什么问题,再加上太后身子骨渐好了,这侍疾也是关健的时候了欧阳月倒也忙来了,皇后在此时便提议让百里宿留在她这休息个几天,欧阳月本是犹豫不决的,最后询问百里宿的意思,百里宿竟然木木的点头,欧阳月便也放心离开了。皇后暗自得意,当晚难得睡的特别香甜。

“呜哇哇!呜哇哇!呜哇哇!”然而就在皇后正做美梦的时候,突然一道嚎啕大哭声响了起来,整个安乐宫里一瞬间都被震动了,一个个眼睛还没睁开呢,都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皇后也正是这群人中的一个。

“怎么回事,去看看,哪个半夜不睡觉,竟然在这里鬼吼鬼叫的,都想死吗。”皇后美梦被破坏,气的不轻的怒道,小宫女立即奔出去查探,不一会跑过来回道:“皇后娘娘,是小世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大哭不止,言嬷嬷还有奶娘都哄着呢,可是小世子就是哭的停不下来。”

“继续哄,快点,这么大鬼上这么哭嚎的嚎丧吗,吓不吓人。”皇后怒道。

“呜哇哇!”那边的哭声却没凡,经过了好一会才停下来,皇后心头有气,这样一哭她也有些醒了,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好不容易才睡着了。

“哇啊啊!”

“唰!”皇后一揭被子,怒坐起来,因为那边又哭叫上了,小宫女已经不用皇后去说了,立即跑出去查,回来的时候百里宿已经被哄的昏昏欲睡了,皇后却是没那么容易入睡,喝了点水后,又待了会,这才渐渐感觉到困意,躺在床上刚闭上眼睛。

“哇!”

“不是说睡着了吗?怎么又醒了,这个该死的小兔崽子还有完没完了!”皇后脸都绿了,这她刚一月睡意要睡下,那边就哭,她还怎么睡了,这不纯属折腾人吗。

那百里宿也惊奇的很,哭闹个一会就会因为小孩子身子弱爱疲乏而睡着,只是睡了没多久肯定又会突然惊醒,然后哇哇大哭起来,而且百里宿的哭声很大,直吵的安乐宫大半的人都睡不着。言嬷嬷与春草等人十几个人折腾了半天,才在清晨的时候让百里宿沉沉的睡下去,她们则是换了班的去补眠。

只不过比起她们,皇后可惨了,百里宿差不多闹了整个晚上,她一要睡,哎那边就哭,她一醒了吧,那边又安静下去了,折腾到早上皇后也不用睡了,因为这时候各宫的嫔妃该给她请安了,皇后一夜没睡,而且又不是精力四射的年轻少女,面上光泽明显淡了一些,让蓝荷扑了厚厚一层粉才算遮了遮,只是那眼神却没有平时明亮,众嫔妃看着还十分惊讶,只不过也没有多问。

然而若是皇后以为百里宿只是闹她一夜,那她就大错特错了,第二夜依旧如此的折腾着,前半夜皇后还想拼上一拼,斗上一斗等着睡着,后半夜她根本就不费事了,拿着书恨恨的看着,直看的眼睛发花,才放下书:“该死的,他这会怎么不哭了,哈啊……”

打了一声哈欠,皇后十分犯困的倒了下去,迷迷糊糊间,她心里还在想,这个该死的小兔崽子可总算安静了。

“哇啊啊啊,呜呜呜哇!”就在她这么想的瞬间,那边又鬼哭神嚎的响起来了,皇后只感觉她脸上的神经似乎全部这一刻崩裂了一般,她咬牙切齿的怒道:“他再敢哭,给本宫扔到外面睡石头去!”

那些宫女吓的不轻,明知道皇后是说的气话,她们哪敢啊,这一折腾又是一夜,皇后脸色分明更难看了,宫中嫔妃更加惊奇,已然开始转摸摸的打探皇后这般劳累的原因,刚开始这安乐宫的人都不说,直到第三天的时候连那些宫女都一个个疲惫不堪的样子,做事都有些迷糊时,这些人才套出话了。

啊,辰王世子竟然这么闹腾啊,皇后不是故意将人要来养吗,现在被这么折腾那也是活该啊。

第四天的时间皇后总算受不了了,免了众嫔妃的问安要在宫里补眠,只是这一天百里宿竟然也闹起来了,皇后面色已然十分难看,两只眼睛黑眼眶十分严重,坐在那里都时不时的点头昏昏欲睡的,难熬的她都快想杀人了。

第五天……

第六天……

第七天的夜里,当那道呜哇哇的哭声再次响起时,皇后彻底哭了,踉跄的跑到百里宿的房间,趴在百里宿的旁边哭道:“求你走吧!”再将这百里宿留下来,她非疯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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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时秋醉异能爽文《蛇蝎毒女:复仇千金》

她的重生,只为复仇!

被同父异母的姐姐在手术台上活生生地挖心取肺而死。临死才知,原来她存在的意义,就只是她姐姐的移动血库,活生生的器官捐献人!

订婚宴变成艳照发布会,未婚夫变成姐夫。就连她的孩子,生来也只是为了剜出心脏移植给姐姐的孩子……无边的恨意让她死不瞑目!

她的幸福已断送,她的心已成灰,所支撑她的,唯有仇恨的力量。

一朝重生,她身怀异能誓要报仇,要把他们加诸在她身上的痛苦一一讨还,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270,混世魔王母子(有事详内)

“求你走吧!”皇后亦求亦恨亦怒的声音响起,那声音甚至带着一分凄厉的怒吼出来,房间里的宫人们都吓的不轻。

皇后此时的样子实在太吓人了,刚刚宽衣散发躺在床上,从寑殿冲出来时只随意扯了个衣服,披头散发,双眸困倦混浊,两个重重的黑眼圈衬托着这些日子折腾的没有色泽的脸色更加苍白,唇色发白甚至有些发干,且面上带着一种恨恨的狰狞之意,绣鞋没穿上踩着过来,整个人狼狈的哪里还像是端庄优雅的皇后,倒像是个疯婆子一样。

而皇后一进来就是这么一样话,简直让人怀疑他们听没听错,堂堂皇后会求人吗?不会吧!然而皇后都哭了……

床上的百里宿还闭着眼睛,却是哇啦哇啦直叫唤,眼泪更不可能流出来了,皇后看的嘴巴快让她拧到下巴后面了,这小兔崽子这到底是睡还是哭呢,他倒是会享受,将这些人都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起来,起来,给本宫走,快起来!”皇后一见立即眼睛一瞪,冲着百里宿便吼。

百里宿“哈啊”打了个哈欠,眼睛还没睁开呢,只是此时却不叫唤了,小嘴咂巴两下便闭上了。

照看着百里宿的现在一共十一人,主管的自然就是言嬷嬷了,言嬷嬷年纪大了一般是照看到白天,晚上上半夜先是春草,然后是辰王府里的奶妈,其它的八个人每人带四个轮夜照顾百里宿,这些当下人的为主子守夜这也是常有的事,再说还有换班的,倒还算习惯,必竟他们与安乐宫里白里要干活,晚上还不断被百里宿的超强魔音功不断骚扰的宫人还不一样,她们白天也是能换班睡的,所以论起这安乐宫里最精神的,便要算照顾百里宿这帮人了,这些人都近一直被安乐宫睡不好的宫人,以无比怨念的眼神猛盯,一个个心中还无比庆幸,看看她们不用干什么活,哄好了小世子,睡也睡的好,吃也吃的香,这活可不是一般的轻松。就是除了晚上睡不好,不过这对她们来说也有解决办法,那言嬷嬷那里弄了些安神的茶又弄了耳塞,却也能听着小世子哭声入睡了。

这十一个人里最能和皇后说的上话的也只有言嬷嬷了,言嬷嬷看着皇后这样子,面上也没有什么疑惑意外,只是说道:“皇后娘娘最近小世子一直睡的不好,这才睡下呢。”那意思就是在说,小世子好不容易睡着了,皇后娘娘还是安静点,别将小世子吵醒了。

皇后却是脸都气绿了:“他好不容易睡了,本宫根本没睡!”这些日子皇后真是要疯了,连着这么多天没正经睡觉,就是睡也是在白天偶尔打那么一个两个时辰的盹,白天如何的睡也补不回来,最近她就感觉脑子混混噩噩的,眼睛酸涨不停留目泪还发干睁不开,那种感觉真是要疯了疯了的感觉。

言嬷嬷却道:“小世子最近睡的是不太好,大概也是前几天受至些惊吓,这几天照看的人太多了吧?哎,最近小世子越来越沉郁不爱说话了,之前找太医看过了,也都说小世子身子骨没什么事,但如此睡不安稳,怕是与心里影响有关系,这么小的孩子若是对未来的成长有什么影响可怎么好。”

皇后面上阴沉:“你的意思还是本宫的不是了?!”皇后声音已经说不出的冷了。

言嬷嬷的意思可不就是皇后的不对吗,其实按理来说皇后是被百里宿折腾的不轻,但是百里宿的出发点可是为了皇后好的,虽然做的过份,可是年少无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皇后因为那些后草木皆冰,让人这么拘着百里宿,从原来机灵可爱的孩子现在变的闷闷蔫蔫的不爱说话,到晚上还不做恶梦吗。要说如果皇后不是之前事事的非要带百里宿过来照顾,这些事也不会发生,现在事情发生了,对一个无辜可爱的孩子发火可实在不应该,不但显得小度没度量,也没资格说人吧。

当然言嬷嬷是不可能知道这些都是百里宿故意的,不过正是如此,她才更这么理直气撞与皇后说话。

百里宿若是错,也只错在他的年少无知,他太过想亲近皇后而已,若这都算错的话,那就实在太伤人了。现在百里宿可也算是被皇后害成这样的,是受害者,她这个罪魁祸首反来兴师问罪,这让这么多天与百里宿相处,被百里宿可爱乖巧所俘虏的言嬷嬷心中有怨气了:“奴婢不敢,奴婢没有这么说。”

皇后冷冷看着言嬷嬷,后者却是静静的凝着她道:“这么晚了,皇后娘娘既然这几天没睡好,小世子也总算睡下了,皇后娘娘还是快回去休息吧。”

“言嬷嬷,你虽然奶过皇上,可本宫到底是一宫皇后,你敢如此跟本宫说话,便是皇上也救不了你!”皇后眸子越来越暗,泛着着阴前途广阔冷冷的杀意。

言嬷嬷笑了起来:“皇后娘娘误会奴婢了,奴婢这纯粹是出于好心提议的,绝对没有丝毫不敬的意思,只是奴婢之前一个人住着太生了,不太会说话,还请皇后娘娘恕罪。”然后也真露出一副,我完全为了你好的表情。

皇后勾唇冷笑起来,又阴冷的看了一眼,睡的极为香甜,根本完全不知道这里的百里宿,转身便走了。

“哇啊啊!”然而就在皇后转身才抬步的那一刹那,百里宿竟然又突然张大了嘴巴大哭起来。

皇后整个脸都黑了,额头的青筋鼓鼓直笑,双拳紧紧握住,眸中像是燃烧起两簇火苗一样,轰的一下便烧起来了,这一回皇后真是再也忍无可忍了,怒道:“来人,把上将百里宿送出宫去,马上!”

“哇啊啊啊!”大概也是感觉到皇后的怒火,百里宿睁开了眼睛,眼神里还有些茫然迷蒙不知所措,却是不停张大了嘴哇哇大哭,春草连忙抱起来拍哄着,百里宿头扭着,看着皇后愤怒的样子,突然浑身一哆嗦:“鬼……鬼……怕……鬼……”小人恐怕还不懂得鬼是什么东西,便尖叫的嚷嚷着。

皇后快气死了,她现在这个样子是谁害死的,这个小杂种还敢骂她样子像鬼,皇后尖锐的指甲扣在掌心中,恨不得直接掐死百里宿了事,那声音已经是从嗓子眼里憋来的:“先在就给本宫送去,不,叫轩辕月来这里,马上将小世子接走,马上!”

言嬷嬷此时声音淡淡的道:“皇后娘娘现在早已过了宫禁的时间,各宫各院都已经上锁了,恐怕没办法在这时候出去,再说了辰王妃现在住在辰宇殿,那里与后宫嫔妃住的地方有些远,想过层层宫禁,恐怕得事先拿到皇上或者皇太后的宫牌或者口谕才行。”言嬷嬷顿了顿道,“皇后娘娘,现在要派人前去找皇上与太后娘娘请示吗。”

这大半夜的皇后折腾的不睡觉,还想去打扰太后与皇上休息,便是最后将人叫起来了将事情说了,那太后与皇上肯定也少不了责难的,你费劲吧啦将人抱走了,大半夜又闹的将人送走,你自己是不懂事的孩子,还是百里宿是,而且弄出此举,那后宫嫔妃还不定怎么嘲笑她呢。之前被百里宿弄来飞虫将安乐宫折腾了一翻,然后现巴巴去接人,现在又像送瘟神一样的,这皇后当的还真是一天半两回,只三个字概括,事太多!

“哇啊啊……哇啊啊……”然而百里宿这魔音穿脑还没有结束,皇后顿时就感觉脑壳一阵阵刺痛,痛的快裂开了,最近因为睡眠不好,此时再在这样的刺激下,只感觉脑子一阵阵晕眩。

“皇后娘娘,您怎么了……这……快传太医啊!”皇后身子一晃,那边已有宫女手忙脚乱前来拉住皇后。

皇后现在也感觉到一阵的头重脚轻的,浑身晕颤颤不说,甚至还有些反胃,手脚微颤心口猛跳,浑身直冒虚汗,当即双眼一番,晕了!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众宫人大惊失色,皇后现在的样子十分难看,面上惨白不说更是晕倒了,真出什么事她们一个个都别想了好啊。

“快,快抬回去。”蓝荷也惊到了,连忙叫着指挥着宫人将皇后扶了回去,然后连夜拿着皇后的牌子去请太医,至于原本皇后来这的目的,现在哪还有人在乎。

春草抱着百里宿冷笑,微不可觉的道:“真不知道来做什么的。”言嬷嬷听言心中划过丝冷笑,林皇后虽然出身林府,宫里还有个太后姑姑,只不过她必竟还是少了几分心性,比起白皇后来说简直天上地下,只不过最后白皇后还是着了道,而这么多年来林皇后虽为皇后,可是大事小情总是要拿去给太后做主,这心性心计还有稳重自然是差多了。

百里宿眼珠子圆溜溜一转,然后打了个哈欠睡了,反正那皇后老巫婆都晕了,再吵她也不容易,这几天为了折腾她,他可累坏了,虽然时不时叫一会就补眠,到底还有些睡眠不足,正好现在好好睡一觉,明天才陪皇后这老巫婆玩,百里宿嘿嘿一笑,又打了个哈欠睡了。

“言嬷嬷您又跟着忙了这么久先去休息吧,这里有奴婢来。”春草抱着百里宿放在床上道。

言嬷嬷点点头,现在安乐宫的人都聚在皇后的寝宫里了,这里就是原来看守的,自然就是按原来那样换着去睡了,而这一夜百里宿睡的很是安稳,然而除了照顾百里宿的的一干人,安乐宫的人依旧没有睡好觉。

将皇后扶回寑宫时,那边已火中速派太医看望了,值夜的太医诊了诊脉也只得出皇后身体没有大碍,只是缺少睡眠又太过劳累这才晕倒的,至于皇后身上盗汗胃抽筋心脏不舒服,那也只是因为严重缺少睡眠影响的,结果太医也只是开了安神药的方子,对于那已经昏倒过去的皇后来说,对于造成皇后缺少睡眠的原因,这方子还真是鸡肋的很,根本可有可无。

而此时皇后却好似陷入了极端混乱之中,她虽然昏倒了,只是脑子里却是乱轰轰一团,一会她梦到毛毛虫爬满了她的身上,一会又梦到那些飞虫飞扑到她满身,正在啃咬着她全身的肉,一个个瞪着红通通的眼神,好似恶魔一般,耳边也轰隆隆的作响,痛苦的她时不时啊啊乱叫,把安乐宫伺候她的宫女折腾的人仰马翻,加上连日没有睡好,这么一折腾竟然也有三个宫女跟着相即晕了,自然这些宫女没有资格让那太医这大半夜再跑一趟的,不过安乐宫里的人也都知道她们是什么情况,还不是又累又困又乏还心力交瘁吗,将人扶下去休息便没事了。

“哇啊啊!”第二天一早,百里宿的嚎啕大哭再次响起来,瞬间点燃了安乐宫好不容易安宁下去的气氛。

而这声音在皇后来说就好比一道惊雷,突然在她耳朵炸响了,此时在她的梦里,她正被一群飞虫飞向来淹没,而她身上正被一群毛毛虫爬满身子,这时候天空中突然响起一道惊雷,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她头顶劈去,她瞬间被劈的焦黑,然而却在她还来不及叫痛的时候,她突然听到身体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她低头一看,她的身子竟然从身下开始,裂出一道缝子,这缝子瞬速扩大,然后直接从脑顶裂开,她整个人都僵住了,没有所觉,身子好似飘起来了,然后她就看到一个黑着的球子突然冒出来,然后这个全身上下全是黑色的珠突然张大了嘴,没错,全身上下一身黑毛的这个怪物东西,竟然还有嘴,它的嘴张的特别的大,腥红的口便冲过来,张口便要将她全部都吞进去。

“啊!不要过来,该死的东西,怪物啊!”皇后一个弹身便坐起身,那速度不过一瞬间的事,她已经全身大汉,面上吓的几欲崩裂,眸中还着的惊吓过度的恐惧。

“皇后娘娘……您怎么了……”

“啊啊!有怪物,有怪物。”皇后却是尖叫着,才睡了一晚上,而且睡着还做了一夜的梦,皇后此时面色惨白,眸子刺红,面色还狰狞诡异,别人看着,她倒是更像怪物。

“皇后娘娘,没有,那是梦……你做噩梦了。”

“梦?”皇后面上的表情还没有消去,眼睛倒是泛带迷茫:“虫子呢,虫子呢。”皇后坐在床上转着身子在寻找,总算在没有寻到一只虫子时,这才慢慢松了一口气,靠在床头,是半天没缓过气来。

“快,给娘娘端杯茶过来。”蓝荷连忙指挥宫女去做,皇后心情慢慢平复着。

“哇啊啊!”那边百里宿还大哭着,皇后顿时眸子一凝:“该死的小杂种,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我要掐死你,本宫要掐死你。”皇后怒极,揭了被子便要下床冲向百里宿那里。

蓝荷一听快吓死了,连忙扑上去阻止:“皇后娘娘息怒啊,皇后娘娘您冷静一点,您这么过去怎么成啊,现在小世子要是出了事,皇上太后第一个找的就是您啊。”

“哇啊啊!”这时那边魔音穿脑还没消去,皇后却已经气的整个脸上肌肉都不断抽搐着,刚才那一瞬间她真恨不得直接奔过去,亲自掐死百里宿,但她真这么做了,别说皇后做不成,最后会不会有性命之忧都难说,残杀皇室子嗣,便是她这个皇后,在证据确凿面前,那也是无力回天的。

而此时的呈祥宫里,太后正在用早膳,而今天也正好是欧阳月来侍疾,不过这侍疾本来都是太后用好膳才招人前来的,今天欧阳月却是早早就来了,来了也不多说,战嬷嬷行礼也只是有气无力的样子,然而战嬷嬷再问些什么也不说话,直到太后出来欧阳月问了好,便站在一边。

太后这正用着膳,欧阳月又不是下人,怎么可能不叫她吃,欧阳月倒是坐下了,只是一副魂不守舍,面前摆着碗筷半天也不动一下,眸子看着这些菜,看看竟然还眼泪盈眶,眼看着就要哭了?

太后与战嬷嬷不禁对望一眼,太后这碗也端不起来了,看着欧阳月这样子她还怎么吃的下去,不禁轻咳的问了一句,放下筷子道:“老七媳妇,你这是怎么了,看看你一点精神都没有,可是出什么事了,有事就跟皇祖母说,皇后祖到底是过来人总能给你出出主意。”

欧阳月抬起头来,弱弱的看了太后一眼,轻轻抿着唇,深深吸了下鼻子,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让皇祖母费心了,中是孙媳妇昨夜没有睡好,所以看起来精神不济罢了,孙媳妇一点事都没有,请皇祖母放心。”

“噢,是这样吗?”太后挑挑眉。

欧阳月又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当然是真的,孙媳妇哪敢欺骗皇祖母呢,这真的是真的。”看着欧阳月一直强调,面上也带着丝激动,分明就是在说慌,不过既然如此,太后自然不会再问了,端起碗来便继续用膳。

只不过一会却传来了欧阳月的抽泣声,太后抬头一看,欧阳月已经手忙脚乱的擦脸泪,你还装什么啊,全让人看到了,太后叹息道:“老七媳妇,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有什么难处就说,可是你身体不舒服,那无碍,你先回去休息吗,你少侍一天疾也无碍,不要因此累坏了身体,不然皇祖母心中也会有愧疚的。”

欧阳月连连摇头,速度之快之用力,甚至两滴眼泪都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出落在桌子上了:“皇祖母,孙媳妇是真的没有事的,请皇祖母不要赶去孙媳妇,呜呜呜……”这回倒是真哭出来了,太后无奈便没多说。

只是低头端起碗的瞬间,眸中却闪过一丝暗光来。

因为欧阳月的关系,太后的早膳也没吃多少东西,便让人收抬下去了,欧阳月还一如往常一样只坐在一边待着就行,便算侍疾了,不过今天也真是凑巧了,一个宫女因为做事匆忙走路的时候摔伤了腿,欧阳月一听立即跑去抢着做这宫女的工作,便是战嬷嬷怎么劝都不听,就怕慢一点都会被抢了宝贝那迅速奔出去了。

太后一阵怪异道:“这辰王妃今天这是怎么了,以前都好好的,今天怎么突然这么怪。”

战嬷嬷也道:“是啊,奴婢看着辰王妃心中分明有事,可是怎么问都不说,而且看行为,还分明有着要讨好什么人的意思,也不知道……”

太后眸子闪烁了一记:“不要管她,看她能忍到何时,不愿意说更好,省得哀家为他们那些破烂事心烦。”

“是太后娘娘,奴婢明白。”战嬷嬷立即回言道。

不一会欧阳月端着盆进来,冲着太后笑道:“皇祖母,孙媳妇伺候您净手。”说着,便扯着笑走过来,然而就在走到太后的时候,突然之间异样发出来了。

那欧阳月刚才起开时摆放在一边的椅子,此时一支腿伸出来,欧阳月也没注意,向前这么一迈,就看她惊吓大叫一声:“啊!”然后整个身子便全都向前扑去,那她手中端的水自然也就脱手而出。

“太后小心!”战嬷嬷惊讶大叫,看着那盆砸过来,也来不及想了,直接一转身子便向太后扑去要保护。

“哗哗啦!”

“吸吸……”战嬷嬷猛的倒抽一口冷气,只见那盆水顺势照着战嬷嬷的头便浇了下去,也好在战嬷嬷保护得当也及时,不然太后怎么也要被殃及,然而战嬷嬷后背整个全湿了。

厅里的人所有人都愣了,太后也一脸惊讶,欧阳月更是吓的面色大变道:“皇祖母,对不起对不起,孙媳妇不是故意的,孙媳妇真是不是故意的呜呜呜……皇祖母孙媳妇给您擦擦……”

战嬷嬷被水浇的那叫一个透心凉,看到欧阳月还要冲过来,哪里想别的,回手便是一挡:“不要过来,辰王妃,你要对太后做什么。”

然后这一挡,她本以为没使多大力气,只是怕太后出事,回手的动作,但欺辱其实力度着实不小,欧阳月“啊”的惊叫一声,竟然撞到了桌子上,整个桌子经不住这样的撞击,桌上盘盘碗碗“哗啦啦,砰砰,啪啪”落地全都碎了,一桌子的菜太后还没用上两口,此时全不能吃了。

“哎呀。”然而欧阳月却因为这个劲,撞了桌子又滚到了地上,又惊又痛的叫了起来。

“辰王妃,你要做什么,胆敢如此冲撞太后,做出这种危害太后的事,该当何罪。”战嬷嬷气不轻,现在她感觉身上衣服全都贴在身上了,虽然她保护了太后,只不过太后也不能完全幸免于难,此时脸上、头上还有些湿,战嬷嬷立即拿出帕子为太后擦试,一边质问着。

太后沉着脸不说话,只是眸子却是分外锐利的看着欧阳月。

“哇啊啊……”然而欧阳月回答的更直接,坐在地上便哭了起来。

太后面色更难看了,她这被冲撞的还说什么呢,这罪魁祸首还哭了,她有什么可哭的,有什么可委屈的,当然太后更相信她这是怕的,而事情也果真如此,欧阳月抬起泪蒙蒙的小脸,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道:“皇祖母恕罪,皇祖母恕罪啊,孙媳妇怎么敢冲撞皇祖母,孙媳妇真是无心的,请皇祖母饶命啊,呜呜呜……”

太后却是面色沉了沉:“哀家什么时候说要你的命了,你哪里来的委屈。”

“皇祖母饶命……皇祖母饶命……”

太后眸子一眯,眼中不可遏制射出一道杀意,但是更快的收了回去:“行了,你先起来吧,你平时看着也是个稳重聪慧的,今天怎么做这么毛毛躁躁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欧阳月愣了一下,哭的更厉害了。

“什么了,有事便走,没事就走吧,哀家不想听你哭!”太后怒斥一声,瞬间吓的欧阳月收回了泪,委屈的抿着唇道:“皇祖母,其实……其实是这几日听到宿儿连夜来睡不好,孙媳妇这是担心的,而且听说宿儿昨夜又睡不着大哭,听说母后还因此病倒了,孙媳妇这是担忧宿儿身体,同时也怕母后出什么事。”

“噢,有之等事?”太后倒是一愣。

战嬷嬷连忙道:“是的太后,皇后昨夜确实是晕倒了,听说是因为操劳过度,只是奴婢还没来的及说。”

一般情况下,这战嬷嬷为了怕太后听到什么影响食欲,所以不是十万火急的事,她都会在早膳之后说,所以这件事太后倒确实还不知道,只是这操劳过度?皇后那里有什么可操劳的,几个账本和一些宫中的分配,这都是先人定下来的,皇后照着做,然后调派下人也就是了,这若能造成操劳过度,那皇后未免太无能不经事了。

“听说是皇后娘娘因为这几夜没睡好,才导致的劳累。”

“呜呜呜……宿儿……”一听到这,欧阳月哭的更厉害了,战嬷嬷看了欧阳月一眼,依旧道:“小世子这几日夜里总是睡不着,并且哭闹不休,安乐宫的一众人都受到了影响。”

太后皱了皱眉,欧阳月却是急道:“皇祖母,宿儿他还小,他根本不懂得这些啊,他也不知道会给母后带来这么多的麻烦,他也是无心的啊。孙媳妇太怕他出事了,所以做事才心不在焉,求皇祖母恕罪。”当下人都哭成个泪人了。

太后却是看了战嬷嬷一眼:“去换身衣服,随后扶哀家去安乐宫去看看。”接着又淡淡看了欧阳月一眼,“你是思念宿儿心思,担忧过度以至于分神,皇祖母懂得,虽然你行为过失,不过今天这事就算了,只是你以后可不许再做出这么莽撞的事来,这呈祥宫里有那么多下人,怎么用的着你一个王妃跑前跑后的。”

欧阳月却是咬咬唇,弱弱看着太后道:“皇祖母,若是母后火气消不下来,孙媳妇能不能求皇祖母为宿儿求求请,孙媳妇就是做牛做马都可以。”

太后淡淡看了眼欧阳月:“宿儿也是哀家的曾孙子,哀家怎么会眼看着他出事呢,再说你将你母后想成什么样的人了,她也是个惯来大度的,不然你来伺候哀家,她那样一个清静惯了的人,怎么会主动要来宿儿照顾,这出法点说到底还是为了你们好,你可不能因此反而怨上皇后了。”

“不不不,孙媳妇从来没这么想过,母后愿意照顾宿儿孙媳妇感谢还来不极,只是母后到底是因为宿儿有些操劳,孙媳妇也是怕节外生枝。”

太后摆摆手:“好了,你这么没有精神,哀家也不留你了,你先退下吧。”

欧阳月有些犹豫,最后还是退了下去,不一会战嬷嬷换好了衣服,便扶着太后带了一众的宫人去往安乐宫。

而这太后呈祥宫里听到这个消息,宫里其它嫔妃那里哪能不知道,更何况这些日子皇后还一直免了众人的晨昏定省,一听到皇后操劳过底昏倒的消息,众人不管是看好戏幸灾乐祸的,随大流看热闹的,真正关心的还是其它的,几乎各个宫的都经动了,正不约而同的来安乐宫。

然而来到安乐宫,这些人再次傻眼,现在是什么情况?她们怎么有些发懵呢?就是见多识广的太后也愣在那了。

只见安乐宫大厅里一片吵杂,皇后虽然换了平时的正装,可是那脸上难看的根本是用胭脂都遮不住的,黑眼圈像是两个黑墨一样长在眼圈旁边,眼睛刺红一片,嘴唇还有些干裂,正一副悲愤愤怒的冲着旁边直道:“求你快走吧,快走吧!”

那一边上,言嬷嬷抱着小脸白里透红,一双大眼睛哭的红红的,一个劲的要挣脱出言嬷嬷怀里往皇后那伸的不是百里宿是谁,只见百里宿哭的十分厉害,哭声十分清脆委屈,又十分伤心的哭叫道:“皇祖母……要……皇祖母……不要……呜呜……要皇祖母……呜呜呜……”那样子便要去抱皇后,皇后却是吓的直往后面仰。

而这大厅里此时也不止两个人在哭,地上还跪着一个人,身段十分纤细苗条,此时更是害怕的哭,连连求饶:“母后……母后求您不要生宿儿的气,宿儿他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宿儿他也不愿意的,宿儿是那么的儒慕母后,求母后不要怪罪他,求母后了……”

一时间这屋子里三个人的声音不时响起,甚至交缠在一起,再加上旁边拉扯劝说的宫人们,声音咬杂的直在耳边轰隆作响一般,刺的耳膜都有些疼。

“好了!”太后听这声音涨的头都疼了不禁开口。

“求你快走……”

“皇祖母,要皇祖母……”

“求母后原谅宿儿……”

然而太后可太代估了这屋子里的噪音了,她这声音简直跟石沉大海一般,瞬间就被淹没了,太后眉头不禁一坚:“都给哀家闭嘴!”太后气极一吼,还真是有效果,屋子里的人都停止了哭泣纷纷看向她。

看到大厅门口一堆人都愣了,尤其还看到太后绷着一张脸,一个个吓的立即跪下来行礼。

太后冷冷的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跟哀家说说,堂堂安乐宫,皇宫的寝宫,竟然像是菜市场一样吵杂,简直太失礼了。”眼神在皇后身上扫了扫,看了眼百里宿,最后眸子微凝的盯着欧阳月头顶。

言嬷嬷抱着百里宿行了礼,依旧跪在地上开口道:“奴婢见过太后娘娘,事情是这样的。小世子之前之前安乐宫飞虫事件后,也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被拘的,这些天白天都有些安静、闷闷不乐的,只是到了晚上却是常常做噩梦被吓醒,奴婢们哄着睡着了,没过多久小世子还会再次吓醒,皇后娘娘因此多日里睡眠不好,这日子一久便有些积劳成疾了,昨天夜里便晕倒了。”

“今早清醒过后皇后娘娘便想要送小世子离开,可是小世子与皇后娘娘生活了也不算短的时间,已经有了感情,之前为了讨皇后欢心才犯下过错,实际上是抱着亲近的心思,小世子虽然年纪小说不明白,可是似乎也感觉要离开了,却是哭着闹着怎么样也不想离开皇后这里。”

言嬷嬷又看了眼欧阳月道:“辰王妃怕是有些误会了,辰王妃进来时正看到皇后让世子离开,世子又哭闹着不走,以为皇后被世子惹怒了,所以吓的直哭求着。”

太后看了言嬷嬷一眼,嘴角深深一抿,似乎要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嗤!”孙昭仪忍不住轻嗤的嘲讽了一声,当初是谁巴巴的要接辰王世子来的啊,听说欧阳月本是不同意的,现在怎么的受不了了吗,不知道一句话叫做请神容易送神难吗,看着百里宿虽然被太后一斥吓的不哭了,却不断伸着手要够皇后,皇后却一副极力躲避的样子,孙昭仪便想笑,这是不是就叫自食恶果啊,皇后这一回被这辰王世子折腾了几翻让安乐宫闹的鸡飞狗跳的,现在实在受不了要送人,里子面子可算是都丢尽了。

“皇后,你怎么说。”太后面色也不太好,显然这皇后穷折腾闹出这么多事,还以这样的结局收场心中正恼怒。

皇后面色也发黑着,她能不知道这样会让会让她自己没面子吗,可是没面子与这被折腾的快了半条命哪个重要,反正将来这辰王府的一个个她都不会放过,她会一个个将他们都折磨至死,到时候必然要找回里子面子的,这一回她便忍一回又何防,赶紧将百里宿这小兔崽子送走了,她才能睡两天安稳觉,现在她都觉得眼睛睁不开,现在她什么都不想,就想死死睡上两天再说:“是,母后,臣妾身子不舒服,恐是没法照顾宿儿了,这才让人将他送走。”

“既然如此,那便依皇后吧,老七媳妇你一会便将宿儿带回去吧,皇后凤体微恙现在正需要休息,确实不方便照顾宿儿。”太后一说,那就算是最后的结果了。

欧阳月一听忙擦擦眼泪感激的冲着太后道:“谢皇祖母,谢母后不怪宿儿之恩,宿儿快到母妃这里来。”

听到这,皇后也微微松了一口气,百里宿眸中还有着泪水在打转,以至于没人发现他眼中闪烁的光芒,只见他突然挣开言嬷嬷,尖叫道:“宿儿要皇祖母……”

“嗖”便飞了过去。

“砰!”直接撞到皇后身上,皇后没有料到,直接被撞的两眼女白,“嗷啊”的叫了一声,翻出白眼仁,晕了!

271,回归,灵云天师!

“啊,快扶皇后娘娘进去,快叫太医过来。”这安乐宫里立即叫闹起来,显得十分吵杂。

孙昭仪等嫔妃等看着直惊讶的瞪大眼睛,这皇后竟然被撞一下就狼狈晕过去了,这可比之前看到皇后惨样还要有冲击性,这皇后也不是无可替代的人物吗,看看现在不就是被辰王世子折腾成这样吗,有些人甚至在想,皇后怎么就不能多留辰王世子些时日呢,现有将人送回去多丢脸,就应该让这辰王世子再在这安乐宫里多折腾些时间,将皇后弄的心力交瘁早点死了才好呢。

“呜呜呜……皇祖母……皇祖母……”这边上百里宿还在那里哭闹,欧阳月一把将人抱起来,百里宿这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伸着手小手直哭叫:“皇祖母……”那不舍委屈的样子真是看的人听者不忍,闻者流泪,让人侧目。

太后眸子幽幽看着百里宿,只是面上也闪过丝疑惑,其它的嫔妃纷纷议论,说着辰王世子好孝顺啊等等,那些安乐宫的宫人们却是一个个面上肌肉不停抽搐,一脸吃了大便的样子。辰王世子不走不说这身娇玉贵的皇后受不了,他们都要疯了,皇后这咋地还有打盹的时间呢,她们呢,晚上休息不好白天还要做事,这安乐宫里光这些日子什么盘碗被打碎的便是以前的一倍还多,一个个走路都是虚的,恨不得走路这会闭上眼睛都睡一觉,要是再继续这样,她们都想好了,大不了集体找面墙一起撞死算了,不但可以解脱,到了下面还有做伴的,比起在强多了。

“呜呜……皇祖母……”

“行了,差不多得了,再演就有些过了。”欧阳月压低声音在百里宿耳边轻道,百里宿眸子转了一记,呜呜声轻了些,转头窝在欧阳月怀中,肩膀不住的抖着,看着像是低声在哭,只是此时窝在欧阳月怀中的百里宿做了个鬼脸,一副调皮的样子,低声道:“哎呀不早说,我哭的脸都僵了,下次不拿洋葱汁了,好辣眼睛啊。”

欧阳月想笑又忍着,嘴角勾了勾又立即抿了回去。

太医前来给皇后看诊,其结果还是一如之前诊的,只是休息不好导致疲劳过度没有大问题,喝些安神的多休息个两天就好了,这边事都解决了,众人相继离开了,离去前太后看着欧阳月道:“你也先回去照顾宿儿吧,现在他心情不好,哀家的身子骨也见好了,就不用你去侍疾了。”

“谢皇祖母宽爱体谅。”欧阳月冷笑的低头行礼,既然皇后不再强制要百里宿了,太后自然也不用配合着跟着装病了,这对姑侄女配合着演戏倒真是不错。

“小姑我觉得这百里辰十分怪,十分邪性。”既然不用欧阳月前去侍疾,今天太后也免了其它人的,孙梦儿直接跟着孙昭仪去了明香宫里,随后挥退了宫人道。

“邪性?”孙昭仪不解的看着孙梦儿。

孙梦儿想了想道:“可不是吗,在他那抓周的时候,搜刮了不少贵妇人小姐的名贵首饰,而且巧的很,这些人与辰王妃关系都不是特别好的,我也被他折腾的不轻。还有这一回进皇宫也是一个例子,这皇后真是想亲近百里辰,恐怕谁也不会相信,现在皇后怎么样了,被折腾的两次昏倒,一副狰狞的几欲疯狂的样子,堂堂皇后竟然求着他离开,这事怎么看的都不太对劲。”

孙昭仪却是微皱着眉头:“那孩子那么小,只是你的错觉吧,本宫看着没有什么奇怪啊。”

孙梦儿却急道:“不,这百里宿肯定是有问题,说不定就是被什么鬼魅给吃了魂的,不然怎么可能这么点折腾出这么多事来。”孙梦儿说到这里咬牙切齿,面上满是恨意,当初在抓周那里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将百里宿那小兔崽子尿给喝了,便是回到治王府后,她明里暗里还被府中那些不省事的贱人们嘲笑过,孙梦儿这口气一直咽不下去。

孙昭仪自然也是知道这个事的,看着孙梦儿的样子自然觉得她这是出于记恨的,虽然若是可以,她倒也想帮帮孙梦儿,只不过现在看着这百里宿将皇后折腾成这样也没有事,皇上那还十分在乎,孙昭仪可不想直接惹了皇上的厌。当初孙贵妃一是证据确凿让她辩驳不得,二也是孙贵妃当时在皇宫里太蛮横了些怎知皇上没厌,孙昭仪现在这身份地位不上不下,她虽然仗着宠爱,可是可做不到孙贵妃当初的硬气:“梦儿啊,你虽然对这辰王世子很记恨,这仇早晚是要报的,可是先在不是时候啊。”

孙梦儿咬咬牙,心中不满意,这小姑姑分明就是不想帮助她:“小姑姑,我真觉得这百里宿肯定不对劲,他身上鬼魅的很,肯定是有问题的。”

孙昭仪没法:“你现在只是怀疑又能如何呢,若是真觉得他有问题,总要寻了证据来不是吗。”

“对,这证据我总要寻来的,当初那辰王府霞光还有宫里异像,即便不是,也可以从这里面入手的。”说着孙梦儿又从怀中取来一物递给孙昭仪:“小姑姑,这是娘寻来的调理方子,对怀孕有奇效的。”

“那可有劳嫂嫂了,回去给嫂子带本宫的好。”孙昭仪笑着一摆手,便有齐嬷嬷将单子收了起来,孙昭仪与孙梦儿又是聊了一下,这才让人送梦儿离开了。

齐嬷嬷拿着那单子问道:“娘娘,可要照这方子抓药?”

孙昭仪嘴角却勾着抹淡笑:“先找相熟的太医看看这方子有没有什么问题再说。”孙昭仪嘴角不禁挂着抹嘲笑,“这单子若是真有效果,怎么孙梦儿没怀上,先看着是什么单子再说吧。”

齐嬷嬷立即会意,孙府这等大家庭,里面也是阴谋暗害不少的,孙昭仪便是对自家人也得时时防备,即使她现在身在宫里是孙府的一大倚仗,而这种事情当初跟着孙贵妃她就懂得,立即暗中去办了。

欧阳月与百里宿先是回到了辰宇殿,这边才向明贤帝禀告要回辰王府去。

“嗯,要回辰王府了。”明贤帝淡淡的道,一边还看着什么书。

欧阳月道:“是的父皇,宿儿这几日在皇宫里也没睡好,又将皇宫里折腾的不轻,儿媳想还是先回辰王府吧,时间久了宿儿不念着母后也就不会这么闹了。”

“想皇后?”明贤帝嘴角轻轻勾起,欧阳月知道他这声音里明显带着几分讥笑,欧阳月却是低头不语,“好了,既然宿儿在宫里住的不好,那便回去吧,等朕想见他,你再带来就是。”

“是,父皇。”说着便告退了。

明贤帝拿本书却是久久没翻下一页,放到桌上后,嘴角不禁勾起浓浓笑意:“这宿儿也真是……”

福顺在一边守着,嘴角也不禁勾着笑意,这辰王世子简直是个混世魔王,这才进宫多长时间将宫里闹的鸡飞狗跳的,那林皇后他跟在明贤帝身边,还不了解,最是个骄傲不愿意服输的,跟孙贵妃斗了多年谁也不让谁,便是自己吃了亏也是想方设法先讨回公道的,哪里看她还给人道歉求饶过。

明贤帝不禁感慨道:“若非知道他只是一岁的孩子,若非这是无意的,那他就太妖孽了。”

其实这事换成别人,还真就不行,换一个人试试,事情还没完事呢,早就让皇后抓起来处死了,偏换成百里宿,皇后就只能打落牙和血往肚子里吞,明贤帝眸子眯了眯:“叫你做的事情可是办下去了。”

“回皇上,办下去了。”

明贤帝冷笑:“好的很!”

欧阳月与百里宿回到辰王府后,先是好好的睡了一觉,这一觉可是睡了一天一夜,而那皇后更加夸张,直接睡了两天,最后还是被饿的不行饿醒的,至于安乐宫里少了百里宿,那些宫人也趁机好好睡了一觉补了眠,清醒过来她们唯一的感觉是,总算活过来了!

皇后饿了两天自然只能吃些粥先垫垫胃,安嬷嬷捧着养颜花粥坐在一旁边的椅子上一勺勺喂着皇后,现在的皇后虽然睡了一觉补了些精气回来,只是饿的她也浑身无力:“那小杂种出宫了。”

“是的皇后娘娘,您晕的当天辰王妃便带着小世子离宫回辰王府了。”安嬷嬷一边喂粥一边答道。

“算他们溜的快,不然本宫怎么会放过他们。”皇后说到这还不禁咬咬牙,想想就恨啊,她堂堂皇后竟然去求一个小崽子走,这可是奇耻大辱,她既使不去打听,也知道嫔妃那些以孙昭仪为首的在背后怎么说她的,她从入宫以来还从没这么丢脸过,一想到这她就恨的牙根疼,“大哥那边可传来消息了。”

安嬷嬷低声附耳道:“皇后娘娘放心,大爷那边已传了消息,事情照计行事,辰王爷现在已进入林州府进界,要不了多久便到白云观了,这一次必让他有去无回。”

皇后冷笑:“林王府呢。”

“东西都送过去了,林王爷与王妃自然是十分恭敬的,只是看起来有些怀疑与戒备。”

皇后倒是点点头:“他们若是不戒备才奇怪,让太医多盯着点,争取在此之前搞明白这一胎是男是女的,而本宫最后的结局只要男孩,懂吗。”

安嬷嬷心中一紧,猛的抬头看了一眼皇后,而皇后此时面色微白,只是望着她的眸子却带着沉静冷锐的神态,安嬷嬷立即下心中的惊颤忙道:“是皇后,奴婢这就是吩咐,这就派人去准备。”

皇后淡淡一道:“如此,辰王府的人就没有必要留,皆可以死了。”皇后淡漠一笑,然而眸子渐渐冷沉,“百里宿这个小杂种,本宫要活活掐死他!”

既然那只是个孩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无法反抗她的稚童,害的她丢了大脸,害的她受到嘲笑,就必须死!本来皇后心中那要利用百里宿的想法,在百里宿三番两次给她造成麻烦后,早已被她舍弃,她不需要百里宿这个傻子皇帝了,她要他的命!

林州府最为出名的就当属白云观,白云观不但是享誉大周朝的道观,并且白云观主灵云天师据说神法通天,练制的丹药有奇效,用上虽不能说能让人起死回生,但是却能药到病除,便连皇宫里的太后都一直享用灵云天师所炼制的丹药,只不过灵云天师的丹药不但要集各种名贵要材,而且据说灵云天师一年只炼两炉药,一炉自然就是给太后的护心丹,另外的都是养身健体也兼有些解毒功效的丹药,可以说是千金难求。

因此灵云天师坐下三位徒弟道明、道玄、道宗三位法师继承灵云天师的炼药之术,也时常开炉炼药,效用自然不能与灵云天师相比,但是却能给信徒带来大用,所出的价钱也是他们能承受的。当然了,若是这么说这白云观买卖丹药跟那商人也没有差别了,每当大周朝有灾荒之时白云观都会出力,并且也时常赠药,而白云观做炼制的药钱并不是强制性的,而是信徒自愿给的,或多或少这个就看自个意思,但曾经有几个医管的大夫不服气,一起拿来丹药研究,最后甘拜下方,这才言明此丹药珍贵非常给出了定价,自那后要求此丹药的信徒基本都会给出高于此的价钱,定价就是这么来的。

而据传这白云观十分灵验,一来二去这白云观便成为大周朝除了五行寺,外香火最旺盛的道观。

此时的白云观不少香客进进出出,每个进的都各怀心思,但出来的时候面上都不禁带着放松解脱,最起码也比起以前减少了些许愁苦,旁人看了更加信奉着白云观。

“嗒嗒嗒。”却达时,白云观外突然从路上奔出一队骑队,这一队人各个皆是虎目冷俊,一身凌利之气,领头之人身着黑色束腰长衫裹着身子,让他显得风神俊美,并且冷峻威仪,一行骑队飞奔至白云观时,众人皆不下马,只有领头黑衣男子一摆手,从后面跳下来一个男子进入白云观,不一会走出来一个三十多岁生的面色很平和的道袍的男子。

“道明法师。”

“道明法师……”

“众位施主好……”路过的香客看到这个道袍男子纷纷行礼,原来这道袍男子竟然是白云观灵云天师之首座大弟子道明法师,众人大疑之时,已向那黑衣男子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