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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部分

《重生之特工嫡女》》 · 火小暄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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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月淡漠道:“即是慌言,圣王为何要信,起码这件事本王妃从来没听说过,本王妃想如果真有此事,当初传扬那么久,总该有些线索,最后不了了知,那应该不是真事。”

玉逍遥微微点头:“自然,按正常人听来,这不可能是真的。但当时这消息传言的太广了,凡是听闻此事的人,都寻着想寻宝捞些好处的想法,但也只有真正权贵之人,才知道这里面的秘密。”

“噢。”欧阳月淡淡应了一声。

玉逍遥直言道:“当初离国最后还是被起义军倾覆了,离国皇帝带着自己的亲卫本来是要拿着信物前去寻宝,重震国威夺国朝政,但是却被新朝派人去剿杀,离国皇帝逃走了,不但是如此他身上的信物也被人抢了。”

欧阳月不禁嗤笑了一声:“本王妃怎么听着圣王说这话越说越玄乎了,而且矛盾重重,即然信物被抢了,那这宝藏怎么还会流落至今呢。这故事还真是有趣啊。”

玉逍遥不在意欧阳月的嘲讽,继续道:“因为这信物不是一个,总共有三个信物,只有在这三个信物同时合在一起之时,才能成为开岂宝藏的真正钥匙,而就本王所知这其中一样便是一枚玉佩,正是轩辕夫人身上曾经配戴过的。”

欧阳月一愣:“不是本王妃不信圣王,只是这事真是处处透着古怪,让人不得不防,而且本王妃也没听说过母亲身上有此事,圣王又说这东西绝不会是大乾皇后母族的,就更是让本王妃摸不着头脑了。”

玉逍遥眸子微眯道:“辰王妃真的没见过这块玉佩吗?”

欧阳月摇摇头:“圣王是否在与本王妃说笑,本王妃还不知道呢。”

玉逍遥嘴笑容缓缓的勾了起来:“那么辰王妃现在是知道了,当年离国开国之时藏的宝藏足是原离国开国国库的二倍,离国在历史上有名的强国,也是历朝时间最久的三大王朝之一,这批宝藏按本王想来比起大周和大乾国库加起来还要多的多,这个宝藏辰王妃说它是不是有倾覆大陆的实力。用这笔钱招兵买马,成为琅琊大陆第一大国指日可待啊。”

欧阳月讽笑道:“想不到圣王有此等野心,可惜本王妃只是一女流之辈,不然见了圣王如此雄才大略,说不定也动了相助的心思呢。”

玉逍遥笑眯眯道:“现在也不晚。”

欧阳月讽笑意味更浓,玉逍遥却全然不在意,说道:“辰王妃与本王合作是早晚的事,你相不相信。”

欧阳月淡定自若,平静的看着玉逍遥:“还要谢谢圣王与本王妃讲了这么多的事情,只可惜不知道现在母亲的玉佩落了哪里,按圣王的意思,大乾想找这块玉佩,也是知道此消息了。”

“想来是的。”玉逍遥淡淡点头,欧阳月心中可不这么想,怎么会这么巧呢,大乾刚要寻这玉佩,这玉逍遥便来说了此事,恐怕这人也没全说了实话吧,转而又眯着眼睛道:“好了,此这个疑惑圣王为本王妃解惑了,那下面一个疑惑圣王是不是也要为本王妃解惑了。”

“辰王妃直说无妨。”

欧阳月顿了顿道:“粉嫣之死想必圣王知道了,她是你的人,而你让她入宫为妃,怕是也没安什么好心吧。这暂且不说,当初粉嫣以粉蝶之名跟在芮余欢身后进了将军府,当时本王妃就觉得奇怪的很,那芮余欢之父死的时候情况不太对劲,像是着了魔一般,后来芮余欢出事后本王妃才发现她会蛊术,那时候本王妃便怀疑她与苗疆的关系,现在圣王可是能告知本王妃。”

玉逍遥没拒绝回答,反而点点头道:“是!当初便是本王让芮余欢与粉嫣去将军府的,目的就是为了你啊辰王妃。本王年幼之时见过你母亲轩辕夫人,得知这玉佩之事也是在那时,后来轩辕夫人辗转住在将军府,本王自然是疑惑好奇的,便派芮余欢去看看,这才能确定你的身份。”

欧阳月冷笑:“噢,只是为了打听本王妃的消息?本王妃就住在将军府,以圣王的身份与实力想要调查也不难,何需要害一个大周忠良,然后让一个心怀不轨的孤女前来将军府投靠,怎么说这理由也不够充分吧。本王妃怎么觉得圣王的目的不会是这么简单呢。”

玉逍遥淡淡一笑:“是简单还是复杂,以辰王妃的聪明早晚能猜的到,何需急于一时呢。辰王妃只需要知道,本王是不会害你的。”说着眼睛已微微抬起望向欧阳月,玉逍遥的眼睛很漂亮,不属于男人与女人的特点,那种单纯的漂亮,又与他面貌妖异一般,当他注视着你,会让人感觉灵魂都会被他勾了去一般,此时欧阳月心中便有这个感觉,一瞬间神态的恍惚,手已经被玉逍遥握在手中。

玉逍遥眯眼笑着:“辰王妃,若时本王早些时候来大周,恐怕你现在已不是辰王妃,而是圣王妃了。”

欧阳月神色忽然一震,猛的抽回手来,脸色突然沉下来:“圣王自重。”说着已站起身来转身要往外走,玉逍遥面上挂着诡异的笑容,只道,“轩辕月,你是逃不出本王手掌心的,便是你为百里辰生下孩子,最后也会乖乖到本王身边。你大概不知道,苗疆圣王被挑选出来的只能是童子,八成的圣子都是挑选出来的而非圣王自己的骨肉,但是苗疆圣王之上还有一个称号便叫做蛊王,但凡与蛊王结合的人不论男女,之后都会进行一次换血,到时候他们的伴倍会成为血脉相通的人,说白了就是同生同死的命格,这时候他们会生出真正的苗疆蛊王,而那与其结合的人,再也不会生出一星半点的背叛之心。不论此人生前多么爱他的家人爱人,若这些人与苗疆蛊王为敌,他都会亲手杀掉。”

玉逍遥低声笑了:“而本王传中的爱人,就是你!”

欧阳月身子突然一震,心中突然一跳,似乎有些什么东西不受她控制了,她心头一阵烦乱:“换血?可笑,那该不会就是下的蛊吧,你还真是可笑的很,就只配有这种邪门歪道的东西赢得别人的心吗,妄你也算是苗疆的王上王,却原来如此的不堪,要靠这种法子得到别人的忠诚,那些婢女该不会便是用了这种法子吧。”

玉逍遥却是一点不生气,只是眸子里隐有什么流光闪动着,面上的图腾好似飞起一般,衬得他的眸子更加的深邃不可测:“她们还不配,每一代的蛊王也只能以此方法实行一次,也就是说真正能与他长相厮守的一辈子只有一人。”

欧阳月冷笑:“圣王也算是苗疆王上王了,现在如此自贬吗,本王妃可是嫁过人的,而且心有所属的,按本王妃来看圣王是个十分骄傲的人,与他人共侍一妻,圣王也不怕成为天下的大笑话,真是难得啊。不过这份心意本王妃可领不起,本王妃绝不会爱上你的。”

玉逍遥轻轻抚着面颊上的图腾,笑了起来:“天山雪莲是被你拿走的吧。”

欧阳月一愣,玉逍遥淡淡的道:“百里辰自娘胎便带了病,而且症状又与苗疆蛊毒有些相似,本王会知道不奇怪,而能医蛊的只有三个法子,一是苗疆懂蛊之人,二是天山雪莲这种奇物为药引,三便是下蛊之人身死。显然第一三种可能性不大,而那天山雪莲正是本王当初放在天山的,百里辰欠本王一条命,你信不信本王随时讨了回来。”

欧阳月眯眼看着玉逍遥,身上已带着漫漫杀机,玉逍遥却是笑的越加开怀:“本王就是喜欢你这与其它女人不同的一点,等时机成熟了,本王便会来迎娶你。”

欧阳月眸中越发冷沉:“圣王何必将自己说的这么深情款款的,你为的还不是想从我身上多听到关于母妃与玉佩的事,不论你信不信都好,这些事我全然不知道,你就是费再大的心力与时间,也不会有所收获的。还不如从大乾那里入手,当初母亲在边关被流寇追击,大乾国与大周相临,那里也有他们的边军守着,他们既然知道这玉佩,当时这流寇是真是假,现在怕是不能定夺吧。既然那开启之物需要三样东西,难保大乾不是拿着这玉佩为引,引起其它二物,这一点圣王很是清楚,想要宝藏找本王妃没有用,不如控制了大乾,说不定最后这宝藏全归圣王你所有了。”

玉逍遥声音极轻的道:“你三翻两次嘲笑本王,本王不与你计较,但也别想设计本王。”

欧阳月冷笑:“噢,本王妃若真能设计得了圣王,那真是本王妃最高兴的事了。”

玉逍遥定定看着欧阳月道:“若你真想,本王想搅着大乾内乱不休,混乱不堪,也不是什么难事。”

欧阳月突然被看的浑身不自在,转身便往门外走去,那步子似乎也带着丝狼狈,玉逍遥勾魂一般的笑了:“等你将孩子生了,没有什么挂念,本王可不会再放你走了。”细细摸着脸颊上的图腾,玉逍遥笑的异常妖艳。

有一点玉逍遥自然是没说的,身为蛊王虽有这个法子与伴侣换血以得两心相通,但是所有的蛊王十个有九个甚至更大的比例都不会这么做,因为这换血也是将身为蛊王的力量分去一半,真正被换血的人同样也具有了与蛊虫沟通的灵性,这种灵性非是法术的东西,而是从小到大与蛊虫待在一起,有着许多蛊虫是靠人血来喂养长大的,这种血脉在某一种程度上,可以叫做号令牌,只要曾经被此血脉喂养过的蛊虫,都会与其本能相亲,而这血脉从来都是越纯越好,虽然通过换血可以让伴侣心意相通,不会出现背叛的事,可是这时代是男子为尊,娶了女子那女子必然要处处为男子着想的,何需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呢,历任蛊王就从来没有这么做的。

玉逍遥面上却是微微勾起了笑意,这世上能引起他兴趣的已然不多了,欧阳月如此骄傲的女人,看着她深情款款望着自己,辗转于自己身下,现在想想竟然让他怦然心动,不是吗。

至于那百里辰,呵呵!

欧阳月冲出房间的时候,看着紫三紫二还有冬雪都呆在外面,看到欧阳月出来冬雪愣了下,立即随着欧阳月走出,而当欧阳月刚一跳入酒楼房门,那百里辰已快马冲来,看到欧阳月安然这才松了一口气:“娘子,先回府吧。”

欧阳月点点头,只是脸上表情却是让人看的有些莫名来,百里辰将马交人牵着,陪着欧阳月乘马车回府,一回到府中欧阳月便回到内室之中,从床上的机关处拿了玉佩出来,然后对着手腕上的白玉镯子好一顿的比划着,百里辰看着不禁疑惑:“娘子这是做什么,这玉佩与镯子难道还有什么说道不成。”

欧阳月将玉佩递给百里辰说道:“刚才我见了那苗疆圣王,你知道他与我说什么,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他告诉我这玉佩与其它两件物件,合起三物是能开启离国宝藏的钥匙。”

“宝藏?!”百里辰一惊,这件事他也从来没想到过。

其实琅琊大陆各国所藏的宝藏并非只有一个,但是前人有些都已开挖而出,当年大周朝刚成立,国力财力等都不好,连当初历朝的皇家以及大官的墓都去盗来当钱财,可见当时大周过的多艰难,当初大周也寻了法子找过一些所谓的宝藏,虽然都有些收获,可是比起派兵的人力物力等,那些宝藏却显得有些鸡肋,帮助并不大,但是大周朝也没放弃过此等寻宝藏的机会,只是与大周有一样想法的也不在少数,再加上历朝历代总会有人寻个小宝藏什么的,现在这琅琊大陆真正有人宝藏的地方实在太少了太少了,以前寻宝的热情现在早已退去了。

那离朝百里辰是知道的,琅琊大陆极有名望的国度之一,即便灭亡至今有着许多人文文化也被人津津乐道,而且离朝的富足也是鲜少能有其它国度可以比拟的,离国开国时藏的宝藏,便是不用细微描述,百里辰也知道这宝藏必定不是那些不起眼的小宝藏了,怪不得大乾国对此这么在意。

“这枚玉佩就是其中之一?”百里辰也不禁感慨,想不到轩辕家有这等传家之宝,这玉佩某种意思上比起轩辕家的虎符更加重要,若是宝藏够多,想再训练一个轩辕家也是有可能的。

欧阳月坐到床上,摸了摸手腕上的镯子:“相公,不止如此,以前我便隐隐有种感觉,母后传下这白玉镯子,似乎跟这玉佩有什么心灵感应一般,当这两物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感觉心里头怪怪的,以前只觉得是我多心,我也没从这两物上找到什么共通点,现在听苗疆圣王的说法,我隐隐觉得这白玉镯子与这玉佩的感应,或许这白玉镯子便是另一个钥匙。”

百里辰也是一惊,走过来拿摸着欧阳月腕上的镯子看了半晌,这是白皇后留下来的,说是白府的传家之宝,当初白皇后先生三皇子百里治当时百里丞已封为太子,便是白皇后生下百里治想改立太子也不太可能,但以白皇后与明贤帝的情份她也是敢想的。白皇后就是再怎么温婉大气,自己心爱的男人被那么多个女人分,她虽是不屑争,可是也不会放弃自己的权利,当时林皇后生了百里丞便被封了太子,虽说是明贤帝一时高兴,但其实这里面的门道是不足以为外人道的,若没有太后的周旋,这太子的位置就算是百里丞是长子也轮不到他,当时的林皇后可还只是个妃子,怎么有资格跟白皇后去争。

但那时候白家已经开始有衰败的迹象,白皇后若是再在皇宫中与太后争执起来,便落了下层,不但让明贤帝为难而且对自己也没有好处,对于当时定立太子位白皇后没有争,但是生下百里治后白皇后极为严厉,百里治从小可以说是每天都活在学习学习之中,根本没有什么玩的时间,明贤帝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所以在白皇后临死托孤的时候明贤帝自然答应了白皇后的要求,会让百里治成为人上人。

当时的百里辰只是个刚出生,却似乎马上夭折的病弱婴儿,白皇后恐怕也是知道这样的百里辰就算真有心,也无法坐的上皇位,只是托付了一番,而且坚持将白家主传的白玉镯子给了百里辰。按理来说这是白家主传之宝,这东西该是传男不传女的,也不知道当时的白家家主是怎么想的,当初这白玉镯子与白皇后嫁妆一同进了宫,而后白皇后特意秘密找人镀了层金,其遗言之中也说过这镯子定会送给有缘人,是将来百里辰的妻子,让其好好保存。

当然这些话都是明贤帝与百里治转传的。

其实原本欧阳月对这位只听其声未见其人的母后有些怨念,虽说她现在能猜到些明贤帝对百时辰与百里治的差另待遇是为什么,听起来似乎很可笑,但是人往往就是这么可笑,他会为了一个可笑至极的理由伤害重要的人。像是现代亲生母亲掐死儿子的新闻都有,往往只是一个心情不好,或者丈夫对待自己不友爱,就能狠下心来伤人。所有贤帝的作法她不理解,但却是真实存在的,她其实觉得,大多生在皇家的人似乎心里都有着畸形的一面,就比如以前的百里辰对待自己的胞兄百里治,那种没有任何理由,甘愿付出生命,不懂爱惜自己的仰慕之情,她觉得就是一种畸形。

可是她一开始也觉得,这种畸形也是因为白皇后的遗言造成的,若是当时白皇后只是托孤,没有想拥立百里治当皇帝的意图,明贤帝对百里辰或许不会这么差。

但是欧阳月发现她或许是想错了,天下的母亲对待自己的孩子多半都是极好极疼爱的,那些打骂的人必竟是少数,白皇后当时难产与百里辰没有太多的接触,当时身子弱的可以,但她后来听百里辰说,听宫里的老嬷嬷说过,当时白皇后死前因为百里辰的病弱可以说是天天放在身边的,那时候白皇后大概也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对于这个放不下心的孩子,付出的关心与担忧应该更多,可是最后就那么死了,只留了件品相不错的白玉镯子,听着多么可笑。

可是当知道这玉镯子可能的真正身份时,欧阳月猛然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这皇宫兄弟阋墙时有出生,在这皇宫里的亲情之寡淡可谓残酷,便不说皇宫,便是那些豪门大府平民百姓,不也时常有着为争家产大打出手,各旋阴谋的事吗。白皇后也不能知道自己百年之后的情况会如何,她给了百里辰这玉镯子,恐怕是知道这其中的秘密的,而这个秘密明贤帝知不知道就很难说了,这事关倾覆天下的宝藏,他知道会不会占为已有呢,欧阳月暂时相信明贤帝应该是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知道这么详细。只不过白皇后怕是也怕百里辰知道这镯子秘密后会生了不该有的心思,真做到兄弟阋墙的事情了,不过就算当时白皇后想说,才是婴儿的百里辰又能知道什么,这个秘密便算带进棺材里了,只怕有缘百里辰才能知道这个秘密。

但无疑这是百里辰最后保命的东西,就算到时候百里治真有心杀害百里辰,有着这些宝藏百里辰就算是想自立一小国为王,起码财力够了。这等心思不得不令人赞叹,白皇后虽然没说出口,但怕是为两个儿子的未来都细细想过了,这女人看着什么都不争,但看明贤帝对百里治,欧阳月知道这宫里最聪明的人女人怕就是白皇后了,她什么都没争,其实什么都争到了。

“相公……”欧阳月想到这些,百里辰自然也想到了,此时他手紧紧握着欧阳月递去的玉佩,眼眶却是红了起来,百里辰对于白皇后没有什么印象,甚至可能比起宫里的宫女那形象都模糊的多了,他只是听说母后的音容笑貌,其实他从小是十分羡慕百里治的,母后的种种他都是从百里治那里听到的,他一生出母后就没了,可是百里治却是与白皇后生活过几年,是享受过母爱的。

百里辰心中有些羡慕也偶尔会有些嫉妒,只是现在看着欧阳月手中的白玉镯子,百里辰突感觉自己以前的想法实在可笑,百里辰张张嘴却是半个字也发不出来。

欧阳月拉着百里辰坐下,双手环着他的腰身,伸过去轻轻抚摸着百里辰的后背,便算安慰了,百里辰眸子里忍不住滴落丝泪痕,然后越来越多,两人便这么静静抱着,过了一会百里辰的情绪稳定了下来,拿着袖子试了试眼睛,似乎有些别扭的离开了欧阳月的怀中,紧抿着薄薄的红唇,眉头紧紧扭起来,看着有些冷沉,却是逼的欧阳月笑了起来。

百里辰眼睛飞过来,冲着欧阳月露出不悦的神色。

欧阳月笑着伸出手,握住百里辰大她好几号的大掌:“母后真是个好母亲。”

见欧阳月没提及刚才他感动哭泣那丢脸的氛围之中,百里辰的面色好了,他虽然是感动于母后为他设想,可是他现在已经成家了,有妻子将来还会有孩子,这么丢脸实在有损男子汉的形象的。

百时辰嘴角勾了勾:“这是自然,不然她怎么会是大周朝最贤名的皇后呢,母后名声那样好,自然肯定也是个好母亲了,可惜没有看着我长大。”

欧阳月轻拍着百里辰的手背,眯眼道:“我想这也是母后最大的遗憾吧。”

百里辰手掌摊开,看着里面雕梁画壁通透极品的玉佩,却是若有所思,半晌后才道:“现在我们手中有两个信物,却是不知道第三样是什么。”

欧阳月也微微皱眉:“我总觉得苗疆圣王知道什么,可是他没说出来,这第三样他应该是么知道的。”

“可是我们不能问。”

是啊,不能问,若是一问那苗疆圣王定然知道其中两样物品在他们手中,而且那苗疆圣王说话真真假假的,总让欧阳月摸不到头脑,且她心中一直对这苗疆圣王有些忌惮,她总隐隐觉得这人危险的很,从前世到今生,便连明贤帝都不能让欧阳月从本能上惧怕,只是这玉逍遥却能,这让欧阳月心中很是不舒服,想到之前玉逍遥说的那些话,她总感觉心中被揪紧着。

“怎么了,娘子在烦恼什么?虽说现在我们有了其二的信物,可是这些都是不入能入世的,我们也不能去寻的,不然定会惹来祸事,玉佩还是秘密收起来,百这白玉镯子原本能让其与玉佩有所关连,那再出一物这白玉镯子恐怕也有所感应。这种事也是强求不得的,一切随缘吧。”百里辰也不是个信物之人,只不过这种事情关系重大,而且他现在暂也不需要这些宝藏,现在得到了不但没有好处,恐怕还会引来祸端,百里辰倒没想去寻了,当然有这样的后盾,他也不会傻傻的送出去。

指尖轻轻抚摸着玉佩,当初母后留给他这对玉镯子是他最后的保障,除了月儿,这件事他谁也不能告诉。

百里辰伸出手抚摸欧阳月隆起的肚子,这是为了他们的将来考虑,在这京城之内若不留条退路是不行的。

百里辰伸过手来欧阳月便回过神来,身后轻轻靠着百里辰,微微甩开心头的杂念,百里辰却是道:“只是这苗疆圣王为何突然与你说起来此事,他想再找个理由要这玉佩也是行的,这等大机秘他为何要说出来呢?”

欧阳月回头望着百里辰,想了想道:“他说的话真真假假,我也辩不清,对了,他还说了一点,那天山雪莲正是他的东西,粉嫣确实是化名的粉蝶,当初芮余欢也是他安排入将军府的。”

百里辰一听眉头一坚,精致的面上带着一股杀气,转瞬间压了下来,形状完美的唇抿了起来:“他的目的是你吗?”

欧阳月顿了顿:“我不知道他的话该信哪一个,他说年幼时见过我母亲,当然也有意试探我玉佩的下落,恐怕真正的目的是玉佩吧。”

百里辰却是不相信,以男人对情敌的直觉,她也不觉得苗疆圣王就只为这个,他本能觉得苗疆圣王是为玉佩是为宝藏,但也更是为了他的娘子,百里辰眯着眼睛,手轻轻刮着欧阳月的脸,若有所思道:“看来他这是想主动设局了,故意说出这些,就是想让我们去寻三个信物,恐怕他也怀疑玉佩就在你手中吧。”

欧阳月怅然叹息,也觉得百里辰对玉逍遥的目的有所怀疑,只是这种事说开了就不好了,反正她问心无愧,她可不想说多多错,反而让百里辰猜忌,回头环抱着百里辰的腰,头就埋进后者强壮的胸前,还是这个男人的怀抱最令她有安全感:“我知道,这件事会保密,当时我并没有透露一丝。”

看着欧阳月的眷赖,百里辰收紧的心敞开了一些,回手轻轻抚着她柔滑的黑发,柔声应道:“娘子做事为夫是很放心的,只是如此说来,当初我从娘胎带了蛊毒下来,很可能是从母胎传下来的,他一直野心勃勃,当初是不是有苗疆的人与皇宫中人接触了。”

欧阳月点头应道:“现在粉嫣被他弄进皇宫,以前自然也能有这个法子,恐怕当初是有人要害白皇后,却没想到白皇后挺了过来,这蛊毒便传到你身上了,这也叫因果报应吧。苗疆传来的蛊毒,最后被我们得到了他的天山雪莲,这东西不论是对什么人都是好的,有毒解毒,没病防身,可是用金钱也买不来的至宝,最后给你解了蛊毒,他应该要郁闷的,不过也是活该。”

百里辰轻笑的刮了刮欧阳月的鼻子,又忍不住凑过来狠狠咬着欧阳月的唇,那里面一丝急迫,欧阳月感受的到,双手紧紧环住百里辰,张开嘴承受他全部的火热,不论那玉逍遥要做什么,她都不会离开这个男人。这样一个疼她入骨的男人,她发誓绝不能负,更何况她也爱他深刻,又怎么舍得放手呢。

欧阳月突然笑了起来:“相公,你忍了好些日子了吧。”

百里辰突然停了下来,怔怔的看着欧阳月,欧阳月突然就红了脸:“那什么……这个孕妇在这种时候也是……也是有那个想法的……”虽然身为现代人,可是在这方面她可是天生不是开放的性子,而且主动求欢的事,她也从来没做过吧。

百时辰嘴角勾了勾,坏笑着道:“娘子说的什么,为夫不明白啊。”

欧阳月看着这笑的跟个偷了腥的猫一般的男人,若非可以肯定他是人类,她都怀疑看着眼着眼睛,摇着尾巴准备使坏的狐狸了,欧阳月扭了扭头,本想不理会百里辰,可是心想着今天发生这些事,不但是百里辰有些惧了,她心中也需要那份安定,需要用眼前这个男人来让他心里平静下来,再说都是夫妻了,害羞个什么劲,娇情的很啊。

欧阳月平躺在床上,眨了眨眼睛,媚然一笑,伸出白如玉的食指冲着百里辰勾了勾:“相公,你觉得妾身美吗。”

百里辰眼睛眯起来,肯定无比的道:“自然是美的,全天下的女人都无法与娘子的一根头发比较。”

“噢,你的评价那么高呀,妾身受宠若惊。”欧阳月眸子又是眨了眨,睫毛扇动着在她的眼下施了一片阴影,却让她眸底若隐若现的情意更加暧昧的传达出来,百里辰看的眼睛都直了,心想他娘子可是太勾人了,比起他每次的主动,娘子难得一次的才真真让人心颤。

“那还等什么,爷现在奖励你。”百里辰感觉身上隐隐作乱,已经一腿踏上床来,直勾勾盯着欧阳月。

“那要怎么奖励呢~”欧阳月声音软软的,百里辰早按耐不住,双手按在欧阳月脸旁:“当然是这么奖励了!”说着,一个狂野的吻便狠狠压了过来,月顿时惊的呜咽了一记,看着百里辰那眼中狂热的情感,她忽然又有些后悔今天的主动了。

只不过后悔可来不及了,此时百里辰已经开始脱下她的衣服……

246,劫杀!

欧阳月眯着眼睛,看着向其覆身而来的百里辰,眉眼带着一丝媚态,这是外人绝对看不到的,百里辰喜欢这种只为他才展现的美丽,同样每一次她都为此感到疯狂。

又是一次疯狂,事后欧阳月香汗淋漓的倒在百里辰的胸前,手抚着肚子,不免感叹一句:“还有近六个月时间才能出生呢。”

“娘子着急了。”百里辰手中拿着帕子,正为欧阳月头上擦汗呢,听着欧阳月的感觉笑了出来道。

欧阳月白了他一眼:“说不急那是假话,不过也是必然的过程。”心中想着几年不见宿儿,也不知道是怎么样了,就算现在怀有身孕,她与宿儿也没有什么联系,其实她心里也没底,这到底是不是宿儿投胎。

百里辰低声一笑道:“这会是个懂事的孩子。”

欧阳月疑惑的看看百里辰:“你怎么知道的。”

“我们的孩子,定然是十分懂事乖巧的,看看你怀孕以来虽然身子各方面也有些麻烦,但是比起我打听的许多人来说,你的孕期反应很好了,没有太痛苦的,这还不说明咱们这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吗。”百里辰笑眯眯道,乖儿子托梦给他的事,他自然不会说出来,虽然娘子很大胆,但也不能吓着她,更何况现在还是特别时期呢,那就更不行了。

欧阳月闻言笑的更温柔了,摸着肚子,头又往百里辰胸前蹭了蹭,满足的吞咽了几声,然后闭着眼睛睡着了。

翌日一早天空便下起了小雪,先是小雪再是大雪,不一会功夫地上便铺了一层厚厚的白色来,欧阳月先怀着身孕,那雪又滑的很,百里辰干脆拘着她哪也不让去,欧阳月也不是冲动头脑发热的,虽说现在胎位稳了,可要真摔一跤也不是什么好事,两人便窝在房间里。

欧阳月惯来喜欢房间的软塌之上,那里旁边就隔着个窗户,此时窗房两侧都有有厚窗布挡着,但却拉开,露出强烈的阳光打洒在软塌之上,正好照在欧阳月的身上,虽说这冬雪天气寒冷,但这阳光却是暖人的,屋子里点着两个炭盆,软塌旁边的桌子上摆着各种果点。

而屋子里因为百里辰总不放心欧阳月,所以便将书房摆到这来了,软塌对面便放着书桌,此时百里辰拿着公文文书等在翻看着,不时的抬头望望欧阳月,两夫妻两谁也不阻碍谁,却是一片温馨暖人。

两人安静的待了一会,欧阳月感觉嘴里没味,摘了颗葡萄放进嘴中,值得一说的是两人为了这份温馨可是连冬雪春草全都打发走了,咬了个酸酸甜甜的葡萄欧阳月眯着眼睛,这会葡萄已经没有了,都是夏天的时候储藏的,现在能有些新鲜水果食用没点门道可不行,欧阳月以前对吃食也不是多讲究的,想她身为特工有时候为了个任务蹲点一蹲就是几天,也不过就用些压缩食物顶顶饿,哪里计较好吃不好吃的,不过怀孕这会她偏是喜欢吃些水灵灵的果子什么的,酸的辣的反而都不是多喜欢,直让人怀疑这一胎到底是个男孩还是女孩,所谓的酸儿辣女,在她身上就根本不适用。

又捏了颗葡萄,欧阳月忽然说道:“相公,春草年纪也不小了,你看着是不是该放出去了。”

百里辰笔下停了停,应了一声接着整理完一个文书便放在一边,这才抬头道:“那冷刹天天与春草眉来眼去的,当咱们看不到呢。”

欧阳月撇了百里辰一眼:“我那侍女可是好的很啊,这种还未婚与人眉来眼去的事怎么会做呢,你可别乱说啊。”

“是是是,是相公我口误了,相公我觉得这春草与冷刹都是你我的贴心人,而且平时工作也极为认真,倒是挺适合的一对,我看着性子也挺配的。”百里辰淡笑道,欧阳月叹口道,“我主要担心的是冬雪,她年纪也不小了,现在却是连个心上人也没有,总不能一辈子放在身边吧。”

百里辰沉默了下道:“她从小便在第一杀盟那里长大,性格惯来冷清,不过她早已不是第一杀盟的人,不需要尊守那的规据,但若论相熟的程度,也只有那里的人还是值得托付的。”百里辰对于手下管理极严,尤其是家庭,虽然这主子也不好管理家庭的事情,可是事无绝对,就比如百里辰弄下的第一杀盟,那里面每件接的案子都是至关重要的,每一个环节都很主要,若是事情没成,其中任何一环节出错都能造成失败,所以第一杀盟的事是绝对不能对组织以外的人说的,包括亲人爱人。就算是如此他们选择的伴侣也不能是那些三姑六婆一般的事妈,这种人可是最容易犯事的,一来二去第一杀盟的人成亲都很晚,有些甚至会终身不娶不嫁。

是以冬雪这事还真是急不得,欧阳月眸子有些怅然,突然莞尔一笑:“我倒是发现最近哥哥与如霜真是走的近了,齐琪怕是也觉得出来什么,似乎对代玉倒是上心了。”至于绿嫣欧阳月一直没放心过,确定粉嫣的身份前后,她就被控制了起来,等事情一确定绿嫣自然是活不成了。这粉嫣与绿嫣本就是设计好了要害欧阳月,在这种时候她可不会手软,留一个祸患出来,想到这欧阳月又想起了玉逍遥,这粉嫣当初化名粉蝶身边,就只是为了确定她身份,当时粉蝶可不止一次要杀她,可不太像玉逍遥说的那般啊。

百里辰勾唇一笑:“说的没错,大舅子再过几天就要去往边关了,只是这一次去怕是得有些时间了,这婚事别这么拖住了。”

欧阳月又吃颗葡萄,笑眯眯的坐起来,端着果盘便走到百里辰身边,那里支这个椅子,椅子上放着软垫,明显就是给欧阳月准备的,欧阳月坐过去拨了个葡萄往百里辰嘴中送,百里辰面上笑的香甜的吃了,欧阳月笑道:“所以说啊祖母那里也急得不行,已经找着成氏过府好几回了,怕是这婚事差不多要敲定了。”

百里辰反手接过欧阳月手中的果盘,开始给欧阳月拨葡萄吃:“也对,先定了亲,便是让李如霜想跑也跑不成了。”

欧阳月轻捶了他一记:“你又当如霜是什么啊,他们可是两情相悦。”百里辰低低一笑,“跟我与娘子这般吗。”

欧阳月翻白眼,百里辰却是一侧身子,伸手直接将欧阳月抱起放到他腿上,下巴搭在欧阳月的肩膀上,半眯着眼睛:“难得的一日轻闲。”

屋子气氛温馨,两人又是你侬我侬的还就是爱犯困,这不百里辰拉着欧阳月睡了个午觉,两人有些迷糊的起身,却是抱着不愿意从床上下来,欧阳月窝在百里辰的怀中道:“今年还没听说有什么地方遭灾,本来我还想过拿出一笔银子赈灾之用,现在倒是要想想这笔钱该做些什么了,对了太子那边没有动静吗?”

百里辰一听,眼睛顿时一眯:“说来奇怪,父皇就真的一动不动,好似真将这事完全忘记一般。”

欧阳月冷笑:“忘记,这可能吗,这可是他一生中最大的耻辱了。就是将亲娘名字记错了,百里丞与粉嫣的丑事明贤帝也绝对不会忘记,这种被戴了绿帽子的事,他得记恨进棺材里。”

这说的也是事实,换了任何一个男人,都受不了这事的,百里辰冷哼道:“不知道他在玩什么把戏。”

按理说就算是百里丞与粉嫣这件丑闻闹出去,会让明贤帝脸面全失,但是粉嫣被他故意扔到冷宫,接下来粉嫣的结局他分明自己想好,甚至是算计好了的,百里丞就算因为太子不能随便动,但什么都不做也实在令人匪夷所思,别是有什么后招吧。

御书房里,此时明贤帝一身明黄龙袍,安静深稳的看着一本奏折,而在御书桌前则是站着几人,以太子百里丞为首、治王百里治、林王百里长,盛王百里茂四人,除了现在称腹泻请了半个月假的百里辰,现还活着的皇子都来了。也是百里辰三天两头一称命,不然以他背后的势力,想这么平顺可太难了。

四人现在都面色各异,那百里丞面色十分认真,只是眸中里不时闪动着异样,紧紧盯着明贤帝不放,百里长则是拿手帕捂着嘴,面上还是一如即往的苍白,百里治淡淡然的站着,在皇子公主里他相貌是最差的一个,再加上刻意低调往往都能让人忽略他的存在,那百里茂则是一脸不解,时不时的打量着明贤帝。

原来在早上上朝之后,明贤帝便让人拦着他们,说是他有事要吩咐,所以他们便赶紧着来了御书房,不过明贤帝一惯的莫测高深,让他们过来也不说什么事,就这么干靠着。

“嗒”就在这时,明贤帝手中的毛病支在一边的笔架上,合上奏折,这才看向他们四人,扫了一圈冷哼一声:“老七这身子可是越来越差了,三天两头称病不来早朝。”

百里治闻言道:“回父皇,太医已经派人去看了,不是大毛病,可是老七身子骨向来不好,所以有个小病小灾的都要养个两天,倒是劳烦父皇担心了。”身为百里辰的皇兄,还是一母同胞,这时候百里治自然要说个两句劝劝。

明贤帝显然只是随便提及的,也没真想深究,淡淡扫了四人一眼,说道:“你们可都听说了林州府那地界最近出现一批盗贼十分猖狂,不但拦人财物,甚至还敢入室强抢他人财物,不但是如此而且杀人不贬眼,他们做事向来为了目的不择手断,听说这才做了七八件案子,死在他们手上的人已有十三条之多。”

这盗匪流寇一直从大周朝先祖皇帝打下江山开始就一直没断过,不说这些百姓,便是大周朝一些有名的将领重臣都有不少死在这些歹人手中,轩辕虎就是其中之一,不论是朝庭上下还是民间,没有一个不对这些盗匪流寇深恶痛觉的,但也没有办法,这盗匪流寇就是杜绝不了,让他们也是十分无奈。

百里茂气愤的道:“没想到这些人如此的猖狂,原来也不过就是藏于哪个山头做案,在官道那些地方还不敢动作,现在竟然胆大包天赶去民房里强抢了,简直没有王法了,这些人一定都要抓起来处死。”

明贤帝看了眼百里茂,眸中似乎闪过丝笑意:“这些盗匪流寇确实可恶至极,朕正想派人前去围剿呢,前些年因为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一边劫杀朝庭命官,朝庭下令严加打力过,也是杀了不少人,这才消停下去,这些年来他们不敢做大案子,朝庭虽十有派人盯着,可是到底但到底是比往年宽松的多了,这些没脸没皮的现在是合计着没人管了,竟然又做出这种歹事来了。”

百里治低头恭敬的道:“那父皇的意思是派人前去围剿吗。”

明贤帝点头道:“朕正有此意。”

百里茂生了一张娃娃脸,就算现正妃侧妃都娶了,人也稳重了一些,可是那脸上看起来还是比实际年龄要小,本来略显精致可爱的脸上,此时却是微微一沉,冷漠的抬了下嘴角扫了下百里治心中冷哼一声,这三皇兄平日里不显,其实也是个惯会做戏,他刚提起这说法,他便捡了这话题跟上。

百里坚死后,孙府便变的风雨飘摇了,虽然孙昭仪进了宫里,但是位份还太低,想和皇后对抗就算有孙府的支持,明显她也没那个能力,孙府这便想起来百里茂来,而百里茂一连娶了冷彩蝶与宁喜珊,可算是借了冷府与宁府的的势力,若是三大家族同时支持他,百里茂也有信心与百里丞争上一争。只不过百里茂一直以来都被百里坚压着,那百里坚为了树立形象,当一个贤德的皇子,以前不适合自己做的事,大多是由百里茂出头的,所以百里坚名声越好,百里茂被人说道的也就越多,就算他实力增长了,这流言却不是好破的,他现在是极需要在明贤帝面前表现一下的,而最近大周朝也算是国泰民安的,百里茂也得看看事件的危险程度,不然没命回来他就得不偿失了,而这一次的盗匪流寇显然是一个机会。

民间对这些盗匪流寇很是愤怒厌恶,若是他能一举围杀这些盗匪流寇在民间的声望自然高涨,便是在明贤帝这里自然也会得了喜爱,在朝庭里更加有利处,这件事其实百里茂暗中也打听过,这一次来他也有意提出来去剿匪的打算。

百里茂想到这,便是一步上前道:“父皇,儿臣最近听闻这些盗匪流寇做恶多端,心中也愤怒异常,只恨儿臣力薄不能为父皇排忧解难,可是儿臣几日夜里一睡下便想着那些流寇杀害无辜百姓的画面,却是怎么也睡不着,儿臣想求命去剿匪,还请父皇恩准。”

明贤帝等人一看,百里茂的脸色还真是有些不好,白色发白不说,眼圈还有些黑沉,还真是一副没有睡好的样子,明贤帝看着不禁暗暗点头,百里丞三人看到,眸子若有所思落在百里茂身上,百里治与百里长还好,盯着百里茂看了看,便意味深长一笑转过去低着头不说话,那百里丞却是看着百里丞深思不已。

其实看脸色,百里丞的脸色比百里茂还要差,虽说之前百里丞找皇后坦白了,皇后也劝说过他,并且也在暗中为他准备着了,可是百里丞还是十分担忧的,大概就是做贼心虚,他最近每日前去早朝,总感觉明贤帝看他的眼神不对,似乎暗恨着他,却又隐隐不能发作的样子,这让百里丞更加的担忧,就怕明贤帝什么时候不高兴,便拿他开刀了。

别看百里丞身为太子,对于别人可以完全不在乎,可是对于明贤帝他却不敢,这皇位到底还要明贤帝开口才传的下去,在此之前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的,若是明贤帝什么时候看他不顺眼,想起之前他和粉嫣的事情,就极有可能拿他开刀了。到时候几罪一行开下来,身为太子也受不住啊。百里丞这些天来一直变着花样想着要怎么样才能让明贤帝消气,可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满意的法子,他试着抽不同角度考虑这个问题,可惜得到的结果都是,若他身为父皇这个位置,他绝对比父皇做的还狠,是不会留下自己的。

百里丞心中特别忐忑,此时年幸存明贤帝关爱看着百里茂心中一震,父皇果然动了别的心思吗?不行,越是这种时候他越要好好表现一番来,虽说他做出有辱父皇,让父皇带绿帽子的事,但是这历史里不也有着儿子妻子被老子抢去的例子吗,说到底男人都是有劣根性子的,女人想要多少都有,但是儿子却比女人更亲密些,只要让父皇看到他恕罪诚意,一切事情还好商量。

这么一想,百里丞神色一整道:“父皇,九皇弟刚娶了侧妃,府中正妃还病着,现在正是需要有人在身边的时候,若是九皇弟这么去了扔了盛王府,有个事也不好,儿臣现在身边没有正事。这盗匪流寇这么猖狂,是乃现在最大的要事,再让他们继续做乱下来,百姓人心惶惶对朝庭没有好处,若是这时候这些百姓再被人挑拨做乱就更糟了,现在势必要加大力度剿匪,儿臣请命去办此事。”

百里茂一听便沉下脸色来,他刚想到个在父皇面前开脸的事,这百里丞便从中插一手,还真是哪都有他啊:“父皇,皇兄乃太子,早已参与朝政有监国之职,这盗匪流寇穷凶极恶,若是皇兄此去万一出什么事,那可是大周朝的损失,这件事太子皇兄去做实在有些危险,儿臣觉得这件事儿臣前去正合适。”

百里丞冷笑,这百里茂当初在百里坚身边像个跟班似的,当时看着傻呼呼的,现在看来那时八成是装的吧,其实这些危险的事情百里丞原也是不喜欢做的,可是这一次他犯错在先,极需要将功折罪,所以这个任务他必须要揽下来:“父皇,正因为儿臣身为太子有监国之职,听闻此等罪恶涛天之事,才不能坐视不理,儿臣心痛大周百姓生活在这水深火热之中,这一次若儿臣不前去,实在寝食难看,还请父皇成全。”

明贤帝沉默了下,然后问向百里长与百里治:“老三、老四是何意见。”其实这次去剿匪的人就没定下来,而原本这种事情都是由武将来办,当初欧阳志德回京没多久不就带兵出去剿匪一次吗,这一次因为百里坚当时的污陷,轩辕朝华与欧阳志德回来有些久了,根本不适合再前去剿匪,这剿匪也是视情况来定的,有的所需时间长有的就要慢上一些,可不能再耽误轩辕朝华与欧阳志德。

边关被占了一个城头,轩辕朝华与欧阳志德此次回去要整兵再战,得把颜面找回来,这时候再分出心思做别的突然坏事,更何况几个盗匪流寇在明贤帝眼中,恐怕不敌大周的颜面的,是以他才会特意将四个皇子叫来谈起这事,也是希望他们提议个谁去,当然这也有让他们自己带兵前去的想法,这也是个历练的过程。

百里长拿着帕子捂着嘴咳嗽了两声:“一切全凭父皇做主,儿臣没有意见。”

百里治也恭敬道:“听凭父皇做主,儿臣愿意效拳马之劳。”这话就是自己也有些想去的心思了。

百里丞与百里茂眸子一眯,却是都看向了明贤帝,明贤帝手指微微敲着桌面,最后扫了四人,叹息道:“老三没有什么带兵的经验,老四这身子也没见好,太子与老九吗,这样吧。太子带兵前去围剿,老九按朕旨意,带兵从另一侧潜进盗匪流寇肆虐的地方,帮朕安抚受苦的百姓,若是发现盗匪也格杀勿论。”

百里丞与百里茂都是一愣,尤其百里丞这是分了一半功劳出去啊,显然父皇心中对他还是有些忌惮的,可是百里丞也知道这件提议他不能提出反对来,明贤帝还让他带兵去,这说明还没完全放弃他,便算是百里茂担些功劳,但是最风光的还是剿匪之人,这才是一劳永逸的,就算被百里茂分些功劳去,其实也没有差太多。更何况若是盗匪实力太强,到时候他还可以借助百里茂带去的人,这也算是个后盾,想到这百里丞忙谢恩道:“谢父皇,儿臣定不负父皇的任务。”

百里茂心思微转,也是跪地谢恩,说了一样的话。

走出御书房时百里茂笑呵呵的对着百里丞道:“太子皇兄这一次亲自出马,定然是成功而归,在这里皇弟就先恭喜皇兄了。”

百里丞也虚伪的笑了:“哪里,这件事是我们兄弟两一起去办的,到时候功劳又怎么少的了九皇弟你,倒是我们通力合作,争取将父皇交待下来的事办的妥妥当当的,不然到时候失败了,我们两个都得不了什么好处。”

还想敲打我,替你办事还想威胁我啊,百里茂心中如此想,却是笑的越加恭敬,他以前跟在百里坚身边,这种表情跟他第二张脸一样,道:“看皇兄说手,这不是皇弟该做的吗,助我兄弟二人马到成功。”

两人在这边互相恭维,那百里长与百里治已经向外走了去,一路上百里长不断咳嗽着,面色十分苍白,一看便不像个正常人:“四皇弟的症状似乎更严重了一些,可是有叫太医前去看看。”

百里长神态无奈,从小到大他身子就不好,这些都看的淡了,百里长的相貌是极好的,五官很是精致,在众皇子里足可排在前三,只是他常年生病面上显得苍白,眸子也有被病拖累的有些黯淡,这才损了他几分美貌,大概也是他从来没想过争什么,身上反倒有分洒脱脱俗的气质,让他本来盈弱的身体也显出独特的一种让人心疼的温雅来。只是比起百里坚的特意高调的温雅,他显得低调的多了。

百里长微呼了一口气,笑道:“三皇兄不必挂念,这病都是旧疾了,皇弟已经习惯了。”

百里治有些不满,百里长却是笑道:“倒是王妃她……”

“林王妃怎么了。”林王妃白盈,正是白府嫡女,说起来也是百里治的表妹,小时候他还见过几面,百里长叹息:“我是拖累她了。”说着转身离开了,百里长与白盈成亲时间不短了,虽然以百里长的身体不能收太多女子反倒累了身体,可惜与白盈这么久却是一点消息也没有,谁都知道百里长能活多久这谁也说不准,白盈若是不能在之前怀有身孕,百里长便连个血脉都留不下来了。

百里治有些怅然若思,想着百里长的话,突然深思起来了,沉默了一会突然问着身边的随从道:“侧妃最近都在做什么。”

百里治在治王府虽是宠爱孙梦儿,可是倒也偶尔往府中收个妾室进来,孙梦儿总会嫉妒吃醋,却也不敢真对百里治发火,她又是个吃不得亏的,跟府中的妾室常常闹的鸡飞狗跳的,百里治也一直由着他们从来不管。

随从名李祥,恭敬道:“侧妃平日里还是不断找着那些妾室的麻烦,之前几个妾室被欺负的狠了,也暗地里算了侧妃一回,差点闹到爷这来,最后被属下压下来了。最近这段时间侧妃倒是接见了两回孙府的大房夫人,每一交在房中都有半个时辰到一个时辰,说话的时候会将下人都打发出来,属下也没探到她们在谈些什么。”

百里治冷笑一记:“嗯,由着他们闹吧,放出消息,本王要物色侧王妃了。”

李祥一愣,每个王爷都有一正妃,两侧妃的规定,之前明贤帝下了旨后,他便一直遵行着,一直没有想法,这时候突然提出来,只不过王爷现在这身份有些尴尬,怕是太好的未必肯来,但对于治王府来说可就不一样了。若是百里治再娶一侧王妃孙梦儿的地位就有些尴尬了,在府中她可不再是头一人了,孙梦儿会不紧张吗,当然这其中也有一个好处,若是孙梦儿能借机拉拢好百里治,那么她也有可能被提了正王妃,只是这府中剩下两个侧王妃的名额,怕是后院的人要打破头了。

李祥想罢认真道:“是,属下立即派人去办。”

百里治双手背后,眸子微微眯起来,心中却想,这次父皇故意将盗匪流寇的事在皇子中提及是为什么呢,这些事在朝上交给大臣商议也是可以的,而且偏要皇子带人前去围剿,是个机会也是个麻烦啊。父皇这是想对付谁,会是厌烦谁了?

那百里丞与粉嫣的事,当时知道的不出十人,其中除了当事人都是明贤帝的心腹,此等丢脸的事,就是他最宠爱的儿子他也不会说的。

两日之后百里丞与百里茂分别出京前去剿匪,离宫之前百里丞还特别去给皇后辞行,皇后心知百里丞这做法了是没办法的办法,心中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跳个不停,几番嘱咐,还不放心的调来了林府的密卫跟着同行才罢休。

从京城到林州府快行半个月,慢行的话一两个月也有的,百里丞身负重任,为了能在明贤帝那买了好,百里丞这次剿匪只准成功不许失败,难得他堂堂太子竟然为了赶路,两人都没用好了。

百里丞到底也是身娇的,赶了三天的咱,这吃饭休息都不定时的,竟然累倒了,车队自然得停下来,直到百里丞身体好了才能继续赶路。也好在百里丞出行是为了剿匪,不过准备的物资倒也丰富,车队在山上扎营口粮也够用,而且侍卫还因为百里丞吃不惯还常常进山上猎些兔子或是鸡,或者到河里扎起鱼上来,吃食比不了皇宫,在路上也算是丰富的了。

百里丞他们停在的是一个叉路口处,因为这里不好扎营,又行了差不多一里路的位置,这里两侧皆是林间,高树矮丛不少,他们便在路上扎起营来,随行的太医给看过,说是需要休息一日,明天还要进城里抓些药休息个几天。这些随从一个个为了百里丞忙前忙后的,百里丞躺在营账里,营账里支着三个炭盆,里面倒是一点也不冷,百里丞呼呼大睡。

但他们却不知道他们对面的林丛里,此时都有几只眼睛紧紧盯着这边,当初百里丞扎营的时候,也对四处的地型盘查过,没有发现可疑人,而车队也分了两队人不断的守着保护百里丞的安全,从京城里带来的密卫都是时刻守在百里丞的帐篷周围。

对面的树丛比百里丞背后的杂草更秘集,而那里还有着不少不知道打哪来的,似乎天然形成的大石头,此时那三四人长的石事面躲着两个人,两人看着百里丞的方向不禁嘀咕道:“不知道是打哪来的,看看这些伺候的人,那各个穿的面料都不错。”

“嗯,定然是只大肥羊啊。”

“我发现的时候已经给老大送了信了,老大已经在在招集人马了,若是劫了他们这一单,我们窝着几天不出山头也没事了。”

“说的没错,我看过那个病殃殃的公子,看着衣服面料是上等绸锻,你注意到没他头顶上那玉冠,有个鸡血红宝石,有婴儿拳头那么大,就这么一块小东西,省着点够哥们下半辈子生活了。”

“这单子必须要接。”

“那是自然!”

晚上一处山头寨子里,正围着一群穿着随意,不修边服的男人,他「…请看小说网…txt小说下载站」们一个个面露凶光,显然就不是什么善类。

此时大厅主位上坐着一个身着黑衣,脸上一条长长的疤痕整个交错了半张脸,再加上他眼中带着的天生煞气,显得十分吓人,然而若是欧阳月这里一定很意外,这人竟然是当初在天山追杀她与百里辰的那个刹血盟的盟主鬼杀,此时鬼杀听着属下的来的,却是沉默了下道:“你说的那人身份必然很高贵,这个单子怕是接了会有些危险啊。”

“大哥,这几年来生意才好做些,前几年朝庭打压的多么厉害,我们一直不敢出头,最近那林州的几个小崽子下手也太不知道轻重了,竟然直接闯门杀人抢东西,这可是犯了忌讳的,属下看着朝庭看着就要派人下来围剿了,咱们还不趁这之前先做上一单大的好躲风声吗,不然都跟着吃瓜烙了。”下面一个圆脸的汉子提议道。

“是啊大哥,老二说的有道理了,咱们明知道朝庭要派人前来围剿了,还不趁机跑路吗,只是最近这生意也不怎么好,让兄弟这么藏起来,以后生活可成问题了,不来比大买卖可不好办了。”

鬼杀一听,深吸一口气:“好,就趁着今夜办事吧,那条道兄弟们不知道做过多少笔买卖地型熟悉的很,趁着他们没有防备,今天就来笔大买卖,这队人显然是有些家底势力的,到时候做的时候干净利落些,然后将事堆给林州那些不懂规矩的小崽子,咱们抢了东西马上走!”鬼杀面上一狠,眸子带着杀意,他本是刹血盟的盟主,那杀一个个有时候比抢一单生意赚的还多,可惜他老巢被第一杀盟给灭了,他去报仇又没成功自己反而受了伤,最后只得盯着这杀人越货的买卖来,其实这对他来说也不陌生,没做杀人买卖之前他就是个山贼,而且是祖传的!

“拿上家伙,干活!”

“噢!”

是夜,月亮如一块白玉盘悬于空中,盈盈散发着柔和的光亮,四周不断忽闪着的小星星,一个个争先散发着自己光芒,让这个夜晚不至于那么黑,百里丞扎营在外,四周的风声偶尔吹动,搅乱了树林的宁静,林间不时有树枝草枝随摆发出的沙沙声,所以一时间百里丞带来的人并没有发现对面一群黑衣人正缓缓接近。

“是谁!”突然有人叫了一声,众人大惊,直直向对面看去,一片漆黑,但是那里却有一双双泛着光的眼睛一般,在这个夜里显得格外渗人。

“被发现了,杀,速战速绝!”那边突然发出一道阴冷的声音,百里丞的队伍刚反应过来,那边已有数支箭破空射来,箭头都似带着煞气般,当下便将百里丞的队伍打了个措手不及。

“保护主子!”

“杀啊!”

鬼杀隐在暗处,冷笑一记:“陷阱弄好了。”

“老大放心早弄好了。”

“现在分出一队人跟着我,先将领头的给杀了,这些也不过就是乌合之众了,准备好毒药,一会洒上去!”

百里丞沉睡着,突然听到外面的叫喊声便惊醒了,只是当他抬眼之时,看到的却是一柄阴森森的寒刀,和一个鬼面般恐怖的人脸,惊道:“啊,住手!”

247,百里丞之死!

百里丞吓死了,虽然身为太子从小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但是当刀架在脖子上,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不是疯子就是傻子吧,疯到傻到不爱惜生命的,像百里丞这种人怎么会不害怕,当下脸都白成一团。

百里丞也不哪来的力气,突然飞出一脚踢向宝刀,就着床一滚便“砰”的一声滚在地上,只是他可顾不得疼,连滚带爬的转了个圈站起身子便要跑开,那鬼杀岂会放过他,提的着刀便冲他砍过来,百里丞啊的大叫一声,已经感觉到背后一道夹带风声的声音向他狠狠劈来,百里丞心中又惊又怒,这一次他离京,为的还不就是让明贤帝打消了讨厌他的念头,不然他为什么要理会那些盗匪流寇做乱啊,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啊,他难道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吗,他不甘啊!

“兵!”突然间,后面一道兵器碰撞声响起来,百里丞也来不及去看,直往门外跑去,余光却是注意到跟随保护他的密卫来了,百里丞面上一狠,若是让他知道这帮人是谁,他定然不会放过他们!

只是他这一跳出门外看到外面的情景时,也不禁有些傻眼,外面竟然拼斗更凶,两边的人都有死伤,打斗方式都十分狠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架势,黑夜里不时有鲜红的血飞贱而出,样子有些阴森恐怖,配上那痛叫打杀的声音,更是让百里丞心中一寒。

“兵乓”就在这时,帐篷里的打斗声越加激烈,百里丞抽紧了呼吸,又退回了帐篷之中,很显然,外面比起这里面还有危险,起码这冲进来还只一人,而又有密卫保护,在这里百里丞才更加的安全。

百里丞退到一边上,眯眼看着林家密卫与鬼杀打斗,渐渐百里丞面上的表情更加凝重,这匪贼的武功竟然这么好,与林家密卫打斗竟然也能不相上下,如此身手又何必去做盗匪呢,百里丞看到这里心中忽然一紧。这一次他出京,可还有一些人知道的,在这种时候埋伏要击杀他,难道是有人故意为之的吗?不然这盗匪首领武功为何会这样好呢?

百里丞也不是没接触过盗匪的,就是因为听说过所以他才会如此想,他听说的那些盗匪之所以会强抢了不少财物,那是因为他们占地为王,对周边地型十分了解,带兵打仗是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皆成才最容易打胜仗,这些盗匪不就是这个道理吗,若是单打独斗这些盗匪大多都是半路出家,有些甚至只是普通老百姓,他们能有什么高深的武功,可是现在这个可不同,百里丞知道他绝对不是普通的盗匪,而是传门来杀他的。

百里丞心中一紧,是谁?会是谁要杀他!

父皇吗?父皇一向待他很宽爱,这一次就算是他做的过份了,可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更何况还是父子呢,父皇要做出这一步应该可能性不太,更何况这分明是自打脸面的事,父皇会做吗?

明贤帝特派的剿匪大使竟然在半路上被盗匪劫了,明贤帝的脸上能有光吗,百里丞想了想觉得这可能性不太大。那最有可能的就剩下几个皇子了,三皇子百里治的话,一直在朝庭上都不显,可能性不大,也不绝对。那四皇子百里长是最不可能的一个,他出身背后就没有这种雄厚的实力,这些年来在皇宫里更是可有可无,根本没有任何机会能掌握实力,可能性是最低的一个。七皇子百里辰,可能性很高,百里丞刚想陷害他们,辰王府也差一点就造成覆灭的危险,这时候要对付他,十分的合情合理。九皇子百里茂吗,同样也有很大的可能性,这一次百里丞乃主力,而百里茂只是辅助,为了夺功劳百里茂生出不该有的心思也是很可能的。

百里丞正在这里暗恨的想着,那边打斗却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了,鬼杀与百里丞的密卫招招狠招,都向着对方大穴死穴之地方击去,百里丞看的心惊,却在这时他眼睛突然一睁,大叫:“不好,他有暗器。”

那密卫突然飞身一躲,鬼杀却是冷笑一声,整个身子突然有如陀螺一样飞速旋转了一记,他身子转的飞快,所以当他在这种情况下突然扔出飞镖之时,他们却是慢了半分去躲,那密卫到底是经验丰富的,急扭着身子躲开了,然而那鬼杀暗器也不知道都藏到哪里,随着他的飞转那暗品没有规律的往外扔出,密卫想躲也来不及了!

“嗤!”重要部分的暗器虽是躲了过去,但是密卫的肩头上到底是被刺伤了,鬼杀突然停下来,看到此景,面上带着阴森的笑意。

百里丞心中大惊,突然叫道:“你到底是何人,只是这山中盗匪,你敢打杀皇族吗,那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你们想要钱孤可以给你,你也可以继续胡来,但你得想清楚后果,孤这么多人,你可以都杀死吗,只有跑出去一个,你们这些人,将来全部都得死,一个也逃不掉!”

鬼杀本来冷笑的脸上突然一僵,从百里丞的话里,还有他的自称,鬼杀若是不知道眼前这个是大周朝太子他就真可以去死了,心中却是惊怒异常,这本来想暂时收山之作,怎么会碰到大周朝太子呢,这难道……

鬼杀突然抿唇道:“山间一轮明月。”

百里丞疑惑的看着鬼杀:“什么明月不明月的……”百里丞眼睛一眯,“你想说是轩辕月派你来的,这该死的贱人,早知如此当初在牢中孤就该杀了她。”

百里丞气恨怒道,那鬼杀眼中反倒多了抹深思,这太子竟然不知道暗号,显然是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他今天带了这么多人围攻百里丞的车队,今天放过他们,但是他们会放过他吗。当初他做了事后,便怕被人杀人灭口所以逃了出去,仗着自己得了不少银子所以办了刹血盟,所接的任务都是无所不用奇极,只要成功就好,这些年积攒的家底也是不少,虽然有一部分被第一杀盟当时灭老巢的时候搜走了,可是鬼杀是个谨慎的人,他的钱财是分三个地方保存的,还有两个地方的藏银之所,虽然这两个地方的加起来也就是老巢的量,但也足够他下半辈子了,可惜鬼杀一出来便碰了一伙子盗匪,主是现在这一群人,这一群人也都是个狠角色,鬼杀当了刹血盟多年的老大,让他自己带着银钱离开虽然活的潇洒自在,可是他也喜欢的却不是这样的生活,便与这些人结伴做起了打家劫舍的买卖。

鬼杀突然想到林州城几个小兔崽子之前犯的事,按想朝庭该派人前来围剿了,因为这事做的太过了,这太子又这么巧出现在这里,该不会就是得了这个命令吧。

鬼杀心中突然急速一跳,若是如此这百里丞可留不得了,就算他放过百里丞,他会放过他吗,这事既然已经犯下了,就没有中终的可能性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只要百里丞他们全军覆没,他们再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点,他们还有逃的机会,不然只有等死的份了。对于那个人他也只能说句抱歉了,本来他们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不懂你的说什么,快将值钱的东西交出来,不然让你们都死!”鬼杀故意装的恶行恶状的道。

“唔!”却在这时百里丞的密卫突然捂着肩膀跪在了地上,百里丞发现他整个脸上都黑了,心中一紧,那侍卫已道:“太子快走,暗器上有毒,属下快不行了。”

那毒来的极为猛烈,密卫这话才落下,突然间七空流血,“砰”的一声倒在地上,死状极为恐怖骇人,百里丞吓的向后退了一步,却是紧咬着牙,到了这时候也没失了他太子的风度,只是他额头那开始滴落的汗珠,可见他此时的紧张感:“孤是太子,你们敢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还敢杀害皇家国亲,伤害太子,你们不但要死,连你们的家人也一个都跑不了,你们可要想清楚了。”

“既然都不能活,你就更不能留了。”这时帐篷里竟然又出现一道声音,一个打斗的有些狼狈的人走进来,只是那眼中满是杀意,冲着鬼杀道:“大哥,这人留不成,必须杀了。”

鬼杀心中对某人还有些忌惮,有些拿不定主意,可是手底下的人这么手,鬼杀也突然下定了决心,没有错啊,百里丞必须得死,这已经不是担忧不担忧的事了,放任百里丞出去才会走露风声,他死了,他们还要可以推给是林州那些小兔崽子做的,这法子以前又不没用过:“传下去,一个不留,全杀!”

“全部杀掉。”那盗匪已经冲出去喊道。

“嗖嗖嗖!”这时候帐篷里又冲进几人,看他们各个身着黑衣,紧张的望着百里丞,鬼杀心中也没底,可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能罢手了:“老二老三老四助我,杀啊!”

鬼杀突然百里丞极冲而去,那密卫大惊,连忙冲过来要阻挡,鬼杀却是冷笑一记,正是时候!

“嗤!”的一声,一道破刺的声音,那密卫身上已经多了一道暗器。

“老大,我们来助你。”这时外面山贼也奔进来几个,屋子里顿时一片缠斗,鬼杀就着刚才攻击的姿势,却是就地一滚,猛的拉住百里丞的脚直接将其按住,百里丞一惊刚要呼痛,嘴巴已被捂住,那些密卫也发现了百里丞被擒,刚想分身去救人,却发现已经鬼杀的人已经逼近过来,这一来一回便给耽误了。

鬼杀一脸的狞笑,手臂上突然一甩,手掌里便握着支暗器,暗器的头上黑了一层,明显就是渗了巨毒的,百里丞心中一紧:“不,不要杀我,你想要什么孤都可以给你,不要冲动行事,真伤了孤,你们逃到天涯海角也是死路一条,这对你们没有好处,你是个聪明人,该懂得如何选择的。”百里丞脑子极速转动着,希望能找到个脱身的办法,越想他浑身冒出的冷汗越多。

“啊!”

“火啊!”

突然间外面突然传来惊叫怒骂声,帐篷里的人都是一惊,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百里丞的人占具主导,还是鬼杀的人已经将人杀的差不多了,他们想去外面查看一下,但又怕这情形一变会被人钻了空子,一时间谁也没有动作。

“轰!”

突然间一道冲天而起的轰声惊住了所有的人,鬼杀眼尖,突然惊道:“不好,帐篷烧了,快离开这。”心中还想,是哪个该死的动火了。

这时候不论是鬼杀的人还是百里丞的人,想到的全是先冲出去。

“轰!”然而等他们冲出来的时候,看到的是更加火光肆意的大火,刚一出来他们好似立即被烤焦了一般,外面两方的人马此时死杀大半,倒在地上的直接被大火所袭卷,有些身上衣服上胳膊上都已着了火,那些重伤还没有死的,却因为火势的蔓延在地上翻滚痛叫着,不一会变成了黑炭人,势头之大\之快速,看的他们都生出一种恐惧来。

而他们目光所在地位置一片大火,视线里根本找不到一处能逃出的道路,每个人心中都是一寒,这……难道要被烧死了吗。

鬼杀见状,再也顾不得其他的了,直接飞身从帐篷一侧滚了进去,那里面虽然是树林,可是面对四目都是火的时候,就是危险也要拼一拼了。

百里丞一惊:“快灭火,快灭火啊,孤要出,孤要出去!”

此时谁又管的了他,有一些无力可走的,咬咬牙,直接冲进来了大火之中,本想着拼命拼出一条血路来,但才刚冲进去,整个人又冲了回来,只是身上却已着了火苗,而且火势惊人,那人惊恐大叫,整个身子不停滚在地上,可是却感觉压不灭火苗。

百里丞拳头紧紧握住:“是谁!是谁要害孤,啊啊啊!”

这火来的实在太过怪异了,而且火势大的出乎人的意料,按常理来说就算是被人故意放火,等火势真的大起来的时候,也需要一定时间,可是他们在帐篷里也没待多久的时间,这火就已经一发不可收抬了,将他们全围在周围,他感觉这必然是有人故意放火要烧死他们啊。

“是谁啊!”百里丞怒叫着,心中憋屈愤怒着。

“啊!烫,疼,啊!”却在这时百里丞身边一密卫,屁股上突然烧了起来,他连忙滚在地上惊叫喊痛,但那火势随着他的翻滚不但没减,反而越来越大,没一会已经在这密卫嘶裂的声音中整个轰的一下覆在全身,没一会便被烧死了。

百里丞突然不急了,他眼眶发红,他胸腔有着一股燃烧的怒火在熊熊燃烧,从一开始这就是圈套吧,这就是圈套吧,妄他还自作聪明的想要什么恕罪,可笑啊,太可笑了!

他堂堂大周朝太子就死在这里了,哈哈哈,可悲啊,他是大周朝死的最惨的一个皇子吗?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百里丞突然流出泪来,这世上大多孩子,不论男子对着自己的父亲都有会头有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崇拜与儒慕之情,百里丞一出生就是太子,可他也是个孩子,他对自己的父亲也有着同样的心情,更何况他的父亲还与其它人不一样,他是帝王,大周朝当仁不让的第一人。百里丞对那个位置有着极大的野心,他从小便被教育的,如果这辈子不能做人上人,最后便只有被人吃人的下场。

生活在皇宫里,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好人,每一个人都是戴着一张假面具在生活,帝王要为了各式的平衡让嫔妃们雨路均沾,后宫的嫔妃要为了争宠,各使手段构陷暗害无所不用奇极,百里丞从小就知道,不想被人害,那只要先将敌人害死,那他才会无往不利。

他很好色,但说来可笑,百里丞的第一个女人就是明贤帝的女人,一个不怎么得宠的贵人,那时候百里丞还很小,上完太学院后第一次尝试喝了些小酒,有些醉了,后不跌跌撞撞来到一个宫殿,他也记不清楚是怎么走去的,然而他就看到一个半一裸的女人,接下来的事情自然顺利非常。宫里的女人各个都很漂亮,就连那些宫女也都是精挑细选的,就是想找个丑的都挺难的,最多也就是个清秀普通之姿,有了第一次,百里丞在这种美人环绕的宫里,渐渐养成了好色的本性。

当然那个贵人与百里丞也有过几次欢好,后来百里丞怕事发便在喝的茶里下了毒毒死了,从那开始他便女人不断,现在百里丞的脑海里突然将那美人与粉嫣重叠在一起,他哈哈大笑,笑似带出血泪来了,他哭笑着喃喃自语:“母后……皇祖母……其实我们一直错了吧,哈哈哈,你们真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吗,我们真是可笑啊……”

百里丞能精确的感觉到,火从脚底慢慢升起来,然后蔓延到整个身上,他感觉越来越热,身上被烤被烧的越来越痛,他却是不断的笑着,眼泪掉落下来,立即被火蒸成小小的水蒸气,百里丞明明感觉到痛,他却不想躲,明明身上快被烤化了,可是他却感觉浑身冰冷,一股股寒意从脚底升上来,百里丞浑身发抖着,面上带着一种病态的神色,百里丞低低笑着:“错了……从一开始都错了。”

百里丞眼睛已然不受控制的掉落,从小到大他都野心勃勃,他甚至从来没想过若是有一天他争夺不到帝位会如何,他想的是他一定会会争夺成功的,因为不成功他也不会苟活于世的,他要的就是胜利,完美的胜利。被火围困,他知道他已经没有了退路,他必死无疑,此时他生不出半分想要逃命的想法,逃出去又能如何呢,还不一样是死吗。

百里丞又笑了,宫里的腌臜事何其之多,当年他能睡了明贤帝宫里一个贵人,又睡了粉嫣,这种事情就绝不是什么特例,可是这种事却从来没有暴露出去,他为什么还那么可笑的想要讨好父皇,觉得父皇这样就不会怪他了呢。他真的好傻啊,他真的好傻啊。

火圈里的人纷纷有往外冲出去想逃命的人,可是大多数都被火,活活烧死了,其它冲出去的人是否有活下来他们不知道,只是他们想冲出去,也比跟在百里丞这个现在看起来疯子一样的人身边要好的多。

百里丞身上的火势越来越大,不一会眉毛头发都一片焦黑,百里丞倒在地上,眸子还睁的大大的,他最后看到的是天空中一片火海,照亮了整个夜空之中,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了接触过的许多人,最后脑海里停驻在了百里辰与欧阳月身上,百里丞面上带着一种复杂的情感,突然间他喃喃一声:“老七,从小到大我最恨你,恨你夺走父皇的宠爱,恨你的一切一切,可我现在不懂了,你到底真的快乐吗……呵呵呵……”

百里丞闭上了眼睛,“轰”的一声,大火急烧而起,将他整个身体包围在一起,再没发出一丝声音。

此时大火外围却倒了不少人,这些人全身血污,周围一片血腥的气氛。

“啊!火啊!”

突然间从里面又冲出来一人,“噗”的一声,那人才刚一出来,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胸口那只沾满了血的长剑,张着嘴巴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倒在地上死去了。

里面不知道的人,还不断向外冲涌而出,然而他们出来之时,迎接他们的必然都是一记记致命剑伤,本来抱着侥幸的心理的他们,没想到在最有希望获得安全的放松当下,一个个又死于剑下,那一刻的落差,恐怕就是没被剑杀死,他们也会惊诧而死了。

大火烧了一天,火势之大,连周边各地的官员在火势没停的是时候也不敢上去救火,其实这火会灭,还是来了一场及时雪,大雪倾落而下,火势渐渐得到控制。

一队隐藏在树林里的黑衣人聚集在一起:“怎么办,总共跑了两个人。”

其中一人道:“那两个人就是跑了,身上也受了重伤与烧伤,虽然他们警惕躲过攻击逃了,可到底是中了我们的剑伤,剑上可是抹了毒的,哪这么容易活下来。”

“先回去覆命吧,那两个跑了的人可记下是何人?”

“一个是这山头的土匪头子,一个是林府派来保护太子的密卫,而后者伤势更重,便是逃出去想平安到达京城也不可能,倒是这土匪头子对周边地型很熟悉,想捉住杀了他有些困难。”

“先派一部分人去追杀他二人,我带些人回去覆命。”

“是!”

原来这正是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故事,鬼杀带人劫杀百里丞的队伍,这些人却早已隐在后头,等两方打斗正凶,死伤大半之时,他们一把火将这些人全部烧杀而死。

御书房里,明贤帝端着杯浓茶正在享用,只是他却不急着喝,只是轻轻啜了一口,才小口抿着,分明是在享受着茶香呢,喝了几口,明贤帝淡笑着对福顺道:“今天的新茶,茶香更浓。”

“是啊皇上,听说前几年便有茶农在研究新茶样,今年上贡的时候已经送上来些新品种的,只不过正是新阶段种的不多,进宫的也不过五十金,真是比金玉都金贵着呢。”福顺弯着笑,脸上却乐的跟着朵花似的附和着。

明贤帝轻笑:“这么金贵的东西,朕独自享用岂不是太不懂孝道了吗,去拿了三十斤,给太后,再拿五斤给皇后那里送去了,就说是朕的心意。”

福顺笑容更大了,应声道:“皇上乃大周第一孝子。”

明贤帝淡淡撇了福顺一眼:“这话可说的有些过了,朕做的还不够。”

福顺继续笑道:“只要皇上想,怎么会不够呢,太后她老人家听了都会很高兴的。”

明贤帝突然摞下茶杯,眯着眼睛望着外面:“今天的夜空似乎特别的明亮。”

“是啊,皇上,今天这夜空难得的漂亮,明天想必也定是个好天气。”福顺笑的略带深意。

“好天气就好,时候也不早了,伺候朕休息吧。”明贤帝站起身来,眸子却是闪烁抹阴沉,转而便消失不见了,福顺立即弯着身子跟着明贤帝去了里间休息,明贤帝在公事上很认真,有时候处理的晚了便会在御书房里休息,后面有着休息的房间,那里早已有两个黑衣人跪在那里,明贤帝一摆手,黑衣人已经退了下去,附在福顺耳边说了两句,便离开了。

福顺替着明贤帝宽衣解带,轻声道:“皇上今夜天是不错,只不过未免有些天干地躁的。”

明贤帝嘴角一勾:“你去处理就好,朕累了。”

福顺应声退下去,却不敢走远,退到内门那里敬立着,感觉到明贤帝睡着了,这才让两个心腹小太监守着,他去外间窝着也睡了一会。

明贤帝倒在床上,却没马上睡着,只是面上忽然勾出冷笑,眸子幽暗,最后闭上眼睛睡下了。

一天后,两天后一封十万火急的信送到了皇宫,当初百里丞奉命去围剿山贼是有当地官员接待的,百里丞本来再有几日就该到了,这官员也是立功心切,便派人提前了几日打听,可是回来的人却禀报,没有太子的消息,这人当下就火了,派了大多兵力前去,最后在那片刚发了大火的林子发现了异样,这里有死人的骨灰,还有些没烧干净的人骨头、马骨头,甚至还有些没有烧化的银玉器等物,分明是有人在这里待过,而且按查探的结果,死的人还不少。但是那里大火烧的太旺了,虽然发现了些人骨头,可惜没有个整体的人留下来,甚至但凭查到的这些也不知道到底是死了多少人。

而这官员派人按着原路,各个叉口派人前去寻找,都没有百里丞的消息,都快吓死了,难不成当时太子便在大火之中吗,他怕担责任,可这事也不得不报,再说当时离的还远,这火是怎么烧起来的都没人知道,说不定还是太子这里谁无意点了什么引着的呢,想牵连到他也不容易。所以这信便快马加鞭的送到皇宫里来了。

明贤帝听到此时十分心焦,立即派出大批人马前去找寻,可是一连半个月,百里丞却是音讯全无,而在那大火附近,他们还发现了太子喜欢贴身带着一块翡翠残渣,这无疑为确定百里丞又有了新线索,却是让人哀痛的结果,明贤帝很伤心,一边休了两日的早朝,最后在大臣的劝解之下,明贤帝下旨为太子办丧。

只是这次却让人嘀咕,太子死无全尸,便连骨灰在那种地方也不知道哪些是太子的,没办法只能随便抓了把土,加上了太子身上翡翠残渣合蛊入棺材下葬,这算是大周朝死后最憋屈的皇族了吧。就算那百里坚之死吧,他的罪犯最后死状也很惨,但到底还留有整齐的骨灰,比起这太子不知道谁对谁的入住皇家陵园,那百里坚就算埋在外面也比他好的多了。

皇后一听说百里丞被烧死了,直接便病倒了,便连丧事都没能下床参加,百里丞的死牵动朝野,原本依付于百里丞的大臣们,现在都有些发懵,这些的太突然了,突然的让他们许多人连后路都没想好。他们为了百里丞,自然是得得了其它的一些皇子,不论是与七皇子还是九皇子,这里大多数人都是不亲的,而且百里丞一死,最有资格争夺帝位的,也就剩下百里辰与百里茂二人了,这朝动看来要有一场大变动了。

皇后的安乐殿里,此时皇后正倒在她的大床上,嘴里不断的呜咽着,她睡的不怎么安稳,头不断的摇头,额头上大滴的汗珠不断滚落着:“丞儿!”突然间,皇后瞪大眼睛,身子猛的坐起来,眸子还带着梦中的骇然与一丝迷芒。

“皇后,您又做恶梦了,快喝点水,润润喉咙。”旁边的蓝荷立即拿来水递到皇后嘴边。

皇后没有马上喝下去,神态僵直,精神似乎有些恍惚,突顺了一句:“丞儿呢。”

蓝荷与几个伺候的宫女都不敢说话了,太子已经死了,这是大周朝都知道的消息,皇后有些茫然的看着她们不知道,突然怒喝:“本宫在问话,你们竟然敢违背本宫的意思!”

“噗通,噗通”众宫女纷纷下跪,却是连一个字都不敢说。

皇后阴冷的看着她们,沉默了许久,突然道:“都滚出去!”

那些宫女如蒙大赦一般,急忙奔了出去,就怕皇后再想折腾她们,她们可是禁不起吓的。至从百里丞死后,她们一个个办事都更加小心了,谁不清楚在这皇宫里有孩子就是希望,就是靠山,当初皇后会被填了白皇后的弦,还不就因为她生下了太子吗。这些年来太子更是最有力夺帝位的人选,皇后这皇后之位坐的要多稳就有多稳,可是现在看来呢,她的皇后之位或许还能坐稳下去,可惜物事人非了。

现在各个皇子都长大了,粉妃又刚死了,皇宫里根本就没有新生皇子能让皇后去养,四个皇子三皇子七皇子虽然生母都不在了,可是人家是皇上发妻的孩子,比起百里丞更占着嫡的位份,怎么会过继给一个填房,那不是自降身份吗。再说了这些年来七皇子与太子也都不怎么对付,太子之前的事就算没传扬开来,有心的人也看明白是什么回事,皇后想养人家也不可能给她养。

四皇子那病殃殃的样子,皇后从来都是看不上的,可能性也没有,而九皇子百里茂人家母妃还在世,而且又已经成年了,这里又不存在什么明贤帝没有子嗣需要过继的情况,在这种情况下过继到皇后的名下可能性也几乎没有。

皇后就算身居高位,但是最后当皇帝的不论是谁,也定然不会是她了。而且就算她最后宁可认一个皇子吧,最后真能助那皇子登基吗?借用了自己的势力,可都是成年的皇子,早已懂事了,谁会真的像对亲娘一样对她啊,别给人做了嫁衣,最后还弄的里外不是人的。

皇后现在的心情必然是不好的,恶劣至极的,百里丞的死是她心底是抹不去的伤啊。皇后从进宫以来只怀了两个孩子,这在皇宫里已经不多见了,有些甚至一辈子都不会有子女,可就是这样两个孩子,她却一个都没保住。皇后更爱女子百里晶,可是当初百里晶与百里丞行事超格,百里晶甚至为百里丞怀了孩子,先不说百里晶这孩子是她亲生哥哥的,会被世人所不容所唾弃,进而影响到百里丞的名誉,就算是百里晶她一个公主,未婚先孕这种事都是绝不能容许的,皇后心不痛吗,她当然会痛,可是她有什么办法,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她忍着心痛毒死了自己的女儿,皇后常常坐梦的时候都会想起百里晶愤怒不甘的死相,可是皇后觉得她做的对,只要最后百里丞坐上皇位,一切的事情都值得了,她所做的一切也都值得原谅。

百里晶深爱着百里丞不是吗,对此她也会理解的。百里晶死后,皇后将自己所有的爱都给了百里丞的,可是谁能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最后她连儿子,连最后的依靠也没保住。

皇后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最先反应是想过继皇子已然不可能,她要怎么办,林府要怎么办,她丞儿的仇要怎么办。

那一场大火烧的太蹊跷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火,那些精兵强卫的密卫又怎么会这么不堪,就算真的是无意之间着了火,以他们的本事怎么没在第一时间将百里丞救出来呢,反而全军覆灭全烧死在里头,这些人难道晚上全部睡死了吗,不然怎么可能一个人都没逃出来。

冷静下来,皇后突然查觉这里面的事情不对劲,先是皇上找皇子去剿匪之事,这件事最先知道的也就是几个皇子之间,等百里丞出发的时候,就算有些他的仇人也不会反应的这么快速,这些人必然在皇子之中。

皇后面上极度阴冷,突然冷笑起来:“这太子之位岂是好坐的,我儿现在惨死,你们谁还能坐的上去。”

皇后猛的站起身来:“伺候本宫穿衣,本宫要去太后宫里请安。”皇后笑的十分的诡异,不论是谁,这些皇子她都不会放过,但最大的嫌疑,正是最近刚与百里丞有冲突的百里辰了。

这个心腹大患,当初没有弄死他,反而让他蹦哒这么久,她已经算是仁志义尽了!

248,要生了!

呈祥殿里,太后正在休息,皇后到来的时候,自然是被拒在了大厅之中,但敢这么做的,自然只有太后年轻时候便跟她进宫的战嬷嬷,这个战嬷嬷为人十分严肃小心,便连皇后在她面前也不敢放肆,若说太后最信任的人,怕不是什么亲人,倒是这个奴才了。

“母后刚刚休息下吗。”皇后坐于下首,问向战嬷嬷。

战嬷嬷一身深褐色交领宫嬷服,头上只别了两只对称如意银钗,面露恭敬给皇后行礼连道:“回皇后娘娘,太后刚刚睡下,不知道皇后娘娘有什么事,可是需要奴婢随后转告太后吗?太后的觉一向很轻,若是惊醒后就很难再睡下了,最近精神也有些不济,没有及时叫醒太后,还请皇后娘娘见谅。”

皇后心中虽然很急,不过还是压下了这急迫,皇后跟在太后身边多年,对于太后还是很了解的,太后看着和蔼可亲那是在你没犯了她忌讳,没冲撞她的情况下,若是招了她的厌恶,最后怎么死都不知道。而这太后从年轻的时候开始,确实是觉很轻,一点轻微的声音都能惊醒她,当时太后在宫里很得宠,先帝为了她不知道处罚了多少个宫女,从那开始太后休息的时候,宫女只敢在房间外堂待着,却要时间树起耳朵,就怕太后醒了叫他们听不到。若是皇后此时去打扰太后,就算她是太后的侄女,但是一顿训斥是免不了的。

“战嬷嬷说的哪里在话,母后正在休息,本宫怎么能打扰呢,本宫便在这里等着母后清醒,战嬷嬷无需要介意。”皇后淡淡的说道,明显比以往沉默冷淡的多了,战嬷嬷静静看着,多少也猜到了皇后此行的目的,却是什么也没说,退到一侧。

这一会宫里的宫女们端了茶果来,皇后便一边喝着茶一边等着,差不多快半个时辰,里面传来了些响声,战嬷嬷立即说道:“可能是太后醒了,皇后娘嬷稍等片刻,奴婢去去就来。”战嬷嬷走了进去,里面的声音似乎更响了一些,皇后知道太后时真的醒了。

皇后眯着眼睛,轻轻抚开裙上的褶皱,已经站起来等待太后出来,不一会太后由着战嬷嬷和一个俏丽的宫女扶着出来,太后只穿着明黄色的飞凤便服,头上只别了支枝缠凤金钗,面上表情有些苍白,眸子似乎也有些红肿,皇后见状心中猛然一痛,又想到了自己的儿子,却没忘记规据,先是行礼道:“媳给母后请安了。”

太后走上上座,看着皇后虽然一身华贵,但那脸色却极为难看,双目有些赤红,面色发白,悠悠长叹一声:“快起来吧。”

皇后听言坐下,只是越想越是委屈,那泪可就止不住了,太后见状眼睛微微抖了一下,看了战嬷嬷一眼,战嬷嬷心领神会,立即将大厅里多余的人都招离了去,这大厅上也就剩下皇后带着的两个宫女,太后、战嬷嬷和另个一个有点年纪的宫女,是太后身边第一掌事宫女梅女官。太后放任着皇后哭了一会,只是这皇后也确实哭的伤心,皇后当年进宫的时候便是奔着皇后来的,从小娃娃开始到现在这个年纪,她做了很多事,很多不入流的手段害人,但那都是为了将来她能安享太后的晚年,现在百里丞死了,皇后就似看不到希望似的,就算她告诉自己不能倒下来,可是她这心里也实以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两个孩子啊,一个是她亲自下命毒死的,一个就死的这样不明不白,不论是哪一个,现在想想都令她无比心痛。

皇后不断抽噎着,太后见她还没有哭停的迹象,便道:“哀家知你现在心情很悲痛,哀家又何尝不是,可是人死不能复生,你还得想开了。”说着太后心痛的一生长叹。

皇后揪着帕子抹眼泪,却不禁抬头看了太后一眼,心中一紧,帕子擦试着眼角,声音沙哑的道:“母后,丞儿这么些年来一直都是十分听话懂事的,而且他也是媳妇下辈子的希望啊,他现在死的这么不明不白的,媳妇想想都痛的不能呼吸了。”

“皇后娘娘……”跟着皇后前来的蓝荷与蓝妮二人,见皇后哭的伤心,不禁想出声劝慰,可惜却也想不到怎么劝法。

太后看着皇后双眸通红,手攥着帕子快扭残了的样子,眸中也是一痛。

百里丞堂堂大周朝太子,竟然因为可能的自己人错失被活活烧死了,这恐怕谁想了都觉得不可思议的,百里丞本就是个谨慎的人,从小太后也多关照过,对这百里丞是很了解的,他可不像是做出莽撞的人,就算是莽撞的,可是派了那么多的密卫,就是真的大火烧起来难有顾忌,这些人是死士,也总该想尽办法护着百里丞出来吧。这些人得睡的多死,才能当大火烧到眼前都发现不了,以至于全部都死在大火中,一个都没留下,这说出去简直可笑,可是就晕样可笑的不可能,偏偏发生了,她们再疑惑不信,可是没有丝毫证据。

当初传来消息时,太后便已经派人前去那地界查过了,确实没有发现什么异端。说来也是,那人都烧成灰了,就算是有证据,也早被烧没了,不说那里了,旁边一段树林都烧的精光,能找到什么证据才出鬼了呢。

太后和皇后明知道这里面事情不简单,可是就想为百里丞讨个公道都不行,她们要向谁讨公道,她们这等身份地位的女人,牵一发动全身,一言一行都代表国体,不能有失分寸,随便污赖人那是泼妇做的行为,她们能做吗。

太后无奈叹息一声:“是,这件事哀家也知道不了寻常,可是现在已经如此了,哀家也想不到法子了,人死不能复生啊,你也想开些吧,接下来的事还需要从长记忆。”

皇后一愣,不禁道:“母后所说的从长记忆是什么意思?”

太后眸中难掩痛苦,最后无奈的道:“现在朝中局势你也是知道的,四皇子中那老七定然是不可能的了,老四那身子也成不了我们什么助力,剩下的老三与老九,你想想吧。”

皇后心中一紧,眸子猛然暗黑了一层,心中无形生出一股怒火来。

她当然明白太后的意思了,百里丞身为太子,又是皇后的儿子,他是很重要,可是他到底是死了,就算百里丞死了借此惩罚多人又能如何,百里丞会活吗?而且这一回她们虽然不能肯定是谁做的,可是做这样的干净俐落,让她样想查些证据都不能,她们又找谁去报仇,找谁去追究责任吗?现实就是这样残酷,为死人去追究活人的罪责,在面对具大的利益前,许多人都不会如何选择,更何况她们又没有什么证据,她们想闹,拿什么去闹。

她们一个是太后,一个是皇后,都是有名望,更得时间注意自己言行的人,百里丞这件事上看起来就像是自己人的过失造成的意外,查不到什么,却偏偏要查,只会让人觉得他们劳民伤财。这世上天天死的人那么多,许多高门大府里死的都是祖母、主母嫡庶子女呢,那些人就是普通人吗,一个个追究,那追究的起来吗。若是皇后因为此事而闹的京城人心惶惶,到时候必定有人质疑皇后的能力与处事态度。

现在百里丞已死,皇后连个人老送终的人都没有,将来在这皇宫的争斗之中,她能否安然活下来也没有人知道,百里丞一死,可谓断了皇后一只臂膀,甚至是两只,让她只能艰难前行,这时候若是闹的人心惶惶,让大多数人不服她的话,对她的将来只有坏处却没有好处。就算皇后心痛,也不得不快些压下此事,就当没发生过。

太后就是这个意思,当这些没发生过,然后为了她们的将来,为了林府接下来她们要选择可以继续扶持的对象。四皇子身子骨弱,这个肯定不行,别没当几天皇上,自己就死了,到时候会更加麻烦,七皇子百里辰更加没可能了,从百里丞百里晶针对辰王府开始,他们就是不死不休的敌对关系,到时候别扶持起百里辰,然后再反咬自己一口,狼是很难养的熟的。

至于三皇子百里治,虽然与百里辰一母同胞,但是因为百里治一直不得宠,若是能借机分化他们兄弟的感情,到时候一边可以牵制了辰王府,一边可以达到他们的目的,此计尚也可行。至于九皇子百里茂,原百里茂虽是依附于五皇子百里坚的,但这么久以来真正与他们为敌的事倒也没做什么,两方还没彻底交恶,若是他们试好,将百里茂拉拢来,护其上位倒也可行。只是现在百里茂身后有着孙府与宁府的支持,冷府虽然没表态,可是到底冷彩蝶是百里茂的正妃,若是再加上太后皇后的支持,这皇位必定只会是百里茂的,只不过那孙宁两府又岂会让太后皇后凭白捡了这个便宜,最后让林府插上一脚,怕是真要帮百里茂的话,她们可能落个下乘,反而不美。

但百里治到底是百里辰的胞兄,两兄弟平时关系也是不错,想拉拢更难,这四个皇子里头,想来想去都各自有着各自的问题,就算她们想改立拥护之人,也十分困难。可是却也不得不运作了,若是将来哪个皇子为帝,又与她们没有什么友好的关系的话,她们便是能做人上人,也只是被架空的,那还有什么意思。

想到这皇后心中更痛,她明白其中的原因,但是太后说出这种话她却不能理解。

百里丞是别人吗,百里丞可是太后第一个皇孙啊,而且还是她的皇侄孙,不论从哪里看来,这皇子中都是百里丞与太后最亲了,百里丞现在刚死,尸骨还未寒呢,而且死的这么不明不白的,皇后到现在还缓不过来这个劲,可是太后却让她放心,那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那是她将来要问鼎太后的希望啊,可是现在他死了,除了她一半的希望,太后现在想让她这么算了,早些想下一个助她们的皇子,那些皇后哪一个跟她们都不是一条心,是这么好拉拢的吗?皇后心中不服,同样无比愤怒痛恨,太子刚死,太后想的不是心疼不是难过,反而想着拉拢个新皇子为她们所用,她难道就是一点不伤心吗?

皇后越想心中越是痛,说话语气自然也带了几分怨气道:“母后说的是,可是这人哪里是这么好找的,这些皇子一个个都长大了,都各有心思,怕是哪一个最后都会变成养不熟的白眼狼,到时候岂不是自讨苦吃吗?其实这件事谁不清楚,八成就是辰王府做的,当初为了辰王谋反的事,太子忙前跑后的,他们自然是怨恨上了,当时火烧太子府,与现在的情形可不是一个样子吗。辰王府的人也实在够狠,百里辰这个崽子也实在该死,当初火烧太子府的时候,说不准就是他们故意下手害死了太子府中的美人,现在太子不但死的冤枉,而且连个子嗣都没留下来,不然母后又何愁选哪个皇子扶持呢,百里辰这是想断太子的根啊,这种人不早除了,怕是对我们将来更有大碍。”

听着皇后满腔怨念与不满,太后眸子微眯,也有些不悦,但还是什么也没说,只劝道:“哀家知道你心情不好,可是总也得面对事实,丞儿从跟便在哀家眼底下长大的,哀家岂会不疼他。可是现在他这么死了,死的不明不白,我们想做却苦于没有证据,他的仇自然是要报的,可是现在却是什么也不能做,我们得等待机会才行,不然这时候做出什么事来,那么多双眼睛等着看你错处,你以为你逃的了干系吗。丞儿是个懂事的,若是你因此害了自己,怕是他在下面也不好受的。”太后话虽的冷血,其实也真不是全无伤怀,皇后是太后看着长大的,百里丞也是,身为老人家,对于孩孙自然是疼爱的,而百里丞一直以来都是十分乖巧的,太后确实对他寄予了很大的希望,只是这两次事件百里丞明显做事有些急迫,最后落到这个田地,太后心中也痛,她眸子发红,之前听到消息的时候也是伤心的哭了。

但太后年轻时候便在宫里,经历的比起皇后可多的多了,而且她与皇后不同,太后进宫之后便一直很得宠,为何得宠当然不可能只是因为先皇喜欢,她没有些手段怎么能拢的住先皇呢,比起明贤帝,其实先皇的子女更多,嫔妃也可想而知比起明贤帝只多不少,可是在那种情况下从太后进宫开始到先帝驾崩她一直是荣宠不断,而且比起孙贵妃的恃宠而娇,太后却鲜少有负面的流言。在先皇的眼中,太后就是个完美的女人。

世上什么样的人最可怕,不是掌管天下生杀大权的皇帝,不是威武赦赦的将军,也不是贪赃妄法的奸臣,更加不是那些杀人如麻的盗匪流寇,而是完美的人,而且是手握重权,身居后宫完美的人。这种完美的人,已经将演戏当成她身体的一部分,当成生命的一部分,她每行每语,没有人知道她是真的还是在演戏,这种人心思之深沉,绝不是皇后可比拟的。

比起太后,皇后虽然行为端庄贤良,可是实际上从她与孙贵妃相继入宫开始,两人的争斗就没断过,孙贵妃的死更是皇后直接审查终结的,之后粉嫣的成长,孙昭仪入宫,皇后免不了又要争端一番。虽说皇后是有手段的,可惜她做的事,总能给人把柄说道她的不是,就算不敢明面上来说,但是皇后这明声不说比不上太后这些年来的贤明,就是白皇后的温柔大度她也是远远不如的,这皇宫里就算是没接触过白皇后的人,人人提起来还要坚起个大拇指,皇后却是远远做不到的,这就是手段。

皇后本身没有太后的心思深沉,没有白皇后的大度,她的缺点就是有些小家子气,更何况亲儿子被害死,就算明知道该怎么做,那也是绝不会被她接受的,再加上太后冷静的分析,只让皇后心中更加怨恨。百里丞是她未来的希望,就这么死了,她如何能罢休,她抬起头认真的盯着太后道:“母后说,此次事件是不是百里辰做的。”

太后眸中闪过丝不悦,眯着眼睛道:“是有这个可能。”

“母后那这百里辰就留不得,现在丞儿已死,他风头正盛,若是长此以往,到时候我们要动手都来不及了,不能让他有羽翼丰满之时啊。”皇后面上表情有些古怪,太后沉眉看着她道:“婉儿,姑姑很懂你的心情,可是现在你不能急切,你必须冷静下来,你现在做什么事,只要辰王府有什么异动,别人都知道是你做的,这仇必然是要报的,但得冷静下来,你要听话,现在不是胡来的时候。”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皇后叫了起来。

太后面色冷沉下来,声音更冷:“林婉你给哀家听清楚了,林府百年来的基业不可能毁在你手中,也不可能因为死个太子便被牵连破败,你的伤心谁都懂得,但你身为皇后已经没有了失去冷静的资格懂吗,你若是想死哀家也不拦着你,但你若是害的林府受到你的牵连,哀家第一个饶不了你。你回去想清楚吧,这段时间哀家会派人看着你,若是你想做什么,最好好好掂量一下,回去吧。”

皇后一惊,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太后,却见太后难得冷沉的面色,心中一惊,咬着牙离开了呈祥殿,今天她来便是想找太后拿个主意,给太子报仇的,谁能想到太后是这么冷血无情的人,为了自己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她的心必然是黑的。从皇后进宫之后,她就知道太后有着极大的野心,她一直不明白太后都已经位居太后之位了,还有什么野心吗?或许只是她想多了,可是今天太后的行为,却让她感觉通体发寒,太后太冷漠了,冷漠的跟个魔鬼似的,自己的亲孙儿都死了,她还能如何冷静,这换任何一个当祖母的,家中希望已死,都会失去分寸的,可是她呢,她让自己冷静,让她这个死了亲生儿子的母亲冷静,这让她怎么冷静。

太后好狠的心啊,在她们心里怕是她、丞儿、晶儿还有整个林府都是她手中的棋子吧,棋子死去了,她这个主控的人又如何会伤心呢。皇后心中无比痛恨,丞儿的死她不会这么算了的,一定不会的。

大厅里,太后看着皇后离开,失望的摇摇头,战嬷嬷不禁道:“太后,皇后刚刚丧子,会有这个表现也很正常。”

太后摇头道:“哀家看着她长大,还能不知道她的性子吗,虽然这些年近些年在皇宫里拘着她,她行来没那么冲动了,可到底是达不到哀家的要求。可惜了,若是她有一半白皇后的稳重,哀家也不会跟着操这么多心了。”

战嬷嬷一听愣了下,轻声道:“可是现在看来皇后怕是误会太后了,奴婢是不是要去开导开导皇后呢。”

“哼!”太后冷哼一声:“若是连人生不能复生的道理都不懂得,还给哀家出乱子的话,就不需要再理会她了,扶起来也是给哀家捣乱的,要她还有何用。”

战嬷嬷走过去,轻轻为太后按摩劝道:“太后息怒,皇后之前行为有争斗之有些过分了,但到底是林府出来,是太后您的侄女,你最是疼爱她了,皇后早晚会明白太后的苦心的。”

太后叹息一声:“有些事,她还只局限在自己的狭窄的思绪里根本出不来,能做的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得,可不仅是百里辰。”转而又看了战嬷嬷一眼,“你可查清楚老七的背后势力了?”

战嬷嬷说道:“就奴婢派人查探,怕是当初白皇后暗中让白府多培养了些密卫,三皇子与七皇子身边都有,而这七皇子当年没死成去了五华寺暗中似乎又训练了一些人为他作事,只是就奴婢查探,却是不知道太子府当时出的那些人是否都是七皇子的人。”

“还有呢。”

战嬷嬷有些犹豫的道:“之前粉嫣突然被打入冷宫,这件事只有皇上的心腹知道,而且太子也不肯说,奴婢又派人打探过,之前辰王府出事的时候,粉嫣每日都要睡上一到两个时辰,虽说怀着孩子,但是也有些古怪,那件事怕是太子与粉嫣有什么着默契也说不定。”

太后突然冷笑一声:“你怎么不直接说,他们有奸情。”

战嬷嬷一惊,却是什么都不敢说了,太后大怒:“丞儿简直是扶不起的阿斗,这好色的性子,根本不懂得分场合,连兄妹乱伦的事都做的出来,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皇上的性子哀家还不清楚,他若是狠起来最是心狠手辣,敢碰他的女人,太子这回死的不冤枉!”

战嬷嬷明知道太后说的是气话,不过她心中也瞧不上太子这一点,俗话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呢,他连亲妹妹都惹指,而且还做出那种丧德伦的丑事来,现在竟然还连自己老子的女人都敢碰,皇上那人最是讲脸面了,如此不给脸面,皇上下杀手也有可能。只是皇上不好明面上来,故意引诱太子前去,最后下杀手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不过皇上也确实是狠,就这么弄死太子,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太后眯着眼睛:“皇上这是警告哀家呢。”

战嬷嬷想了想,说道:“也是太子做的事有些出格了,不然皇上怕也不敢的。”

太后嗤笑:“皇上有什么不敢的?没登基之前就在玩些小把戏,当年若不是哀家找不到更好的扶持人选,会让他当皇帝吗?这人当了太久的皇帝眼光高了,心思大了,哀家当年倒真有可后悔收养的是他,不过坐到这个位置上后人都会变的。”太后有些遗憾的道,“也怪皇后下手太快了,哀家终究是得到消息晚了些,当初若是留下晶儿,让他将太子的孩子生出来,哀家现在也不愁没扶持登基的人了。”

战嬷嬷也有此感,只是不禁道:“可是这亲兄妹……怕是生出不是个健康的孩子。”身在皇宫之中,比起外面见的腌臜事多的多了,那些皇家的丑闻她比外人知道的多,其实兄妹、姐弟乱伦的事都曾发生过,只是最后都被压下来了,甚至还有人将孩子都生下来才被发现的,可是无一例外,这些孩子生下来都是有缺陷的。

太后孤傲的笑了:“你觉得是痴是傻对哀家有问题吗。”

战嬷嬷顿时恭敬的弯下腰不说话了,是啊,太后若是想,什么样的孩子不都能扶持上位吗,只看她想不想。

皇后心中憋着一股气回到安乐殿,一进宫内便打砸了几个名贵花瓶,坐在屋子里粗喘着气,该死的!想不到她姑母就是这种冷血心肠的人,妄她这些年来在她前面做小伏低,从来都不敢有半句不满,可是她出事了,她却是什么都不管,真是个狠毒的老太婆。

皇后明面上对太后很恭敬,其实早已不满了,当年皇后还没进宫之时,常常进宫里来玩,看到太后的威仪与权势打从心底里羡慕,当太后问起她想不想进宫,做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尊贵的女人时,皇后想也没想便答应了,她一直以进宫为目标,做了很多的事情,最后她如愿以偿进入皇后,更是如愿以偿打败了白皇后做上了皇位,直到那时她才发现,事情远远不像她想的那么简单。因为她只是个皇后,在她头顶上还有个太后一直压着她,她身居后宫,身为尊贵的皇后,掌管后宫大小事的凤印,可是拿着凤印她却不能放开手脚,因为头上有个太后压着,做众大的事情时,她还需要要向太后请示,她一直以来都束手束脚的,从来没有过什么自由,她是多想百里丞最后成为皇帝,到时候她才能做过随心所遇真正掌权的人。

可是她的儿子死了,惨死了!太后喧时候不准备帮助她,是不是早对她心存芥蒂,怕她真扶持丞儿上位后,她成了升为太后之后,现在太后只能成为有名无权的太皇太后就不能掌控后宫了。

皇后也不是个傻的,跟着太后这么多年,岂能不知道太后是个有野心,而且不喜欢放权的女人呢,越是这么想,皇后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太后为了自己,连自己亲孙儿的性命都不顾了,可见冷血到什么地步,这一刻皇后多年来对太后的不满全都激发出来,眸中已带着浓浓的恨意。

蓝荷见状为皇后倒了杯水,轻声的劝道:“皇后娘娘,太子刚刚惨死,您心中一定不快,可是您若是倒下去,太子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的,您也要为太子想想啊,您一定会为太子报仇的,可是现在却不是个好时机。”

“怎么,连你也觉得为丞儿报仇不对了!”皇后却是冷眉一坚怒道。

蓝荷立即跪下身子道:“皇后娘娘恕罪,奴婢绝不是这个意思,奴婢是说太后的行为虽是令人不满,可是她话却没说错,皇后娘娘若是此时做什么,就必然会惹来争端,就算事情做的再隐秘,怕是都会被人发现出错处来的。到时候太子的仇虽是报了,可是皇后娘娘若是出事了,那才是得不偿失啊。”

皇后心中虽恨,倒也冷静了几分,蓝荷说的对,太后其实说的也没错,只是皇后受不了太后那冷漠无情的样子,这些道理她岂会不明白:“可是本宫心中恨啊,本宫现在就想生撕了百里辰,生撕了所有的皇子。”

蓝荷跪着蹭到皇后身边,伸出手轻轻为皇后捏着腿,柔声道:“娘娘,机会多的是的,这宫里被娘妨斗上去的多少人,就是那孙贵妃与娘娘斗了那么多年,最后还不是死在娘娘手中,其它人又算的了什么呢。”

皇后看着蓝荷:“你是想让本宫等机会。”

“娘娘,现在想必辰王府也会做贼心虚防着娘娘呢,这时候什么怕是不好成功,何不等她们放松警惕之时,我们再下手呢。”蓝荷提议道。

“你说的不错,而且百里辰、轩辕月最近一直不肯出府,看来也是怕了,这时候想作什么事确实太难了。”皇后想了想,又道:“你觉得扶持哪个好。”

蓝荷却是不敢在这事上说话:“娘娘,奴婢不懂得这个。”

“其实若是能扶持老三,让他们兄弟两个自相残杀倒是个不错的法子,这个口子可以从他后宅入手。至于老九嘛,现在盛王府里正侧妃还有底下几个妾一直不安份,那老九也是个有些心机的,只是之前一直不得志,本宫同样可以下手,这么想想倒是有些难办了啊。”皇后轻言道,对此蓝荷知道分寸的没有说,这种事关储位的事,岂是她一个小小宫女能出言左右的,就算是皇后真心问她意见,她也不敢啊。

皇后想了想,冷笑道:“不如先什么也不做,现在老七名头正盛,先看看其它几个皇子的应对再说,不过这百里辰与轩辕月,本宫早晚要让他们死,而且是世上最惨的死法!”

太子百里丞的丧事很快结束了,皇宫中一直带着一种压抑的气氛,不过各个皇子间,此时却是有至一同的都安静下来,其实说来也是,本来太子是储群,原本与他争夺最凶的也就是百里坚,后期孙府改支持百里茂之后,由着这份关系百里茂也不得不与太子为敌,当然最大威胁的百里辰自然也是争斗的一个源头之一,可是现在百里丞死了,旁的皇子似乎都有意回避,所以这朝庭上难得的出现一阵子安宁,虽然偶有大臣互相为权争斗,可也没出什么事,一切都是那么的风平浪静,只是这种平静,却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辰王府里一直都是不参过着自己的小日子,而欧阳月肚子渐渐大了,时不时的招来李如霜齐琪等人与她聊天,成氏与李氏也会偶尔跟着前来帮忙着张罗一下,冷采文一直待在辰王府中,冷府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也一直没提前来接冷采文,不过冷府的人也因为如此偶尔进府来看看,倒是渐渐与辰王府走的近了。

如此冬去春来,现已入夏了,人们厚实的衣服早换成了纱衣,欧阳月已有十个月身孕,眼看着便要临盆了,但是近些日子,欧阳月心却像是涨了草一般的,怎么也坐立不安的。

今日一早,欧阳月早早便醒了,而她昨夜晚上入睡也困难,只不过就睡了两个时辰,百里辰很是担忧,哄着劝着让她再多休息一会,欧阳月偏偏就睡不着,最后无奈的起来洗漱,百里辰亲自投了巾帕给欧阳月擦脸:“你这两日都神色不宁的,哪里不舒服。”

“昨天刚请了太医看过,身体上根本没毛病,可是我这心就是静不下来。”欧阳月最近都睡不太好,精神也难免有些不济,便是沉下心来练心法都没有用,百里辰不放心,早派人请明慧大师大师进京。

欧阳月眉头微微皱着,心中有些紧张,她觉得她可能得了产前忧郁症,至从宿儿被明慧大师超度之后,她便与宿儿失去了联系,她一直也不知道宿儿情况如何,这一胎宿儿能否投来,再加上前世她怀着宿儿,最后都没有能安全生产,人生中第一次她心中难免紧张,竟然越想越害怕了。欧阳月两世经历,何尝让她怕过什么,偏现在这感觉这么强烈,她越是想安慰自己别怕了,越是紧张,她自己也没有法子。

“既然身体上没有大碍,你也别去多想,最近我已经吩咐下去,对府中盘查更加严厉,那些稳婆所有准备临盘的东西都是直接派春草冬雪换班守着的,我一定不会让你出事的,你别担心。”百里辰宽慰着欧阳月的抚摸着她的后背,这一点太医也说过,有些女人生产前会特别紧张,这些天来百里辰时刻开导着欧阳月,不然情况更加严重。

“王爷、王妃,李小姐过府了,过一会应该就到花厅了。”下人此时来报,李如霜是欧阳月的至交好友,轩辕朝华早已离京,并且在离京之前,两府的婚事便定下来了,她也算是欧阳月准未来嫂子,现在李如霜进府下人都不需要再通报一声,直接往府中带。

“如霜来了,我们这就过去。”欧阳月一听,脸上倒是多了笑意,大概是欧阳月紧张的关系吧,李如霜这些日子天天过来陪着她,两人没多久便来到会亲朋的花厅,欧阳月道:“如霜……”

李如霜扭头望着欧阳月笑,但下一刻却是瞪大眼睛:“月儿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却见欧阳月此时面色发白,手紧紧攥着百里辰的衣服,百里辰脸都吓白了:“月儿,你怎么了。”

“我……我可能要生了……好疼……”

“什么,要生了!”

249,宿儿降生!

“要生了,要生了……”欧阳月生产,本来百里辰早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那稳婆真怕有人故意使坏,连祖宗八道都打听明白了,直接软硬兼施将人带进府中,还派人安管住其家人,这稳婆要真敢做出什么事情来,百里辰能让她一家子跟着陪葬去,那些生产所需要的药材等,都是仔仔细细查了三次以上,这准备可算是十分充足的,可饶是如此,到了这时候百里辰第一反应还是有些懵,必竟这是第一次。不过他反应也算快,愣了一下之后,立即冲着婢女喊去:“快,快去太医院请太医,你去将春草叫来,将生产所需要的东西取来,你去把稳婆找来,快去!”

“是,王爷。”一众小丫环被指使的有些紧张,但也没忙中出乱,有条不紊的令自己的命办事去了。

不一会春草带着几个丫环将生产的东西都给拿了过来,冬雪则是亲自带着两个稳婆过来,至于请太医的,则还需要时间。

李如霜与百里辰已早早将欧阳月扶进了房间里,欧阳月现在感觉身子正有规律的镇痛着,疼的她直冒冷汗,之前她也不是没这样痛过,但她就是预感这跟以前的痛不相同,而且她预产的时间也差不多是这两日。

“王爷,稳婆带来了!”春草等人快步进来,两个稳婆都是精明能干的样貌,而且各个是经验老道,没接百八十个,几十个也有了,几乎都成功的那种技术,不然百里辰当安装也不会找上她们。

两个稳婆一个性张,一个姓元,姓元的稳婆看到百里辰还在屋子里,明显愣了一下,想想道:“辰王爷,王妃开始镇痛可能是要生了,民妇现在要给王妃检查,还请王爷出去。”

百里辰本是担忧着,但看看欧阳月,给冬雪又使了个眼色,冬雪退出身去,不一会后面又跟着四个丫环,各个都是心腹的,他这才放心离开,而李如霜还未嫁人,自古产房都是污秽之地,古人这规矩未出嫁的女儿是不能进产房的,对她未来不好,至于男人则是因为男尊女卑,自然不会进入产房。

欧阳月躺在床上隐着镇痛咬着牙没发生声音来,强忍着,两个稳婆走过来,看着欧阳月疼的头上开始冒汗,却没发生痛叫声,只是微微咬着唇,呼吸有些粗重,不禁心中一愣,她们接产也不算少了,能这么忍的女子却是不多的,更何况像王妃这种身份尊贵之人,那最是娇情的,以前她们也接过一两个,倒不至于是皇亲的,但也是贵府的长房媳妇那种,刚开始便叫的哭天喊地的,等到后来生产的时候,根本没力气了,她们当时接产那叫一个累。她们是不知道辰王妃是否知道这其中的门道,所以才这般忍耐的,不过这确实为她们省了不少事了。

张稳婆此时道:“元氏你先看看,我查看看看东西备的怎么样了。”

“嗯。”元稳婆走过来冲着欧阳月道:“辰王妃,您先不用紧张,这镇痛开始,还需要些时间,我先看看。”

欧阳月点头:“有劳两位了,事成之后,辰王府必不会亏待你的。”

春草此时已走过来,一人塞了一锭金元宝,两人呼吸跟着不禁一紧,她们早一个月便被带到辰王府,然后被关到屋子里,平时出入都要有丫环跟着,盯着她们跟盯着贼人一样,她们心中自然是不舒服,虽说百里辰说过事成之后重金相谢,但是百里辰怕出意外,还将她们的家人都看住了,不论哪一点,都令她们极为不满,不过这辰王府可不是她们敢得罪的,而且有银子谁又不愿意赚呢,这稳婆其实一年到头也赚不了多少银子,去那名门大府人家高兴才给几两银子,那些普通平民的更是少的可怜,这锭金元宝可是一百两的大小啊,够她们做多少年的了,便是她二人自问有点见识,看到这锭金元宝也不禁心中‘噗通,噗通’直跳,又是欢喜又是紧张。

她们同样知道,这一次真是一点马乎都不能有,成功了她们就富贵荣华,失败了就是掉脑袋的事了。

两人心中一凝,张稳婆已经轻轻褪下欧阳月的亵裤,看了看下面,然后又为欧阳有月穿上道:“辰王妃羊水还没破,看来还要等上些时候了。”至于要等多长时间,这两稳婆也不好说,有些人这距离十分近,有些甚至要疼上一天才开始破羊水,这女人生孩子是最折磨人的,也是最危险的。

此时百里辰李如霜他们都待在正房侧边的花厅里,百里辰有些紧张的来回踱步,李如霜也一脸紧张不停向着产房的方向看着,这时门口冲进来一人,快的跟一阵风似的,便卷了进来:“怎么样了,月儿怎么样了。”进来的人一身灰色袍子,似乎刚从床上爬起来似的,衣服有些凌乱,李如霜见了不禁头一扭,冷采文却全然没注意这些,紧盯着百里辰看。

百里辰指了指他衣服,说道:“已经在里面了,刚得的消息,还没有这么快,还要等些时候。”

冷采文这才发现他穿着有些失礼,之前在房间里听说欧阳月生产,他只是管的了那些,飞似的跑过来,身上自然是狼狈了,此时呼出一口气,坐在一边端起茶碗了便倒的一样往嘴里罐,百里辰坐着却一副若有所思,分明心不在焉的样子。

几人坐了一会,李如霜突然道:“这个,女子生产的时候不是叫的很厉害吗,月儿那边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啊。”李如霜双手轻握着手把,心中也十分的紧张,虽然她是没经历过,但是成氏以前和人聊天的时候,她也偶尔听说了两句,那生产的时候一个个早的跟死了爹妈似的,哪有欧阳月这么平静的,她这一话,立即勾起两个男人的紧张。

百里辰面色变了变,冲着身边的丫环道:“你们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那婢女回来,说道:“王爷您请放心,稳婆那边说了,还要等些时候,而且还说这时候给王妃熬些参汤喝喝,因为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能生下孩子,现在王妃该养精蓄锐的时候,多有些力气也好。”

百里辰道:“叫冬雪过来,太医到了吗?”那婢女摇头回道,不一会冬雪进来,听了百里辰的吩咐便下去准备了,这时候太医也来了,来的正是太医院医正刘太医,这刘太医刚前脚过来,后面使听道:“霜霞长公主到。”

众人连忙起去去迎,百里辰走在最前头:“皇姑祖母,您怎么过来了。”扶着霜霞长公主坐到正位上,霜霞长公主有些紧张道,“听说月儿这快生了,本宫怎么坐的住,现在什么情况了。”

刘太医道:“微臣还没有请脉,这就去。”

百里辰及时接道:“稳婆说还没这么快,还要等些时候,侄孙已经让下人先是熬些参汤给月儿了。”

霜霞长公主没生过孩子,但是常识却是有的:“嗯,生孩子是可女人在鬼门前走一遭,最是马乎不得,你先耐心的等着,本宫也会待到月儿平安生下孩子再走。”

不一会刘太医走回来:“辰五妃脉相没有大碍,臣已开了催产的药,已经吩咐下人下去熬了。”

接下来自然就是等着的时候了,欧阳月虽然很疼,但还是强迫她自己睡了一觉,这也是养精蓄锐的一个过程,她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最后还是被疼醒的,耳边还听到吵闹声:“羊水破了!”

“啊,见红了,马上要生了,快去准备热水剪刀,快点……”

屋子一片忙乱,欧阳月嘴里含着参片,身子疼的快抽搐似的,但她却是双拳紧握,紧紧按着床铺,此时那边已经坐好准备,元稳婆一边指挥着下人传递东西,那张嬷嬷已经半跪在床上接产了,看了一眼道:“王妃开了,您现在要使劲了,或许会有些疼,但是疼过就好了,辰王爷他们都在外面,辰王妃你要挺住啊。”

“张稳婆只管做吧,我知道。”

“王妃用力!”

“啊!”

“怎么回事,是月儿的叫声。”随着一声尖叫,百里辰突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而屋中的人也随着这一声尖叫声有些紧张,之前那边没有声音,他们也都安静的等着,随着欧阳月的痛叫,这屋子里也像炸开了锅一样。

原来就在等待的过程里,不止霜霞长公主,成氏与刘氏都来了,还有几个相熟的主人没来,也派了下人过来听消息。

霜霞长公主抓着百里辰的手:“不用紧张,这怕是稳婆在接产了,你别急,这是必然的过程。”

说是这么说,霜霞长公主却是比谁都急着呢,百里辰心中一直‘砰砰’跳个不停,他现在脑子里有些乱,他莫名其妙就想到了当初他母妃就是因为生孩子累了自己的身体,虽然他知道那绝对不只是因为生产,白皇后怕是着了道的,可是现在想想月儿,他心中就止不住的害怕。

他来回踱步着,嘴里嘀嘀咕咕个不停:“不会有事,肯定不会有事,绝对不会有事的!”

他这样子有些烦人,只是现在谁也没功夫理会他,其它的人也是一脸的紧张。

欧阳月从怀孕开始,孕期反应不怎么明显,这种情况本来就有些少,也正是因为少,他们也更怕出事。

不过说来也奇怪,欧阳月叫了那一声后,那边就没有什么声音了,霜霞长公主看着身边的单嬷嬷道:“去看看怎么回事。”欧阳月与百里辰身边得利的,此时都忙着欧阳月,这花厅里也就是几个二等丫环忙前忙后,这时候自然由单嬷嬷这经验老道的人过去瞧着。

单嬷嬷一会便回来了,大概也是为了让大家放心,故意轻松的道:“公主您放心吧,小公主她是个坚强又有分寸的,这时候叫的多了反而生的时候没有力气,所以一直忍着呢,两个稳婆还说呢,给人接产这么多护人家,咱们小公主那是这个。”说着单嬷嬷伸出大拇指向上一顶。

虽然这话不能让人真正放下心来,倒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约着又过了半个时辰,那边突然跌跌撞撞跑来个下人道:“王……王爷……王妃生了,生了个世子爷!”

“好啊!是个男孩!”霜霞长公主一听,头次失了端庄,松了一口气的大拍大腿。

百里辰正要笑着,却是眯眼看着这婢女道:“你这是什么表情,王妃生了世子你不高兴吗?”

成氏突然道:“不对啊,怎么这么久了,孩子还没哭呢。”

众人心中一跳,百里辰已经拨腿便往内室跑去了,后面是霜霞长公主的大叫:“哎,男人怎么往产房跑啊,快拦住王爷啊!”

这时候谁又拦的住百里辰啊,上前的,直接被他腿了两脚,在地上滚了两圈,谁也不敢拦着了,倒是霜霞长公主看的心惊肉跳,反而坐不住了:“单嬷嬷扶本宫去看看。”

霜霞长人公主这一走,成氏刘氏李如霜等女眷也是忍不住了,不过现在产房里人也是不少,来来去去极为忙乱,她们倒也进不去屋子,一众人堵在门左右两侧焦急的等着。

产房里欧阳月刚生产完,面容虚弱又苍白,此时那张稳婆抱着环里的初生婴儿却有些发愣,那元稳婆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欧阳月还不明所以,弱声道:“孩子刚出声不是要哭吗。”

这两个稳婆这时候才回过神来,张稳婆抱着怀中的孩子,伸手便照着屁股上拍去,怀中的孩子眼睛还睁不开,好似完全没反应一般,只有细微的呼吸声,说明他是活着的。

两人心中一跳,这孩子怎么这么安静,张稳婆咬了咬牙,伸手又拍了一记,比起刚才手劲还大,但这孩子就是没有反应,两人心中一咯噔,这孩子不是真有问题吧,这若真出事了,她们心想着这辰王爷对王妃的重视,她们还活的成吗。

张稳婆吓的不轻,“啪”又是一巴掌,那声音之大,甚至在屋中回荡一圈,只是孩子却还是没反应,两人心中那叫一个透心凉。

欧阳月也早发现不对劲,面色不好,听着张稳婆有些失控的巴掌声心中一跳道:“快,拿来给我看看。”

张稳婆再一掌刚要下来,却是收回来了,小心的将孩子递给欧阳月,心中却是拨凉拨凉的,那元稳婆却是注意到,接到孩子的时候辰王妃似乎松了一口气,这孩子他们刚接手的时候也吓了一跳,这刚出生的孩子一个个都皱巴巴的,比猴子还难看,她们今天还是第一次看到刚出生的孩子,便白白净净瞧着已露精致面庞的孩子,实在让人奇怪的紧,更奇怪的是这孩子明明有呼吸,这中间也没有特别的危急,这孩子不该是个死胎,却是怎么打也不醒不叫,实在古怪的很。

欧阳月看着怀中的孩子,分明是小一号宿儿的样子,心中有些喜悦,果然是宿儿啊,可惜为什么不哭呢,欧阳月抱着宿儿,心中也有些紧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不禁开口道:“孩子,娘的宿儿,宿儿快醒醒。”

欧阳月现在身子虚弱,叫声也没什么力气,那张稳婆元稳婆心中直犯嘀咕,张稳婆那么打都没打醒,这能叫醒吗。

然而更令她们惊奇的事情却发生了,欧阳月话刚一落下,原本小眼紧闭的婴孩突然张开眼睛,刚出生眼睛应该还不能视物,有些雾蒙蒙的,也不知道看没看到什么,停顿了下,突然“呜哇,呜哇”放声大哭,声音十分清脆,两只小手好似有意识的伸手去抓人,欧阳月当下眼眶就红了,抱着宿儿也是嚎啕大哭。

那百里辰霜霞长公主刚来到外面就听到这声音,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心中猛的一跳就冲过来,便看到欧阳月抱着孩子,两人对哭着,房间里的稳婆婢女们见状都有些发愣,百里辰跑过去伸手按在欧阳月的肩膀上:“月儿没事了,孩子平安了,太医之前说过这时候不应该哭,对你身子不好。”

“是啊,月儿,快别哭了,孩子生下来是好事啊。”

欧阳月哭的是又伤心又喜悦的,心里复杂的很,但还是听话的止了哭声,霜霞长公主却是喜悦的抱住了孩子,只是打眼一看,却不禁倒抽一口气,百里辰想到之前的事也有些紧张的起来:“皇姑祖母,孙侄看看。”一把手便接了过去,但看到这孩子的时候,百里辰差点吓的直接扔出去。

这孩子生的极好的,虽然才只是刚出生,但是眉眼已现精致,眼睛此时已经闭上了,但是这脸上的轮廓他永远也忘记不了,他儿子跟他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的!

百里辰手里有些发抖,这一刻他脑子里最想先到的却是小时候发生的种种,最后按着孩子的头靠在其怀中道:“宿儿,爹一定会用尽所有,一定要让你平安幸福的长大。”小时候的经历对于百里辰来说,就跟个恶梦一般,他不知道这是不是老天的机会,是不是母后在天有灵,让与他如此相似的孩子降生,这是想要弥补他的小时候吗,看着这样的孩子成长,或许能抹平他心中的创伤吧。

霜霞长公主眼中也有些涌动,百里辰的事她也是知道一些的,只不过那时候轩辕朝华与百里辰私交虽然可以,但是这不足以让霜霞长公主冒着得罪太后与皇后等人保护百里辰,心中对这孩子很心疼,却也不会多做什么,看着这情景,心头也是一痛。或许冥冥之中皆有定数吧。

刚出生的婴儿都很虚弱,刚一哭完就眼睛一闭睡着了,欧阳月身子也虚的很,刚才又哭了一场,看到宿儿平安她也似心口一块大石放心,迷迷糊糊便睡着了。

而这辰王府王妃头一胎生了一个男孩的消息立即传开了,皇宫里,各大世家贵族之间,皆是听到了消息,一时间各方心思各异。

这个孩子对于大周朝的意义太大了,记得当初百里丞这太子是怎么封的,还不是因为这是明贤帝第一个孩子吗,就因为这独一份,明贤帝一时高兴便封了百里丞为太子,当然有些聪明的人明白,这里面恐怕明贤帝另有打算,可不论如何这赐封太子是真的,太子也跟着监国了多年,风头多盛。现在朝庭上正是皇子凋零的时候,太子死的诡异,连个孩子都没留下,否则借由这孩子争上一争也是可行的,现在四个皇子,百里辰第一个生了孩子,还不是女孩,而是男孩,作为明贤帝第一个皇孙,又是明贤帝宠爱的皇子生的,一时间原本百里丞百里茂势力的人都有些人心惶惶。

这辰王爷可不是个好相与的啊,若是将来真是让他当了皇帝,他们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吗。

这消息传到呈祥殿时,太后正在喝着燕窝粥,听闻笑了起来:“噢,这辰王妃还真是个好福气的,有些人一辈子生个四五胎都不见得有一个男孩,她年纪轻轻第一胎就是个男孩,这是福星高照啊。”

她旁边的战嬷嬷低头不语,应都不应,太后放下燕窝粥:“这辰王妃生了男孩,总是要表示一下的,你去挑几样得力的送去辰王府。”

“是,太后。”

相比太后,那皇宫的安乐殿的气氛可是阴沉的很,皇后刚听到这消息,手中的茶杯便摔了,她此气的面色涨紫,咬牙切齿的模样,让她雅丽的面容带着几分狰狞:“这轩辕月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不但是第一个怀上孩子了,竟然还第一胎就怀了儿子,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皇后说着话,心中却有些后悔,当初若是暗中让彩儿将丞儿的孩子生了,说不定事情会不一样了,现在丞儿就算死了,总有个继承香火的,也不用让辰王府一家独大了,可惜这天下就没有后悔药可买的。

蓝荷在旁边看着,不禁小声问道:“皇后娘娘,辰王妃生了,您看看是不是要准备些什么……”

皇后冷眼扫向蓝荷,后者被吓的宿着脖子再不敢说话,皇后气的不轻,听着蓝荷的提议,更是面色阴沉,只是深吸一口气还是道:“这事你去准备吧。”说到底她还是一国之后,可不能因此掉了脸面,更不能为此失了理智,再说谁说欧阳月这孩子生了就只是好的了。而且这孩子长大这一路上可是会出很多事情的,再说百里辰现在风头本就有些盛,再有了子嗣那风头就更盛了,怕是想要打压辰王府的也不会只是她一人的,她现在何必出这个头呢。

御书房中,明贤帝正批改奏折,悄悄进来个小太监附在福顺耳边说了什么,福顺面色变了变,小太监便退下身去,只是明贤帝正忙着福顺也没敢打扰,只是分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明贤帝抬头撇了他一眼道:“什么事,说吧。”

福顺立即恭敬道:“皇上,辰王妃生了。”

明贤帝听着手中一顿,点头道:“是了,老七媳妇是这几日生产,情况如何?”

“回皇上,生了,母子平安,生了个男孩。”福顺小心观着明贤帝的表情。

明贤帝明显愣了一下:“这老七媳妇也是个有福气的,赏。”便也没再说什么,这可让福顺有些抓不住明贤帝的心思了,这东西是可以送,但是明贤帝是心中欢喜还是不喜就大有学问了,以至于这送什么学问也多多了,这让福顺怎么好自己拿主意呢。

明贤帝也不知道是不是清楚福顺的难处,此时他一边看着奏折一边道:“前些时间上贡的物品里不是有两柄玉如意,你再选个几样一并送去吧。”

福顺一听,浑身一震,那柄造的大,不适合随身携带,倒是很适合摆放供奉所用,而且玉色十分纯粹,最难得的是这两柄玉如意是一块玉石切出来的,差不多半尺的长度十分难得,价值不菲,要不也不会被当成供品送到皇宫里来,再挑选个几样价值更不菲了,当然若只是按欧阳月生了明贤帝头个孙子来说,这也确实当得。听着明贤帝没再下其它的旨意,福顺脑子里有些迷糊,派人出去取东西,心里还琢磨着,这辰王妃这一胎若是生个女儿,当然也还是富贵荣华的,但远远比不上生个男孩,福顺本来想以明贤帝的性子,这一次说不定直接来个封赏什么的。

百里辰现在是王爷,他下来的孩子板上钉钉,将来最次起吗是个世子,然后是王爷,亲王,若是弄个好的,将来可能就是太子了,必竟是这辰王爷是明贤帝的嫡次子,现在又生了个嫡长子,又占着明贤帝头孙这个名头,可能性大大增强了,看样子皇上又似没这个意思,看来事情是要复杂了。

至于后宫那些嫔妃更是连忙让人选了东西往辰王府送,只是真心还是假意的,谁也不去理会了。

治王府里,百里治听属下报告,嘴角勾着抹笑意来,倒是侧王妃孙梦儿一听,脸立即沉了下来:“辰王妃倒还真是有些本事的,这头一胎便是个男孩呢,不是听说这孩子还古怪的很吗,刚生下来不会哭,过了一会竟然自己就哭了,小时候就这么妖孽了?”这话说的阴阳怪气的,却也是治王府里众多女人担心的。

本来这太子一死,明贤帝只剩下四个皇子,其中四皇子百里长是最不可能的一个,虽然百里辰与百里茂可能性更高一些,但是百里辰名声不好,朝中大臣多不吉他,百里茂出身却是低的,虽然他们有可能性,但也不是绝对可能性。百里治以往在朝中不显,可到底是嫡长子,虽然不显但在朝中也没有什么错处,只要好好经营,他或许比百里辰和百里茂更有可能性,身为百里治的女人,若是百里治能当上皇帝,他这一院子里坐为原王府里的,都是要带走的。就算是没有身份的通房,到时候起码也得个昭仪贵仪的,那些妾八成机会直接提了妃位,至于孙梦儿最次也是个贵妃,弄好了就是皇后了,嫁进皇家的女人有几个不坐皇后梦的,孙梦儿正在为太子的死高兴呢,谁知道在这时候又被欧阳月照打头了一闷棍,现在这心里正窝着火呢。

百里治淡淡看了孙梦儿一眼说道:“辰王妃生了,王府岂能没些表示,你吩咐下去备些礼物送去,这可是辰王府的头一胎,精心着些。”

孙梦儿心中更是一恨,百里治这是怕她因为嫉妒从中捣乱了,她是这么没分寸的吗。再说不过就是生个孩子罢了,都是兄弟的,辰王府还敢挑他们错处吗?这么一说,反倒是显得她小气了。

现在厅里还坐着百里治后宅几个女人,下面一个贵妾,两个妾,还有两个通房只能在后面站着,王府里就没有身份太差的女人,便是妾也是各贵府精挑细选出来的,甚至有些舍了尊荣让嫡女自甘为妾,便是那两个通房,其中一个还是孙府为给孙梦儿准备的,孙梦儿前些时间见百里治在几个妾那里流连,没办法推了个通房出来,这通房模样也是好的,乃是孙府旁枝,身份自然是不如孙梦儿的,但是起码让孙梦儿在府中有个助力。之前百里治有意想立正王妃了,现在正是个机会,就算孙梦儿不乐意,这人她必定要添了,只要她最后夺下正妃之位,到时候这府中的这些个女人,还不是她如何揉捏都可以吗。孙梦儿心中记恨,但她倒也不敢对欧阳月如何,必竟这可是大事,但是她想弄些小把戏恶心人却是可以的,是以百里治这么一说,孙梦儿心中那刚升上来的念头,暂且压下去了,来日方长吗,她就不信,她不出手,就没人做这恶心人的事了。

其它几个妾室通房眸子转动也不知道想些什么,百里治冷眼旁观,好似看戏一样,静静的喝着茶。

茂王府里,百里茂与正侧二妃,冷彩蝶宁喜珊自然也在第一时间听到了这消息,百里茂此时可藏不住,面色铁青:“该死的,辰王妃竟然在这时候生了孩子,最近时间里林府已经在暗中接触本王了,现在他这孩子一生,怕有变数了。”

至从百里丞死之后百里茂行事越加小心了,但是那是明面上,暗里里却是在各大家族之间周旋,原本百里贤的势力他也已经联系了半数以上,若是林府再同意辅佐他的话,他必然就是第二个百里丞,用不了多久这些人便会上书让明贤帝再立太子,到时候太子之位不是他的还能是谁的,但是现在百里辰却是先他有了子嗣,这其中的变数,就只能看明贤帝的心思了。他是更看众朝臣的推举,还是香火问题,到时候他与百里辰可就是一半一半的机会了,百里茂沉伏多年才有这个机会,他如何能放手。

宁喜珊面色也不好,她刚进茂王府还不到一年,肚子里一点消息也没有,百里茂大概也是着急的,原先对冷彩蝶好有着拉拢冷府的打算,可是冷彩蝶嫁了他坐正王妃后,冷府到现在也没有明确的表态,而且与辰王府也一直有走动,再加上冷彩蝶早已个残疾身,要不是明贤帝当初下令保冷彩蝶正妃位置,她早成个下堂妇了,从那之后百里茂对冷彩蝶态度明显转变,府中不停的进人。百里茂怕是也正打着这个主意呢,多些女人,十个二十个,有一个怀有身孕的也行啊,大不了出身的低的,生出来让冷彩蝶或者宁喜珊来养吗,可惜半年多一个也没成,就算是怀个把月的,也是留不住的。

这其中宁喜珊自然也是出力了,在这茂王府里,谁能生下第一个孩子谁自然就是能站住脚的,虽然现在冷彩蝶还站着个位份,可惜百里茂根本不进她的屋,只要她先生个男孩,就算让冷彩蝶占着这位份,但是将来的太子妃皇后都是她宁喜珊的,偏偏她药也吃了也总让太医看着身子,就是没有一点动静,这欧阳月竟然这么好福气,第一胎就是个男孩,她心中极为不平衡。

最后百里茂还是让人备了两样东西去了辰王府,百里茂看着冷彩蝶又看了看宁喜珊等后院的女人:“你们几个没有本事的,连个孩子都怀不上,本王要你们何用。”女人在百里茂来说不过就是个生子的工具,当然这也是事实。

众人面色不好,冷彩蝶冷哼,百里茂现在都不碰她,她找谁去生,还不说自己没本事,种都种不下,怎么让女人去生。百里茂比百里辰成亲还早,不是蛋都没下一个吗,不说百里辰,便是太子虽说死了,可是之前后院女人接二连三的怀孕,也不是他能比得的。这种事怪女人可不行。

冷彩蝶冷笑的望着宁喜珊,这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府中一听说哪个有可能怀孕,不是还没查出来,便是月份太少很容易就流了,百里茂现在指望着宁府又不敢对她如何,对于这一点刚嫁到茂王府的时候,冷彩蝶可是充分体会的到,百里茂对于女人的法子都是一样的,谁有用了便充会的利用谁,宁喜珊也不过走她老路罢了,她倒要是要看看她能走多远。

只是这心里对于欧阳月还是十分嫉妒的,冷彩蝶可不是好相与的性子,现在在府中她可有可无,这才不得不忍的,可是当初她要什么都不输于欧阳月,嫁没她嫁的好,又没有她会生,这谁心里能平衡的了。突然间撇了宁喜珊眼,她说道:“表妹确实是有些福气的,不过有福气不代表有命享用啊,王爷可有说过极盛必衰的道理。”

百里茂一愣,宁喜珊眸中却是闪过丝亮光,欧阳月现在太风光了,这时候让她阴沟里翻船,只会更让她变成万劫不复。

百里茂想了想道:“没听说父皇要为本王这小侄子封赏什么呢,这可不行啊,本王这小侄子可是父王的头孙,意义可不一样,明日本王便进宫,希望父王能为本王这小侄子先进封。”

百里辰的长子自然要承袭他的位置,便是王爷世子,但是话虽这样说,但必须由明贤帝亲自册封才算是名正言顺,而一般情况下这要等到孩子成年之后放可册立的,不然孩子还没长大便死了,岂不是有些多此一举吗。

宁喜珊笑了起来:“王爷,妾身一会便去准备给辰王府的礼物,这小世子满月之时,我们可要登门好好祝贺一下才是。”

百里茂冷笑:“那是自然的。”

翌日百里茂邀着几个大臣在朝中兴质冲冲给百里辰的儿子,便是百里宿要了封赏,百里宿刚刚生下便顶着个世子头衔,当真是辰王府的又一富贵。

欧阳月此进正抱着百里宿,伸着手直戳着百里宿的脸颊,看到儿子眼中一丝不满,笑着对百里辰道:“王爷,咱们这满月宴,可要办的的热热闹闹的,不然岂不是对不起这些看我们笑话的。”

百里辰冷笑:“这是自然,本王的儿子岂是他们能算计的。”

百里宿似乎感觉到百里辰内心的宠爱,小脑袋一扭,乌溜溜的大眼睛一弯,咯咯笑了起来,百里辰一愣,他怎么有种错觉,他宝贝儿子笑的有些邪恶呢?好像要做坏事的小狐狸?跟她娘子折磨人前一个样子,百里辰有些愣神,看着傻笑的儿子,他刚才应该是错觉吧……

250,老巫婆们,放马过来吧!

俗话说孩子都是自家的好,虽然百里宿生下也没多久,但是百里辰总是感觉自己儿子跟其它的孩子不同,那是一种感觉。他还记得儿子曾经托梦给他,当时他看不清儿子的样貌,但那古灵精怪的样子还是令他记忆犹新的。

儿子一生出来便与许多孩子不同,他十分精致可爱,那些生下来比猴子还丑的小孩跟他没发比,百里辰不是没听到什么小时候越好看,长大就会越长越难看的话,他可不相信这一点,他家儿子将来会是最帅的,比他还好。而且他儿子很聪明,除了孩子本身身体的虚弱外,儿子似乎比常人都健康活泼,本来刚出生的要个几天,才能看见,他儿子第二天就行了,而且眼睛大而明亮,再加上长的又可爱,又不认生,冲着谁都咯咯笑,那样子可爱死了,现在府中从上到下,从老到少,那一提到小世子各个眉开眼笑的,打从心里喜欢。

不说百里宿欧阳月这对夫妻两,霜霞长公主,成氏李如霜李氏等一群人,不论谁看到没有一个不喜欢的,以前进府里那是找欧阳月他们,现在进来第一句话就是小宿儿呢,这就是差距。

百里宿有些美滋滋的想着,自然也就忘记了刚才对于百里宿那古怪神色的怀疑了,就算是有什么怀疑,以他对儿子的疼爱,也一定不会往深了想,再说他儿子这么小,又能做什么呢。

欧阳月抱着百里宿,这孩子才刚出生,还不能说话,只是那眼珠子一转欧阳月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似的,这就是默契啊。

欧阳月伸手直戳儿子嫩嫩的好似能滴出水的脸蛋,怀中小人立即嘟着红艳艳的唇,回以一个大白眼,看着欧阳月乐此不疲的,小脑袋一扭,小嘴一张直接将欧阳月手指头含到嘴里,拿着牙床正磨着,一副愤愤然的样子,却是逗的欧阳月咯咯笑。连牙还没长呢,还打算用这方式报复,小孩子啊就是单纯的可爱。

百里辰看着,不禁也凑过来了,笑眯眯的道:“儿子真是傻乎乎的,饿了吗,是要吃奶吗?”

欧阳月扭头怪笑道:“他可能是有什么不满的吧。”

百里辰一愣,有些不满道:“那可不行,怎么能咬你,出于哪一点都不能允许,这么点就想不孝了,长大还得了,我得教训下他。”

欧阳月嘴角一勾,好似看到儿子一头黑线似的:“这么点呢,教训什么。”

百里辰双手环着胸,眯眼看着百里宿呆呆的含着欧阳月手指头的样子,一把便将手给抽出来,恼怒道:“小鬼头,这女人从上到下都是我的,你这种行为可是要不得的,再说这咬人手可是小狗的行为,以后不准做这么丢脸的行为。”说着拿出欧阳月被含住的手指头,百里宿现在倒是真想生气的咬,可他一无反抗能力的小孩,咬都没有力气,这双白玉一般的手指头连个红印子都没有,难得百里辰还一脸心疼的捧着安慰道,“娘子,小家伙不懂事,你不要怪他,将来懂事了他若是再敢这样,我打的他下不了床。”

得人家古代是子嗣大过天,这个是孩子不如妻,这就是差别啊,看看那一副紧张的样子,看的欧阳月直抿唇甜笑,百里宿窝在一边,一脸的鄙视,一对傻爹傻娘,哼!

没反应?

他被无视了,怨念怨念,我盯!盯!盯!

可惜人家正打的火热,百里宿直接被无视掉了,自己含着手指头,一脸怨念不满!

又是一日早上,百里宿吃饱睡足,躺在欧阳月让百里辰特意为他订的小床上直发呆,他有点后悔了,她老妈现在最爱不是他啦,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不该同意选这百里辰,呜呜呜,他在老妈心中木有地位了。

“表哥,你来了。”百里宿突然听到不远处含着笑的声音,马上脸上表情一变,一脸怨念立即变成呆萌状,刚刚睡醒两颊还泛着诱人的红润,眼睛大大亮亮的,像白藕的手指头正被他磨咬在嘴里,怎么看着都可爱死了。

当冷采文来到百里宿专属的小木床边上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番景象,冷采文一直游戏花丛,还要坐到不沾片尘可不容易,以前的他甚至都无法想象成亲生孩子,遇到欧阳月后他重新考虑,可惜为时以晚,说来他对这男孩有些怨念,可是看到百里宿的时候,心中突然又是一动,这小东西怎么这么呆啊。虽然那脸形像极了百里辰,可是这双眼睛却跟月儿一模一样,那样的明亮纯粹,灿烂的好似天上最美丽的星星,心中怨念顿时少了几分。

百里宿见到有人来,嗯,这人他第一次看到吧?不过没关系,见人都露三分笑,肯定没有坏处的,想着小脸笑的跟朵小雏菊似的,恐怕很难有人不被收买的。欧阳月在旁边看着,心中叹息,表哥这种大男人都受不了了,你这坏孩子啊,迷瞪迷瞪女人就好了吧男人也不放过,还真想当万人迷啊。心里这样想,欧阳月却是笑的比谁都开心,一脸的骄傲。

冷采文已经将百里宿抱在怀中,笑道:“乖外甥,叫声舅舅,舅舅带你吃糖去。”

百里宿心中无限鄙视,却是呵呵傻笑,眼睛顿时弯起来,跟两个月牙似的,小红唇一咧露出还没长牙的小嘴,傻萌傻萌的,冷采文伸手直戳百里宿的小脸蛋,百里宿心中恼了,他的脸岂是谁都能掐的吗,这两天被他老妈快掐变型了,喂,又不是女人你还敢掐我,我对你没兴趣啦,快住手!

心里愤怒,却有口说不出来话啊,这快憋死人了,百里宿心中更加怨念,小孩子就是这点不好,还没到说话的时候,嘤嘤嘤。

只是百里宿这涨红了脸,一脸恼怒圆瞪眼睛的模样,在外人看来却是更萌更可爱了,少不得又被冷采文戳着脸蹂躏了一会,总算欧阳月看着百里宿气的快疯的时候将其解救了,不然真弄成了仇恨就不好了。

冷采文淡淡笑着,从怀中掏出一块纯洁的白帕子,将白帕子打开,里面一只‘同心锁’?欧阳月愣了下,冷采文却已经拉开百里宿的小手,笑道:“这锁是我之前自己刻的,水平虽然差了一些,不过却是心意,本来我想刻个吉祥锁,可是感觉那锁太小了,还是弄个大些的,便有了这个,希望表妹你不要介意。”

欧阳月无言以对,被冷采文抱在怀中的百里宿眼睛滴溜溜直转动,最后定在冷采文脸上,暗自嘀咕,不太对劲啊,这男人看老妈的眼神可跟爹差不多啊……

情敌!

百里宿微抿着唇,虽然对百里辰有多多怨言,可是这男人他看着还算不错的,其它人想破坏,他可是绝对不答应的。

“啊啊啊!”百里宿双手突然在空中乱抓来,弄的冷采文一愣,屋子里的怪异气氛顿时一散,欧阳月紧张的抱着百里宿,已不再注意他了,冷采文顿时苦笑了一记:“我还有事,小外甥怕是饿了吧,我先走了,表妹你忙吧。”

“嗯……表哥……好!”欧阳月还想说什么,最后只是一笑,冷采文眸中闪烁,身子似乎颓废了一些,他心中明白,他与表妹是真的不可能了,不论是任何情况都不可能了,人这一生真不能慢,认准了不去争取,最后后悔辛苦的只能是自己。

百里宿窝在欧阳月的怀中,咬着手指头默默的想,原本老妈只是他一个人的,后来出现个百里辰,他不但要借着百里辰的精虫出生,还要跟他分享老妈,不过这也没办法,总不能利用完了就踢了吧,老妈又有那么一点点喜欢这男人,他只好免为其难的接受了,天天看着傻爹傻娘亲亲我我的,他也够内伤的了。现在再来一个,他岂不是要被分走老妈更多注意力啊,有百里辰这个娘都够令他愁人的好吧,再来第二个还得了。

百里宿握紧小拳头眯眼想到,那是绝对不行的,看来保卫傻爹傻妈爱情的重任要交到他头上了,他还是个婴儿好吧,任务真艰巨啊……

欧阳月的魔手此时伸出来,好笑的揉着百里宿嫩嫩的小脸:“看你一脸紧张,在想什么呢。”

百里宿翻白眼,我还不会说话呢,不要诱惑我,我才不告诉你,百里宿嘴里发出一种软软糯糯的不满声,打了个哈欠,小孩子的身体啊真是不顶用,又困了。

才说完,百里宿便累的睡着了,欧阳月笑了笑,一脸的温柔慈爱,将百里宿抱在怀中一起上了床,能再与宿儿见面,她觉得这世上也没什么好求的了。欧阳月眼睛眯了眯,只不过宿儿的出生意义又不同,怕是不少人盯着辰王府呢,宿儿好不容易再次回来,她就绝对不会允许谁来伤害他。

“怎么,宿儿睡了?”此时百里辰轻声走进来,脑袋从床边钻出来,欧阳月笑着点点头:“孩子这么小总是容易累的。”

百里辰摸着欧阳月的额头道:“还在坐月子呢,皇姑祖母那边又派来两个得利的,你这几天给我好好休息,我问过太医,这段时间不好好休息,以后怕要坐病,你再敢下床,我就用别的法子让你下不了床。”

欧阳月不满的撇了百里辰一眼,欧阳月自然知道百里辰只是吓唬她呢,她也只是前世重生后都没习惯休息,不过她也做的很好了,就算休息也没离了这屋子:“太医还说也要适度动一动呢,天天在床上也不是个事。”

百里辰揽着欧阳月道:“只是一阵时间罢了,多休息下,相公天天陪着你,还有咱们宝贝儿子呢,你还怕你无聊吗。”

欧阳月没说话,百里辰则是直接将欧阳月抱在怀中,让她躺的更里面,百里辰脱了外衫,直接钻进了被子:“相公陪娘子休息。”

欧阳月脸上不可抑制红了下:“什么都不许做,宿儿就在旁边呢。”

百里辰笑眯眯道:“我知道的,怎么着也要等你出了月子的,最近先攒着,以后娘子一起补偿我。”

“没正型。”欧阳月轻拍百里辰胸口一记,百里辰也不在乎,直接握着手,亲了一口,揽着欧阳月闭上眼睛便休息了,欧阳月没问,这两天百里辰一得空便要处理公事,过些时候又是满月,到时候少不了宴请一番,这辰王府不弄个铜墙铁壁也要差不多,百里辰心中能不紧张吗。

欧阳月手臂伸出搭在他腰上,窝着百里辰闭上眼睛,不一会便睡着了。

满月礼在古代还是有很多规矩的,比如要念词祭祖取名等等,因为明贤帝已下旨赐百里宿来辰王世子,所以他的满月礼办的就更要隆重一些了,满月前两天正好也是欧阳月差不多出月子,先要和百里辰一起进宫中见明贤帝太后皇后等,然后便是一些皇家礼节,并有一点也是十分重要的,记入皇家宗册之中,并且由皇上赐名,当然这赐名百里辰早已显百里宿取了名字,之前已然上书,下面就是按照礼数挨个着照办就行。

此时呈祥殿中,明贤帝太后,皇后以下各嫔妃公主王爷等家眷大多都已列席,对于皇室孩孙最大的好处就在这里吧,一般情况下都能得双方礼物,进宫见人便算一回,再过两天还要在辰王府再办满月宴,给面子去满月宴的,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百里辰与欧阳月身穿品级服,装扮的极为奢华富贵,百里辰一身深紫色暗纹飞龙衣,飞龙栩栩如生,即神秘又显得英伟不凡,再加上百里辰眉目清冷自有一番气度,不过比起以往他骄横待人的冷清,今天他脸上难掩的喜色,足以表明他此时心情的激动。欧阳月则是一身淡紫飞凤衣,姿态端庄大气,头上两只飞凤金布摇,流苏垂下,一直垂于耳迹,走路间似有流光落下,与其精美瑰丽的相貌相得益彰,更添神彩。

后面冬雪春草几个婢女随行,孩子交由一个老嬷嬷抱着,冬雪眸子紧紧盯着喜嬷嬷,就怕在宫里出了事什么摔着小世子,不过一路上也没出什么事,百里辰与欧阳月忆跪下身来,后面跪了一排,给明贤帝等人行礼问安。

“起来吧。”明贤帝一说话,太后便笑了:“快将孩子抱来给哀家看看,这宫里可是许久没有这等热闹了。”

喜嬷嬷站起身时还看了百里辰与欧阳月一眼,似乎在询问着,两人微微点头,喜嬷嬷已走上前,将孩子交到战嬷嬷手中,战嬷嬷看到那孩子相貌明显愣住了,却是反应很快的转了身子抱给太后看着。

太后看到这孩子的时候,眸中明显闪烁了一记,接着笑道:“哎哟,看这孩子长的真是俊俏啊,长大了必也是个风华绝代的人物。”

皇后凑过来看了一眼,面色大变,看了明贤帝一眼又看看百里辰,似乎咬了咬牙,忍笑道:“这孩子长的确实是好啊。”

“抱给朕看看。”那福顺已接手过来,明贤帝本来淡淡笑着的脸上,表情一僵,呼吸似乎一紧,顿了顿才道:“长的确实是好,跟老七小时候一模一样,虽然还小,但是这轮廓已露初端了,长大以后必是不逊色于老七的美男子了。”

百里辰淡声道:“父皇皇祖母夸奖了,儿臣不求他怎么优秀,平平顺顺长大就好,小孩子夸不得。”百里辰说这话似乎是谦虚,但是细听似乎又有些无礼,只不过明贤帝此时却没注意这些,只是眯着眼睛紧紧盯着怀中的孩子。

孩子小时候皮肤都是各顶各的好,细腻的连一丝丝瑕疵都不会有,而且白里透红,明明小的时候五官还没长大,可是这孩子相貌却已初露端倪,眸子大而明亮,现在定定看着他,那黑幽幽的眼仁中满是他的倒影,小鼻子微托,唇红如朱砂一般,可不就是百里辰小时候的样子吗?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在指责他这些对于百里辰的行为吗,这事有这么巧合吗。

明贤帝突然感觉头有些痛,微微挑了下眉,福顺吓了一跳,不动声色抱着孩子下去给嫔妃还有王爷公主观看,自然是得到了不少的夸奖了,当然这每人也总是在身上摘个玉佩什么的当是见面礼了,最后这孩子回到百里辰他们身边的时候,喜嬷嬷跟在后头已经抱了一环的礼物,还好欧阳月早有准备让冬雪下去装起来,不然还真有些累赘了。

“确实是好孩子啊,长的都娶了你们的优点,不错不错。”太后慈祥的笑着,这孩子也确实是娶了夫妻两个优点去长的,那五官跟百里辰小时候像极了,眼睛像了欧阳月,而那轮廓虽像百里辰小时候吧,却比百里辰柔和的多了,倒似与欧阳月有些相似,少了几分百里辰的冷硬多了份柔和。

孙梦儿坐在一边上,笑着道:“说的是啊,辰王妃真是好福气,不但是几位王妃中第一个怀上的,还第一胎就是个男孩,这福气啊别人可是半点比不得的。”

四皇子妃白盈面色白了白,白盈是个温雅娴静的女子,嫁给百里长时间不比孙梦儿等人晚,可是肚子都一样没有消息,并且百里长因为身子骨不好,后院连个妾室通房也没有,这么久了没有消息,白盈不免被人说三道四,说她善妒,不能给林王生子又不许别人效力,其实白盈十分冤枉,先不说百里长身子不好,根本不能像正常男子过多进行房事,而且百里长虽身为皇子,又是王爷,可是半点没有竞争皇位的可能性,谁又愿意将自己家的女人嫁到这家来,好比辰王府吧,被百里长提了坐妾,或许还不如辰王府的一个通房,这就是差别。

虽说辰王府里也一直没有乱七八糟的女人,可是欧阳月到底是怀了孩子的,别人想说欧阳月善妒让百里辰没有继承香火的孩子可是没生道理的,比起欧阳月白盈可是惨多了。

孙梦儿看着白盈冷笑,百里长此时拿着帕子捂着嘴咳嗽了起来,白盈愣了一下忙柔声道:“王爷您怎么了,快喝些茶压一压。”

百里长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口,面上还因为呛咳苍白中带着几丝不正常的红润,一看便是重病之人,白盈看着心中不禁一痛。虽说百里长身子不好,又不能让她怀中身孕,甚至还让她背上了一些不好的流言,可是百里长对她却是极好的,她觉得比起那些为了后宅争斗不断的,百里长能让她过这么安稳日子,她也应该心满意足了,轻轻拍抚着百里长的背,白盈已经谁也不理会了。

孙梦儿眼睛一眯,这白盈真是个窝囊废,被这么说连句反驳都不会,真是没用啊。孙梦儿微微咬牙,越看欧阳月是越不顺眼,从欧阳月进来之后她眼睛便一直若有似无盯着,至于孩子拿过来她也根本没仔细看,总想挤兑欧阳月几句,可她也不慢不会上赶着找不自在,偏这白盈是个没骨气的。

欧阳月看了眼白盈,论起辈份来白盈算是百里辰的表妹,也算是她的表妹,虽说白府是落迫了,可是现在看来这教女儿,几大世家却是没一个赶的上白府,先不说白府教出一个白皇后贤慈端庄后宫朝庭百姓无不稳赞,是林皇后万万及不上的,便是白盈这被当场斥责,却以百里长为先便是不输在场许多人,虽然欧阳月是现代穿来的,她并不认同女人要以男人为天的古代教条,但是比起那些为了争斗机关算尽的女人,白盈此举早已无形中赢了先机。

明贤帝看着白盈都不禁微微点头,百里长喝了茶,冲着白盈微摇了下头,后者收了手端庄的坐着,两人没怎么对话,却有十足的默契,欧阳月顿时对这白盈有了些好感。

百里茂冷森森的冲着还在襁褓中的百里宿笑了笑,便扭过头不去看,其它各宫中嫔妃王府都是各怀心思,而今天的见面也就在这种气氛下结束了,再之后便是百里宿两天后真正的满月礼了。

福顺跟着明贤帝出了呈祥殿,心中一直有些不安,皇上在呈祥殿里样子就有些不对,虽然他藏的极好,但是跟在明贤帝身边的福顺却不会看错,好在大多数人都集中在辰王府一众人身上,倒是将这些忽略了。看着明贤帝静静走着,没有去御书房,反而拐个路朝后宫的方向走了,而福顺跟着走了几步,已经明白明贤帝要去的地方了——明爱殿。

现在林皇后所住的安乐殿,欺辱将这军并不是真正的皇宫宫,真正的皇后宫乃是明爱殿,也就是当初白皇后所住的地方,当初白皇后一死明贤帝便让人封了那里,不让外人随便进入,而林皇后当年也争取着要住到象征皇后身份的明爱殿,可惜明贤帝对此十分坚持,林皇后闹了几次,甚至闹到太后那里被呵斥,每一次都没得了好处,她这才将这件事压下来。本来宫中的人也以为明贤帝封了这里是想睹目思人,但从那之后明贤帝便没来过明爱殿,那些人为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然没人再提及明爱殿的事了,福顺跟着明贤帝身边多年,他自然是知道明贤帝不是没看过,只是一直以来都是偷偷来看的,这样正大光明的,还是第一次。

白皇后是个妙人,明爱殿四下都栽着青葱绿柳,中间点缀着许多花花草草,白皇后也不是只认名贵花种,一些没有什么名气,但只要漂亮的花她都喜欢,明爱殿里里外外都种着茂盛的花花草草,当然这是以前,起码明爱殿外面一条路,当年艳花四溢飘香,但由于白皇后的死,这里已经许多没有人来管理了,显得有些荒凉。

“开门!”守在明爱殿外面的侍卫看到明贤帝来,吓的当场,要不是福顺说话,他还没反应过来呢,在这里守着的都是宫里不受重视的,与那冷宫那种无人问津的差事也差不多,当下不敢怠慢,立即开了门小心打开。

明贤帝一路沉默,进入明爱殿后,福顺便一摆手,那侍卫又将门关上了,明贤帝站在院子里看了看,却见原本外墙那一圈圈起的一排小园子,原本种着艳丽多姿的各色花草,现在全是枯黄一片,只剩下长久没有浇水已龟裂难看的干土,院子里灰尘很大,尘土味十分刺鼻,地上还有着不知道哪飘来不知道多久的干黄树叶,十分凄凉。

明贤帝大步向正厅走去,福顺一路小跑的跟着,随着明贤帝往里走,然而入目的都是一片姜凉冷清,走到白皇后闺房之时,明贤帝突然道:“不许跟来。”

福顺当下应了一声,不敢上前。

“吱嘎”门缓缓打开,迎面却是一层灰尘,明贤帝却不在乎,眯着眼睛往里走了过去,比起外面这闺房干净的多了,灰尘是因为长年不开门开窗自然堆积的,明贤帝眸光扫视了一下。

这个房间是白皇后亲手布置的,每一处都是她的精心之作,刚进门是外堂,然后是内堂,接连的堂门用着雕琢精美的紫檀木,下面两个角耳垂着珍珠流苏帘,为数不多,一边六条显得雅致又有情绪,内堂里左侧是一个软塌,塌上放着一小木桌子,上面还放着铜镜以及一个梳妆盒,另一侧便是床,宽大的床帷正搭拉下,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景,明贤帝走到床边,亲手将床帷拉起,看到的是里面床上被被子盖住的一个隆起,明贤帝嘴角微微勾了下,挑起床帷床边挂起来,他也坐在了床边,怀预防里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

过了一会明贤帝突然说道:“嫣然,今天朕看到老七生的孩子了,竟然与他长的一模一样,你说这是不是上天想指责朕呢,便又送一个这样的孩子到朕的身边。”

白皇后的闺名正是白嫣然,明贤帝突然冷笑起来:“还是说你也怪朕了,朕当年答应过你好好照顾老七,朕是没有做到,可是朕心里难受啊,他长的与你是那么的相似,相似到每看到他,朕就想到你的死,就想到那一切都是失误。老七每站到朕的面前,或者朕一想到他,脑子里最想杨到的便是他那张与你相似的脸,那就好像在指责朕在嘲笑朕一样,我实在无法喜欢老七。不过我答应过你要扶持老三登基,朕一直没有忘记,现在太子老五都死了,能与老三争的也就只剩下老七和老九了,老七这些年对老三很不错,倒是这老九野心越来越大了,要不了多久怕也会自食恶果,朕会完成你的心愿的,你放心。”

明贤帝自言自语了一般,只是当他转头看到软塌上的铜镜时,面上表情却又是一变,那个铜镜摆放的位置,对着的正是床的方向,明贤帝在这里能看到他,也能看到身后若隐若现的隆起,心中一紧,拳头已经握了起来:“本来一切都照着计划进行的,老七却为什么还要生一个跟他那么像,跟你又那么像的孩子啊。”

明贤帝有才能有智慧,可却是个极为复杂的人,他对天下有已任,做的事也有分寸,起码这些年来没做出过重大失误,让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这一点上他是个好皇帝,但是皇家这些事他却没怎么处理明白,便连自己的儿子他的心思也一直很矛盾。他与白皇后只有两个孩子,一个是百里治一个是百里辰,看起来他对百里辰更好,厌烦百里治,但知情人知道这都是相反的,当然这其中有一点是因为他与白皇后承诺过,会让百里治当皇帝,可是这也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儿子而让另一个儿子暴露危险之中,那是因为每次看到百里辰,他就很厌恶,是厌恶百里辰与白皇后那么相象,或者因为百里辰最后白皇后死吗?他心里比谁都知道,白皇后的死正是因为寒蛊所害,当初若不是怀了百里辰这寒蛊最后转到了百里辰的身上,恐怕白皇后连生百里辰的机会都没有,早死了。

可是看到百里辰他还是厌恶,厌恶自己的疏忽导致白皇后的死,其实他比谁都明白,白皇后的死该怪的是他,但是明贤帝无法接受这些,看着百里辰的样子就好像看到白皇后向他露出不满与声讨,他接受不了好似白皇后在指责他,他也接受不了白皇后的死是他的责任。

说白了,明贤帝也有着他自己的软弱,软弱的不敢接受事实,不敢接受他一生最爱的女人其实是被他害死的原因,所以他厌恶这个好似时时在指责埋怨他的白皇后化身。百里治长的在众皇子中不出众,可是幸运的是他跟白皇后并不怎么相似,面对百里治,明贤帝心中没有压力。同理,他对百里治越没有压力,对百里辰就越有压力,他实在找不到那个平衡,那种想要解脱,让他本能的对百里辰的态度越来越厌恶,他甚至想过,如果哪一天百里辰真的死了,他或许就能解脱了。

可是今天看到百里宿,明贤帝突然感觉那不可能。

其实这就是嫣然在向他指责吧,他不但没有做到嫣然的要求,甚至不断的伤害她的儿子,嫣然在怨他吧。百里辰死了,他还有百里宿,将来百里宿死了是不是还会有个跟他们长的一样的孩子呢,明贤帝脑子有些混乱。以前一片片景象突然全回想起来了,从小他与嫣然两小无猜,两人互订终身,他们成就姻缘,第一个孩子的降生,然后是百里辰,这其中又经历了种种的磨难,可是他们终究没有在一起。

“皇上……”

明贤帝心头一震,突然抬起头来,对面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一身白衣风华绝代,不是他心中的白嫣然是谁,只是此刻她精美的脸颊却不时淌过泪痕:“为什么……为什么要伤害辰儿……为什么……”

明贤帝心中狠狠一揪:“朕……朕……”

“皇上你答应过我的,答应过我的啊。”

明贤帝急道:“朕也没有办法,嫣然不要哭……”说着已快步奔过去,然而他刚一伸手,却整个从那人身上穿过,空气中什么也没有,根本就是他的幻觉。

“不,朕……朕也有苦处!”明贤帝怔愣在原地,突然怒叫一声,屋子里静寂的令人发寒,明贤帝面上复杂:“难道朕真的错了吗……”

辰王府里,百里辰与欧阳月张罗着两天后的满月礼,基本的菜样还要接客迎客等事都让人分吩下去做了,只不过时间越来越紧,两人不得不再看看,有没有什么错漏的,辰王府忙乱的很。

好在成氏刘氏还有霜霞长公主派了身边的单嬷嬷都来忙着张罗,倒也忙中有序,欧阳月抱着百里宿,看着李如霜伸着手不断逗弄着百里宿,笑了起来:“看来我还得感谢宿儿呢,要不是他太有魅力了,哪能招来你们过来张罗着啊,冲着可都是他的面子。”

李如霜笑骂道:“怎么,你还吃起自己孩子的醋了,越活越回去了。”

“那有什么法子啊,宿儿这么可爱的,把你的心都偷跑了,我这地位大大降低了,就是儿子的醋那也得吃。”

成氏不禁笑了:“就你得了便宜还卖乖呢,看你偷笑的模样,心里指不定怎么美呢。”

欧阳月笑眯眯的,刮刮百里宿的小鼻子,后者为了表现他可爱的模样,强忍着没对欧阳月翻白眼,不过小嘴一撇,分明是鄙视欧阳月的小气,欧阳月爱的‘吧叽’一口亲上。

百里宿心中大喊,你的口水,脏不脏啊!

小脸有些气哼哼的,只不过脑子却转到另一边了,之前进皇宫把皇家亲戚也大概都认了认,有几个对老妈有十足的恶意啊。这两天百里宿一直闹着非要时刻跟着欧阳月,这安排满月礼的事他也一直在旁边听着,虽然人小总爱犯困,但大致他也知道了,那几个老巫婆满月礼也要来的,而且当初进宫的时候那几个轮流看他时,分明一副恨不得他死的样子,可是让百里宿记忆犹新呢,老妈不是说过嘛,要想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那么一切可能让他受伤的死都要杜绝了。

这满月礼她们八成要来捣乱的,他现在只个婴儿,体质受限不能说话,小身子也不能对人如何,光有小聪明能行嘛,百里宿眼珠子滴溜一转,突然眼睛一亮。

有了!

他开始期待满月礼了!哈哈!放马过来吧,一群老巫婆们!

251,爽死啦!

满月礼新生儿出生一个月后举办,在大周朝满月礼最大的目的便是让新生儿出现在众人面前,一来为为了庆祝能继承香火的子嗣,二来让众人认识孩子,三来自然也是一个美好的祝福。

而区别于男孩,大周朝满月礼对于女儿家就是可有可无的了,当然一些比较讲究对于嫡女有着极大期望的人家,或者会借由这个名目办起宴会,提前抬掇着中意人家,互通有来为将来女儿夫婿进行挑选,但总体来说女儿家的满月礼不是正经的,其它那些小户人家,甚至大户人家的庶女想都不要想。便是明贤帝那么多位公主,真正办满月礼的,也只有一位嫁出去的大公主,连百里晶都无缘满月礼。

女儿家无缘办,对于男孩来说这满月礼便更加重要了。

但相对来说满月礼也不如抓周,并不是显得特别的重要。

不过像百里辰这样的身份,他嫡长子的满月礼,明贤帝太后皇后等人不到场,只是送了些礼物,可是京城各府各家,叫的上号的没有一个不敢来的,现在时局是最不稳妥了,谁也不敢在这种时候不上门得罪百里辰。

不说这些大家,便是三大皇子,三皇子百里治、四皇子百里长、九皇子百里茂皆携家眷前来,明贤帝胞弟德王虽没亲自过来,却是让德王世子百里乾准备了厚礼与百里南同行,其它一些皇家宗亲基本就是家主不到齐,府中也必定有主事的到场,各个皆携厚礼,可见对辰王府这满月礼的重视了。

百里南与百里乾来的时候,是被门口的管事迎进去的,马车停在外院子,接下来要去接待宾客的大厅,一路上倒也听了不少闲言闲语。

“啧,这辰王妃面子可真是大啊,便这么坐在厅里也不知道接待一下宾客,当王妃的就是不一样,谁都不放在眼中啊。”

“就是啊,看看吩咐的那两个管事的,有一个还只是个小丫头片子,懂得什么啊。”

“呵辰王妃才多大年纪啊,你以为她能像您做事那么老练吗,真是飞上枝头就以为是凤凰了。”

“啧啧啧。”几个上了年纪的贵妇在那里边走边议论,面上难掩嫉妒与尖酸。

百里乾听着不禁冷笑:“一群短视的女人,真是上不得台面,这都是哪家的。”

跟着百里乾与百里南的有四人,两男两女,但从德王府出来的也都是精明能干的,百里乾身后一约莫三十有余的男子快了一步道:“看看是宁府的长房尚氏,那几个附和的应该是与她交好的。”

百里乾冷笑:“敢这么大刺刺的恶意议论辰王妃,真是不知道死活。”

百里南眸子微微沉了下:“辰王妃身为王妃,岂是这些人能比得的,真是不知所谓。不过这宁府近期似乎传言与大乾公主走的挺近的。”欧阳月是什么人,王妃、皇子妃,宁府长房尚氏是个什么身份,三品诟命,看着相差不多,其实天差地别,别说她们来参宴根本不够枚让欧阳月亲自相迎的,就是欧阳月想也不可能,她们进府第一个还得先向欧阳月行礼呢,现在竟然拿着这种事无中生有,明显就是故意找茬。

百里乾淡漠的眼睛扫了一下道:“在这辰王府里,不怕她们说,就怕她们不说。”百里乾一挑下巴,就看到前面带着尚氏一群人的一个十五六岁大小的丫环,丫环身着辰王府丫环服,浅绿色的衣服显得俏丽,眼睛很亮,一看就是个机灵人,只是那丫环回头望了一眼后面的几人,面上带着不屑的冷笑。

百里南不禁轻声笑了起来:“哎,听闻辰王府在将军府的时候与这所谓的外祖家关系就不好,后来得知与宁氏根本没有血源关系,关系就更差了,宁府对辰王府可不怎么好,却没想到以前自己看不起的小丫环能有今天,心里会不舒服也很正常。只是这作派啊,连个小小丫环都看不起,妄她们还一脸的孤傲。”对于欧阳月百里南是复杂的,说她嫉妒欧阳月吧,她还曾经为此找过欧阳月的麻烦,那是从感情出发的。但若是放下这些,百里南对于欧阳月还有些敬佩,就像她说的这些,欧阳月这一路上看起来风光,但她知道走的很是艰辛,别人是根本嫉妒不来的,若是没有她自己的努力与本事,谁也走不到这里的。

不过就算是出于嫉妒与欧阳月不交好,这欧阳月也不是这几个人能指责的。

辰王府今日招待客人都是由着辰王府最大大厅接待,这个大厅正厅上此时坐了不少人了,正厅两侧后面还开了两个耳房,耳房前面布置了各两面四扇吉祥富贵的屏风,方便各府男女分开,并且还能一同见人。大厅两侧现在站了五六个婢女,随时接命令端茶倒水的,大厅外面还站了两排婢女,随时听候命令以及招呼各客人游玩辰王府等,辰王府的下人今天一水的绿色丫环福,老嬷嬷一水的褐色短褙子衫,男的老少一水的黑蓝色长衫,而且衣服上绣着花样,不但与今天客人所带来的下人衣服区别开了,看着从老到少从男到女一个个机灵的样子,那尚氏来时那些纯挤兑的话就不攻自破了。

百里乾与百里南走近,自然是一屋子人行礼问好了,两人淡定矜持的点点头,坐了过去。

此时屋子里接待的是百里辰,看到他们便是一笑:“你们来了,快坐吧,皇叔他老人家最近身体可好。”

百里乾笑着打趣:“好的很呢,不过论这开心的劲,现在怕是没人比的上你吧,看你平时总是一副死鱼脸的,眼睛眼睛角都在笑呢,能不能别这么得瑟,我看着牙疼。”

百里辰挑眉:“你是羡慕本王有如花美眷还是可爱的儿子,应该让皇叔快些给你找个定下来。”

百里乾一听连忙摆手:“别别啊,我随便说说呢。”

百里南笑着道:“堂哥春风满面的,是谁也比不得的,堂妹想去看看小侄儿不知道方不方便。”

百里辰笑着道:“在后面呢,本王叫个人带你去吧。”

“好啊。”立即有丫环带着百里南过去,这大厅里不免有些羡慕嫉妒的,先他们之前看到,身份明显显得不同的,人家是德王郡主,还真是比不得啊。

百里南来到后堂的时候,房间里李如霜齐琪正陪着欧阳月聊天,看到百里南过来立即行礼,百里南摆手道:“不用这么多礼,我来看看小侄儿。”

欧阳月见状,眸子弯了弯:“快来,宿儿刚醒着。”

百里南连忙走过来,就看到用着上好红锦被包着的百里宿,此时正睁大眼睛,一双如明珠一般的眼睛大而圆瞪,占了脸部四分之一左右大小,小红唇轻轻抿着,小眉微微皱着,露出有些不悦的小大人样子,配上他那玉雪可爱的精致容貌,可爱死了,百里南没生过孩子也没有多喜欢孩子,可是看到这百里宿就是打从心里喜欢的不行,当下感觉脸上一红:“堂嫂,我……我想抱抱小侄儿。”

欧阳月笑着将百里宿递过去,百里南立即小心翼翼的抱着,看着百里宿的样子心都要化掉了,欧阳月看着她,心中放下些心。以前因为与百里南的矛盾,她曾扬言说过不许百里南再踏入辰王府的大门,而后在皇宫里她与百里南说开了,两人的矛盾算是解决了,但也不会因为全都抵消,不过今天是百里宿的满月礼,在这种时候百里南上门,辰王府也不会做出将人赶跑的事情,显得小气又没分寸,百里南怕也是因此才过府的,现在看她这个样子,欧阳月对她的成见少了些,说道:“你这么喜欢,可有想过自己生啊。”

百里南俏脸一红,她可是未嫁姑娘,说这个可有些失礼的,只是脸红那一下她又沉默下来:“其实我这次前来是想见见冷二公子,我年纪不小了,母妃已经下了命令,给我寻了几户人家让我去挑,不会再让我继续等下去了。”

欧阳月沉默了下道:“现在这时候人多嘴杂,怕是不方便,等宴会结束后,我会找个时间让你与表哥见一面的。”这一面是百里南最后的争取了,或者是百里南与冷采文私下最后一次见面了。

“那谢谢皇嫂了。”百里南笑了笑,只是眸子里有些忧愁。

“王妃,王爷说宴会差不多快开始了,现在应该让小世子出去见见人了。”这时丫环过来禀告,欧阳月看着百里宿还醒着,便点点头,一行人便去了大厅。

只是走路间,欧阳月却是盯着百里宿兴质勃勃的样子若有所思,快到大厅里,欧阳月低着头,低声道:“你这小鬼头又转着什么鬼心思呢,不要做的太过份啊。”

百里宿眼睛滴溜溜转,眸子里一派纯良,好似在说,你说的什么啊,人家听不懂啦。

欧阳月笑了笑,今天这满月礼,怕是会很热闹的。

来到大厅时,下面自然又是一套行礼问安,欧阳月已坐到主位上,手上还抱着百里宿,而厅里坐两排前面坐的分别是林王府、治王府还有盛王府,下面便是各大家按着尊贵程度坐着了,五大世家不论与辰王府私交如何,这时候也没有不到场的道理。

百里辰见人差不多到齐了,便是开口道:“本王感谢各位前来参加本王嫡长世子的满月礼,今天最主要的目的,是想让世子见见世面,众位都不必拘束。”

下面自然又是一片附和声。

孙梦儿坐在后面屏风那里,屏风上虽有着花纹,但却是若隐若现的,她因为是孙府侧王妃,在今天来的女宾当中也算是极有身份的一行列,坐着的位置比较靠前,不论是从旁角或者从民间风都能看到欧阳月的位置,却见她一身鎏金凤纹袍,已经生产过的她竟然不见什么肥胖,竟然又恢复出了少女的体态,腰上系了条银丝缕宝石扣的腰带,显得那腰姿盈盈一握,哪有刚生产完的样子。孙梦儿身在孙府又是嫡女,自然也从母亲那里学过几手产后减肥的法子,但是这女人生产完就算是减下去了,想恢复少女时的样子也是极难的,那孙府长房夫人虽然保养的好,但是生了三儿一女的她,想和十七八岁的小女孩比那也是比不了的,她能取胜的也就是历练风情,孙梦儿从她娘那知道,除非那种得天独存的,再怎么产后减下去也难以恢复,可是她现在看着欧阳月,心中却有些嫉妒。

这欧阳月不但先她一步怀疑,先她一步生产,而且产后还没有半点肥胖的样子,这也不过过了一个月的时候,她是怎么减下去的,而此生产过的欧阳月的不但没损了美貌,似乎更加漂亮了,她的气质像是得到一次蜕变,比起少女时期的锐利尽展,现在脸上不时挂着淡淡恬静的笑容,显得温柔雅致,让她的美少了锐利,多了柔和,更能让人喜欢与接受。

孙梦儿敏感的查觉到,自从欧阳月进入大厅后,这大厅的男人便时不时盯着欧阳月瞧,就连百里治跟百里辰说话时,眼睛都不禁撇过去看了欧阳月几眼,可见现在欧阳月的魅力了。孙梦儿手紧紧揪着手帕,心中大恨,这个不要脸的贱人,都是人老珠黄生过孩子的人了,竟然还想在这里勾搭男人,真是骨子里就下贱的货色。

孙梦儿心中发恨,面上不禁闪过冷笑道:“哟,之前在皇宫里本侧妃也没有功夫多看看这小侄儿,辰王妃可能将小侄儿抱来与本侧妃看看啊。”

上座的百里辰与欧阳月则是顿了顿,眸子里有了丝戒备,那本来被抱在怀中有些无聊快睡着的百里宿,突然瞪大眼睛‘伊伊哑哑’直叫,孙梦儿语气中笑意更浓了:“听听小侄儿似乎很喜欢本侧妃啊。”

欧阳月笑了:“冬雪,抱去给孙侧妃看看。”

“要抱过来了,我也要看看。”

“听说这辰王世子一生下来便生的玉雪可爱的,与一般孩子都不同呢。”

“真有吗,那我也要看看。”

两面屏风后的后宅女人一听,都有了些异动,右侧的人则是走出来挤到左面这里,打算也看个鲜,之前欧阳月虽然带了百里宿出来见人,不过也只限在皇宫之中,其它的人想看可没这资格,有的也就是在今天了,但是这辰王世子多宝贝的岂是随便能看的,她们本来也没这想法。

冬雪抱着百里宿,后头立即跟了两个气质冰冷的婢女走过去,百里治一听到孙梦儿的话,面上便沉了沉,看着欧阳月一副笑吟吟完全不在意的样子,百里辰却是有些紧张的盯着那屏风瞧了瞧,心中有些发紧,孙梦儿这女人太自以为是了,来的时候百里治已经嘱咐过孙梦儿,没想到还是在这时候添乱了。百里治想想,对着身边动了动手指头,若是这小侄儿真伤在孙梦儿手中,他们连兄弟也别做了。

这时候林王妃白盈,盛王妃冷彩蝶与宁喜珊都过来了,之前在皇宫里她们都没什么心思看百里宿,只记得当时那孩子生的漂亮,此时也不禁更加好奇了。

“呀,辰王世子好样貌啊,这次来必定是个美男子。”

“就是啊,小时候这么可爱精致,长大了更不得了的。”

“难得难得,真是漂亮的孩子。”

一群人刚见冬雪将百里宿抱来,便惊呼出出来,这里不乏恭敬的,但事实也确实是如此,这孩子长的精致可爱的跟个瓷娃娃似的,才一个多月小模样已经都长开子,比起出生的时候看着更好了一些,当然这里也不乏有看着心里酸溜溜直冒泡的。

孙梦儿便是其一,这欧阳月怎么就不生个天下第一丑的孩子呢,想她在治王府里,因为那些个贱人要争位,明里对她还有着几分恭敬,暗地里已经开始不服她的管教了,偏那些人惯会做戏,在百里治面前就是一副温柔乖巧的样子,她发落了几次倒是让百里治觉得她行为过严,反而有意冷着她了,孙梦儿便是想赶超欧阳月怀上孩子,也没有机会了。

再看看欧阳月,这辰王府一个通房丫环都没有,又是怀胎生子,又生的漂亮儿子,哪一点都让孙梦儿嫉妒的发狂,为什么她出身比起欧阳月不差,那欧阳月在将军府那出生,宁氏一个小家子气的,比起她可差远了,可是命运就是这么捉弄人,可恨啊!

白盈看着百里宿,一颗心都快软了:“我……本王妃想抱抱。”

冬雪见状,笑着点头,将百里宿递到白盈怀中,白盈刚一接过来,百里宿突然绽放了一个笑容,直接将白盈萌杀了:“呀,他对我笑了,好可爱啊……”说着扭过头去,“快取了白玉扇子过来给宿儿。”

旁边的丫环立即退出去,不一会拿来一个小锦盒子,盒子不大,打开后发现里面是一枚女子巴掌大小的长枚状东西,小丫环拿起来缓缓打开,竟然是一个用羊脂白玉做的扇面,扇面表层还刻着金童抱鱼嬉戏的图案,而且主要这扇面很小,女子拿着都嫌小,分明是给孩子准备吧,可见白盈的用心了。

其实这扇子也是跟着白盈过来的陪嫁,是当年白皇后得到赏赐给白家的,因为金童戏鱼这图案有多福多子的吉祥意,所以便当陪嫁给白盈一并带出去了,白盈今天前来是准备了两样东西,看情况而定选择什么当贺礼的。白盈也是白府出身,跟治王府辰王府都有着亲,再加上百里长身子骨不好,不可能争皇位,白盈与其它的人倒也是没有什么矛盾的,可是到底百里长身子不好,白盈倒不是盼着他死,只是总也得给自己谋划一下,现在这情况与辰王府交好也没有坏处。

之前准备的礼物倒是十分名贵,但是比起这枚她临时起意带来的白玉扇子却少了用心。

欧阳月在那边听了,面上笑容加大了一些。

“呀,真是可爱啊,林王妃可容弟媳也抱着看看。”冷彩蝶此时也有些意动,在旁边看着白盈抱着百里宿的样子她就觉得刺眼,那白盈嫁了百里长那样活不久的,怕是没那个机会再怀有身孕了,可是她现在身残了,百里茂根本就不去看她了,冷彩蝶更加没有希望,心中不禁激了一团的火,可以说是硬抢着从白盈手中抱过百里宿。

冬雪看着已快步上前,白盈突然伸手挡了一下,说到底冷彩蝶还没说什么,又是盛王妃,若是冬雪这时候做出格了,对谁面子也不好,冬雪定了定没有上前,一双眸子却是紧紧盯着冷彩蝶,她若是敢有一丝使坏冬雪都不会放过她。她身后两个丫环一脚微前,一脚微后,更是坐足了马上飞出去的动作。

“咯咯呼。”谁知道冷彩蝶刚一接过百里宿,百里宿突然咯咯笑了起来,这一变故让所有紧绷人的神经都是一松,冷彩蝶也愣住了,从她嫁入盛王府后,她就一直想有个自己的孩子,可是一直得不到,现在看着一个精致可爱的孩子在她怀中天真无邪的笑,不知为何心中竟然是一松,原本满怀愤怒的心情竟然瞬间就没了,顿了一会,冷彩蝶突然道:“真是可爱的孩子,而且不认真。”冷彩蝶很想伸手摸摸这孩子的脸,可惜现在她只有一只手,抱了便没有空手,她心中又想起当初赛场上的事,林长齐与孙全两个比斗,最后却害的她失了手臂连着半个肩膀,那永远是她的痛。

宁喜珊见冷彩蝶面色不对,心中冷笑,面上却是笑道:“辰王世子真是可爱,这可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孩子了,快拿来本侧妃准备的礼物。”这些人都是百里宿的长辈,这满月礼见面,谁都准备个礼物这也是礼数,是以今天来的各府不但备了东西,便连各个夫人小姐也都各自备了单独给百里宿的礼物。

宁喜珊拿出来是一块玉佩,婴儿拳头大小,上面是缕空扑蝶雕画,看那质地倒也是不错,但是比起白盈准备的羊脂白玉扇就显得差多了,宁喜珊笑呵呵的道:“这块不佩大小正合适,本侧妃也是寻了很久才找到这么块适合辰王世子的,快给世子戴上吧。”说着便有宁喜珊的丫环上前寻个地地方便要给百里宿挂上。

宁喜珊虽然笑呵呵的说着,但这话听到别人耳边里却有些不对劲,这玉佩小不说,而且上面的雕刻分明是个女子身段扑蝶的图案,这若是合适岂不是说这辰王世子将来就是个纨绔喜女无才之人吗,再说看那质地也不是顶好的,什么叫适合,是说百里宿不配更好的吗。但见着宁喜珊一脸关怀备至的样子,又不禁让人怀疑自己的猜想。

这些人各怀心思,却没注意到被冷彩蝶抱在怀中的百里宿,此时眼珠微微一滚动,看着宁喜珊闪闪发亮:“啊啊……”百里宿突然啊啊叫了起来,那小手更是伸出小被子,直在空中抓着,在看他直直望着宁喜珊,伸手又是抓她的方向,似乎是要她抱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