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部分
《《重生之特工嫡女》》 · 火小暄 · 2026-07-26
冷彩蝶面上表情有些不好,其它的一些贵妇小姐也看的新奇,这辰王世子似乎很喜欢宁侧妃啊。宁喜珊也是愣了一下,转而看向百里宿的时候,眸中却是闪了闪,心中冷笑,果然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死小孩子,又蠢又傻的可以,这都喜欢她,看来她这魅力也是越来越好了。
宁喜珊有些孤傲的撇了冷彩蝶一眼,一把将百里宿抱在自己怀中,欧阳月之所以敢让这些人抱着看看,一是因为冬雪几个不眨眼睛的盯着,二也是这些人便是使些小心思,也不敢在这时候对付百里宿,众目睽睽之下呢,她若是不给看,那才是被人抓了把柄呢。再者宿儿虽然才出生,身子弱做不了什么事,但欧阳月可不觉自己的聪明儿子会被害。
这宁喜珊刚抱过来,还没说什么呢,百里宿便先嘿嘿傻笑了起来,倒是弄的宁喜珊有些不好意,就在这时候百里宿突然伸出手往她身上指着,众人一看,却是宁喜珊脖子上的一条链子。
看到众人的目光,宁喜珊还有些自得的道:“这条链子乃是本侧妃的陪嫁之物,这东西在宁府也是经过几代传承的,是一代代传给嫡系的,这一条链子共一百零八颗琉璃珠,取义吉祥永保平安之意。”
“竟然是琉璃珠,我看着怎么这么闪亮呢。”
“琉璃珠那可是精贵的东西啊。”
“……”
这边议论纷纷,本来宁喜珊脖子上挂着个在阳光亮光的地方闪闪发亮怕东西就让人在意,许多人也是好奇,只是一时也没时间询问,这宁喜珊倒是说了。说这琉璃珠珍贵就是因为物以稀为少,大周朝现在还自产不出这琉璃的东西,皇宫内外有的东西都是别国流传过来的,原本大周朝与边关还没闹的很僵的时候,这些都是游牧民游以物换物的,但因为这几年游牧民族的开始不满足现在的环境,多次骚扰边关,为了防止奸细,也为了防止游牧民族借机杀大周子民,所以便关了两方的交易往来,而这琉璃珠本来就是昂贵的东西,自然就变的更为精贵了,有一顶珠子都不得了,更何况宁喜珊这一百零八颗串起来的链子呢。
宁喜珊洋洋得意之迹,突然感觉脖子一紧,低头一看,百里宿白嫩嫩的小手此时正紧紧握着她的链子往下拽呢,她心头一紧,这东西可是精贵的很怎么能被扯坏,忙道:“辰王世子快松手,不然要坏了。”
百里宿一脸天真无邪的笑,本来嘛,他只是个婴儿怎么看的懂呢,拽拽拽,我继续拽!看着百里宿只是个小婴儿,力气还不小,宁喜珊没预料,差点一下弄的背过气去,急喘了几下面急道:“快松手。”
“咯咯咯”百里宿继续拽,好似觉得宁喜珊在跟他玩一样,拉扯的更使劲了,宁喜珊心中大怒啊,谁跟你玩了,你这个该死的小孩。
冬雪此时走过来,笑道:“呀,看来世子很喜欢侧王妃这个链子呢。”
“是啊,看着宿儿这喜欢的样子,怪不得宿儿与妹妹特别有缘呢。”冷彩蝶本来沉下去的脸,突然放松了,笑眯眯的道,有缘个屁,八成是小孩子喜欢亮闪闪的东西,本来就是看上这琉璃链了,哪里是喜欢宁喜珊啊,这挤兑的话也不无高明之处啊。
宁喜珊面色发紧:“乖,辰王世子这个东西给了你也用不到,快松手。”说着,已经伸手去抠百里宿的小手了。
也不知道婴儿哪来的力气,宁喜珊抠了半天才拨下来,百里宿一见没成功,立即扁了小红唇委屈的看着宁喜珊,那可怜兮兮的样子立即引起一围女性的母性天份来,有些不满的看着宁喜珊,宁喜珊脸上黑了黑,这东西如此精贵她平时都舍不得戴呢,今天还不是用来给这群没见识的看看吗。
谁知道百里宿见她半天没将项链拿下来,那脸上的表情就更委屈,嘴扁的越来越大,突然张开嘴巴“哇”的一下大哭起来,这下可是让大厅的人都是一愣,本来这屏风后各个女人说话,男人们也没多大兴趣,都在那各聊各的,现在这百里宿一哭,这里便万众瞩目了。
“怎么回事,辰王宿子怎么哭了。”
“宿儿怎么了,去看看。”
这辰王世子可是金贵的很,不但是明贤帝头孙,还是刚一出生便被赐封的王府世子,将来说不定还能问鼎高位的人,谁能不在意,这些人想了想,也顾不得礼数了,便都跑到屏风这里观看,然而她们看到的情形都愣了下。
就见宁喜珊正抱着百里宿,此时涨红着一张脸,那百里宿冲着她不断大哭,手上不停的指着她脖子上的琉璃珠子,面上那委屈的样子啊,就好像宁喜珊抢了他的东西不给他似的。
宁喜珊气死了,这该死的小鬼怎么搞的,弄的她多大错处似的。
冷彩蝶心中暗笑,这宁喜珊平时在府中坐威坐福,从她残了之后就不将她这个正王妃放在眼中了,看到她吃鳖,她可是比谁都高兴的,不禁道“妹妹啊,难得辰王世子如此喜欢,我看妹妹便给了吧,虽然这东西也算是金贵,但咱们辰王世子不是更金贵的吗,这琉璃珠子能有一就有二,辰王世子可没有第二个。死物怎么能跟活人相比呢。”该死的贱人,竟然落井下石,宁喜珊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
“是啊,盛王侧王妃,这琉璃珠我也见过呢,再金贵也不是独一无二的东西,难得辰王世子喜欢你想亲近你,不过是一条链子嘛,哪有舍不得的。”不独一无二,你倒是给我找一条来啊,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贱人!
“盛王侧王妃可是大度又大方的人,这一点京城早就传遍了。”传遍你个头,什么时候传过啊!宁喜珊气恨死了,此时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现在这里里外外聚了不少人,男的女人都有,各府老爷夫人一个个盯着她看,她不拿出来就像多小气似的,可是这东西本来就是她的,她不想给凭什么勉强她啊!这东西不说价值连城,但也非有钱就买的到的。
宁喜珊却不知道,正是因为这东西金贵,刚才她又一通的炫耀,有不少人看她不顺眼,所以故意的落井下石,副着她交东西。
宁喜珊窝着一肚子火,欧阳月走过来,看着百里宿哭的小脸通红,一副委屈的样子不停指着宁喜珊,后者面色已发黑了,欧阳月不知道想到什么,面上有些诡异的一笑道:“盛王侧王妃见谅啊,世子他倒是有个小毛病,本王妃还没来的及说。”
“什么毛病!”果然是有病的,怪不得呢,活该!
“噢,世子他看到亮闪闪漂亮的东西就很喜欢,看来是喜欢上你的琉璃链了,请见谅,本王妃这就将他抱走。”欧阳月说完,宁喜珊微松了一口气,然而欧阳月刚伸手要去抱,那百里宿却是扭着身子哭闹起来,不停的指着宁喜珊,更是哭的有些抽抽了,看着那可怜状,不少人都有些不忍了。
“哎不过就是个链子吗,真是有些铁石心肠的,小孩子最是喜欢那些花花绿绿的,不想给带着出来做什么啊。”
“真是小气。”
“抠门!”
“嗤,还侧王妃呢,就这样。”几个夫人缩到一边上,小声嘀咕着,因为人不少,也看不清是谁说的,只是这话却是说的宁喜珊面色涨红,百里茂更是面色我铁青道:“宿儿这么喜欢,侧王妃怎么会舍不得呢,只是世子还不会说话,一时没明白世子是什么意思吧。”
百里茂走过来,手在宁喜珊腰上捅了捅,低声道:“快将链子拿下来。”
宁喜珊气的面色铁青,这是她的东西,她偏不给这些人却如此逼迫她,她好歹也是堂堂盛王侧王妃,竟然被逼到这种地方,真是可恨。凭什么这小兔崽子要她就得给啊。
“快点!你想让本王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明天这丑事传遍京城吗。”百里茂此时已经冷冷盯着她,一脸的威胁,宁喜珊气的心肝都颤了,这个小兔子崽子就是个强盗,竟然逼她至此,气死她了。
可是心中气的发狠了,面上却不得不维持笑意,只是那笑有些僵硬道:“原来辰王世子是喜欢本王妃这个啊,早说啊,快将链子取来给世子,本侧妃一见小世子就喜欢的紧,哪有什么不舍得的。”
众人淡淡笑笑,也没有多说,琉璃链子立马被百里宿握在手中了,他可爱的笑着,十分喜欢此物一般,突然手上一甩“啪”东西被甩在地上,众人都愣了一下,百里宿此时却浑然不觉,天真无邪的笑着依呀的指着地上的链子要,冬雪拿起来递到他手上,百里宿又是喜欢的很,然而下一刻又甩到地上,“啪啪”的声音让宁喜珊脸上不断抽搐,那……那琉璃链子她平时可是宝贝的紧啊,她都不舍得戴,这小兔崽子得到了竟然还如此不爱惜,当球扔着玩啊,可恨啊!
不止是宁喜珊,周围一群对琉璃珠的待遇都感觉面上抽搐,这就是小孩子价值观念根本没有,这东西拿出去少说也得卖个千八百两啊,就这么被扔着玩啊,不心疼吗!
心疼个屁啊,又不是他的东西,看那老巫婆面色发青的样子,他心里爽死啦!
欧阳月斜眼看着儿子眼睛蹭蹭冒邪光的眼神,看了看气的面色涨紫的宁喜珊,笑的一派邪恶!
252,憋屈!
“啪啪啪”如此一来二去,一堆的男男女女就看到冬雪与两个婢女不停的低头给百里宿捡琉璃链,而百里宿顶着一张可爱的人神共愤的脸,对于气的铁青的宁喜珊一直面露友好的笑意,那可爱的模样哟,还真是让宁喜珊憋着一口气,却是怎么都发不出来,微微咬着牙,感觉心都在滴血。
“啪!”大约连摔了十次左右,冬雪再拿到给百里宿后,他不摔了,只是欧阳月却是咦了一声:“这珠子好像碎了一颗啊。”
“还真是啊。”
欧阳月微微皱眉,心里头有些遗憾的道:“那还真是可惜啊,这琉璃珠子不是十分坚固吗,没想到竟然如此不禁摔。”那样子好似这东西远没有传说中那样名贵一般,十分无耐的道,“如此之后就只能给世子改一条小链子戴着玩了。”
宁喜珊咬着牙刚要说话,却被百里茂给阻止了,宁喜珊自然是想说你看不上给我啊,我回去自己折腾去弄,你少在这里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但这话说出去实在太掉价了,给出去的东西再要回来,他盛王府难道连这点东西都出不起吗。
宁喜珊那个气啊,真是后悔将这东西戴出来,那东西可是花大钱买的,没错买的,不是祖上传下一来的,可惜啊,给人做了嫁衣了。
宁喜珊手中紧紧揪着帕子,眸光却是在人群是闪了闪,有几个人缩着身子,不禁笑了出来:“辰王世子就是可爱,只不过这看上别人东西,不给便哭闹的行为可不太好。”
“就是说啊,这还小着呢,若是长大了那还得了,指不定要出乱子呢。”
一个压抑的声音响起来:“哎,咱们大周朝一向仁德,皇上更是爱民如子,皇家犯法与庶民同罪,到时候真出了乱子,怕是难逃……”一死,在这满月礼的时候说这些十分失礼,明显主在诅咒百里宿的意图,因为现在这里聚集了不少人,男男女女人数众多,这几人都是从人群里传出来的,而且男女声都有,分几个方向等你抬头时,看到的都是一群与你一样茫然找人的表情,还真是看不出来是谁在说话。
欧阳月眯眼笑了笑,却是不在意,她怀中的百里宿眼睛却是一闪,哼唧了几下,眯着眼睛不断扫着人群,希望将人找出来。
宁喜珊笑了起来:“是辰王世子太可爱了,虽然这琉璃链是价值连城被你这么甩扔的糟蹋了,不过看你这么有趣,本侧王妃哪里有什么不舍得呢,只是这行为也确实不怎么好啊。”
欧阳月挑眉看着宁喜珊,嘴角勾着抹嘲笑:“啧,这链子难道不是茂王侧王妃的长辈见面礼吗?原来不是啊,冬雪,快将琉璃链拿回去给茂王侧王妃,咱们这辰王府里虽然没有成条这样的链子,但是琉璃珠子却是有的,本王妃记得陪嫁的时候祖母曾送给本王妃一对琉璃串珠呢,按数量也与这差不多了,既然造成茂王侧王妃的损失,那个便当作赔礼吧。”
“是王妃,奴婢这就取来。”冬雪说完,这便转身离开了,倒是让众人愣了一下,看着宁喜珊的目光都不太对。
宁喜珊嘴角明显抽了一下,说道:“看辰王妃说的,本侧妃不过随口一说,哪要什么赔偿啊,再说今天是满月礼那个……”
“辰王妃这琉璃链要是小世子喜欢,本郡主那里倒是有串小的腕珠,今日本郡主本来还想送些个小玩意,但却不知道小孩子都喜欢什么,现在看到小世子有如此中爱的东西,可是少了麻烦了,明日本郡主便让人将东西拿来吧。”百里南突然插话进来。
这琉璃珠子确实是很稀有,边关关系紧绷的时候没有能流通出来的,可是身为皇室贵族的,都是有传承的东西,这东西既然流通过,他们府中会有自然也不奇怪,但是要说有很多确实不可能。
百里南的插嘴让宁喜珊面上更难看了,本来这满月礼各府带些礼物上门,看到百里宿的时候送些小玩意这也是正常的,虽说这琉璃珠价值不同,可到底也是俗物,难得孩子喜欢,堂堂盛王府的侧王妃却是这么小心,当着这么多人讽刺个孩子有什么意思,跟孩子较量那可是显得度量太小,太上不得台面了。瞧瞧人家南郡主,这才是真正皇室出身的,有钱难买小世子喜欢,这辰王府先不说背后势力,辰王妃本身陪嫁就有琉璃珠,便是辰王妃名下的美人阁、美衣阁,那就是日进斗金,她若是真想要拿钱买都能砸出一个来,还缺这东西吗,在他们看来价值连成的,在辰王妃眼中可能什么都不是呢,越是如此想宁喜珊与人一比就是天上地上的区别。
宁喜珊面色发沉,此时冬雪迅速走过来,手中握着个小锦盒,锦盒旁边是金线绣出几个简洁明快的线条,便是盒子都价值不错,冬雪快手将锦盒打开,众人都觉得眼前一亮,刚才的宁喜珊的琉璃串是透明中带着一丝红色,显得十分喜庆明快,而这一对琉璃腕却是透明带紫色,而且眼睛不瞎的话,明显能看出来这对紫琉璃比起宁喜珊的红琉璃更加剔透晶莹,这琉璃珠子珍贵,可不代表所有品相都是价值连成的,宁喜珊的那个不错,但很显然这紫琉璃的更明贵。
而且古人以紫神色的神秘视为尊贵,各物饰珠宝紫色更难得一些,即便这只是两个腕珠,但大小折合起来不比宁喜珊的链珠小,宁喜珊想的话直接拆掉重新穿起来,显然比那损失掉的还好,这是捡了便宜了。
宁喜珊却是面色铁青,这紫色琉璃珠确实很漂亮,可是她若是就这么接下了,今天脸就丢尽了,明天会还成为京城的笑话,什么茂王府侧王妃小家子气,送给小孩子的满月礼还想往回要,跟个还不懂事的孩子一争长短,那脸就丢尽了。茂王府至于穷成这样吗。
那些人还管事实如何吗,定是逮着机会胡编乱说不可,再说这宁喜珊刚才此举,那红琉璃珠子可不是长辈见面礼吗,即便东西名贵些,那也叫跟孩子抢东西。
宁喜珊抽搐着嘴道:“辰王妃哪的话,不过就是个外物罢了,辰王世子喜欢本侧妃有什么舍不得的,还让你回送那是什么道理。”
“到底是坏了茂王侧王妃的珠子,是该赔偿的。”欧阳月眼角似乎微微上挑了几分,本来温和娴静的脸上,带出了一份轻挑与锐利。
宁喜珊面上僵僵的道:“说的什么话啊,身为长辈,今天来为辰王世子贺礼,一条串珠罢了,就是丢了全毁了那也是辰王世子的东西啊。”
欧阳月眸子黑幽锐芒闪现,淡淡的道:“原来是如此,冬雪你也听到了,那东西现在是世子的了,世子便是砸了毁了也是我辰王府的东西,谁再敢多嘴,给本王妃将人扔出去,永远别想再踏进辰王府一步!”说着,眸子在人群里扫了扫,说道,“谁若是觉得此次来我辰王府有些心疼,大可说出来,送什么给我儿,我儿喜欢什么要来了,本王妃定会送上价值更上一层的东西以做赔偿,冬雪你去询问那几位听听他们的意思。”
冬雪立即挤入一个人群,然后在一个有些发懵的人面有停下来:“宁大夫人今天要送给世子什么礼物,一会来奴婢这里登记一下吧,明日之前奴婢一定替王妃送上礼物。”
尚氏感觉所有人眼神都落在她这里了,刚才宁喜珊受了委屈,便立即调转了视线看她,其实早在来辰王府之前,这对母女便见过面,对于今天的事也讨论过,要是宁喜珊想要捣乱无事生非的时候,便会看向人群,有些话不方便她说,但是尚氏,还有一些与尚氏这喜珊交好的人却可以趁机挤兑下欧阳月,刚才人群有些拥挤可不就是好时候吗,尚氏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被发现了,发现不说,还被辰王府一个下人一脸不屑的嘲讽,尚氏怎么说也是出身书香世家,现在此状,实在难堪的很。
哪有上门送礼,还要人家回赠同款重礼的,这还是上门贺礼吗,分明是砸场子吗。再说若是被辰王府的人轰出去,永远不许再踏入一步,那必定是京城的大笑话,当初百里南不知为何被赶出去,便是在家待到现在才出门,让人们将她的事情渐渐淡望了,而且百里南是皇家郡主,又没出嫁就算做的出格点还能说年少无知,尚氏可是宁府的长房媳妇啊,相公是当朝御史最是讲规矩的,这自己妻子竟然是如此不通情礼,上门打人脸的事,虽然当不得弹劾,但也实在让家里没脸。
“我……我……我哪里是这个意思,你找错人了!”尚氏急的面色涨红,冲着冬雪喝斥了一声,人群里不知道谁笑了一声,小声嘀咕了起来。
尚氏觉得脸上更加烫了:“这一切都是误会,小世子刚满月,大家来这里都是庆贺的,今天为的就是高兴,谁家没备个几样礼物呢,小世子喜欢臣妇高兴都来不及呢,哪会说那样的话,这都是误会。”尚氏刚才说的话,她当然是不能承认,众人都是一脸嘲讽,她觉得全身都发热窘迫。
欧阳月见嘴,眉头微微挑了一分:“噢,原来不是啊,那是本王妃误会了,冬雪还不拿下去,茂王侧王妃那么大方,你还拿着这东西丢人现眼做什么。”
“是,奴婢这就送回去。”冬雪眸子微弯了下,看着被欧阳月挤兑的快哭了的宁喜珊,应了声便退下去了。
只是这场闹剧却没就此结束,被欧阳月抱在怀中的百里宿,突然依呀的叫起来,伸着手便要往尚氏那里扑过去,众人大惊,没想到这尚氏这么得小世子眼缘吗,竟然还想她啊,这不免让一些不得百里宿亲近的人有些吃味。
尚氏也有些受宠若惊,她对这百里宿可没什么好感,早她女儿生出来的子嗣她都会将其当成敌人来看待,只不过现在她情况有些窘迫,这百里宿要是喜欢她粘着她,倒是能解了她的尴尬困镜,她顿时面露喜色道:“看来臣妇与小世子还真是有缘。”说着微抬着下巴,这里谁也不找偏偏找她,可不是与她有缘吗。
百里宿被她抱在了怀中,小小的人顿时咧开了嘴,露出一记可爱的傻笑,眼睛亮灿灿的瞅着尚氏两人眼发直。
却在这时尚氏突然“啊”的痛叫了一声,惹的人更多人侧目,却见那原本可爱的小人,真一脸纯洁笑望着尚,一副亲近的模样,只是那小短胖手却紧紧拉着尚氏的耳朵,噢不是一支金镶红玛瑙掉坠的耳环,正咯咯直笑,一手却奋力要往下扯着,那耳垂瞬间被扯大,要不是婴儿人小力气大,这一记保准将尚氏耳垂子扯下来不可,尚氏疼的脸色都发白了,众人一惊,忙要去抱百里宿下来,这小人却是哇呜哇呜的哭起来了,像是这些人欺负他一般,闹的谁也不敢上前了。
欧阳月看到这眸子也不禁微微闪了下,嘴角微微抽搐一记,忙道:“宁大夫人,恐怕是世子喜欢你耳环啊,红红亮亮的倒是惹人瞩目。”
尚氏黑着脸,忙道:“我马上拿下来,马上拿,快让小世子停手啊。”再不停手她就感觉耳垂真要豁开了,此时刺刺的疼,哪里还管这东西价值多少,就是值再多钱能不让她受伤,她也觉得值了。
这边立即有人扯着百里宿的手下来,尚氏连忙黑着脸摘了一双耳环递给婢女,只是此时百里宿却是眼睛亮晶晶的直往尚氏头上瞧去,众人顿时一看,噢这尚氏头上还别着两只金枚镶七彩宝石钗,两只蝴蝶流苏钗,还有几支用来固定发髻的珍珠钗这个倒是没有什么新奇的。
“咯咯咯。”百里宿伸手指着尚氏头顶,一个劲的笑,尚氏眼眶发红,心中气的快炸了,她今天前来还抱着要找欧阳月麻烦的心理,可才也不过说了一句话吧,竟然快被百里宿这个死崽子将身子都搜刮干净了,这真是天真无邪的小孩子吗,他比那些强盗还强盗,那些强盗打家劫舍还做的提心吊胆,害怕被人抓了,这死崽子子却这么霸道自然,她不但得乖乖交头上的东西送上去,还得笑,笑的一脸满足,这天下还有这么憋屈的事吗,被强抢了东西还得陪笑脸,尚氏简直郁闷的要发狂了。
强扯着脸上僵硬异常的笑容拿下耳环与头上的发钗等,整个人除了脸上还有厚厚的胭脂,一身行头都差不多被百里宿搜刮干净了,尚氏脸上肌肉抖动,不禁有些气闷的开口:“小世子怎么这么喜欢女儿家的东西,这别以后……啊,什么都没有。”尚氏本还想借机讽刺百里宿只爱女儿家的东西,只是看到百里宿又亮闪闪的眼睛,吓的立即给了东西便退身离开了,这一次是要她的首饰,下一次别要衣服啊,就算小世子古怪,可是她也不可能当众脱衣啊,就算那不可能,可是被百里宿这小崽子要求,她脸就丢大发了。
旁人看着不禁噗笑出来了,这辰王世子好有趣啊,不过也有人不禁对尚氏的话有些疑惑,这辰王世子怎么就要漂亮的女人首饰呢,别天生有什么不好的嗜好吧。
接下来这百里宿盯着谁,谁倒霉,不将你身上搜刮干净他都不罢休,让人心里不太好受,不过有心人还发现了,这辰王世子搜刮的都是对辰王府有些对立的,或者背后说闲话什么的,无敌意的辰王世子还真就不动,直让这些人纳闷。甚至在想会不会是辰王妃暗中指使的呢,可是一个小婴儿哪是指使就听的懂的啊,这个想法十分之荒谬,唯一解释的通的,也就只有小孩子很敏感,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他都感觉的出来,而相比起其它的人来说,这辰王世子显然更加敏锐一些,搜刮了十几个人,每一个都不是冤枉的,实在令人大乎神奇。
这些人无比怨念却是半个不字不敢说,若是再多说,她们真怕就此出不去辰王府了,这一群大人竟然被一个还被抱在怀中的婴孩给镇住了,实在太过丢脸了!
百里宿此时却是窝在欧阳月的怀中,红艳艳的嘴里咬着肉白的手指头,乐的天真无邪,一派纯良,让那些心里阴暗对他有怨念的人也都生出了罪恶感,这么小的孩子能懂得什么呢,看来果然与辰王府太敌对也不好,再说辰王妃与她们也没有太实质的利益纠葛吧,她们不过是与尚氏或是宁喜珊交好的,何必因为她们得罪辰王府呢,就算做也不能做的这么明显啊,省得惹人笑话,那对她们就得不偿失了。
尚氏与宁喜珊聚在一起,这两人此时咬牙切齿看着一群人围在一些将百里宿夸成花朵一样,简直气恨死了,宁喜珊那一身行头百里宿倒是没全搜刮了,可是那一条红琉璃链子就比一身行头还值钱了,尚氏更不用说了,差点被百里宿一身全扒了,郁闷不说脸都丢干净了,两人现在恨不得百里宿就这么死在这里。
“太可恨了!这该死的小兔崽子!”
“一定是轩辕月教的,她真是可恶!”
母女两个咬牙切齿低声咒骂着,不远处的孙梦儿看着她们,眸中闪过丝异样,转头又扭过去看了眼被抱在怀中,笑的傻呼呼的孩子,心中也甚是惊讶,这分明就是个不懂事的婴儿,为什么她总觉得他应该不是表面上那样什么都不懂呢,难道真的只是她的错觉吗。
冷彩蝶也在不远处,看着受了一肚子憋屈气,聚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心头冷笑,看着百里宿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勾起了丝笑意,在盛王府她越活越憋屈,但是出了那里这宁喜珊却比她活的更丢脸,这不免让她有些幸灾乐祸,果然恶人自然人来磨,宁喜珊也就只有在盛王府兴风作浪,出来后她又是个什么东西呢,什么都不是。
那边百里宿突然冲着她咯咯笑起来,冷彩蝶一愣,心中不禁闪过丝柔意,小孩子果然什么都不懂啊,不懂得他们大人前的争斗,冷彩蝶感觉到欧阳月的视线也扫来,她抬眼看过去,就看到欧阳月面色平静,对她无恨也没有过份喜爱,心中突一颤,她不禁想到,她与欧阳月有什么仇呢?她们似乎没有什么仇恨吧,可是为什么两人的关系却一直不好呢?
是姑母,因为孙氏与冷府的情况,让她一直以来都与欧阳月针锋相对,可是欧阳月并没有害过她,她所做的真是有些幼稚了。冷彩蝶心中有些悲凉,突然间觉得自己做人很失败,至从她失了手臂之后,坐了这个有名无实的盛王妃之后,一直以来与她关系友好的孙府便再没派过人来看她,反而因为有意要扶持百里茂,因为宁喜珊成为百里茂的侧王妃,孙府有意与宁喜珊交好,却将她这个正王妃,孙府的外侄孙女当成什么了,从那时她才明白,孙府对于冷彩蝶与她娘的好,都是建立在曾经她们有着利用价值的情况上。
冷府比起其它四大家族更有底蕴,可以说是鲜少能有人撼动的,当初孙氏能嫁到冷府全是孙府一手策划的,其实当时孙氏最有可能嫁的是长房,将来可以掌管长房,到时候对孙府更有帮助,只是孙氏的出身不行,而且冷府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平白娶一个分明有二心的媳妇,冷府二房那是个武将,孙府用尽手段将人嫁到冷府,但是与丈夫相聚时间不多不说,冷雨仁又是个多情的,比起长房二房的女人可不少,偏这孙氏还生不出儿子,上面再有个长房媳妇压着,老夫人又不喜欢,她真想捣鼓出风浪也难,可是这些年来孙府却因为她们母女两得到了不少好处。
最后呢,她不过受一点伤,母亲不得宠了,这些人便翻脸不认人,简直凉薄的可以。冷彩蝶觉得以前因为孙贵妃的事与欧阳月为敌,显得她那么的可爱,这些事情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那种人家她现在觉得恶心至极,为了这种人,冷彩蝶众盼亲离的,她真是好蠢!
辰王府的后花园,此处较偏僻,而辰王府的众宾客都在前厅前院那里,显得这里更加冷清,一处假山石下站着一对男女,女子模样俏丽身上自带着一股子尊贵,只是双眼却是紧紧盯着眼前的男子,男子一身随意粉色长衫,随意的站在那里显得慵懒而又随性,面容英俊是难得的好相貌。
女子看了男子许久,眸子若春水般动人,只是眼前的男子从始至终都没有转过头来看她,百里南突然轻笑出声:“冷采文我身为女子放弃尊严与矜持追了你这么久,没想到最后的结果还是这样。”
冷采文总算转过头看着百里南,看到她面上自嘲的笑意,心里微微一紧,叹息道:“对不起。”
百里南美吗,是的,她很美丽,不同时欧阳月精致绝美的脸,她的美更真实,美的让人可以触碰的到。百里南性格好吗,是的,能让皇室亲王府的郡主放下身段苦追男子多年,这是一般人都不能想象也不敢的,她对爱情有着勇气与决心,被这样的女子爱上很幸福,虽说百里南难免有着金枝玉叶的脾气,可是冷采文接触过皇室几个公主,比起那些人来说,百里南的性格简直太好了。百里南有值得喜欢的地方吗,是的,她身上有很多优点,而且也是才貌双全的难得女子,她会是个好妻子好母亲,但偏偏冷采文无法对她用心。
或许人就是有这种劣根性,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百里南的倒追让冷采文从来没认真思考过她,自然也谈不上什么喜欢了。
百里南苦笑,心中不禁一酸,跟着被紧紧揪起,好疼啊!
她顿了顿,强忍下眸中的泪意,眼眶却微微泛红起来:“冷采文你真是个十分狠心的人,本来我心存的念想,都因为你这三个字被打压了。”她缓了缓,好似心口的痛还没有缓解,一时说不上来话,“采文,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我年纪不小了,母妃已经开始为我物色未来夫婿的人选了,从此以后我不能再任性了,这么多年来父王母妃看着我,任着我胡闹,只是想让我幸福,他们也从来没有任由身份之威强迫过你,我做的一切都是自愿的,你不喜欢我,我也不能强迫你,那样会更加不幸福。”
“其实我曾经想过的,就这么跟你耗一辈子,我就不相信等我们都七老八十了,你还能这么铁石心肠,我却没想过会有轩辕月的出现,她的出现打破了我所有对未来的期待,你那么的爱她,可惜她心有所属,可你却依旧故我。当时我真的很害怕,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就这么放弃我做不到,所以我做过错事,我找过她麻烦,只是现在想想真是可爱,这种事情关其它人什么事呢,是我没有魅力让你喜欢啊。”百里南摇摇头,无奈的道。
冷采文眸子有些闪动,凝神的看着百里南没有说话,冷采文不是个安静的性子,如此沉默的时候却让人特别有安全感,如此安静的听着她说话,让她本来对他满腔的怨气都化为虚有了,百里南眸子更红了一分:“这种事情怪谁都不可能,或许是我们没缘份吧,我比她认识你早那么久,可是你却从来没对我有过一丝情意,哪怕只是一丝丝都没有。不过我也得谢谢你,如果有那一丝丝的话,我怕是舍不得放手。”
冷采文沉默的望着百里南,风情的桃花眼里,只是却有些深邃,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最后他微微一叹道:“真的对不起。”
百里南摇摇头:“没有什么对不起的,这种事情是两情相悦的,你也没有欠我什么,从一开始就是我一厢情愿,你是个不错的哥哥,这些年放任我胡闹,我也要谢谢你。只是梦醒了,我也得做我该做的事了,我不能再让父王母妃与哥哥替我担心了。”
冷采文嘴角微微一勾:“你确实是长大了,将来会有个十分疼爱你的相公的。”
百里南有些埋怨的看着冷采文,心中又是一紧:“我自然是会找一个比你好很多的男子,我一定会过的很幸福的。”如果不幸福,她岂不是更可悲吗,眼眶微微发酸,可是她不想软弱的哭出来,最起码不能在冷采文面前,心中胸着一种要穿刺而出的痛,百里南握紧了拳头,指甲抠进掌心的肉里,才让自己没哭出来,“你……从来没喜欢我吗,就算一点点都好。”最后,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冷采文沉默了一会,当百里南觉得他不会说出来的时候,他缓缓开口:“没有,我一直把你当成妹妹一般。”
“你……你真残忍,我都已经想要放弃了,难道一点点给我留有念想的都不行吗,你就算骗我也好啊。”百里南咬着唇,有些愤怒的看着冷采文。
冷采文面上闪过苦笑:“为什么要有念想,有了这个念想你又要怎么生活,你若是想幸福,就要将以前全都忘记,若是不能忘记,就要抱着这样的念想生活一辈子,你有这个勇气吗。”
百里南一愣,呆立了一会,突然低缓道:“这是你的心声吗,你是这样想的吗?”
冷采文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冲着百里南笑了笑:“时间不早了,你不能离开太久,被人发现不好,以后我们也不要再单独见面了,这对你不好。”
百里南定定的看着冷采文,似乎要将他永远记在脑海里一样,最后她低柔的道:“冷采文你真是个傻瓜,我这辈子见过最傻最傻的人,不过我佩服你,因为我没有这个勇气继续等下去了,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再也不会有一个我这么傻的女人天天跟着你跑,想让你回心转意了,你将来会后悔错过我的,本郡主走了。”
说完,百里南转身离开,在那一瞬间,眼眶的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少女时候的幸福就这么结束了,从此以后她会很许多女子一样,任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亲,然后努力握住相公的心,她想她会幸福的,只要放下执念。可……真能轻意放下吗……
冷采文突然身子一软,靠在了假山上,眸子有些迷离的看着天空,站了许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满月礼办的很热闹,至从百里宿发威之后,这满月礼就没有敢挤兑的,所以也算是圆满成功了。
皇后安乐殿中,皇后此时躺在贵妃椅上,那边有宫女为她打扇,还时不时有宫女剥了葡萄递给她吃,此时在贵妃椅前面正跟着个精练的女子,与宫女的衣服有些区别,是个管事官女的服装,皇后懒洋洋的道:“噢,你是说这辰王世子在满月礼上,搜刮了不少女人的首饰物件,还各个跟辰王妃不对付的。”
“是的,皇后娘娘。”
皇后冷笑:“还真是有些邪门啊,这么小的孩子那轩辕月想教,也不可能教会,竟然就这么让他给闹的震慑了那些人,这些人也真是丢脸,更加没用。”
宫女不说话,屋子里气氛一度沉寂下来,过了一会皇后突然道:“再过几个月便是抓周了,这可比满月礼更加重要,身为世子可不是一般平民百姓,更是要严重对待。”
传话宫女不明所以,小心的看了皇后一眼,便低下头去,皇后淡淡看了她一眼道:“你先下去吧,还有你们两个都离开吧。”
“是,皇后娘娘。”一众宫女退下身去,屋子里只剩下蓝妮与蓝荷,皇后身子一动,蓝妮立即上前将其扶坐起来,皇后冲着二人道:“你们相信这世上有妖孽吗。”
两人对看一眼,并没敢答话,皇后却道:“本宫却很相信,这么小的孩子,就能认得好人坏人了?轩辕月教不得,他又是怎么会的?”两人心中一顿,皇后这是想……
皇后眯着眼睛冲着蓝荷道:“这辰王世子不是喜欢漂亮的首饰佩饰吗,去将本宫收藏的汉宫玉佩拿出来,这抓周本宫身为皇后自然也得帮衬着一下,到时候多了一样可抓的东西才好啊,什么都不表示,怕是人家会说本宫小气啊。”
蓝荷与蓝妮都是一愣,那块玉佩……那块玉佩可是意义非凡的东西,若是拿出去怕是要引起些风波的,而显然皇后也十分清楚,她要的就是这个风波,皇后面上挂着冷笑:“本宫倒是要看看,他们能嚣张到什么时候,附耳过来。”
蓝妮与蓝荷走凑近了,皇后说道:“你们接下来去准备,江湖上不是有奇人异事吗,找一些出来,本宫要用,这件事一定要小心,在事出之前一定要保住秘密,不然就是你们本宫也不会轻饶了。而在抓周那天,你们让那些人……”
蓝妮与蓝荷听着也是一惊,皇后好心思啊,如此法子她若不说出来,她们都无法想象的出,简直绝妙了,真是杀人不见血,若是真被传扬出去,那就不是辰王府的幸事,还是灾祸了。
皇后无视她们的表情,又躺回到贵妃椅上,淡淡道:“这些日子呈祥殿里如何了?”之前因为太子的事,皇后一直对太后心存怨恨,也是那次事后皇后病倒了,太医看诊了说要休息,太后便免了她的问安,皇后便是前几日好了,也没急着去给太后请安。
“皇后娘娘,孙昭仪张妃最近表现的很勤快,尤其是孙昭仪最近常常是第一个去给太后请安,最后一个走,看着将太后哄的很高兴。”蓝妮立即回道。
皇后讥讽的笑了:“这孙昭仪还真以为本宫不表示,她就能在太后面前得了面子了,或许一时可以,这皇宫里哪一个不是被太后算计在内的,孙家与林家一直有仇怨,她还真是个墙头草啊,这样的人死的才快。”
蓝妮与蓝荷低头站在一边,皇后也没想过这两个宫女能应她,只是眸子阴暗的闪了闪:“利用本宫这么多年,那老太婆早晚要死在本宫手里,不过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找个扶持的对象才行,是三皇子还是九皇子呢……”
“皇后娘娘,宁侧妃与其母尚氏在辰王府这次丢了大脸。”蓝荷低声道。
皇后眸子一眯:“你们先下去吧,本宫另有安排。”嘴角淡淡勾了一抹冷笑。
抓周在孩子出生一年后,这是孩子人生中第一个转折点,男孩女孩都会举行,只是分大分小而已,而辰王府世子的抓周自然是广邀好友,当然各怀诡胎的人也会在这天出现,此时的辰王府却是一派喜庆……
253,神一样的抓周(精彩)
此比一年前的满月礼,这来参加百里宿的抓周的就更加多了,而这抓周上门前来恭贺观礼的不论大小,只要携礼上门就没有轰出去的道理,在辰王府甚至能看到几个穿着普通的平民,当然这些都不足为惧,只是凑着热闹想在这里攀高枝的人,辰王府自然不会给她们机会在这里闹事。
抓周宴会在午膳之前,这些进府的宾客这时候还只是让辰王府的下人带着逛逛辰王府,几个相好的围在一起聊聊天,辰王府里除了在正厅摆了案子供人坐着之外,两个花园都设了临时棚子,一个供人聊天玩乐,一个则是安排了戏班子听戏。
欧阳月此时正在屋,百里宿这会刚睡着,她也正不想出去,便留在这里照顾着,而此时在她面前一个人正坐在那里,这女子穿着一身灰衣袍,头上绑着个布巾,二十多岁的样子,长的有些秀气,只是面对欧阳月的时候,面上明显有些恭敬小心,欧阳月端着茶喝了一口,沉默了下才道:“村长可是记清楚了?”
女子名叫铃儿说道:“回主子的话,村长说他也不能完全肯定,就是觉得十分的像,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希望调查一下,村子里哥哥已经带人着手去查了,只不过这件事事关重大,哥哥说还得让主子您知道,属下便连夜赶过来了。”
欧阳月点点头:“华成说的对,这件事若是真的,事关重大,确实应该早些调查为妙。”
女子华铃儿,而她口中的哥哥华成,正是当初欧阳月回京后,派去红枫村那里教习红枫村各种本事的人一群中两个,华成是其中的领头,华城与铃儿是一对堂兄妹,原本华家也是个名望家族,后来得罪了人,被人污陷家族全灭,当时他们年纪轻躲在米缸里逃过一劫,便一直过的颠沛流离的生活,不过这华成却是个能人,虽然当时才十岁出头,却是有远见抱负的人,开始韬光养晦,带着华铃儿出去寻短工,一边还要筹钱上学堂,过的十分辛苦,但这华成与华铃都是懂事的人,知道这苦虽苦回报却是大的,不然两个小孩子能做什么,只有华成考取功名,或者赚了大钱他们才能改善生活然后报仇。
功夫不复有心人,华成凭借自己的努力与才学,最后考取了功名,大概也是因为努力了太久了,一朝得以成功,那埋藏在内心深处的仇恨一瞬间爆发了,所以他们开始设计要为家中人报仇,虽然最后是成功了,但由于太过着急,露出了马脚,最后自己也受到了牵连,当初两人被抓便使计逃了出去,然后过着更加颠沛流离东躲西藏的生活,当初欧阳月也是偶然碰到他们才伸出缓手的,可其实她却是捡到宝了。
这华成有勇有谋,而且大局观颇重,又懂得韬光养晦是难得的人才,当初他们报仇若非是年纪太轻以及报仇心切,恐怕最后也非见得会爆露其短,华铃虽不如华成,但是心思细腻而且在流浪的生涯里,偶然机会遇到个老大夫跟着学了一些本事,虽然学的不正统,但是后期两人流浪之中若是没有华铃的医术,兄妹两个也活不成了。当初欧阳月意拿下红枫山,作为她的一个退路时便让他们带着一批人过去,现在红枫山从里到外都变了。
而华铃儿与欧阳月所说的事情,其实说来也是巧合,至从红大宝的事了后,朝庭新派去一个县官,这个县官不说多么清正廉明吧,但是绝对不敢跟红贱狗一样为祸乡里了,再加上红枫山献出一批人参后,倒也没有人再去找他们麻烦,红枫村村民时不时在城里走动,就在前段时间红枫村长带着小潮去城里赶集的时候,却意外碰到一个人,回去之后他翻来覆去睡不着,然后便找到了华成。
那个人是谁,依村长对样貌的描术,华成将画像画出来,然后送来给欧阳月详看,那个画像此时就放在欧阳月旁边的矮桌上,男子一脸狰狞神色,额头一直划下长长的扭曲疤痕分外惹眼,不是鬼杀是谁,而红枫村村长觉得眼熟的却不是他。
按照村长的话,那红枫山附近原本流寇盛行,以前也是民不聊生的,那些盗匪流寇更是烧杀抢掠无恶不做,当时的人民最怕家里有漂亮女孩,因为他们根本养不住,这些女孩不是被强盗抢去坐压寨夫人,便是被那些恶徒玩一圈然后卖到青楼之中,后期这些人为恶实在太过猖狂了,所以朝庭派兵前来围剿,不过那些盗匪强盗也不是傻子,几个寨子的人都联后起来对抗朝庭的兵,那么对峙了很久,然后朝庭派了当时的第一将军轩辕虎前来围剿。
轩辕虎可是大周的守护神一样的人物,便是听他的声音,那些盗匪本能也会心里哆嗦一下,也不想跟轩辕虎硬抗,而轩辕虎本身也是极有本事的,一派出轩辕虎这些人便已打了退堂鼓。却在这时候大周突然爆发了瘟疫,不少逃难出来的灾民全涌了过来,当然这些灾民最想去的是京城,但这红枫村附近也算是京城的必经之路,逃难的灾民不少,轩辕虎既然打退了盗匪本是想要照顾这些灾民的,可是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些灾民突然爆动,轩辕虎是难得的将军,可以说在大周朝历史上也是出名的将军,这样的人对大周忠心耿耿,最后就死在了灾民的爆动之下。
说来只会让人唏嘘,轩辕虎当时死的也很是古怪蹊跷,他堂堂大周第一将军,身怀武功竟然被一群灾民折腾死了,这实在不太合乎常理,而当时他带领的一些将领那之后也是死的死伤的伤,反正也说不清楚当时的情况,这件事便这么被压下来了。红枫村村长当时还年轻,又因为住在那地方,却无意中发现其实当初那些灾民或许并非只是普通的灾民,而是盗匪假扮的,对于从小从红枫村长大的村长来说,对于附近的盗匪他是十分清楚了解的,他怀疑其中领头的人就是当初盗匪团伙中最出名的一个血狼寨的寨主,这些人最痛恨的便是朝庭的人。若那人真是血狼寨主鬼子的话,那当初这些借由瘟疫暴乱而借进涌出来的灾民就是鬼子故意要害轩辕虎的,当然村长也不能十分肯定。
你想一个盗匪,一个却是大周朝最被百姓爱戴的第一将军,背后有着轩辕军这个后盾,这个事若是传出去,别说是一个血狼寨了,大周朝所有盗匪都得被这些人一怒之下给灭了,再说兵贼兵贼的,这些人本身对于朝庭就有着一种本能的害怕,哪里敢跟朝庭作对还害轩辕虎呢,再说当时村长年纪轻但又不傻,这事又是他偶然发现的,他为自己小命着想也不敢说出去啊。但这次进城看到鬼杀,村长突然想到多年前,这鬼杀与鬼子长的很象,不能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但也像了七八分,比鬼子年轻的多了,应该是他的后代,而这鬼杀一脸的横相,陌名的让村长动了心,欧阳月的身份早已传来了,村长想来想去,这件事事关欧阳月祖父轩辕虎,所以还是有必要告诉欧阳月一声。
虽说村长不能肯定当时轩辕虎的死是否真是被人设计陷害的,但这事轩辕家后代总该知道,再说这还是他的主子,这事自然瞒不了,这不便让华铃儿以着外乡女子进京探亲为名来见欧阳月。
“村长那里还有什么消息吗?”欧阳月眸中闪过丝冷芒来,其实当初轩辕虎的死,一直是霜霞长公主的心头伤,明知道那件事事有蹊跷,但是当初那些流民人数不少,而且后来逃命的逃命,后期虽是抓到一些,可是根本是问不出来什么,而且经查证真是一些难民,又怎么好为难,这件事只能不了了知了。但是这其中诡异的地方,不止是霜霞长公主、轩辕朝华欧阳月都没放下来,他们总觉得这事就像事先设计好的,处处透着诡异。
村长那也只是怀疑,偶然觉得事有蹊跷,而现在这鬼杀与当年的鬼子相貌相似,也只是猜测罢了,这件事要查,事隔多年怕也不好查了。
“主子放心,当初在城里看到鬼杀,他似乎身负重伤,买了一堆药,后来村长告诉哥哥后,哥哥已经暗中派人盯着鬼杀了,不过属下在进京的时候鬼杀也没有什么异动,只是每天喝药疗伤。”
欧阳月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细细思量着,现在这一切都只是他们的猜测,若是鬼子死了,从鬼杀那里想听到什么消息也难,但这是为一的突破口,当初轩辕虎的死若不是意外,那就是有人对付轩辕家公主府,他们不调查清楚那就是坐以待毙了,欧阳月从来不喜欢背动,这件事自然需要主动出击才行:“我们的人在不惊动外人的情况下抓到鬼杀的机率有多少?”
华铃了顿了下道:“哥哥观察这鬼杀伤势颇重,只要计划一下,属下想总有七八成的机率。”
欧阳月想了想道:“好,让华成去准备,不要打草惊蛇,先将鬼杀抓起来看管起来,只不过这个人曾经是杀手组织的头不但狡猾而且手段狠辣,不能给他逃脱的机会,到时候我再定定是离京还是将他暗中带来京城。”
“属下明白。”华铃儿立即应道。
“王妃,外面的人来的差不多了。”此时春草走进来道,欧阳月微微点头,“铃儿不急着走,先在王府等一日,明天再走不辞,春草带铃儿下去休息一下。”
“是,王妃。”春草亲自带着华铃儿离开,欧阳月又整理了一下,叫来冬雪,这才抱着还睡着的百里宿出去了大厅。
此时大厅里已聚集了不少人,百里辰正坐在上面招呼着客人,而今天百里宿抓周礼,霜霞长公主自然也到场了,此时正坐在上位上,一派威仪,只是平时冷漠淡然的她,此时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一副开心的样子。
“参加辰王妃!”欧阳月一走出来,便有不少行礼之人,欧阳月笑笑,已道:“今天都世子抓周礼,众位能前来参加本王妃已经很开心了,无需多礼。”
欧阳月走向霜霞长公主道:“祖母,您看抓周是不是要开始了。”
霜霞长公主看了看:“派人通知一下吧,抓周这就开始吧。”因为之后还有午膳,时间自然也不能耽搁太少,倒是百里辰投来一丝询问的眼神,之前铃儿过府找欧阳月的事他自然是知道的,欧阳月微眨了下眼睛,事情复杂的不是一两句能说清楚的,便是事情没查清之前她也不会祖母知道的,祖母与祖父感情颇深,到时候怕是要伤心了。
听说百里宿的抓周要开始了,一些在外面听曲的还有聊天的都快步回到大厅了,因为今天来人不少,百里宿抓周又都想看个新鲜,大厅的人太多了最后将屏风都撤了下去,反正这大厅里男男女女这么多,也没有什么必要做那么多礼,谁还能在这种时候出事。
此时大厅的地方铺着一层白色的毯子,上面摆放着各种物件,有百里辰的辰王大印,包括儒、释、道三教的经书,笔、墨、纸、砚、算盘、钱币、帐册、首饰、花朵、胭脂、吃食则是有鸡腿、葱、蒜、芹菜等物,但各食物都有各自的意义,比如鸡腿则表示一辈不为吃穿发愁,葱代表聪明,蒜代表善于计算,芹菜代表勤劳,还有物种稻草则是代表对农事十分在行,刀剑等物自然就是将来能成为厉害的武将,其它的几样倒也是名面上的意思,辰王府准备算是齐全,一般抓周用到没用到的全都备齐全了。
欧阳月看着还呼呼大睡的百里宿,伸出手指头戳了戳:“宿儿快起来,抓周要开始了。”
“呜!”百里宿发出一道不满的声音,随着欧阳月手指快速戳来戳去,总算极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睛,大眼睛里一片朦胧,嘴里吐吐气泡,“啪”的一下吹破了,百里宿一脸气闷的张开嘴巴将欧阳月的手抓住,有些发泄的咬来咬去的,只惜啊人小力气更小这行为倒像是挠痒痒一般,欧阳月轻笑:“宿儿,今天可是你抓周呢,别睡了。”
百里宿嘴巴里咬了咬,对啦今天是抓周啊,怎么将这事忘记了,大眼睛圆溜溜转了转,将欧阳月的手松开了。
孙梦儿拿着帕子掩着手道:“小世子还真是可爱呢,这种大日子还睡的这么香,一点也不担心,这可是好福气呢,一会定然会抓个好物件的。”
“可不是嘛,小世子本来就出身皇家,哪能没有福气呢。”旁边立即有人附和着,倒是那冷彩蝶与宁喜珊没大反应,宁喜珊心中冷哼,却是不想多说,这小兔崽子子邪门的很,她可不想像满月礼时受那些屈辱。
“那就开始吧……”百里辰一摆手,话刚说到一半,突然外面传来尖声道:“皇后娘娘看赏!”
众人一愣,这抓周礼是偶有长辈看赏的事,只是这皇后娘娘吗……
不一会一个太监模样的领着一队小太监宫女进来了,领头太监看到百里辰等人自然要行礼挨个问声好,而后冲着百里辰笑道:“奴才给辰王、辰王妃道贺来了,皇后娘娘母仪天下,也是喜欢照拂晚辈的,听说辰王府小世子今天办抓周,便寻了个物件送给小世子,送上来。”
他身后的宫女立即捧上来一个盒子,盒子里一块通体碧绿的翡翠玉佩便放在其中,玉佩上周龙画凤十分美丽,而且玉配上面一排同样晶莹剔透的玉珠排烈着,十分的抢眼,只是真正识货的人看着这块玉佩却是面色各异。
这块玉佩原乃百里丞的贴身之物,当年百里丞刚出生的时候,明贤帝一时高兴赐其为太子时,便是赏了这么一块玉佩给他,这原本也是当初明贤帝年轻时带着的东西,当然这东西说明不了什么,但是却是从明贤帝到太子传承下来的,总有种不同的意义,若是百里宿真选了这块玉,怕是到时候会被传出百里宿会是新太子的传言,百里宿有这个资格,但是在他之前到底还有几个皇孙呢,现在明贤帝还年轻,皇子争斗虽然平淡下来,但那也只是表面上,实陆上这种平淡暗地里争斗更加激烈,这种时候百里宿若是拿着这玉佩,怕是闹出大事来的。
欧阳月看着那玉佩上的各色串珠,百里宿喜欢晶亮彩色的东西,这从当初满月礼的是时候已经被人传开了,皇后做事还真是周到啊,这分明是想让百里宿不选也得选嘛。
百里辰面色微沉,却还是说道:“谢母后关心,来人,将玉佩放好。”
百里治面色微微一变,看着百里宿,眸中闪过丝担心,旁边的孙梦儿却是揪着帕子轻拍着嘴巴,只是那眼底的笑意却是藏不住的。本来这抓周时所选的东西是应该弄成同色系,或者是颜色差不多的,这才能方便孩子去选,而不会受到颜色的干扰,就算是欧阳月与百里辰想阻止,但是那孩子懂得什么,而且看那太监送了东西就退到一边等着,分明是瞧看着呢,这时候欧阳月便是有心也不敢做的太大了,这小兔崽子八成会选那枚玉佩了,到时候可就热闹了,他少不得要背上野心勃勃,忤逆长辈的名声来,要知道真作太子还轮不到百里宿,他爹可还没混到呢,若是能让父子都离了心,让百里辰对欧阳月也心存忌惮的话,那辰王府可就大乱了,到时候还需要别人对付他们吗,自己都在作死呢!
孙梦儿冷笑,看这辰王府今天要怎么过。
欧阳月放下百里宿,今天百里宿一身白色的小袍子,头上同样扎着一只小冠子,小一圈的金冠上镶着小一号的红宝石,衬得百里宿本来就精致的脸上,更是玉雪可爱,欧阳月笑着站在一旁道:“宿儿,来,看看这里喜欢什么,就抓起什么来。”
百里宿坐在白毯之上,小小的嘴巴里吐出一丝可爱的泡泡来,他歪着脑袋,大眼睛来回的看着客人,一点也不盯着眼前的各种玩具物件,好似这些人比前面抓周的东西更加让他感兴趣,看着众人,小嘴偶尔一咧,露出可爱又傻气的笑容来,看的一圈女人少有不被他萌住的。
欧阳月也不着急静静的等着,笑眯眯的招手道:“宿儿,抓一个试试。”
百里宿好似现在才反映过来一般,小脑袋一转,大眼睛乌溜溜一转,咧着嘴直笑,却没急着动,那边孙梦儿看着直皱眉头,这死小孩怎么还不动,浪费时间呢,眼神不禁扫向皇后送来玉佩放地方向,放在中段的位置,前面摆入着百里辰的大印,还有稻草书本等物,只不过那几样都普通的很,比起那玉佩太不显眼了。
百里宿此时双手放在地上,慢慢的爬着放前走,放在最近的位置是一本儒家学书,百里宿看也不看,直接往前爬,是百里辰的大印,百里宿依旧看也不看的往前爬,眼睛亮闪闪的,百里辰心中也不禁一紧,虽然他并不太惧谁,可是要让百里宿成为众矢之地,当爹的能不担心吗,皇后这狠妇好歹毒的心思。百里宿这一年在辰王府里,百里辰这个当娘还能摸不轻他几分心思,这小家伙十足的财迷,当然了这财迷也是对外的,看到当个不顺眼的,换着花样一定要从人身上扒下来点东西搂自己怀里,但弄回来了他往往都是看也不看,就被收到库房里了,皇后摸透了百里宿的习性,这分明是挖坑让人跳呢,偏百里宿还是个孩子哪里懂得,再说这抓周时最是忌讳大人引诱强加的。
百里宿的在白毯上爬来爬去,渐渐逼迫了那块玉佩,众人心中不禁提了起来,这辰王世子真是看上那玉佩了吧。
孙梦儿心中不停的叫着,快抓住,快抓住那玉佩啊!
百里宿最终坐在了玉佩前,没人伸手去拿,而是歪着头看了看,嘴巴咧开,伸出白胖的小手便要去抓,孙梦儿顿时心好怒火,心都提到嗓子眼去了,然而百里宿小手向前一伸,却是直接落到了玉佩之上然后两只小手“噌噌噌”继续猛的往前爬。
孙梦儿一愣,怎么回事,这小兔崽子难道转性了吗,放着这么彩光闪闪的玉佩不要,怎么跑了。不少人均是露出与孙梦儿同样的表情,只是双眼却紧紧盯着百里宿,看着他到底要寻个什么东西出来。
然而百里宿转了一圈,却是什么也没拿,坐在地上冲着一圈人傻笑,众人无语,闹了半天这小世子不会一件可心的东西都没选中吧,那还真是难伺候。
孙梦儿心中不满,不禁道:“辰王妃今天可是小世子的抓周啊,这什么都没选,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总要让他选个物件才是。”
“是啊,不如辰王妃帮着选选吧。”
先不说这抓周事关一孩子未来的,当然这是迷信的当不得准的,却是一个美好的向往,若是大人帮着选了,将来孩子成就好了还好说,若是不好了,难道不怨恨大人从中阻碍吗。再说现在,那皇后送了抓周礼来,这事是孩子选的还好说,若是欧阳月真替百里宿选了,她选别的东西那是对皇后的不敬,就算这东西毫无意义,就算是皇后送根头发来,若是让欧阳月选,那意义也是比其它的抓周礼要名贵的多了,不选的话岂不是对皇后不敬吗,抓了的话可是给人把柄了。别人会说欧阳月野心大,想着自己儿子当太子,女人就是后院的,也就是依附男人而活的,但凡被人说成野心勃勃的女人,有几个得了好的,这可是将欧阳月推上两难的境地,选不选都是错!
百里治沉眉看着孙梦儿:“不要多言,这事皇弟媳自有主意,不用你提意见。”百里治心中对孙梦儿越发厌恶了,这女人根本就是被孙府养坏养娇了的,有时候连点场面都不会。
再怎么说他与百里辰都是同胞兄弟,她这三番四次找辰王府的麻烦,外人不知道还以为他们兄弟两怎么如此不合,不但给人说道,对于两府也没有好处,要是因此影响兄弟两的感情根本得不偿失,偏这孙梦儿越来越过份,就是百里治想当看不见都不行。
孙梦儿面色微变,虽没说话心中却是一恨,当她做这些都是为什么啊,还不是为了百里治吗,她可是百里治的女人,到时候百里治当了皇帝她才能坐统后宫,这时候他还斥责自己,真当辰王府对他是一心一意吗,他是真傻还是假傻啊。孙梦儿虽是一顿子委屈,但是这时候她还不敢说出口来,不然可是有损百里治的面子的。
欧阳月却不理会孙梦儿,只笑着冲百里宿道:“宿儿,选个物件,喜欢哪个就拿哪个。”
众人看着欧阳月不为所动,倒是将眼神又放回到百里宿身上,只见这小人正坐在那里爬了爬转悠了一圈,在一个烤的黄澄澄的鸡腿前坐住了,猛的伸手去抓,然后便往嘴里塞,只是那鸡腿虽然看样子烤的很香软,可是到底是肉啊,百里宿这小人牙还没长齐呢哪咬的动,似乎还磕着嘴了,将鸡腿一扔便哭了起来,顿时众人一慌。
百里宿却是借由这个劲将周围的物抓又抓又扔的一副气愤的样子。
“啪”
“哎哟”这下撞到了一个白胡子老头身上,百里宿抓着的东西也巧了,竟然是一盒胭脂,顿时那白胡子老头身上多了些艳色,而且一色的香气,呛的他直打喷嚏。
“啪!”
“什么东西!”
只觉一股刺鼻味喷来,被打到的人捏着鼻子,手中提着根卖相不错的葱一脸嫌恶的扔到一边上。
“噼里啪啦。”接下来百里宿是见着什么扔什么,百里辰那家伙眼明手快,飞快奔去直接拿了辰王大印什么都不管了,任由百里宿拿着东西往外扔,发泄的大闹抓周。
不少人被百里宿扔的东西砸到,虽说百里宿人小也没什么力气,扔到也不疼,只不过也实在丢脸啊,看着那葱啊芹菜什么的往那精美的衣服上一扔,顿时沾着点菜味,那也晦气啊,一个个都铁青着脸往后缩就怕被砸着。
孙梦儿见了,实以难掩嘲讽:“啧啧啧,这辰王世子好大的脾气啊,照说来这里的都是他的长辈,就这么大闹抓周也实在是……”这话听着那些被东西砸了的人心中越加郁闷。
百里宿是辰王世子不假,还年少不懂事不假,可是他们这巴巴前来参加宴会,最后却落到这么个狼狈的样子,谁心里能好受,他们是怪不得欧阳宿,却是将这些怪上百里辰和欧阳月了,欧阳宿闹这么一下,无形中给两个树了些敌人,孙梦儿这话更是火上浇油。
这些人到底也都是很有名望的,一个个平时最重礼节形象了,现在这么个样子出去都嫌丢脸,本来参加宴会的好心情全都没了。
却在这时有人尖叫了一声,却见百里宿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屁股坐在了算盘之上,此时竟然哈哈大笑的直拍着地上,也不知道是怎么个寸劲,他竟然双手一划按着地上,整个算盘珠子突然动了起来,直接“嗖”的一下将百里宿的小身子带了出去,而他冲过去的方向,正是孙梦儿所在之地。只不过百里宿身子小,这冲过去,撞的可正是木椅子,还不得撞坏了!
“宿儿!”便是欧阳月也吓的头上直冒冷汗,快步飞奔过去,百里宿看着机灵,可到底现在只是个孩子,行为受限,真若出什么事……欧阳月就是想着都感觉一阵后恨。
“咯咯咯!”百里宿却是浑然不知,笑哈哈的冲着孙梦儿撞了过去,孙梦儿眯眼看着,眼中突然闪过丝阴冷来,身子微微一侧,椅子角正好顶过来,算着高氏位置,差不多能撞到百里宿的眼睛,就算没撞到眼睛,这个距离再加上速度撞塌鼻子也有可能。虽是无声无息做着这些,但是孙梦儿脸上却是露出惊讶害怕的神情,直尖叫:“啊!别过来,危险啊!”
“咯咯咯”百里宿兴奋的直拍着手,向她冲来,看的孙梦儿此时快心好怒放了,好啊好啊,快冲过来啊,直接往椅子的角上撞啊,最好撞的脑袋开火,快来啊!
“咯咯咯”
“啪!”
突然间百里宿身子一倒,竟然从算盘下滑下来了,速度之快连欧阳月冲过来也只堪堪跑过来,紧张的直接将百里宿抱在怀中。
本来激动的无以复加的孙梦儿,双眼闪动,正难掩那一丝兴奋,突然间心里又是大起大落起来,这该死的东西怎么又掉下去了,就差几步路的事了,他竟然倒下去了,该死的,可恨的!要是他在这里伤了眼睛残了身子,他可就没有争皇位的资格了,就是将来能不参继承辰王府都难说呢,到时候欧阳月生了这孩子却是个麻烦,看欧阳月还怎么得意,这最关健的时候这该死的小兔崽子子竟然歪倒了,可恨啊,就差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了!
孙梦儿气的差点破口大骂,却强忍着没让自己的修养破公,只是那脸上有些红,一瞬间的狰狞面露无疑,怎么看着都有几分恐怖的,孙梦儿觉得胸口一阵气闷,不禁站起身想顺顺气,然而刚一站起来她就觉得不对劲,脚……脚……
“啊!怎么回事,本侧妃脚下怎么这么滑啊……啊……!”孙梦儿才一站起来就感觉脚上突然向前一划,接着整个身子都不受控制的,往前冲了过去,众人一看大惊失色。
刚才百里宿坐着算盘在屋子里飞滑,那东西刚才正好停在孙梦儿脚下了,她这一踩,整个身子飞空,便滑冲出去。
“啊啊,别过来!”一个小姐离着孙梦儿不远处,吓的立即闪开,孙梦儿惊叫:“快,快拉下本侧妃啊!”
这人在遇到突发事件的时候,就算明知道可能对自己没什么危险,但是眼看着一人飞速向你冲来,就是明知道那心里也是怕的啊,人的第一反应往往就是拼命保住自己,更何况在这大槗里与孙梦儿真正有关系的也不多,就算是孙府的人此时看着也有躲的呢,更何况是其它人了,早闪开了,一时间这大厅里乱起一团,孙梦儿一脚踩在算盘上被带着跑,整个心快飞出体外了,吓的心脏跳的声音能震破耳朵似的,她这一刻懵了、怕了,她根本不知道怎么自己营救自己了,听害怕的哇哇乱叫,手上胡乱挥着,大概也是她这挥动的动作救了她自己,因为这样的动作让算盘不断改速度,竟然没有直来直去撞到东西。
“快……快救我啊……”孙梦儿吓的面色发白,身子扭来扭去的,这一刻却不知道该怎么自救,其实只要她后脚踩地,磨上两下也能停下来了,但人在恐惧的时候哪里会想这些事情呢,吓都快吓死了。
“啊,天啊,老救命啊!”
显然老天并没有听到孙梦儿的呼救,最后听听“砰”的一声,孙梦儿整个身子因为冲劲撞到了木柱子上,发出一声巨响,随着她的撞击发,那柱子连带着整个大厅都似乎颤动了一下,所有人心都是一跳,这撞的好重啊。
“……”孙梦儿又“砰”的一声跌回地面,头顶上瞬间红肿起来,大张着嘴巴,疼的都说不出话来了,众人看着嘴角都不禁跟着抽痛起来,撞的真是好疼啊,她们都不由的感觉心里头一紧,这得多疼啊,她们可是一点不想都不想经历一次的。
大厅瞬间一顿,欧阳月等人紧张的冲过来看着孙梦儿,百里治黑着脸,孙梦儿好似也疼的回过神来,刚才那一瞬间她感觉身子快震开一样,疼过之后就是嚎啊:“好痛啊,该死的,疼死我了!”
孙梦儿声音十分尖锐,甚至有些刺耳,而随着她咒骂起响起,百里宿突然哇哇哭了起来,显然是被她吓着了,欧阳月直心疼的拍着安慰,突然间空中划过一丝水柱,众人看的瞪大眼睛,大张着嘴巴。
“哇啊啊,咕噜咕噜……”众人全身僵硬,就看到那疼的张牙舞爪的孙梦儿,好似傻了一样,张着嘴巴不断的喝着……嗯……辰王世子吓的尿出的童子尿……整整一泼全喝下去了……
整个大厅死寂一片……
254,天降异物!异动!
这百里辰才只是个婴孩,根本也没什么自制能力,为了防止他尿裤子,所以自然是穿了开裆裤的,所以欧阳月抱着他时,正好这角度就碰巧对的这么准,全尿孙梦儿嘴里了,众人惊讶的看着孙梦儿,脸上不住的抽搐。
要说这孙梦儿不是走了狗屎霉运都没人相信,那辰王世子抓周扔砸了那么多东西吧,都是只是菜叶啥什么的,虽然有一点点味道,本来那些有些心存怨念的,看着孙梦儿此时这样子也完全释怀了,若是让他们碰到这事,还不得郁闷成什么样呢,这人就怕比,往好了比越比越郁闷,往坏了比嘛,自然是什么都放下了。
这些人心中有些侥幸,自然没人理会孙梦儿现在是不是一副快气的炸掉的样子。
孙梦儿真是快气炸了,她心里这个恨啊,最开始她只是疼的,不禁叫几声,也想借此机会找辰王府的人一些麻烦,借此多加挤兑一下,不要问孙梦儿哪来这个胆子,不说她出身孙府本来就有底气,便是百里治宠爱的侧王妃她就不惧怕辰王府。
孙梦儿又不傻,百里辰对这个胞兄有着一丝对待兄长的儒慕她还是看的出来的,一点小事根本不至于两府闹僵了,再者说她与欧阳月身份地位又差不了多少,众目睽睽之下欧阳月若是因为她几句话便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那可就太小气了,斗嘴上输了有多光彩吗?欧阳月还不会如此做,再说了哪个府中没些糟心事,就好比在盛王府中,宁喜珊这个侧妃还敢对正王妃冷彩蝶不敬呢,盛王府小妾还敢仗着百里茂的喜欢,明里暗里挤兑宁喜珊呢,当然这就是传说中的宠妾灭妻了,只是有些府中做的隐瞒点不会太过分,有些却是做的明显一些,更何况孙梦儿这等身份的人。
再说这是百里宿的抓周宴,作为主人谁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让宴会闹僵的,孙梦儿也确实有些有恃无恐,可是谁知道百里宿抓周能出现这么大的纰漏,也是没人会想到这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破坏力,孙梦儿更加想不到她被撞倒在地,接下来迎接她的会是童子尿的洗礼。
“咕噜。”然而更可悲的是,孙梦儿气的浑身发抖,气的全身没有力气一般,倒在地上根本无力起身,而那百里宿童子尿一个劲的往下浇,她这喉咙习惯性的不断吞咽,全给喝了个彻底。
等百里宿浇完了,孙梦儿也一滴不剩喝完了,大厅里那种诡静啊,便连欧阳月都怔愣了一会,竟然有些同情的看着倒在地上,面上已经羞愤气怒的看不出颜色的孙梦儿的脸,欧阳月心中感叹,人倒霉喝口水都塞牙缝,显然孙梦儿就是这种人,不说百里宿有没有这个本事,但他就一婴儿,想要折腾孙梦儿一下倒是可以,但是想将刚刚发生的这一系列事都顺顺利利完成还真是不可能,所以说孙梦儿倒霉有百里宿故意,她协助的成功,当然也有孙梦儿就是倒霉的成份,现在孙梦儿这样还真是令人唏嘘啊……
“侧……侧王妃……”孙梦儿倒在地上半晌也起不来,只是脸上不断变幻着,治王府随行来的婢女,不禁小心翼翼的低声道。
这一声音好似将孙梦儿惊醒了一般,只见她整个身体都弹跳了起来,爬在椅子边上便干呕起来了,吐了好一会也没吐到东西,更是将她恶心的不行,这该死的小兔崽子,竟然让她喝尿、喝尿,她快恨死了,心中恶心的胃都快翻个个一般,却是根本吐不出来东西,孙梦儿气的不断拍着胸,气恨恨的站起来,冲着百里宿怒叫道:“你……你敢给我喝……喝……”尿字,她却是怎么羞愤的出不了口,指着百里宿的样子,恨不得用眼睛在百里宿身上刺个千刀万剑一般。
百里宿整个身子都宿在一起,被吓的哆嗦着直往欧阳月怀是钻,本来玉雪可爱的脸上,此时委委屈屈的,大眼睛里还有刚才被吓的大哭又尿后,残留的眼泪,显得百里宿眼睛湿濡濡,又可爱又可怜又让人心疼的,看到这样一副样子,谁还忍心责怪呢。当然这只是那些没亲身经历过孙梦儿遭遇的人的心声,恐怕若是与孙梦儿一个遭遇,也不会再觉得百里宿有多可爱了,但可惜此遭遇人,只孙梦儿一人,自然理解不了她,反而对于孙梦儿这番阴森狰狞的神色冲着一个无辜的孩子,有些不满与不认同。
霜霞长公主皱眉看着这闹剧,一直十分淡定,对于处理突发事件,她孙女和孙女婿都是有那个手段的。
“快扶治王侧妃下去梳洗整理一下。”欧阳月此时脱口而出,冲着冬雪命令。
“是王妃,治王侧妃这边请。”冬雪立即走过去请人,只是在气头上的孙梦儿哪里会理会冬雪,直接伸手将人一推,怒吼吼的冲欧阳月道:“你们简直欺人太甚了!你竟然竟然如此辱我,我不会罢休的!”孙梦儿气极了,自己被人当众这么辱了,喝那种东西简直就是天大羞耻,是毕生经历过的最大耻辱,她简直快气的疯掉了,这辰王府还想给她换身衣服,带她下去整理一下这事就这么完了吗,世上有这么好的事吗,简直作梦!
欧阳月眉头微微一皱,劝道:“治王侧妃还是先下去整理一下吧,其它的事之后再说。”
“哼!你这是想不了了知吗,我来参加辰王世子的抓周,也是出于长辈的关爱,是出于一片好心,结果我竟然被人当众如此羞辱,辰王府便是这样待客的?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你们事先安排好的,故意让本侧妃大出洋相的吧。”对于欧阳月,孙梦儿一直都有着一身傲气,欧阳月真正身份实际说起来也没有多么高贵,虽是霜霞长公主的孙女,可是又不是亲生的,皇上当初赐她明月公主还不是看着霜霞长公主的面子,这个公主的位份根本当不得真,占着名头其实什么也不是,而欧阳月乃是在将军府长大的,那宁氏本来也不是什么有远见的,宁府早就从里面开始衰败了,这一代更加没有什么好的下一代,比起孙府长房三个嫡子,各个年轻有为来说,宁府确实也不够看的。
且宁氏本就短目而且对欧阳月也不好,在那里出来的女儿怎么及的上孙梦儿呢,便是现在是辰王王妃又如何,孙梦儿照样瞧不上她,所谓盛极必衰的道理她也懂得,虽然辰王府现在看着风光无限,可是当初太子为什么拿出的证据不是别的皇子,偏偏跟辰王府有关系,欧阳月生了百里宿那也只是会落的个枪打出头鸟的下场,再加上孙梦儿一直不服欧阳月,自然也没什么尊重了。
偏呢,治王府与辰王府又因为两位王爷关系密切,一般人也不会计较这些,当然本来她还能忌惮一下,可是现在她大丢颜面,若是不借机找回来,她都没脸见人了,正好辰王府理亏,她又怎么会放过呢。
欧阳月眯眼扫了眼孙梦儿,此时孙梦儿因为之前踩着算盘,又因为之后摔倒,衣服很是凌乱,而且脸上衣领子那里还有些湿润,至于为什么湿,这里的人都很清楚,此时她怒的大叫,更加让人忽略不了她的狼狈。
要说这孙梦儿此时赶紧离开也真是为了她好,顶着一张尿洗过的脸,虽然童子尿没什么异味可是总不好听、不好看,只是孙梦儿气极了,欧阳月说什么,他都以为这是想糊弄她,是以怎么会这么白白被打发了呢。
欧阳月轻声叹息一下,柔声道:“孙侧妃,还是先去整理容貌吧,有什么话回来再说也来的及。”
“你……辰王妃这分明是想唐塞。”孙梦儿眸子急转,已经在思考着要如此借此找回面子,并且捞到好处了。
欧阳月低声笑了一下:“孙侧妃,小世子虽然有过失,可到底只是个还不懂事的孩子,今天的事他是不对,可是若真有什么错,也只能说今天的事太过巧合了,巧合的让所有人都意料之外。这种事可是设计不来的。”
“咯咯咯。”百里宿此时竟然还没心没肺的笑呵呵起来,这还罢了,竟然还伸手,一副乖巧可爱的想让孙梦儿抱抱他的样子,看样子是根本不知道刚才他做了多么惊天动地的事情,那无辜的小表情,若不是众人亲眼看见,都难以将这可爱的孩子,跟刚才那混世魔样一样的联系在一起,天差地别啊,太天差地别了。
只不过这么小的孩子你说他也不懂啊,跟他要是置起气来,那真是纯属找病,纯属没事找事了,这么点小的孩子若是懂事了,那才是见鬼了呢!
“你!欺人太甚了!”孙梦儿咬牙切齿,她在这么多人面前出尽洋相,难道就三两句话就算了吗,再说她可是……可是喝……气死了!
百里治实在不想再看到孙梦儿胡搅蛮缠,冲着带来的婢女道:“快扶侧妃下去梳洗一番,再去找个大夫看看,侧妃刚才惊到了。”
“是,王爷。”
孙梦儿还想说什么,百里治已面无表情眯眼看着她,孙梦儿当下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孙梦儿倒是骄纵傲慢了些,可百里治再宠爱她也是一家之主,若是在这种时候掉百里治的面子,对她也是没好处的,她只能咬咬牙,将这事忍下来了。只是被婢女扶下去的时候,还忍不住恶狠狠的瞪了欧阳月一眼,好似在说这件事没完一样。
但其实孙梦儿心中却十分烦躁,因为这件事虽然她吃了大亏,又是参加辰王世子抓周的,她吃了这种亏是必是辰王府的责任,这事若是百里辰或是欧阳月任何一个她都有把握让他们倒歉,弄个好了甚至磕头倒歉,可是这一切引头还是个襁褓里的婴儿,这让她追究,可是怎么追究,说到底也只有让欧阳月代来道歉了,可是孙梦儿心有不甘,看百里治的样子也不像是会追究到底的,难道她就这么灰溜溜的走吗!
孙梦儿被带到后院客房去换衣服,那边欧阳月也让人准备了几套衣服首饰让孙梦儿挑选,看着眼前雪绸锦缎,各种精美的饰品,论起做工来哪一个都是顶级的,而这些也是欧阳月特意拿来的便服,并没有等级花纹等,却是让孙梦儿看着极为不舒服。她心中虽然明白自己这个侧妃不能越矩的穿上正妃的服饰,可是她内心深处有多想拿下正妃的头冠,没有人比她还清楚,她为什么肚子就这么不争气呢,可恨啊!
孙梦儿气恼的很,让人准备了水沐浴,当然在此之前她已经抱着如意桶又抠又扯的吐了一会,也算是让心里没那么恶心了,这才淋浴更衣,又换了身衣服,这才去往大厅。
按理说这事是百里宿弄出来的,她若是纠缠不放,最多也就是百里辰与欧阳月代着百里宿说些小孩子不懂事之类的话,对于她来说根本不痛不痒的,就算只是百里宿不懂事,今天她喝了那种东西也是事实啊,管是不是孩子做的,是不是故意的,丢脸的都是她啊,这让她怎么淡定的起来。
孙梦儿眯着眼睛,恨恨的咬着牙,然而却在这时候,孙梦儿突然觉得眼角似乎有什么影子忽闪一下消失了,孙梦儿一愣,转头望去却是什么都没有,不禁问向身边的婢女:“刚才你们可是看到有个影子闪过去了。”
两个婢女一副茫然的样子:“回侧妃,奴婢什么也没看到。”
“奴婢也没有看到什么啊。”
孙梦儿却是皱着眉,难道真是她看错了,只是刚才那影子那么真实啊……孙梦儿一边走着一边琢磨着,这辰王府里,该不会是有什么怪东西吧,这么一想着,对于之前她忽然那么倒霉倒也可以解释,只是这么一想她却背后发凉:“快……快去大厅去。”那里人那么多,真是有这些鬼怪的也不敢靠前的,此时孙梦儿却没心思理会,若是鬼怪也真如她这么想的,那之前在大厅那么多人,又是谁搞的鬼呢,人气那么旺盛,鬼也不敢出来吧,此时她哪里有这个心思去想这些。
踏入到大厅后,孙梦儿心中才算平静了几分,只是心中还是有些忐忑,倒是安静了一些,暂时没有提及之前的事情,却听这大厅里不少人纷纷向百里辰与欧阳月道喜呢。
“辰王世子真是个福气的,之前抓了鸡腿那可是保一生衣食无忧的,真是好福气。”
“就是啊,抓什么都不如这个呢。”
“是啊是啊,想臣妇长子抓周之时,当时臣妇不知道多想他抓个鸡腿,可惜臣妇长子哪有辰王世子这等福气呢。”
“……”
对了,之前百里宿第一个抓的是鸡腿,其实众人都觉得大概是百里宿饿了,所以才想吃鸡腿的,只是牙还没长呢根本啃不动这才恼羞成怒呢,就是不知道辰王与辰王妃是不是故意饿着辰王世子让他抓周的,若是如此的话,孙侧妃出洋相还真是这辰王府的过错了,只是这些人心中疑惑可是不敢说出来,反正这事跟他们也没有关系,这种时候傻乎乎往前凑,岂不是找死吗。
孙梦儿听着这些恭维祝贺的话心中更是抓心挠肝的,不少人暗中盯着孙梦儿的样子,背地里却在偷笑。
“看孙侧妃那发黑的脸色,以前一直觉得自己是世家女所以孤傲的很,或许这就是大世家女吗,出洋相也出的独一无二,这种世家女我可不想要。”
“呵呵,说的是啊,我看她就是跟辰王妃八字相冲,总是找辰王妃麻烦,最后却是自己遭罪。”
“这就是自作自受,自食其果吧。”
“呵呵呵……”
当然孙梦儿身为侧妃,这些人还不敢明目张胆的嘲笑孙梦儿,只是那时不时看她一眼,然后低下头说话的样子,孙梦儿又不傻,岂能看不出来这些人分明是嘲弄她呢,顿时气的不打一处来,看着正与霜霞长公主谈笑的欧阳月,心中更加恨了,她这么丢脸难道这事就这么算了吗,当她孙梦儿是什么人,这么好打发的吗!
孙梦儿面上有些森冷,突然眯眼看了看窝在欧阳月怀中的百里宿,却见这孩子黑亮的眼珠,此时嘀溜溜直转动,那样子古灵精怪的,两人视线不禁对到一起去了,孙梦儿突然觉得她从那百里宿眼中读懂了一丝情绪,活该、嘲弄、不屑!
孙梦儿身子一震,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百里宿,只见那孩子咧嘴傻笑,不时嘴中吐着小泡泡,看起来可爱极了,哪里像是她刚才看到的情况,可是她怎么会看错,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有那样的表情,难不成真是精怪附体了不成?想到之前的看到的黑影子,孙梦儿心中慢慢有了一个想法,看着百里宿的样子,眸中不时闪过冷森森的光。
那边的百里宿突然感觉身子一冷,小脑袋一转,大眼睛扫着大厅中的人,虽然这里有对他不善之人,但是那种恨不得他死的强烈怨意,却只从孙梦儿身上发出,哼,又是这个女人,真是讨人厌的东西。
孙梦儿感觉到百里宿又看向她,心中那个想法越加笃定,这孩子果然有点邪门,孙梦儿冷笑,若是从这里出口,欧阳月也难逃一死,精怪附体母亲是狐狸精转世,天生就是个祸胎,不是很好吗?必竟她出生的时候爹死娘难产,将军府接二连三一个个都死了,现在将军府也只有欧阳童一个孩子,人丁之单薄的可怕,若是能串连到一起嘛,是巧合还是事实,对她来说都没有差别。
好事,这可绝对是好事!
“轰!”
“啊,出什么事了!”
“天啊,地震了!”
突然间大厅一阵晃动,大厅里的惊叫声顿时响起来,百里辰一愣道:“来人派些人进来保护客人,其它人跟本王去看看。”
“停……停了吗?”百里辰话音刚落,大厅的晃动便停了下来,众人惊讶劲还没过呢,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不像是地震啊?”震的时间可够短的。
百里辰却是一摆手:“带几个人去查看下,到底怎么回事,众位稍安毋躁,辰王府建的很是坚固,不会有事的。”
众人一副担忧的样子,倒也没有多说什么,等着辰王府的侍卫回来禀报。
不一会两个人出来,神色有些怪异:“回王爷,在后花园发现古怪的景至。”
“嗯?”古怪景至,这些辰王府侍卫一直分守各个院落,辰王府什么景至没见过,怎么这么一副样子,百里辰皱着眉,心中却是一紧,“王爷去看看吧。”欧阳月也在一边说道,这也没办法,看看这大厅一个个好奇的神色,他们不去看也不行吧。
百里辰点点头:“带本王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奇异。”
众人相继涌出大厅,跟着辰王府的人一路来到后花园,还没走到后花园呢,便有人指着天空惊讶道:“呀,快看那是什么东西。”
“是霞光,是霞光!”
“这里怎么会有霞光呢,这几日也没有下雨,天上会有彩虹吗。”
“好古怪啊。”
“好像是后花园那里发出来的,快跟去看看。”
“快走!”
一群人步子更加快速,来到后花园后,那霞光放射的能量似乎更大也更耀眼了,在空中射出一道光束来,众人大奇奔向发射的地方,那里却是一口井,此时井里正有彩光放出,射到天空中,正有一道线形的光束挂在天空,分红黄紫蓝等色,十分夺目美丽。
“这……这是佛主赐福吗。”突然间人群一人叫道,竟然跪下身子便要拜。
其它人也是议论纷纷,天有异动常有福祸相依,而这彩霞之光,往往都是福瑞之兆,她们心中都无限欢喜。
“啊,霞光!”
“不好了,林王王妃昏倒了。”却在这时,人群中有人尖叫一声。
“府中有大夫快叫大夫过来看看。”欧阳月忙道,眉头却不禁微微一皱,之前孙梦儿的事便是有些混乱了,这白盈晕的也不是时候,不过好在之前叫了大夫,孙梦儿因为太丢脸拒绝诊脉,那大夫还没来的及走。
顿时又是手忙脚乱的扶着白盈去客房休息。
“咳咳……”百里长捂着嘴,一脸的焦急,却是气的猛咳嗽起来,样子比起白盈更不济事,随时能咳嗽的背过气去一般。
“四皇兄先去休息喝点茶压压吧。”百里辰关切的道,百里长只能点点头,捂着胸口,他这咳嗽真是震的胸腔有些疼了,百里辰却是最后一个离开,他看了眼天上的霞光,这时候颜色已经慢慢落下去了,只是这霞光在天上,怕是注意到的可不止辰王府里的这群人吧,他眸子眯了眯道:“派人守在这里,不许任何人接近,晚点本王会再来看看。”
“是,王爷。”
而白盈昏倒的原因,让很多人都大感意外。
“恭喜林王爷,贺喜林王爷,林王妃是喜脉!”当大夫脉断后笑着说道的时候,屋中人全是一愣,百里长更是惊的半晌没回过神来,还是因为呼吸不顺又剧烈咳嗽起来的时候才醒过神来,他忙抓着大夫的说道:“你说的可是真的,真没诊错脉吗,王妃真有孩子了?你确定吗!”百里长脸上又是惊又是疑的,还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什么,林王妃怀孕了,真的吗!”那孙梦儿也完全不相信的样子。
百里治身强体壮的,而且府中还没有几个妾室呢,那百里长天天咳嗽的马上要死了,府中也就王妃白盈一个而已,竟然就让白盈先怀上了,她从前都怀疑过,就以百里长的身子骨死前都未必能留有子嗣,可偏偏他就先有孩子了,这让人如何能接受的了。便是宁喜珊冷彩蝶也都面色难看,她们嫁的可都是身强体壮的皇子,她们没有,百里长这病殃子都先有了。
不说女人的嫉妒不相信,便是百里治与百里茂脸色也不好,比起百里长他们可是好多了,竟然这么被人捷足先登,先不说其它的问题,便是男人的自尊心也让他们受不了,这真是有些打脸了。
“回林王爷,是真的,而且林王妃脉相很平稳,只要好好保养,一定会平安生下孩子的。”那大夫也是笑眯眯的道,其实呢大夫最爱诊的就是喜脉,说这大夫便是跟病人打交道的,其实他们也更喜欢这种同喜的事,不说心情好吧,赏银也多。
“真的,这……这个给你,二子快拿红包给大夫。”果然下一刻百里长已即兴奋的冲着手下道,直接将身上一块随身挂着的玉佩塞在大夫手中,并且还让随从拿了个很重的荷包给了大夫,大夫笑呵呵的拿着赏银便走了。
因为之前孙梦儿丢脸,为了保留些她的脸面,所以没请太医,这大夫平时也鲜少有机会进王府给各个贵人诊脉,一出手便是这么多他心满意足的走了。
“恭喜林王爷,真是好福气啊。”
“今天可谓是双喜临门啊,辰王世子抓周,林王妃又诊到有脉,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这是好兆头……”
屋子里又是一层道贺声,治王府与盛王府的面色都不太好,百里治倒还好,能控制自己的表情,只变了一下就一脸平静的道贺,那百里茂却是十足的嫉妒,语气有些硬,不过百里长现在心情大好也与不他计较,恐怕就不是这样,百里长也不会计较的,他一向就是皇子里的隐形人,可有可无的,最是不敢得罪人的了。
“咦,那刚才外面那霞光,却是不知道是因为辰王世子,还是林王妃肚子里的……”
“是啊,刚才林王妃看到那情景时突然就晕倒了,莫不是与这有关吗。”
“难道林王妃怀着个有大恩泽运气的孩子。”
“那必是个小世子了啊。”
“真是有福气,第一胎便怀了个男孩……”
“就是就是……”
百里长听着面色倒是变了变,忙道:“大夫还诊不出男孩女孩呢,哪能如此肯定,快别说笑了。”
“呵呵呵,林王太谦虚了,刚才事情可太巧了,说不定这就是上天的恩赐呢。”
“林王妃怀的这孩子必定不凡。”
孙梦儿在一边听着不禁冷笑起来,从刚才听到时的愤怒与嫉妒已经冷静下来,这白盈怀孕的事暴露出来倒是时候,那霞光她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八成和辰王府的脱不了干系,今天是百里宿抓周,这霞光就来的这么及时,若是传出去必说这百里宿是天上福瑞,就是为了这福气怕是到时候百里宿的太子之位都跑不了的,明贤帝本就对百里辰很是喜爱,再加上这事,那就是锦上添花的事了,辰王府最后夺得大统机会更大。现在白盈在这时候被爆出怀孕,辰王府想借此赢得美名可就难了,谁让这么巧合,白盈在那里晕倒,又在辰王府检查出喜脉了,看起来更像是百里长这孩子更有福瑞才对,再说百里长是出身低了些,而且身子骨不好,不可能争夺皇位,可是白盈肚子里这个孩子却可以啊,看来这辰王府与林王爷少不了争斗了,她倒是可以坐收渔翁之力,不过嘛,现在林王府孤单力薄,与辰王府真争起来必输无疑,看来她那对付百里宿的法子还得用,她应该帮帮林王府的。
同一时间呈祥殿、安乐殿里,却是一片阴郁,太后坐在上位,皱眉听着:“到底怎么回事,外面的花草怎么都枯萎了?”
“太后娘娘,奴婢不知道,早上还好好的,突然就……就枯了。”
这时战嬷嬷走进来,手中端着盒原种牡丹花的花盆,原本刚刚长了花苞,叶正绿的花枝,现在却已经如迟暮的老人一般弯下了腰,整个都是没精打彩的一副要死不死,没多少活头的样子,这让太后看着面色顿时大沉起来。
原来就在之前两个时辰里,这呈祥殿里的花草突然就开始一片片枯萎,原本还以为这不过就是宫女伺候的不好,抓来问着那些宫女全是否认,直道与平时做的事都一样,根本没出什么错的,也根本不知道这些花为什么会枯了。想想也是,这些人本来就是专门负责呈祥殿花草的,花草真出什么事,第一个找的便是她们,再加上太后虽然待人温和,但是却是最讲规矩的,谁敢不知分寸,那太后也不会真如菩萨一样慈祥,该罚还是会罚,这呈祥殿里就没有敢偷懒到这个地步的,人为的可能性也确实不太高。
太后便找人开始查明原因,但是查了半天,一点头绪都没有,就是好像突然受了什么刺激所以才枯萎一样,邪门的很。而这一会皇后的安乐殿,孙昭仪那都传来了宫殿里花草枯萎的消息,其它的殿里倒是没有什么事,这事件就越发的古怪了,而且越是想越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的,这似乎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太后沉着脸:“令人再去重栽一批来,今天是都有什么大事。”
战嬷嬷将手中花盆递了人,然后摆摆手,那些宫人便下去重栽了,此事令太后不喜,今天必然都要将花草重新换上一批,谁也不敢耽搁。
战嬷嬷这才说道:“回太后,要说今天的大事,也只有辰王府世子抓周了。”
太后眉微微一挑:“去查查,其中出什么事了。”
“是,太后。”
那边上辰王府百里宿的抓周已经结束,正是宴会的时候,倒是一片喜乐,不一会战嬷嬷便来回话:“太后,奴婢听到消息,今天辰王府里……就在众人看霞光的时候,林王妃晕倒了,然后查出喜脉。”
太后若有所思:“是吗,霞光吗,这么巧的出现在辰王府,林王妃也巧的被诊出喜脉,随后派人去给林王妃诊一下,看到底是不是喜脉。”只是太后又仿若自言自语的道,“只是这异样是对辰王府、还是林王府呢?”
战嬷嬷没有说话,太后却是眯着眼睛:“你信这种无稽之谈吗。”
战嬷嬷张张嘴,却不知道如此回答,虽然感觉古怪又不可能,可是那么多人看到霞光,而且这事也确实古怪的让人不信都不行,最主要的是那边霞光满天,太后皇后孙昭仪宫里却花草枯萎,这难道是说这有大福瑞之人,却是对太后等人有大祸吗?或者说这林王府与辰王府的小世子,一个是福一个是祸?只是谁是福谁是祸呢?现在这事出现的太过相连了,谁也说不准。
但显然,这事会引起大风浪了……
御书房里,正在挥毫的明贤帝听着福顺的回报,手上突然歪了一下,笔上一顿,在纸上沾了一大块黑墨汁,做工精良的毛笔竟然掉落了一小缕毛,以皇上的用品来说,如此残品已经是该丢弃之物了,明贤帝看着毛笔与纸张眉头慢慢皱了起来:“噢,这事倒是奇了,有趣的紧啊。”
福顺细细观察着明贤帝,只见他眉头微皱,却是看着纸笔的地方,除了此也看不出什么喜怒,连他这个跟在明贤帝身边的太监总管也摸不透此时明贤帝的想法了:“既然有这等趣事,正好也是出了异样,你传话下去,过两日让老四与老七带着王妃进宫,朕有赏赐,对了,小世子也带来。”
“是,皇上。”福顺却是琢磨着,这个是好赏还是罪罚呢?
辰王府里宴会结束后,因为今天出了这么多事,众人也都没有久留,倒是三三两两一起离开,嘴中还是议论纷纷着,今天的遇到的事,实在太令他们心奇了,都不断的讨论着这事到底如何,当然离开辰王府后听到宫里的事情时,这各方流言便没有断过。
辰王府后花园里,此时冷刹却是在井里打了桶水上来,而且又扯着绳子派下一人进井中,百里辰与欧阳月蹲着检查冷刹打上来的水,先是拿银针和各种东西检查水,见没有毒,欧阳月与百里辰冷刹等人都倒了些水,品了品味道,似乎也没有什么怪味。
此时下井的人也上来了,刚一站上来,此人便从腰带上拿出一个纸包递上去:“王爷、王妃在井壁周围有发现。”
百里辰与欧阳月面色变了变,果然这井里有古怪啊,思考间冷刹已将那纸包打开,百里辰与欧阳月见了纸包中的物件,眸子皆是眯起,眼神深沉!
255,不举!
却见那纸包里此时放着一些粉沫,红黄紫蓝等颜色皆有,冷刹先是检查了,确认无毒之后递给百里辰与欧阳月,欧阳月伸手捏着粉沫闻了闻,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是磷粉一类的东西。”
“磷粉?”百里辰疑惑的道。
“磷粉直白点说,是一种可燃物,其中一项你们一直忌惮在夜里看到坟头的鬼火,其实那是人死后残留的物质经过反应产生的效果,是一种自然形成的东西,那种鬼火发着幽蓝色的光芒,相公觉得刚才天宽中那蓝色的霞光与那鬼火是否相似?”其实这磷粉还能多做些解释,一些化学反应等等,只是在这种地方解释一件事得需要拿出十倍二十倍的理解去解释太过麻烦了,她也并不觉得会充分用到,不如简略点说。
“鬼火就是这种东西造成的?”百里辰可不是怕鬼的人,但却也真的见过鬼火,是以欧阳月一说他不禁一眯眼问道,也有些难以相信。
“是,若是有时间我倒是能为你们演示一下。”
冷刹看看欧阳月手中的磷粉有些摸不着头绪:“可是刚才却是几种色彩,就是说这磷粉里刚才每一种都算作一种颜色霞光了,然后放在一起像是异样。”
欧阳月点点头:“这点看上去很难,但是也不是绝对的,这天下之地,有些奇人异世也很正常,说不定谁便研究了出来。”古代四大发明里的火药就是古代发明的,对于古人的智慧欧阳月从来不敢小看,若非如此早在穿越的时候就死掉了。
百里辰眼睛顿时眯起来:“所以是有人故意将这东西放在王府后花园的井当中,天空有那般异样,分明是冲着辰王府来的。”
“看来是的。”只不过是谁嘛,现在他们还不能肯定,只不过显然这件事,对方有备而来。
“王爷、王妃,宫里派公公前来传来了。”春草走过来道,百里辰与欧阳月对看一眼,放下手中的磷粉对冷刹道:“东西收好了,以后说不得会有大用处。”
“是。”
春草跟着百里辰与欧阳月离开时,还忍不住回头望了冷刹一眼,冷刹本来冷冰冰的脸,冲着春草嘴角微勾,春草眸子一闪扭头便不再看他,只是那脚步似乎有些乱了。
大厅侧坐上一个蓝衣太监正坐在那里,后面还跟着两个随侍的小太监,看到百里辰欧阳月走出来,立即上前笑眯眯的行礼:“奴才见过辰王、辰王妃。”
“原来是李公公啊,快快请起,这宫里什么人传话啊,竟然能劳烦李公公出面,真是怠慢了。”百里辰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嘴里却是扔了一句客套话,这李公公乃是宫外传旨宫之一,在宫里也是大太监之一,虽然不如明贤帝的福顺,但在宫里也排的上前五,在宫里有时候非见得最不好得罪的是主子,有些看起来当不得大用的奴才,关健时候背后却能给你捅刀子。
“哪的话啊,奴才就是个劳碌命,而且这一回可是皇上他传的口谕,奴才可不敢怠慢。”李公公长相也就是个普通人,甚至长相偏阴冷,总给人一种不怀好意的感觉,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还有些不对。
百里辰‘哦’了一声:“父皇传的什么口谕。”
“那辰王可听好了,传辰王明日携王妃世子进宫见驾,钦此!”
“儿臣听命!”百里辰与欧阳月都象征性的微弯身说了一句,这口谕不是圣旨,还不需要磕头行大礼,只是这口谕的内容却是让百里辰与欧阳月互看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忧色,欧阳月站起身,已向春草使了一眼色,春草身为欧阳月身边大丫环之一,平时也要接触达官贵人不少,早已经磨练出来,平时身上起码要带着三五个荷包以备不时之需,这些荷从大到小皆有,自然塞的人身份也各异。
此时春草摸出了最大的荷包,这荷包有成长巴掌大小,上面绣着鱼戏荷花图,是富贵吉祥之意,春草笑着走过去道:“有劳李公公了,这是王爷、王妃一点小心意,让几位公公买些酒水解解渴的。”面上笑着,但动作却有些不由分手塞到李公公手里,一副迫切的样子。
李公公也是宫里宫外常走的老人了,哪里不明白这是春草给他面子的做法,李公公也没有推辞笑道:“还是辰王、辰王妃体恤,那奴才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着惦了惦荷包的重量,似乎没有他预期的重,手指不禁悄悄伸进荷包口袋里,再磨了磨感觉到里面有几张纸片样的东西,李公公面上笑意更浓了,这里面没装金银,怕是放着银票呢。
“这是应该的。”欧阳月笑了笑,随口道:“不知道这几日父皇皇祖母身子可好,这世子刚办完抓周,王爷正打算进宫里去请安呢。”
李公公沉默了下,不过想到自己刚收的荷包,那又不是什么秘密,早晚辰王府的人都会知道,便道:“皇上与太后的身子倒是不错,只是今天宫里却出了件怪事。”
“什么怪事,李公公可能详细为本王妃解解惑?”欧阳月一副八卦的样子。
李公公轻咳了一声道:“今天太后与皇后孙昭仪的宫里凡是开的好的花草都枯了,那速度之快想阻止都来不及,就好似被人施了妖法一样。”
百里辰与欧阳月身子一僵,猛然间明白过来,若说这霞光是人故意有为的,那这宫里枯草之事也绝对与人脱不了干系,看着是什么精怪的事,但刚才欧阳月都将那磷粉解释了一番,百里辰自然是不相信有什么精怪,这种精怪造的行为都是各人可为的,这分明是有人想陷害他们啊。
欧阳月‘咦’了一声:“竟然有这等古怪之事,倒真是奇闻了,看来明日进宫后本王妃倒要寻机会去看看了。”
李公公眼中闪了闪,笑道:“太后皇后还有孙昭仪看着那枯花草的心情自然是不好的,奴才出宫的时候已经派人去收抬了,马上要栽种,明天的话或许已经弄好了。”
“这影响到祖母母后心情的事自然早些处理为好。”欧阳月面上却无异样,微微点头道。
“奴才的话已带到了,还要回去复命,就不打扰辰王与王妃了。”李公公说到这已无心再留笑着道。
“李公公请。”百里辰笑着一点头,冷刹那边已带人送李公公出去了。
刚一坐到乘坐的轿子,李公公便有些迫不及待的打开荷包,里面果然没有什么金银只有纸,打开一看都是一百两的银票,总共三张,就是三百两。李公公不禁为辰王府的大手笔有些吃惊,这李公公是宫里的传旨太监,虽然也算是个人物,但是到底油水什么的与福顺太后皇后宫的大太监不能比,平日里上门传旨几十两的已经不少了,没想到辰王府竟然一下便是三百两,而他也不过说个众人很快皆知不是秘密的话,怎么说都是他赚了啊,这辰王府还真是财大气粗。
李公公将银票放好,又不禁摸了摸荷包,那辰王妃名下有几个赚钱的铺,听说可是日进斗金的买卖啊,与这辰王府交好也没有什么坏处吗。
辰王府里百里辰却是冷笑出声:“有些人真是看不得我们好啊。”若说这霞光之事只是巧合的话,那宫中再出事,谁也不会这么傻傻的想了,这两件事分明都是冲着辰王府来的。
这边刚什么霞光满天,那边三个宫皆遇枯草,就算这辰王府的人有霞光照拂,可若是害了宫中的长辈们,那便是祸不是福了,必竟至古世人皆尊孝道,真孝假孝先不说,但你若是做出有违孝道的事那是令人说嘴的,不但令人看不起,还会对人民对民望有很大的影响,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是以,若是这所谓福气的人若是让长辈招来祸事,那必定就是人们嘴中的灾星了,今天这传出去倒像是个示警。
当然今天情况有些特殊,那白盈晕倒在辰王府里,而后查出有孕,是以两个孩子哪个是福是祸倒也有些说道,这怕就是这件事里的变数吧?或者说白盈与这件事有些关联吗?
欧阳月眯着眼睛想了想,没想出什么后,便暂且放下对百里辰道:“相公,抓周开始之前我见了华铃儿,从她那里我知道个消息。”
“什么消息?”百里辰忙道。
“我怀疑当年我祖父的死,是有人故意设计陷害的,红枫村长无意中发现了当初追杀你我的血刹盟盟主鬼杀,就他的怀疑那很可能是鬼杀的祖辈,而这鬼杀祖辈开始便是盗匪的,干的就是打家劫舍的活计,当时活动的范围在红枫山附近,也正是当时祖母要剿匪的头头之一。”欧阳月简略的说了,百里辰听着却是沉默了下。
“当年皇姑祖夫的死确实十分蹊跷,不但那场瘟疫来的巧,灾火好似瞬间涌过去的,之后因为控制病情,灾民全都被困烧死了,根本也没留下什么活口,只是这些灾民就算再强横能让皇姑祖夫最后身死也有些不正常,如此说来这确实极有可能是被人设计陷害的。”
不怪百里辰与欧阳月如此想,因为轩辕军各个精兵强将,当时轩辕虎手中更是有一半的大周兵权,可以说若是轩辕虎想自立为王,当时的先帝都没有法子,比起大周皇朝,轩辕家世代皆为武将,而且全是保护大周的忠臣武将在百姓间十分有威望,再加上手握众兵,轩辕虎真有那想法,先皇还真是没多大把握能震压,甚至皇位难否保住也是难说的。先皇可能不忌惮吗,当然这是一原因,但轩辕虎真正身死的原因,他们现在都不知道,当初想让轩辕虎死的可不止一人,就是五大家族也有这个想法与本事,必竟能拿下轩辕虎的十分之一兵权都能令他们族力大增,还有皇族中人,这里面的可怀疑的人太多,他们一时也没头绪,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当年轩辕虎的死,十有八九都有问题。
当初若非霜霞长公主领养了轩辕正,轩辕军大权就要旁落了,就算是损失了一些兵力,现在轩辕朝华在朝中还是个香饽饽呢。
林王府中,百里长带着白盈一路欢欣鼓舞回到府中,百里长笑着一路指挥着府中下人为着白盈准备,本来面色有些不好的白盈,此时也是笑意盈盈,面颊带着粉红着,百里长扶着白盈进入房间内,几个下人忙活着将房间硬的地方都放了软垫等物后,这才离开,留着百里长与白盈说话:“辛苦王妃了。”下人一手,百里长握着白盈的手,眸中还是难掩兴奋。
白盈笑着摇头:“能为王爷开枝散叶,这是妾身的责任与义务,妾身不会感觉辛苦的。”
百里长坐下来,不禁叹息一声:“你嫁给我是辛苦了,明知道没有未来的。”当年白盈嫁给百里长,那分明是明贤帝下的旨,就算白盈接受不了,她也没有拒绝的资格,回手握住百里长,“王爷哪话,妾身从来没这么想过,王爷是谦谦君子,妾身能嫁给您,是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百里长面上有些动容,伸手轻轻抚摸白盈的脸颊:“只是这孩子这时前来,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白盈突然想到之前在辰王府的事情,那一道霞光的事至今还令她有些心悸,当时白盈确实不是故意昏倒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过于敏感,她感觉那里有股怪味,接着头一沉便昏了,白盈刚刚怀有身孕,其实也没太注意,之前她便一直用药调理着身子希望早些怀孕,最近经事刚刚调整过来,但是白盈也没往上面去想,没想到真的被她怀上了。
“那……”白盈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当时的情况,白盈晕倒的那么巧合,就像是故意算计好的一样,其实她十分无辜,但是她现在这么说,怕是也没人会信吧,还会说她得了便宜还卖乖。
百里长表情微微沉下来:“本王隐了这么多年,就是不想混进这争斗里,但若是有人故意害本王与你和孩子,本王也不会再坐以待毙了。”
白盈一愣:“王爷……”
从百里长进屋开始,面色虽然还有些白,却没有一记咳嗽便能看出来,他看起来绝非外面表现的那么体弱,弱到随时都有可能病死,当初百里辰因为受到迫害所以装病,百里长同样也是如此。
而当时害人的法子却也是相差不多,都是给百里辰与百里长下药,让他们身子虚弱,只是药却是不同,百里辰的是想害其变成傻子的药,至于百里长的却是让他身子越来越弱的毒。百里长只是个宫女的儿子,他还不像百里辰有个白府,明贤帝就算是假的,明里也不会让人害死百里辰,所以百里长只能忍下来,甚至接连吃用那些明知道有毒的害人东西,直到这下毒之人放松警惕,百里长才慢慢寻了解药的法子解毒,但是当时用毒他的身子确实是损了,一连让太医诊治了几年没有太大的效果就放弃了,当时身子调理的差不多,他才真正的解了毒。
说来这百里长经历的痛苦也不比百里辰少,甚至在这皇宫四面环敌的情况下,他比有个皇兄还有个父皇的百里辰更加煎熬,百里长能活到现在付出了极大的艰辛,他背后从来没有什么助力与帮助,就连皇宫各个势力,也都因为他出身底并且是个病殃子身份,没有人想过拉笼他,百里长虽然像个透明人,但是也这么安稳的过来了。
“那王爷觉得那霞光有问题?这……不是辰王府的人做的吗?”白盈虽然有些疑惑,但是辰王府守备森严,别人也难以送人进去,便说白府吧,虽然这是白皇后的娘家,但白府落迫了这些年来与两位皇子接触也不是很多,百里辰甚至连白府都有些防备,更何况是其它人进去了,所以白盈之前还以为这恐怕是辰王府故意弄这些门道,好为百里宿立威的。
百里长摇头道:“七弟的性子还不至于如此,而轩辕月也不傻,再说了他们本来就是盛名在外了,这风光的程度已经有些超过了,聪明人都不会在这种时候再出什么乱子,怕是有人故意为之的。”
“那……”
“现在你在那里怀孕并且晕倒,这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人故意弄出这些旁门左道的东西,怕是要有流言传出去了,我们怕是难免会被牵扯进去。”百里长对此也有些无奈,这些年来百里长一直隐忍,他也很清楚自己没那个能力去争皇位,所以只想安静的生活,不想引来不必要的纷争,可是有些事就是你想避免也避免不了的。
“这怎么好……”白盈却是一惊。
“该来的躲也躲不了,京城里所是会拿这两个孩子做比较,宫里的人各种异动也有了,本来我不争也不会参与到其中,只不过有了这孩子怕是不参与都不行了,所以这第一胎,我倒是希望是个女孩。”百里长眸子微微沉敛下来,白盈心中也有些复杂,百里长却是轻轻摸着她的头顶:“你也不要多想,好好养胎,外面的事自然有我呢。”
白盈眼睛弯了起来,看着百里长面上带着崇拜:“是,妾身都听王爷的。”
“你先休息吧,我外面还有事情要处理一下。”百里长温柔的一笑,起身离开了,走出房间的时候,却是对着旁边两个侍卫道:“挑些忠心的,最近都守在王妃身边,再派些暗中保护的,一定要保证王妃的安全。”
“是,王爷。”
百里长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咳嗽了一下,起身走向书房,刚一进入却是重重吐出一口气了,眉头紧紧皱起来,让本来苍白倒显得病弱的脸上多了一丝锐利来:“如此巧合,这个孩子来的这么突然,难道是上天给予的指示吗。”百里长坐下来,微闭着眼睛,好似入定一般,许久没有动作分毫。
治王府里孙梦儿一回来便是发了好大一顿脾气,见到东西就砸,看到不顺眼的便骂上两句,百里治淡定的坐到一边,看着孙梦儿的发疯,孙梦儿气的胸口急喘,她本跟着去就是见不得欧阳月好,想借机挤兑挖苦一下,给百里宿的抓周上弄点麻烦出来,谁想到最后出大丑的竟然是她。这也就算了,她梦想着多年来想要的孩子,自己想着法子没怀上,那白盈竟然怀上了,比起百里长那病殃子身体,百里治那是好到天边去了,为什么却能让白盈先怀上啊,孙梦儿感觉她快气疯了,她就感觉嫁到治王府后,就很少能有什么让她顺心的事,心中简直恨毒了。
恨着欧阳月、恨着白盈,还有他们两府,凡是跟治王府做对的,就没有她不恨的。
然而孙梦儿打砸了一会,却是发现百里治根本就不理她,反而是闲闲的坐在一边喝茶,心中就更加郁闷了:“王爷您怎么还这么冷静啊,那辰王府今天可是大出风头啊,还什么霞光怎么会这么巧合呢,说不定就在装神弄鬼呢。”而且孙梦儿突然想到之前在辰王府里看到百里宿的样子,心中更是一紧,“王爷,那辰王世子不会是什么妖物转世吧,妾身看着可有些不对劲。”
百里治眉头微微一皱道:“什么妖物不妖物的,宿儿怎么会是妖物,你在辰王府里受了些委屈,可也不能如此胡说。”
孙梦儿却是撇嘴道:“王爷,妾身没胡说,妾身看那孩子古怪的很,再说了这辰王府若是一直这么风光无限下去,对王爷您也没有好处啊,如此下来那……王爷难道不想争了吗。”
百里治沉默了一下,抬头看着孙梦儿:“你还是多关心下自己吧,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丑,还是想着要怎么遮掩才是。”当然比起后面的事情孙梦儿那件事倒也能冲淡一些,必竟孙梦儿也只是太过倒霉了而已,但由百里治一说,孙梦儿直觉得嘴里面味道不对,总有一种要干呕吐出来的感觉,急道,“快,快扶本妃进去漱口,呕……”
下人立马扶着孙梦儿下去,百里治沉默的坐在椅子上,过了半晌突然道:“去城门那里寻王大夫过来。”
“是,王爷。”
王府虽然一般请大夫都是太医,但是百里治最信任的却是这个他一手提拨下来,在京城都不怎么显然的大夫,王大夫也不过而立之年,但是医术却是不错,以往百里治身强体壮也很少请大夫,只是今天心中却是一动。
“王爷。”
“王大夫过来给本王把把脉。”
“是,王爷。”
王大夫立即拿来枕包垫上,细细的把着,只是这脉相把的有些慢,快有半个时辰的时候王大夫才收了脉包,百里治见样心中也是一紧:“王大夫,可是本王身体有什么不好,不然怎么诊了这么久。”
王大夫却是犹豫了一下,才轻声道:“不知道王爷想让草民看什么。”
百里治顿了顿道:“本王本也想让你再去给侧王妃和几个妾室把把,本王成亲也有两年多了,可府中一直没有消息。”那太子怎么说还是弄大几个肚子呢,总是有消息了,百里治却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对于子嗣没有人会那么淡定,百里治自然也不能免俗。
王大夫却有些犹豫,百里治看到,心中更是有些压抑,最后还是说道:“你只管说,本王不会管你的。”
王大夫还是思量了一会,想好了一番说词,这才小心道:“王爷身子骨没有什么大问题,脉相方面都很好,只是草民把脉发现王爷体内精气似乎有些不足。”
“精气不足?”百里治一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王大夫顿了顿,轻咳一声道:“这精气也算是人体精气神中一个,还有一种说法是事关男子精血的,说白了就是那方面的关系,草民诊断王爷这精气比常人略微弱了一些。”
“什么!”百里治很少发怒,这一气却是双眸怒瞪,狠狠盯着王大夫,那王大夫吓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百里治差点没忍住一拳打向王大夫的脸,最后还是咬牙忍住了。
这王大夫虽然说的隐晦,但分明就是说百里治身子是好,可就那方面有点问题,这才是让辰王府多年没传出喜讯的原因,身为男人最恨别人说他不行了,而且事关子嗣百里治杀了王大夫的心都有了,不过他到底不是冲动之人,眯着眼睛看着王大夫道:“王大夫说本王这情况可还有的治,这又是什么原因引起的。”
王大夫跪在地上不敢起身,其实刚才王大夫也有些犹豫,却是不敢骗百里治,现在话已说出来收都收不回去了,自然也不敢拒绝:“这种问题也是有过的,一般这种情况有两种情况,就是先天的精气不足,再一个便是后天的。”
“噢,本王是先天还是后天的。”
王大夫踌躇的道:“草民一时也拿不准,敢问王爷小的时候可有过吃不好饭、饭量小,走路容易累总爱犯困?”
百里辰皱眉想着,他的小时候基本上就在寑殿还有学堂这两线,偶尔有见过长辈给长辈请安的事,一个孩子比起一些大臣看起来还忙,小时候也没听说他有些病态,再说若真有病哪里忙的过来,便摇头道:“没有,本王从小到大身子骨都很好。”
王大夫面色大变了下,却是不敢说话了,百里治眼睛眯了起来:“本王既然问了,就要跟本王说实话,不然……你该知道结果。”
王大夫低下头道:“王爷……草民推断,王爷很可能小时候被下了药。”
“什么,本王被下毒了?”百里治面上一惊,百里治这些年来身边护卫力量不弱,谁能在这种情况下给他下毒呢,心中不禁一紧:“你可有查出什么毒。”
王大夫说道:“依草民看来倒不像是毒,其实若是下药的话,也并非只是毒药能做到,有些相克的草药也可以做到,若是真中毒的话,王爷从小身子也不会这么强健。”
百里治心头却有些乱:“你的意思是,这给本王下药的人对本王没有恶意,却是想让本王不能生孩子。”
“这……草民不知道下药的人是什么想法,只不过草民觉得王爷的情况看来有这个可能,之后草民还有给侧王妃和几个姨娘把脉看看,才能下最后定论。”王大夫也有些胆寒,这必竟是王爷啊,一句话听着不舒服,他就要掉脑袋的,而且这还事关男人的尊严,就算是真的他也不敢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你先去给她们诊脉吧。”百里治有些烦躁,他如何能想象,这么多年治王府没有动静,很可能是他不举的原因,这让他一个大男人,如何接受的了。
王大夫快速离开,就怕受到殃及,过了一阵子王大夫总算将脉把完了,只是回来的时候却是半天不敢说话,百里治沉声道:“还是本王的问题。”
王大夫不敢回答,却是默认的样子,百里治感觉胸口直发闷:“本王这病可还能治。”
王大夫猛的点头:“是是能治,还能治,王爷的病症很轻的,只不过因为拖的时候有些长,所以……所以没个个两三年……怕是……”
百里治突然冷笑了起来:“本王知道了,你去准备调理的事情吧,此事需得保密,你懂吧。”
“是是,草民绝对不敢,绝不会让半句流言传出去。”
“嗯。”王大夫哆嗦着身子被侍卫送出去,离开飞奔回府,坐在屋子里好一会都没缓过神来,刚才在治王府他全身冒汗,差点以为回不来了。
百里治坐在大厅里,却是艰涩的苦笑了一记:“呵呵……没想到……本王竟然……”百里治心里极为难受,从小到大也从来没觉得未来有一丝阴影,其实他曾经羡慕过胞弟百里辰,明贤帝真正宠爱的是他,可是百里辰却能无忧虑的做他一切想做的事,做事不分后果,正是因为伪装与保护,百里辰被放到了人前,百里治是安全的,可同样的他失去了太多的自由。
但他觉得老天是公平的,老七活的潇洒肆意,但是同样要面对的是诸多人的算计,他没有那么放纵的自由,可是他是安全的,各人都有各人的命,这是父皇母后都说过的,以前他虽然对百里辰有些愧疚,但不觉得就欠百里辰全部,因为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义务与责任,他将来要做的是让这天下更加繁荣昌盛,让天下百姓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舍小家保大家,他一直满怀信心。
只不过他也渐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百里辰的多次遇险,让他心里也有些犹豫了,可是百里辰一次次挺过来了,他们也有了自己的势力,有了保护想保护人的实力,他觉得那么以前做的事情都是值得的,难道正是因为这样的事情,所以他命中要有这一坎坷吗?
不!这是有人下的毒!有人早早便想害他了啊,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不举让百里治受到了打击,一时间脑子有些混乱,但他马上恢复过来,父皇当初活下来的孩子只有太子百里丞、他、四皇子百里长、五皇子百里坚、老七,还有九皇子百里茂,老四还有老七从小身子骨便不好,原本他以为这没有什么定律,但是他呢,他又为何身上也被下药了呢。太子与百里坚从小就风头很盛,小时候老七还不得父皇的宠爱,当时宫中风头最盛的还没轮到老七,这样两个人为什么好好的,他们却出了问题,如此想来或许当时下药的是林皇后或者孙昭仪的人,而百里茂也身体强健长大,是不是说这人最有可能的是林皇后的人呢?
此人做事有这么明显吗,百里治一直想不出这个人是谁,越是想着,心中越是烦闷,他此时只感觉有一只大手一直在背后,压着所有人的,算计着所有的人,只是现在太子与五皇子的死,这个人有想到吗,朝中现在变数这么的大,今天辰王府又出了这种异像,怕是会有人出手了。
翌日,果然辰王府井中出现霞光,并且林王妃被查出有孕的事便传了出去,众人议论纷纷,却是猜不透这个霞光到底是为了什么,甚至有人也想着法子趴在自家井边上看看是不是也能瞧出什么霞光来。
彩霞之光,自古以来都是祥瑞之兆,暗中已有不少人认为百里宿或是白盈身子里这孩子便是将来的大周皇帝,必竟以前史书野史上也曾经为了称赞某某明君都以霞光天降异样来突然其的不凡,这一异动足以说明辰王府世子不同,白盈当时的情况也够巧合,她与其肚子里的孩子自然也被当拿来讨论,但显然众人更看好的却是辰王府的世子百里宿。
早早用了些早膳,百里辰、欧阳月带着百里宿便进宫见驾,来到御书房的时候,百里长与白盈也刚刚到:“见过四皇兄、四皇嫂。”
“老七,七弟妹。”两府人分别见礼,只是气氛却是有些尴尬,明贤帝见他们还不就是因为辰王府的事吗,而外界传言也渐渐有些让两府有些对立的关系,必竟这福瑞到底是对谁的都没个定论,真有那野心去争的话,自然也将这福瑞往上靠了,看起来这有些无稽之谈,但是这时代的对于神化鬼怪有着一种近乎着迷的执着,谁若是抓住这个机会,传成是某某大能大才转世的话,在百姓之前地位自然是水涨船高,推崇的人多了,到真正夺位的时候也是有大助力的。
虽然两府人对这并不是太过看重,可是此时也表现不了太过热情,两府人没说太多在外面等着,谁知这一等便是一个时辰,白盈面色苍白,又是刚怀着孩子,太过劳累这孩子哪还保的住,欧阳月不禁有些不满,冲白盈道:“四皇嫂要不先休息下吧,我看你面色不大好,刚有身孕的时候忌劳累。”
百里长白色也很苍白,但更多关心白盈:“王妃先让人抚你去休息下吧。”
白盈怀真流了孩子,哪会拒绝,就算是冒着失礼于明贤帝她也得离开,她站的脚都有些发抖了:“王爷,妾身之前有些着了风寒,身子不经用,先退下了。”
白盈刚一走,御书房的房门却是打开了,福顺走出来迎着几人进入,看到少了白盈,面上闪过丝不悦,百里长面色一紧,欧阳月却是眉头一皱,等几人跪着行礼之时,明贤帝也半天没有言语,被欧阳月抱在怀中的百里宿此时眼珠嘀溜一转,这老头纯属打他老爸老妈麻烦是吧,可恨!
百里宿拳头微微握起来,一张小脸绷了起来,不禁抬头向上看去,嘴角一咧‘哇’的一声哭了!
256,宿儿X明贤帝,明贤帝悔意!
本来凝沉的气氛突然被百里辰的哭声打破,众人都是一愣,欧阳月先是反应过来抱着百里宿轻声哄着,只是却是看到百里宿正握着一双软软的胖胖的白呼呼的小拳头,张着嘴哇哇大叫,只是眼中却没有什么泪,欧阳月心中感叹啊,她乖儿子这重生而来后似乎更加腹黑,更加会捣蛋,也更加招人疼受了。
欧阳月笑着伸手戳了戳百里宿嫩软软的脸颊,还看到了百里宿那小眼神里露出一丝不满来,但却不忘记放生大嚎,声音十分刺耳,百里辰就在一边一把搂住欧阳月,一点不在乎这里是御书房,他这行为失不失礼,忙道:“宿儿怎么了。”
“不知道,哭不停呢,怕是不舒服或者吓到了吧。”欧阳月也一脸担忧,眸子竟然也染上一丝水气,抱着百里宿一直“噢噢,宝贝不哭……”等等的哄着。
百里辰一脸愁苦状:“让孩子跟着受苦了,是本王的不是。”
“王爷你在说什么呢……”欧阳月似乎愣了一下,冲着百里辰直眨眼睛,似乎在说这里可是御书房,说这些话那还得了吗,这里面可是有着明贤帝在呢。
百里辰却是全然不去理会,只是沉着一张脸,眉头紧皱,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看的旁边的百里长与白盈都感觉出一丝古怪来,这老七以前就是个混世魔王样的性子,何时见他这一副悲伤难过却不敢开口的样子,难不成真转了性子吗?竟然如此怕事了?
可事实上百里辰还不是将什么想说的都说了吗,比如看你那死德性将我宝贝儿子吓成什么样子,穷装什么!
对于自动想到这些的明贤帝来说,这想法令他不快,但是看着在那叫闹着的小家伙,明贤帝也实在没办法再继续展示他的威严了,出声道:“将宿儿抱来给朕看看。”
百里辰与欧阳月对看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一丝不确定,他们可不确定明贤帝是否对百里宿不利啊,今天他们与百里长夫妻两被招来,为的不就是之前霞光与枯草一事吗,他不会是想借机除掉一个孩子吧。
欧阳月紧抱着百里宿,面上已露出丝丝冷意,虽是不明显,但是对于明贤帝的紧张还是隐约可以看出,这个所谓的父皇,让他们心存芥蒂,甚至丝毫不信任。
明贤帝冷淡的看着两人,百里辰眯着眼睛,想了一想便抱起百里宿要上前,离开前给了欧阳月一个放心的眼神,在这种情况下明贤帝还不会做出什么事来,所谓虎毒不食子呢,明贤帝对于名声之注重还不会让他做出这么没谱的事来,百里宿定然不会有大事的。
说来也奇怪,刚才还吵闹不休的百里宿,一到了明贤帝的怀中突然就不哭了,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底一片清澈浧静,好似天间最纯澈的湖水,不带有一丝杂志,清灵的似乎能洗涤人的心灵一样,一瞬间给出了明贤帝心中一个震动,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明贤帝,好似看到了什么好玩具一样,一眨不眨的舍不得移开眼睛,沉默了一会,连百里辰、百里长夫妻两队都有些紧张的时候,百里宿突然眼睛一弯,竟然冲着明贤帝‘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百里宿本来就长的精致可爱,这一笑更是要将人心底的所有柔软都化开一样,心灵也随之温和美丽喜悦了起来。
“好皇孙!”明贤帝眼底不禁感染上一丝喜乐之意,眼角都微微勾起,这一笑绝非以前那些假假的,笑致眼底。
百里宿‘依依呀呀’的胡乱挥舞着手臂,继续的笑眯眯,看着明贤帝就像看到最喜欢的东西一样,小脸上表情兴趣十足,明贤帝看着不禁笑道:“这孩子倒也有趣的紧啊。”
如此说着不禁抬头向下面看去,明贤帝没叫起身,自然也没人敢起来,他笑了笑:“你们怎么还跪着,都起来吧,老四媳妇还有着身孕,也不怕出什么事来,快看座。”
明贤帝自然是给自己找台阶下,众人也都不以为意,不过都相继谢恩着坐下了,却在这时明贤帝突然倒抽了口气,那福顺更是眼珠子都快瞪下来了,众人疑惑忘去,百里宿正扬着一张可爱的人神共愤的脸,正开心的伸出两只小短胖小手,揪着明贤帝的胡子呢。
‘咯咯咯’
揪揪揪,继续揪!
没两下明贤帝脸上都黑了,福顺更是身子一颤,一时间都不知道做什么了,百里辰与欧阳月同时站起来,快步走过去,就怕明贤帝一怒之下将百里宿摔在地上,却是在两步的距离时,明贤帝突然抬起头,淡淡看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很清楚,不要再走近了。
百里辰与欧阳月身子一僵,却是害怕宿儿的安危不想理解,此时百里长突然上前拉住百里辰,压低声音道:“老七别冲动,父皇生气归生气还不会做出如此事情来,这点你还不知道吗。”再以明贤帝宠爱百里辰的程度,那种事情也不可能的。只不过有些事情百里长到底是不知道的,百里辰紧皱着眉,甩开百里长便跨步而出,倒是让百里长有些发愣,欧阳月却已经快步奔上前。
然而一直低头看着不断使坏的百里宿的明贤帝,本来阴沉的脸,在看到百里宿一副乐呵呵,无辜又喜悦的样子时,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这么多来,还没有人敢在朕前面拨朕的胡子,那叫什么,敢在老虎头上拨毛,是这个意思吧,朕这皇孙倒是个胆大包天的家伙。”
众人动作都停下,等着明贤帝的下一动作,只是这时候百里宿还不停使坏的揪着明贤帝的胡子,一副玩的不亦乐乎的样子,明贤帝面上僵了僵,伸手握住百里宿的小手,手上软绵绵的感觉竟然让明贤帝心中一跳,低头时百里宿一久一副傻乐的样子,傻乎乎的很,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明贤帝就是觉得怎么这么可爱呢。
身在这皇宫里,明贤帝很小就知道在这皇宫里想要生存,就要会演戏,别人能演的像,你就得演的更好,演出其中的精髓来,明贤帝的心早就冷硬一片,就算是他后来做了皇帝,成了大周的人上人,反而许多事情更让他无能为力,更加放不开手脚了。他这一生里只爱一个女,就是白皇后,可是面对这皇位,为了能做稳这个皇位,明贤帝又何尝不是冷硬的人呢,他可以给白皇后许多个承诺,可是当初就算他真的知道,就能避免这个心爱的女人死在他前面吗,可能结果还是一样的。
这当皇帝就不能是心软的人,有哪个不是铁石心肠的,为了权力可以放弃许多东西,包括良心、爱等等,明贤帝一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眼前这个纯洁的小人时,他就感觉这个想法似乎有些可笑,那感觉他说不清楚,他就是感觉他以前似乎错了,且错失了很多的东西。
明贤帝眸子闪过丝迷离,就算是百里宿揪着他的胡子,也让明贤帝没有反映,众人都是大疑,那百里长更是看着百里宿眸子有些闪烁,父皇一向是最严肃认真的,现在竟然被百里宿揪着胡子都没有丝豪怪罪,看来不止是七皇弟得父皇的宠爱,这个百里宿怕是还会继七皇弟后尘,甚至更加的得宠啊,敢在父皇面前放肆的,这百里宿也真是第一人了。
“咯咯咯”百里宿心里却是有些畅快,这臭老头挺上道的嘛,知道还让他撒气呢。
百里宿比起一般孩子聪明,但到底是孩子心性,让他想特别大的阴谋手段那也不可能,但是想痛点祸折腾下人倒是可能的,被明贤帝抱来时,他感觉的到百里辰与欧阳月的紧张,所以心中对这明贤帝更加怨念了,看着他胡子一根根特别亮,百里宿立即想到拨光了的想法,不过这人还真是有点病啊,他拨他胡子似乎还把他逗乐了,难受是天生受虐狂啊?
百里宿黑线,若是这老头真有这受虐狂的性子,那他刚才的行为岂不是正合了老头的心愿吗,那可不行啊,他是想办法给老爸老妈出口气的,哼,他才不能如了这老头的愿呢。百里宿小脑袋里开始胡乱琢磨起来了,若是天生受虐狂的人,大多数都是极为喜欢别人虐待他们的,有些是喜欢虐心大多是更喜欢虐身的,虐身虐心一起来的,他现在这小身板想虐起身来还真是不咋容易,而且真虐了这老头他还不更高兴了吗,那就得反过来想,他们越喜欢虐,别人对他好或者温柔心里越不得劲,越不舒服吧。
哼哼!
百里宿嫩嫩朱上红唇一撇,眼睛发出一丝亮光,伸着白胖小嫩手便拉着明贤帝的胡子,直接将明贤帝头都拉下来了,只是那明贤帝面上表情却是淡淡看,一点没有不高兴,百里宿心中越发肯定这老头根本就是个受虐狂的想法,心中冷哼哼几下,然后伸出手轻轻揉着明贤帝的下巴,一副为刚才揪了他胡子而且后悔百分的样子,而那软软的小手摸在脸上,明贤帝感觉心快化成水了,头还不禁微微皱起来。他堂堂大周皇帝,怎么会因为一个孩子的无意之举而产生这般的动摇,若是他真这么好被人左右,早不知道被人杀了多少回了。
只是这误会就是这样产生的,他这么副样子,在百里宿看来就是这受虐狂老头果然受不得人对他看,现在心里不痛快了吧,真是活该,再接再厉,让他更郁闷,这么想着还不禁回头看了眼欧阳月,一副我真是老妈你的守护神,你快露出喜欢的不得了的表情表扬我吧,小手已经爬向明贤帝的脸,然后双臂环上去一副亲切友好的样子。
“呀,辰王世子……”福顺都吓坏了,他跟在明贤帝身边多年,明贤帝也就抱过百里治几次,剩下的不论是谁家的孩子他都没抱过,那是多么讨厌与孩子相处啊,福顺这一是怕百里宿被处了罚,谁让这孩子怪可爱的呢,另一个也是怕明贤帝真生气了,否则他们这些身边的就要倒霉了。
只是过了一会却看到明贤帝脸上没变,反而面上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复杂感情。
“吧唧,吧唧,吧唧。”
‘咯咯咯’
就在这时几道口水声响起来,众人面上都有些呆愣,却见百里宿正抱着明贤帝的脑袋,挨个脸往上抹口水,那真叫抹口水吧,他每次亲上一口必让明贤帝脸上多出一丝晶亮之物,没几下这明贤帝脸上就跟过了遍水似的,明贤帝愣住,众从大囧又担忧,那百里宿还笑的没心没肺的样子,欧阳月差点将他抱下来直打小屁屁。
福顺哆哆嗦嗦的伸出帕子要为明贤帝擦,心快提到嗓子眼了,皇上不会一怒之下将这里所有人都拉下去罚吧,百里宿却十分生气,一把抢过福顺手中的帕子,狠狠向地上一扔,帕子没什么重量的在空中飘飞了会才慢慢落地,福顺哆嗦着吓点冲着百里宿喝呢,谁知百里宿又抱着明贤帝的脸抹了层口气,完事还得意洋洋的冲着百里辰明贤帝‘咯咯’笑,就像他的行为是多么的厉害一般。
其实也确实很厉害,看那明贤帝都呆坐那里半天了,面上各种表情闪动,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心理,但众人想多半是生气的,百里辰还记得明贤帝有多讨厌孩子,先不说百里丞百里坚等都是他讨厌女人生的孩子,而他这个害了心爱女人死去的儿子,明贤帝在很小的时候,还一副靠近他就跟沾了脏物一样的想法,那时候他还是个孩子,多么期盼着父爱,可惜后来他知道,那永远不会属于他。
便是明贤帝真正关爱的孩子百里治,真正亲近抱百里治玩笑的时间也绝不会超过五根手指头,这人心里就跟包了层铁外壳一样,根本没有人能打破那层温暖的。
但这一次百里辰猜错了,因为下一刻,明贤帝竟然哈哈大笑:“朕的皇孙果然是聪明,都知道安慰你皇爷爷了吗,好孩子。”明贤帝虽然大笑着,只是那望着百里宿的眼神却也是有些复杂。
百里宿与百里辰长的极像,而百里辰又很大部分继承了白皇后的美貌,看着如此可爱单纯的百里宿,明贤帝就好似看到了以前年幼的白皇后,当时他们还是少不更事,他们很喜欢一起玩,当时的白皇后总睁着一双可爱的大眼睛一脸崇拜的看着他,不知不觉明贤帝已将百里宿与白皇后的影像重叠在了一起。
我去!
欧阳月看着暗叫一声,明贤帝这看她儿子是什么眼神,这皇宫阴谋诡计腌臜很多,难不成这明贤帝恋童吗?!欧阳月心中一紧,已快步上前,提溜着将百里宿抱在了怀中,明贤帝怀中一轻立即反映过来,看到欧阳月行为,面上立即一沉,却听欧阳月佯怒道:“宿儿你太不听话了,怎么可以有对皇祖父如何无礼,简直没大没小,父皇宿儿还小,根本什么都不懂得,还请父皇不要怪他不敬之罪。”
明贤帝也回过神来,心想刚才竟然丝毫没有防备,这可实在危险之事,看了百里宿一眼立即收回眼神道:“宿儿倒也可爱,老七媳妇也不要管的太严了,孩子活泼点是好事。”
“是,父皇。”欧阳月眼神如电紧紧盯着明贤帝,见后者表情平淡,再看着百里宿的眼神也很正常,心想还真可能是她多心了,那宿儿像百里辰与白皇后的事她也是知道的。
明贤帝坐正身子,福顺已经投了湿巾过去,明贤帝拿着擦了擦脸对百里辰等人道:“知道朕今天叫你们来是何意吗?”
“请父皇明示。”
明贤帝眸子扫了扫百里辰与百里长淡淡道:“你们都清楚,朕与太后各有缘法,朕对佛教更为看众,而太后更喜欢的是道教,太后这些年一直用着都是用白云道观灵云天师炼制的养颜与健身丹,只不过最近白云道观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有半个月没送来丹药了,昨日里太后宫里的的花草相尽枯落,太后更是忧心冲冲,朕担忧太后的身体,便想派一个人前去查看下情况。只不过这人选自然不能马乎。”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明贤帝这是想让人去白云道观查看下啊,那白云道观这些年来一直常期给太后送丹药,太后还是信服,也是因为这白云观太后这几年身子骨确实是不错,一连也带动了白云道观的香火,大周朝子民对那里观感等方面都很不错,若是因为丹药的事或是太后的事,明贤帝找人去查查这也都是应当的。可关健是明贤帝一直以来对道教都持淡然的态度,在他眼中佛教才该是佛教第一大教,而且明贤帝与佛教的关系,自然更看重第二个,那道教真起来对明贤帝却没有什么好处的,这时候派人前去是为了太后办事,怕二也得为明贤帝查办,但不论是谁,这其中必有经验,起码欧阳月与百里辰现在早已清楚,太后可绝非只是普通个慈祥的老太太,而是披着羊皮的恶狼。
明贤帝扫了扫百里长与百里辰:“老七,你可愿意去。”那百里长的身子骨之不好,世人皆知,百里辰原身子是不好,但明贤帝不但知道他是装的,而且近年来百里辰也早慢慢不做那伪装,看起来像是个正常的人了,这个人选自然百里辰为好。
欧阳月却是绷着脸,百里宿看着老妈这个样子,伸着小手又要做什么,却被欧阳月抓过按住:“宿儿乖,睡一觉吧。”百里宿有些迷糊,不过其实早在之前他就累了,这小身板实在没有什么太大的力气,刚才都耗尽了,欧阳月一说他打了个哈欠真就闭着眼睛睡着了。
说完明贤帝又看了百里长与白盈一眼:“老四媳妇刚刚怀了身孕,身边也是需要个照顾的,老四便不要去了,回去安心保护老四媳妇待产吧。”
“是,父皇。”
“嗯,你们先下去吧。”明贤帝一摆手,百里长与白盈便退出身去,只是离开御书房里,两人面上表情都有些怪异,“王爷,还是先去太后那请个安吧。”
“好!”
御书房里,就剩下辰王府三人,明贤帝静静等着他们的反应,好一会也无人说话,明贤帝道:“老七,你可是不愿意去。”
“回父皇,儿臣没这么说。”可是却是这么想的,明贤帝看着百里辰,又扭头望向欧阳月:“老七媳妇,你先出去吧,朕有话与老七说。”
欧阳月一施礼,便退出身去,只是离去时,黑幽幽的眼睛还不望扫向明贤帝,之前那霞光与枯草的事,怕是真让明贤帝动了心吧,这是怀疑上了?
御书房里,明贤帝指着一边的椅子道:“坐吧。”
百里辰也不客气,大步走过去,便没什么形象的走过去坐着了,明贤帝眉目间微微皱了记,又放了下去:“你这么多年过去了,行来还是这样不羁,坐也没个正形。”
百里辰怪异的看着明贤帝,从小到大这人根本就没管过他,他从原来对他的期盼到有些怨恨,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什么父子间该有的互动,现在怎么又一副我是你老子的样子管束他,不晚吗,百里辰满不在乎的道:“习惯了,从来也没人管过,这样挺好,一个个都养成跟个老头子似的严谨,天下人都长一个样,那还有什么意思。”
听到百里辰语气里的嘲讽,明贤帝眸子有些幽幽,说道:“宿儿与你母后小时候颇像。”
“是吗,这也正常,那是母后的皇孙,不像母后要像谁。”百里辰样子平淡不以为然,明贤帝心里的话突然被堵的说不出来了,沉默了下说道:“此行让你去白云观也是有件事要你去查。”
“果然如此,儿臣知道了。”百里辰嘴角勾着冷笑,明贤帝没事了会想看他吗,恨不得他永远消失才好吧,呵呵!
百贤帝眉头微微皱了下:“那灵云天师的情况你找机会查一查,这些年来太后与白云观来往很密切,朕早就觉得这白云观不太对劲。”
“到时候皇祖母若是有什么事,正好借由枯草或者霞光一事大作文章,到时候想儿臣死,儿臣也没话可说,是不是。”百里辰冷笑望着明贤帝,明贤帝面上一沉:“朕没这么想过。”
“可父皇就是这样做的。”百里辰心中越发恼怒,一想到之前的种种,明贤帝抱着百里宿那不断变动的脸色,不想放过他就算了,难道连他儿子都不行吗,这个父皇难不成是想断了他的根吗:“不论如何,若是谁敢伤害儿臣看众的人,儿臣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朕这是要害你吗!”明贤帝眉头深深皱起来,心里却有些心虚,招呼百里长与百里辰前来,不过就是个障眼法罢了,其实这件事明贤帝早就想查,但一直没找到机会,而这一次就这么巧,几件事都赶上一起去了,正好找个人前去看看,本来他也有意让百里治前去,可是因为之前辰王府的事,他想着借由此事,便是太后皇后谁也说不出什么来,必竟那枯草之事来的玄异,又不能真不处理,倒是显得他这个做儿子的不将母亲当一回事,事出于辰王府,百里辰自然就是最好的人选了。
“这些年来,父王害的又少吗?”百里辰说到这的时候,眸子有些闪动,带着一丝怨恨来。
明贤帝沉默了下道:“朕……这些年来朕确实……但那也是与你母后的约定,你原来不也毫无怨言,甚至还十分配合吗。”
百里辰不语,明贤帝面上也变了变,看着百里辰眸子有些闪动,最后道:“你去办好这件事,朕答应你一个要求。”
百里辰面上冷笑更甚:“等价交换吗,很好,儿臣接受了,只要父皇要想好了,这个要求你未必给的起。”
“放心吧,朕绝不食言,朕会派暗卫跟着,势要保护好你的安全,京城里的事你也不用担心,朕会保护好辰王府的。”
“哼!”百里辰转身离开,唇却紧紧抿成一条缝。
明贤帝望着百里辰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孩子身子挺拨,背部宽厚,有着另一种的稳重,明贤帝突然道:“这些年来不论是朕还是老三的事,老七都能作的很好,从来没让人失望过。”
“是,辰王爷其实颇有才干。”
明贤帝声音低了几分:“原他也不过就是朕放在人前的棋子,他只不过是为老三挡驾的,可是现在朕发现老七早已脱离了那个界线。”
福顺身子一震,脱离界线,手握重权的人最讨厌的便是这种脱离界线的人了,然而明贤帝现在面上表情却是淡淡的:“你那里有什么消息。”
福顺倒是有些犹豫不决,但不敢不说道:“回皇上,之前三皇子曾经叫了一个大夫去看诊,没能从那大夫那里套来话,只不过三皇子府却是分类买了几样药材。”
“嗯……”
“是……事关男子精气的事,对……对那方面似乎……”
!
明贤帝突然抬起头,眸子冷锐的看着福顺,吓的福顺立即“噗通”跪在地上,明贤帝沉着脸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奴才没敢强迫那大夫说实话,但……但按药材来说,是有那个……可能的。”福顺白着脸道,明贤帝寄予最大希望的皇子,很可能不举,这种皇子怕是没办法继承皇位的,就算可以,将来也得过继他人的孩子,这是皇帝的耻辱,不过也怪不得这么久了治王府也没有消息,原来三皇子是不行吗。
明贤帝面色铁青,腮帮子似乎因为怒气,快咬的崩出来了,明贤帝不耐烦的道:“你出去吧,朕要一个人静一静。”
“是,皇上。”福顺立即退出身去,却不敢走远,只在外面站着,时刻坚着耳朵听着里面的声音,就怕明贤帝说话听不到。
福顺刚一离开,明贤帝突然闭上眼睛,眉头紧紧的皱起来,面上很是烦躁,伸手揉了揉眉头,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倾心照料的未来希望,竟然……他突然觉得以前所做的事,似乎有些可笑,他为了与白皇后的承诺,做过错事,也更因为自己的不愿意接受,而对百里辰十分苛责,以至于这份亲情根本不可能再有什么转好的迹象了,起码他还有一个懂事的孩子,只是现在……
明贤帝觉得这是不是造化弄人,他一心栽培的人,最后身上出了这种问题,成为了基本最大的阻碍,那以前所做的一切难道就是个笑话吗。为了一个孩子,他准备放弃另一个,最后却是竹蓝打水一场空。
他心中不禁想到那个之前还在他怀中开心笑着的小身子,突然间他感觉有些后悔了,是不是有些事,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呢。
静坐了许久,明贤帝长呼一口气:“福顺!”
“皇上,奴才在!”福顺快步进门应道。
“暗中寻最好的大夫与药材给三皇子医治。”
“奴婢明白,这就去办。”
福顺又走出去,明贤帝一拍手,从御书房暗道中走出一个黑衣人,明贤帝看着他道:“你带着一队精英,之后暗中保护辰王。”
那黑衣人一愣:“皇上,属下是专门保护皇上安全的。”
明贤帝眸子幽冷:“朕在命令你!”
黑衣人身子一震,马上低头道:“是,属下令命,誓死保护好辰王爷安全回京。”
“嗯,你下去准备吧。”黑衣人又从暗门离开,心中却在想,皇上怎么突然对辰王爷如此重视了,但是他却不能多问,当暗卫只有听命没有发问的权力,只是心中却已在想必要留下两队精卫保护皇上的安全才行了。
明贤帝一个人坐在御书房里,空阁的房间,每说一句话都带着轻淡的回音声,心中没来由有些孤凉:“朕只是看在皇孙的面子上,并非是对那混蛋小子。”
欧阳月与百里辰之后又去了呈祥殿给太后请安,得知百里辰不日便要去白云观为其查探一番,太后自然是乐见其成又十分心喜的,直夸着百里辰孝顺是个难得的好孩子,等离开皇宫里已是半个时辰之后了,欧阳月坐在马车里,抱着百里辰有一下无一下的拍着:“皇上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百里辰冷笑:“还不是想让我去送死吗,那太后与白云观之间来往密切,那灵云天师也鲜少出门见人,多是门下三个弟子张罗白云观的事,本来就有些古怪。这些年来别人不知道,但是太后与父皇一直暗中较量着呢。”
欧阳月倒是不解了:“暗中较量,可是林府现在如日中天,这样得罪父皇有什么意思,太后可不是这么糊涂的人。”
百里辰面色冷沉下来:“若是她想自已做皇帝,或者垂帘听政呢。”
“你是说!”欧阳月心中一惊,太后真是有这等野心之人吗?可是她现在都这个年纪了,而且朝庭上虽然暗潮汹涌,真想力挽狂澜改写,没个几十年不可能,太后有什么底牌让她有这等自信,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欧阳月自问算是有本事的人,也没有古代女子三从四德的想法,很是自力自强,在现代她能做到许多男子做不到的事情,但她来到古代却从没想过这等野心,她要不过是保护好自己,因为她懂得不论她再怎么强大,想让这个男尊女卑,男权至上的社会接受她也不可能。历史里的武则天能成功,一是因为她有才华有心计有机遇也有野心,可是太后的情况却是大大不同的,她一不是明贤帝的亲娘原来能被人崇拜那是因为她知分寸懂进退,很少做出超过的事,太后心计必然是有的,至于理国才华她从来没听过,敢这么想的必然是有野心的。别说这些还不齐全,就算这些因素都齐全,她少了一样东西也永远不可能,那就是机遇。
历史上的武则天有那个机会那是因为唐高宗出于宠爱又身有异才相信了武媚娘,对于这个平行时空的明贤帝来说,太后根本不具备这个条件,明贤帝非但不信任她,恐怕更甚是恨着她的,当初林皇后的进宫怕是让白皇后最终导至身死的一个原因,对于这种不断想仗着娘家势力与明贤帝抗衡的情况,明贤帝根本不会给太后这个机会,而且太后年纪不轻了,她还能有几年的活头有此等野心,这让欧阳月完全理解不了,觉得百里辰这想法不怎么靠谱。只是她心中有隐约觉得,这也并非只是猜测,可是太后的底牌呢,她自信在哪里,在这些个不利于她的情况下,她为什么敢做这样的梦,她即不是个笨人,就不该这么想,敢想敢做,她隐藏的到底是什么?!
“若是这猜想不错的话,此去白云观惊险非常,太后不会坐视不理,不过父皇此举出发点是为了太后她也说不出什么来,只会尽力的防备我,此去很难找出什么真相来。”百里辰在御书房里虽然与明贤帝针锋相对,此时他心中无比想去,当初母后的死到底是谁下的毒手,母后为什么身有蛊毒,最后传到他身体,母后也因此坏了身子,他这些年来暗中查明真相,但感觉面前就像是有着一层蒙雾一般让他看不清楚。
今天明贤帝提出这个意见的时候,百里辰突然灵机一动,这或许有原因,太后这些年都用着白云观的药,那些药丸百里辰拿过来研究过,就只是强身健体的丸子没什么特别的,但恐怕这绝对不寻常,至于明贤是真的清楚他心中一直有着查明真相的原因才让他去的还是其它的,百里辰却不愿意去想,他为的是自己,与明贤帝没有关系。
当然就算明贤帝一直恨他,这些年来也一直在利用他,但让他做皇帝总比太后这野心勃勃的老太婆要强太多了,在明贤帝的手下他发展的空间还是有的,若是这大周皇朝最后落到林家,到时候便是大周朝子民的灾难了。知道这些,就是明贤帝不让他去,他早晚也得去查探个清楚的,更何况还是现在奉皇上为太后的名义前去,这可是省事方便的多了。
欧阳月神色十分严肃,我觉得他们似乎忽略了什么东西,而且这对他们来说,却非常重要的东西!心中隐隐有了丝不安!
257,温存的缠绵!
百里辰要去白云观,此事既然明贤帝已经吩咐下来,更何况他们心中也对此事有诸多疑惑,那就必然是要去的,回府后欧阳月便让人去准备,百里辰会在三日后带一队人前去白云观。
“表妹夫要去白云观,好好的去那里做什么?”晚上用膳时,冷采文一说便皱起眉来。
“最近辰王府不是出不少事,宫里那也是……父皇出于孝道自然该有所表示的。”欧阳月面上表情淡淡的,也没看出来她是喜是忧,反倒更令冷采文皱眉,此次怕是困难重重,惊险不断吧。
冷采文将碗筷放下,思考了良久才道:“这个灵云天师我倒是听过他一些传闻。”
“什么传闻?”百里辰奇问道,现在对于打听这灵云天师消息的事,他是十分愿意做的。
冷采文唇抿了抿,语气很缓慢道:“这灵云天师成名已久,至今差不多有近五十年的时间,可是灵云天师鲜少出现在外人面前,就是他名下几个弟子想见他也不容易,但二十年前有人说看过疑似灵云天师的人,当时他仙风道骨的可年龄看起来只是二十多岁。因为此人的传言,去拜会白云观的更多,不少都想求那长生不老之药,可是白云观对外只说那人看错了,白云观也没有什么长生不老之药,后来这件事不了了知了。而那灵云天师向来神秘,世上只知他很会炼药,他所炼制的强身健体的药丸很有效果,对于他更为崇拜。只是正因为这个人如此神秘,你此次也更加的危险。”
冷采文所带来的消息并不多,也是因为这灵云天师真是没有什么消息外流,神秘的可以,以前也不是没有人因为对灵云天师的好奇,所以想混进白云观探探的,可是最后都以失败告终,非但如此,这些人的行为是对白云观对灵云天师的不敬,被人抓到后必要承担那些信徒的愤怒,最后都落到惨境过的有些悲惨,是以虽然这灵云天师让人十分好奇,但最后这种事都不了了知了,虽让这灵云天师越来越神秘,但一般人却是不敢再打白云观的主意了。
欧阳月却是愣了愣,眉头紧紧皱起:“若是那人看到的是真的,也就是说这灵云天师五十多岁但保养的还和年轻男子一样,若说他不会长生不老之术,怕是没人会相信了。”
这灵云天师据说出名之时已快而立之年,那之后成名了五十多岁,要说出来的是个样子七八十的老头子,还没有人会如何,只能说这老头子清心寡欲,自然比较长寿,其实真正得道高僧道士活的久也不少,可是就拿明慧大师来说他看着慈眉善目的看起来到底是个老头子,这灵云大师七八十了还跟个小年轻的一样,能没有古怪吗。
“这么说来皇祖母也不怎么显老。”百里辰也接了一句。
虽是不显老,可到底是个老太婆了,跟皇后还是不能比的,看来这一回去白云观必要深度调查一下了。
今夜星光灿烂,月亮如一只通体发着盈盈玉盘的盘子悬于空中,无数星星衬托之下,更带出一种清冷的温柔,房间的软塌上百里辰环抱着欧阳月的腰,后者靠在塌子上,两人亲密靠着静静的凝望着。
欧阳月手握着那双环在她腰上的属于男子的手,微微打开,手慢慢缠上,十指紧扣,轻声道:“这倒是让我想起当初你带我去城郊观夜景的时候了。”
百里辰笑着道:“是啊,借机偷香窃玉,那真是令人回味。”
“你真是……”欧阳月不满的回撇了一眼,嘴角却不禁勾着丝丝笑意,百里辰慢慢手紧了手,属于男子宽厚的掌心里紧紧握着里面软若无骨的柔夷,连整个心都软掉了,只惜一想到自己离开就要跟娘子有一段时间不见,百里辰又说不尽的不舍。
欧阳月微侧过身子,双手环着百里辰的腰迹:“相公,之前我已让铁老将暗器打好了,你配上两套带出去,一定要平安的回来啊。”
当初欧阳月与百里辰,也算是因为暗器深之事深交的,现在两人都结为夫妻了,而且彼此相爱,欧阳月自然没必要隐瞒什么,反而早早就想要给百里辰订作一套男子用的暗器饰物,这一次给百里辰的暗器饰物总共四件物,发冠、手腕护腕、戒指以及腰带,比起原来欧阳月设定的暗器容量还要大上一倍,虽然不能杀敌千百,但是想自保逃离约莫是够了,当然在她自己配物的基本上,她也升级了一些,做出了钗子、项链、戒指与镯子的暗器饰物。
“娘子放心,有你和宿儿在,相公拼了命也会安全回来,定然不会让娘子担心的。”百里宿眸子渐渐凝沉,深深望着欧阳月,不禁喃喃道:“以前我根本想象不到,有一个人能让我如此的牵肠挂肚,为了她,我愿意舍弃一切。认识到你,我才感觉我这才像是一个人,那时刻被人关心担忧的感觉太好了,好的我发誓永远都不会放弃、放手,所以我一定会回来的,娘子不要担心,我这般的爱你,怎么忍心让你守活寡呢,而且我也不会给你红杏出墙的机会的。”
百里辰伸手点着欧阳月的鼻尖,笑眯眯的道,欧阳月抓着百里辰的手便重重咬了一口,疼的百里辰倒抽一口凉气:“什么守不守活寡的,你敢再说!”
百里辰笑眯眯的,虽然不舍,此刻心中却一片柔软,欧阳月握着他的手道:“晚膳后表哥跟我说了,他明天就离府了,那冷喜海都已经死了他也是该时候回府了。”冷采文原住在辰王府里其实就不太合规矩,不过百里辰身为男主人就在府中,倒也没什么大关系,百里辰这就要离京了,冷采文在住在辰王府,怕是会惹来闲言闲语,他能不在乎,可是却不能毁了欧阳月的名声。
百里辰对此自然没有什么意见,欧阳月清亮的眸子看着百里辰,突然叹息了一口道:“我怎么发现我越来越娇情呢,怎么这么舍不得让你离开呢。”
百里辰眉言如含苞的花朵突然绽放开来,绽放了极美的色彩,一手搂住欧阳月的腰,另一手将欧阳月的脑袋按住,唇舌如火蛇一般,夹带着火热的激情向欧阳月袭来,百里辰像是突然爆发的宇宙一般,炙烫的令欧阳月颤抖起来。
“呜……”唇舌完全失控,根本坚守不住,百里辰精壮的身子压来,欧阳月也只有被迫接受的份。
衣带渐落,如白玉一般修长的纤纤柔夷慢慢环向属于男子略黑的宽厚背脊,好似世间最美丽的两种颜色,带着一种美到极至的差异。
欧阳月媚眼迷蒙的看着正在挥洒着汗水,却是难掩英俊的男子,看着男子眼中再也掩示不住的浓浓不舍,男子对于她毫不掩示的强烈占有欲,心越发滚烫起来:“相公,我爱你!”
“娘子,我也爱你,很爱很爱你!”
屋中春光无限且,一波春光接着一波,好似永远也无法满足两颗即将离别,那浓浓不舍之心。
欧阳月有些迷糊,至于两人到底缠绵了多久,怕是谁也说清楚,她只是知道她不舍得这个男人,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可能异常危险却不得不去,她便不想放他离开。欧阳月有些无奈的想,前生的她了无牵挂,从来没这么娇情过,重生而来碰到这么个男人,却跟个女人似的也知道牵肠挂肚了,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不过能被这种男子喜欢上,也没什么不好的,她便顺理成章接受吧。
对待喜欢的人,想他好,想给她温柔,想让她更加喜欢你,这都是正常的,她从来没觉得自己本身性格有怎么变化,她到现在还是可以对敌人狠辣不留后患,对于看重的人她同样的护短,她觉得只是将自己曾经压抑的温情开发出来,给了对她重要的人,这是好现象才对。
这么想着,欧阳月回身一搂,双臂抱在了百里辰的脖子上,又轻轻吻向某男的嘴角,姿态柔媚,挑逗十足。
百里辰呼吸一紧,却是伸手将欧阳月的手拉下:“再做你要累坏了。”说着拉了拉欧阳月身上绣着鸳鸯戏水的被子,被子下的两人此时赤一裸着,紧紧贴着,百里辰能感觉到欧阳月那细滑如丝绸的肌肤,两人身体的热度还没有退去,百里辰快感觉呼吸不了了。
欧阳月却是一挑眉,眼角微微勾起,伸着手指轻轻划着百里辰的胸口:“你不知道吗,我这是想将你的精力榨干了,才不让你在外面找小妖精呢。”
百里辰被噎了一记:“有娘子,为夫还能看上什么人,娘子怎的对自己这么没自信吗,这世上能赢过娘子的人,哪里去找。”
“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将来遇到好的呢。”
百里辰‘啪’的伸出手,照着欧阳月的屁一股打去,脆生生一响,惊的欧阳月瞪大眼睛,还有些不可置信:“娘子,你不信相公的定力,也得相信你自己的魅力,再说那些女人再美与我又有何关系,你再敢吃这种醋,我一定做的你两天两夜下不去床。”
欧阳月低声笑了起来:“好啊,接下来的两日在床上过又有什么不好呢。”欧阳月突然一翻身,狐狸一般的笑了,百里辰都觉得他隐约看到了欧阳月后面有一只红毛尾巴在扇动,看那闪闪发亮的眼睛,他知道被娘子调侃了。
“你啊!”百里辰伸手捏了欧阳月一记,就着欧阳月趴在他身上的姿势,按住欧阳月柔若柳枝的腰身:“在京城,你也要一切小心,盯着你的人也不少,我留了两队人,一队在明处,一队在暗处保护,实在不行你也别在辰王府,就去公主府住着等我回来,皇姑祖母那里另有密卫凭这些兵力有人想动你也难。”
欧阳月叹息:“放心吧,我知道的。”
两人静静怀抱着,沉默了好一会,欧阳月突然道:“相公,你说今天我不会怀上呢。”
“什么!”百里辰愣了一下,突然不想走了。
欧阳月勾唇一笑:“我们要不要努力一下。”
“那还用说!”
“咯咯咯……”
欧阳月被逗的笑了起来,只是后面的笑声,最后全被百里辰的浓浓情意所掩盖,化成片片春光照下……
果然第二天欧阳月没起来身,百里辰昨天也是精力有限,搂着欧阳月也有些不懒不愿意起床,外面春草冬雪来看了几回,看着屋中没有动静,便也识相的没有叫门,王爷和王妃这离别的温存,谁忍心打扰。
“哈啊~”欧阳月懒懒打了个哈欠,眼睛神还有些迷离雾蒙蒙的,娇嫩的身子窝在百里辰怀中,温存的不想起身。
百里辰指尖一挑,将欧阳月耳边一个顽皮的发丝挑开,露出欧阳月白皙的脸颊,还因为刚刚睡醒,面颊上泛着诱人的红潮,看的百里辰心跳飞快,只是最后忍下来了。
欧阳月轻轻睁开眼睛,却是低笑一声:“相公,我都感觉到你不对劲了。”
“别乱说,这是正常的,我哪天早起不如此。”百里辰面上微红,天天搂着个大美人,还是自己心爱的大美人,他没反应才怪呢,只是昨天折腾了娘子一夜了,他宁可忍着也不想让她太累了。
欧阳月柔柔看着百里辰:“相公,我没事的。”
“抱一会就好,不许多说,不然打你屁股,让你不听话……”百里辰眯着眼睛道。
欧阳月有些无语,她难得这么温顺不在意,换成别的男女哪还轮到女子上赶子啊,这个男人……只是心中却是欢喜的,倒也没再继续纠结,笑眯眯的道:“相公陪我再躺半个时辰。”
“好啊!”
但事实上等半个时辰一过,百里辰看到欧阳月那生龙活虎,娇艳欲滴的柔软身段时,哪还忍的住,自然化身为狼,又是大大饱餐了一顿了,忍的欧阳月满满的白眼:“刚才是谁说不要的啊,哼,最后竟然这么过份,看看这,看看这,还有这,你真是不让我出去见人了。”欧阳月指着胸口,又指着脖子,现在可是夏天了,穿着本来就少,一露脖子有谁不知道她被好好疼爱了,多丢人。
“怕什么,最好这痕迹能留到相公我回来,现在相公我在你身上印上了记号,沾上了气味,谁也不敢接近你了。”百里辰却满不在乎,看着欧阳月身上的痕迹,还一脸兴奋。
“啪”欧阳月忍不住在他身上拍了一记,虽然气恼,可是脸却不争气的红了。
“哈哈哈!”
等百里辰与欧阳月笑闹过了一阵,总算起身的时候,已经是午膳时间了,来到花厅的时候,已经看到冷采文黑着脸有些不满的盯着他们,百里辰完全不在意,挺着下巴扶着欧阳月大步进来,后者却是有些不自意,但还是冲着冷采文笑笑,虽然脸上红了红。
冷采文无奈叹息:“我都快饿死了,真够慢的。”
“呵呵呵。”百里辰似乎有些奸笑,看的冷采文脸上更黑了,三人倒是坐下吃饭了,这会冬雪也抱着百里宿过来了,百里宿歪在冬雪胳膊上睡觉,一副还没睡醒的模样,小孩子身体啊,真是木有办法。
欧阳月抱过百里宿问道:“有喂过奶吗。”
“回王妃,之前用了些,小世子用过之后就犯困了。”欧阳月伸手戳戳百里宿跟白馒头一样可爱的脸,笑道:“看困的这样子,先抱回去吧。”往常欧阳月一天到晚都要带着百里宿,不过有时喂了奶睡觉的时候,欧阳月会让人带走。
冷采文眸子有些深邃看了欧阳月一眼道:“用过晚膳,我便让人来取些东西,这就回冷府了。”
欧阳月点头道:“表哥什么时候想来,辰王府永远都欢迎。”
冷采文点点头,笑容渐渐展开,只是那眸子瞬间如若深潭,看着欧阳月的眸子有些让人看不懂,百里辰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不论有多么不舍得,两天后百里辰还是带着侍卫离开了,只不过在欧阳月送百里辰出门前,辰王府却发生了一件不小的事。
“相公你一定要小心,我爱宿儿都等着你呢。”
“你在京城也一定要多加小心,那么多人盯着辰王府,要谨慎。”两人依依惜别,却是看的欧阳月怀中的百里宿直翻白眼,老爸快走嘛,他能多跟老妈在一起了,这几天他们跟牛皮糖似的,不粘着对方就不舒服,真要命。
此时两人对望着,眸中都是不舍,百里宿被夹在中间,小脸黑沉沉的,他还记得以前听说过,恋爱的男女智商都不高,想自己老妈以前多聪明,现在竟然露出这种傻呆呆的表情,果然那话不是骗人的,哎……
“宿儿,父王要走了,让父王抱抱。”百里宿低下头,语气有些慈爱,百里宿抬起小脑袋,看着这个帅气的有点过份的男人,他勉为其难表现下难过与不舍吧,不然恐怕他要失落的,顿时百里宿伸着两手臂,冲着百里辰抓去。
百里辰‘吧唧’在百里宿额头上亲了一口,百里宿嘟着小嘴还没表达不满呢,怀抱就变了一个香气迷人的怀里,看着百里辰英武的身子渐渐走远,百里宿眼眶难得湿了下:“爹!”
……
众人都是一愣,百里辰的步子忽然停下来,猛的转过身子,就看到百里宿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眸子明亮的紧紧盯着他,样子似乎还有些懵懂,但那丝不舍还是可以看出,百里辰整个心都一跳,快步奔过来,抱着百里宿手臂紧紧的。
欧阳月也是一愣,这百里宿重生以后小孩子身子自然是跟新生儿没啥区别,她也不清楚宿儿是故意韬光养晦不愿意说话走路呢还是其它的,必竟有些孩子发育晚会说话走路也晚,她也没当一回事,现在百里宿开口,她才知道她并不是全然不在意,只是没表现出来,此时她与百里辰一样的激动。
百里辰抱着百里宿有些夸张的道:“听到了吗,我儿子叫我了,叫我了。”整个就是个傻爸爸的样子。
欧阳月嘴角勾起:“是啊,宿儿叫你了,第一个开口就是叫你呢,等你回来的时候他已经会说很多话了。”
“嗯嗯嗯,好儿子,好儿子。”百里辰激动的直照百里宿的脸亲去,好似不将他脸上糊满口水不罢休,百里宿一脸苦相,不断向欧阳月投去求助的眼神,这时欧阳月却在一边笑看着,哪有半点解救他的想法,百里宿差点哭了,有没有搞错啊,不过就是叫人了,有这么激动吗。
当然很激动了,百里辰听到儿子叫的第一声,就有一种还没走就已经开始想念家的感觉,看着自己貌美如花的妻子,乖巧可爱聪明伶俐的儿子,当时真不该答应去白云观的,只是磨叽了一个多时辰,那由明贤帝指派护送百里辰出城的宫员都快哭了,三吹出请在百里辰吹胡子瞪眼之下,队伍总算出城了。
一路上却听到百里辰特别骄傲自大的,直冲他跟前的侍卫道:“冷刹看到没有,本王儿子就是聪明,这么早就说话了。”
一年的孩子说话似乎也没啥太惊奇的吧,再说统共在刚才就叫了一个字吧,冷刹盯着自家主子,看着自家主子眉眼都快笑开了,自然不会说出去的,百里辰笑道:“本王儿子就是不一样。”说来说去都是这一句,看百里辰这高兴劲,倒是把之前离别的苦闷之情冲散了不少。
此时辰王府里,欧阳月却是将百里宿抱到床上,两人对坐着大眼瞪小姐,好久一会欧阳月有些不满的道:“你这小鬼,是不是早就能说话了,非要等到今天说出来吓人。”
百里宿无辜的鼓着包子脸:“哪有啊,人家也是受身体限制好不好,我是刚才突然感觉一冲动就说出来了,之前我想说都说不出来好吧。”
欧阳月却是皱眉:“哼,一开口不是叫娘却是娘爹,妄我怀胎十月,原来在你心里我的地位这么低啊。”傻妈,你要不要吃醋这么明显。
百里宿‘啪’的下趴在床上,然后手脚麻利的‘嗖嗖’向欧阳月爬去,然后爬到欧阳月的腿上,欧阳月却是一脸嫌弃的直接一扒拉,百里宿小子便倒在地床上,爬腿行动失败,百里宿不放弃,刚一爬上又被欧阳月扒拉下去,连着三四回后,欧阳月总算不动了,百里宿立即爬上去,两只小胖手紧紧攥着欧阳月的衣服,一脸讨好道:“老妈,你还吃醋了,你果然是最疼我的。”
欧阳月撇了百里宿一眼,不说话,后果嘿嘿一笑:“哎呀,不要生气吃醋嘛,宿儿最爱的就是你啦,那一声也不过就是为了让爹早些走,我好独占你啊。”
欧阳月嗤的笑了一声:“好了,就你鬼灵,信你了。”抱住百里宿,欧阳月轻轻摇着胳膊道,“不过你也不要说的太多了,我可不想你被当成妖怪,才一天的功夫什么话都说的这么利索了,还有那是你亲爹,哪是什么独占不独占的,要孝顺他知道吗。”
切,女生外向,这就向着你老公了,真是的。
百里宿差点鄙视翻白眼,哼哼叽叽的,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心里却有些不满,原本他还以为老妈就随便找个男人得了,到时候他还会和老妈一起生活,谁也抢不走。可惜后来遇到百里辰这个牛皮糖,偏偏这家伙对老妈这么好,看的他都有些感动,不知不觉竟然这么认同了,现在想破坏他们独占老妈他都不忍心,百里宿心中恨啊,还不如当初就直接喝了汤忘了前世直接当个小孩子就好了。不过想归想,让百里宿再当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长大,他非疯了不可,就是小小抱怨个一下。
百里辰离开京城,引起了不少的流言非议,之前辰王府井中射霞光,皇宫里枯草于三宫之中的事早已瞒不住传扬了出去,不少人在想,难不成辰王是那个给长辈带来祸事的人吗,不然此事一出他便离京了,还不是为了避祸吗,这让之前觉得辰王会更有机会册立太子的想法压了下去,只不过相比起来朝中倒是平静了许多,若是百里辰知趣不去争,几分势力也自然会对他放宽下心的,所以这辰王府倒也颇为平静,暂没有来找麻烦的。
欧阳月这一天吃过早膳后,又拉着百里宿开始学走路,百里宿虽然有前世记忆,可是这身体却只是个孩子,没有人教着他走路,光靠意志就能走起,那只是小说,不是现实,不经一番努力,百里宿想会走路,难。
花厅里桌椅侧下一排,右侧那里放着一条惯通房间,宽两三米长的大毯子,欧阳月拒绝了奶妈与下人的提议,脱了鞋,亲自拉着百里宿慢慢的一步步的拉着百里宿往前走。
“王妃,将军夫人带着小少爷求见。”
“噢,她们……有请。”欧阳月并没有停下,还是慢慢拉着百里宿,不时拿着帕子给走的一身汗的百里宿擦额头,百里宿就是这点好,必竟不是真的稚童,这意志力就不错,这会也不喊累,慢慢的随着欧阳月的指示向前走。
“世子开始学走路了,走的像模像样的,真是可爱。”刘氏进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欧阳月拉着百里宿往前走,百里宿稚气的脸上还肉嘟嘟的可爱,但眉眼间却异常认真,正不断跨着小短腿往前走,那小腿短胖的抬起落在地上,感觉软趴趴的没有力量,却让人难以忽视这小人所表现的强烈要行走的愿望。
欧阳月停下来,将百里宿抱在怀中为其擦汗,倒也有时间去看刘氏,刘氏今天穿着一身红底绣海棠花纹的衣服,玉环珠钗横陈,面上笑意盈盈看着百里宿还有些惊讶,气质越见沉稳,她旁边站着身着短小褂的男孩,看小男孩约四五岁的年纪,一双眼睛透着精灵样,看到欧阳月在教百里宿走路,一脸的兴趣,直瞅着比他年纪小的弟弟看。
“童儿来了,到姐姐这来。”看到欧阳童,欧阳月笑着招手,欧阳童看到美人姐姐立即迈着短腿飞快的跑过去,那股冲劲要不是欧阳月接的好,他差点能冲出去,吓的刘氏差点叫起来,欧阳月一把拉住,还笑着冲百里宿道:“宿儿,这是你小舅舅。”
百里宿看着欧阳童,这么小点的孩子,还让他叫舅舅,没来的让他辈份又矮了,他才不叫呢。
“姐姐,他就是我的小侄儿吗,好可爱。”欧阳童却是直眨巴着眼睛,一脸喜欢「…请看小说网…txt小说下载站」的看着百里宿,然后走了几步在百里宿面前站定,从怀中掏啊掏的,拿出个小荷包,“这是我送给你的长辈礼物。”说的很努力装出大概叫慈爱的长辈样子,可惜人太小了,怎么装也有些不伦不类,反而萌萌的可爱,欧阳月不禁逗的轻笑起来。
刘氏摇头道:“在家里的时候臣妇跟童儿讲过,他一个劲的问臣妇辈份的事,还偷偷找着伺候他的嬷嬷问来问去的,那嬷嬷都快被烦的没边了,倒是说了这长辈着见礼的事,这便让他记上了,真是……”
百里宿似乎有些生气,这一个便认亲的小屁孩,只是一听到有礼物,反正是白来的,难得的放下不开心,小胖手接过欧阳童递来的荷包,直接拿给欧阳月,意思是帮他打开,必竟现在还不能说那么多话嘛,真累人。
欧阳月心领神会,打开荷包,里面是一只精美的长命百岁锁,这锁上锁眼下面流苏串上都镶着红绿蓝的宝石,比起一般的长命锁更华丽了些,这是当初欧阳志德送给欧阳童的,欧阳童最喜欢的玩具,百里宿虽然以前喜欢搜刮各贵妇小姐的各色首饰等物有故意的成份,可是小孩子喜欢五颜六色的东西也是事实,倒真是让人爱不释手了,百里宿拿在手中把玩了一下,看在这东西他还算喜欢的份上,就认了这小鬼吧,只是让他叫舅舅他才不愿意,勉为其难拉个手当友好吧。
这可是将欧阳童乐的不行,欧阳童原来身子骨不好,总待在院子里,后来将军府总算是乱糟事少了一些,他身子也好了,但是刘氏是从姨娘升上来的,而且也不是那么爱走动,朋友也不算多,欧阳童更不可能有什么同龄的玩伴了,是以一见到百里宿就喜欢的不得了,这东西其实还是他因为喜欢随身带着的,原来只想送荷包的,现在一喜欢把什么都忘记了。
两小孩拉着小手坐在一起玩了起来,那边有春草还有两个嬷嬷看着也不会有什么事,欧阳月便跟着刘氏坐下来说话,欧阳月看了眼欧阳童:“童儿这以怎么不太好。”刘氏面上僵了僵,欧阳月看了一皱眉,“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刘氏面色不好,有些恨歹歹的道:“还不是前几日,童儿待在府中有些无聊,而臣妇也有些东西想买,便带了几个丫环婆子出去,去首饰铺子的时候却是碰上了宁府尚氏,被她酸了几句臣妇忍不住回了几句,差点打起来,童儿受到点惊吓。”
欧阳月冷笑,至从宁喜珊嫁给百里茂之后,这宁府长房便算起来了,越发有些傲慢,瞧不上许多人了。再加上有传言说原掌管祭奠的太常卿年岁已大,最近又时常告病在家,皇上有意再寻一个太常卿,但因为一时间没有好人选,找人寻过人选百里茂以及他那一队同党便推举了宁百川,虽然这职位官高却看似没什么实权,但是担此位都是颇有名望之人,而且只是兼管宁百川还掌管着御史台,有弹劾百官之权利,所以多一个官职对他们来说有益无害。再加上宁喜珊现很得百里茂的宠爱,宁府最近风头倒也不小。那尚氏本来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只不过姜萱之前寻着宁府麻烦,没想到这两房争斗还没停下来,突然间因为宁百川兼任之事,那二房怕是败的很彻底了。
刘氏想到什么,突然道:“对了,宁氏怕是要不行了。”
欧阳月点点头,宁氏回宁府后一直没受到良好的对待,再加上姜萱又去闹了一番,宁氏能坚持活到现在还真是命够硬的,欧阳月想了想说道:“看来本王妃还是要准备个丧礼才好,当初祖母死的时候便有人乱嚼舌根,她当时待我再恶,到底也算是做过本王妃的长辈,这点礼数也该尽了。”
刘氏才不会认为欧阳月是真的想送礼物,怕是到时候会送些恶心他人的礼物吧,笑着点头道:“自然是,臣妇也该寻思件礼物了,可不能让人说了嘴去。”
欧阳月看了眼已经抱着玩具一起玩的欧阳童与百里宿,便收回了眼光:“夫人若是闲着,不妨多来王府走动走动,宿儿也没什么同年龄的朋友,也好让他有个伴。”
“世子能和童儿玩的好,臣妇也很开心。”
欧阳月刚要说些什么,突然听闻外面有些吵闹,还没说话已经下人走过来道:“王妃,外面姜萱公主带了些人,将门口堵住了,还说要见王妃。”
刘氏皱眉:“想要求见,怎么带人堵门口,是什么规矩。”
跟那大乾傲慢公子讲规矩那还真是白说,至从当时欧阳月将事情转到宁府那面,姜萱与大皇子姜齐就安静了一阵子,这是又坐不住了吗:“请进来吧。”
不一会姜萱带着两个婢女,还有几个人高马大的侍卫走进来,看到两个孩子在玩耍,姜萱眸子沉了一分,笑着对欧阳月开门见山的道:“辰王妃倒是轻闲的很啊,本公主在这大周也待了一阵子了,游山玩水也差不多了,想着准备要回国了。”
“原来公主要回国了,那真是可惜了,不过公主在大周也有些时日了,看来也是该回去了,怕是大乾皇上皇后也该担心了。”欧阳月笑着点头,一脸赞同。
姜萱不请自来,更加自然的坐在一边,眸子有些幽幽若有所思的又扫了眼正与欧阳童玩耍的百里宿,不禁叹息一声:“说起来本公主此行大周事情却没办妥也不知道父皇母后会不会怪罪,不过行程已定下却也耽误不得了,本公主此行为大周,倒也给辰王妃带来些不便,是以本公主离开之际,想办个宴会,再找个演的不错的戏班子,此行特意请辰王府到时候一定赏光。”
说是请,但姜萱面上却没有半点妥协之意,欧阳月笑容浅淡,眸底像是缓缓流动的湖水,没激起半分波澜,笑道:“姜萱公主亲自来请,本王妃自然没有不到的道理。”
“那本公主就静待辰王妃了,到时候会送来请贴的。”说完姜萱起身离开,但在离开前,不禁又看了百里宿一眼,欧阳月嘴角一勾,露出冷笑来……
258,祸水东引,宁氏之死!
刘氏有些紧张,不禁道:“怎么感觉这姜萱公主神态有些奇怪,不会是打什么不好的主意吧,辰王妃不如到时候借由什么借口不去吧。”
欧阳月却是笑望着刘氏,宽慰的看了他一眼,又望了眼玩的正欢的欧阳童与,虽然一脸不情愿,却两眼发亮挥着小手一脸兴奋的百里宿,眸子有些幽暗,好似正待出鞘的宝剑一样:“我曾经答应过父亲,要护着童儿的,这次父亲离京怕是回来的要晚,我更不能让你们出事烦劳父亲伤感。”
刘氏有些感动,却还是道:“本也不是什么大事,那尚氏也不过就是图个嘴快罢了,童儿虽然当时吓哭了,但孩子心性,哪里会记得那些事情,他早就忘记了,现在辰王爷也离京了,王妃您还是不要参与这些,对你也没有好处。在童儿身上,臣妇也不是个软弱的,不会让他受伤的。”
欧阳月却是道:“可身为他的姐姐,我还是需要为他做些什么,姜萱既然来者不善,也正好是个机会。”
刘氏还想说什么,欧阳月已经笑着冲童儿道:“童儿,过姐姐这来。”
欧阳童一听,眸子一亮,转过身便小跑着冲向欧阳月,就跟个小马驹似的速度还不慢,一头撞进欧阳月怀中,吓的刘氏差点惊叫出声,欧阳月早用手捂着欧阳童的脑袋自然没有问题,闪着亮晶晶眼睛的欧阳童咧嘴一笑:“姐姐。”
那边百里宿也被冬雪拉扶着走到欧阳月身边,欧阳月伸手抚摸着欧阳童的脑袋笑道:“童儿,要不要在姐姐这里陪着小侄儿玩几天啊。”
欧阳童顿时不断点头,笑的十分开心,还拍掌道:“要的要的,姐夫刚刚离京了,姐姐不开心,童儿要陪着姐姐,让姐姐开心。”嘴里这样说,但是那小眼神却是一直往百里宿那里撇,这点小孩也知道口是心非了吗,看的欧阳月直乐,百里宿撇撇嘴,倒也没说拒绝的话。
看着刘氏,欧阳月笑道:“夫人留在辰王府吧,当陪陪我也好。”
刘氏见状,也没再拒绝,笑道:“那敢情好,其实在将军府里臣妇也是无聊的紧,能陪着辰王妃聊天解解闷,是再好不过的事了。”只是心中却默默在想,这位辰王妃可是惯有手段的,而且她说到的就从来没有做不到的,她对于之前的事情,这是打算做什么呢?实在令人好奇的紧啊。
宁府,最北的一个偏僻孤凉的小院子里,这小院实在有些残破荒凉,围院的篱笆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年,从底往上早已枯烂,有些颤微微的似乎随风便能断落,而小院子里四处长着野草,只留有一条差不多两米左右宽的小道,跟那山村野林开出的小道也差不了多少,从院子里进入屋内,那就更惨不忍睹了,这屋子里总共也没有多少家具,屋子不大隔成了三个房间,正厅里只有一张破桌子,四下有两个缺了腿歪歪扭扭放在那的烂椅子,再无旁物,右侧打帘进去是一个暗堂,里面黑漆漆的连个窗户也没有,若是再关了门与小黑屋也差不了多少,左侧便是主人起居室了,但这起居室同样很糟糕,一张大木床,床板都外支,上面铺着两张不怎么新的床单与被子,墙角放着一张小桌子,下面支着个椅子就再无长物了。
此时床上躺着个妇人?说是妇人倒也有些抬举,这个妇人面色暗沉,一些晦暗,面颊深深下凹,嘴唇干裂,眸子泛着血丝又夹杂着晦黄之色,躺在床上一会后突然捂着胸口趴在床边上咳嗽起来,样子十分痛苦。
“怎么又咳嗽了,真是个扫把星,要死又死不成,真是让人晦气。”突然间从门口那里传来一声音,妇人抬起头来,就看到个丫环一脸嫌恶的看着她,她心中大恨,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几分讨好的神色:“雪儿姑娘来了,快请坐。”
那叫雪儿的丫环一听面上都变了:“坐什么坐,你这房间又脏又臭的,哪有本姑娘落脚的地方,也就你这种活着这份上却死赖着人会住了,不是我说你啊,怎么说你原本也是宁府的嫡女,也算是宁府的主子了,被欧阳将军休弃了回家,这在旁人家可是奇耻大辱的事了,你竟然这么不要脸,在这苟延残喘的活着有什么意思,看看你这天天吃的东西吧,馊的狗都不吃的东西,你却能天天吃的欢快,真不知道该说你已经没有脸了,还是说可怜。”
那雪儿摇头晃脑的,床上半躺着的宁氏面上阴郁闪过,眸中阴暗,只不过最快的隐了下去道:“有劳雪儿姑娘给送吃的了,太谢谢了。”
雪儿摆摆手:“这是大夫人见你可怜,才让我来给你送吃食的,要谢也谢过大夫人的好意呢。对了你还不知道吧,大夫人这些天里经常给小姐寻医问药,说是小姐身体调理的差不多了,马上就要怀上茂王的子嗣了,到时候对宁府来说又是一大喜事了。这两年啊,因为你把宁府可是害惨了,名声尽毁,差点让主子们都抬不起头来,啧啧啧要不是大小姐出息,这宁府怕是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你也得感谢大小姐知不知道。”
“喜珊要怀孕了?!”宁氏却是一愣,忙问道。
“没有也快了,有没有感觉很开心,跟你说也没用,你不过就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根本就不能生孩子,不然进了将军府多年何必最后会被休离出来了呢,像你这种女人啊,真该早点死了算了,东西放这了,快点吃了,一会会有下人来收的。”说完,雪儿将手中的蓝子砰的一下扔在床上,这蓝子款样很差,大概是快被淘汰的东西,已有一个枝架伸出来,头上放着的盖蓝更是没有什么作用,扔到床上的时候直接倒了下去,里面只有一碗面相不好的白饭,还有一小碗清水白菜一样的东西,此时却是掉到床上两叶。
宁氏眼中一恨,却小心的将白菜拿起放回到碗里,雪儿离去前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差点呕出来,就这还是宁府原来的大小姐呢,落到这个惨境,换成是她都恨不得死了算了,这女人竟然还能坚持到这么久,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雪儿叹息了一记,不过对于时常做的事,倒也没有什么悔意。
至从当初宁氏害的宁府大丢脸面,后来还差点让黄府的人挑了宁喜荷去换亲的时候,这府中便没有人将宁氏当成一回事,尚氏与丁氏还十分怨恨宁氏,所以做了许多事来折磨宁氏。宁氏当时气血攻心,身子内变弱了,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宁氏命硬,就一直留着一口气,挺着就不死,尚氏与丁氏总喜欢派人前来污辱宁氏,这些话宁氏可以说是天天听,听的都有些麻木了,可是她却十分明白,那麻木只是她不愿意去想,事实上心中的恨快逼的快疯了。
蓝子里并没有准备筷子,尚氏与丁氏曾经冷笑的看着她,用手抓着饭与菜往嘴里塞,然后笑着她跟乞丐一样,将她贬的跟地上人人可踩的污泥一般。宁氏静静的抓着饭与菜塞进嘴里,眸子暗沉阴森,她不想死,就是为了拖着这一口气报仇,宁府的所有人,最可恨的刘氏还有欧阳月他们,她一个也不会放过,她要让这些人都下地狱去!
房间里无声无息走进来一个人,这人进来的时候宁氏已经抓着饭塞着只剩最后一口了,那人眼中闪过丝厌恶,看着宁氏吃过饭后抬起眼说道:“你有没有可说的。”
宁氏虚弱的趴在床上,有些难过的抬起头:“我句句说的都是真的,那块玉佩我见过,就是冷雨燕那小贱人挂在身上的,当初被欧阳志德拿出来,后来送给欧阳月了。当初欧阳月还曾经拿着这个玉佩很是欢喜的冲我炫耀的,绝对错不了。”
“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根本没有证据。”
宁氏嘴角扯了扯:“姜萱公主是什么人,只要她想要的有什么得不到,现在辰王已经离京,就轩辕月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她又能如何,这轩辕月可是皇家媳妇,现在男人又不在身边待着不能保护她,只要找人坏了她的清白,皇家会要这种下贱的荡一妇吗,到时候不论皇家做什么事情,只要姜萱公主暗中出面,轩辕月那个贱人为了活命什么不会做。不过保险起见,还是抓了百里宿为好,就不信轩辕月敢放弃小世子的性命,不然就算是百里辰回来,也饶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