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部分
《《重生之特工嫡女》》 · 火小暄 · 2026-07-26
霜霞长公主面色幽冷,却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冷笑,淡淡看着场内,倒也没有多担心。话虽是这样说,但是对于欧阳月的眼光他们还信的过,再说这百里辰当时身子虚弱,身子骨根本就行,又是与明慧大师住在一起,又哪里来的机会与女子接触,这人使用这种一看就会被拆穿的,也聪明不到哪去,除非这计还是计中计不成?
欧阳月却是看着红衣美妇,此时这个女人哭的梨花带泪,越发让她面容娇俏,身材十分凹凸有致,此时微微抽泣着,胸前不断起浮,让人浮想连篇,十分容易让人心生怜惜,反观看向她的目光都变成了嘲笑与看好戏,欧阳月心中冷笑,淡淡道:“你是何人,这乃是父皇特意举办的宴会,怎么能在这种宴会上胡来、冲撞父皇,这是哪家教的规矩。而且满口胡言乱语,身为女子连女子应有的闺训女诫也都不懂吗?!”
那美丽少妇身子一僵,感觉到周围对着她指点的目光火辣辣一样,欧阳月这话可是极有讲究的。首先此乃皇宫盛宴,明贤帝下旨举办、皇后各后宫嫔妃,各朝中重臣都在,这时候有人胡闹,那可是有损皇家威严,是不给明贤帝面子的。再说,就算这些明贤帝不在乎,可是这女子在这种宴会上,竟然抱着孩子跑来认亲,还不是一般的亲,而是认相公,实在有些无知廉耻了,这大周朝对于女子的管教是比较严的,没有成亲前不能私下见面,这女子抱着个男童便说是百里辰的,先不说是不是真的,这也足够证明这女子行来下贱,与人私定忠身不说,竟然还有了首尾,这种女人可是各大家族都不耻的,有些管教极严的甚至要活活将人打死,会扔到姑子庙里,让其了却后半生的。之前这女人一翻作派让人同情,可是欧阳月这一番话,却让那些人面色微变,不论事实如此,这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的!
“怜香,你怎么跑出来,快回来!”却在这时,场内突然传来一道怒喝声,接着走出来一位身着二品朝袍的老头,这老头一脸阴沉,眼袋乌青肥大、眸子泛冷,走过来便要拉着女子离开。
名叫怜香的女子却是哭哭啼啼不想离开,她怀中两岁的男童此时也趴在怜香的怀中哇哇大哭,那场面还真是直勾人心。
明贤帝皱眉看着,望向那老头说道:“皇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老头其实就是明贤帝父皇的兄弟,这几代皇帝接位之时朝政都有些不稳,兄弟相残的事情时有发生,但是也有从来就不参与到皇位争夺的。
就比如这个老头明王爷,这个明王爷说起来倒也不是不争,而是他只不过当时一个美人所生,身份不高,而且也是个纨绔子弟,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也不学无术,他自然是没有能力争夺帝位的,不过每一代皇帝为了留有名声,也不会对自己的兄弟们赶紧杀绝,所以每一代总有一两个,甚至是几个最后平安无事的,这明王爷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也正因为这明王爷没有本事,只知道花天酒地,虽然没给明贤帝父皇皇位上带来难处,可也没有帮助,再加上兄弟两本来就没有感情,所以也不过就是让他占着个王爷的名头,他手上一点实权也没有。而这明贤帝虽然喊他一声皇叔,可是两本又差了一辈,再加上不亲,这明王爷在朝中可以说可有可无那么一个存在,连明贤帝都不怎么管着他们。
不过这种宴会,明贤帝若是不请,那就有些不敬长辈了,却没想到是这明王府出的事,明贤帝面上也不怎么好:“皇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女子又是何人。”
明王面色不怎么好,看了看百里辰说道:“皇上,这是老臣的女儿百里怜香,因为小时候身子一直不好,所以老臣将她送到月州乡下去休养身体,两年前才接回来的,一接回来,老臣就发现她怀了身孕,可是怎么惩罚逼问,她就是不说,老臣也是爱女心切也没有办,后来老臣就想等着生了孩子,看是男是女再做打算。可是老臣这外孙一出生,这般的玉雪可爱,老臣又哪里下的了手。不满皇上老臣对外孙很是喜欢,今天不过是他吵着要出来玩,所以老臣才带了过来,没想到发生这样的事情,还请皇上处罚。”
明贤帝眉头一皱,花园里的其它人也都听出,这似乎话里有话啊。
孙贵妃不禁咦了一声:“明王爷的乡下宅子也在月州吗,与那五行寺离多远的距离。”
明王爷身子一僵,似乎有些难以启耻,孙贵妃皱眉:“明王爷什么也不说可不行,今日皇办宴,若是怜香郡主没有原因的冲撞,怕是不得善了的。”
皇后眸子微微在明王与孙贵妃身上扫了扫,勾唇冷笑,那明王爷似乎被吓到了,无可奈何的长叹一口气:“老臣乡下的宅子与五行寺也不过一里的距离。”
“咦,只有一里,那这距离可是很近的啊,皇上,若是如此,这时间地点上倒也对的上啊。”孙贵妃一脸惊讶,但话里的意思,却在说,这么一来百里辰真有可能与百里怜香暗通情款,做出了有违礼数的事。
是人都知道寺庙观堂的人生活十分清苦,不能吃荤腥不说,还要戒女色,那百里辰就算身子很弱,可也到底是个成年男子,有这种冲动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了,而这百里怜香所住的地方与五行寺又挨的近,一来二去两人勾搭上也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皇后却冷淡道:“时间地点对的上,可也不代表就是。那五行寺可是个香烟鼎盛的第一寺庙,天天去求神拜佛的香客何其之多,虽然五行寺周边有着几个庄家宅子,却也不只有一个。平时这些香客因各种理由留在五行寺,或者借宿在别的地方的也不少,真有机会的可绝非只有辰王一个呢。皇上,你说是吗。”
皇后说的自然也有道理,但这番话却是让孙贵妃冷眼回视,皇后却是送了一个颇带嘲讽的笑意。孙贵妃心中反倒有些疑惑,现在这公主府和辰王府可是名声太盛了,皇后以她的了解可不是个豁达的人,她还不想尽办法打压吗,现在竟然会帮助百里辰?这不可能啊!
若说皇后会为了百里辰他们好,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了,但是她看出来孙贵妃有意要将这件事往大了闹,心中已经有了定论,看来这是孙贵妃为了报复辰王府的,可若只有孙贵妃做这些,未免就太没有意思了。她若不借机着给百里辰说说话,他们能闹的更大吗,皇后可没安什么好心,这孙贵妃与百里辰对她来说可都是敌人,他们两个大闹起来狗咬狗,对她只有好处没坏处,到时候她作收渔翁,可不得闹的越大越好,最好两败俱伤吗。
孙贵妃也慢慢想到这一场,可是她也理会不了皇后的心思,因为她怨恨百里辰、欧阳月太深了,虽然身在皇宫亲情淡薄,可是百里乐、百里坚到底是她十分怀胎生的,又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感情,尤其百里坚是她细心培养,准备夺得帝位,让她变得一人之下之位的人,现在就这么死了!孙贵妃一想到,百里坚那就惨的倒在郊外,死不得其所,心中就无比痛恨。
虽然到底是皇后还是辰王府下杀手她不知道,但是若非百里辰、欧阳月,那轩辕朝华、欧阳志德又怎么救的回来,孙贵妃可是十发了解百里坚的,既然有意杀了轩辕朝华与欧阳志德,那就是让他们跑不了,他们竟然安然无事,除非是有人相救。她最大的敌人就是皇后,公主府、辰王府,可是皇后还不会做这种事,最大的可能自然就是百里辰与欧阳月了,以此推论百里坚的死也必然跟她们有些联系,现在她也不能说动就动下皇后,可是辰王府却有太多能让她钻空子的东西了。
欧阳月现在还没有怀孕,这就是最好的办法,只要将这件事办成了,让百里怜香进入辰王府,这百里怜香虽是明王的女儿,不过却是个妾生的庶女,其实当年就是因为她得罪了嫡姐被人送到乡下去的,可以说这百里怜香根本就不得宠。现在有这么个飞黄腾达的机会,不用孙贵妃出马,百里怜香第一个就不能放手了。但百里怜香到底占着个王爷之女的身份,可不是一般小门小户的,就算欧阳月乃是正妻,她也不敢随便乱来,百里怜香又生有长子,到时候就算欧阳月生了嫡子,那也不是长的,到时候看着辰王府内乱吧,而且这百里怜香若是想再升上一层,必也要找机会除掉欧阳月,到时候那辰王府可就掌握在她手里了!
孙贵妃说道:“皇后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怜香啊,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就说出来吧,在场这么多人,皇上会为你做主的。”
百里怜香抽抽嗒嗒的,眸中带着浓浓情意,又带着丝丝惧怕,一副舍不得从百里辰脸上收回视线的样子,轻轻的抿着唇:“回皇上、皇后、孙贵妃,是臣女一时糊涂认错人了,没有的事,臣女与辰王没有一点关系的。”
“娘,你骗人,你总拿着爹的画相一个人哭,念辰偷偷看过,他就是画相上的,他就是爹。娘你别哭,等辰儿长大了一定会为你报仇的,到时候辰儿一定不会饶了她这个抢爹的狐狸精!”男童名百里念辰,这名声还真是让人浮想联篇,顿时便有人想到,这百里辰因为当时在五行寺里实在空幽寂莫,好不容易看到一个同样被送到乡下,又美丽动人的女子,当下便污了女子的清白。
只不过百里辰是明贤帝得宠的七皇子,这百里怜香还是配不上他的,更有甚者百里辰根本就是想随便玩玩,可能还不知道百里怜香的真正身份,便污了人清白。等事后他回到京城,也根本没告诉这百里怜香,谁知道这百里怜香还怀孕了,竟然一举生了个男童,因为太过相信百里辰,这便娶了念辰的名字,念辰、念辰,可不就是思念百里辰的意思吗。
有些感情丰富的夫人小姐不禁眸中含泪有些同情,对于百里辰眼神就有些不对了,而对于那男童指着欧阳月鼻子骂狐狸精,更是心里乐的可以。女人都有着妒心,这欧阳月又是出身高贵,又是身后有着靠山,而用才貌双全乃天下第一美人,嫁给百里辰后百里辰也无意收人,两人感情又极好,好似天下所有好事都让欧阳月一个人得了,这些人心中能不嫉妒吗,现在出了这种事,就算明知道不时真的,可是听到百里念辰如此说,他们心中也不禁恶意的想着轩辕月可不就是个狐狸精吗!
人家百里怜香与百里辰孩子都有了,她自然是个后来的,夺人幸福的罪魁祸首,人家可是有了长子了,就是她这个正妃之位恐怕也做的不安稳了。若非当初是明贤帝下旨赐婚的,这百里怜香可也有资格争争辰王妃宝座的。
欧阳月望着那百里念辰,眸子微微眯了起来,并没有说话,可是霜霞长公主却“砰”的一记拍起桌子:“哪里来的混小子,本宫的孙女也是他能骂的,来人拉出去打!”那百里念辰可是没资格指责欧阳月的,先不说这百里怜香虽然是个郡主,可是她是庶女,皇上又没有赐名号,只是占个名头算不得郡主,而她的儿子自然勉强能说是官家子弟了。
当然了若是百里辰的儿子那就不一样了,可是就算这样,当晚辈的敢这么指责长辈,那也是没有家教、不敬、不尊,足够能惩治他了!
孙贵妃冷笑:“霜霞长公主,事情还没了解清楚呢,您怎么就这么急着要处理这百里念辰,他也不过就是个两岁的孩童懂得什么呢,就是看了自己的娘受了委屈直言而已,霜霞长公主若是没有心虚,这样做法可有些草茧人命了。”
霜霞长公主冷冷看着孙贵妃,却见后面高高在上一脸傲气,正待斥喝,欧阳月却淡淡道:“空口白话,是需要证据的,可不是什么事上下嘴皮一打那就叫证据了,今天来一个认亲的,明天来一个认亲的,孙贵妃娘娘觉得,若是这么随便认下来,皇室有这么多银子给别人养儿子吗?”
“辰王妃,你这是什么话,你敢污辱皇室尊严!”孙贵妃见机当下喝斥出声,明贤帝与在场人的面色都不太好,欧阳月这话可是有些不敬了。
欧阳月却道:“本王妃也不过就事论事,至从这百里怜香出来,就看到孙贵妃极为热心的帮着提问,弄的就跟真的没有两样,本王妃就不懂了,王爷这个当事人还没说话呢,好像孙贵妃比王爷还清楚事情始未吗?更何况本王妃可有说错?父皇,皇家认亲不是这么容易吧,随便谁冒出来说是哪个哪个皇子的儿子,噢,若是突然有个人说是贵王爷的私生子,到时候岂不是死无对证,皇室难道只能干认着了?恐怕哪也没有这样的道理吧。”
明贤帝面色微郁,冷漠的看了孙贵妃一眼,孙贵妃主中微惊,望着欧阳月却不禁冷笑出声:“辰王妃现在心里一定七上八下的不好受,这一点本王妃可以理解,可也别牵扯旁人,那也显得落了下层。既然辰王妃觉得无辜,本宫看着不如滴血认亲吧,这总不会有什么错处。”
欧阳月却皱起了眉,看着孙贵妃自信满满的脸上,心中闪过一丝惊意,这孙贵妃怕是有什么后招吧!
明贤帝也觉得很有必要:“好,老七,你与这百里念辰滴血认亲,一切以证据为主!”
不一会便有宫人端来滴血认亲的道具,孙贵妃不禁道:“为了防止有人从中动手脚,皇上,您看是不是要找人检查一下呢。”
明贤帝点点头:“福顺,带着几个人去看看。”
福顺顿时下去检查,经过三个人的检验后,回来复命道:“回皇上,所有东西都没有问题。”
“好,滴血认亲!”
随后依旧由着福顺出手,两个伺候明贤帝的太监前去动手,为百里念辰与百里辰刺手指滴各落碗中,福顺站在边上认真看着放着白血的碗中,两滴血滴落后,只是飘浮了一会,便瞬间移动,然后速度极快的开始凑到一起,然后开始溶合,福顺面色大变,猛的抬头看向百里辰与欧阳月,声音都更尖锐了:“回皇上,两滴血溶合了!”
“什么!”后花园里,所有人面色都是大变。
轩辕朝华,此时手上握着的茶杯,被他砰的一声捏碎,血从他指尖流出,他整个脸上都一片铁青,额头有着青筋爆突着,愤怒的连身边的人都不禁胆寒。
一直坐在外侧的冷采文,此时面色阴沉,看着百里辰的眸子闪过丝冷意。
与欧阳月相好的将军府、兵部尚书府的李如霜等人都不禁面色阴郁,然而那些不相熟甚至交恶的,现在表现却是极为幸灾乐祸的样子。
百里辰谁也不理会,只是转过头望向欧阳月,他怕欧阳月误会,而这个误会又是在证据确凿之下,让百里辰心中也不禁闪过慌乱,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当初他好不容易打开欧阳月的心,他十分清楚欧阳月对于感情的霸道,那不是说着玩的,当初那百里治送来的丫环就能看的出来,让这莫名其妙的女人破坏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他绝不允许!
“什么!竟然是真的,想不到辰王爷也是这样的风流种子呢,也没想到连孩子都有了。”
“这百里怜香也算是好福气了,竟然一胎便生了儿子,将来进了辰王府这可是荣华享用不尽了啊。”
“呵呵,这下辰王妃可要难办了,就是再生了嫡子,那也不是长子的。这世代立长立嫡一直都没的定论,说不定给人白养了儿子,到时候得了权,会将她这个养母扫地出门呢。”
“那辰王妃也不过是狐狸精罢了,真说起来这百里怜香才应该是正妻呢,她这王妃可不是名正言顺呢。”
“这辰王妃至从得了天下第一美人,便是谁也不放在眼中,现在好了,要多丢脸就有多丢脸,活该!”
“呵呵呵……”那些议论声并没有刻意压下去,人就是在这样,雪中送炭的人很少,火中浇油的事却有不少人愿意做的,她们也是算准了这种时候欧阳月最头疼的就是,百里辰突然多了个长子,根本不会理会她们,否则她们也没这么大胆子。
然而众人都望着欧阳月的反应,却看到欧阳月听到这个事实时,面上表情根本没有变,竟然还是那样淡淡笑着,望着百里怜香却带着一丝讽意。百里辰快步走过去,紧紧握着欧阳月,似乎要解释,但是欧阳月却只是轻轻拍了他手背一记,百里辰一愣。
欧阳月笑了起来:“这滴血认亲,福顺公公之前奉父皇的命令检查……”
孙贵妃听着不禁嘲弄的笑了起来:“怎么,辰王妃就算是接受不了,但也不能怀疑皇上的威严,这里可是皇宫,不是你的辰王府,你若是这么目中无人,最后受苦的可是你。你现在心中就是不好受,可是你是大周朝公主,又是辰王妃,这等礼数也得守了,就是伤心难过也不能让人知道。辰王妃这点规矩不懂吗?你如此怀疑皇上,又知不知道该当何罪。”
欧阳月似笑非笑的看着孙贵妃:“贵妃娘娘,本王妃话还没说完,你怎么知道本王妃下面要说的是什么?这怀疑父皇的罪名皇儿媳担不起,也根本不会担,皇儿媳只是想说,福顺公公奉你皇的命令检查,当然本王妃是信的过,这不会有假的。只不过本王妃却还想再继续试试,到时候是真是假,大家都能有定论。”
孙贵妃冷笑:“噢,试?还想怎么试,这两滴血溶合在一起,那就是再清楚不过的,百里念辰就是贵王的亲生儿子,恐怕辰王妃接下来要准备收抬辰王府,接百里怜香母子进府了。”
欧阳月面色微微沉下:“父皇,皇儿媳想试上一试,不知道父皇可恩准,必竟是关皇家子嗣的问题,不能不谨慎行事,若是被人随便塞个人便是皇子皇孙,那皇家可就大乱了。”
明贤帝也觉得欧阳月有些小提大作,现在这个事实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但是看着欧阳月的样子,还有百里辰阴沉担忧的表情,心中也不禁闪过一丝冷意,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喜欢百里辰,可是皇家的血统是不容沾污的,百里怜香是皇室子女,可是她若是与旁人生了孩子,那百里念辰可是与他差了好多倍,别说百里念辰了,便是明王儿子都没有资格竞争皇位的,若是真让百里念辰混肴血统,才是大大的不妙!
“好,朕同意了,你想如何试!”
欧阳月看着担忧的百里辰,突然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记柔和的笑意,那绝非是装的,百里辰心中大定,娘子竟然如此相信他,这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欧阳月说道:“父皇,皇儿媳想请在场各家幼龄子弟一起与王爷滴血认亲,当然多些皇家子弟就更好了,这一次明王府一共出席二十人,五名男童一名女童都必须滴血认亲。”明王既然是纨绔子,府中的女人可不少,而他也是皇室子弟中最能生的一个,最小的儿子才刚刚出生,比那百里怜香这个女儿的孩子还要小。
孙贵妃喝斥:“辰王妃,你这是要做什么,众位都是来参加宴会的,你在这里搞这名堂,是想将大家闹的人仰马翻吗,这像什么话!”
欧阳月冷漠的看着孙贵妃:“贵妃娘娘,本王妃现在是向父皇请求,您现在是在为父皇做主吗!”
“闭嘴!”明贤帝一听,冲着孙贵妃阴冷开口,孙贵妃低头认罪,却是咬牙切齿冲着欧阳月冷笑,不论她耍什么把戏,那百里念辰她也必须得认得,她要不让欧阳月死在辰王府内宅中,她就不配当这个孙贵妃!
“朕准了,众位爱卿都要全力配合!”闹的宴会不像宴会,明贤帝心情不好,但是比起皇家血统,显然这些都不重要,本来这种事要办也是私下里办,可是都在后花园闹开了,若是现在再想隐瞒只会让人越加对此事好喜,到时候还不知道要传成什么。明贤帝看着百里辰的眸子不禁有些冷,但是却发现百里辰根本谁也没看,只是嘴角挂着淡笑望着站在花园中光彩夺目的欧阳月,心中不禁有些恍神。
今天来参加宴会的各府带来的孩童还真是不少,打眼一看,起码得有三四十个,这要一个个来滴血认亲也需要时间,而且都与百里辰来,也够累人了。
“李府嫡公子血不溶合!”
“宁府嫡公子血不溶合!”随着前面两三个不溶合的,孙贵妃面上得意更深,而百里辰不禁皱眉。
“明王府三公子血溶合!”突然一道声音突兀的响起,让花园中的人都惊愣住了,众人张大嘴巴意外非常的看着,花园中一个七八岁的男童正被放了血,疼的眸中含泪,刚要哭,可是看到这么多人齐唰唰的望着自己,当下吓的一抽,硬是将泪憋回去了。
福顺心中也是一紧,连忙让下面的人滴血认亲。
“明王府四公子血溶合!”
“明王府五小姐血溶合!”
“明王府……血溶合!”
“明王府……血不溶合!”随着那验血官一道道唱声,他自己的声音也不禁越来越大声了,这明王府怎么回事,五个孩子四个溶合的。
欧阳月不禁笑了起来:“王爷你可真有本事啊,啧啧啧,不知道这三位公子小姐都是皇叔祖哪个姨娘生的,王爷你是何时认识的这几位姨娘?”欧阳月笑着拉着百里辰,一副天真浪漫的样子,却说的明王面色铁青一片,头顶上都似带着绿帽子。
他现在气的浑身颤抖,头顶也跟着冒烟一样,怎么就这么巧,难不得明王府还是百里辰的后花园不成,他这么多疼爱的儿子竟然都是百里辰的孩子?那些他十分宠爱的姨娘,都与百里辰有染了?!不然这滴血认亲怎么两滴血会溶合在一起,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明王爷羞愤难当,差点现在就冲回府中,将那几个不知廉耻的姨娘全都弄死了,以泄心头之恨!
比起明王爷的痛恨,其它的人却是震惊不解、不可思议,明贤帝坐在龙椅之上,双手也不禁握住椅背,这……难道这些都是他皇孙?
这不可能,就算明王爷再纨绔不管府中,她府中也不可能这么多姨娘与百里辰有染,任谁想这都无法让人理解的,就算这些姨娘倾慕百里辰的相貌,甘愿委身,可是这里面最大的孩童都七八岁了,百里辰身子骨一直都不太好,连着三四个亲生孩子,他有那个精力吗?这根本就不合理,而且就算百里辰与那百里怜香有机会,可是与这些在成明王府中的妾室却没在机会接触啊,那孩子哪里生出来的。
明贤帝看着欧阳月的眸子不禁变了变,然后看着福顺,却见福顺摇摇头,表示根本没有人动过手脚,这些人的滴血认亲就是这么溶合了。
欧阳月却淡淡笑着道:“来人,继续进行!”
“X府公子血不溶合。”
“XX府公子血溶合!”
“……血溶合!”
“……溶合!”
“……不溶合!”
“……溶合!”
“……溶合!”
接下来的验证,竟然还有一半的孩童与百里辰血相溶,花园中的众人每每听到,嘴巴不禁微张,到后来甚至有些麻木了,心中怪异的道。
“噢,辰王爷真是好本事啊,竟然和这么多府中的姨娘夫人有染,还能生下孩子?真是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啊!”
“厉害厉害啊!”
“辰王爷每天晚上是化成鬼去跟这些女人鬼混的吧,不然怎么那些男主人一个都不知道呢!”
被查到血溶合的那些男人看着跟着身边来的家眷们,脸上黑的简直能滴出墨来,那些涉及到孩童的母亲们皆是痛哭流涕一个劲的解释,这里面有许多根本还与百里辰没接触过的呢,有些长年有病,卧在床塌上的,根本连碰面的机会都没有,怎么能生出百里辰的孩子来。
甚至有些要以死名志为表清白,还是让旁边的宫的侍卫宫女给拦住了,后花园顿时都乱成了锅粥了。
明贤帝看着这混乱的样子,面色阴郁,这简直就像是个闹剧,现在不是傻子谁还不明白,那滴血认亲就根本不准,就是百里辰化成鬼,他也没这么多时间染指这些女人,这次的滴血认亲根本就不能当成证据。只是这滴血认亲一直以来都是他们检验血缘关系的一个方法,这是打破了他们的认知,这甚至让明贤帝也在怀疑,以前那些滴血认亲是不是准的,是不是有人在这种情况下混淆视听,就这么顶了皇子的名份呢。
明贤帝都在思考,那花园中更是谁也不管谁啊,怒骂声、哭叫声、求饶声起此彼浮的响起来,整个明贤帝坐镇的后花园,都跟菜市场一样的杂乱。
那孙贵妃却是面色大变,满脸的不信,这是怎么回事?!欧阳月怎么想到这个法子,这些人又是怎么会与百里辰的血相溶和的,那百里念辰,可是她费尽心机找来的,她做过试验成功才敢让他今天现身的,其它的人根本没这个机会啊,怎么这么多人能与百里辰的血溶合啊!
孙贵妃此时也彻底的懵了,就连一旁看热闹的皇后也愣了,之前滴血认亲林府还有一个男童血也溶合了的,她感觉丢脸至极!
“够了,都给朕闭嘴!”明贤帝突然怒喝一声,后花园吵闹的声音顿时停了下来,明贤帝眸子极为阴冷的看着场中那些溶合的孩童,最后看向了已经跪地上,吓的浑身直抽搐的百里怜香与百里念辰,这一场宴会可是让这两个贱东西给毁了啊!
却在这时,霜霞长公主突然站了起来,冲着欧阳月说道:“月儿,你可是有福了,现在心里可该高兴啊。”
其它的人包括明贤帝都一愣,根本不知道霜霞长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现在欧阳月被人闹了这么一出,虽然证明孩子不是百里辰的,可是面上也不会多有光的,正是丢脸的时候,何来的福气啊。
欧阳月愣了一下,也笑了起来:“祖母说的是,孙女现在心里十分开心。”
霜霞长公主眸子在孙贵妃、皇后,还在后花园各府的人面前扫了扫,突然冷笑起来道:“既然皇侄孙在外有这么多骨肉,自然不能将其留落在外,来人啊,将那些血溶合的都带走送到辰王府去,以后便由辰王府抚养,钱银哪里供应不下来,本宫这个做曾祖母的,拼了公主府也得帮养着。月儿至今还未有身孕,现在却一来就有二十个亲生骨肉,这可是大喜之事啊,谁有辰王府这么子嗣满堂的,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什么!不,我是我亲儿子,不能带走啊!”
“松手,不许拉本官儿子!”
“给本王住手!”
“这是我的孩子,我的!”那些血溶合的人家顿时大叫着,抱着自己的孩子便不松手,之前那个百里念辰既然血溶合便是百里辰的孩子,那也可以说在场血溶合的就都是百里辰的孩子。
这里面可是有些是几代单传的,若是这么将孩子带走,那可是断了各府的香火的,谁能让,场面顿时更加混乱了起来。
霜霞长公主看了看,顿时沉下脸:“大胆!你们敢窝藏皇家子嗣,还想扣压不成?!你样要知道,这可都是辰王的亲生骨肉,皇家怎么允许让他们流落在外,你们若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好,那就快些放手,以后的荣华富贵享用不尽,这还有什么不愿意的。还是说你们都觉得本宫多年不喜欢应酬,行事低调,你们一个个就不将本宫放在眼里了。本宫说的话,就这么不管用了吗!”霜霞长公主看向明贤帝,怒道,“皇上,这件事皇上得给本宫一个交待,本宫可就月儿这一个孙女,本宫的孙女也是堂堂大周公主,可不是什么低贱人物想欺辱就能欺辱的,月儿这个辰王妃知书达理,更是温婉通情达理,既然辰王在外面有这么多私生子,她也愿意一并养了,怎么这些个人一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想跟皇家抢人不成?皇上,如此不将皇家看在眼中的人,定要处罚啊!”
此时众人谁会忘记霜霞长公主,那可是历时三代的大周第一长公主,当年先皇对其宠爱,还赐了她一批暗卫,那批暗卫就是明贤帝,恐怕也有些眼红的,再加上轩辕军,这大周朝最不能惹的一个女子就是她啊!她若真的坚持,就是明贤帝都不好当面距离,那他们的孩子岂不就要这么平白被抢走了,想想那各府的人心都在滴血着!
“皇上啊,老臣晚年得一子啊,正是用来继承香火的,万不会将他交给人的。”
“皇上啊,微臣此子乃嫡长子,将来要继承微臣衣钵,微臣绝对不会舍得的啊!”
那些大臣纷纷跪地哭求,明贤帝也被哭的头痛,欧阳月却冷淡的道:“众位大人,不是本王妃不通情达理,这事情明摆着的,这百里怜香竟然认定百里念辰是我家王爷的亲骨肉,这滴血认亲也通过了,这就能说明滴血认亲凡是通过的都是我家王爷的亲生骨肉,这可不是本王妃说的,是这百里怜香说的。当然孙贵妃之前也一直十分推崇的办法,这个法子还是孙贵妃想出来的呢,本王妃也得谢谢孙贵妃的好意,不然本王妃可不能平白接来十十多个名门公子小姐为辰王府开枝散叶,这可省了本王妃不少麻烦呢。”
欧阳月话一落下,后花园的众人面时面色一变,那孙贵妃坐在上座,却感觉此时寒风阵阵,因为事关溶合的孩童人家,全府上下都一脸恨意的看着孙贵妃,若不是孙贵妃多事,若不是她故意的,他们可能要面临这种困境吗!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若是自己亲生儿子被强行牵走,他们死后都无脸到地下见人!
这一切都是孙贵妃的错,就是她!这个贱人,仗着皇上宠爱她,现在竟然将手伸的这么长,还想要拿她们府中子嗣说事,简直恶毒至极,罪该万死啊!
孙贵妃感觉身上不自觉冷汗齐冒,她位高权重,自然是不会怕人的,可是一个两个她自觉没有问题,可是面对二三十个名门望府,这其中还有一些皇亲国戚,同时被这么多人记恨着,孙贵妃也直感觉自己心里突突啊,这么多人就是想弄她,反正她都将人得罪了,现在又牵扯到各府香火的问题,恐怕已经快到鱼死网破的时候了,到时候若是这些人上奏让明贤帝贬了她的位份,若是打入冷宫那都有可能啊!这二三十个人合起来的力量,可绝对不比林府、孙府差,甚至还要更上一层楼,被这么多人惦记着记恨,孙贵妃再大的胆子她也不敢的!
“不!这里面定然是有误会的,可能是水有问题,不或者是因为之前百里念辰与辰王已经验过了,所以残留了血混杂在一起使血可以溶合的,一定是这样,只有百里念辰是辰王府的亲骨肉,与其它的府都没有关系!”
霜霞长公主突然爆喝出声:“孙堤香,你真是半点没将本宫放在眼中啊!本宫本来也只是吓唬吓唬他们!好!一个个都敢欺辱到本宫头上了,今天本宫便是不惜动用先皇所赐暗卫,这些各府的公子小姐本宫也都要带走,孙堤香这就是你今日辱本宫至此的代价!”
“孙贵妃你闭嘴吧,五皇子、皇公主尽死,你难道还要害的老臣无儿无女吗!”
“孙贵妃怎的如此狠毒,天理不容啊!”
“罪该万死!”
“死后该下地狱,抽筋扒皮,粉身碎骨,不得好死!”
那些人一听,当时吓的也顾不了许多了,这些人也能想到,这个时候他们只要一条心,事后就是孙贵妃想找人算账,也找不到他们头上,孙贵妃本来就不占理,而且这人多力量大,她根本也悍动不了!再加上孙贵妃已经得罪了霜霞长公主,相比较起来,后者他们更得罪不起,起码明贤帝给霜霞长公主面子,作为自己女人明贤帝却能半点面子不给,更何况事关自己府中子嗣香火,就是彻底将孙贵妃得罪了,他们也没办法!
这些朝中大臣一个个恶意指责,瞬间让在场的风向都转变的,孙贵妃被指的面色青红交错,颤抖着指着下面,想要骂却气的骂不声来!
欧阳月此时却还笑眯眯的,只是眸中却阴冷异常的道:“本王妃谢谢孙贵妃的帮忙,知道本王妃嫁到辰王府还没有身孕,有些焦急正愁没有给王爷开枝散叶而发愁,现在这机会就来了,孙贵妃真是菩萨心肠啊!”
欧阳月竟然还火上浇油,孙贵妃当下快气晕过去了。
而后花花园中却好似‘轰’的一声炸开了!
什么!这孙贵妃竟然与辰王妃是一伙的,这孙贵妃竟然是故意做这些诡计,为的就是去抢他们的儿子、女儿?!
这若换成平时,这些人还不会这么不理智,可是有霜霞长公主一番话在前,他们都已经认定了孙贵妃儿女皆死,现在极有可能这是为了拉拢辰王府呢,所以故意讨好,可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着他们的孩子送人情,那可是他们的命根子!
那一双双发怒泛红的眸子,孙贵妃只感觉好似被一条条恶狼盯着一样,浑身发寒,她这才知道什么叫自食恶果,本来她只是要恶意让辰王府乱起来,她也好借机控制住了,谁知道现在竟然转变成如此,这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
只不过若是孙贵妃以为这样就没事了,那就太过异想天开了,事情还没完呢!
202,吓瘫孙贵妃!
百官都朝着孙贵妃发出怒意,就算是明贤帝那也没有办法啊,一个两个可以用威慑吓唬住,可是一群还是在不占理的情况下,他这是想让人心寒吗,聪明的人都不会在这种时候说话的。
再者孙贵妃也是活该,偏要弄什么滴血认亲,这不是让人抓到把柄了吗,现在在这么多成功血溶,福顺又身为明贤帝身边最得利的,这个结果是很让人信服的。就算这福顺是受了明贤帝的指使那又如何,这也充分的表现出明贤帝站在辰王府一面,所以这些大臣也都是肆无忌惮的,将心中痛恨都表现了出来。
若说无所出的妻妾该休,那抢与杀自己香火的人都该死,这些大臣恨孙贵妃不是没道理的。还有些根本就是皇亲国戚的,就算孙贵妃位高权重,是皇上枕边人,那些人皇上都不会轻易动,孙贵妃也得罪不起的。
孙贵妃白着脸,旁边的皇后却是看好戏的道:“孙贵妃也不知道想没想过这样的情况,之前做的那么横冲直撞的,没想到竟然把人全给得罪了吧,哎,孙贵妃也真是的,这每府的子嗣可都是各府的命根子,这又岂是你能拿来开玩笑的,如此的愤怒是可以理解的。坚儿刚刚没了,孙贵妃现在看到这些男童心里不平衡这是情有可原的,不过这一次也太冒险了些。”说着有些叹息,似乎有些心疼无奈,那样子虽然不赞同,但也心疼孙贵妃的样子,反而让后者越发愤恨怨怒起来了。
皇后这是火上浇油,而且故意拿话插她心窝子呢,可恨啊!
后花园的其它人听了面色却更加的不好,霜霞长公主冷笑,还是强硬无比道:“皇上,该下令拿下孩子吧,本宫也好回去打点一下。”
霜霞长公主如此一说,可是要来真的了,明贤帝都怔愣住了,以前的霜霞长公主只冲他开过两次口,一是让轩辕朝华以幼龄去边关接下轩辕军,一个便是给欧阳月要位份,当然那是求,而这一次却是逼他下令。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身在皇家,霜霞长公主虽然严肃冷淡,可是不会过分自傲,一切都以皇家、皇室来做事情,若是今天真由着霜霞长公主的意思办了,那么明贤帝与孙贵妃恐怕都要成了这些受害者指责谩骂的对象了,就算明面上不敢,可是这君臣也必然离心了。
如此皇上也不得不说话了:“皇姑,这么多府的孩子都要跟去,有些可都是几代单传,皇姑惯来心善慈和,不会想看到他们如此痛苦的。”
霜霞长公主却冷笑:“本宫平时确实不会忍心,可是本宫更不忍心看本宫孙女痛苦,本宫多年不管朝政,自问也是勤勤恳恳的,在场的诸位也有曾经受过本宫恩慧的,本宫多年才得这一个孙女自己都不敢让她受了委屈,偏偏就是有这些个不省心的。拿着鸡毛还当令箭了?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本宫出生的时候,她还在地上爬着吃虫子吧!”霜霞长公主没点明什么出来,但是众人心着心中也都有些惭愧。
先不说在场的皇亲国戚,虽然霜霞长公主历经三君,名声很响,平时也冷漠,可是她来皇家做的事,那也是谁也不能否认的,若非当年的她非要嫁给轩辕虎,先皇岂能在关健时刻称帝,就算不说这些就是皇家谁有了困难,只要不是有错再先、伤天害理的,就算霜霞长公主再怎么冷漠那也是会帮忙的,之前他们大多认为百里辰这种皇家子弟,忍不了嫉妒真的在外面胡来,这也不是不可能的,其实心底里还是相信的。再说滴血认亲也溶合的,他们以为百分之百会没有问题的,自然不会有人插嘴,这对明贤帝来说还是皇孙呢,虽然太子和几个皇子已成亲立府,可是因为成亲时间比较晚,至今还没有一个皇子有子嗣,而这百里念辰若百里辰的孩子,那可就是明贤帝第一个皇孙呢,这代表的意义可更加的不同了。他们也是不敢说啊。
可是现在霜霞长公主一说,不禁有些汗颜,霜霞长公主曾经帮助他们是不求回报的,也从来不会拿到外面去说,可是就是这样,当一说起来效果却完全不同,任谁也都是心存愧疚尴尬的。
当然有些人嚼巴明白了霜霞长公主的话时,看着孙贵妃的面色就更加不好了。
霜霞长公主可是与太后一个辈份的人,就是太后就算与她不怎么好,可是也都得礼让三分,刚才孙贵妃那副咄咄逼人的状态,可是半点没将孙贵妃放在眼中,怎么看着都刻薄的很,就这还做了明贤帝多年的宠妃,看来还真是‘宠妃’,光宠身子,却宠害了脑子!
怪不得教的百里乐这个五公主胆敢在京城重地杀害朝中重臣,也怪不得百里坚胆大妄为陷害忠良,真是有其子必有其母,都蠢到一家去了,这样的人留在世上简直是浪费粮食,最该死的就是他们了!
明贤帝听了,面上也有些讪讪的,就算明贤帝真是不孝吧,不想听先帝的话尊敬霜霞长公主吧,可他也不敢当面给霜霞长公主没脸啊,更何况他还不会这样败坏自己的名声,对于霜霞长公主的经历,明贤帝本身还是很敬佩的。
“朝华,递虎符!”突然间霜霞长公主喝出声来。
轩辕朝华当下从位置上站起身,起身掏出虎符便要递向前,霜霞长公主却是摇摇向明贤帝的方向指来:“本宫知道,都是这东西惹的祸,本宫本无意争权夺力,只不过公主府老老少少,轩辕军乃是附马打下的,本宫一直战战兢兢就是不想百年之后去到地上他怨本宫。不过现在这东西却不是我公主府能收下的,两个孩子还小,我不能让他们为了本宫的私心而断送自己的性命。今天可以是找来一个下贱胚子塞孩子,下一回又是如何?能有一次陷害,就能有第二次,本宫对于这些肮脏的东西实在厌恶的很,所以,还请皇上开恩,收下虎符,从此以后轩辕军与公主府,与朝华没有丝毫关系!”
“什么!交出虎符,长公主怎么做了这样的决定!”
“这!这可是二十多万大军啊,就这么随随便便的交出来,长公主想什么呢。”
“轩辕朝华竟然也不拒绝,当惯了将军要当士兵,他就真这么心甘情愿。”
“这……皇上,不可啊,轩辕军一直以来都是大周朝的神军,没有轩辕家不可啊!”然而其中却有个老臣突然跪地道,那个老臣乃是皇上的心腹,此时他如此说道,反倒是让那些人十分意外不解。
其实历朝历代,当今皇上怕的都是功高盖主的人,当年轩辕虎手握大周朝二分之一兵力,谁见了谁都怕的长相皇上当年难道没有一丝惊惧吗?现在轩辕朝华虽然没有当年轩辕虎的劲头,可是刚又被拨了五万大军,如此庞大的兵力,明贤帝不怕吗?
怕!肯定也会忌惮,只不过霜霞长公主坐阵,这轩辕朝华想造反也不可能,可是以后呢,霜霞长公主死了呢?恐怕这些明贤帝想的最多的,可是现在一切都还在能控制的范围内,而轩辕军代表的是什么,代表的是大周朝一个镇门边关的大门。那可都是轩辕家一代代传下来的,是轩辕家的护身符,也是轩辕家的牺牲奉献换来的,内部之团结,可不是随便换个将领就,你想带领就能带领的。
就算是换个再高明的将军去,人家不买你的账你也是屁用没有的。
轩辕军这么多年来保家卫国的,若是知道皇上爱妃逼迫陷害,最后让霜霞长公主与轩辕朝华心灰意冷准备放弃轩辕军,那些将士会怎么想,他们绝对不会说霜霞长公主与轩辕朝华不负责任,那是逼不得已。那是明贤帝没有担当,忌惮忠良,无情无意,甚至不配当一个皇帝。对于先下将士、天下百姓来说,明贤帝虽然是个领导管理的,但是为他们保家卫国,为他们抛头颅洒热血的却是那些征战在外的将士们,他们心中的英雄,明贤帝还要排的很远很远,他们会恭敬明贤帝,那是等级阶级的影响,真正能左右他们的思想的还是那些为国捐躯的英雄。
若是被这下人知道,明贤帝的爱妃如此逼迫,拿个不知道谁家的野种,硬是要塞给百里辰,让霜霞长公主的孙女、轩辕朝华的亲妹妹嗝应,以至于人家心灰意冷,退出朝庭。那明贤帝天天都能被不知名的唾沫给淹,管你是什么皇帝呢!在他们看来,孙贵妃会这么作,肯定也是明贤帝指使的,不然她哪来这么大的胆子,到时候孙贵妃此举可是给他拉了大仇恨的,恐怕到时候有人扑风捉影,故意想要混乱朝纲,这些百姓也有可能随风而至的。
傻子才会在这种时候收下虎符,那是自取灭王!
霜霞长公主却是极为严肃道:“请皇上收回虎符,还我公主府安静!”
明贤帝心中一跳,看着霜霞长公主背部挺着笔直,一双苍老的眸子却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他知道霜霞长公主绝对是认真的,但凡他有一点迟疑,以后想让霜霞长公主再管朝庭都不可能,甚至过了这个村,他想见,霜霞长公主都不会见他!明贤帝也算是霜霞长公主看着长大的,对其还是十分了解,这个皇姑认定的事,十头牛也别想拉回来。
“皇姑,这万万使不得啊。轩辕军乃皇姑夫一手打建而起的,对于轩辕家,对于公主府都有不一样的意义,更何况朝华乃是大周难得的良才,有了他边关才会平稳安顺,如此人才,朕又怎么会轻易放手呢。还请皇姑息怒,这件事,朕自然会给皇姑一个满意的答复的,皇如你看可好。”明贤帝也不禁惊的立即回道。
霜霞长公主冷笑:“皇上的心意本宫领了,只不过这接二连三的事情,让本宫十分寒心。朝华这孩子一根筋,就差一点死了,本宫孙女不挑事不闹事,却是被人欺辱到头上来抽嘴巴,本宫又怎么咽的下这口气。若是本宫连他们都保护不了,那还配什么长公主,自己窝到公主府当龟孙子得了!”
明贤帝面色有些涨红,后花园中更是无人敢回答,看着霜霞长公主一身飞凤金丝朝袍,头上两对凤钗搭起一个圆弧状,像极了真正的飞凤扬着头,尊贵、骄傲、不可直视。
霜霞长公主原来不是故意低调,而是觉得与他们根本不需要彰显自己什么,这是明摆着的吗。可是这过份的低调,怎么就让他们忘记这霜霞长公主是谁,就是她现在要贬了孙贵妃,那明贤帝恐怕心里再不聪明,也会顺着其意吧,这就是霜霞长公主,大周朝第一女子,大周朝最令人称赞的巾帼女英雄,明贤帝能做上皇位,也是霜霞长公主所帮。就是冲着这一点,明贤帝都没有任何理由,任由着别人辱了欧阳月!
明贤帝神色僵硬,因为百里辰的不讨喜,他也连带着不喜欢欧阳月,所以刚才就算是孙贵妃咄咄逼人他也没说什么,更何况那滴血认亲又不是假的,他怎么会知道这里面有这么大的纰漏和问题,现在竟然将他逼到这个份上。作为一代帝王,他心中也有些不满的,这种时候让他说,他又能说出我收下兵权,让天下人寒心的话?!
只不过霜霞长公主的逼迫,他就得受着!屁能不能放一个的受着!
霜霞长公主他不能动,可不代表别人不行:“百里怜香,你竟然胆敢做出混淆皇室血统的大罪,罪该万死,说!是谁指使你的!”明贤帝当下喝斥百里怜香,百里怜香本来因为查出那么多鲜血溶合的血液就吓的不行,现在被明贤帝这么一喝,差点没吓尿出来,哆嗦着的倒在地上,嘴巴抖着也发不出声音来。
“说!”明贤帝看她这份作派更是厌恶非常,又是喝斥了一句,那百里怜香吓的面色更白,哆嗦着也不敢不回答,却在这时候一道脆声声的童音却响起来:“你这个坏东西,你竟然敢这么跟我娘说话,告诉你,我娘将来可是要做王妃的人物,到时候定然要人打死你!还有你这个死老太婆,竟然敢告状,你跟那个死狐狸精都是一伙的,等将来我长大了,我要带人把你们全都杀光了!”本来玉雪可爱的百里念辰,看到母亲被吓的说不出来话,竟然步子向前一挺,挺着小胸口将人全骂了个遍。
看着玉雪可爱的小男童,此时竟然一脸阴狠,童真的眸子里似乎都带着一丝的阴郁,欧阳月看到不禁一愣,这时候的孩子最该的便是天真无邪的,怎么将他教的如此恶劣,所谓三岁看老,这男童看着两岁多一点,可也快定型了。若是成长起来,怕不是个穷凶极恶,也是个阴狠毒辣的人!
然而这小男童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却让后花园的人都愣住了,这小贱孩在说什么,他知道他自己在骂谁吗,这可是掌管着一国百姓生死的明贤帝啊,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就是说得这种无知蠢儿吧。现在竟然还得意洋洋的,竟然还跑到百里怜香旁边道:“娘,看到了吧,念辰把他们都吓住了,哼,等以后念辰到了王府,当了世子,将来说不定能当皇子还能当皇上呢。他们都说皇上是世上最大的官,到时候对你不好的,我全都杀了!”
百里怜香已经吓的说不出来话了,而这时候后花园上却是奔上来一个身影,那男子阴沉着脸,直接抬起一脚便向百里念辰那小身体上踢去。
百里念辰人小,直接被飞踹在天空,吓的瞪大眼睛就是说不出来话,“砰!”的一记,直接狠狠砸到地上,疼的他直翻白眼,张口要叫,却发不出声音来。
那男子却是“噗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不停的冲着明贤帝磕头,不是那明王爷是谁,却听他道:“皇上恕罪啊,此等劣孙也不知道打哪学来的这些话,简直罪该万死,但绝对不是老臣说的啊,老臣绝对没说过这种话。”这百里怜香可是明王的女儿,若是百里念辰会这么说,恐怕跟明王府脱不了关系,是人都会往上面去想,明王吓的直突突,他可是真没说过这些啊。从小他就是没个野心的,只想着吃喝玩乐,若是明贤帝真信了,搞不好什么时候他就死于非命了。
明贤帝面色阴沉,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贱儿给骂了,明贤帝心情能好吗:“噢,皇叔是真的不知情吗!还是说,皇叔一直是这么想的。”
明王连连摇头道:“皇上息怒,老臣绝对没对这对贱母子说过这种话,老臣也更加没有过这样的想法啊,看上也是知道的,老臣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会,我就是真有那一天都败光了,老臣怎么会做这种有辱皇室的事呢。”
明贤帝却是冷冷看着百里怜香,不回明王的话,明王一愣,他虽然喜欢流连花丛,但是皇家出来的,想找出几个笨的也不容易的,他当时明白了明贤帝眸子的意思,转个身子,抬起一脚便踹向百里怜香,那百里怜香早吓的浑不附体,这一踹直接给踹一个倒卧,痛的直抽搐。
那百里念辰此时却已哭叫道:“坏外祖父,你们都该死,你们都该死!”
明王气的浑身发抖,在王府他那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现在竟然被一个他本来就看不上的庶女,不知道哪生来的贱种骂!
其实当年百里怜香被嫡女挤兑走,明王也不怎么在乎,没过几年一次酒醉,便被百里怜香的生母给设计又宠幸了数日,也是这百里怜香的娘的运气,竟然没过多久就怀有身孕了,明王虽然子女众多,但是对能生的他还是不错的,而百里怜香的娘也没有什么别的要求就是想见见自己女儿,明王自然连声答应了,这便派人将百里怜香接了来。可是谁知道,没过多久这百里怜香竟然怀有身孕了,当时明王愤怒问着她野男人是谁,百里怜香就是哭着直摇头,他当时便想打死百里怜香,可是百里怜香的娘拦着,还因此差点动了胎气,明王也只能作罢。
反正想着也不过就是多养一个孩子,他还养的起,就拘着不让出来不就行,今天这百里怜香也不知道为着什么,偏就要跟进皇宫,再加上她娘在枕边吹风,明王自然就给带进来了,只不过进宫的时候他可是耳提命面的说过让她行事小心的,结果竟然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连那个小畜牧都敢对他大呼小叫的,明王来了脾气:“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不知道打哪生了这个野孩子,成天不知道教他好的,这么大点你就教他报仇杀人,这种野种留着干什么,给本王弄死!”
明王气的不轻,哆嗦着命令着,他身后也有着侍卫,只不过在皇宫中却不敢乱来,却见皇上挥挥手,福顺已经带着太监走过去,手上一抓,提着那百里念辰就一把带起来了,那百里念辰竟然嘴中还骂骂咧咧的挣扎着。
百里怜香这时才脸色大变:“不要啊不要啊!我说,我说啊!是盛王妃,就是她派人找我说的,是她让我这么做的,而且许了我很多的好处。我……我也不知道会出这么大的事啊!”
“噗通!”一边上盛王百里茂的王妃冷彩蝶,此时却连忙跪下哭道:“父皇,这个贱女人乱说的,皇儿媳绝对没做过啊!”
皇后却突然笑了起来:“噢,原来是盛王妃,听说孙贵妃的明香宫,贵王爷死了没多久,她就常常邀你进宫作陪,孙贵妃也是可怜的,儿女皆不在身边,确实需要说话的。不过盛王妃倒也忙的很,又要陪孙贵妃,还要去找百里怜香啊。”
孙贵妃脸色大变:“皇后娘娘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这事是我指使的了!”皇后可不就是这意思吗,冷彩蝶时常进宫见孙贵妃,这百里怜香又这么巧的在这种时候抱着孩子要往辰王府里塞,不是孙贵妃最大嫌疑是谁。那冷彩蝶认识的人都知道,就是个没什么脑子又尖酸刻薄的,这种阴损的法子,她恐怕也想不出来。
“孙贵妃,本宫并没说是你指使的,你是不是太敏感了一些了,本宫只是劝慰盛王妃,怎么到你这里就换了一层意思,难道这就是作贼心虚吗!”皇后却是冷笑道。
孙贵妃突然站起身来喝斥百里怜香:“你倒是说清楚,到底是谁指使的,不要以为你自己冤枉不成就可以胡乱栽赃给别人,皇上在上,岂容你不断的胡言乱语。”
那百里怜香一惊愣,突然僵硬不动,随后开口:“我是胡言乱语的,我是胡言乱语的……我想念念辰的父亲太想的太厉害了,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啊!”这百里怜香竟然不断的呢语出声,似乎还有些精神不对?
皇后冷寒的道:“孙贵妃,怎么听着你这话像是威胁人呢!”
孙贵妃冷漠看着皇后:“皇后娘娘慎言,妾身也不过是提醒个几句,看看她这有些疯癫的样子,看起来原本就不正常,她说的话岂能相信呢。”
皇后冷哼,却是淡淡道:“不论如何啊,这一次妹妹计虽然好,可惜不成,谁能想到这一下子这么多的孩子竟然都与老七有血缘关系呢?呵呵,说出去都很可笑。”
孙贵妃寒着脸不说话,那边上明王已经开始派人毒打百里怜香了,看百里怜香的状态哭哭啼啼的,就是真被人指使的,怕是也不会说出来了。而且这又是在花园,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会私下去审训,再者事关这么多无辜的孩子与香火问题,大多人都希望早点解决,只要这女人死了,之前的事就不攻自破,就当没存在过了。
霜霞长公主突然说道:“明王这么激动,莫不是也与这幕后的指使的有关,或者你早就知道了。”
那明王就算是明贤帝还自持两分长辈身份,可是在霜霞长公主面前他可是半天不敢托大,尴尬的笑道:“霜霞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这么说自己兄长呢。”
霜霞长公主只道:“百里怜香虽然为你府的庶女,可是她事关恶意混淆皇室血统,让野种混入朝庭,若是随便让你打骂就算完了,以后怕是不能起到警醒的作用,岂不是有些歪歪心思的就敢抱着孩子乱认人。这一回只是辰王府,若是下一回认到太子府去了,将来可是动摇国本的大事了。”说着霜霞长公主嘲讽的笑了起来,明王一惊,而太子与皇后则面上都沉了下来。
皇后说道:“皇上,皇姑说的有道理啊,就算这百里怜香真脑子有什么问题,可这不是小事,绝对不能放任,要重重的处罚!”
明贤帝也点头,本来这百里怜香就是犯了死罪,可是若只是杀头之罪,也不足以抵消百里怜香的过,若非明王乃是皇家国戚,是自己皇叔,这百里怜香足以抄家灭九足了!
“皇后说要如何处罚!”
“五马分尸!”皇后阴冷的说道。
那明王与百里怜香都是一愣,不过前一个只是惊讶了一下,而那百里怜香却已经吓的浑身抖了跟个筛子似的:“饶命……饶命……”
孙贵妃听到了,面色也不禁一白。
欧阳月此时却不禁感慨出声:“说来之前孙贵妃咄咄逼人,还以为这慕后主使者就是孙贵妃呢,原来一切都是误会,那本王妃也要为刚才的无礼向孙贵妃道歉了,还请孙贵妃不要与晚辈一般见识呢。”欧阳月竟然十分恭敬,周周正正的向孙贵妃行了一礼,但是这话说出来却是打着孙贵妃的脸,即便百里怜香、冷彩蝶没指出孙贵妃,可是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只不过没有证据会不胡乱来,而今天的情况也有些乱。
明贤帝是绝不会再让皇室这边背一个丑闻的,肯定是不会深追究孙贵妃,这里面都跟人精似的,可是不代表欧阳月就会这么放过孙贵妃,她笑的十分真诚道:“父皇,此女子不乱真疯还是假傻,敢做出如此有违天理的事,重罚是肯定的,皇后娘娘说五马分尸,皇儿媳也觉得她罪该如此。只不过即要警醒,还是要在这后花园里举行的,孙贵妃之前义正言辞,想来这监督的事情她也十分乐意参与吧。”
孙贵妃面色一变:“辰王妃,你这是什么意思,本宫尊贵异常,你竟然让本宫当那监刑人,你可有将本宫放在眼中。”
欧阳月笑的异常温柔良顺:“贵妃娘娘本王妃没将你放在眼中,是放在心中尊敬的,本王妃之所以会这样,也完全是出于为贵妃考虑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之前的故意冲着我辰王府来的,贵妃娘娘大公无私,此时监刑那是最好不过的。本王妃一切出发点可都是为了贵妃娘娘好啊!”
孙贵妃气的不轻,明贤帝却直接命令道:“贵妃,明月的提议很好,来人,立即给百里怜香行使五马分尸之行,贵妃下去监刑吧!”
孙贵妃不敢置信望着明贤帝:“皇上~”她若是下去,岂不是给公主府还有辰王府低就了,这不是摆明了赔罪的架势了吗,下次见面她岂不是要在他们面前矮一层吗!
“还不去!”明贤帝却是冷着脸喝斥一声,孙贵妃一惊,明贤帝以前对她从来没这么生气过,就算是心里不甘,孙贵妃她没有办法,硬着头皮带着齐嬷嬷等人走了下去。
而那百里怜香惊恐大叫:“不!我知错了,永远不会再犯了,不要杀我……不要啊!呜!”百里怜香恐惧大叫,然而谁现在还会理会她。
那些事关自己府中子嗣的人家看着她都恨不得眼光能千刀万剐了她,若非这百里怜香,他们也不会好好参加个宴会就这么胆惊受怕的,当然对于那孙贵妃都也冷着脸,眼神发冷。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件事孙贵妃必是参与了,心中对于她暗埋怨恨!
这五马分尸是一个极为残酷的刑罚的,但是因为在后花园里,怕马儿大惊伤了人,这里面又都是位高权重的,不敢有半点疏失,所以行刑的侍卫先是将百里怜香四肢和头用特别大的长绳绑起来,然后另一边绑着马尾巴,然后发了狠的抽马屁股,马这一拉扯必然尾巴极痛,更加愤力向前跑,将绳子拉到极致。
孙贵妃看着百里怜香那从苍白到越来越没有血色的脸,双拳也不禁握住了,因为受了明贤帝的命令,就是她现在害怕的要求,她也不能离开,不然那就是抗旨不遵啊!
孙贵妃从小到大,那都是被人捧到心尖上疼宠的,从来就没受过什么委屈,就算是进了皇宫,她也一直被明贤帝荣宠着,皇后都常常嫉妒泛酸水,可这就是孙贵妃的本事。可是她却没想到最近她就是霉运不断,竟然接二两三的出事,她心中无比的憋屈,现在竟然要让她亲眼见证这血淋淋的场景,皇上难道也不宠她了?!
不!这一切都是欧阳月与百里辰害的,竟然想出让那么多人滴血认亲,就是到现在孙贵妃也不明白,为什么她好不容易找到与百里辰血合配的人,但是欧阳月怎么知道在场这么多人的血都是相配的,这怎么可能呢!可恨的欧阳月,说不定她暗中动了什么手脚,这个贱人,竟然坏了她的好事,以为这一回她会这么算了吗!
欧阳月啊欧阳月,你真是愚蠢的可以!这一次你躲过了,难道不知道你接下来会……
“啊!”
“天啊!”
却在这时,耳朵那惊声的尖叫声刺穿了孙贵妃的耳膜,她突然被吓的一激灵,浑身颤抖的回过神来,可是当她一抬头,就是那一个瞬间的事情。
天空血水飞扬,血腥扑鼻,百里怜香那惊恐、对她狰狞的痛恨以及疯狂映入眼帘,而且那等四分五裂就活生生的在她眼前慢动作一般。
“噗哧!”
“砰!”
四肢与头被绳子带走,孙贵妃面前就落下了一个血淋淋无头无四肢的干躯,那样的情景可以想象有多强烈的刺激。
孙贵妃整个面上都木木的,似乎完全没有变化,但是她的眼睛瞪的大大的,惊恐的,恐惧的。
而整个后花园也都静止住了,许多少妇小姐们都纷纷在那一刻扭头不去看,就是如此再转过头来看那花园地上的东西也感觉胃不断翻滚着,十分骇然,一些自认为大胆的男子,此时也都不禁双拳紧握,面色发白,木光有些呆滞,知道这个刑罚和亲眼看见是绝对不同的。
而这五马分尸之刑乃是最残酷的酷刑之一,古人有云:身之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又有传说,生前犯了重罪才会有如此重刑,所以他们生死之前都是罪孽深重的,就是下了地狱也依旧要受么十八成地狱的处罚,甚至身体不全者根本是无法进入阎王殿,只能做孤魂野鬼,永世不得超生,甚至连入畜生道也是不可以。
所以这五马分尸能成为几大酷刑之一,这也正是人们对传说的敬仰,也是起到一个警醒的作用。大多数人不会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毁了前世今生轮回,既使是传说,但也足够让人们忌惮。而若是故意以此残刑惩罚无辜之人,那些行使者更是罪加一等,死后也要受十八层地狱的无望惩罚。
可是这些只是听说,眼前活生生的演绎一遍,这绝对不是听听那么简单的,这冲击力,直接让人心灵震撼,让人头皮发麻的恐怖。就是在场的男子们,也不禁全身寒毛直立,头皮发麻,那一刻的瞬间,真是让他们全部僵立在地上,谁也不敢动了,或者说他们都动不了了。
这些人都是如此,那离的最近的孙贵妃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噗通!”孙贵妃突然整个身子往地上一倒,全身上下好似痉挛一样倒在地上,面上惊恐未退,却是突然大叫起来:“不!不要找我,滚开!滚开啊!不要过来!”那样子就像是中邪了一样,面上惊惧这色,就好像她看到了鬼一样!
齐嬷嬷见状立即大叫出声:“快,快扶孙贵妃回宫,孙贵妃吓着了!快!”
立即有人跑过来扶起孙贵妃,那孙贵妃却还没从刚才的情景回过来一样,竟然抓起旁边宫女的胳膊下一死劲一样狠狠的咬了过去,那个宫女顿时痛叫出声,齐嬷嬷见状,这么下去孙贵妃这疯样可是丢了大脸的,当下招着手要让人扯开,可是那孙贵妃却是根本不放嘴,然而随着人一拉扯,“嘶啦”“啊!”孙贵妃竟然活生生将宫女的手臂连同小块衣料和肉全给咬下来。
这等疯狂的样子,让人看着不由心惊,这还是高贵骄纵的孙贵妃,跟条疯狂似的啊!
皇后坐在上位,冷冷笑望着:“还嫌丢脸不够吗,还不快扶孙贵妃回去休息。”
那齐嬷嬷跟在孙贵妃身边见多识广,可是也吓的六神无主了,现在听到皇后发话,当下忙不跌的扶着孙贵妃下去,只是却在这时耳朵听到了欧阳月幽幽冷冷的声音:“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的,孙贵妃可好自为之吧!”
“噗通!”孙贵妃脚上一滑,顿时整个身子栽倒在了地上,巧在一边上有个因为之前杂乱而摔落的酒杯,“嗤”的一记便照着孙贵妃的脑上刺去,倒下的时候孙贵妃顿时头破血流。
齐嬷嬷见状,更是鬼哭狼嚎:“快,快叫太医!快传太医啊!”
而欧阳月却是望着已经晕过去的孙贵妃,冷冷的笑了起来,真当她是软柿子可捏了,别人得寸进尺,她可是要百倍讨回来的!
203,婚事,主动出击!
孙贵妃刚才丢了大脸不说,那齐嬷嬷刚才扶着她回去的样子,怎么看怎么有些落荒而逃,这可跟平时自持高贵的孙贵妃天差地别啊,只不过在后花园中,除了跟着孙贵妃丢脸的明贤帝,跟孙府有着联亲的,无一个不是在心底冷笑嘲弄。
就是那些孙府的势力府邸,对于孙贵妃的模样也是诸多冷眼,现在孙贵妃除了有个孙府,可什么都不是了,皇上倒是还没有厌弃了她,不过若孙贵妃不能尽快再怀上一个皇子,那么孙贵妃就已经是这皇权争斗中的的一个无用棋子了,虽说每朝每代也都有着皇子无母被领养的事情发生,可是在上有太后皇后,下有皇子第一人的太子、三皇子、七皇子、九皇子来说,她也变不出什么好样来的。基本上,孙贵妃与孙府再想翻盘,那可就是万分之一的机会了。
这些人都跟人精似的,有些虽然有意攀靠百里坚,但也没说出绝对的话,而这些人在这种时候,就是最容易动摇的了。再加这些人中也不乏孩子被滴血相溶的人,差点血脉被夺心中本就怨恨,怕是经此一事,那些还在观望孙府动作的人,也要选择离孙府势力而去,或者投靠太子,或者保持中立,又或者投靠其它三位皇子,但就眼前的形势来看,太子夺帝呼声已经无人可比!
而这孙贵妃闹了这么一出,而百里怜香在这里办了五马分尸之罪,整个后花园气氛都不好,明贤帝黑沉着脸向霜霞长公主请罪,连声让霜霞长公主与欧阳月轩辕朝华在皇宫住上一夜,明贤帝之后会办个小家宴陪罪,霜霞长公主不能不给这个面子,这才让后花园的宴会散了。只不过明贤帝与霜霞长公主都不怎么好的面色看来,这也非见得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霜霞长公主不见得领这个情的。
众人匆匆离开,就怕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一样,不少人心想,以后办这种宴会,还是不要带着自家小孩出来,若是真弄出这么一出来,他们非得精神崩溃不可,那霜霞长公主若是来真的,他们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这孙贵妃平日里精明谨慎的可以,今天怎么感觉没带脑子出来一样,真是愚蠢死了,差点害的他们跟着遭殃,看来不论外面传言如何,胸大无脑就是如此,这女人就是占着有点美色罢了,实则……哼哼!
这些人无不抱怨无比,孙贵妃还不知道她这一晕,更是让人觉得她没担当,无能的表现。
霜霞长公主与轩辕朝华进宫留宿,自然要住在霜霞殿里了,而那百里辰自然还是辰宇殿,不过众人却是先去了霜霞殿,霜霞长公主看着单嬷嬷,单嬷嬷立即会意的带着下人离开去外面守着,不让人进来。
四人当下坐下,霜霞长公主不禁看向欧阳月:“真是没想到月儿能想出这等化险为夷的妙计来。”
轩辕朝华与百里辰也都是点头,刚才还真是危险,若真是让百里怜香孙贵妃得逞,不但是辰王府,恐怕就是大周朝都要乱一乱,这辰王府长子与明贤帝长孙的身份那可绝对不平常啊,有心人若想稍加运作,恐怕都将成为孙贵妃的囊中之物了,所以这是十分危险的。
欧阳月却是笑了笑:“妙计?”
百里辰也不禁问道:“娘子,你这是用了什么法子动的手脚啊,虽然我知道我很无辜,但是让那么多与我没有关系孩子与我血液相溶还真是令人称奇。”
这也正是许多人的疑惑吧,尤其百里辰,他可是知道明贤帝没有多么疼爱他的,所以明贤帝不可能出手动手脚帮他的,那样不是欧阳月做的,就是真实如此了,可是他们却不太相信真实。
欧阳月却笑了起来:“我其实什么也没做。”
“什么也没做?那辰儿怎么会与那么多孩子血液相溶的,不是只有亲生骨肉之间才可以吗?”霜霞长公主十分惊异的问道。
欧阳月摇摇头:“祖母,其实并非是如此。”这话若是放在现代就好理解了,每个人的血型都跟遗传等因素有关系,可以说只要是亲生骨肉,就不会出现父亲A型血,母亲B型血,孩子是O型血这种例子,当然了,有这种案例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这孩子不是亲生的,不然总得随父其一个或两个。比如父亲AB型血,那孩子AB、A、B都有可能,母亲也是同理。
如此说来他们的血型是相同的或是相连的,血自然是能溶合在一起的。又好比O型这种全能血型的,放到古代,跟十个八个人滴血认亲恐怕都可以,那他得多少个爹和娘。
只不过这些现代常识,在古代人来看,还是有些难以理解的,欧阳月只好简练着说:“祖母,其实这件事月儿也是无意中发现的,虽说亲生父子血液应该相溶,但是这也不绝对,就好比同脉相连的亲戚一样,他们都姓一个姓,但事实上他们身体里也同样浪着一族的血,他们的各方面造就,就算是隔代滴血认亲血水也也会溶合的可能性,当然这不是绝对的,但是大部分上应该是可行、可能的。所以那个百里念辰,虽然与相公并非嫡系血亲,可是他是可能在与相公没有父子关系的情况下血液相溶的,而这情况也可以发生在别人的身上,这说明其实这滴血认亲的方法,其实并不是十全十美的,就算没有人动手脚,也是会有漏洞的。”
欧阳月的话在场的其它三人虽然没完全吃透,但是也明白了,这滴血认亲其实并不靠谱,只要带着点亲,若是血脉是一样的,恐怕怎么验都是父子了,若是这么验那皇室岂不会有大丑闻吗?而且以前那些事例,就真的是对的?恐怕这里的冤假错案不会少了。
不过这些已经不是她们管的事了,今天他们也算是打了漂亮的一仗,不但解决了辰王府的困境,更是在众人面前明贤帝拒绝了霜霞长公主要放兵权的提议,这可是明贤帝自己说的,到时候若是想收回去,他必然会开不了口。若是他想要理由处决了公主府,他也得掂量掂量,连他自己枕边人,都能想这种计谋,想要败坏皇室血统,他有那个脸吗!
危机暂时解除,几人心情明显轻松了许多,在霜霞殿里一直谈笑风声,直到举办小宴会的时候,他们才去与明贤帝汇合。
明王府里,明王一脸阴郁的看着被带回来就哭闹不休的百里念辰一脸阴郁,百里念辰不过是个孩子,虽然是个极为让人讨厌的小孩,可是欧阳月他们还不会直接将气撒在这个孩子的身上,百里念辰当时又被带下去,没有看到百里怜香死去的惨样,所以这时候叫着要娘,还一直叫骂道:“那个死狐狸精,她不得好死,娘常常背着我一个人哭,就是这个死狐狸精害的,过不了多久我爹将念辰带走后,我一定会给娘报仇,我一定要杀了那个贱女人!”从回来开始,这百里念辰一直说的都是这类似的话,那本来玉雪可爱的面上,也闪烁着本不该需要孩子的阴冷狠毒。
所谓三岁看老,但这也非绝对,小时候淘长大了稳重的也不是没有,这与从小家庭的教育有很大的关系。百里怜香当初被逼走,再回来的时候就怀了身孕,这孩子父亲到底是谁别人都不知道,只不过百里怜香看着柔弱,可这明王府里又不止她一个庶女,怎么其它人没事偏偏她就被人挤兑走了。若说百里怜香真如她表现的一样,恐怕谁也不相信吧。这样的人教育出来的孩子,想来也是有些问题的,只是没人想到这么有问题。
这么小小一只,百里怜香竟然教他以后进辰王府,就要杀了欧阳月!
这绝对不可能是百里念辰这么点年纪的孩子想的出来的,若无人指使,那绝对不可能,或者说百里怜香常常说,他记下了才行。可是他这个样子,却让明王面色阴沉。
此时这明王府大厅里,却是一屋子莺莺燕燕,坐在主位上是个面容略微苍老,但却颇有几分气度的中年女人,应该就是明王妃了,下面两排坐着都打扮鲜丽,怕不是明王的妾室就是她的女儿了。
此时左排上首的位置,一个身着艳黄衣服的少女冷哼道:“到了这种时候还执迷不悟,父王,那百里怜香真是死不足惜,竟然敢冤枉辰王爷,若是真塞这么个进辰王府,怕是到时候查出来,连我们明王府都要受到牵连了。父王虽然是皇上的皇叔,可是咱们都清楚,皇上只是懒的理会罢了,可是若是犯到他手上去,恐怕皇上也不会手软的了。”
这明王一直以来可以说是靠着皇家养着,就是没大荣华,但也从来没亏了他,明王也不是顶傻的,虽然奢华爱玩女人,但也不会做的不知分寸,让明贤帝厌恶,若真遭了厌,就不说明贤帝折腾他吧,就是断了明王府的银子,他们都难以生存呢。
“也不知道那百里怜香到底是跟谁生了野种,之前在后花园上,我还真是以为百里怜香这么有本事招惹上了辰王爷了呢。”说话的是另一个年轻女子,穿着上没有上首的人华丽,但也应该是明王府一个小姐。说出这话时,她眼中还有着一丝妒恨,当时她还真以为百里怜香要飞黄腾达了呢,必竟她说的也不无道理,百里辰与百里怜香在当时确实有那个机会,好在没便宜了百里怜香。
另一个女子,面容娇俏,只不过却有些尖酸:“哼,也不看看那百里怜香是个什么德性的,就凭她也配跟明月公主相比?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这也是她活该,敢捏造如此大的事情来。若是事后被发现,咱们明王府恐怕最次也要全被流放。”
众人面色都不好,因为这女子话虽然糟,但是句句在理,若是明贤帝震怒,让整个明王府全部覆灭那也是可能的!
百里念辰此时却气恨异常:“不许你们骂我娘,你们各个都不是个好东西,天天想着算计我娘,等我爹前来接我,我会让你们一个个给我娘跪地磕头,给她赔罪!”
“小畜生,你还敢骂我!”
“小野种,你娘都死了,还想着你娘,你这个不知道你娘这个贱人跟哪个野男人生的,还妄想成为辰王府的世子,简直愚蠢至极!”
“父王,百里怜香死了,这个不知道谁的野种怎么处理,留着他,我们明王府只会成为别人的笑话。若非他,我们明王府至于如此担惊受怕吗!”
明王却是皱着眉,看着百里念辰也是一阵厌恶,不过却是长叹一声:“算了吧,不过就是个孩子,王府里还养的起,不过找两个严厉的教心嬷嬷先教着,实在不行就送到乡下,让他自生自灭吧。”明王虽然对于百里怜香十分怨恨,恨不得她死,可是眼睁睁看着百里怜香的死状,心中也有些发紧,这孩子到底是谁的,其实百里怜香她不知道,当初在百里怜香回京的途中,她被一群山贼强了,还曾经被人抓到土匪寨子里待过一段时间,那土匪寨子里什么没有,就是男人多。她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女进去能有什么结果,后来还是百里怜香机敏,用身体换来了看守人的警惕,她这才逃了出来。可谁知道要回京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怀有身孕,这孩子到底是谁的,她根本就说不清楚。
明王一回府,便见了百里怜香的姨娘,强逼着问了出来,虽然百里怜香给明王府带来了灾难,可人到底是死了,而且又有这种不堪回首的经历,明王也实在没必要再纠结了,必竟明贤帝此次没继续追究,不过上霜霞长公主府去谢个罪却是必要的。
明王想到这,不禁叹息一声,起身走了。
这大厅里的众女子们却是都互看一眼没有说话,坐在上首黄衣的少女却道:“没听到父王说的吗,还不快给百里念辰找两个严历点的教习嬷嬷,好好教导着。”
“我不去,我不去,你这个蛇蝎心肠贱人,你肯定不安好心。”百里念辰却是挣扎不休着,黄衣女子面色一沉,冷冷看着百里念辰,看到大小姐发怒了,当下便有下人死拉活拽,一点也不温柔的将百里念辰带下去了。
整个大厅里顿时议论起加大:“这百里怜香也不知道是怎么教的,竟然敢对大小姐说这样无礼的话,若非百里怜香教的,这么点的孩子怎么会说呢。”
黄衣女子却面色平淡的离开了,身后还跟着一行几人,其中两个像是府中小姐的,剩下都是丫环,那个显得尖酸的说道:“大姐,这个百里念辰可留不得啊,他一直说是要为百里怜午报仇,若是让他成长起来,万一有了点本事,岂不是对大姐不利吗。”
“是啊,大姐,百里念辰必须得死啊!”
黄衣少女,明王府嫡女,名正言顺的郡主怜花郡主此时嘴角勾着冷笑:“当年百里怜香仗着她娘得宠,就敢不将本郡主放在眼中,甚至还想找人污辱本郡子清白,若非本郡主机敏,我堂堂怜花郡主可就要名誉尽损了。一个贱妾的庶女,竟然敢跟本郡主玩心机,还不是让本郡主给打发到郊外了。也是她那个娘太会讨父王欢心了,谁知道冷落了她又得宠了,不过本郡主是不会给她翻身的机会的。”
尖酸女说道:“大姐心智岂是百里怜香这等上不得台面可比的,只是没想到她这么不要脸,都被那么多人玩过了,竟然还有脸回来,回来竟然还敢带个孩子。之前在后花园中我差点就想说出真相来,这个野种根本连她都不知道是哪个野男人的,竟然还想赖到辰王头上,要真是让她进了辰王府,以后还不得压我们一头吗!”
“那辰王妃倒是聪明,竟然想到这个法子,到现在我还没想清楚为什么这么多人都会血液相溶,有些跟辰王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百里怜花此时却沉默的看着远处的假山群,眉头微微皱起:“明日本郡主会进宫见皇后,你们不要迟到了。”
“是大姐。”两个庶女听了当下心喜异常的道,她们虽然是明王府庶女,可是明王不得宠没实权,明王府又太多儿女了,想出头也不容易,但若是总在皇宫里晃悠,说不定被哪个皇子看中了,便是进王府里当一个妾室,也定然要比待在明王府里强的多了,天天要看着百里怜花的脸色,她们真是受够了。
不过这两个庶女却互看一眼道:“那个百里念辰也是个麻烦事,若是让他出去胡说,对我们也是麻烦。”
尖酸女道:“教习的都是十分严厉的,这野种根本没念过书,恐怕是吃不了苦,若是他自己逃避求死,那也怪不得谁啊。”
“对,说的有理!”两个庶女一商量,便是一条将要逝去的年轻生命……
名门大府中,这样的事却不断的在发生着。
翌日百里辰、轩辕朝华参加完早朝,霜霞长公主等人便离开了皇回,回到公主府和辰王府。
辰王府经过主院花园凉亭那,冷采文正在独自饮酒,百里辰与欧阳月见了便走了过去:“表哥怎么在一个人喝酒,可是有什么心事吗?”
冷采文见到他们走来,不由一愣,接着轻轻一笑:“只是自娱自乐罢了,最近没去出去玩,就得自己找乐子了,表妹、表妹夫可有兴趣?”
百里辰看着冷采文皱了下眉,与欧阳月便坐了下来:“你想一直这样下去?”指的自然是一直住在辰王府的事了,不过冷采文却知道,百里辰倒并非是赶他要走的意思。
“反正这辰王府这么大,这里面的所有景物我还没全部参观好,可没准备现在离开呢。”冷采文起身,为百里辰与欧阳月各倒了一杯酒,自己也笑眯眯的轻啜了一口。
欧阳月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叹息了一声,过了一会才道:“辰王府自然什么时候都欢迎表哥你,可是看表哥你并不开心,不如还是找时间回冷府看看吧。”
冷采文却是微仰着头,眯着眼睛看了欧阳月一记,然后转开:“我只是突然间感觉生活好像丧失了目标一样,如果哪一天我突然离开了,你们不用担心,也不用惊讶,我这个人待不住,现在只不过是没想好下一刻要怎么玩罢了。担心什么呢。”冷采文前面还说的有些感慨,后面竟然又说的没心没肺的。
百里辰与欧阳月也不理他,倒是自自己轻饮了起来,若说享受,他们还真是不如冷采文。
冷采文手握着酒杯,眸子却有些幽幽的看着欧阳月,随后将手中的酒一口仰下,脑子里突然响起那人曾经找他的事情,面色沉了下来。
“蹬蹬蹬。”却在这时候,他们突然听到一道有些急迫的脚步声传了过来,欧阳月一转头,竟然是春草急匆匆赶过来,这春草也是个稳重的,这样的时候并不多。
“王妃,秋月传来消息了,她要与冷残成亲了!”春草说着一脸的喜意。
欧阳月也愣了一下,这消息意外却不吃惊,当初美衣阁出事的时候,秋月与冷残的感情就根本藏不住了,这不过是早晚的事:“噢,他们倒真是想开了,我本以为当初她们一自由就会考虑婚事,没想到现在才肯办啊。”
百里辰叹息:“冷残倒也可怜,追秋月也算是很久了,竟然才追到手。”
欧阳月眯眼看着他:“秋月也是我丫环,那女红可是一绝,才貌又都不俗,多让冷残追些时日怎么了。”
百里辰暗叫不好,刚才他也不过就是感慨一些,秋月那小丫头分明就对冷残动心了,哪里像她追妻这么辛苦,所以觉得这么久才成亲冷残也有些没用,谁知道娘子竟然生气了,她可是个最护短的,怎么把这碴忘记了:“娘子别生气啊,我是说这冷残也忒的没用了,这么久了才追到,他们早该如此了,成了亲也能多疼秋月了。”
欧阳月似笑非笑看着百里辰,百里辰也是满脸的无奈:“娘子,我就是这个意思。”
欧阳月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笑了一下冲着春草道:“春草,你去库房找找,选上好布匹,两套头面,一盒嫁装,秋月出嫁怎么也要置办十台的嫁妆。”说完看着春草笑了起来,“你还有冬雪我也不会厚此薄比,都是一样的,你们什么时候有意中人便先告诉我,省得像秋月这么忙乱,不然我还能多准备出一些。”
春草竟然闹了个大红脸:“王妃,看您说的,春草想一辈子伺候你的。”
欧阳月却笑了起来:“那可不行,你要是一辈子伺候我,你未来相公可得恨死我了。”
春草嗫嚅着说不出来话,只是眼神有些飘,让欧阳月不禁感慨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春草脸上‘轰’的一下着火一般,当下急道,“王妃,奴婢这就去准备。”然后风一阵的跑了。
欧阳月转头看着立在一边的冬雪,冬雪一愣,连声道:“王妃,奴婢没有意中人。”
欧阳月突然笑了:“冬雪,我是想让你去美衣阁看看那里有需要帮忙的,我可以从辰王府调些人过去,原来冬雪有意中人了?”
冬雪面上有些囧,无语的看着欧阳月,却反驳不出来,欧阳月还笑眯眯的道:“你若是有意中人,也不妨说,都由我做主呢。”
冬雪只道:“王妃,奴婢去美衣阁帮忙了。”说完,竟也有些脚下不稳的离开了。
欧阳月看着她们,也不禁笑了起来,冷采文看着摇杯说道:“表妹对身边的人都很好。”
欧阳月笑了:“只要他们对我真心,我自然也不会吝啬的。”
冷采文淡淡抿着杯口:“是啊真心,我知道表妹不喜欢背叛,霸道的可爱呢。”
百里辰顿时瞪着冷采文,冷采文却是一眨不眨的看着欧阳月,欧阳月看着他若有所思,却没有说话。
翌日喜妈妈例行报告王府的事务的时候,也许起了皇宫中的事情。
欧阳月眉头一挑:“噢,父皇把粉嫔接出明香宫了。”
喜妈妈说道:“听说皇上十分生气,虽然没借此对孙贵妃大加惩罚,可是借由孙贵妃受伤,禁令她一个月不许出明香宫,明香宫里住着的粉嫔搬进了流华宫去了。”
欧阳月笑了:“看来父皇还真是喜欢粉嫔啊,这不是借机给粉嫔提位份吗,那流华宫是之前一个犯了错的嫔妃住的,至从被定了罪后就没人居住,可到底是一正宫,看来粉嫔要不了多久就要升了。”
而欧阳月却没想到,真如她所说的,五日后粉嫣便已一举升上正四品的昭仪,连跳三大级,看红了无数人的眼睛。不过嫉妒归嫉妒,那也没有办法,因为粉嫔怀孕了,在皇宫冷清了这么久后,粉嫔怀孕了,皇上本就宠爱她,当然也无可厚非,就是太后与皇后也表现出十分喜欢。随后十天内,皇宫竟然连连报喜,庶五品的刘婉仪,从三品的芸妃竟然相继都怀有身孕,顿时皇上大喜,赏赐了不少,只不过相比起粉嫣,这两人位份也不过小小上了一级,变成正五品和正三品,这足可见粉嫣的得宠程度,似乎有远超孙贵妃的趋势,不过这个人也是孙贵妃带进宫来的,倒也是给孙贵妃涨脸了。
宫中三位嫔妃同时怀孕,这可忙坏了京城呼大势力的,他们这是必须要送礼庆贺的,不然失了礼数,或是让人惦记上,在皇上耳边吹吹枕头风可就惨了!
欧阳月只是让喜妈妈去准备贺礼,等她挑好秋月的嫁妆便会进宫,喜妈妈却道:“王妃,您不重视的话,怕是会有人闲言闲语的。”
欧阳月却不怎么在乎:“这时候往前靠也同样不会有什么好处,别人会说我有意拉拢的,再者说就算我不失了礼,不想放过的我还能轻饶的了我?讲那些虚的做什么,秋月可是我带出来的,那些宫里头的又怎么比的上秋月呢。”
喜妈妈不再说话,只是看着欧阳月却有些激动,她这也是暗示喜妈妈,她身边的人绝不会亏待,喜妈妈原先到底是老宁氏的人,又是半路出家,虽然是百里辰的关系,否则当初欧阳月恐怕也不会收下她,可到底也不可能像是春草、秋月那么亲近,却也没亏了她。喜妈妈其实倒是很欣喜欧阳月对待自己人的宽容与爱护,心中一直没有后悔过。
必竟当初老宁氏也给她留了后路,只要她想便可以得一笔钱安安稳稳过下半辈子,而她为白府为百里辰奉献了一辈子,她要想自己生活百里辰也不会强求的,可是她来了,若是欧阳月太疏心,怕是她也不会甘愿的。只是有这样爱护属下的主子,谁又不愿意跟呢。喜妈妈一辈子没成亲,亲人也没有谁了,自己生活反而是种痛苦的。
欧阳月带着春草与秋月在京城各在商街跑了两日,又添办了一些,秋月这嫁妆算是没有什么问题了,其它就是定下日子拜堂成亲的事了,倒是不需要欧阳月操心,不过这两日却把春草、秋月也折腾的够呛。
办完这些,欧阳月这才进皇宫,先是与百里辰给明贤帝、太后、皇后请安,那被禁了足的孙贵妃她自然不会去打扰了,接着便从芸妃开始挨个道喜送礼,但是与粉嫣待的时间明显要长一些,这也无可厚非,凡是来见粉嫣的都是如此,现在这位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谁不会借机拉拢下,便是那些早位列后宫妃位的众位娘娘,现在也不会自讨没趣的找粉嫣麻烦。
“辰王妃,快请座。”欧阳月刚一走进来,粉嫣便笑容满面起身要请,欧阳月顿时快走几步上将挡住:“昭仪这是做什么,快别起身,若是碰到伤到了可是本王妃的不是了,快坐吧。”
粉嫣拉着欧阳月的手,笑意更浓了:“这几日我实在待着无聊,可算是有个能陪我说上话的了。”
欧阳月笑了起来:“昭仪怀有身孕,可是天大的好事啊,怎么能无聊呢,父皇那也是怕你有损伤,所以派人保护着你,听说你怀孕,各府的都费尽心思给你送礼呢。”
粉嫣却是叹息一声:“你也知道的,她们能有什么好心思,进这皇宫里真是身不由已,她们送来的那些东西,我还真不放心用。”
欧阳月淡淡笑着没有接下这话,这皇宫里皇子公主都是后宫女人的筹码,又是别人宫妃的绊脚石,有那个实力的,自然都想除掉了。
粉嫣也没在乎欧阳月不接话,只是轻轻叹息,抚着肚子:“也不知道这孩子来的是不是时候。”
欧阳月笑了:“是时候,当然是时候了,昭仪现在都是如日中天的时候,这一胎不论是男孩还是女孩,只要顺力生下来,你的位份自然都会提上去的,自然是好事了。”这也算是宫里一个规矩,只要为皇宫开枝散叶,出身低点也会提了妃位,当然就算是有些妃位的也不如一些低品的,这和靠山等诸多因素都有关系,但这就是为了给皇子公主一个名正言顺的辈份的,有哪个听说生了公主皇子的还是个美人的?说出去也无脸见人吧。
粉嫣低笑了一声:“王妃就是这么爱哄人的啊,以前您可不会这样藏着掖着的说话的。”
欧阳月淡淡笑着,现在粉嫣不同了,有些话也根本不能说了,不过粉嫣也不在乎只道:“绿嫣她还好吗。”
欧阳月点头:“昭仪放心,绿嫣虽然没与本王妃住在一起,不过我已经派人暗中保护她,虽然她还想着要救你,不过也知道可能性不高,再加上上次进宫你与她的谈话,她现在冷静许多,虽然没有放弃,但也不会乱来。”说完,又不禁问道,“昭仪,若是将来她有机会带你出去,你会走吗。”
粉嫣一愣,眸中微微一闪:“辰王妃,你觉得这可能吗!”
欧阳月没说话,粉嫣轻轻抚着肚子,淡淡的道:“若是在我还是清白姑娘,我自然毫不犹豫的出去,可不说现实不可逆,就是能出去,我们姐妹两又能做什么呢?!”
欧阳月拉着粉嫣的手,轻轻抚着,粉嫣眸中含泪,有着无尽的忧伤,欧阳月柔声安慰着,却在这时候流华殿外突然响起了吵杂之声,粉嫣不悦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为何这么的吵闹!”
两个宫女惶恐跑进来,这流华殿的宫女太监都是明贤帝派来的,深知粉嫣受宠,忙告罪道:“昭仪恕罪,是……是孙贵妃养的小白狗不知道发了什么疯跑到流华殿来了,这小白很得孙贵妃的宠爱,我们本想也不敢硬抓它,可是谁知道它滑溜的很,竟然弄的鸡飞狗跳的,请昭仪恕罪。”
粉嫣面色不好,但一听到孙贵妃的爱犬,也不禁咬咬牙忍下道:“你们将小白抓了送到明香宫吧,不要伤了小白。”
“是昭仪。”那些宫女胆战心惊的离开,然后没过多久,却听到外面的吵闹声更加惊人了。
欧阳月与粉嫣这时站在殿门口,而欧阳月突然感觉到面前什么白光一闪,接着她心中大惊道:“昭仪小心!”然后就快速一转,直接抱着粉嫣一转身,将粉嫣护在安全的地方,而那白光却再次一闪,向欧阳月冲了过来。
欧阳月心中一惊,连忙头上一闪躲了过去,只是这东西速度却是急快,欧阳月不得以伸臂一挡。
“嘶啦!”欧阳月华贵的衣袖顿时被划开,而手臂上一条长长的血痕,显得触目惊心。
粉嫣一见,大惊失色:“辰王妃,你受伤了!快传太医!”
而欧阳月却是眯着眼睛,垂着头向地上望去,却看到那只被追赶着慌不择路的,孙贵妃所养的小白狗嘴上正咬着一个纸条,此时小白狗冲欧阳月面露凶像,不过还是将口中的纸条吐了出来,粉嫣心疑,拿起来与欧阳月一看,面色却是大变!
只见纸条上写着:我要出殿!
欧阳月冷冷笑着:“孙贵妃想要离开明香宫吗,何需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呢,昭仪是一定会救她的吧。”
粉嫣却是惊疑不定:“救她,可是……若时真求皇上放她出来的话……”
欧阳月笑着道:“昭仪有件事你恐怕没想明白吧,不论你会不会求,皇上都不可能关孙贵妃太久的,她必竟是贵妃娘娘,矮着皇后一头,能在宫中与皇后斗上一斗,现在皇宫的行势可是渐渐失衡的,而孙贵妃此举,无疑就是让人知道你们在一条道上,这是一种势力平衡的手段。告诉皇后她还有本事斗。”
“你的意思是说,我去求皇上吗?可是我还是担心,她之前还对你……”
冬雪此时已经默默掏出金创药为欧阳月暂时点上,等待太医的进一步治疗,欧阳月转头看着粉嫣,笑容意味深长:“所以若是主动出击,她也必须要出来!”
粉嫣大惊失色:“你……你是要……!”
204,开膛破肚!
粉嫣面上惊疑不定,不断的望着欧阳月,心中沉沉浮浮许久,还是不禁道:“可是……我……”
欧阳月淡然的看着粉嫣:“昭仪还是不敢对她下手,不敢设计她是吗。”
粉嫣紧抿着唇不说话,这孙贵妃是什么手段,粉嫣自然最是清楚,当初家中父母惨遭横祸,孙贵妃又是那么突然的出现,若是以前因为感激而想不到这一层,但是随着粉嫣进宫,见识到这么人的手段后,她也不得有所警醒了,当时家中的事情,是否跟孙贵妃有关呢?而当时孙贵妃害的她与妹妹失散,她进到皇宫。
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她不但心中害怕异常,身体上更是要承受着孙贵妃那么谓的调教,甚至若直白的说,孙贵妃已经用了特殊手段让她不是清白的身子了,皇上会喜欢她,也无不因为她清纯的外表上,身体却比那些正常女子更加饥渴与妖娆。而她不是孤身一人,她还有绿嫣,让她冒险的事,她也不敢做啊!孙贵妃的手段,她可不想第二次领教了。
粉嫣看着欧阳月,静默不语,不过意思却是清楚的,她不想动手,或许孙贵妃对欧阳月动手的时候她出于好意暗中相帮是可以的,可是要让她主动对付孙贵妃,招下这个敌人,她却是不敢的。这是身心上本能的一种惧怕,说她胆小如鼠也好,什么都好,恐怕要让欧阳月失望了。
欧阳月也不介意,只是看着宫女已经被折腾的不轻,最后还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挣扎的小白抱起来,送去明香宫,嘴角勾了勾:“昭仪,你似乎忘记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了。”
粉嫣面色一变,欧阳月这话是威胁还是污辱,然而下一句话却远不是那么回事:“昭仪,你现在可是皇宫里最得宠的嫔妃了,你是不需要惧怕的,当然人美是不能当一辈子的宠爱的,可是孙贵妃荣宠后宫近二十年,她在你身上做的事,你怎么知道不是她原本的手段呢,你对自己还真是没有信心。看到这个纸条了吗?孙贵妃的话你觉得如何?你准备以后也一直这样被孙贵妃控制吗,不断的被折辱,现在孙贵妃还是有求与你,多少放低些身份,若是她重新得宠,你觉得身怀有孕的你,斗的过她,还是说孙贵妃会高抬贵手放过你呢。”
粉嫣面色突然大变,欧阳月淡淡道:“就算她生不出来,她也会想办法将你的变成她的,孩子还小的时候,可是对父母没有丝毫概念的,将来若是她再控制住你们二人见面,呵呵呵,昭仪,你觉得本王妃的猜测有没有可能。”
粉嫣双拳微微握紧,欧阳月虽然只说是自己的猜测,但是粉嫣却知道,这种事有八九成的机会会发生,比起孙贵妃,她比不欧阳月了解的少,那个女人不怕使什么毒计,而且都很阴损无情,她若是自己生不出来打她孩子的主意要怎么办。到时候她只有两条路可走,一个是继续过这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暗自被孙贵妃控制折磨,二是被孙贵妃害死,孙贵妃名正言顺将她孩子抱去抚养,而且不会有任何副作用,恐怕到时候孙贵妃不会让她孩知道,他的生母不是自己,而是孙贵妃啊!
想到这粉嫣都感觉全身直发冷的难受。
粉嫣脑子有些混乱,一面是自己一直以来觉得不法悍动的强大势力,一面又是自己和肚中的孩子,这真是让她难以快速决定,抿唇道:“辰王妃,请容我再考虑一下。”
欧阳月很平静:“本王妃也没想过昭仪会马上给我答覆,不过本王妃却可以保证,若是你准备动手,本王妃就会让孙贵妃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威胁你的本事。”
粉嫣一惊,面上疑惑不定的看着欧阳月,而欧阳月说完这句话,却已经转身离开了。
粉嫣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突然将手中的纸条拿起来看看了,最后冷笑一声,转身进了内殿之中。
欧阳月带着春草冬雪离开,马车里,冬雪不禁道:“王妃,这粉嫣到底信的过吗?”虽然粉嫣与绿嫣的出身是很可怜,而那绿嫣也可以说是掌握在她们的手中,粉嫣不会轻举妄动,可是若因为惧怕孙贵妃,从中报信这也难说啊。
欧阳月却是淡淡一笑:“别的不敢说,但在这件事上,她没理由不帮我。”这皇宫可是个大染缸,好人进到这里也无法独立其身的,更何况粉嫣是不是好人谁说的准呢,在自己的利益前,事非曲直根本就是放屁啊。
粉嫣的身子早被男人污了,这同样也是孙贵妃的把柄,虽然这是她故意调教的,可难保将来孙贵妃不会拿此威胁粉嫣,不是傻的人都迫切的想孙贵妃去死,孙贵妃像一座大山立在粉嫣面前,可是当这座大山要压死你的,谁又会不反抗呢。
美人阁、美衣阁皆乃辰王妃、明月公主的产业,现在这京城恐怕没有谁不知道的,而这美衣阁的两位掌柜的因为工作的关系,互通情曲,现在要成亲了,不论是冲着美人阁、美衣阁的喜爱,还是为了讨好欧阳月,这京城各个府不能到场的,也都纷纷派了下人前去送礼庆祝的,秋月的贺礼还真是收到快手软了,天天记着账本都头疼不已。
冷残看到不禁道:“你可是新娘子了,这种粗活就不需要做了,先安安静静的把亲结了再来管都来的及。”
秋月不禁撇了他一眼:“若是不管,下一次回礼怎么办,再说什么叫先把亲结了,好似结了亲之后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一般。你难道是想把我娶了之后,就随便扔到一边不管了?”
冷残无奈道:“我哪是这个意思,你跟你们家那个主子学的,嘴巴越来越得理不饶人了。”
秋月眯着眼睛:“你这是抱怨王妃了,不要忘记了,她也是你最忠心主子疼爱的夫人,这话要是传到你主子耳里,第一个饶不了你的就是你主子了。”
冷残甚至无语了:“我们都快成亲了,你难道对你家主子比对我还好吗?”
秋月继续‘噼里啪啦’打着算盘,打完一组后,这才抬起头:“谁让你总没记性,你知道王妃是我的再生父母,我对她的尊敬就跟你对你家主子一样,总喜欢在这上面吃醋,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冷残走过来,一把夺过算盘珠子,随后一划拉,算盘全乱了,好在做记好了这一组数了,不然秋月肯定当场翻脸,冷残‘啪’的一下将算盘拍到桌上:“我这个相公当的还真没力度,你这个女人也太老实了,我偶尔吃个飞醋你也应该顺着我的话安慰我一下啊。”
秋月‘哼’了一声:“什么事我都会向着你,唯独这个事不可以,我是不会允许任何人说王妃坏话的,就是你也不行。”
冷残叹息,心里还想着,主子每次吃飞醋的时候,王妃不是什么都哄着,怎么这秋月看起来平时柔柔弱弱的正好跟王妃相反呢,冷残也不想想,他那些飞醋都是跟欧阳月吃的,秋月能哄他才怪呢。
“咳,忙着呢!”却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道轻咳声,打断了两人,冷残与秋月抬头望去,也不知道百里辰与欧阳月什么时候出现的,此时都淡淡望着他们,秋月一见立即笑开了:“王妃您来了,奴婢这就给你端菜去。”
冷残一撇嘴:“你待着吧,我去。”现在美衣阁里的人白天要忙着招呼客人,有些还在帮着秋月抬掇嫁妆,还真没有闲人,冷残不想自己未来娘子受累,就得自己来了。
秋月也没拒绝,只是望着欧阳月一脸激动的立在一旁:“王妃都这么晚了,您怎么过来了。”
欧阳月看着秋月,秋月本来便生了副好相貌,比起春草的俏丽,比如冬雪的冷艳,她更是一种柔弱拂柳的娇美,又是心灵手巧,若非是冷残这几年一直帮着美衣阁的生意,两人感情深厚,而欧阳月也对冷残有些了解,她还真觉得冷残有些委屈秋月呢:“我来看看,你就要出嫁了,总不能只在成亲当日过来。”
秋月却是摇摇头:“王妃,您现在身份可不一样,奴婢成亲当日您还是不要过来了,会招人闲话的。”
欧阳月叹息道:“一直让你改了称呼,你也不听。我知道你想的什么,不过你们都是我带出来的人,你又是美衣阁的掌柜的,不论是对于你的看重,还是为了给衣美阁撑场面,我都得来,倒是你嫁妆什么的可都准备好了。春草、冬雪这几日也忙的很,说是给你准备成亲贺礼呢。尤其是冬雪,我听春草说,她几日都没睡好了,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呢。”
秋月微愣了下,脸上不禁苦笑了起来。当初在京兆府大牢里,冬雪不想让欧阳月去管冷残,那是完全出于对欧阳月的考虑,可是当事人的秋月心中难免会有个疙瘩,之后两人的关系都是不冷不热的,对于这件事欧阳月知道也没管,这也不是她该管的。但其实两人都没有错,她们自己心中也清楚,可是却不好说开了,一直拖到这时候。
秋月望着欧阳月说道:“王妃您放心吧,我们都是您的手下,我们要做的都是为了你的安全与幸福着想,只要王妃您好,我们都不会有问题的。而且我也真没怨过冬雪,不论她送我什么东西,我都会十分开心的。”
说起来,当初秋月与冬雪可是关系最好的,当初冬雪为了保护欧阳月故意被秋月所救,心中对秋月也是感激愧疚的,暗中也帮了秋月不少,感情之深厚一点不比欧阳月差,两人若真因为这件事而疏远,还真是得不偿失,她们又岂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欧阳月笑了笑,有些欣慰的点头。
秋月与冷残的婚事因为以美衣阁的掌柜名义举办,办的还是很轰动的,虽然不如各大世家嫁女儿,但是来参加祝贺的也不少,而最让人不容忽视的便是,冷残与秋月拜堂,却是直接拜的百里辰与欧阳月,这也是告诉众人,这个美衣阁不但是欧阳月十分重视,便是这美衣阁的掌柜的她都十分的重视,若是谁想捣乱那也得掂量掂量,当初付府出事,消息也传了出去,最后付府落到这么个下场,又看了今天这个场面,那些人自然也不敢乱来了。
回府的途中,欧阳月突然说道:“春草与冬雪年纪也差不多了,你们的嫁妆本王妃都一起准备好了,就等你们寻得如意郎君,一起把你们嫁出去了。”
春草面上娇羞带红,冬雪眸子闪烁一下便平静下来,欧阳月笑笑没有说什么。
是夜,京城一处很普通的宅子里,主人房间点着一盏油灯,油灯下男子红衣如血,异常的妖娆,黑发只是随意的披散着,显得慵懒而颓然,却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缓缓走进来的紫三见状不禁深吸一口气,即便看到主子多次,每每这个时候也不禁深受吸引:“主子。”
苗疆圣王微微转头,面上绘彩的藤蔓好似长在脸上一般,随着他每一个动作,在灯火下跳动着,使得他眸子越发幽深,让人探不到底下:“说。”
“主子,那边传来消息,说想近日见见您。”
苗疆圣王面色冷淡到近似冷酷:“我最近要闭关,以后再说。”
紫三有些犹豫,但也知道苗疆圣王从来说一不二,当下便退出身去。
紫三刚一离开,苗疆圣王缓缓起身,走到房间侧屏风后面,那里此时正放着一只两人大的浴涌,里面水气弥漫,他红衣一褪,一个飞身便落到水中,竟然连一个水滴都没有落下,黑发一扬又缓缓落于桶沿外,蒸腾的气体让他若隐若现,好似幻觉一般。
半倒在浴涌里的他,嘴角勾着淡淡的,意味不明的笑痕。
一一
“嗯!”
“娘子怎么了,哪不舒服?”
辰王府主院卧房里,百里辰快步走向屏风后,此时欧阳月正半躺在浴桶中,眉头微皱,脸色白了一记,百里辰紧张道:“是不是最近忙里忙外的有些累了?”
欧阳月摇摇头:“没什么事,只是感觉胃不太舒服,揪疼了一下,现在没事了。”
“还是先起身吧,别着了凉。”百里辰拿着巾布为欧阳月擦着身体,白皙晶莹的肌肤,在莹黄的灯光下,闪出珠玉一般的色泽来,美好的柔的让人爱不释手。
“嗯……”欧阳月不禁哼了一声,可是这声音却莫名带着一种异样的感觉,欧阳月咬咬唇,面上红了一片。
“嗒”百里辰直接拿起大披风给欧阳月披了上去,里面却是什么都没有穿,欧阳月刚要说话,已经被百里辰从后面抱住,浅薄的唇吻在她的脸上,却感觉火一样的热。
百里辰笑了起来:“娘子,你似乎越来越敏感了。”
欧阳月不说话,羞的,百里辰见状却越发自得,那披风可是一点遮挡力度都没有的,自然也阻止不了他那只做乱的手了,欧阳月眉头微皱,却是什么也没说。
百里辰一个闪身,直接打横将欧阳月抱了起来,来到床上,刚一到床上,欧阳月就感觉心中一阵惊意,但那感觉她也说不上来,而这时候百里辰的身子已经压了上来。
床上的欧阳月身上还披着披风,一条红色绣精美云纹的披风,半遮在欧阳月身上,让她白皙如玉的肌肤若隐若现,曼妙的身材越发勾人慑迫,百里辰感觉喉头一紧,没想到此时的欧阳月竟然比以往都更多了丝魅惑一般。
刚刚沐浴过,白皙的面上红霞闪耀,眸子氤氲的也似带了水气一样,水波流荡一般,直接激在了他的心湖之上,百晨辰不禁情动的道:“娘子,你为何如此的迷人,迷人的让人爱不释手,想将你绑在床上,永远都不放开呢。”
欧阳月面上红霞面积又是增多,有些不满的看着百里辰,后者却是低声一笑:“娘子,这是邀请吗?”
欧阳月还是没有说话,只是那看着百里辰的眸子,却是一瞬不瞬,两个小扇子一般卷翘的睫毛,同时起到欲拒还迎的作用,让那眸子水气越发氤氲,看着欧阳月轻轻抿起的红唇,羞涩又似邀请的样子,百里辰心中在想,怕是那传说中最能勾人的千年妖精,都不敌她娘子的万分之一。
百里辰再不嘻笑,他可不想亏待了自己:“既然娘子希望,为夫定然要满足娘子了,不过一会娘子可不要喊累噢,你招惹的就要喂饱我。”说着便低头向他盯了许久,这才下口的红唇吻去。
欧阳月被吻的意乱情迷,好不容易得了空才不满的抱怨道:“你其实就是一匹饿狼!”
“是,每天都想着各种办法将娘子拆吃入腹的恶狼。”百里辰话更为暧昧,欧阳月面色红艳,眸子更是渐渐迷蒙,脑子里闪过一丝疑惑,她今天……对百里辰为何这么渴望?那种感觉,她说不清楚。
一一
“砰!”
“主子,您出什么事了!”
郊宅之中,紫三听到屋中的巨响声,便连忙奔了进去,但当快走到屏风之时,里面却传来了压抑的怒吼:“站住,本王没事,出去吧!”
紫三脚下犹豫但却不敢不听,走出去的时候就看到紫二匆匆走过来,显然也是听到了异声,紫三摇摇头:“不要进去,主子有令。”
紫二疑惑道:“发生什么事了?主子又在练功?”
紫三摇摇头:“不太清楚,只是感觉主子的声音不太对。”
紫二虽然担忧也主子下令了,她二人也不敢进去,便多派了几个人手守着,两人一夜也没敢换班休息。
房间内,苗疆圣王半躺在浴涌里,面色有些阴沉,眸子黑幽幽的好似恶鬼一般的阴森,手握着沐浴的边缘,一个用力,当下就捏碎半块来,接着直接握在手中,‘哧啦’下一刻那木块慢慢变成白色的沫子落在了浴涌的水面上,苗疆圣王面色好了一些,只是眼神还是没有太大变化:“紫二、紫三。”
“是,主子!”一直等在外面的紫二、紫三立即进屋恭敬回道。
“去告诉那人,这两天我会找机会见她的,不过……过段日子,我会名正言顺以游历大周为名进入京城。”
“是,主子,属下这就去办。”
说完紫二、紫三又退了出去,浴涌里水汽缓缓升起,苗疆圣王突然指了一个手指,而他对面的位置赫然挂着一个闭合的画卷,随着他这一个弹指,那画‘啪’的打开,画上一个女子身着繁花锦衣,走在花园之中,但不论是花中之景,还是繁花朵朵的精美服装,都无法掩其半分美丽。女子表情淡淡的,嘴角勾着浅淡矜持的笑意,眸子却若星辰般,清澈的好似一眼,便将人望进了心中,眉语间神色也十分冷淡,却无形中带着一种似有若无的情意,静静看着画外,好似面对心爱的情人一般。
“轩辕月!”苗疆圣王阴森的眸子褪去,半眯着眼睛看着画中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你可知道,你的劫,就是我!”
半月后苗疆圣王以游历之名进入大周京城,明贤帝派太子前去迎接,并且为苗疆圣王在皇宫举办一个宴会,这一早上京城大小官员纷纷带着家眷前来皇宫,辰王府则派出两辆马车,一辆坐乘着百里辰与欧阳月,另一辆则是寄住的辰王府的冷采文,辰王府的马车一路畅行无阻,进了二城门后,这才下了马车,乘着轿辇来到举办宴会的宫殿。
宴会还没有开始,按例,欧阳月得先去给太后皇后等人问安,来到皇后的安乐殿时,发现这里很是热,孙贵妃、粉嫣等嫔妃,还有几个王府的正侧妃都已位列,正陪着皇后说话,一时间语嫣朵朵,好似满屋子的花绽开了,欧阳月这一走进来,大殿上却突然安静了下来。
皇后笑了起来:“明月来了,快过来坐吧。”
欧阳月却是礼貌行礼:“皇儿媳见过母后、各位嫔妃。”说完,便在右上第三个位置坐好,那坐在右二位置的四公主百里彩却吓的站起身要与欧阳月换位置,欧阳月笑着道,“四皇妹怎么如此客气,都是自家人,坐哪都是一样的。”
这安乐殿上左右两侧上位,左上第一个分别是孙贵妃,下面是几个妃位的,然后便是粉嫣等,右上角第一个则是坐着二公主百里晶,然后便是四公子百里彩和欧阳月。
但是按照位份,欧阳月这个辰王正王妃其实应该坐在右上第一个位置,这座位也昨奶讲究的,太子三皇子现在都没有正王妃,四皇子出去静养王妃跟着离开,五皇子更是不存在了,下面就是欧阳月这个正妃了,按辈份还是品级她都在百里晶上面,不过这乃安乐殿,皇后就在上面,百里晶作为皇后女儿挨着近一些这也是应当,只要欧阳月这个当事人不说话,自然也没人说什么。
只不过看着百里晶望着欧阳月冷笑,这分明就是下马威,甚至还让百里彩这个公主里不起演的抢到她前面坐起来,可是有意拿捏了。欧阳月却不怎么在乎,只是一句自家人,便解了这个围。
孙贵妃看着欧阳月的眼睛,却好似淬了毒液一般,嘴角勾着冷笑,那样子似乎已经在看一个死人了一般。
欧阳月若无其事望着皇后笑道:“怎么瞧着母后脸色似乎更白皙顺滑了,可是得了什么好的美容盛品,若是有还请母后不要吝啬,也让皇儿媳等也涨涨见识。”
皇后本来面色颇有威仪,也十分矜持,听了欧阳月的话也不禁挑唇一乐:“本宫的一个御用宫女,原中香料世家出身,对这些倒是有些研究,特意按照本宫的要求,量身为本宫研制出来的,本宫用着皮肤倒真是光滑了许多。”
这话就是告诉众人,这东西即便好,那也是她独一份的,欧阳月笑了笑:“母后真是有福气,如此聪慧的宫女还真是让人羡慕,不知道皇儿媳能否开开眼呢。”
孙贵妃仔细看着皇后,早进安乐殿的时候她也发现了,只是一直没开口罢了,现在听着欧阳月的话也不禁附和了一句:“没想到姐姐身边还有这等能人,却不知道是哪一个,不知道妹妹能不能有幸见识一下呢。”
“是啊皇后娘娘,也让臣妾们涨涨见识吧。”
“是啊母后,皇儿媳也想看看……”
下面一众人听了,顿时也来了兴趣,纷纷好奇的道。
皇后淡淡一笑,微微垂眼看了众位一眼道:“即然大家这么感兴趣,那便让你们见见,去将蓝荷叫来。”立即有宫女应了一声出去,过了一会却是带着一个身着浅绿色半袖衣的垂头女子走进来,皇后便道,“抬起头来让呼位娘妨王妃公主夫人们看看。”
“是!”蓝荷抬起头来,模样倒是没有多少新奇的,只是柳眉凤眼倒也是难得的清秀,见此模样众嫔妃敌意小了一些,在这皇宫之中但凡有些本事模样也过的去的,那将来都可能是众嫔妃得宠的绊脚石,这蓝荷真有皇后说的那么好,又生的美丽动人,恐怕今天往后就少不了被设计陷害了。
“听姐姐说,你特别会调香,还能传门调出姐姐的美容盛品来,本宫也不怎么相信,既然叫都叫来了,姐姐你看是不是让她也露两手啊!”孙贵妃见了这蓝荷只是冷哼了一声,话虽然对着蓝荷说的,却是望向皇后。
这皇后看着皮肤比以往好了那么点,也将这蓝荷说的那么好,将整个安乐殿的上到嫔妃下到各府夫人小姐的兴趣都调动起来了,孙贵妃自然是心里不舒服的,这是想找毛病了。
皇后淡淡看着孙贵妃,倒也不介意,在皇宫这么多年来,两人争斗就从来没停过,之前孙贵妃也不过被禁了几日,便被放出来,好在孙贵妃也知道之前闹的过火,倒是也没再出什么妖蛾子,看来尖酸的本性却是半点没改呢。
皇后看着蓝荷说道:“蓝荷,既然孙贵妃还有在座的各位都想看看,你就表演一下吧。”
蓝荷当下一低身,向皇后行了一礼说道:“奴婢献丑了。”说完,已经有宫女搬来桌子,桌子上摆着各种瓶瓶罐罐的东西,上面盖子紧紧的,但还是有着若有似无的香味涌出来,欧阳月鼻子微微动了一下,不禁道,“好香的味道。”
孙贵妃一听,眸子更为阴冷了几分。
百里晶淡淡看着欧阳月道:“七皇嫂不也有个美人阁吗,里面的东西不也称为各个精品吗,那美容的东西可也不少,怎么,觉得这里的东西更好?”
欧阳月望着百里晶淡淡一笑:“蓝荷做的是香料,美人阁却专门是护肤的东西,两个概念。”
“是吗!”百里晶眸子淡淡的,嘴角却挂着些讽意,别人不知道,但她却十分清楚,这蓝荷可不仅仅只是香料世家的传人而已,现在大周朝第一美容碧雪膏,当年就是这个蓝荷的祖宗传下来的药方经过改良,被前朝皇宫诸位嫔妃喜爱的。到这一代蓝家人才调凌,最后便传给了这蓝荷,她母后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此人,而她也确实十分有本事。
这皇宫中,最忌的就是美人迟幕,没了皇上的宠爱,一切就都完了。除非像皇后这样,还有着一个正经的位份,便是一般的妃位的,若是没了皇上的宠爱,再没有儿女傍身就什么都没有了,甚至还不如一些新进宫的低位嫔妃们,皇宫就是这么现实,再说女子天生就爱美,看那孙贵妃此时不也看着皇后面露嫉妒吗。
东西准备好后,蓝荷已然开始调香了,这调香的过程是十分繁杂的,不断的用各种材料调和,这之间有些枯燥,只是美人玉手流转,各种浓郁的香味侵袭,倒也没有人注意其它的。
突然间一股异味流出来,欧阳月轻轻一闻,眉头一皱。
却在这个时间,孙贵妃身后的齐嬷嬷怀中抱着的小白,突然剧烈的挣扎了起来,刚开始也没有人注意,这狗不过就是个畜生,他们不如人的智慧,跟小孩子差不多,平时吵闹也正常,孙贵妃不止一次将这小白带出来,这样的情况当然也不是第一次,可是谁知道这小白这一次的吵闹远不是以前可比的。
“汪汪汪!”它是越叫越大声,在齐嬷嬷怀中挣扎也越来越剧烈,齐嬷嬷都抱不住它了,孙贵妃皱眉刚要说话:“齐嬷嬷你……啊!”
却在这时候,小白突然一个跳身冲了过去,便是奔向对面的百里乐百里彩还有欧阳月的方向,百里乐本来正盯着蓝荷调香看,突然眼前一个白影闪过,她当时吓了一跳,本能向后一闪,但因为反应太快,竟然“噗通”一声便倒在地上,屁股重重坐下,疼的她脸瞬间就白了。
“啊!”众人接着就听到百里彩惊叫一声,那小白竟然往百里彩脸上冲过去,百里彩当时吓的面色大变,连忙伸手捂住脸,“呜!”下一刻却是闷哼了一声,众人一看百里彩那白皙的手上竟然一下子被划伤了几道血口子,这是手,这要是脸可就毁容啊,众人大惊。
然而这小白却突然身影一闪,便向欧阳月而来,那尖锐的狗爪子,似乎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光来,冬雪眼急手快,迅速将欧阳月身子连椅子一护向后一拖,叫道:“王妃小姐!”
那小白一个扑空,面露出阴狠的凶相来,站在椅子上那样子似乎还想着进行下一次的攻击。
这小白四脚动物,比人的动作要快的多,这么一系统的动作后众人才反应过来,百里晶坐在地上面色发白,显然是这一摔可能是摔坏了,可是疼的起不来身,皇后面色大变,站起身来怒喝出声:“来人啊,还不快将这个做乱的小畜生抓起来!”
外面的侍卫听到声音立即冲了出来,然而这小白也算是聪明的狗了,此时竟然放弃与欧阳月的对质,竟然身子一转向左侧飞扑了过去,众人大惊,纷纷躲避着,然而这小白身子小,动作还快十分的滑溜,所到之处它那双狗爪子更是胡乱的划动着,一个弄不好衣服就要被划破,或是身子被划伤,众人用手帕捂着脸,就怕百里彩的事情真发生在自己身上,一个个吓的尖叫声不断。
整个安乐殿里顿时乱成了一团。
而粉嫣则是面色大变,直接护着肚子往后逃到一角,旁边的几个宫女则是紧紧的护着她,其它的人见状也纷纷躲了过去,然而刘婉仪与芸妃却是反应慢了一些,两人又刚刚怀有身孕,还没到三个月,这个时候是最容易流产的,也不敢走的太快,直接被两个宫女搀着便要躲去,本来这小白离众人也不近,而且还是一阵乱跑,本来与她二人无异,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小白突然飞身一跳,跳到左侧一个椅子上,然后鼻子一嗅,突然间便向芸妃扑了过去。
芸妃大惊失色,惊恐的叫着:“啊,快,快将这畜生赶走啊。”自己则是怕的连忙捂着脸,以防小白去抓她的脸毁了容。
“噗哧!”想象中,手上的疼痛没有发生,芸妃本来还松了一口气,可是下一刻她就感觉不对劲,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身上流出去了,芸妃惊疑不定,手指不禁微微打开,竟然没有看到小白的身影,心中松了一品气的时候,却听到旁边惊恐的大叫。
“娘娘,娘娘!你的肚子,你的肚子!”
芸妃疑惑的看向身上,然后瞪大眼睛,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本能的大叫:“啊!”
谁也不知道小白怎么做到的,只见芸妃衣服那被划出长长一道口子,竟然连里面的肚皮都可看到,一条线长却不断流着血的口子,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啊!不要!不要过来啊!”却在这时,旁边急忙要逃离的刘婉仪,此时也失声的大叫起来,那小白就似疯了一般突然向她扑了过去,照着她的肚子几个抓挠,刘婉仪以及她身边的宫女身上尽皆受伤,而那刘婉仪更是惊恐喊叫,声音中极为痛苦。
“吸!”
“啊!快来人啊,这该死的畜生,快保护昭仪!”
那小白接二连三做乱后竟然又向粉嫣跑了过去,此时大殿上一个黑影闪过,直接一刀砍在小白的脑子上,‘砰’的一声,小白身子断成两半,整个大殿上血流如柱。
然而接下来的惊叫声却是此起彼浮:“快叫太医,快叫太医!”
“救我,救我啊!我不想死!”
“止血,快止血啊!”
刚才小白动作实在太快,好似风一阵的来回奔跑,刘婉仪与芸妃受伤了众人都知道,可是听到她们的尖叫看过去时,都吓的面色苍白,转过身子纷纷吐了起来。
“皇上驾到!”却在这时,外面安乐殿响起通传声。
明贤帝带着众人走进来,但是一走进来却是面色大变,后面见多识广的男人们看到也感觉胃部翻滚着不适,那芸妃肚子子不断流出血红,整个下身都红了,而那刘婉仪却比她惨千万倍,整个肚子被狗抓子挠烂了,里面的东西直接掉出来,那样子极为瘆人恶心,刘婉仪已经疼的浑身发抖,却还没有死,只是双眼紧紧盯着明贤帝:“皇上……救……救……”
但是众人都知道,刘婉仪死定了!
明贤帝见状勃然大怒:“这是怎么回事!”
皇后面容苍白:“皇上,是孙贵妃的狗突然发了疯,冲上殿来乱咬乱抓人,好多都受了伤。”
孙贵妃却是面色大变,突然说道:“不,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之前带着小白经常出入皇宫,小白从来没这样过,是皇后宫里的蓝荷调香之时,小白才突然性情大变,皇上,一定是皇后做了什么!”
百里晶却在这时突然说道:“不,七皇嫂,刚才那只狗见到众人发了疯一样的扑冲,为什么到了你那里,却直接越过你去了,是你!是你在它身上做了什么手脚吧!”
所有人都是大惊,因为刚才形势危急,众人都没有多想,现在一想可不就是这样吗,孙贵妃斥道:“辰王妃,你竟然敢做出损害皇家子嗣的事,你该当何罪!”
那芸妃与刘婉仪先不说自己命保不保得住,孩子肯定是没有了,这事若是欧阳月所做的,她可是死罪一条!
明贤帝面色一冷:“来人,先将辰王妃压下去,朕要亲自审问!”
“慢着!”
205,月儿怀子,贵妃败计!
众人随着声音望去,却看到太后一身明雪凤袍,一身尊贵威仪走进来:“皇上,先传了太医给芸妃和刘婉仪医治一下,再来审看此事事出原因吧。”
明贤帝点点头,福顺已经去办了,太后与明贤帝自然走朱安乐殿,便连皇后都让下了主位,在主侧位坐了下来,不一会太医院来了十几位太医,看到刘婉仪的惨状,再看看芸妃不禁倒抽一口气,却是不敢多说,直接先派人将二人抬出下去医治,随后都面色不太好的走出来。
明贤帝已问道:“如何?”
那几个太医互看了一眼,还是由资历最老的刘太医说道:“回皇上、太后、皇后,刘婉仪状况较为严重,内府受损,微臣等没有办法。芸妃娘娘出血过多,孩子无法保住,就是芸妃娘娘能救治回来,恐怕以后身子也会十分虚弱……”
刘太医话没说尽,可是在场的人都十分清楚,就连他们之前看着,刘婉仪那肠穿肚烂的样子,恐怕也就是早死晚死等死的状态了,芸妃看着轻上一些,可是肚子被划出一个血道子,流血可不少,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而且她以后恐怕也别想再怀上了,这可是事关一位娘娘,两个皇子或公主的性命啊,不论什么时候,谋害皇子那可都是操家灭族的重罪呢,这事若是定下来,那真是死罪一条了!
明贤帝冷冷看着欧阳月,眸中阴郁:“辰王妃,你可认罪!”
欧阳月面色却很平淡:“父皇、皇祖母、母后,皇儿媳无辜、冤枉,请你们为皇儿媳做主。”
“你冤枉!二公主与孙贵妃都指证是你,还能有错?”明贤帝样子更为幽冷。
欧阳月只是平静回道:“父皇,之前事情过于忙乱,二公主与孙贵妃看错了以至于乱说话这也正常,但她们只凭一面之词,还不足以说明这事与皇儿媳有关吧。”
明贤帝看向百里晶与孙贵妃:“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说这些与明月有关系,如实说来。若让朕知道,谁是最终凶手,不论是谁定不饶恕。”
百里晶眸子微转,刚才孙贵妃一上来便指责事发与皇后宫里蓝荷调香有关,不论如何,恐怕皇后都要受到些波难,所以百里晶便急中生智,想到那小白谁都去扑,却是没往欧阳月身上靠,这便说了出来,果然借此引开了众人的话茬,将祸水东引了过去。百里晶冷漠的笑道:“父皇,儿臣也是推测的,之前这小白突然疯了一样的第一个向儿臣扑过来,然后是三皇妹,第三个就是七皇嫂了,可是僵持着一会却最终没往她身上扑,这才跳到后面伤害了刘婉仪与芸妃,儿臣觉星这事十分蹊跷,还请父皇定夺。”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屋子里这么多人,偏偏那小白就是不扑欧阳月,这还不足够古怪令人生疑吗,跟随明贤帝而来的有诸位王爷还有诸位大臣,此时都意味深长的看着欧阳月。身为王妃之位,但凡百里辰有点野心,欧阳月的行为都说的过去,皇子王爷少一点那与百里辰争夺的就少一个人,现在与太子最有利竞争的五皇子贵王爷已死,四皇子身子骨与七皇子差不了多少,但却是父不疼的,在朝中没啥势力,三皇子虽说与七皇子一奶同胞,但是调出京城多年,在朝中也没有势力,九皇子那更不用说了,就凭其性格,就是三皇子、四皇子有机会都不会是他,所以太子现在最大的变数,很可能就是这七皇子,而后面若是再出几个皇子,对这些想争夺皇位的来说,也是个麻烦,这出手原因还是有的。
孙贵妃却是看了看百里晶说道:“皇上,二公主说的没错,只不过她还故意忽略了一个地方,那就是皇后之前与大家提及,安乐殿里有着一名调香极好的宫女叫蓝荷,大家都兴趣十足的请她调香,谁知道她才刚做,臣妾的小白就发疯了一般冲出去。小白从小就跟着臣妾了,臣妾对它十分了解,这是个通灵性的狗,平时都很乖巧,皇上也是多次见过小白,可是每一次小白不都是十分乖顺吗,今天突然在皇后宫里的人调香的时候做乱,实在让人想不通啊。想那小白一直以来都是可爱又得臣妾的心,臣妾是将它当成孩子在看待啊,现在就这么死了,臣妾真感觉心如刀绞,痛不欲生。呜呜呜。”说着,孙贵妃还真是眼眶含泪,我见犹怜。
百里辰已经走向欧阳月,伸手握着她,小声道:“事情如何。”
欧阳月看着孙贵妃的作派:“事情发展顺利,倒是那苗疆圣王怎么没看到。”百里辰道:“他刚刚进京,说是身子乏累,而宴会又没开始,父皇先让他下去休息,宴会开始才会过来。”
“是啊皇上,之前事出那么突然,这小[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白孙贵妃养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事情,今天突然如此……这其中会不会是什么阴谋啊。”
“说的很是啊,怎么事情会这么巧合,说出去怕是也没人会相信。”当下就有几个贵妃附和着孙贵妃,一看全是孙府的还有与孙府有着联亲关系的。
皇后冷冷看着这些人说道:“如此说来,可是太没有道理了,若真是这香引起来的,真是本宫设的计,那为何那小白却是先向二公主扑去的,看看那三公主的手都被小白这畜牲挠伤了,本宫看着还直揪心呢。这事若是与本宫有关,本宫也不会让这畜牲伤本宫的孩子的。”
“那说来说去,岂不是这件事就是辰王妃做的?”
“就她完好无损呢?”
“是啊,不过她是怎么做到的?”
孙贵妃见皇后不钻空子,倒也不急于一时,她现在最想要办的就是欧阳月了,若是能借此拿把下她,倒是极好的,已皱眉道:“辰王妃,你好狠的心啊,不论你想做什么,竟然还让小白这无辜的孩子参与,你太过份了。”
“哼!”明贤帝突然冷哼一声,指着刘太医说道:“刘太医,既然孙贵妃说这香引起来的,你好好查一查,这香到底有没有什么问题,来人,替辰王妃搜身!”
明贤帝显然是有些信孙贵妃的话了,而皇后、蓝荷、欧阳月面色都微微一变,之前蓝荷要表演调香,所拿过来的香的种类很齐全,这里面有提神作用的调香香料也很正常,而懂香的人都多少明白些,提神的里面多少都会有些刺激脑子的东西,不然如何提神,这可是一把柄的啊。
百里辰却是沉眉道:“父皇,事情还没查清楚,就让人嫂月儿的身,这实为不公平。”不论结果到底是不是欧阳月做的,今天她若是被搜了身,往后还是告诉别人,欧阳月柔弱可欺,谁都可以随意指栽她吗!
“这里没有你的事,退下!”明贤帝看着百里辰眸子却是一冷,面无表情,不少人有些兴灾乐祸,最近宫中这几次事件都与辰王府有关系,就算皇上性格再好,看来也有些厌弃百里辰了,这样下去对许多人来说可都是好事呢。
“父皇!”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做!”明贤帝却是冲着福顺与刘太医喝斥道。
那刘太医顿时走到调香台上研究起来,福顺却是带着宫女走过来,百里辰快一步挡在福顺面前,那福顺面上也有些尴尬,到底欧阳月是主子,他是奴才福顺也十分犹豫,可是明贤帝下令,他可不敢不从啊:“辰王、辰王妃,奴才……”
“战嬷嬷,你跟福顺公公一起过去吧。”正有些僵持不下的时候,太后突然说话了,福顺松了一口气,百里辰面色也好了一些。这战嬷嬷也皇宫里也是老嬷嬷了,以前的所谓搜身,其实也有着一些扫看女子清白的,欧阳月早已与百里辰成亲,但福顺带人前去,百里辰是怕人从中做梗,但若再加上太后的人,两相牵制,除了搜身,恐怕欧阳月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百里辰深看欧阳月一眼,这才放行。
欧阳月跟着二十多个下人进了内殿,来到的是一个偏房,房间略微有些暗沉,然后便由福顺与战嬷嬷指使,各派了两人前来搜身,福顺待在外面,战嬷嬷站在门口位置。
这四个宫女年岁都不大,各个低着头,开始将欧阳月的衣服褪去,只留下内衣,然而四人微微伸手摸了摸,感觉不到藏了任何东西后,开始认真的给欧阳月穿衣服,欧阳月却是注意到了其中一个身着黄绿相间衣服的少女,这个少女之前保管着她的外衣,不一会欧阳月又换好衣服,战嬷嬷带着人走出去,与福顺对看了一眼,两人会意,一起出了去。
回到大殿上,众人都翘首看着,刘太医还各种香料仔细的研究着,由战嬷嬷说道:“回皇上、太后,辰王妃身上并不像藏有东西,多余的东西只有手帕,荷包,这两个物件还请几位太医查看查看吧。”
欧阳月一直低着头走路,转身刚要站到前面,却跟着站在一旁的百里晶撞个正着:“哎呀!”百里晶顿时叫了一声,欧阳月那只脚,好死不死的正好踩在百里晶的脚上,似乎还碾了了下,百里晶面上顿时一白,“你做什么!”
欧阳月一愣,抬头看着百里晶大变的脸色:“呀,二皇妹真是不好意思,我只低头走路,并没有注意到你,没踩坏吧,快让太医看看吧。”
百里晶被踩着疼,穿着鞋怎么看的出来,而且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脱鞋脱袜啊!百里晶脸色难看的看着欧阳月,明知欧阳月是故意的,却是咬牙硬道:“七皇嫂关心了,皇妹没事。”
欧阳月伸手抚着百里晶的胳膊,关心道:“二皇妹真的没有问题吗?”
“没事没事,七皇嫂先不要管我了,最重的是刘婉仪与芸妃的事,你还是先配合着父皇检查吧。”百里晶面色满是不耐烦,欧阳月不禁点点头道:“说的有理。”然后一转身,便拿出了刚才战嬷嬷所说的在她身上的手帕与荷包,然而当拿出那个荷包的时候,她耳边听到了一声微呼吸微的‘咦’的一声,欧阳月悄悄望去,正是那个黄绿衣衫的小宫女,此时她眸子微瞪,似乎有些疑惑,欧阳月眯眼看过去,那小宫却顿时低下头不敢抬头,欧阳月冷笑。
此时诸位太医也拿着欧阳月的手帕与荷包研究起来,然而不知道看到什么,竟然叽叽喳喳互相嘀咕了起来,那孙贵妃看着,面上表情更为幽冷,欧阳月,这一回你想逃也逃不掉了。
而这些太医互相讨论了一会,就连明贤帝都有些不耐烦了:“你们几个谈论了半天,到底怎么回事,那荷包里又有什么问题!”
其中一名黑胡子中年太医道:“皇上,微臣等还需要给辰王妃把把脉,才能定论。”
“准!”但是这却让明贤帝等人有些疑惑,孙贵妃也有些不明所以,那荷包里她让人放了刺激的花草,与那调香台上的东西混合在一起就是让人暂时精神错乱的东西,这才能说明小白为什么会突然发疯的原因,可这些查出来直接说明就行了,干嘛还要查看欧阳月呢?不知为何,孙贵妃此时心中有些不安。
那几个太医,一连三个为欧阳月认真把脉,每一个都用了半柱香的时间,然后一起恭敬的向百里辰与欧阳月行礼道:“恭喜辰王,辰王妃有喜了。”
“啊!”百里辰一愣,接着大惊的望着其中一个太医,一脸激动的握着他的手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那老太医也不管自己的手被百里辰握的生疼,也来不急思考以前体弱多病的百里辰怎么手劲这么大,一脸笑意道:“辰王,王妃已有快一个月身孕了。”
“是啊,辰王爷,微臣三人查看都是喜脉!”
“好好好!赏,本王重重有赏!”百里辰一脸笑意望着欧阳月,紧紧握着欧阳月的手,却是没说多余的话,两人眼神交流一切尽在不言中。
明贤帝、太后、皇后等都是一愣,与百里辰直接的喜悦不同,他们神色都有些复杂,明贤帝若有所思看了眼欧阳月的肚子,以看着百里坚惊喜的表情,那太后与皇后面上微微有些难堪,几个皇子皆已选妃,然而谁都没传来消息,欧阳月却是第一个,这可是明贤帝第一个孙子辈的,给明贤帝的感觉自然不会一样。不然之前那百里怜香的事情也不会闹的那么大,以至于因为这个孙子出现让众人都忽略了许多问题,这第一个孙辈的,只要是男孩,恐怕都会影响到明贤帝对未来立储的。
皇后不禁冷着脸说道:“明月也真是藏的深啊,竟然怀有身孕还不与本宫说说,让本宫也高兴高兴。”
欧阳月其实心中也是一愣,这几天她确实感觉身子略微有些不舒适,但都是小问题,她前世虽然做了试管婴儿,但是这才一个月还没有什么感觉呢,她是真没想到,此时心中也满是激动,看着皇后的样子,顿时明白她的意思,可是这与她又有什么关系:“母后,皇儿媳也是听到太医说,才知道的,请母后恕罪。”
“哼!”皇后冷冷一哼,也无话可说。
而那三个查欧阳月荷急的太医,黑胡子的道:“回皇上、太后,辰王妃的手帕与荷包都没有问题,不过荷包里只是一些清淡的干花,总共三类,其中有一种野花,比较常见,并且有安抚神经帮助睡眠功效的,之前为了辰王妃的身体健康,所以微臣等才会诊诊脉。”
孙贵妃一皱眉,怎么回事,欧阳月荷包中不应该有刺激神经的吗,怎么成了安抚神经的,直道:“你们没查看错吗?那之前小白为什么会突然发疯窜出来咬人。”
欧阳月此时却淡淡看着孙贵妃:“贵妃娘娘,小白发疯,难道一定是跟本王妃有关吗?最近本王妃睡眠不是特别好,便让人弄了些安抚睡眠效果的花草来,哪里会有时间管那小白呢。”说着,欧阳月神色淡然看着明贤帝与太后道,“父皇、皇祖母,之前二公主贵妃娘娘等人都说小白对明月不攻击是古怪,看起来却也没什么,小白那疯癫的样子,显然是受到了刺激的,明月身上带着助安定的草药,恐怕这才让小白一瞬间安静下来的原因,但是随着其它人的攻击要抓捕,小白受到刺激再会再度失控攻击人。若说至小白发疯的不但不会是明月,恐怕谁受的伤最重,谁越有可能!”
皇后冷哼:“那刘婉仪难道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不成,自己害自己肠穿肚烂,天下会有这么傻的人?”
“是不是刘婉仪,明月是不知道,可是那也绝对不会是明月,明月可不会做出身上带着狠毒的东西,最后害了自己的事情的。”说着欧阳月轻轻抚着肚子,说的很明白,你们说是我做的,可惜我怀有身孕了,那些个东西都是刺激胎儿的,刘婉仪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我就更加不会了,但凡做这事都有危险性,谁也不会傻的拿自己的身孕开玩笑的。
皇后面上微郁,太后也明白欧阳月的话:“战嬷嬷,你与福顺带着人将刚才受伤没受伤的都带出去检查一下。”
欧阳月之前被指责被迫前去检查,若是现在她怀疑解除一些,其它人却不能一视同仁,可就说明贤帝与太后差别对待,而现在欧阳月又怀有身孕,可就变成他们故意打压人,明贤帝还好说,那太后、皇后可是会让人觉得嫉妒欧阳月,故意陷害压制人了。
太后既然发话,谁敢不从,铁嬷嬷与福顺分别带着之前在安乐殿中的人去检查,先从夫人小姐开始,检查的很快,随后才到皇家国戚宫中嫔妃公主等人。
百里辰却是小心的抚着欧阳月坐下道:“月儿你哪里不舒服吗,刚才的情景有没有吓到你,你真没被那小畜牲伤到吗,安全起见,之后还是找人仔细看看吧。”
欧阳月微微摇头道:“我的身体我清楚,没有什么事的。”随后倒是有几个向百里辰、欧阳月道喜的,明贤帝第一个孙子辈的,不论男女这意义都不一样,不过就是多说一句话,却可能让辰王、辰王妃高看一眼,谁也不会觉得麻烦的。
孙贵妃面上极度难看,心中窝着一股火却是无处可发,欧阳这贱人竟然怀有身孕了,还是众皇子王爷中的第一个,这代表的什么意思,身在后宫中的她不会不知道,若是让欧阳月这么安稳的生下来,恐怕百里辰夺位的机率就更高了,她的坚儿死了,却让这些人逍遥快活,她绝对不同意!
“孙贵妃娘娘,请与奴才下去检查。”
“二公主、三公主,请与奴才下去检查。”
在这时候,最后检查到了孙贵妃、百里晶与百里彩身上,孙贵妃正要发火,但一看到是福顺亲自来请,就硬生生硬下心头的火气,福顺是明贤帝身边的人,只要不是多蠢的都不会与福顺为敌,他天天伺候着明贤帝,有时候看似一句无心的话,都可能对明贤帝造成影响,孙贵妃面色不愉,不一会便有人拿着三个托盘走了进来。
而那刘太医此时也将调香桌上的东西都研究完毕,说道:“回皇上、太后,微臣发现这调香台上,总共香料三十四种,能起到刺激作用的总共五种,而其中两种配合着其它的香料起到的刺激作用,会让人脑中暂时出现疯狂的症状,与那孙贵妃的小白狗出现的现象可能一样。”
皇后面色阴沉,突然冷冷看着孙贵妃,之前孙贵妃提议调香,怕是就安着这个坏心思吧,这调香料上每一种都会有,便是有些会导致流产的香料也会有,但是这是因人而异的调香,正常人戴着是没有事的,那提神的香料肯定也会有,这都是正常的,只要现场调香,这些香料都会准备出来,根本避免不了,看来这孙贵妃之前就是想借此来冤枉污陷她啊,可恨的贱人!
皇后想的没错,孙贵妃本意就是那个打算,她多翻研究找来了一个法子,那就是触人疯狂的香料。每个女人都爱美,谁身上都会时常戴着个香包,正好利用这个机会,两种香料混合在一起,触进小白疯狂的举动,而她再借提议搜身之机往欧阳月身上放上那香料,欧阳月可就难逃其咎了,谁知道这事竟然这么千思百转的,欧阳月不但身上没有这香料,反而查出怀有身孕,这就让孙贵妃感觉嘴里吞了十几只苍蝇那样的恶心!
而这时几个太医找到小白疯狂的原因,也在刘婉仪与芸妃身上找了找,确实有发现调和后能刺激人神经的,而且刘婉仪与芸妃身上的香料还不少,尤其是刘婉仪的,这也是为什么刘婉仪更为惨烈的原因吧。
“皇上,孙贵妃、二公主身上的荷包中所发现的香料,调结后正好都具有刺激人神经的作用,而老臣刚才也一并检查了小白,这小白四肢上都被抹了大料的香料,而且已慢慢渗透近身体里,当与其它的香料相遇,就会受到极大的刺激,更是因为小白身小发作的更加快速,所以当有人在进行调香时,它闻到那个气味,当时便失了理智,微臣以为正是小白身上被抹了香料,再加上其它人身上的香料刺激,这才会导致攻击人。”刘太医等几个太医经过一系列的检查,终于成出结论。
孙贵妃心中却是猛然一跳,皇后与百里晶却是面色大变,如此说来就是她们都有嫌疑了,凡是被攻击的都是有可能下黑手的人了!
百里晶顿时连喊冤枉:“父皇,儿臣不知道啊,儿臣的香包荷包都是宫女照顾的,儿臣除了选香外,根本不管这种小事啊,儿臣绝对不会做出害芸妃刘婉仪的事啊。”
“皇上冤枉啊……”
“臣妾冤枉啊……”众人纷纷喊着冤枉。
明贤帝却是冷哼一声:“你们各个冤枉,难道朕会是那个亲自下黑手害自己骨肉的不成!”
百里辰却在此时说道:“父皇,所谓贼喊捉贼,这件事与王妃无关,之前她还被无辜牵连,皇儿觉得这事情怕是不简单吧,这个背后黑手不但手段狠毒,而且丧心病狂,不但害了宫里两个嫔妃还害了皇儿两个未出现的皇弟或皇妹,这还不够,她还想借此冤枉王妃。恐怕这件事要重重的查上一遍了,不然宫中留着这样的害群之马,下一个要害的可能还有其它的人了。”
“啊昭仪你没事吧,昭仪你快醒醒!”却在这时,大殿上突然传来一道惊呼声,之前一直被团团保护的粉嫣突然之间晕倒了,刘太医等几个满头大汗,今天可以说是他们从医一生最累的一天了,没完没了的检查着,这时候也跑到粉嫣身边忙着为其把脉,这个新升的昭仪可是正得盛宠,可是疏忽不得的。
“皇上,昭仪心跳过速,怕是刚才受了些惊吓,不过胎位很稳没出现问题,但随后一段时间还是不要受到惊吓为好。”刘太医顿时说道,本来正犹豫着的明贤帝此时却是面色阴沉,“辰王说的对,宫中绝不能留下这等害群之马,来人,将几个身有异香的嫔妃公主宫全都给朕仔细搜查。”
“是,皇上!”
皇上发怒,谁也怠慢,皇后、孙贵妃、百里晶却是心中都有些发紧,她们都感觉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了,约过了两柱香的时间,一群侍卫奔了进来,领头几个各捧着一个托盘,其中侍卫首领道:“回皇上,在刘婉仪、芸妃宫里没有再发现混有刺激香料,但是在二公主房间内却发现了几只不同的荷包,里面的材料都混有刺激神经的香料,而在孙贵妃宫里……”那侍卫首领看了看孙贵妃,似乎有些犹豫。
孙贵妃心中突然一跳,就听那首领已经说道:“皇上,孙贵妃床底下,正藏着这么一大包的香料,其中还有混会许多种让人流产的红花等药材。”之前搜查的时候,也有太医跟随,这些自然都是侍卫搜到,太医查证出来的。
孙贵妃面色突然就白了:“皇上,不,臣妾没有做,臣妾绝对没有做这种事,是有人污陷臣妾啊,臣妾房中根本不会有这东西的。”孙贵妃当下跪下身来求饶到,整个面上雪一般的白,怎么会这样呢,她的计划完美无缺,而且做事又十分的小心,什么时候自己的荷包里掺了刺激情的香料不知道,床底下放了这么一大包的各种害人玩易她也根本不知道啊。
孙贵妃又不是个傻子,做事怎么会让人拿到把柄呢,当初要设计陷害欧阳月后,准备好后就将其它的东西都毁了,根本不会有人找到跟她有关的东西,可是现在这些本都应该消失的东西,竟然再次出现在她面前,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给搜出来的,真是让她百口莫辩,急的不行啊。
皇后见状,眯着眼睛看着孙贵妃:“孙贵妃,你真是太不应该了,虽说坚儿这孩子刚死,你心中不甘,可是刘婉仪与芸妃肚子里的孩子多么的无辜,他们还不足三个月,还没有成型,你就这么害死了他们,不止是她们,刘婉仪那花一样的人也就要这么香销玉损了,你也真下的去手啊,孙贵妃,本宫真是错看你了啊!”皇后一脸痛愤的道。
孙贵妃却是气的不轻,皇后竟然在这种时候落井下石,孙贵妃冷笑道:“皇后,你可不要血口喷人,这些东西臣妾根本就不知道,也根本不知道是谁故意陷害本宫的,若非皇后宫里的宫女调香,怕是这件事还不能发生吧。再说这皇宫皇后手掌凤印,乃是一国之母,后宫都是听你的,若是皇后想要做些什么,怕是一点也不困难吧。”
“孙贵妃,证据确凿,你还想胡言乱语扰乱视听,本宫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你还想怎么狡辩。那小白就是你的养的狗,你自己有多宝贝你最是清楚,平日宫里本宫见了它发疯都会绕着道走,它身上被抹了香料不是你做的,谁又能有这个本事,而正在你房中发现这些东西,如此累累证据你还想抵赖吗!孙贵妃,你当这大殿上的人都是傻子不成!”皇后十分气愤怒叫道。
孙贵妃冷笑:“皇后说的这么大声,是心虚吗,二公主房中又怎么会那么多刺激人香料,若说二公主只是自身带着玩的,本宫可是不相信的,皇后你就算做的再隐晦,可是想要陷害本宫,本宫也不会束手待毙的。皇后与二公主真是好手段啊,先是让众人发现皇后近日皮肤更好,显得更加年轻,大殿上的爱美之人自然经受不住好奇,经不住问出皇后是因为香料之事,当然会提议现场调香,随后小白受到刺激不受控制发生了这件惨事。皇后可不要说小白一直留在本妃身边,没办法进身的事,这小白偶尔跑出去这也是常有的事,之前不是还有几次是皇后将小白送回来的吗,皇后若说没有机会下手,怕是谁也不相信吧。”孙贵妃面容悲伤道,“姐姐,你们前后进宫,在宫中也服侍皇上多年了,我一直对您十分敬爱有佳,可是你怎么能做出这种陷害妹妹的事呢,这可是太令人寒心了。”
“孙贵妃,你还在这里胡言乱语,这些根本就是你强词夺理,那些香料都是正常香料,不论是谁调香,都会有着这种香料在,根本是你算准了,现在还想将这一次都扣在本宫头上,你好大的胆子!”皇后也气恼的不轻,这件事她根本无辜的很,现在竟然让孙贵妃扯扒的就真像是她出手一般,皇后面上闪烁着阴冷的寒意。
“好了!都别吵了!”太后突然皱着眉叫了一声,皇后与孙贵妃都冷冷瞪着彼此,却是不敢开口。
明贤帝面上却一片阴冷,今天本是给苗疆圣王办宴会的,谁能想到自己的两个身怀有孕的嫔妃都受了重创,而这高高在上的皇后,与他的第一宠妃,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争的面红脖子粗,而且越是牵扯,两个人都是越说不清楚,可是若是他不给那芸妃与刘婉仪做主,怕是要寒了后宫所有嫔妃的心了,可是这件事总不能一下子办了两个人吧。
明贤帝眯眼看着孙贵妃,比起证据确凿的孙贵妃,显然只是随便攀扯,那皇上如何也够不成实质的证据:“孙贵妃,你还有什么话说!”
孙贵妃本来还抱有幻想的心,突然之间一块块碎裂开来,她知道,皇上这是认定她的是凶手了,这是要定她的罪了:“皇上,臣妾冤枉啊,这件事跟臣妾无关啊!”
百里晶此时也是胆颤心惊,那些刺激香料的荷包,确实是她的,她也早有意想暗中害了刘婉仪与芸妃,只不过还没有行动,孙贵妃就先动手了,若是真要调查起来,恐怕她也会有些麻烦,不过她却比孙贵妃聪明,那荷包里只有一些小香料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孙贵妃床上那大包的东西,若说不是她有意害人,打死别人都不信,这就是证据,无可抵赖的证据,所以现在只要让孙贵妃受刑认罪,那么一切就好说了:“孙贵妃,现在证据累累,你还想失口否认,不要以为父皇宽爱仁慈宠爱于你,你就自以为可以无法无天了,父皇可是最公正的人,你犯下残害皇子的罪名,残害嫔妃的罪名,足以赐你一死,你还不快快认罪,也省得之后少受些苦处。”
孙贵妃气的咬根都疼,但她却是万万不能认的:“不,皇上,臣妾……”
“父皇,孙贵妃不想认,那便派人将明香宫的那些下人都招集起来挨个审问,孙贵妃若是做了,就肯定要留下来蛛丝马迹,绝对有理可查啊。”
明贤帝沉着脸,看着孙贵妃,这孙贵妃真是一次次给他找麻烦,并且一次次犯下的事都更加严重,让他没脸,并且今天是什么日子,传扬出去,这大周朝皇帝竟然连自己骨肉都保护不了,他这脸还往哪里放,对于孙贵妃,现在明贤帝是怨大于怜:“来人,将明香宫的所有下人全都压下去,单独审问!”
孙贵妃面色惨白:“皇上,臣妾冤枉啊!”她不断的喊着冤枉,实际上却已经吓的心不断的揪紧着,她自问做的事很隐秘,可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也不敢保护真的万无一失了。物证俱在,若再有个人证,她可真跑不了了,孙贵妃急的差点团团转,可是她宫里的人都被抓走,她现在就是想活动活动,都没困难,她此时真是心急如焚!
而欧阳月被百里辰扶着怀中,看着孙贵妃却是冷冷的笑着,恐怕孙贵妃还不知道吧,这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便连今天孙贵妃这一出,也早在欧阳月思考的范围之中,只要她想,今天孙贵妃必然不可能逃脱的了重罪。
之前欧阳月发现那个宫女调换了她的荷包,所以故意与百里晶调换了,谁也不知道她废了多大功夫,才摸透百里晶今天所用的荷包颜色,故意将两个荷包调换了一下,故意让皇后与孙贵妃针锋相对,这两个人对上,为了自己的安全,可就是不死不休,而她,在别人眼中就是个局外人,看戏之人!
今天,她就会让孙贵妃自食恶果,必死无疑!
片刻之后,当福顺拉着齐嬷嬷,还有孙贵妃四个宫女的时候,孙贵妃面色大变,福顺突然对着齐嬷嬷等人喝了一声,几人吓的跪下身子,一个个都面色发白,吓的不轻,谁也不知道之前福顺如此对付这些人,但看她们的样子,恐怕是人难以想象的,福顺的表情还是一如即往的淡漠,只是那眸子里却带着一种戾光,别人看着还不理会,但是那齐嬷嬷为首的几个宫人看了,却是浑身直哆嗦,就听富顺尖细的嗓子命令道:“将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
同一时间以齐嬷嬷为首的明香宫几个得力的宫人,都吓的浑身一哆嗦,欧阳月却注意到,这几个人跪在地上的样子有些怪异,腰似乎抬不起来,不禁若有所思扫看了一下。
红玉第一个吓的头顶冒汗,哆嗦着道:“皇……皇上,是贵妃让……让奴婢找人换了寻来的害人东西,都是贵妃指使奴婢的,奴婢不敢不从啊……”
“是……贵妃还让……让奴婢给辰王妃荷包调换……进而冤枉辰王妃,都是贵妃……”一旁的红绣,双手按在地上还不住打着颤抖,惊的无以复加,这些老宫女在皇宫中也是见惯场面的,什么让她们吓至如此,知而不言的,实在令人费解,唯一一点,这大内第一总管福顺公公的手段,绝对十分狠辣!
“老奴,老奴什么都不知道。”就连齐嬷嬷竟然都一脸恐惧惨白的,孙贵妃突然面如死灰,颓废的倒在上,就是现在她还搞不清楚,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如此多的变数,到底是为什么!
明贤帝一听,却是十分震怒,咬牙切齿的大吼着:“来人,将孙贵妃给压抓起来!”那凶猛的样子,瞬间让孙贵妃感觉头皮发麻,好像被一桶冰水从头淋到脚,浑身冰冷发颤,一股寒气直从脚底升了上来,恐怕的全身发颤!
206,给我打死她!
“皇上,臣妾……皇上饶命啊……皇上!”看着那些面无表情走过来的侍卫,孙贵妃更是吓的六神无主了,若说之前她还说所倚仗,靠着明贤帝这么多年来对她的宠爱,而选择性忽略那搜出来的证物,可是现在她贴身伺候的下人都一个个指证她,就算明贤帝再怎么宠爱她,再怎么有心放过她,可是在这么多人面前,明贤帝也不可能冒着不贤无德之明放过她的,孙贵妃到现在才真的害怕了。
“皇上,臣妾知错了,皇上开恩啊,臣妾以后再也不敢了,皇上……皇上……”孙贵妃软倒在地上,艳丽的面上闪烁着无尽让人怜爱的委屈,玉面含泪,梨花带雨,即便孙贵妃已不再年轻,可是她这么多年来能得到明贤帝的宠爱,那万般风情也是鲜少有人可比的,也难有哪个男人看到这样的她而不心生怜爱的。
明贤帝眸中闪过一丝阴冷,却是问向皇后道:“皇后乃一宫之主,后宫出了这样的事,皇后觉得孙贵妃这件事该如何处置。”
皇后身子一僵,身态里闪过一丝慌乱,看来明贤帝对刚才从百里晶身上以及房间搜到香料还心有芥蒂,再怎么说这两个最后会触成刺激神经的香料,以皇后的性子,百里晶的谨慎,她是不会将这些害人的东西放在身侧的,除非有一点,她们本身就不怀好意,恐怕就算这一次没上手,也有想在别的地方对其它人动手的打算,恐怕皇后、百里晶身上也不干净着呢。
明贤帝如此一来,可就是试探皇后了,他虽是不肯定,但一国之帝,是不容许有我在他眼皮子底下害他的女人,既然这个人是他的妻子也一样!
皇后心中大惊,面上却是无比严肃,看着跪在地上的孙贵妃说道:“皇上,孙贵妃进宫多年,伺候皇上也十分尽心尽力,可是这一次事情她做的实在太过份了,残害了两名皇家子嗣不说,刘婉仪更是……芸妃与臣妾相交多年,那也是一个最不喜争强斗胜的好女子,恐怕经此一事再不能有身孕,若是因此放过孙贵妃岂不是对她们的不公平。而臣妾觉得,既然孙贵妃此事败露,何不借机审理一下,若是孙贵妃除此之外,身上一切清白,或许还能看在她这么多年来尽心心力的份上,减轻些罪责。”只是减轻些,不会全免,而且孙贵妃身上可能清白吗?别说是她了,但凡进了皇宫,变成明贤帝女人之后,这里面还有什么清白的人,一个个心中都藏着一个魔鬼的人,身上怎么可能是清白的。
皇后这分明是迂回之术,不与明贤帝正面对抗,但也绝不会放过孙贵妃。
孙贵妃面上一变:“皇上您还不了解臣妾吗,臣妾怎么会做出这些事情来,怕是到时候有些人会借机报复啊皇上,臣妾怕经此一事后,再无缘见皇上一面了,臣妾就是做鬼也心有不甘啊!”
皇后冷冷看着孙贵妃,孙贵妃这话分明说,这事若是落到皇后的手里,她定然不会轻饶了她,但她们争斗多年,本就是死敌,这事皇后来做其中必然会有些猫腻的,到时候她就冤枉了。
明贤帝静静看着孙贵妃,最后说道:“好,这件事就交给皇后去办了,朕希望到时候皇后能给朕一个满意的答案。”
“是,皇上,臣妾定不辱使命。”只是皇后面上表情却半点也不轻松,她有些摸不准明贤帝最后想怎么处置孙贵妃,是有意放过了,还是说借此处死呢,所谓伴君如伴虎,皇后这心里也直突突着。
那刘婉仪与芸妃都不是明贤帝很宠爱的,而这一回明贤帝新宠昭仪粉嫣除了受点惊吓,可是半点没有影响,若说明贤帝生气,也只是气孩子没生下来,那刘婉仪与芸妃怕是没怎么放在心中,若是如此明贤帝心中的气恨应该不会太多,可是这也是一次真正打击到孙贵妃的法子,若是明贤帝不希望孙贵妃死,那她就真的能放过孙贵妃吗?她难道要傻的等孙贵妃东山再起,再与她为敌不成?!
皇后眸子渐渐内敛起来,面上表情冷漠平淡,让人根本看不出来她此时的心情。
百里辰抚着欧阳月,坐在旁边冷眼旁观着,看起来这皇宫里最近还得有一场龙虎斗呢,他们就继续期待着吧。
而这边明贤帝将下令把争执求饶不休的孙贵妃压下去,那边便传话说苗疆圣王已经去往大殿了,明贤帝自然是带着太皇、皇后等前去,人群中霜霞长公主、轩辕朝华等都在其中,兵部尚书府成氏与李如霜也奔了过来,刘氏见机也凑了上来。
“月儿,你自己有了身孕都不知道,可太是胡来了,万一出了问题怎么办,你应该一有点什么不适就找太医过辰王府看看的。”霜霞长公主一脸不赞同的道。
欧阳月这几日只是感觉偶尔肚子有些不舒服,还真难以将怀孕往一起想,当初怀欧阳宿的时候,可与现在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她哪能想到这些。轩辕朝华则是握着欧阳月的手连忙打量着:“月儿脸色不太好,之前是不是吓到了,不如先跟皇上请个旨,先回辰王府休息着吧。”
百里辰一听连连点头:“大舅子说的有道理,娘子在这里待着确实不好,还是去看看吧。”
霜霞长公主自然不会反对:“好,我去跟皇上请旨吧。”
欧阳月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不禁接口道:“祖母啊、哥哥、王爷,你们以为我柔弱的跟纸片人一样吗,一吹就倒了,我身体怎么样我还清楚的,现在父皇肯定还在为孙贵妃刘婉仪芸妃她们的事生气呢,这时候去请旨,父皇心里还不知道怎么想呢,再说我身子强壮的很,还会些武功,一般人都不是我对手呢,放心吧。”
霜霞长公主还想劝解,但看着欧阳月求救的眼神,只能无奈叹了一口气:“你可跟祖母保证了,到时候不许逞强,若是有哪里不舒服你要立即说出来,绝对不能让自己有问题。”
欧阳月笑着点头道:“还是祖母最好了,祖母你就放心吧,我又不傻的,什么地自己好的事我还知道的,不会让自己出问题的。”
霜霞长公主无奈的看了欧阳月一眼,几个人说说笑笑的往宴会大殿走去,李如霜等几人此时也说不上话,倒是打从心底里为欧阳月开始,这女人嫁了人,最好的依靠还是得有个孩子才行,欧阳月这么久没有怀,虽然谁也没主动提过,但其实也十分担忧的,这皇家亲情最是寡淡了,这时候若是没个靠山什么的,即便百里辰现在表现的太好,可是其它人的又能知道什么吗,多少还是会担心将来欧阳月的地位有所动摇。再说之前孙贵妃百里怜香都弄过那么一回了,若是谁再不声不响的弄个男童出来,那可就太麻烦了。
不远处,柳荫旁,一个身着粉衫的男子,却是倚树而立,静静的看着欧阳月被众心捧月的离开。
“怎么不去说声恭喜呢。”一道男声突然响起,冷采文没有回头也知道是谁:“这里风景不错,我还想再待一会。”
代玉乃礼部尚书,进宫参宴自然一身朝袍,此时看着冷采文有些落寞的脸,不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快过去吧,不然让人怀疑了。”
冷采文嘴角挂起一抹笑,但是那笑在代玉看来,却有些苦涩:“代玉你说你起了个女人名字,怎么就偏是男人身呢,不然咱们两不是正好凑成一对了。”
代玉从同情突然又变了一变,冷眼看着冷采文,见后者面上说笑着,只是眼中却没有半点笑意,一时间什么气也发不出来,代玉从来不是个难说会道的人,只能沉默不语了。
冷采文幽幽的声音传来:“代玉你有过后悔吗,我现在十分后悔啊!”
代玉脑中一闪,后悔,后悔什么?他一直都以仕途为重,哪里有心情想这些男女私情,只是冷采文一说,他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曼妙的身影,却是一闪而逝,连他自己都抓不住,冷采文握紧拳头:“当时我为什么就不能认真点呢,不是抱有兴趣的旁观着,现在肯定会不一样的,表妹怀的也有可能是我的孩子了!”
代玉突然面色一变:“采文,你快住口!”这里可是皇宫,说什么话都得十分小心谨慎才是,若是冷采文这一番话流传出去,不但有损他自己名声,更是陷欧阳月与险境了,若被有心人说出去,怕是谁也得不了好的。
冷采文沉着脸,自然也明白自己话中有失,可是却是闭着眼睛不语了,代玉拉着他道:“别这一副死样子,打起精神来,快去大殿,不然一会真有人怀疑你了。”接着代玉拉扯着冷采文便离开了。
等两人彻底远走之后,后面竟然闪出一个人来,此人一身紫衣,她看着冷采文与代玉远走的身影,若有所思,几个闪身又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宴会大殿上,苗疆圣王此行乃是为了游历,明贤帝表现出了十分的热情,苗疆圣王坐在左首第一的位置,不是惯来的红色,而是一身繁杂奢华的黑锦衣反而越发与脸上妖娆的图案相得益彰,看的那些还未出嫁的小姐位心驰神迷,难以自拨。
大周最高贵的男人自然当属明贤帝,可是明贤帝已经老了,而其它的几位皇子年岁都大了,谁若是这进宫,就算能生下皇子,恐怕也难以于这些皇子争斗,而且那得宠的机会也不大,没有利益的结果谁会将大好的年华浪费的皇宫中陪个老男人呢。而各个皇子现在都出宫建府了,太子这位将来储君,虽说是不二人选,可是他一连死了两名太子妃,不得不让人怀疑这太子府是不是有什么说道,或者这太子能方死妻子的?其它几个皇子,也都被赐了婚,本来最被看好的五皇子贵王百里坚身死,孙贵妃犯事,早无人理去理会,百里辰名声最响,可惜欧阳月这位明月公主出身高,现在又怀了身孕,这时候去找不自在,只会惹的自己一身腥。
如此一想,这大殿上身份最尊贵的可就是这苗疆圣王了,那苗疆不论国力与国家面积都远远不如大周朝,可是这苗疆圣王在苗疆可是第一人,就算国力再差那也是王上王,而且这苗疆圣王不论何时身上都带着一种迷一般,十分令人沉醉。那些贵府小姐,一个个都放下矜持,不停的暗自骚首弄姿,就希望能吸引到苗疆圣王的注意力。
而此时苗疆圣王正缓缓摇着白玉杯中的酒,嘴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眸子微微一扫便落在了欧阳月的身子,再微微向下一扫,停在欧阳月的肚子上,笑容竟然十分愉悦!
欧阳月突然感觉身上好似有着一道被狼盯住的神态,不禁抬头看去,就见苗疆圣王看着她笑的意味深长,欧阳月心中一紧,微微垂下眼睛,不再理会。
这个宴会没有办的太久,苗疆圣王以休息为由先行离开,明贤帝自然也没什么心情再留着,离去前只是对皇后说了一句:“孙贵妃的事就交给你了。”
皇后连声应道,目送着太后皇上等人离开,眸子却发沉敛起来。
因为来时谁也没想过欧阳月会有身孕,这要出宫了,霜霞长公主怕那马车坐着不舒服,头三个月又是得万分小心的时候,绝不能出了差错,这便派人前去准备马车,百里辰也十分担忧,本想陪着,后来李如霜自高奋勇的陪着,百里辰也跟着张罗去了。
李如霜握着欧阳月的手,一脸兴奋:“太好了月儿,你怀有身孕了,现在谁也不敢轻易动你了,你可算能安稳一段时间了。”以李如霜的想法,欧阳月怀有身孕,那可就是一大靠山了,谁这时候惹她不是找不自在吗,欧阳月却是淡淡的笑着,但其实这种时候,她才更是人的眼中钉呢,这可是明贤帝第一个皇孙辈的,若生个女孩还好说,若是个男孩那意义可是非凡的。
而欧阳月十分清楚,肚子里的九成九是宿儿,必是个男孩,虽然现在两人没有了以前的心灵感应,但可能是因为孩子还没成形的原因,可是她绝不会再一次失去宿儿的。欧阳月伸手轻轻抚着肚子,李如霜瞪大眼睛看着欧阳月,此时的欧阳月一身王妃例袍,奢华大气又端庄,绝美的脸上此时却带着一种骨子里发出的柔和,连那平时看起来冷漠锋利的眉眼也带着柔情,就好似个发光体一般。她曾听说过,女子在怀孕的时候,会有着一种别样的风情,那是母爱,李如霜现在似乎明白了,突然有些羡慕起欧阳月来。
“啊!好痛!”却在这时,欧阳月李如霜她们所在的小花园中突然响起一道异声,李如霜与冬雪还有另外几个下人都神色有些紧张,李如霜双手握紧拳头:“谁!谁在那里!出来!”
那里半天没有声音,李如霜皱眉转身带着两个丫环道:“月儿你站在这里不要乱跑,我去看看。”
不一会李如霜便转走了,其它的丫环都是霜霞长公主与百里辰派来的,分别围着欧阳月,就怕出什么问题,却在这时眼前有黑影一闪,接着这些丫环目光都有些呆滞,冬雪一惊连忙飞身去挡,然而那黑影却是故意缠着冬雪,几个来回两人竟然打出十米之外。
欧阳月双手护着肚子,眸子泛冷:“是谁,不要装神弄鬼的,出来吧。”此时护在欧阳月身边的丫环都呆呆的,根本没有半分保护的能力了。
一个黑色的身影缓缓走来,此时正缝微风吹起,那人黑色的袍子与头发形成两个优雅飘逸的弧度,倒真是玉树临风,可在欧阳月看来,却说不出的鬼魅,冷冷看着黑衣人道:“苗疆圣王故意将人都引走,想要说什么?”
苗疆圣王步子悠然,但速度却奇怪的快,不一会便走到欧阳月身前,妖艳的面容带着一种难以言欲的魅力,但在欧阳月看来却极度危险,只是警惕的看着苗疆圣王,那双邪魅的眼里似乎带着几分笑意,开口道:“本王还没恭喜辰王妃有孕。”
“圣王客气了。”欧阳月面色更加平淡,冷冷看着苗疆圣王。
苗疆圣王却并未生气,看着欧阳月眸中带着分异样,又似意味深长:“一晃你就已经变成这般的国色天香了,比起你母亲当年,还要美上几分。”
欧阳月神色一震,眯眼看着苗疆圣王,一时犹豫着没有言语,只是苗疆圣王却很平易近人的道:“辰王妃恐怕还不知道本王的真名吧。”欧阳月面色更加怀疑,就听苗疆圣王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近似悠远的语调,“本王之名玉逍遥!”
欧阳月心猛的一紧,脑子里忽然闪烁了一团模糊的念头,只是那念想一闪而逝,连她自己也抓不住,甚至怀疑那念头是否真的存在过的快速。
苗疆圣王嘴角勾着笑:“辰王妃,知道本王姓名的,天下不超过三个,这是我们的缘分!”说完,苗疆圣王转步离开了,欧阳月心中不禁一动,忙问道,“敢问圣王今年几何?”
苗疆圣王声音有些悠远:“二十有五!”接着声音消失,苗疆圣王刚一离开,李如霜也带着下人,冬雪也快速奔了过来。
李如霜忙道:“月儿你没事吧,说来奇怪,刚才听到声音,我一跑去看哪里有什么人啊,不知道是谁在恶作剧。”
冬雪却是一脸紧张的望着欧阳月,欧阳月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冬雪微枪了一口气,只是面色却更加严肃,欧阳月心中却不禁念起玉消遥这个名字,不知为何,每每念起这个名字,心灵中总似有种震动,这玉逍遥难道与她母亲冷雨燕有什么关系不成?可他若没有说慌也才二十五岁,当时才几岁的他与冷雨燕能有什么关系,而且听他话中的意思,对她似乎很是熟悉?!
一团疑惑在欧阳月心中越积越多,回到辰王府的这一路上欧阳月都十分安静,百里辰自然也从冬雪那听说了,面色有些严峻,却不会在外面问起,两人刚一进屋,百里辰便抱住欧阳月:“月儿,你之前见了谁,可有什么危险!”
欧阳月望着百里辰,一时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却说另一边,皇宫宴会刚一结束,皇后便带着人将孙贵妃关在了冷宫附近的一座小院子里,皇宫中阴气最盛,同时也是怨气最强的地方就是冷宫,这地方一年到头死在里面的宫妃婢女不少,一直都有着闹鬼的传闻,这附近的地方也早早被下令以辟邪石象立在远处,只有犯了错的人才会进入这里。孙贵妃现在还没有获刑,所以进入冷宫还不合规矩,皇后便派人将她压到这里。
这个院子四处没有任何花草,光突突一片,只是颤微微一个院子,一般是给路过冷光送菜饭赶上下雨歇脚这么个地方,可是那些宫女太监谁也不会愿意在冷宫附近久留,这里久而久之根本无人问禁,显然皇后来时已让人打扫了一些,表面没什么灰,但是房子里却除了一个桌子两张椅子再没多余的东西,此时皇后趾高气扬坐在椅子上,看着被重重按压在地上,疼的面色发白的孙贵妃,心中无不出了一口恶气。
当年孙贵妃刚一进宫便得了明贤帝的喜受,从来一路高升,没过多久就快与她平起平坐了,仗着有孙府的靠山,明贤帝的喜爱,甚至连她都不放在眼中,那百里坚还想与百里丞争夺帝位,皇后都不知道坐过多少次梦,梦中全是如此惩治孙贵妃的,这一天却是真的发生了,她一时兴趣的不知道从哪里下手了!
孙贵妃看着皇后面上闪动的激动,却是咬牙切齿着:“林婉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了,皇上让你来审我,那就紧地你的不信任,你当你自己是什么好货色?这么些年来你一直无法讨得皇上欢心,就无比嫉妒于我,也不看看你上上下下有哪里是我的对手。今天你若是乱来,将来皇上也必会给我讨回公道的。”
皇后面色阴沉下来,看着孙贵妃冷冷一笑:“孙瞿你少在这里吓唬本宫,你不过死到临头,还以为光凭皇上就想吓唬住我,你真以为皇上是真的宠爱你?若是他真的宠爱你,会放任你我争斗从来不管不顾?孙瞿啊孙瞿你真是单蠢,真以为光有一张媚世惑俗的风骚相貌天下男人就一定会为你疯狂吗,你当那位是什么人,这皇宫之中最不缺少的就是美人,你死了,现在不还有一个粉嫣吗?”
孙贵妃冷笑:“那粉嫣就是我的人,今天若你动了我,将来你的下场也会与我一样。”
皇后嘲讽的看着孙贵妃:“孙瞿你以为你自己做的事多么严秘吗,这粉嫣是什么来历本宫会不知道?那可是与你有杀父之仇的人,你说她是会为了你与本宫为敌?”
孙贵妃眸中一闪,却面色不变:“林婉你不用拿话来唬我,不过就是想往我身上堆罪名吗,可你也别想的太简单了,我乃孙贵妃,孙府的一大靠山,他们现在会想办法迎救我的,孙府乃武臣为主,皇上现在最需要助力之一,皇上不会随便开罪的。”
皇后哈哈一笑:“不会开罪?皇上那种人会怕吗?他让我来审你,根本就是想让两府斗的你死我活,他好做收渔翁之力!”
孙贵妃面色一变,摇头道:“不,皇上多年来的宠爱绝不会是假的,我看的清楚,皇上不会这么放弃我的。”
皇后继续刺激:“孙贵妃,孙府能成为大周五大世家之一,你以为每代的家主都是傻子吗,你犯下残害皇家子嗣的罪名,就算皇上将你宠到天上去,但他若不想被世人指责谩骂昏君,就绝对不会饶了你。只不过他不想直接开罪孙府,这便找了我这个死敌来审你,噢,本宫想想,孙府此时可能会做什么呢?若是换了本宫,他们要做的,就是尽快找一个才貌双全的人进宫,直接博得皇上的喜爱,皇上或许正因为你的死而心有愧疚,将对你的宠爱放到那新人身上,孙瞿你说,孙府接下来会派谁进宫?”
孙贵妃面色惨白,因为她知道,皇后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孙贵妃在那样的家庭里长大,她心中十分清楚,最是无情帝王家,这些豪门贵府又岂是什么亲情浓厚的地方,当初培养她进宫的时候,孙府已经明里暗里教了她许多争宠,如何冷酷无情的一面,她也不过是孙府屹立不倒的一个棋子,只是她坐在那个位置上,任谁也不敢得罪她,便连亲爹亲娘见到她都不敢放肆,她竟然忘记了,她们真正惧怕的也不见得是她,而是那个皇上宠爱的棋子而已。
孙贵妃突然感觉心中无尽凄凉,她突然想到了曾经还是个少女的时候,被一辆马车从皇宫侧门进入皇宫的情形,她怀着尴尬彷徨的心,僵硬的坐在马车里,因为规矩她不敢揭开车帘,那时候她感觉皇宫真的太大了,大到她不知道尽头在哪里。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停下来,然后她被着太监总管带着走,她也只敢低着头盯着脚尖,那时候的她还只是个懵懂的少女,然后她见到了她这辈子的天,当时的皇上年轻俊朗,身居高位的他浑身上下都带着一种尊贵的光华,这就是她要伺候的男人,那一刻开始她反而不害怕了。
这个男人也没有让她失望,对她十分的宠爱,那就捧在手中怕化了的疼宠,渐渐让她迷失了其中,随后她怀了百里坚,又怀了百里乐,一时间风头无两,便是连生了太子的皇后都不敢明面上对她过分,她就是这样一直以为宠霸后宫。
这一切到头来只不过是利用?她无法相信!
“林婉当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你容老色衰,根本无法再得皇上喜欢,那讨好男人的手段更是比我差了太多,你一直以来嫉妒我。皇上或许有别的心思,那又如何,你还不是乖乖的被利用,你想公报私仇,还说这些没用的做什么,想要做什么只管来好了,我不相信皇上对我一点感情也没有,我也不相信今天过后,你能得到皇上的全部信任。林婉,当年你是怎么进的宫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妄你一直以来自认为端庄贤淑,哈哈,那些不过是骗不知情的人。”孙贵妃一脸嘲讽看着已经面色大变的皇后,“林婉你是最令我做呕的人,这些年来你一直想跟死去的白皇后争一长短,就凭你也配!虽然我也不喜欢白皇后,可是要说争,我势死要跟你争一长短,换成白皇后我却不会,知道为什么。烂泥扶不上墙,老狗守不了门,你东施效颦,根本就不能比较。那才是真正的母仪天下的一国之母,而不是你这种小肚鸡肠,为了赢得皇上的目光,暗下毒手使计害人,哈哈,你自己说说,这么多年来你暗中对付了多少个想爬龙床的女人,可惜啊你越是这么做,就显得你越是可笑,当年是谁脱光了衣服不知廉耻趁着皇上酒醉献身的,哈哈哈,人家不过是效仿你的不要脸罢了,你堂堂继皇后都能做的出来的事,还怕别人吗?林婉,你是我看过最贱的女人,我孙瞿做什么事都光明磊落,我嫉妒也可以放在到表面上,比起你这虚伪不要脸的下贱胚子强百倍!林婉别说白皇后你比不了,就是我,你永远也比不过!”
皇后被孙贵妃说的面色阴沉,那一双眸子仿似野火燎原的大火,不断升腾爆破,她胸口气的起浮不定:“孙瞿,你这个贱人,给本宫住口!”
孙贵妃却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林婉你堵的了我一个人的口,堵的了在场的其它口吗,你又堵的了后宫那么多悠悠之口吗,你这个肮脏不要脸的皇后,私下不知道被多少人嘲笑的下贱,你就是堵了别人的口,也阻止不了她们的心中骂你!贱人,贱你,下贱的连妓女都不如的贱人!”
皇后突然阴冷的笑了起来:“对,下贱,你这个贱人生的女人也是下贱无耻,你不用激我,本宫若连这点把戏也看不出来,岂不是白混了吗?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反正今天你也要死了,本宫不如好心告诉你一个消息吧。”孙贵妃冷笑,却看到皇后竟然露出诡异的笑容来,心头一震,“孙瞿,你自己又是什么好东西,孙府早出来的还不是寡淡至极的冷酷之人,当初皇上派人送百里乐出京,你后来也没有认真的去寻,你还不是因为觉得百里乐没有利用价值了,你也怕自己去寻她让皇上知道了不高兴,连自己亲生女儿死活都不管,你这个贵妃当的真是称职啊!”
孙贵妃面色突然一白:“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将乐儿怎么了!”
皇后嘴角勾出冷酷的弧度:“怎么了?本宫怎么会对自己的女儿做出过份的事呢,只是咱们的五公主孤单寂莫,现在天天陪着男人花天酒地,玩的乐不思蜀呢。”
孙贵妃一惊:“你这是什么意思,乐儿她到底在哪,你将她怎么了!你快说!”
皇后恶毒的说:“本宫没说清楚吗,想不到乐公主本性与你一样下贱,每天只想着怎么诱惑男人,自己自甘坠落跑到妓院当千人骑万人躲的婊一子!”
孙贵妃浑身一颤,惊怒道:“林婉,你这个贱人,你竟然如此害乐儿,我要杀了你!”孙贵妃一个高的弹跳起来,怒叫着便要伸出尖锐的指甲去抓林婉,皇后大袖一挥,那按压孙贵妃的人早已扑上去又将孙贵妃按压起来,孙贵妃愤怒至极,“林婉,你不得好死,你应该天打雷劈!你不得好死,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断啊!”百里乐到底是孙贵妃十月怀胎生的,当时百里乐犯下大罪孙贵妃也有些怪百里乐不知分寸,也不是没想过据着百里乐一段时间,过了风头再去见她,她怎么想到皇后竟然敢对皇上派的人下手,竟然还敢将百里乐扔到妓院之中,成了最下贱的妓一女!
孙贵妃已经气的七窍生烟,感觉整个身体里所有器官都气的惧颤起来,她双眸刺红,带着无与伦比狰狞的愤怒,好似她张口一下,就能将人活活咬死一般。
皇后也不禁被她的样子吓的心中一颤,却是强压下一丝惧意,眸中带着更大的疯狂与恶毒:“孙瞿你恨,你是应该恨,若她不是从你这个贱人肚子里生出来的,她绝对不会过的如此凄惨,她还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她还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可是她现在却是连一般的青楼女子都不如,啧啧啧,她那从小锦衣玉食养大的,生的又是那样的国色天香,你应该知道在青楼之中,她会多么受欢迎。一天没个二三十个男人,怕是无法休息的。啧啧啧,她相貌与你又很相似,孙瞿,你想想年幼的你,正在被那些肮脏的男人头不断触碰着,你现在是兴奋还是恶心呢。”
皇后一步走来,艳红丹蔻的指甲紧紧扣着孙贵妃白皙的下巴,用力的甚至扣出血点来:“你这下贱的身体此时应该是兴奋的吧,贱人生出的贱种,就只能是这个下场了!你一直跟我斗,可你斗出什么了,你亲生女儿高高在上的公主变成妓一女,你生死全掌握在我的手中,你怎么跟本宫斗!孙瞿你输了,你输的彻底!”
孙贵妃眸子腥红一片,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来:“林婉,你一直不甘心吗,当年你跟白皇后差不了多少进宫的,但她却是名正言顺进宫,然后封后,你却趁皇上酒醉献身,若非太后做阵,便是白皇后死了,也轮不到你当这个皇后,你不是不甘心吗。想不想听一个秘密,事关皇上与白皇后的?”
皇后面色一变,急道:“你知道,你怎么可能知道?当时你才刚刚进宫。”
孙贵妃面上闪烁着少女般梦幻的笑容:“因为皇上宠爱我,即便当时对白皇后相敬如宾,从不做出对白皇后难堪的事,可是却是最爱我的身体,男人在那种时候什么话套不出来,像你这种没有却故意装端庄的人自然根本做不到。”
皇后眼中杀意更浓:“你要说什么,快些告诉我。”
“你想听?敢不敢附耳靠过来。”孙贵妃面带嘲讽的道,皇后眯眼看着孙贵妃,最后还是靠了过去,孙贵妃眸中恨意一闪,突然怨恨的大叫起来:“林婉,我要拉你陪葬!”张开口便往皇后脖子喉咙处咬去。
然而皇后早就防备着孙贵妃来这一出,当下一个巴掌甩过去:“孙瞿,你这个贱人,死到临头了还敢对本宫不敬!啊!”然而下一刻皇后却突然痛叫出声,孙贵妃眸子硬的大大的,本来唇型完美的樱桃口,此时死死咬着皇后的手指头不放,那紧紧咬着的牙关,面色的狰狞,没有人怀疑孙贵妃这一拼生死的念头。
“打,给我打死她,给我掰开她的嘴,快点!”皇后痛的面色煞白,急的大叫着。
那边立即有人拿着带铁钉的木板狠狠向孙贵妃身上打死,每打一下便带出一排血红来,更是有人直接拿着烙铁便向孙贵妃那白皙如玉的肌肤上狠狠贴去。
顿时屋中散发出难闻的焦味与血腥味。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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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随着酷刑落下,孙贵妃那双眸子显得更加腥红,面上表情也更加疯狂一般,她狰狞着笑着,那牙像是长在了皇后手上一般,便是那火红的烙铁烫在脸上,孙贵妃只是面部肌肉狠狠抽搐着,牙关却咬的更紧了。
皇后只感觉手指头好似快不是自己的了,指节快根根寸断了一般,所谓十指连心,孙贵妃发了狠的咬她,她感觉整个心也在不断跟着抽搐了,以前自持端庄典雅的皇后现在已经不见了,她面色已见狰狞,冲着孙贵妃怒喝道:“孙堤香,你还不松嘴,你想死吗!”皇后心中巨颤,见孙贵妃面色不见丝毫,也不禁放软了语气道,“提香,你先松嘴好不好,你要知道你现在在我的手里,只要你好好配合,我还能饶你一命,可若你不食好歹,与我这敌,恐怕便是本宫想放你,这些下人们也会不轻饶了你啊。”
孙贵妃眸子里带着嘲讽,幽幽看着皇后,好似在看一个白痴一样。
皇后与孙贵妃都不是明贤帝的结发妻子,死去的白皇后才是,而那白皇后也是曾经琅琊大陆的天下第一美女,生下那妖孽一般长相的百里辰就可以看出来,那白皇后出身武将世家,有着武将家子孙的豪爽与亲和,也有着大家闺秀的温文典雅,而且心性很善良,便是与后宫的各个嫔妃的关系都很不错,这也一直以来是皇后嫉妒发狂的,她虽然靠着娘家起身成了皇后,可是这后宫的女人又有几个信服她的。
不但如此,便连在她进后没多久的孙贵妃,也比她风光无限,孙贵妃是比她差一些,可是皇上宠爱她啊,恨不得孙贵妃要星得月亮,皇上都会宠爱的摘下来一般,斗死白皇后,竟然又来了一个孙贵妃,比起白皇后那息事宁人的性子,孙贵妃可是张狂跋扈多了,处处与她这个皇后针锋相对,皇后不知道做多少次将孙贵妃活活折磨死的梦了,今天如愿以偿,皇后会放过孙贵妃?
皇后心里清楚,孙贵妃心里更加清楚,皇后这软语温言的,只是这背后却是住着一只佛口蛇心的魔鬼,孙贵妃用力的程度,现在已经将皇后的手指磨的出血,此时她嘴上突然咧出一个弧度,那是笑痕皇后认识,只是配上她满嘴不断流出的血水时,这个笑容就变的十足的瘆人,皇后看着孙贵妃一嘴的血,那些全是她的,她现在身心都跟着痛,看着孙贵妃的眸子幽冷发暗:“孙堤香,你这是不食好歹,想与本宫为敌了,你可不要后悔了!”
皇后突然厉喝一声:“来人,拿铁杆来,给我将这个贱人的牙全都敲下来!”
孙贵妃面色突然一厉,愤怒狠厉的看着皇后,皇后却是冷冷看着孙贵妃,没被制住的另一个手,却已伸出指甲在孙贵妃脸上完好的肌肤上划动:“贱人,本宫今天就毁了你这样诱惑勾人的脸,看你以后还怎么勾人,我让你死的连狗都不会碰一下。”
孙贵妃面色铁青,牙齿开始不断磨着皇后的手指头,这若不是因为嘴里有东西,孙贵妃的牙必要磨的嘎嘎响,孙贵妃的眼中满是恨意,最后渐渐阴暗,因为她已经看到宫人拿着铁棍,就要往她脸上打来。
孙贵妃面色极为狰狞,惊恐,却是再次发狂了,“啊!”她发生一种凄厉的声音,然后那双关紧牙,上下牙死死按下去,皇后突然面色惨白一片,哆嗦着的说不出话来,随后惊恐大叫:“住口,快住口,把嘴松了,贱人,你快放开!”
“来人!快来人,给我将这贱人,打死,快点!不!她不能死,快点将她的嘴给我掰开,快点啊!”皇后现在浑身哆嗦着,牙关也不禁疼的紧紧咬起来,她甚至不断的抽着孙贵妃巴掌,以往高傲的孙贵妃,此时却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就算被皇后如此责打,但就是不松口!
其它人看着心里也不禁跟着发寒,她们不但害怕皇后斥责,也很害怕孙贵妃这状似疯狂的样子,若是在这时候真对孙贵妃做什么,皇后这手干脆拨不出来,可别有什么危险,皇后哪里知道这些宫人的担忧,此时愤怒异常,还以为这些人不想救她,发了疯的怒叫:“贱婢,你们想做什么,看着本宫笑话不成,现在都给我给我敲碎这贱人的牙,谁若敢不做,你们全都得死!”
那些宫人听着吓了一跳,纷纷拿着大家伙走过来,那孙贵妃目中却时我比痛苦绝望,但是看着皇后此时还趾高气扬,想着皇后之前的话,孙贵妃必须要承认,她确实对百里乐抱有着利用的心思,因为百里乐得明贤帝的宠爱,这不止对百里坚争夺皇位有帮助,就是在后宫之中,也能帮孙贵妃固宠,所以她是有过许多利用女儿的事。可那也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啊,孙贵妃岂能全然都是假的,那些疼宠有一部分也是真的啊。百里乐那集万千宠爱于人一身的天之娇女,竟然被皇后这贱人送到那种肮脏地方,孙贵妃可以想象百里乐那生不如死的情形。
孙贵妃这一次也是难辞其咎,不论她多么自信皇上对她的宠爱,她也不会傻到,她最后会平安无事,哪怕是最开恩的送到冷宫中,她的下场也绝对不会好到哪里去,看着皇后那狰狞的样子,孙贵妃心中已有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