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部分
《《重生之特工嫡女》》 · 火小暄 · 2026-07-26
宁喜荷连忙道:“谢公主不杀之恩,谢公主的宽恕,谢明月公主,臣女愿意。”
欧阳月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在场的众位小姐,面上突然一变,变的十分严肃冷锐:“本公主希望今天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下一次若再发生,那就是不敬不尊甚至恶意陷害公主,定斩不饶!”
众小姐一听,吓的都不敢说话,这宁喜荷到底还与欧阳月有些复杂的关系,勉强还算是一个表亲,这是手下留情了,她们若是落到欧阳月的手中,根本没有活命的机会。
“哼!真是不要脸,这样还连累了我们。”那些小姐看着宁喜荷却是气的不打一处来。
宁喜荷跪在地上,却感觉背脊出奇的冰凉,好似在水中泡的刚出来一般,现在浑都很湿。
就在这时太子府两个下人走过来,直接架着宁喜荷便跟着欧阳月离开,欧阳月与李如霜刚一回院进屋,宁喜荷就被“砰”的一下按在地上跪下,宁喜荷顿时痛苦的一叫,面上出奇的苍白,疼,好疼啊,这些人竟然下这么重的手,她可是娇贵的千金小姐啊,竟然不收些手劲,真的好痛啊!
“实在太可恨了,这宁喜荷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与你还连着个表亲,竟然敢做出这么可恶的事,原来倒是看不出来她一个文文弱弱的大家闺秀,私下竟然这样无耻低贱,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李如霜气的来回走动气来,不断的怒骂着。虽然宁氏被赶出家门,可到底还有个老宁氏,这门亲若要直接断了,还是不可能的。
欧阳月与将军府的关系确实不错,当初身份没暴露,欧阳志德对欧阳月的好那么多人看到,虽然不是亲生的,可是欧阳月对将军府也是有份责任在的,她是不能忘本的。可是这宁府都做了些什么,这宁喜荷尤其过份。
欧阳月却只是笑着任由李如霜发泄,眼中却闪过冷意,拿出铜镜看了看脸上被钗扎过的地方,若不仔细看已经不能发现了,可是仔细看着还有一个肉陷的小点,再多上两次药应该就好了,可是这却让欧阳月十分的愤怒。对于这宁喜荷她一直没有好与恶,只是平常处之,没想过特别相交,可也没想过交恶,她们之间根本没有什么仇怨,她竟然能下的手想毁了她的容,这宁喜荷远比她表现的还要恶毒,对于这种人不出手教训一下怎么行。
就算这次与宁喜荷交恶也无所谓,她不是怕事的人,这宁喜荷敢惹她,就要承担惹她的后果!
皇宫御书房外,此时一个人急急走来,立即有两个宫人挡住:“七皇子请留步,皇上正在里面批改奏章,命令若无其它的事,不许任何人进出的,这会还没结束呢。”
百里辰今天一身白色精美皇子袍,身上飞腾吐云的龙令他越发的张扬锐利尊贵异常,平时百里辰不喜欢穿皇子例服,这两宫人一看心中疑惑,却不敢违背明贤帝的命令。
百里辰却直接叫道:“父皇,儿臣有重要的事求见,求父皇见儿臣一面。”既然进不去,那就叫吧。
那两个宫人对看一眼,不禁在色有些发苦道:“七皇子请您安静一下,请不要为难奴才啊。”
“父皇,是儿臣。”百里辰却不理会他们,继续叫道,那两宫人虽然有些烦恼,却是不敢强行阻止百里辰,这百里辰可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皇上可能不会真对百里辰如何,可是他们得罪了百里辰,以后却惨了。
“父……”
“吱嘎!”百里辰还要继续叫,这时御书房房门已经打开,明贤帝身边最得力的公公福顺笑眯眯的走出来道:“七皇子,皇上有请。”
百里辰立即点头道:“有劳福顺公公了。”
“哪里哪里。”福顺立即笑着回应,那两个宫人见状倒是松了一口气,福顺转头看了他们一眼:“继续守着吧,不许任何人进来,更不许有人喧哗。”
那两个宫人立即低头应道,心中还不禁有些侥幸,刚才果然是做对了,这七皇子果然十分得皇上的宠爱,这御书房是什么地方,是根本不得喧哗的,明贤帝办公的时候十分严肃,曾经就因为有大臣有事秉奏在御书房这里硬要见明贤帝,最后被明贤帝打了板子降了官,从那以后再没有人敢这么硬闯的,果然这受不受宠就是有很大的区别。
百里辰快步进入御书房,御书房很大,四周都有着多宝格,放着各种珍贵玉器,前面则是一排排书架,上面放着各种政策史书还有兵法等书,明贤帝那黄金打造的御书桌,正在正对门的位置,此时宽大的御书桌上明贤帝一身明黄便服,低着头在批划着奏折,御书桌上左右两边也各放着批示以及未批示的奏折。
不知道明贤帝现在看到什么,正拿着一个奏折很认真的看,一时间却没动笔,百里辰走进来本来还想开口,此时却闭上了嘴巴。这生活在后宫中的,能生存到现在的,都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话,什么时候可以说话,现在他可不宜打扰到明贤帝。
那福顺公公这时也走过来站在明贤帝身侧,低垂着头,御书房里一时只剩下三人细微的呼吸声,许久都没有人开口。
明贤帝眉头紧了紧,最后松了下来,拿起朱砂笔写了什么,便合上奏折放好,抬起眼看向百里辰。百里辰不喜欢穿朝服,便是上朝他也总是能避则避,所以连明贤帝都很少看到他穿正装,现在的百里辰穿上正装,显得越发的玉树临风,贵气逼人,身姿挺拨,明贤帝看了百里辰的面容,眸中似乎恍了下神,冷哼一声开口:“在外面吵吵闹闹的,到底是什么事,这么多年来教导你的规矩,你都忘记了吗,简直不像话,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就不知道学的沉稳一些吗。不会和你三皇兄学学,他可是最好的例子!”
说着,明贤帝的面色已经沉了下来,百里辰却是抬头看着明贤帝,看了半晌,没有说话,明贤帝已经问道:“说吧,你非要现在来见朕,到底是有什么事。”
百里辰“噗通”一声重重跪地,冲着明贤帝认真的磕了三个头,然后抬起头,认真的望向明贤帝道:“父皇,儿臣喜欢轩辕月,请为儿臣与明月公主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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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上出奇的寂静,百里辰说完后,便低头跪在地上不说话,御书桌前的明贤帝神色微微一僵,随后便恢复成面无表情看着百里辰,就那么盯着百里辰许久都没有开口,百里辰似乎早已料到明贤帝的反应,只是静静的跪着,大有明贤帝不说话,他会一辈子跪在那里的样子。
明贤帝眯眼看看百里辰道:“你要娶轩辕月。”
百里辰当即点头:“是,父皇,儿臣想娶轩辕月为妻。”
明贤帝声音很低沉,道:“你可知道现在这轩辕月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百里辰点头道:“是父皇,儿臣明白,可是那些都跟儿臣并没有关系,儿臣只是想娶轩辕月,仅此而已,没有其它的想法。”
“没有其它想法。”明贤帝看着百里辰的样子,眸子却深了几分道:“若是没有想法,为何不能是别人。”
百里辰抬起头来坦然看着明贤帝:“那父皇当年,为什么母后是皇后,又不会是别人呢。”
“大胆,你这是什么意思!”明贤帝当下面色一沉,眸中竟然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百里辰心中一紧,嘴角却勾着冷漠又隐带嘲讽的笑意:“父皇,轩辕月之于儿臣不存在权利,不存在利益,她只是轩辕月、甚至她只是欧阳月,儿臣与她之间没有牵扯出那么多的东西,儿臣只是很喜欢她而已。”
“喜欢?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只不过是一时冲动,只不过是你觉得她新鲜罢了,你的性子朕还不知道,不过是是喜新厌旧的性子,你又知道这喜欢有多久。朕告诉你,这轩辕月朕自有定论,谁来求亲都不会随便答应,你下去吧。”明贤帝冷眼看着百里辰,并没有任何松口的迹象。
百里辰却依旧跪在地上:“父皇,儿臣一定会娶轩辕月,不论是谁阻止。”
“噢,你这就是威胁朕了,百里辰,不要以为朕平时不管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朕想如何,你没有说不的权利,退下,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明贤帝寒着脸,看着百里辰的不知进退。
百里辰面上也泛带着一丝寒意道:“父皇,儿臣从小到这么大,从来没求过父皇任何事,唯有这一次,儿臣求父皇了,求父皇成全。”百里辰低下头,背脊挺的笔直,只是态度却比之之前恭敬异常。
明贤帝嘴角微微勾了:“朕说了,轩辕月的事朕自有定论,你无需多说,退下吧。”
百里辰身子一僵,猛的抬起头,眸中一抹受伤随即隐下:“父皇,轩辕月曾经救过儿臣的命,她对儿臣有恩,儿臣定要娶她为妻以做回报。”
明贤帝点头:“这件事老三说过,朕知道了,没有其它的事你退下吧。”
百里辰认真看着明贤帝脸上的表情,却见后者根本没有一丝动容,心中瞬间冰冷,他一直以为只要三皇兄为他求情,而他再来求亲,这件事会有九成的把握,为什么父皇这么坚持,即便是轩辕家的兵权,也怎么会这样没有一丝情意的拒绝他。百里辰僵硬的跪在地上没有起身,微微低垂着头,似乎想跟明贤帝就这么僵持着,一直等到明贤帝同意。
明贤帝的表情更加冷淡:“出去!”
“父皇!”百里辰不甘的叫道。
“滚出去!你若敢再说一句,朕就关你半年,看看到时候你又能如何!”明贤帝直接一摆手,福顺公公已经走过来,低声道:“七皇子,现在皇上心情不愉,您还是先离开吧,现在说话办事只会事与愿违啊。”
百里辰看着明贤帝,眼睛渐渐内敛,只道:“父皇,儿臣这辈子只会求您这一件事。”说完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啪!”明贤帝却一把将桌上的砚台砸到了地上,那福顺公公垂着头半点不敢说话,明贤帝冷笑起来:“果然是给惯的,真是越来越不将朕放在眼中了,他都忘记他有今天是因为谁了!”明贤帝有些气恨,却是骂了两又安静了下来,道,“出来吧。”
却见御书房右屏房处缓缓走出来一人,此人一身褐色长袍,步履稳健,冲着明贤帝低声道:“父皇。”
明贤帝看看此人,说道:“你也看到了,这老七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那人沉默了一下,说道:“父皇,七弟他重情重义,实乃难得,当初欧阳月两次救他性命,七弟又如何会不感动,七弟会如此做,实也正常啊。”
“那又如何,身在皇家,一出生有许多事就不能由自己决定,不过只是个女人而已,他竟然敢如此顶撞朕,朕能不惩罚老七,已是对老七的宽待了。”明贤帝声音越发有些冷淡。
男子看着明贤帝,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缓缓道:“父皇,之前儿臣还有一事没说?”
“什么?”
“母后生前赐给七弟一双金镯之事,父皇可还记得。”
明贤帝一愣,半晌没有说话,男子继续道:“父皇,在很早以前那金镯子已被七弟送给了轩辕月,他们两个确实是有缘份的,七弟绝不是出于冲动或是别的心思。”
明贤帝看着男子,眼睛眯了眯,随后才道:“可你同样要清楚,现在大周朝的兵力分布,这轩辕家便占了三分之一的兵权,朕是没想过要收回兵权吗,是不能收,你可知道。若是老七与轩辕月成亲,到时候他会成为你道路上的绊脚石,会成为你最大的威胁。”
男子低着头,明贤帝没看到他的表情,只听男子道:“父皇,七弟是我的同胞兄弟啊。”男子说完抬头望着明贤帝,明贤帝却只是冷凝着他道:“老三,你也应该清楚,至古这皇权争夺,亲兄弟手兄相残还少吗,这些年来老七的性子越来越古怪,你敢保证你完全了解他,他得了轩辕府的帮助,还会一直没有野心的帮助你这个哥哥?”
三皇子百里治望着明贤帝,似乎有许多话要说,最后只是劝道:“父皇,儿臣欠七弟很多很多,儿臣自问对七弟比较了解,儿臣也知道七弟这一次是动了真心的,请父皇成全。”
明贤帝的表情徒然冷了下来:“大胆!朕为你着想,你竟然如此执拗,你要知道,在未来的道路上,有一丝可能阻碍你道路的,你都应该想方设法铲除,而不是这样妇人之仁!”
百里治却道:“父皇,若是七弟都不能信任,儿臣实在不知道还能信任谁了,七弟是母后死前千叮万嘱咐让儿臣好好代为照顾的,儿臣一直没有忘记母后死前那双恳求的眼神,儿臣不能辜负母后的托付。七皇弟这些年来尽心尽力为儿臣着想,儿臣作为哥哥若能为他做些事情,儿臣也心甘情愿,七弟从小也只求过儿臣之一件事,儿臣说什么也不想让七弟失望。”
“你真是糊涂!”明贤帝却依旧冷着脸道,只是那眼睛却是微微闪烁了一下。
“请父皇成全儿臣,儿臣知道父皇的意思,可是若是儿臣信错了人,或者将来被人击败,那是儿臣计不如人,也怪不得谁。自古成王败寇,皆是能者居之,若是儿臣没有那个能力,不论儿臣有多大的助力,也是坐不稳的。”百里治声音低沉道。
“你们倒是兄弟情深,显得朕冷漠无情了。”
百里治当即回道:“儿臣绝无此意。”
“你先退下吧。”明贤帝一摆手,便让百里治退下,百里治却是一愣,心中想问着明贤帝的意思,但看到明贤帝此时的表情却不敢多说。他对明贤帝十分了解,现在的他心中十分烦躁,当即不敢多说退下身去,因为若是这种时候再说更多,恐怕反而会让明贤帝出于厌烦故意为难,反正该说的话都说了,暂时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御书房门紧闭,明贤帝却冷笑起来:“福顺啊,你看到了吧,朕做了这么多,到最后却好似破坏他们兄弟感情一样,可不可笑。”
福顺立即低头回道:“皇上,只是三皇子、七皇子一时想不开,时间久些他们就会明白您是真心为他们好的。”
明贤帝眸子十分深邃:“本来,这轩辕月朕是有意配给老三的。”福顺一惊,看着明贤帝似自言自语,却马上低下头,根本不敢插话,若说以前的欧阳月绝无婚配皇子的资格,那现在美名传扬整个大陆,又有轩辕府做后盾,却有了资格,而且这一大助力,便是明贤帝也十分看重,“哼,这是原来朕的想法,现在朕的想法却改变了,太子不是对这轩辕月十分势在必得吗,老五那里恐怕也做不住了,朕倒是要看看,最后谁能抢的赢,那朕就给谁赐婚。”
福顺公公心中一颤,悄悄看着明贤帝面上冷淡的样子,实在不明白明贤帝现在在想些什么,身为明贤帝最贴身的人,福顺自问比绝大多数了解这个明贤帝,一开始他觉得明贤帝宠爱七皇子百里辰,可事实上真是如此吗?而他这一番话,分明有意搅乱这次的选秀,目的又是什么呢?福顺公公至今不敢说,他对明贤帝有百分百的了解,这位皇帝当初从多么难的情况下夺得皇位的,他跟在身边都看着,同样他也自然清楚,这位皇帝的心机有多么深沉!
百里辰一脸阴郁回到辰宇殿,但是却怎么坐也坐不住,待了一会直身便去往三皇子的承治殿,并没有人人阻拦百里辰,此时百里辰也没有心情通传,三步并做两步奔进殿中,大殿之中百里治正坐望着他,百里辰当下道:“三皇兄,父皇那头……”说着百里辰也一脸的郁闷。
百里治点点头道:“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别着急,即使到时候欧阳月被选中太子妃,还是有转圜的余地的,现在你不能自乱了阵角。”
百里辰却皱眉道:“三皇兄,父皇这一次这么坚持,你知道原因吗。”
百里治一愣,沉默了记,只是道:“老七你放心,这件事皇兄答应你了,就会想心办法帮助你的。”
百里辰却是看着百里治良久,突然道:“果然,父皇很恨我。”
百里治一愣,立即道:“老七不要胡说,这种话若是传出去,会对你很麻烦的。”
百里辰面上却带着不住的嘲讽:“三皇兄,我心里明白的很,父皇表面上越宠爱我,实际上越是恨我,只要是我想要的,他都不会同意,只是这也只是我生活到这世上仅存的希望和要求了,若是连这件事都不能成功。三皇兄,我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百里治面色严峻起来:“你绝不可冲动,事情没到那个地步,那轩辕月也不是傻人,就是她知道了也绝不会想你冲动行事的,你们还年轻,有大好前途,事情还没到那个地步,你听皇兄的,万万不可冲动。”
百里辰没有说话,百里治猛的站起身,突然向百里辰胸中打了一拳,拳头并没有多重,却打的百里辰一趔趄:“听到没有,绝对不可以冲动,三皇兄说话算话,你要安静,就算你担心,现在又有什么办法。要不你去太子府吧,去那里守着,总比你胡思乱想的好。”
百里辰突然笑了,只是笑容很淡很淡:“三皇兄之前不是不希望我过去,这件事可是很难说的,若是我得不到,我宁可毁了月儿也不会让给别人,我这一去太子府,很有可能就闹个玉石俱焚。”
百里治皱眉看着他:“别说气话!”只是心中却不禁有些叹息,“你放心吧,我还是有办法的,而且老五那边也不会如了太子的愿,这件事只要闹大了,大不了一拍两散,让这次选秀之事不存在。”
百里辰淡淡一笑,看着百里治道:“三皇兄,那我今天便去太子府吧,我先走了。”
百里治看着百里辰的背影,心中却有些沉重,伸出手搓搓眉头,老七的心里是皇子中最阴暗的一个,这些年来一直在忍耐着,希望他之前说的话父皇能考虑一下,不然到时候老七说不定真要玉石俱焚了。
百里治叹息,当年的那个结,父皇为什么就想不开,那件事跟老七没有关系啊。想着百里辰这些年来明里暗里的帮助,百里治心中有些阴郁,若说欠,他是欠老七最多的吧。只是有时候被逼到那个地步,心也不能不狠啊!
百里辰收抬了一下,带了个随从随后便出了宫,一路乘着精美的马车,百里辰靠在马车墙壁之上,精美的面容因为半垂着头,让脸隐在了黑暗之中,双拳紧紧握在一起。刚拐出一条街“吁”马车突然传来一声,百里辰没有理会,外面却传来调笑声:“七皇子这是去往哪里,学生可能同行。”
“臣也想同行。”
百里辰睁开眼睛,揭开车帘看到外面,却见冷采文与代玉一人骑着一匹枣红良驹,笑眯眯看着他,百里辰嘴角微微一勾:“自然是好,到太子府闹个天翻地覆,才有趣。”
冷采文与代玉只是笑了笑,转身骑马跟着马车前行至太子府,百里辰直接被迎到了府内,太子身为主要自然是要接待一下,众人才刚坐好,又有下人前来通报:“太子、七皇子,五皇子的车马在外面。”
太子眸中闪过丝冷意道:“快请进来。”
不一会五皇子百里坚带着自己的几个人大跨步走进来,先是向太子行礼:“见过皇兄。”转又看了百里辰道,“七皇弟也有这个兴趣来看热闹吗,来的倒是比我还早。”
百里辰面上平淡:“既然有热闹,那自然是趁早来看才好,难道等散场了才来吗。”
百里坚竟然笑着点头:“七皇弟说的很是,皇兄我也是这个想法的。”
看着百里辰与百里坚来到府中,却一副看他笑话的谈笑,百里丞面色不太好,却道:“都坐吧,随后孤会安排你们到各自的院子,太子府比起皇宫还是简陋一些,你们不要在意就好。”
百里坚当下笑着摇头:“皇兄说的这是什么话,您可是贵为太子,也是咱们兄弟里最早出宫建府的,再说这太子府又怎么可能简陋呢。”百里丞笑笑没有说话,那百里坚突然意味深长的笑道,“皇弟听说太子之前已经选中一位秀女了,这真是可喜可贺。”
百里丞一听这话,面色有些不好,撇了百里坚一眼笑了记:“那宁喜荷出身良好,而且才貌双全,又俏丽柔美,确实是个好人选。”其实当初宁喜荷与他的事会爆出来,百里丞便想过这件事会传出去,因为原来的计划,也正是因为这一层关系,欧阳月到时候才一定会嫁给他,现在同样的问题,他与宁喜荷被发现同处一室,只要有些门道的人家都知道了,而百里坚身为皇子,孙贵妃又是那种很手眼通天的,自然是知道了。
不过对于百里丞来说,这可谓是一个丑闻,百里坚笑眯眯道:“皇兄说的是,当初听到这消息的时候,皇弟心中还十分感慨,还是皇兄你有本事,那宁喜荷在今年的选美大赛上是十分出彩的人,又是五大世家的宁府出身,确实不错,皇兄果然有眼光。”
百里丞只是点点头,百里辰却接着道:“噢,说到今年还有一位在选美大赛上很有名气的,却有些倒霉了。”
百里坚难得配合:“七皇弟此话怎讲。”
百里辰惊讶望着百里坚道:“五皇兄难道没听说,那木翠微倒到太子府的荷花池里淹死了,听说是因为双手残了所以无法自救,被淹呛又被自己活活吓死,死状还挺惨的。”
百里坚叹息:“原来是这件事啊,那木小姐也真是可惜了。”随后百里坚看着百里丞,“皇兄你还是应该注意下了,这有人在太子府选秀期间淹死,可真是有些不吉利呢,太子府太子妃可是刚逝去,这竟然又有一位小姐身死,怎么感觉都有些怪异呢,皇兄你信不信鬼神之说啊。”
百里丞面上已经黑了起来:“五皇弟别说这些了,都是无稽之谈,不要与那些市井之人一般见识。”
不过其实百里坚说的这话确实也有些道理,太子府相继死人,总让人感觉不怎么好,真要说起来还真是有些鬼异的,便连那木翠环好好的计划,最后还不是也失败了,这让百里丞心情更加不好。
百里坚也没咬着不放,只是露出颇带不屑的表情,却是道:“这午膳时间差不多开始了,皇弟这几日凑这个热闹,不如今天便在后花园那里办个小宴吧,也让皇弟见识见识诸为小姐的不凡如何。”
百里辰也微微点头:“用膳礼仪也确实不容忽视。”
百里丞冷冷看着二人,抿了下唇笑了起来:“这是自然,传言厨房多备几样好菜,今日的午膳不用送到各院子里了,都安排在后花园里。”
“是太子。”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各院中的小姐都有些兴奋,现在皇室中众位皇子都到了适婚的年龄,这一次虽然是太子选太子妃的选秀,可是现在两位皇子过来,说不定就会在午膳之时看准了她们谁,最后指了去,现在几位皇子可都没正侧妃呢,这可是大大的好机会。当下众位小姐更加认真的打扮起来,真可谓是花枝招展,而就在午膳开始之时,三皇子百里治、四皇子百里长、九皇子百里茂、甚至连二公主百里晶、四公主百里彩,五公主百里乐,六公主百里雁都悉数到场,一个比一个尊贵。
午膳在后花园举行,各府小姐本来争奇斗艳,可一下来这么多公主皇子还是令她们拘谨了一些,不过心中却是乐开了花,现在皇子尽数到场,她们一个个的机会可是更多了。
欧阳月虽然参加选秀,不过按照位份还是坐到了公主一桌,然而这一桌一直都十分安静,最小的公主百里雁圆溜溜的眸子转了转,因为挨着欧阳月,便笑眯眯的看着欧阳月道:“明月这选秀有意思吗?我还真没看过,现在就感觉鼻子好呛。”
欧阳月笑道:“六公主可出此言?”
“香味太多太杂了,我鼻子难受。”说着百里雁皱皱眉子,配上她娇俏可爱的面容,倒是十分的逗趣,欧阳月面上表情不禁好了几分。
那百里晶冷冷盯着欧阳月,却不禁呲笑起来:“真是没想到,所谓风水轮流转,可是你这一转倒还真是天差地别呢,谁想到原来一个小小将军的女儿,现在却是公主了,还要竞争太子妃的位置。若是弄个好了,明月以后可是我皇嫂了,这世间还真是难说呢。”
欧阳月只是浅浅一勾唇:“一切在没有定论的时候都是未知数,对于二公主的猜想,明月答不出来。”
“是吗,你现在心中难道不是在偷笑吗?我皇嫂倒是死的突然,恐怕谁碰到这种事都要偷笑的吧。”百里晶面上嘲讽,看着欧阳月更是不屑。在坐的人都十分清楚,欧阳月便是想不想,她也是最有望夺下太子妃之位的。
百里乐冷笑起来:“这倒也是,明月将来定然要是我皇嫂的,只是到底是哪一位的皇嫂,现在可还不好说呢。”
百里晶冷笑:“噢,不好说,我看不至于吧。现在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百里乐哼了一声:“若是如此,怎么二皇姐现在这么的烦躁,似乎还有些不安,难道不是你也觉得事情会有太多变动吗。”
百里晶面色徒然一变,眸子不禁向男宾那里扫了一眼,冷眼看着百里乐:“那就试目以待吧。”
欧阳月本来安静的听着她们斗嘴,但却注意到百里晶刚才的异样,眸子不禁也向男宾那里望去,几位皇子合坐一桌,冷采文与代玉就坐到尾端,百里晶刚才是看的谁?
女宾这边斗着嘴,男宾那边也相差无已,这午膳估计也没几人吃好,而太子府一下来这么多位皇子公主,府中下人倒是忙碌的很安排住处,欧阳月等秀女则是先回了自己的住处,走到一半的时候欧阳月突然停了下来,冲着李如霜道:“如霜你先回去吧,我要走走。”
李如霜有些不放心:“月儿,你之前还晕倒过,还是不要自己走吧。”
“放心吧,我的身体我最清楚,现在没事的。”李如霜也不好勉强,只好先行回去了。
欧阳月转过一条小道,便突然转身:“出来吧。”
话落,一个人影便闪了过来,那人一身粉红长衫,手中一把风水扇,不是冷采文是谁,冷采文此时一脸笑意道:“明月公主实在厉害,看来别人想在你身边做坏事可太难了,学生不过只是一路闲逛,就被明月公主发现了。”
欧阳月看着冷采文,眸子却有些复杂,最后道:“表哥。”
冷采文面上表情一变,身子一僵,顿了一下才扯着嘴角:“明月公主现在这身份,叫学生表哥实在有些不合适,而且上一辈的时候冷府与明月公主母亲还有些矛盾,明月公主还是不要叫学生表哥了吧。”
欧阳月看着冷采文,嘴角扯了扯:“可是这一层关系却是改变不了的,表哥这次跟着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想说。”
冷采文眸子不禁幽深的看望着欧阳月,一时没有说话,久的甚至欧阳月心中都隐隐有种异样来,冷采文却突然笑了起来:“哎,表妹啊表妹,你可真是聪明,本来还想要调侃你一下,看看,你这么快就扯破这层关系了,这让我想玩都玩不了了,真是有些没劲。”
欧阳月微微盯着冷采文,却已无法再从他眼中看出什么神态,笑了起来:“我有什么好调侃的呢,倒是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的事情,我可是有好一段时间没看到表哥你了,你过的可还好。”
冷采文顿时叹息一声:“你恐怕不是问我好不好,而是问冷府吧。”欧阳月没有说话,却是默认了,“好吧,至从你的身份揭露出来后,祖母她们很震惊,当初姑姑在京城失踪后她们派人找过,最后都没有消息,其实她们早做了最坏的打算,没想到你却突然出现了,并且还得知你与轩辕朝华竟然都是姑姑的孩子。当初祖母很疼姑姑的,回去后几天都没睡着,可是感觉她当年对于姑姑有些亏欠,所以即使很想去见你,可是一直忍着没有过去。”
冷府老夫人也确实没有脸,虽说这时代女子自谋婚事是十分另类的,可是要不是她们强迫,冷雨燕当初不会离开,不会音讯全无,也更加不会让他们连最后一面也没见着,那老夫人谢氏怎么还好意思去公主府找她们呢。便是想问问冷雨燕当初的事,也无法开口,若是换位思考,恐怕那欧阳月与轩辕朝华都十分厌恶冷府。
这一点轩辕朝华确实是如此,不然他早知冷雨燕的身世,这些年来却从来没有过认亲的想法就可知道,而欧阳月呢到底不是原身,这仇怨的心思略微是差了一些,不过若是说感情,也还真没有,必竟她与冷府也没什么接触。
冷采文叹息:“你若是有时间,希望你去冷府一趟,起码就是了了祖母的心愿也好,她也并不容易。”
欧阳月盯着冷采文,她一直觉得冷采文外表那不羁都是假装的,风流也有待考证,但其实他很讲义气,对于亲情、友情也很重视。欧阳月微微眯着眼睛,其实冷采文不说,她也确实有意,等有机会应该去冷府一趟,当初冷雨燕回京之时,她听欧阳志德的意思其实是想回冷府的,只是她实在有些高傲,而且又怀有身孕,以冷府这种豪门大家,是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的,当初她为了不嫁都闹成那样,那时候的情况可是严重一百倍,她自然是不敢回冷府。但其实她是想落叶归根,是想回去一趟的,便是为了冷雨燕,欧阳月起码也会走动一回,到时候再看情况要不要继续与冷府交往了吧。
“对了,冷府这一次二房嫡女冷彩蝶有参加,看来冷府对这一次争夺也很有信心。”冷府长房无嫡女,那冷彩蝶算是冷府近些年来年轻一辈,女子中的第一号人物了,冷府对她也是寄予厚望的。
冷采文面露一丝冷意,随后就隐了下去:“她不足为惧,今日你愿意认我这个表哥,那身为表哥我想问问,你愿意做太子妃吗?”
欧阳月顿了一下:“不愿意。”
冷采文没有说什么,只道了一声:“好!”然而望着欧阳月的眼神有些深,想了想,不禁问道,“那你可有心上人。”
又顿了顿,道:“当初姑姑的事是冷府的遗憾,我不想这一次你也成为遗憾,不论是冷府,还是表哥我,都不希望看到你那样,只要你有喜欢的人,表哥会帮你找到幸福的。”只是欧阳月却感觉冷采文那双眼睛里说不出的深幽望不见底,似乎那黑暗的湖底隐藏着一种很浓烈的急欲爆发的漩涡,却被他强行压抑着,或许什么时候一但爆发开来,就会一发不可收抬。
欧阳月的心不自觉的一紧,抿着唇:“我……有心上人了。”
冷采文面上挂着一丝复杂的笑容:“是吗,那你确实不能成为太子妃了。”冷采文突然走过来,伸手在欧阳月头上摸了摸,声音有些感慨,但欧阳月却感觉头顶的大手似乎太过沉重了,让她的呼吸也有些不稳,“放心吧,表哥虽然能力有限,可是会拼尽全力阻止这次选秀的,我不会看你跳进陷阱之中。”
欧阳月抬起头,眸子有如天空中最闪亮的流星,映照着冷采文的笑脸:“我能处理的。”
“女孩子应该柔和些,以前你在人前都太过强硬了,我还记得你时你还拍过你表哥我的头,我都被你拍傻了,我当时还想怎么有这么粗鲁的女孩子,将来可要难嫁人了。”冷采文嘿嘿一笑,还不禁眨眨眼睛,一脸的调侃。
欧阳月抿着唇:“还不是表哥当初口没遮拦吗。”
冷采文当下就投降了:“好好,是表哥说话没分寸,表妹打的对,就是多打几下,将头打破了,表哥也十分乐意。”
欧阳月斜眼撇了冷采文一眼,后者神态一僵,随即笑了:“之前听消息你差点被陷害。”
欧阳月垂下眼睛,隐去眼底冷意:“确有此事,不过现在那些都过去了。”
冷采文面色却越发冷漠,表情十分严肃,这是他这个花花公子极少出现的表情,他拍拍欧阳月的肩膀:“放心,那些人都将付出代价。”
欧阳月笑了起来:“其实不用任何人动手,她们早晚会为今天付出代价,我并不急。”
冷采文眯着眼睛看着欧阳月,突然一把将欧阳月抱在怀中,欧阳月身子本能一僵,却听冷采文轻快的说道:“哎,虽然宁府里是有名意上的堂妹,不过我跟她冷彩蝶都是没有感情的,我一直想有个妹妹的,没想到还真是有,抱着妹妹的感觉还真是不错,可是没有看着你长大啊,真想让你回到小时候,一定很可爱很圆滚滚的随便我捏。”
欧阳月轻轻推开冷采文,笑了起来:“表哥这么喜欢孩子,那就快些娶个妻子,自己生吧。”
冷采文笑着摆摆手:“女人很麻烦的,我可不喜欢自寻麻烦,当然了,这麻烦的女人不包括表妹,你千万别生气。”
欧阳月不满,皱着眉头:“表哥看起来,我就是这么小气的?”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了,你觉得是最最大度可爱的女子了。”冷采文连忙带着一丝讨好的笑道,欧阳月却很厚脸皮的点点头:“你知道就好。”
冷采文顿时有些无语,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欧阳月看着他,心中却划过一丝复杂。
“好了,不能把你叫出来太久,不然又会让我说闲话了,我看着你回去吧。”冷采文笑过之后望着欧阳月提议道,欧阳月也点点头,虽然说她们是表兄妹的关系,可是这时代连堂兄妹还有成亲的呢,这表兄妹私下在一起到底也不太好,欧阳月冲着冷采文笑了一记,道:“那我就……”
“啊,不好了,失火了。”
突然太子府乱了起来,冷采文与欧阳月一愣,转过身子便寻向声音的地方,这声音惊的太子府各院的人都奔了出来,在上都带着紧张,等来到后院的时候,就看到几个小姐正指着天空大叫,众人不解,其中一个小姐惊叫声出:“快看,那里可是太庙方向,太庙失火了!”
“太庙失火!”赶到的人心中皆是一惊,太庙乃大周朝供奉历代祖先,并且举行皇家祭典,和做一些重要礼仪的地方,在大周朝有着至关重要的地位,太庙的起火非同小可,并且事关重大,历代皇帝都在太庙加大兵力守卫,那太庙更是天天检查,至今太庙还从来没发生过失火的行为,如何能不让人惊讶。
太子百里丞面色一变,他突然有着不好的预感,太子府接二连三死人,现在又在他选秀期间太庙失火,这真是巧合?!
百里治、欧阳月突然一愣,不自禁盯向百里辰,正巧看到百里辰嘴角勾出一丝冷锐的弧度,两人心中都是一紧,百里辰太大胆了!
这事若是被查出来,他便是身为皇子,也是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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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月紧紧望着百里辰,可后者此时却根本不看他,随即微垂下眼睛,让任何人都不能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什么门道来,欧阳月心中却更是一惊,难道真的是他做的?!
微微收紧了拳头,但她却只是眯着眼睛,最后只将眼神定在百里丞的身上,那百里治虽然心中震惊,可也只是一瞬间的失态,便一脸担忧的看向太子。
太子心中大震,可现在却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孤要先去皇宫看看。”
五皇子百里坚也连声道:“对,太庙被烧是何等大事,我也得进皇宫看看情况。”只是说这话时,他的眸子却有些闪动,似乎有着什么光芒一闪而动。
百里治也道:“皇兄、皇弟说的事,这件事至关重要,现在都应该去皇宫看看,或许只是太庙周围被烧也说不定,不过以防万一我们还是要跟进皇宫看看。”
“那快走吧!”百里晶忙道。
作为皇室公主、皇子,那太庙对于他们来说可不单单是祖先的供养之地,更是皇家的一种象征,是一种传承,是一种用来展现孝道,以及一种皇室的彰显,用来震慑天下的一种象征,所以这太庙对于因代朝庭来说都是极为重要的,这太庙一毁,若是民间同时再传出不好的流言,那对大周朝皇室来说,又是一阵动荡,这些皇子公主谁也不敢耽搁。
从太子到九皇子百里茂,二公主百里晶到六公主百里雁,还有欧阳月这个挂名公主,都一同乘着马车去往皇宫,而其它的选秀佳丽自然是没有这份殊荣,只能在心中想着各种可能有些急切的等着。
“太庙竟然失火了,这……这……”其中一个小姐有些紧张的问。
“是啊太庙会失火,难道是大周朝犯了什么事吗,难道是上天要惩罚?”
“这……这……为什么会在选秀当天就发生这种事啊。”
“你的意思!”不少小姐瞪大眼睛,震惊道。
那小姐却是不停摇头:“我也不想做这样[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的猜想啊,可是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啊,今天才只是正式选秀的第一天,先是某些人不要脸的爬床,连带拖累我们,接下来木小姐又倒霉惨死,现在竟然连太庙都烧了,有……你们说有这么巧的事吗?!”
众人倒抽一口气,瞪着眼睛,那狠歹歹的眼神都若有似无看着宁喜荷,后者也被看的一惊,心中大恨,她才是最倒霉的一个,怎么一有什么事都往她身上懒啊,这帮人实在太过可恶了,对于第一个怀疑上她的小姐,宁喜荷更是恨的牙痒痒,等她作为太子的人,看她怎么收抬这些个贱人们。还有那木翠环与欧阳月,她一个都不会放过,既使欧阳月显得挺无辜的,可是她到底是害自己成为众矢之地,既然她也是被人陷害,也难逃让她受牵连之罪。宁喜荷面上阴沉,心中已下定论。
走向皇宫的马车,奔跑极快,总共四辆,四皇子、二公主四公主、五公主、六公主与欧阳月各乘一辆,马车里百里雁神情变了几回,实在是有些坐立不安,不禁起身道:“明月,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庙如何会起火。”
欧阳月摇摇头,微微一挑车帘,只见车子飞速在奔,旁边的景物迅速向后闪去,她要怎么回答百里雁,怀疑百里辰做的?不,她现在最担心的是,百里辰这件事到底会不会牵连到他,就是他再得宠,可是到了这种时候,他算是与整个皇室为敌了,到时候明贤帝可能保的住他吗,他到底为什么这么的冲动。欧阳月的沉默倒是没引起百里雁的怀疑,只是神态有些僵硬,眸子也有些发直,虽然她名为六公主,可她只是宫女所生,在宫中并没有地位,而太庙与宗室祖谱中根本没有她的名字,只是按照排位叫了她这个六公主,她与二公主百里晶那是天差地别,此时她的心中隐隐带着一丝兴奋,不是没有人看的起她吗,那太庙不是高高在上的吗,现在竟然被烧了,这也是报应吧报应!
马车没多久便停在宫外,那些侍卫一看到太子带着皇子与公主等哪还会阻拦,直接放行,然后便奔向御书房,而现在在御书房外面已经等了不少的大臣,纷纷议论着什么,看到太子与众位皇子公主也瞬间聚过来问东问西的,太子却道:“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真是太庙被烧了?”
其中一个大臣边道:“回太子,确实是太庙被烧了。”
太子眼睛一瞪:“太庙怎么会被烧,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人叹息道:“具体是什么臣也不知道,皇上已经派兵前去查探。”
三皇子道:“皇兄,依皇弟看,不如我们前去太庙看看再说吧,现在问诸位大臣,恐怕他们也不清楚事情原委。”
“是啊,得先去太庙看看。”百里辰嘴角冷冷勾起。
太子当下点头:“快,去太庙!”
这太庙就在皇宫之中,并且就在整个皇宫最南端,以太子带领,众皇子、公主,还有原来在那里待消息的众位大臣立即奔了过去,来到太庙入口的时候,只见一个个提着木桶,身上狼狈到已经看不出原来衣服颜色,脸上焦黑,头发更是杂乱的一堆人进进出出提着水,而那太庙的大院门已经烧没了,就剩下两个黑柱子立在那里,可见之前烧的有多狼狈。
众人心中大惊,连忙冲进去,这太庙本来是五位大殿彼此相连着,中间三座,旁边还有两座,中间三座放着大明从开国到上一界的皇帝以及皇室宗亲的牌位,正殿是众位先皇,旁边两个是依次按照身份这皇室的宗亲,不过显然老天还是颇为照顾的,中间这三殿都没有大灾,因为这太庙是以正常的篱笆院围成的,最外面是一排以特殊材木围成的院子,院门就足有两米高,虽然现在已经烧的看不到了,而因为这个设计,所以太庙五殿,有两殿相连篱笆与门所以烧的最厉害,那两殿明显已经烧的快没了,门与窗早没了,只有个空架子还没燃烧殆尽,相连着正殿马上要殃及到。
太子一见,当即喝了一声:“给孤!”说着,已经一把抢过一个提着水桶的宫人的水桶,然后奔向两个侧殿救火,那宫人立即惊叫“太子殿下,一切有奴才效劳,那里太危险了,快请太子殿下退后。”
太子却伸高嗓子一喊:“你让开,这是祖宗逝后休息的地方,孤如何也不能扰了他们的清静,一定要尽快扑灭火,退下。”太子这嗓子一嚎叫,就是本来正在奋力扑火的人也不禁被惊着,扭头看了太子一眼,不过事关紧急,他们也不敢分太多的心,倒只是看了看百里丞便收回目光,心中倒不禁对于太子愿意亲力亲为十分赞同。
百里坚神态一僵,随后也夺过一人水桶道:“皇兄说的对,我们兄弟也不能落于人后,快救火,势必要保护祖宗安宁,快!”百里坚一表态,便连身子最弱的四皇子都提着水桶跟上去救火。
欧阳月远远看着皇子们一个个不落于人后,拼尽全力跟着这些宫人灭火,不禁看了眼百里丞,太子倒是反应最快,也抢占了先机,看他那副全全为太庙好的样子,想必传到皇上耳边里的时候,也定要受到称赞吧。
“皇上驾到!”
“太后驾到!”
“皇后驾到!”
“孙贵妃驾到!”
“霜霞长公主驾到!”
而就在这么会时间,明贤帝、太后等人已经从各种都赶了过来,所行的时间相差没有多久,差不多都是随话喊叫过来的,明贤帝此时面上有些发黑:“怎么回事,太庙怎么会烧起来,太庙丞呢,他在哪里!”
立即有一个脸色已经发黑,不是真的面黑,而是脸被熏黑的男子跌跌撞撞奔过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回……回皇上……今早上太庙丞身子不舒服,所以告了假,由……由微臣暂管。”
“你就管到这样!”明贤帝却是喝了一声,那黑人不过就是个太庙主薄,给太庙丞打打下手的,平时里太庙丞若是有事皆由他来管理,可是以前从来没出过事,谁知道今天这火却突然着起来,而且火还极难扑救,再加上人手不够,直到这两个殿着起来,那边也扑了两队亲卫兵这才暂时得到缓解,不然中间三个殿都要出事了,太庙主薄倒是想为自己解释,可是他怎么敢,现在明贤帝可是在气头上,这不是掳了他的虎须吗,他恨不得自己钻到地洞里,就希望明贤帝能直接忽视了他。
“滚!快些救火,若是将祖宗牌位烧了,我第一个拿你祭祖!”明贤帝冷喝一声,那太庙主薄立即连滚带爬带人救火,甚至在场上就听到她尖叫声:“快,快,这边快来几人,浇!”若是晚点真烧到正殿,恐怕他小命也完了,能不着急吗。
太后转头看着明贤帝道:“皇上太庙怎么会烧起来,而且就算是天干物躁烧起来,可是这太庙天天有人巡查,也不至于这么大的火。”这太庙占地可也不小,现在就她们眼观两个殿都要没了,可见火势不小。
明贤帝眸子阴沉,一双虎目顿时从太子看到九皇子百里茂,几位皇子他一个都没放过,甚至最后还在公主之间,皇后、孙贵妃那里都扫视了一眼,沉声道:“母后放心,朕听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派人去查了,这事若有人为,朕定然不会轻饶了!”
欧阳月眸子微敛,眸子不禁紧紧跟着百里辰,心中没来由的紧张,霜霞长公主至从过来便站在欧阳月的身边,此时却不禁叹息一声,她可是历经三界的长公主,对于大周朝的感情也是非比寻常,这样供奉着祖先牌位的地方竟然着火了,心中也不禁感慨异常,如此行为也是搅了先皇位的安宁,可是大不敬的。
眼见火势还有升高的危险,明贤帝直接又派出三队人跟着救火,太庙一时间人来人往,纷纷提着水桶,所谓人多好半事,历时近半个时辰,这大火到底是给扑灭了,中间的三个殿也不可避免受到涉及,不过不幸中的万幸,虽然受到波及也只是烧了正殿的两侧,殿内的摆设几乎都没有问题,这倒是让人松了一口气。
看着一个个提着水桶,薰的都跟黑炭的人,明贤帝的火气却是“噌噌噌”往上冒,怒喝出声:“查,立即给朕查太庙失火的原因,若是有人故意烧太庙,杀!”
是人都感觉的出明贤帝的怒火,皆是安静的低垂着头小心立在一边,明贤帝见状却越发生气:“还不快去,愣在这里做什么,一群饭桶!”明贤帝自从登基以来很少生气,让他一下骂出这话来,可见他的怒火了。
也不怪明贤帝会生气,这太庙可是皇家象征,更是一种皇权象征,历朝祖先在的时候太庙从来没有出过事,偏在他在位时太庙大火,这会让天下人怎么想他,说他不合格,还是说他本身就对祖先不敬,所以引起祖先怒火,这才起火以示不满呢。就算最后查出结果,公布于众,又有几个会相信的?这可是生生毁着明贤帝名声呢,他能不生气才怪。
说完,明贤帝还是怒火难消,一挥袖子,脚步十分沉重的离开了。
太后看看提着水桶的各皇子皆道:“好了,你们救火也辛苦了,快去换身衣服洗洗吧。”只是太子眸子闪动,不禁仔细的盯着众位皇子看了一眼,只是却没看出个所以然后,说完也走了。
现在太庙火也灭,而且又是这个样子,直接派一队兵先守着,聚在这里也没用。
太子以及众位皇子纷纷一应,便都各自先回了各自的殿,太子虽然出宫建府,可是皇宫中的东宫依旧还是属于他的,而霜霞长公主也带着欧阳月去了她的宫殿,一路上霜霞长公主面色也有些低沉,欧阳月什么也没说,必竟她怀疑这事是百里辰做的,即便祖母疼她,可是对于大周朝依旧有着不一样的感觉,这种事她是不会跟霜霞长公主说的。
“祖母,你也累了,不如先躺着休息下吧。”跳入宫殿时,欧阳月连忙道。
霜霞长公主本要拒绝,却叹息一声,便走了进去道:“行了,你也在宫里待段时间吧,到时候与太子他们一起回府,在皇宫中多加小心吧,没事不要出我的宫殿。”
欧阳月连忙点头,霜霞长公主便进了内殿,欧阳月也跟着进去,找了个房间准备休息。
一条小道上,一个黑衣男子都缓缓走过,突然小道树杆房伸出一只手,一把将拉住他,便往里面拽,男子眸中一片冰冷,但下一刻却身子一闪,自愿被拉了进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刚一进去,耳边便响起一道压抑的低声。
男子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眼前的人,随后缓缓道:“不想干什么。”
欧阳月面色不好,狠狠瞪着眼前的男子,男子今日没有穿他最喜欢的白色或银色的衣服,一身黑色衣服,显得身姿更加挺拨,气质也更加冷峻,此时他面上的表情淡淡的,根本看不出心底在想些什么,欧阳月急道:“你不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吗,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
“做什么?”百里辰的声音依旧淡淡的,似乎不明白欧阳月的话,又似乎根本不在乎一般。
欧阳月不可置信看着百里辰:“你明知道我在说什么,你还做出这种事,你难道就不怕皇上追究下来吗,你要知道便是你得宠,到时候你也逃脱不了的,你为何要这么冲动做出这种事啊,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百里辰眸子里闪过一丝阴冷,那眼神让欧阳月心中一紧,百里辰已道:“你说有什么办法?”
欧阳月抿着唇:“你若不行,我定然还会有办法逃过这场选秀。”
百里辰的声音似乎带着几分嘲讽:“噢,怎么逃?杀了太子,还是你自杀。”
欧阳月突然怒瞪百里辰:“你在说什么胡话,你今天不对劲,你到底怎么了!”欧阳月紧紧攥着百里辰的手,却发现他的手正微微颤抖着,不知道是被说怕了,还是在生气,或者还有什么别的。
“我没事,你先回去吧,皇宫里我们不宜见面,这对你没有好处,其它的事你不需要担心。”百里辰将手覆在欧阳月白皙的手背上,却是在推开她攥着他的手。
欧阳月一见,却抓的更紧,根本不容百里辰推开:“不行,今天你不说清楚,我不能放你走。”这百里辰她觉得自己多少能了解一些,那是个十分霸道,性子也很执拗的人,若是这件事真是他做的,说不定他还会做出更惊天动地的事情,到时候恐怕想脱身都难了,她,还不想他死。
“没有什么好说的,你怎么这么烦,我要走了。”百里辰突然皱着眉不耐烦的道。
“啪!”欧阳月一愣,已经反手打了百里辰一巴掌,后者被打的一愣,甚至连反手覆着脸都忘记了:“你敢打我!”
欧阳月却只是紧抿着唇,望着百里辰没有说话,两人便一直瞪着彼此,谁也没有说话:“你在害怕什么?为什么要做这么急尽的事,我知道你一定会有别的办法的,就算没有别的办法,也可以等的,只要没嫁进太子府前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你做出这种事若是被查出来怎么办,你会死的,你就这么不在乎吗!”
百里辰看着欧阳月,他的脸颊处还隐隐泛红,那巴掌欧阳月根本没有留情,就是现在脸颊还隐隐作痛,可他就是不说话。
“今天不说清楚,我不会放你走,或者你愿意如此伤害自己做任何事,也让我无法放心把自己交给你,你连自己都不懂得爱惜,何谈爱惜别人,那我就收回以前对你说过的所有话,从今天开始,我们不要再见面,也不要再有什么牵连的好。我与你不同,我很怕死,我不想什么时候被你拖累的死的不明不白的。”欧阳月的话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说完转身一走,然而手却被百里辰的手,好似钳子一样紧紧攥住,欧阳月能感觉到只手的颤抖。
“我是怕了,我是怕你最终会离开我,所以我必须要快,必须要狠,我不能留有一丝余地,只有这样我才有希望。”百里辰的声音十分的低沉。
欧阳月却猛的转过身来:“可是这样,你怎么办!查到你身上,你以为皇上宠爱你就没事了?世上没有放肆到底的爱,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今天能宠爱你,明天就能宠爱别人,你的宠爱又值他多少次原谅,你不该这样做,烧太庙多大的事,你太冲动了。”
百里辰却沉默不语,也不为之前的事倒歉,欧阳月实在无奈,现在她想问,可是百里辰却不多说,这让她有什么办法:“你这样,让我很担心,我说过的,我还是有办法脱身的,你这样做便是最后成功了,也不会让我喜悦的,你若有事了,让我嫁给谁。”
百里辰眸子忽然幽亮的看着欧阳月:“放你一日在太子府,我都不放心,我怕一切可能发生的意外,我怕你最终会嫁给太子,我不能允许,谁也不能伤害你。”
欧阳月却故意气他:“你怎么知道我嫁给太子就是在伤害我自己,也许太子对我宠爱有佳,对我极好呢。”
百里辰却皱眉:“我说的一定就是,不要胡说。”
“本来就不一定!”欧阳月却嘟着嘴道。
百里辰轻轻环起欧阳月的腰,欧阳月明显感觉他平静的多了,手臂不颤抖,心跳也回复了正常,不禁轻声道:“你这一次确实太冲动了,之后的事很难办,皇上与太后都很生气,到时候查到你怎么办。”
百里辰嘴角勾起冷讽的弧度:“查到,不,他们查不到的,就算查到又怎么样,我不怕,他们现在还不会这么容易让我死。”
欧阳月突然觉得这话中有话,刚想要询问,看到的却是百里辰眼底的阴暗,心中一紧,却没在继续问:“你有这个自信是好,但也不能大意了,我不希望你有事。若是在你冒险的情况下,我摆脱此时,我一点都不会高兴的,你明白吗。”
百里辰轻轻抚摸着欧阳月的面颊,有些粗糙的手,在欧阳月的面上带出一种奇异的感觉,让她心中都跟着颤抖起来,百里辰的动作好似对待最珍贵的宝物一样的小心翼翼,但手心上温度十分惊人,表示着他此时的激动,百里辰声音十分低醇,就好似令人沉醉的美酒:“月儿,你不知道,我本来什么都没有,可是现在我有了你,这世上只有你是我的,完完全全属于我的,所以我会付出所有,都一定要得到你。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怕,可唯独不能少了你,你明白吗。”
欧阳月其实还不是很明白,可是内心却一片火热,这话让她十分感动,她的眼眶不禁有些发红:“可我同样担心你,答应我,下次你要做很危险的事,也要告诉我,让我们一起想办法,我真的不想你有事。”
百里辰轻轻点点头,抚摸着欧阳月面颊的手一直没有停下,细细摩察着,好似在研究着欧阳月脸上的组织一样的仔细,欧阳月被他这样子弄的有些莫名其妙,却一直没有开口,最后主动伸出手环住他,耳朵倾听着他震动人心的心跳声,突然觉得很安心,眼眶更加红了。若是以前还有任何的迟疑,现在都没有了,这个男人是皇子,既使他不喜欢,可是地位依旧很崇高的皇子,可是这个男人却愿意为她付出所有,甚至于连性命都可以不顾,那她还有什么顾忌呢,没有什么顾忌了。既然她对于爱情还不是那么懂得,起码她知道,这个男人很爱很爱她,若是这个男人,她愿意放下戒心,慢慢接受他。
百里辰身子突然一震,有些不可置信望着欧阳月黑黑的……头顶,百里辰急忙挑起欧阳月的下巴:“月儿,你刚才说了什么?”
欧阳月疑惑的眨着眼睛,好奇道:“没有啊,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百里辰摇头道:“不,你说了,我听到了。”
欧阳月更疑惑了:“你既然听到了,那还着我做什么,你要是没听到,那就是我没说啊,你想让我说什么。”
百里辰面上有些发黑,看到欧阳月眼中闪过的狡黠,有些无可耐何,心中却快笑成了朵花,他的手心轻轻从欧阳月的脖子滑过,然后向上一托,唇便轻轻吻在欧阳月的红唇,轻轻点吻了几下,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我真想就这么要了你,月儿。”
欧阳月身子一抖,现在的百里辰呼吸十分粗重、热烈,似乎要烫着她一样,她面上不渐渐泛起诱人的的朝霞,红艳异样,十分的迷人。
百里辰的手臂就像似钳子一样,紧紧禁锢着欧阳月柔软又带着淡淡清香的身体,欧阳月整个身子紧紧靠着百里辰,她丝毫不怀疑,现在她想动一下,都有可能让百里辰热火焚身,直接将她烧了,所以她不敢动。
百里辰停了一会,才低声道:“月儿,我真的很高兴你这么担心我,不过你放心,这件事查也不会查到我的,我一定会风风光光娶你为我百里辰的正妻,从今往后只爱你一个,要不了多久了,就快了。”
欧阳月虽然不赞同百里辰此次的行为,可是他竟然愿意做出这么激烈的事,其实欧阳月心中还是有些高兴的,这代表他真的很在乎很在乎她,作为一个女人,她不是冷血动物,自然也有被男人宠爱的虚荣心以及那一丝连她也很难察觉的柔情:“真的有把握吗?”
“放心吧,你相公主我是那么冲动的人吗,我有后路的,娘子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说着在欧阳月耳廓尖端的边缘位置咬了一下,欧阳月情不自禁“嗯”了一声,接着恨不得咬死自己,脸瞬间就红了,不满的瞪着百里辰:“你怎么总是这样,太不像话了吧,你这是调戏,登徒子,色狼。”
百里辰竟然还笑着点头:“娘子说的这些都是,我以后一定会继续努力的,让你天天骂我色胚。”
欧阳月脸色爆红,不满的瞪着百里辰,最后却低叫一声,便将头埋了进去,她都为自己丢脸,不知道为什么,以前的她可不好啊,现在看到听到百里辰调笑的话,她感觉心中有些羞涩,她甚至在心中骂自己,羞涩个屁啊,有什么可羞涩的,以前不知道听过几百遍了,还羞涩什么!可是心中的感觉就是这么奇怪,连她也无法说的不禁。
百里辰的声音低沉而醇厚,下巴微微顶在欧阳月的头顶,声音从胸腔发出,直接在欧阳月的耳边回荡起来,欧阳月红着脸,却是静静听着他开心的笑意。只是心中却想到,若是她之前没有听错,百里辰似乎说过,皇上与太后还不会这么容易让他死,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想他死?!
不对吧,明贤帝不是一直很宠爱百里辰吗,可是从百里辰这里看到,似乎事情无这不是这么回事啊。心中不禁想到百里辰那句话,他只有她,那是什么意思,他原来什么都没有吗?身为尊贵的七皇子,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吗。
欧阳月心中有些阴暗,轻叹一声,又紧紧环住了百里辰。
最后百里辰有些依依不舍的放开欧阳月,欧阳月也偷偷回到霜霞殿,原本欧阳月应该待在房间,所以偷溜出去也没什么人看到,此时看到她大摇大摆的走回来,都愣了一下,不禁都闭上嘴巴。必竟若是欧阳月离开,被霜霞长公主知道,那是她们的失职,谁也不会随便给自己找麻烦。现在皇宫又是十分紧张的时候,谁也不会多此一举的。
接下来的两天里,各皇子公主都选择待在皇宫中,而明贤帝也已经开始派人搜查太庙起火的原因。
第一回,他们调查出的结果,太庙起火原因,原来是从院前的一顶树开始,因为这颗树的原因,院前的篱笆院开始,然后延伸到侧面两殿,最近牵连了部分大殿。可是为什么树会突然起火的?原因似乎只是因为之前太庙的下人因为要上香油,在搬运的过程中,不小心滴在树旁,现在天气燃热、焦躁自然十分容易起火了。
可是笨蛋才会相信是这种理由,只是几滴香油能令整个大树烧了,还连着那么长线烧这么大的火,谁能相信。明贤帝自然继续调查,而随着事件的深入,有一个人很值得怀疑,五皇子百里贤,这太庙丞乃是他的人,那人为什么突然身子不舒服了,随后皇上找上这太庙丞的时候,这人已经躺在床上起不来了,就家人所说,他是突然连拉带吐,脱水一样,而且无法进食,也不能喝水,整个人只有一天便瘦的快皮包骨了,显得十分骇人。
就在明贤帝调配到这太庙丞,也做了简单的询问,就太庙丞的口供,他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可是明贤帝派去的人还没离开呢,那人太庙丞就突然狂吐出来,最后甚至连苦胆都吐出来,随后大抽一口气,翻白眼死了!
连那些调查人员都吓的面有戚戚,这条线索自然是断了,不过自然有人指责这可能是百里坚吩咐的,这太庙丞也很有可能是百里坚给毒杀的,百里坚如何能认,当然是哭诉,有哪个人会傻的对自己的人做这种事情,而且烧太庙对他有什么好处,若真是他做的,他也会找个依附其它皇子的人,而不是用他的人,做出这种一眼就能查到他的案子来。百里坚说的也很有道理,当下线索又断了。
可是没过多久,却有一道流言,瞬间在百姓皇室中传开。
太子妃突然在太子办的宴会上被毒死,虽然查后是府中小妾所为,可是这小妾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下毒,又为什么这小妾突然知道是太子妃当初害了她的孩子呢,这或许真的只是巧合。可是太子府第一天的选秀上,却是出了件丑闻啊,宁喜荷竟然与太子同待一屋,而且依现场的情境,两人似乎也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了,这两人未免太过猴急了吧,太子受到皇家教育,会做出这么大胆的行为,实在有些不对劲。这也就算了,那木翠微至从伤了双手后,一直在家中哪都没去过,偏偏刚来到太子府,就在选秀第一天却自己掉下荷花池淹死了,有人提到,太子府的荷花池虽然不浅,但也不深,也就不到两米的距离,在这里面被淹死,还是有些困难的,可是木翠微却硬是被水草绕了脚,以至于又吓又淹,就这么死了,这在以往淹死的例子中,是没有的。
同样一天,太庙又着了,查了办天所有的证据都断了,而所有他们认为怀疑,或者有嫌疑的人,最后都没有证据,就好像一大群人都被狠狠耍了一遍一样,到最后所有的怀疑与证据都消失了,原来怀疑的人根本没有一个是,难道太庙失火真的只是那几滴香油,只是天气躁热?这事未免太玄乎了吧。
而且偏偏着的又是太庙,要知道皇宫中多少殿,每个殿一天要用多少香油,别的殿难道不会在运香油的过程中滴落几滴,那是肯定的吧,别的殿为什么没事,偏偏是这太庙,大周老祖宗的地方着了火,会不会是有人冲撞神灵,或者是祖宗显灵,想要说什么?
一时间各种流言皆出,有说太子在太子妃丧期还没过就选秀惹了前人不满,这是示警。也有说这秀女中某个小姐跟太子相冲,所以引起一连串的事,反正说到最后都回到怪力乱神这方面。
明贤帝却突然在这个时候拿出了新的证据,原来是太庙里一个打扫院子的宫人,因为怨恨太庙丞曾经责罚,所以故意给太庙丞下毒,更是给太庙放火,最终才引起这场大火,这宫人直接被明贤帝拉去处死,过程中没几人看到,随后明贤帝更是采用雷霆手段直接将这消息打压了下去,这件事才算是平息下来。
太子所谓的选秀前前后后加起来五天,但实中上除了各小姐入府第一天,剩下的四天太子都在皇宫中,第六日早朝上,这一日所有皇子包括以前因为病弱一直鲜少露出的四皇子百里长,以及不愿意出席的百里辰,还有刚刚回京的百里治等皇子,还有众位朝臣齐聚在大殿之上因为今天是选秀明单最后定夺的大日子。
“皇上驾到!”
众朝臣都严镇以待,纷纷跪地。
“儿臣恭迎父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风。”
“臣恭迎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明贤帝一身精致威武,四爪金龙明皇龙袍,笔直的坐在龙椅之上,一双虎目微微一扫,都带着一种威严,他朗声开口:“今日朕有一大事宣布,太子选秀最后名单已定,并且朕的众位皇儿皆到了婚娶的年龄,朕今日做主,皆配以良缘!”
众人大惊,这可是大动作啊,明贤帝一共六名皇子,难道今天正侧妃都要定了?!
那边太监已拿出明贤帝早已拟好的圣旨宣读起来!
165,诡异名单,皇子立王!
大殿上众皇子朝臣心思各异,却都不禁秉息倾听着。
太监尖细的声音立即在大殿上不断回荡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朕之众位皇子皆以弱冠,雍容文雅,卓尔群群,特寻德才兼备之女子予以婚配——特赐宁氏嫡女宁喜荷为太子百里丞正妃,特赐林府嫡女林莺莺为太子百里丞侧妃,特赐孙府嫡女孙梦儿为三皇子百里治侧妃,特赐白府嫡女白盈为四皇子百里长正妃,特赐第一皇商付府嫡女付媚儿为五皇子百里坚侧妃,特赐明月公主欧阳月为七皇子百里辰正妃,特赐冷府嫡女冷彩蝶为九皇子百里茂正妃,即日定婚,择日完婚,钦此,谢恩——!”
“儿臣遵旨谢父皇赐婚!”
皇旨念完众皇子当即谢恩之后,整个大殿都陷入一种诡异般的寂静之中,因为皇上这份圣旨简直大大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除了明贤帝本身,没有一个想到,明贤帝会在太子选秀的当下给所有皇子们皆赐了婚,虽然这里正侧妃皆有,可是每一个女子背后都有着一个足以在京城震动的强大势力,同一时间定下这婚事,简直会令整个朝庭都要震动一下。
因为这圣旨不但出乎意料,而且十分古怪,便是那些历朝两代三代的肱骨之臣,现在也没有摸的清楚明贤帝此番赐婚到底想做些什么,这婚事中牵扯的各方势力,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而且这些势力将会给朝庭带来多大的影响。不论他们怎么去想,只会发现越往深处想,脑子越乱,越发觉得明贤帝的心思诡异莫测。
这些被赐各皇子正侧妃身份的,五大家族皆有,而且不是单一的选择投靠原本的势力,而是全部打散了。
以太子百里丞来说,现皇后是他生母,出自五大世家的林府,自然是肯定依附培养太子的势力的,林府会嫁进来一个嫡女给太子这没有任何人会怀疑,之前众人思考这最可能的正妃人选会是欧阳月这个明月公主,而剩下的那个侧妃名额虽然会有变动,但这林府嫡女林莺莺起码有七成的机会夺得。她到真的是太子侧妃,可是上面压着她的却不是明月公主,而是五大世家排行第三位的宁喜荷为太子妃,将来最有可能成为皇后之人。这实在不合常理,不论按亲疏,不论按家族势力,宁喜荷顶多就是个侧妃,或者因为她之前坏了名声被封一个贵妾,对她已是最好的安排,现在却是连跳两级,宁喜荷有什么资格压着林府嫡女?
林府族长面色不好,而三品御史大夫的宁百川却面色有些发懵,喜荷竟然被选为太子妃了?之前宁喜荷与太子私下有染,宁府甚至觉得她会没有资格再竞选选秀了,现在竟然是太子妃?皇上就真的这么看众宁府,准备抬宁府吗,给他们这么大的荣耀。
可同时又有朝臣暗自嘀咕,皇上如此的赐婚,那林府与宁府虽然都被太子拉拢过去,可也算是对立起来了,而且太后和皇后可都是出自林府的嫡女,这一界的林府嫡女林莺莺听说还很得皇后的喜欢,却必须矮宁喜荷这一头,怎么都让人感觉这其中有丝耐人寻味。
那孙府嫡女所在乃是孙贵妃的娘家,自然是依附于五皇子的,现在这孙府嫡女却嫁给三皇子百里治,难道说皇上看好五皇子百里坚,所以这是暗中为其拉拢势力?
四皇子百里长其正妃虽也是五大世家的白府,可是白府早已名存实亡,虽还有个五大世家的名头,可与其它四家相比却是天差地别,甚至也就和京城中一些新贵相差无已,从此可见四皇子根本没有登得大统的希望,可这白府到底是三皇子、七皇子生母的娘家啊,这其中可是有什么说道不成?
五皇子百里坚娶了大周朝第一富商付府嫡女付媚儿,这有大财势力加入,对于百里坚来说可谓如虎添翼,而且这付媚儿以前又与二公主百里晶交好,明贤帝如此行为,难不得是想分化太子的势力吗?这不禁让人心中翻江倒海一般,若是如此,那朝中势力将大大变化,这一次最有名望的就属五皇子和七皇子了啊。
往前面那么多位五大世家的嫡女,可全部都比不过七皇子正妃明月公主的份量,明月公主不但是大周朝有史以来最尊贵公主霜霞长公主的孙女,并且还是手握大周三分之一兵权的轩辕朝华的亲妹妹,虽然自古皆有文臣武将的说法,可是若真论起造反来,就是一百个一千个文臣还不如一个手握众兵的大将军更令人忌惮,因为文臣只动嘴,他们能的只是搅乱民心,而手握兵权的武将,却可以直接灭杀直接收接,直接称王。
历史上几乎一个大国被覆灭,都是被兵权强盛的国家吞覆。所以这些皇子里,百里辰的正妃人选是最有含金量,最让人眼热的。不少朝臣心中不禁想到,这些年来七皇子一直都很张扬,可是并没有引起众人注意,那就是因为七皇子身上有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了,而且其实七皇子手上根本也没有什么得利的势力,他只是得皇上的宠爱,但却没有争夺皇位的可能,可是现在若加上轩辕月,他便有了这个资格,看来皇上果然十分宠爱这个七皇子,为这皇位争夺都渐渐揭开面纱了。
然而若是如此,却还不能让这些朝臣半天缓不过劲来,一直想不明白,心中翻江倒海,头脑发懵。
那冷府嫡女冷彩蝶怎么嫁给九皇子百里茂了?百里茂出身不如百里坚,一直依附于百里坚,那冷府又是欧阳月真正的外祖家,怎么说都是连着姻亲的,皇上让冷彩蝶嫁进去,无形中,百里辰的势力似乎又微微增加了,可同样的也可以说有了冷府的支持,百里坚也同样得到轩辕月甚至是百里辰这个七皇子的支持,这层关系可以是使冷府与公主府分裂的原因,同样也可以是使其相连,产生团结的原因。
而且那轩辕月出生在将军府,与宁府也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若是前面一个原因,她却也与太子府有关朕啊。皇上总不会是让所有大世家因为此次联姻全部归顺于七皇子百里辰吧,先别说这些世家会不会同意,就是皇子间也不可能同意的,谁会因此放弃至高无上的地位呢?
众人心思急转,立即想到了几个可能,一,皇上实在出于宠爱七皇子百里辰,所以打乱大周五大世家的平衡,将一切可能都与七皇子有朕系,这有利于他登基为帝。二,皇上看众的是五皇子百里坚,因为孙贵妃这些年来一直是宫里首位宠妃,皇上宠爱她世人皆知,他会这么打乱各大世家,无形中让五皇子与七皇子相连,是为了给予五皇子更多的筹码去争。三,五皇子会与七皇子因为这次事件争动起来,最后得利的会是谁?太子百里丞,若是两人因此这么斗下去,那么太子将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会顺顺利利夺得皇位!
只是,皇上真正中意的是谁,此时大殿上的大臣们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断摇头,他们想不明白,也不敢去想!
百里辰眸子闪过一丝冷意,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意,然后却微微松了一口气:“月儿是他的正妃。”百里辰不禁向笔直站在殿上微垂着头,好似什么也不在意,任何事情也打动不了他,百里辰神情有些复杂,他知道,果然还是三皇兄的话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只不过这其中的真正意思是?
“接下来第二道圣旨!”等众朝臣谈论了一下,明贤帝低沉的声音突然传来,众人一听都愣住了,今天竟然还有第二道圣旨,会是什么?总不会是已经未来储君也定下了吧,跟太子分庭抗衡?
尖细的声音再次传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统一为皇子出宫建府,赐三皇子百里治治王府,赐四皇子百里长林王府,赐五皇子百里坚贵王府,赐七皇子百里辰辰王府,赐九皇子百里茂盛王府,钦此,谢恩——!”
众人一惊,这些年来明贤帝一直以来都没有让除了太子以外的众位皇子出宫建府,众人不明所以,猜测不断,而这一次借由选秀直接为各皇子皆赐以王府,那也就是说各位皇子以后都是王爷了,身份虽然差了太子一些,可也差不了太多啊,这个……这个可太过耐人寻味了啊。
百里丞面色阴黑发沉,衣袍下的双拳已经握的青筋直冒了,这一次真是大大的失算,他本是要想尽办法娶到轩辕月,谁知道偷鸡不成蚀把米,竟然还让宁喜荷这个贱女人成了他的太子妃,将来若他真登基,难不成宁喜荷还是他的皇后不成。而且一这一次各位皇子得到的恩赐也并不比他少,这一次选秀的效果已经完全丧失了,他本想借由选秀增大势力,现在所有人都一起增加,根本感觉都是没加没减多少的,他如何能不恨。
当然下朝之后,太子还是被不少大臣团团围住,不但是他,但凡诸位皇子尽数被团团围住,不少了一阵恭喜恭贺之言,足足将太子等人困了近半个时辰,他们才各自回去。
明贤帝虽然已下了出宫立府的圣旨,但是却不是马上出宫,起码还要选府装潢,当然其实明贤帝此时赐婚外加封王,恐怕绝大数原因也在于这个赐婚,总不能让皇子大婚还在皇宫中吧。
各皇子诸多心思,纷纷离开,太子则是一路气冲冲的回到太子府,往日里尊贵冷静的他,却在踏进大厅的时候,将整个大厅的桌椅器物全都砸了个稀巴烂,嘴里还不断的怒骂着。
“该死,该死!父皇竟然将轩辕月许给百里辰,该死的!”百里丞不断怒骂,一边愤恨的砸着东西,本来大厅上站了一堆下人,此时却有不少急忙跑出大殿,而其它的人也皆站在大厅一角上,就怕被百里丞的怒火波及到,可是即便如此,还有不少被砸了身子等,实在苦不堪言。可此时盛怒的百里丞又有谁敢惹,各个闭紧了嘴巴,恨不得当成透明人,或者直接找个地洞钻进去,有些太子府上的甚至从来没看过百里丞这么愤怒过。
那常顺闻言前来,看到大厅上被砸的情形也不禁倒抽了一口气,聪明的站在厅外面,低垂着头,心中暗自想着今天上朝,难道在朝中出了什么大事了吗?
此时几个人从侧面一小道拐了进来,正是一身金色缕空花纹衣服的木翠环带着她的几个下人赶过来。
“该死!”
刚一走过来,百里丞的怒骂声已经传出来,木翠环立即吓在当场,甚至不敢走过去,最后没办法,硬着头皮走到厅外看着常顺问道:“怎么回事,太子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到底是因为什么?”
常顺摇头道:“侧妃,奴才也不知道,太子一回府后就直奔大厅,奴才甚至没来的及问太子一句话,太子便将大厅都给砸了。”
木翠环心中一惊,连常顺也不知道?那是在朝上突然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会是什么?
“砰砰砰!”百里丞又相连又踢又踹了好一会,屋子里的声音才渐渐平息下来,木翠环见状这才小心的走进去,看着百里丞气喘吁吁,可是面上却阴沉无比的表情不禁倒抽一口气,小声道:“太子。”
“滚!都给孤滚!”百里丞却是爆喝一声,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原本还待在大厅中的下人,却是逃也似的奔了出去,其实他们正等着百里丞这句话呢,若非如此,他们还真是想走都不能走呢。
“太子……您这是……”木翠环吓了一跳,本能退了两步,却又轻声走近柔声道。
百里丞猛的抬起头,眸子似乎带着血红的望着木翠环,一眼的暴虐之气,木翠环心中一跳,这样的太子她可是从来没看过的:“太子,出什么事了……”
“还问什么事,都是你这个贱人出的好主意,现在你可把孤害惨了!”百里丞冷冷的望着木翠环,将后者看的一惊,怪她,她现的好主意,难道是选秀时轩辕月的事?!
木翠环震惊的脸色正被百里丞看在眼中,他突然奔过来,抬手便狠狠甩了木翠环一巴掌,木翠环当下被打的尖叫一声,歪着身子侧倒在地上,捂着极痛的脸她不可置信看着百里丞,以前的太子可是十分文雅气度不凡的,何时见他这么失态过。
百里丞声音冰冷:“你知道现在的情况吧,那轩辕月嫁给老七了,而孤呢,宁喜荷成了孤的正妃,表妹她却只是个侧妃,你知道孤的情形吗!”
木翠环震大眼睛,半晌没回味过太子的话,过了一会颤声道:“这……这怎么可能!宁喜荷算什么东西,她之前还坏了名声,就是侧妃都是她大大的高攀了,她竟然是太子妃,这怎么可能,会不会弄错了。”
“哼,弄错了,父皇在今日早朝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读的圣旨,会有错!”百里丞声音里分明有着不甘的咬牙切齿。
“皇上竟然如此看中宁府吗,这……这……”木翠环惊愣,同时心中极为愤恨。那宁喜荷她根本就没放在眼中,原本就算计划失败,也不过就是让宁喜荷捞到与她同样的位份罢了,那轩辕月才能做上太子妃的宝座,可是宁喜荷算什么啊,她凭什么当太子妃啊。原来那宜月可能,那是因为她是太子之师的女儿,是与太子从小有着青梅竹马的情份在,不然木翠环这些年能争不到太子妃的宝座吗,再说那宁喜荷可是坏了些名声的啊,就算太子后期压下来了,可是她也绝对不够格当太子妃的啊,皇上怎么会如此的糊涂呢,这,简直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哼,就是你想的那种鬼主意,孤就硬是要娶了这个下贱的女人,那是父皇的圣旨,孤又怎么敢抗旨。”百里丞面色铁青,这一点才是令他最不能接受的。
明贤帝的赐婚直接在上朝时宣读,若是换个地方,甚至是御书房,百里丞都可以了表自己的心意,希望明贤帝收回成命,可是在大殿之上,满朝文武众目睽睽,他是绝对不敢说的,那样公然违旨,明贤帝九成会发怒,到时候会做出更大的处罚也说不定,所以他只能忍着,不停的忍着,可是他怎么甘心。
那宁喜荷从破坏他的计划开始,百里丞就打心底里厌恶这个女人,现在这个女人还是他那将来会对他帮助最大的位份,这无形中可是阻断了太子一大臂力,即便宁喜荷身后有着宁府,可是也无论如何都不如欧阳月的身份,甚至不如林莺莺还有木翠环,林莺莺被宁喜荷压着,一个弄不好他会与林府有着嫌隙,现在朝庭之上最不可能背叛他的就是林府,所以他必须要牢牢抓住林府,再借此夺得更多的势力,林府可比宁府更加重要。而那木翠环看着位份低了一些,可是她父亲可是大周三大州,也是大周最富的流油的月州府的刺史,比京城许多地位高于他的还要重要,所以最后娶不了轩辕月他虽然生气痛恨,可是让林莺莺与木翠环哪一个来做都比这宁喜荷好太多太多了。
宁喜荷到底与轩辕月有着关系,若是百里辰要夺位,轩辕月帮助他,那宁府会做什么选择可就难说了,到时候宁喜荷是否当奸细都未可知,这其中的事可多的很,那宁喜荷他本来也只想给个贵妾就罢了,现在太子妃啊,是他的太子妃,将来的皇后,实在太浪费了!
因为就是百里丞现在想要除掉宁喜荷,他也无法做了,之前宜月死、木翠微死,还有太庙失火,他现在绝不能让其它事关他的丑闻发生,到时候便不是他冲撞了哪位神灵,恐怕别人也会当成是真的了。
木翠环捂着脸,面上已经阴森恐怖了,只不过百里丞此时却是懒的理她,在大厅里转了两圈,突然道:“不行,孤得进宫,此事孤必须探个虚实。”说着一甩袖,便离了太子府。
当下立即冲进来几个下人扶起木翠环,木翠环现在气的手都有些颤抖,尖声道:“宁喜荷,宁喜荷,我真是小看你了,你最后竟然还压着我,哼!不过这太子府好进,可是出,却只有死!”木翠环此时的表情,吓的扶着她的下人心都跟着抖动起来。
百里坚此时的心情也极为不好,不过他暂时还没在宫外建府,还只能住在皇宫中的皇子殿中,他一直以来都是以温和儒雅示人的,而且又是在皇宫中,每一个殿外都有不少眼睛盯着,即便现在百里坚气的发颤,可是他也必须咬牙忍着,一回到皇子殿的大厅,他立即招来宫人上茶,要凉茶,最凉的,要冰镇过的!
那些下人本有意劝,这样对身子不好,可是现在的百里坚虽然没发火,可是面上想维持以前的温和那也不可能,面上说不出的难看,谁也不敢多说。
上了茶,百里坚一连喝了五杯透心凉的茶水,握着茶杯的手突然一甩,茶杯“啪砰”应声落地,当下便震碎了,百里坚额头上隐有青筋不停冒起,死死咬着后糟牙,面上表情十分狰狞。
“竟然让百里辰订下了轩辕月,竟然让他订下了,父皇实在太偏心了,实在太偏心了!”他实在忍不住,低声抱怨了一句,随后一震,立即一摆手,那些宫人低垂着头快速离开,百里坚手里又握起另一个茶杯,倒了杯冰凉的茶水,眼睛却眯了起来:“是了,百里辰一直最得父皇宠爱,这种事我也早该想到,只是没想到最后连太子那也搞砸了,他上头可还有老太后和皇后呢,竟然也没争过,哈哈真是可笑。”百里坚面上满是嘲讽,唇却紧紧抿起。
“现在最头疼的就是太子了,这个新订的正侧妃,恐怕太子府少不了热闹了,只不过同样的他也有了宁府这个助力,这些年来父皇虽然最宠爱百里辰,可是对于太子他也会适度表现出慈爱,十分宽待。”这些年来百里坚与百里丞暗中争斗不少,有时候他甚至能拿到一些证据,能给百里丞一个重大打击,但是明贤帝却似看不到一般,根本很少惩处百里丞,所以这些年来太子的威名不减,反而越来越大,呼声是极高的。
百里坚与百里丞输就输在嫡庶的问题上,这在皇室来说,是极为重要的问题,太子手上那三师可都是朝中的肱骨之臣,他手上能人虽然不少,可是比起太子还是少些底蕴的,而现在朝中最有利争夺的也就是太子和他了。恐怕这算是唯一的好事,轩辕月没指为太子妃,那太子同样没这个大助力,他们的情况还是没有变化,必竟那付府也是富可敌国的,只是这付府原来有依附太子府之嫌疑的,付媚儿便是嫁进来,他能信的过吗?
微微思考着付媚儿的过往,百里坚眯着眼睛:“付媚儿,一个高傲的贱商之女吗,哼,这种女人我有一百种方法让她臣服。”
百里坚一口将手中的冰茶灌入,瞬间一股冷寒袭满全身,让他不禁打了一个冷颤,但是百里坚却笑了,笑容十分诡异难明。
太子百里丞进宫后,一路直奔皇后所在的安乐殿,直接便进入大厅,由着宫人前去通报,一会皇后一身精美的绣凤红装出现,皇后与孙贵妃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美,若说孙贵妃是那种娇艳魅惑的,那么皇后就是那种端庄贵气型的,就比如现在,她才一出现,这个大厅里都似乎因为她,而显得其它都相形失色,不过此时皇后面上的表情也不太好。
百里丞当下行礼:“儿臣见过母后。”
皇后点点头:“起来吧。”说话间已经一摆手,“你们都下去吧,本宫要与太子聊聊。”
“是,皇后娘娘。”宫人快速退出身去,最后还将厅门直接关闭,一时间空旷的大厅里只剩母子二人,只不过此时两人面色都有些难看,也都没有说话。
到底是太子年轻,没有忍住,问向皇后:“母后,您说父皇他这是打算做什么?他一起给众皇子订亲也就罢了,竟然将轩辕月配给百里辰,好,这些都不说,竟然将宁喜荷给儿臣当太子妃,那个贱货,她也配!”
皇后沉下脸:“太子,你注意措词!”
百里丞没说话,只是脸上表情未好,那贱人如果不是搅了他的计划,这轩辕月现在也轮不到父皇赐婚,已经是他的人了,父皇绝不会再许配他人,这一切还不都是宁喜荷害的吗。
皇后声音低敛,却带着斥意:“你还说别人,这件事就是你太过冲动了,你父皇这是在敲打你呢,你竟然做出在选秀之时与人白日幽会的事情,这是被压下去了,若是传到民间,你知道你会成为多大的笑柄,又有多少百姓要笑你父皇管教不利,笑我大周朝吗。”百里丞没有说话,正是当时他有信心不会传开了,所以才敢做的,若是能传扬开了,他怎么敢呢,皇后的声音似乎一份讽意,“他这是告诉你,你犯了错误就要承担,既然敢先违背他的意思碰了这宁喜荷,那他就给宁喜荷最好的位份,让你记足了这个教训。”
百里丞面色极度难看,这个教训他记住了,同时也后悔万分:“母后,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这宁府虽然对我们还有些用处,可是却不足以令她匹配这个位置啊。”
皇后冷哼:“她自然是不配的,只不过现在这个位置她做却是最适合的一个了,从这几年你父皇的态度来看,他对宁府是极优待的,这宁府或许远比我们想象的用处更大一些。而且等到时候时机成熟了,宁喜荷你想如何处置还不简单的吗,但是现在却不能动她,而且将来你成了亲,还要对这宁喜荷宠爱一些,起码要做到合理分配。”
百里丞眸中闪过阴冷的光芒:“母后的意思是……”
皇后摇摇头:“这件事就不需要多说了,倒是这一次皇上这个决定,连本宫都没有想到啊。”
百里丞心中一暗,因为就在选秀结束后,他送去的那份秀册名单,太子妃旁边的大名正是轩辕月的名字,而且被皇后提交了上去,到了皇上那里却将选秀全然打乱了,这件事还真是除了皇上没人知道,所以在大殿上让那么多人震惊。
皇后眸子闪烁:“现在皇上将各皇子皆立为王,与你位置相差也无已,百里坚也更有实力与你争斗,现在就连百里辰也同样有一争之地了,皇上这是想看着皇子之间内乱不成?”
百里丞连声道:“母后,儿臣也一直想不明白,父皇的想法是为何,父皇到底有意谁?”
皇后沉默了:“这件事,或许太后知道,可是本宫问过,她一直不肯说。”
“皇祖母,这是为何?”
“好了,这件事你暂时先不要管了,既然皇上的赐婚已经结束,各皇子也封了王,接下来就是订亲与送婚书之事了,你身为太子这件事就不需要亲自前去了,不过礼仪绝对不能少了让人笑话,本宫这里已经招集人前去办了,到时候再找你商量吧。这些事情你也先不要去想,即使这一次皇上来了一个大动作,可是对你还是没有多大影响,既然这婚事已定,你就要牢牢抓住这些势力,而且正侧妃已立,一些妾室也可以相看相看了,不过这妾室对于一些重权之家,恐怕也只能派出一些庶女了,本宫会好好筛选一下,现在最主要的是巩固你的地位。”皇后认真道。
百里丞立即恭敬道:“一切有劳母后操心,儿臣都记下了。”
“嗯,没事你先回府吧,切忌不要露出马脚来,若是让人知道你对婚事不满,到时候传到皇上耳里,不知道他又要闹出什么来。”皇后面色有些冷。
百里丞却是连连点头,随后退了身离开了皇后宫殿,皇后却是坐在大厅上没有动作,只是眯着眼睛:“这皇上这么多年来,心思越来越深沉了,连本宫都难以看透他了,还有这次的事,难道还在想着那个贱人!”说到这,皇后面色极度阴冷,眸中带着一种狠毒的冷光,面上更有些嫉妒的扭曲起来。
明贤帝赐婚已下,瞬间在皇室名门以及百姓之间传播开来,而众位皇子们对于明贤帝的赐婚,皆是非常满意,各个出现都是一脸笑意,在筹备着婚书等的事宜,这个婚书实际上就是一个皇室发下的订婚书,在正式迎娶前若不出意外,比如男女双方身死或残疾等都会正常举先婚礼,等到真正举行婚礼时,才会真正走皇子的婚礼程序,然后将名字记入皇室宗亲族册,这才算是真正的成功。
而众位皇子为了表现尊重,这婚书除了太子吩咐自己最得利的属下前去送以外,其它的皇子竟然都选择亲自前往送婚书,顿时这京城又少不了一阵谈论,但是大多数却都是称赞之言。
三天后,百里辰也在这些亲自上门送婚书的皇子中,一早百里辰就沐浴更衣,精选了几套衣服,最后选了一身精美云锦,整套衣服上都以银线绣出各种花纹,正反两面更是绣上了踩云腾飞,口出龙珠,显得英勇不凡的飞龙,百里辰头顶上以剔透白玉玉冠挽起束好,远远一看就好似一株玉树,挺拨而又风神俊逸,缓缓走进又带着一种天生尊贵的气度,与一丝脱俗的气质。
平时冷硬刻版的脸上,此时却带着轻松的笑痕,让他本来就精美不似凡人的五官更加立体生动,便是在宫里见惯了百里辰美貌的宫人们,看到百里辰都不禁驻足观望,心中无不感慨,这七皇子真不愧是大周朝第一美男子,虽然这美男子都是他们心中默认的,但却是绝对权威的,在这皇宫中见过的俊男美女何其多,就从来没有一个能与七皇子媲美的,那明月公主也真是好福气,能嫁给七皇子这样的美男子。
但是也有不少人暗自看好戏,这七皇子身子骨可是弱的很,即使想装,那他显得有些苍白的脸色,看起来依旧是个病人,就前几天他们还听说七皇子又吐血了呢,听说是听到赐婚一时太高兴,刺激到了。有些平时就喜欢尖酸的宫人,私下还讨论,这七皇子不会因为太过兴奋,在成亲当夜直接吐血死了吧,到时候明月公主可别刚嫁了人就守活寡,到时候可有的好戏可瞧了。
对于这些流言,宫里天天都能有两三个花样,百里辰自然不会理会,今日他直接坐着马车,前面两队侍卫开路,冷刹直接驱马当车夫,一行车队缓缓来到公主府,公主府也早早听到消息,外面下人早已在那里迎接,若是一般府里都要全体出动迎接,可是公主府还有一个霜霞长公主,那可是百里辰的长辈,自然不能出来迎接,所以霜霞长公主与欧阳月、轩辕朝华皆是在霜雪阁里等候百里辰。
当百里辰沉稳的跨进大厅之时,霜霞长公主眼前不禁一亮,望着百里辰的样子,眸子闪烁了一些怀念,轩辕朝华已经起身行礼,却被百里辰快步走来挡下:“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大舅子就不要这么客气了。”
轩辕朝华面色却有些发黑的看着一脸春风得意的百里辰,他妹妹可才认回来,就要被这家伙给拐跑了,他心中像正像喝了大便的不舒服,不禁冷瞪了百里辰一眼,百里辰今天很开心,完全不在意,便是轩辕朝华再怎么个冷脸,他也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最后轩辕朝华直接坐在椅子上,干净不理他,眼不见为净。
百里辰向霜霞长公主规矩的行了一礼,然后抬出了两大红大箱子,并且从怀中仔细的掏出一个金黄色册了:“皇姑祖母,此乃父皇亲自提笔,关于侄孙与明月公主的婚书,请霜霞长公主过目。”
霜霞长公主拿起来认认真真看了一下,微微点头,双手递给交到单嬷嬷手中,转交婚书,这婚书不能在未成婚男女手中,都要放在府中长辈保存,等将来成亲之时才会交到成婚男女手中,而百里辰今日前来也就是送婚书这个任务,当然那两口大红箱子可不在规矩之内,霜霞长公主笑看着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百里辰立即道:“皇姑祖母,这两个箱子都是侄孙这么多年来收集的一些好玩的玩意,准备给皇姑祖母、大舅子还有明月闲暇时玩乐的东西,算不上什么好东西。”
霜霞长公主看着百里辰,倒是笑着:“你还真是有心了,将东西都摆到流云阁去吧,真有什么出奇的玩意,本宫就去明月那里观赏了。”说着,霜霞长公主一伸手,单嬷嬷立即扶起她,“朝华,陪祖母进去。”
轩辕朝华面上更黑了,坐在那里好半天没动,随后猛的站起来,冲着百里辰低声威胁道:“在没成亲之前,你敢动妹妹一下,看我怎么收抬你。”
百里辰却只是眨眨眼睛,根本不回答,不一会这个大厅里就只剩下百里辰与欧阳月两人,百里辰面上的笑容越发加深,一眨不眨的看着欧阳月:“娘子,为夫做到了,你有什么奖励为夫的!”
166,两男PK(辰x朝华)
欧阳月不禁睐了百里辰一眼,后者已经乐癫癫的飞扑了过来,一把抱住欧阳月,哼,想让他不动手动脚,那怎么可能,美女就在眼前,还是自己喜欢的人,若是不动手动脚难道当柳下惠、当和尚吗。
看着百里辰那乐的跟朵花似的脸,欧阳月却忍不住摇头叹息道:“倒是没想到皇上会如此安排,真是大出了所有人的意料。”
百里辰只是轻轻抚着欧阳月的头发:“是啊,真是大出所有人的意料,玩弄了这么多的人,他也乐得看好戏了。”
欧阳月抬头,看着百里辰脸上的嘲弄之情,心中却有些疑惑,从上一次见到百里辰开始,她就感觉到,百里辰与明贤帝之意似乎有着外人无法得知的秘密,而且也远不如外人想象中的宠爱与得宠。
欧阳月突然想到,百里辰原来化名冷绝的身份,那种冷煞的气质,真正受宠的人会成长成这样,除非是天生的阴戾煞气的人,再不就是杀过很多人,满手血腥的人,对于身为前特工的她很清楚那种感觉,而她并不觉得百里辰是前一种的人。
那他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变成现在这样,就实在值得令人思量了,或许他远不如想象中过的那么张扬霸道无所顾忌,那是在世人面前的假象,只是这两次事件,她就隐约有这种感觉。
欧阳月想了想道:“可是现在看来,朝中更乱了,而且你也会成为众矢之地,恐怕会有更多人针对你。”
百里辰却是一冷笑,面上皆是自信,低头柔软的唇轻轻吻在欧阳月的额头上道:“月儿不需要担心,这些我都能处理。”
欧阳月却有些不赞同:“可是你能处理是一个回事,但是若是不能让太子和五皇子各自为营对立,那对你会有很大的麻烦与危险,更甚者若是他们联合起来,便是你再自信又能如何,你真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吗。”
明贤帝的心思谁也猜不透,想当然的对于太子与五皇子来说,他们就会将所有有可能的威胁都视为对手,想当然,若是两人合力攻击百里辰,那对他来说绝对是一大惊险之事:“我还是觉得这一回你有些冒险。”
百里辰却道:“富贵险中求,不冒险,我可能要承受的就是你被别人娶走的事实,我宁可冒再大的险,也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这些话百里辰早就说过,现在过份纠结这些也没有意义,她也知道每个人的追求,在乎的都不一样,她不能以自己的标准来衡量别人。
欧阳月笑了笑:“好了,不说这些了,你以往都是在夜里偷偷摸摸来公主府,现在我带你在这里走走看看吧。”说着,欧阳月的眸子已经弯成了月牙状,脸上的神情还带着几分调侃。也多亏了百里辰天生就有些厚脸皮,要不一般人可受不了欧阳月这表情。
百里辰认同的点头:“可不是,以前都在夜里,也只能看到月儿你这唯一的花下美人,当初皇姑祖母可是因为很少出门,所以也不喜欢请客人,这公主府有来过十根手指的都算不得了了,我以前还真是没逛过,听说这府中环境,可是比太子府还要精雅的多了。”
欧阳月斜眼看了他一眼:“真的,我看过厚脸皮的,还没看过你这样厚脸皮的啊,你竟然还能说的这么认真,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你真是……”欧阳月有些无语,这人厚脸皮程度确实了得,若是前一刻你觉得他因为某事太过厚脸皮了,没过多久你又会发现之前所谓的厚脸皮,那对百里辰来说实在是太薄了,他的脸会越来越厚,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看不到的。人家说的是,说他总喜欢夜里来,行为不好吧,他竟然还能当成好话听着?
从霜雪阁出来后,两人已经走了一条小道,路上公主府的下人渐行渐远,百里辰却不禁皱眉道:“想不到公主府下人还真不少。”害的他都没有嫩豆腐可以吃了,早知道他就不听娘子的提议出来了,现在还要这么拘束。
百里辰会有如此郁闷,那是因为两人走在公主府的小道之上,一路上并肩行走,由着欧阳月为他介绍公主府的各个景致,可是这一路上还能没个下人经过吗,百里辰若想像在霜雪阁中对欧阳月拉拉扯扯抱抱,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现在就是想拉个小手都不行。
虽说两人订了亲,可是到底还只是订亲,没有成亲,还不是真正的夫妻,百里辰若是做出失规矩的事真传出去,可是对两人名声都有碍的,百里辰与欧阳月都是不怕的人,可是不怕不代表给自己自寻烦恼,所以现在百里辰整个状态就是看到吃不到、摸不着,心里能不郁闷吗。
“这里就是公主府最大的凉亭了,中间这条池塘直接相连公主府三条重要大道,也是能够瞭望公主府一半环境之地,这池塘里总共栽了八十八朵粉莲,还有两朵白色睡莲一共一百朵,一朵不多,一朵也不少,都是祖母心爱之物,每年都会亲自带人前来培植看护,可以说是公主府的一绝。”两人从一条曲幽的小路走过来,就看到一个足有五六米高的凉亭,直接架立于,一个有三条相连环道的池塘之上,整个凉亭被一圈美丽圣洁的莲花包围,而且池塘里还不时有嬉戏调皮游耍的各色鲤鱼游过。
百里辰只是看了一眼这不错的环境,若论起荷花池的大小,这里倒是比不过太子府,可是这里的荷花每一株都亭亭玉立,有着一种脱俗高贵的气质,就好似每一朵都是霜霞长公主的分身一样,那岂能是太子府那些纯观赏的荷花可比的。
百里辰心中叹息一声,皇姑祖母倒真是个爱花之人,看此荷花足见她有多么的用心,而且……百里辰看着欧阳月,却见她在为他介绍的时候,眸子晶亮,面上的笑容十分真诚,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美丽,甚至还带着一丝柔情。百里辰想到最开始认识欧阳月的时候,她脸上虽然挂着笑容,却是冷淡疏离的假笑,即使面上带着笑,但是笑容从未带到眼底,她即使笑,他也感觉那不开心。
看的出来,欧阳月很喜欢霜霞长公主这个祖母,与轩辕朝华这个亲哥哥,百里辰已管不了其它,一把握住欧阳月的手,认真道:“月儿,我也一定会让你在我面前露出这种笑容,完全是因为我的。”
好在公主府下人还是比较识趣的,看到欧阳月与百里辰一起游逛早早退了身去,此时凉亭这时也只有二人,欧阳月愣了一下,望着百里辰笑了起来:“什么笑容?”
百里辰不多说,拉着她,两人一起坐在凉亭石凳之上,微侧过身子观赏着美丽的池塘风景,欧阳月微收了下手臂,百里辰转过脸,她道:“不过我一直有个疑问,那太庙大火之事,是皇上查出的原因?还是说真与三皇子有关,或是是有其它的什么原因?”
百里辰冷淡一笑:“月儿这么聪明,不是已经想到了。”
欧阳月摇头:“只是猜到一点。”
百里辰低笑一声:“有月儿在身边,我又怎么忍心让你担心,又离你远去呢,我不会给自己找麻烦,即便他们任何人想到是我做的,可是他们也绝对找不到什么证据。”
“果真是你。”欧阳月无奈一笑。
百里辰眼睛微微一弯,眸子里带着幸灾乐祸:“其实我真没做什么,五皇兄自以为这件事做的很谨慎全面,一切的计划都很完美,这一点我也完全同意,而且十分佩服,所以在感觉事发后影响力太小的情况下,给他加了一把火罢了。”
原来那太庙丞突然会生病离开,就是百里坚授意的,当然事发之后太庙丞会死,也是百里坚杀人灭口之手法,只不过唯一脱离百里坚原计划的,就是原本他只想烧了太庙前那颗大树,然后散布出太子行为有失让太庙失火,还有就是太子现在要做的某件事跟太庙相冲,当时太子府可就选秀一事,那么最后选中的太子妃之人,自然是与太子不合,不论出于什么都该多多思量一下,这个计划成功,明贤帝会有三成的可能改变心意,可这三成就十分了得了,然后之后再由孙贵妃献几句言,可能性就更高了。
当然这太庙大火失控,事情可就更加事办功倍了,明贤帝自然要将此事算在里面,而他所查到的,恐怕也仅止于跟百里坚有关联,就算他心中有对谁的怀疑,可是证明的是五皇子百里坚。那百里坚又不傻,当初敢做,定然也是心中有数,单凭这个想定他的罪那不可能,到时候能查到的恐怕也只是表面上的东西。
百里坚不会有事,孙贵妃也不会有事,明贤帝想要深追究下去也不容易,那不过混水摸鱼的百里辰,能有什么事。
这办法有些卑鄙无耻,就算百里坚恐怕也只认为是自己的计划有些失算,最后让本想烧一颗树变成烧房子罢了,这个借刀杀人,达到最理想目的的办法,也亏百里辰想的出来,简直狡猾死了。
然而欧阳月看着百里辰却不禁笑了起来:“做的好!”
得到欧阳月的夸奖,百里辰顿时咧嘴一笑:“当然当然,为夫出马,一个顶两,能不好吗,谁敢打你主意,都要让他们受点惩罚不是?”
欧阳月没心没肺的点头附和道:“说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恶惩。”
百里辰眸子晶亮,握着欧阳月的手一脸称赞:“娘子真乃同道中人,就是这么个道理。”
两人对看一眼,却“噗哧”一声皆笑了,这怎么看着都像是无良二人组吧,不久后的将来,似乎也会叫成无良夫妻二人组,可预见将来他们二人会如何联手,让天下多出一些倒霉蛋,这当然是后话了。
霜雪阁里轩辕朝华跟着霜霞长公主来到内室的小花厅里,两人坐下后,霜霞长公主挥了挥手,除了单嬷嬷,其它的下人都鱼惯的退出,轩辕朝华脸色不好,看了看霜霞长公主,面色有些犹豫,霜霞长公主见状,慈祥一笑:“你有什么想说就说吧,何必吞吞吐吐的。”
轩辕朝华当下便接道:“祖母,您怎么让月儿与七皇子私下见面,虽然这公主府都都是可信任的人,可是也难保一点风声都不透出去,万一有损月儿的闺名怎么办。”
霜霞长公主看着轩辕朝华黑着的脸,那一脸的郁粹,瞪着眼睛咬着牙,似乎要与人打架一般,让霜霞长公主无奈的笑起来道:“看看你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月儿是你娘子呢,你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看你对年轻女子这么在意,可惜是月儿,若是其它的女子,我就做主给你成亲了。”
轩辕朝华顿时脸色更黑了:“祖母,月儿可是我的妹妹,现在这么不明不白的就被人拐跑了,而且那百里辰从小与我便一直争执不休,谁知道他缠着月儿是什么目的,说不定就是想借机对我耀武扬威,那可是害了月儿了,我当然得关注了。再说现在是说月儿的事,祖母你怎么说到我头上了。”
霜霞长公主摇摇头:“朝华啊,以前我一直严格要求你,就是想你要成就不凡,你从小就十分循规蹈矩,等我查觉的时候你已经有些不知道变通了,唯独和这百里辰的时候才像个孩子样,你现在的样子真像个讨不到糖吃的孩子。”
轩辕朝华却不乐意:“祖母,这怎么可能,我乃堂堂将军,祖母就不要取笑我了,祖母难道对月儿与百里辰的婚事,就一点不在乎吗,月儿若是嫁给皇室,那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我立势要保护月儿不受伤,我不想她嫁进去。”
霜霞长公主叹息一声:“你不想,我也不想,可是现实却容不得我们不想,以你的身份,以月儿的身份,她势必要嫁给一个皇子,现在她嫁给一个她自己喜欢的,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之事了。”
“可是……”轩辕朝华眉头又深深皱起,但后半节的话却咽了回去。
身为公主府的主人,之前百里辰进入公主府轩辕朝华有发现,霜霞长公主又怎么会没发现,她也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虽然对这件事上她也并不赞同,可是她从来没就这件事找欧阳月谈过,她知道自己这个孙女很有主见,可不是一般那种深闺小姐,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会保护自己。而欧阳月想摆脱皇室,那几乎是不可能的,这一点身为长公主的她十分清楚,所以她更加没有阻止过,所以百里辰做了努力,最后迎娶到欧阳月,霜霞长公主没有说话,甚至乐见其成。
轩辕朝华还是不满嘀咕着:“祖母,你一直对七皇子都很好,恐怕换一个人,你也未必会同意吧。”
霜霞长公主也没反驳,笑着点头:“你说的对,我是很心疼辰儿这孩子,你们从小一起长大,虽然总喜欢针锋相对,可你也应该清楚,他本质不坏,是个不错的,而月儿还有你还有公主府的支持,想必她嫁到哪里都不会被人欺负吃亏,再加上她本身喜欢,这一场婚姻你又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当然要不满意,妹妹都嫁出去了。”轩辕朝华直接反驳了一句,然后就闭嘴了,霜霞长公主看着轩辕朝华不禁轻笑起来:“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陪祖母品茶吧,好久没有过了,我倒是很期待。”
轩辕朝华应了一声,便举起茶壶,开始细心淋茶,霜霞长公主淡淡一笑,屋中顿时闪过一片温馨。
本来这送完婚书,百里辰应该离开了,不过百里辰是谁,他真想厚脸皮的时候,还能任由你说离开就离开?在轩辕朝华极度不满的送客下,百里辰还因为缠着霜霞长公主聊天,赶上了午膳,以至于霜霞长公主出于礼貌的留他用膳,百里辰理所当然的顺应了这个邀请了。
饭桌上最显得活络的一个人,非百里辰莫属了:“皇姑祖母,皇侄孙记得您很喜欢这道凤尾鱼的,您多吃点。”
轩辕朝华撇了百里辰一眼,不冷不淡的道:“这是公主府,祖母喜欢哪道菜,厨房当然会做了,还需要你来介绍吗?”
百里辰笑眯眯的道:“大舅子,我这不是想着皇姑祖母感觉我突然过来让她不自在吗,这不是主动热络下吗。”
“什么大舅子,我不是你大舅子,少乱攀亲戚。”轩辕朝华黑着脸,不禁看向欧阳月:“妹妹,你没看到这个家伙脸皮多厚吗,我如此说他还多番狡辩,你别是被他欺负了你纯洁善良的心吧,你可得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欧阳月嘴角微微抽搐一下,轩辕朝华这话说的她跟个傻不隆冬的兔子一样,她真是那么容易被骗的吗,但看着轩辕朝华微涨着脸的样子,嘴角轻轻划开道:“哥你放心吧,妹妹会看仔细的。”
轩辕朝华立即点头:“对,看仔细了,在成亲之前看清他的真面目,到时候不嫁还有机会。”
百里辰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我说大舅子,有你这样破坏妹妹、妹夫婚事的吗。”
轩辕朝华眉头抖了一下:“都说不要叫我大舅子,我不是,还有你也根本还不是我妹夫,少在这里胡说,不然信不信我将你打出公主府,永远不让你踏进这里。”
百里辰一听,缩了下肩膀,无奈叹息,夹了筷霜霞长公主喜欢的鱼递过去,楚楚可怜道:“皇姑祖母你尝尝看,弄个不好这可能是皇侄孙,最后一次踏足公主府并且为你挟菜了。”
听到百里辰的服软,轩辕朝华总算露出几分满意的表情,但却不经意看到霜霞长公主与欧阳月不赞同的眼神,顿时知道这是百里辰故意下扣啊,他装什么可怜,这个混帐最会的就是装了,楚楚可怜那是形容女人,这家伙竟然还敢露出这么一番表情来。不过面表祖母与妹妹,轩辕朝华也不会这么傻的逞能,继续让她们表现出不满来。
轩辕朝华顿时夹起一根竹笋递到欧阳月碗中:“妹妹,你不是喜欢竹笋的清淡吗,快尝尝。”
百里辰顿时眸子一转,伸着筷子便要夹去递向欧阳月的碗中,可是却在中途被另一双筷子挡住了,轩辕朝华皮笑肉不笑的道:“不用了,七皇子自己吃自己的就好了,你与月儿还没成亲,这么挟餐食可是不合规矩的,外人看到听到,可是对妹妹大大的不好,七皇子说呢。”
百里辰也跟着假笑起来:“你说的很对,不过现在这里都是亲信,哪一个会传出去,大家一起吃饭,最主要吃的就是气氛,这才能显得我们和乐融融呢。至于那些俗礼,大舅子可是大将军,在民风彪悍的边关,竟然还这么守礼?你就不要在意了。”
轩辕朝华的筷子顿时一推,将百里辰的夹着竹笋的筷子推到后者身前,笑了:“话可不能这么说,既然有这个礼节,那就还要守着的,尤其七皇子你还是皇室皇子,更应该恪守礼节,才能起到表率的作用。”
百里辰顿进也笑起来了,样子十分帅气,手上一使力,顿时将筷子又推到欧阳月碗前,还一边道:“可是朝庭也一直宣扬着要与民同乐的口号,我这个皇子当然要首当其冲了,再说皇姑祖母还有明月都不是外人,都是亲人,亲人间关系融洽些,才能显得亲情的可贵,那些俗礼怎么能与其相比呢。”
轩辕朝华眸中闪过丝冷光:“话虽如此,可是男女授受不亲这也乃世俗大忌,七皇子喜欢与民同乐,不如现在出去找几个乞丐,与其把酒言欢一番,说不定还能成为一桩美事,就别在这耽搁了。”手上突然一使力,便将筷子狠狠推去,那百里辰的筷子上的竹笋当下被震掉,现在也不用挟了,没东西了。
百里辰眸子闪过丝光芒,随后便挟起身前的东坡肉去往轩辕朝华的碗中:“既然明月不行,那大舅子自己没事吧,这东坡肉火伙十足,唇齿留香,大舅子快尝尝。”
“我是不会吃那些胡说八道人的东西的,只要七皇子改了你的称谓,咱们都可皆大欢喜。”说着当下一推,那东坡肉直接晃荡在桌子中央。
百里辰面上微微沉下:“大舅子何以这么不给面子,将来都是一家人,和和气气才好,大舅子可不要太小气了。”百里辰当下一推,借力也要将那东坡肉直接震飞,不过轩辕朝华早有准备,当下两人便就这么在桌子前来你推我挤的,只见两双四支筷子不断纠缠的挟着彼此,筷子中映还有一个色泽鲜美艳红多滋的东坡肉来回晃荡着有些胖的小身体。
晃荡……晃荡……
“噗通!”
总算在两人的推挤之下,此东坡肉正式宣告自尽身亡,直接掉到桌中间的汤水里,顿时溅起数道水滴,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两人最后实在斗的有些凶,使的力气都有些失控,倒是让这肉掉下来了。
霜霞长公主本来淡笑的脸已经沉下来,欧阳月也微微皱起眉头,霜霞长公主顿时一扫眼睛:“两个都没有长大吗,真是幼稚。”这若换成别人,两人早火了,可是此时霜霞长公主的话,他们可是半点不敢反驳,反而低垂着头,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哼,好好一顿饭都被搅了。”霜霞长公主顿时起身,一摆袖带着单嬷嬷走了。
欧阳月缓缓起身,用帕子轻轻试了下嘴,平静的看了两人一眼,笑了笑,在两人正期待她说什么的时候,欧阳月一转身,也走了。
“月儿!”
“妹妹!”
百里辰与轩辕朝华顿时叫了起来,随后又同时怒目而视:“你还想怎么样,学我!”
“你还想怎么样,学我!”
两人眸子又瞪大了一层:“你这个不要脸的,竟然敢诱拐我妹妹。”
“你说的什么话,这是父皇下旨,我与月儿两情相悦,这是最完美的感情。”
“你说是就是了,我还说你不怀好意呢。”
“你是月儿哥哥又怎么样,阻碍他人幸福,是要遭雷劈的。”
“好啊,让雷劈我啊,我这个疼爱妹妹的好哥哥,我倒是看看老天是不是瞎了眼睛会打雷劈我!”
“我对月儿的真心可表日月,什么不怀好意,那纯是小人恶意中伤!”
“你说谁小人!”轩辕朝华怒吼。
“谁答就说谁!”百里辰也不甘示弱的吼出声。
“你找打!”轩辕朝华顿时一挥拳头,百里辰一闪身,阴着脸道:“我看你才找打!”说着已抬腿踢了出去,轩辕朝华后退两步,又飞身提脚去阻止,两人顿时缠斗起来,这大厅里如何受的住他们缠斗,顿时还没来的及收下的餐桌,碗碟盘开始四散‘乒哩乓啷’不断响起,原本在厅里伺候的下人,顿时四散逃去,那餐厅里盘子不断飞舞在空中,简直快成杂耍了一般。
这边闹腾的动静很大,整个公主府都听说了,外面开始不断聚集着下人,里面的咒骂指责声不断,打斗摔裂声不停,下人位顿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突然间厅里冲出来两人,此二人二话不说直接上手要按住百里辰与轩辕朝华的肩膀,两人当下抖着肩膀要躲开,却听霜霞长公主的怒声已到:“谁敢反抗,以后都不许进入公主府半步。”
百里辰、轩辕朝华当下停下,那霜霞长公主身边的阿大阿二一人提着一个的肩膀,往外走,本来以百里辰与轩辕朝华的武功也不是不能躲,也不是不能争脱,可霜霞长公主下令,两人顿时没声。
阿大、阿二箭步如飞,来到公主府荷花池,突然使劲一甩。
“噗通,噗通”两声,接下来两个人影突然窜出荷花池,百里辰与轩辕朝华一身狼狈冲上来,甚至于两人头顶还都顶着个绿叶子,两人对看一眼,都有些咬牙切齿。
阿大沙哑的声音同时响起:“长公主说,让你们在荷花池中好好清醒清醒。”说完转身离开,只不过这警告有多少力度却是难说了,百里辰与轩辕地明华同时冷哼一声转过头,倒也真没有再继续打了。
欧阳月站在其中一条路口拐角处看着,转身离开,春草有些发愣道:“小姐,您要回去了?您不过去看看少爷还有七皇子?”
“有什么好看的。”
“啊?”
欧阳月看着春草,无奈道:“同样是我生命里很重要的两个男人,我说什么,多说一句可能都让令一个感觉偏向,觉得不公平,最好的办法就是谁也不理会,让他们自己闹,闹够了他们就自己停了。”
春草嘴角微微抽搐,若是换成她两个男人因为她打成这样,她一定十分开心的,小姐却这样不管不问,果然是她家小姐啊,这行为就是古怪又特别啊!
“动作快点,动作快点,这些都送到二小姐的房间,让二小姐查看完成后再送去库房,小心着点摆送,这里损失一样东西,你们抵命都不够陪的。”不断有人将许多精致的比如首饰玉器等物摆进装饰优雅淡香袭袭的房间里。
房间里两个身着华丽的小姐正坐着,其中一个身着深紫色锦衣的小姐,双眼有些发直的看着一件件抬进来的东西:“啊,这不是琅环玉阁的珍珠凤钗吗,啊!这个是盒子里全是大小相同的珍珠,还有这个头面……这个金步摇……呀,这个是汉白玉花瓶吗?”
看着紫衣小姐大呼小叫的声音,旁边身着粉色纱裙的女子,笑容却显得浅淡的多了,只不过她表情虽然平淡,却难掩眼中的得意,那紫衣小姐一脸艳羡,又夹杂着丝丝嫉妒的道:“二妹你可真是好福气啊,竟然被皇上选立为太子妃,祖母那里父亲母亲,还是二叔二婶,都送了礼物,一件件都不是凡品呢。对了,我还听说太子虽然没来,但是也让亲随送了婚书与礼物过来,那东西可是比祖母送的还好呢,我还没瞧见,倒是想在二妹你这里开开眼了。”
宁喜荷眼中闪过抹嘲讽,看着一脸嫉妒神态的宁喜珊,柔声道:“大姐不是二妹不拿啊,之前太子送的东西实在太精贵了,我直接让下人锁到我的库房里去了,你看祖母还有大伯、大伯母、父亲、母亲都或亲自或派人送了东西来,一件件东西都压着,现在库房乱的很,若是刮了碰了摔着了就不好了,等之后我派丫环整理出来到时候,再让大姐你过过眼吧。”
宁喜珊一听,面上一变,这分明是不想让她看的借口吗,只是她脸上却还挂着笑意:“二妹做事就是小心谨慎,你说的也是,太子送的东西自然是极为精贵的,若是真摔了碰了的,岂不是显得不敬太子吗,还是小心些为好。”
说着宁喜珊站起身道:“二妹这里这么忙,我也陪你坐了好一会了,想必你还有事要办,大姐就先走了。”
宁喜荷笑着点点头,屁股像粘在凳子上一般,根本没想过起身送宁喜珊出去,宁喜珊面色更难看,当下快步离开了,只是一出了院子,她却忍不住怒哼一声,心中愤怒至极。这个该死的宁喜荷,本来她父宁百川一直以来都压着宁喜荷之父,可是到了她们这一辈,她却一直被宁喜荷压着,若是以往她还不在意,可是再过不久这宁喜荷可就是太子妃了,与她身份天差地别。
这还没真正嫁过去呢,宁喜荷就懒的装了,竟然跟她端起架子来了,真是可恶!
同时宁喜珊也十分愤恨,那么多名门小姐,怎么就让这宁喜荷夺了太子妃,那林府嫡女还第一世家嫡女呢,也是个不中用的东西。不过宁喜珊却冷笑的望着宁喜荷房门一眼,宁府大房二房一直都不怎么和,之前尚氏也因为这件发过脾气冷嘲过,她很清楚,那太子府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宁喜荷现在就端上了,希望她到了太子府,依旧这么孤傲吧,看她怎么死!
宁喜荷端庄的坐在屋子里,看着宁喜珊愤然离去,冷笑一声,这宁喜珊处处不如她,现在更是与她没有可比性,与这样没有水平,在京城里也没有什么太好名声的无能小姐,她甚至觉得再与她多说都是对她的污辱了。再过不了多久,她可就是太子妃了,即使她之前与太子有过矛盾,可是宁喜荷从小读过很多书,甚至请的教习先生还有一门朝庭之学的,她会对太子有用处,太子也不会对她太过份,到时候只要她慢慢渗透得到太子的心,她将来就会是大周朝最最尊贵的女人,那宁喜珊已不是与她同层次的人,她何需再去与她费力气。
宁喜荷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笑了起来:“哼,欧阳月最后也不过就是配给那个快死了的病殃子七皇子,想与我争,这欧阳月显然不论计谋还有运气,都远远输于我啊!”
宁喜荷低声笑了,面上自信满满,只要再等些日子,就是她与太子成亲之时了,到时候便是欧阳月见到她也得毕恭毕敬!
想到这,宁喜荷突然眉头一挑:“正好,借此机会办一场宴会,到时候我倒要看看那些京城小姐扭曲嫉妒又丑陋的脸!”
此时的公主府,欧阳月正躺在二楼躺椅上,心中微微思量,因为是皇上赐婚,所以欧阳月之前那及茾的言论已经不可行了,以百里辰的急脾气,恐怕已经去选订日子了,估计一个月到半年内,他们就会成婚了。
“公主,将军府的请帖。”春草走过来,轻声打断了欧阳月的思路。
欧阳月一愣:“将军府的请帖,是谁的?”
“回公主,是老夫人的。”
“祖母的?”欧阳月想了想,“春草更衣,反正现在没事,就陪我去将军府看看吧。”
“是公主。”春草当下招呼下人为欧阳月换衣,向霜霞长公主通报了一声,便乘坐马车去往将军府,将军府的下人,明显比以前更加拘谨,带着欧阳月进府之时,显得十分小心翼翼。欧阳月也没在意,然而当欧阳月来到安和堂,看到坐在堂上的老宁氏时,却直接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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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月感觉有些惊诧,今天的老宁氏一身宝蓝色浅菊装,笔直的坐着,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三对金镶红绿紫钗,呈半圆的形状别插在头上,早已年迈松弛的肌肤,今天却发似泛着不尽的光亮一般,那双显得昏暗的眸子,此时也明亮了许多,正一脸慈爱的笑望着欧阳月。
老宁氏突然一动,旁边的喜妈妈立即走过去扶起老宁氏:“臣妇拜见明月公主。”
欧阳月回过神来,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来道:“祖母快请起,与我何需这样多礼。”欧阳月走上前扶起,老宁氏便顺势握起欧阳月的手,她望着欧阳月,眼中似乎更亮了一分。
今天的欧阳月一身纱粉色纱装,衣上只有几道交错的彩线勾勒,从后背方向上划致腰迹胸侧,显得欧阳月身材优雅而苗条,美丽的脸上此时带着浅浅的笑,笑容十分优雅而恬静,老宁氏眸子微微一闪,拉着欧阳月坐下了:“自从上次在公主府后,又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欧阳月点点头道:“是啊,是有一段时间没见了,这段时间我有些事要忙,倒是没来见祖母,希望祖母不要怪罪。”以欧阳月现在的身份,就是她真不愿意来,老宁氏也不敢说什么,更何况她送了请帖欧阳月便立即赶过来,可见对她很重视,老宁氏还有什么不满的,老宁氏重重点头,面上笑意更浓,可是想要说什么,一时却说不出来。
“好好好!”老宁氏只是有用她粗躁的手轻轻抚摸欧阳月的手背,声音更加慈祥:“没想到啊,我以前从来没想到过,将军府能最出息的是你,以前祖母有许多不对的地方,我真是越来越糊涂了,我以前做过很多很多的错事啊。”
“祖母你别这么说。”欧阳月眼睛一眨,轻声劝道。
老宁氏却是摇摇头:“其实很早已前就不断回想着我以前的所作所为,越想越觉得自己太不是个东西。”
“祖母,你这是何必呢,您是老人家,是将军府的老夫人,谁也不会怪你的。”欧阳月轻轻覆着老宁氏的手背,心中却有些复杂,今天一进门这老宁氏说的这些,是有什么目的,还是她隐约想到的那个事呢?
老宁氏苦笑一记:“你是个好的,真的是个极好极好的!”老宁氏头微低垂了一下,“可惜我发现的太晚了,甚至还想过伤害你,我会有今天,也完全是自找的,这是我的报应啊。”欧阳月没有说话,老宁氏淡淡的道,“被芮余欢下了蛊,然后解蛊,身子不断的衰落,我便一直在思考自己的前生,我发现除了争斗,我就没做过什么有意义的事。”
“年轻的时候跟宁府斗、跟兄嫂斗,中年的时候跟府中夫人、姨娘斗,到了晚年竟然还跟孙辈的人斗,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老宁氏有些自嘲的道,欧阳月却沉默了,此时她也无法接口了,其实这些就是现状,许多府、许多人的现状,有些甚至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不斗你就要死,就要被折磨,这种奋起反抗,又何尝不无奈呢。只是对于以前的老宁氏来说,她从来不会说这些话,谁又清楚她的真实心理呢,还只以为那就是她本性,因为要强,所以喜欢斗?
“祖母快别说这些了,今天月儿回来了,会多陪祖母好好聊聊的,别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欧阳月笑着安慰。
老宁氏深深看了她一眼,点点头:“你说的是,不说这些了,看我年纪大了,总想着从前,让你觉得无趣了吧。现在也快午膳了,我先让厨房准备午膳,今天你陪祖母用一些吧。”
“好,都听祖母的。”
老宁氏立即笑开:“好好,喜妈妈你快派人去准备,多做些好吃的,今天有月儿陪着,我要多吃点。”
喜妈妈立即笑着点头:“是,老夫人,奴婢这就吩咐下去。”
“月儿啊,陪祖母在安和堂前面的小道逛逛吧,我这身子骨不好,现在也很少走动了。”欧阳月应了一声,扶着老宁氏,后面还跟着两个丫环,一路上大多是老宁氏在说:“德儿离京已经有一个月了,恐怕也快回来了。”欧阳志德至从回京后,明贤帝暂时没有安排他离开,不过却一直没少过安排他任务,而且听闻欧阳志德这次回来,明贤帝也差不多要安排他回边关了。
“是啊,听说父亲快回来了,月儿心中也十分挂念他。”
老宁氏却眯眼看着安和堂院前的小路,安和堂因为坐落于南边,可以说是整个将军府中部,四通八达,这条小道两边栽种着绿柳扬柏,还有矮丛花草,显得十分清静悠然,虽然与公主府太子府中的景致不可比,但也别有一种风光:“这里是当年我嫁进将军府时,吩咐下人栽种的,所有地方都是我亲自吩咐,间隔的距离也是我计算的,这里对我来说也有着不少值得回忆的。”
欧阳月看着老宁低,问道:“祖母可是想到祖父了。”
老宁氏一愣,面上竟然缓缓浮现出一丝红润,不禁道:“当年我在京城也是出了名的千金小姐、名门闺秀,想要娶我的豪门公子不胜其数,最后我选的你祖父,有许多人不能理解,甚至觉得我当时瞎了眼睛。当时你的祖父虽然名望不高,成就也不高,我只笑那些眼高于顶的公子小姐他们不会看人,我自问眼光不俗,而我认定的事,我也会想尽办法达成。”
欧阳月心中倒是有些好奇,想了想,还是问道:“那祖母后悔过吗,祖父可有让祖母你失望?”
老宁氏轻轻摇头:“若说失望可能是我对自己要求太高,我若骗人说完全没有,那不可能,但他对我已算不错。当年他后宅的女人不少,是我一个一个的斗下去的,他是知道的,可是从来没有管过我,他对我真的不错。他一直觉得对我有亏欠,因为他让我与兄嫂有了矛盾,可惜他不懂,女人要的其实并不是亏欠,不过我得感谢他,我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成了德儿。”老宁氏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德儿很优秀,也从来没让我失望过,而且他十分孝顺我,我这辈子生了德儿,其实就没有什么遗憾,只不过以前我看不开,也放不下上辈子的恩怨。当初我确实是有些受不住宁府的压力,可若我真的想阻止,也并非不可能,再怎么说将军府是我的地方,我若想拒绝,岂是黄氏施压就会怕的。”
这一点欧阳月倒也相信,因为老宁氏当初虽然受到蛊毒影响,可是她能放弃宁府,就是后期蛊毒解了后,也没有主动上宁府去求和来看,她其实也不是真的十分惧怕与宁氏断了关系,因为老宁氏是欧阳志德的娘,只这一个身份,她就强上许多人,再加上老宁氏十分要强,别人想要强迫她,还真是不容易。
“当初我会让彩月进府,其实也是抱着一种报复手段。”老宁氏叹息的摇头:“进了这个将军府,出于什么身份,她也不可能对我这个当娘的不逊,我在黄氏那里讨不到好处,便用来对付彩月,当初我就是这样想的。不过也是彩月肚子不争气,一开始我也没想过做的太过份,到底与宁府还有着减不断的关系,我也不能做的太过,可惜她不能生育,这件事,可笑的我竟然最近才知道。当时为了香火,我自然要替德儿多抬几房进来,我甚至还十分赞同她们之间争斗,只有这样她们才更能意识到孩子的重要性,当时我甚至还得意的想,看吧,明姨娘、红姨娘进府后,这彩月不没过多久就生了嫡女吗,即便不是儿子,可儿子还远吗。”
欧阳月只是在一边静静的听着,老宁氏突然转过头来望着欧阳月:“月儿,你说祖母做了这么多事,错了吗?”
欧阳月看着她,面上带着浅浅的笑容:“祖母,您是父亲的生母,只要这一切是为父亲好,你就没错。”
老宁氏有些恍神,伸手轻轻抚着欧阳月的头发:“可是我只是以为德儿好为借口,满足自己的私欲,其实我十分自私啊。”欧阳月没有说话,一时间这里只剩下老宁氏的不断叹息,她是十分要强,也一直不服输的人,或许为欧阳志德好有一大方面,同时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将整个将军府掌握在手掌心中,让一切都在她掌控之中,这就是老宁氏,一个强横霸道的女人,一个极为占有欲的女人。她可能是对的,可惜方法却错的有些离谱,这府中发生的这么多事,她其实有一半的责任,只不过这些欧阳月作为晚辈怎么可能会说。
“其实我都知道,一切我都知道啊。”老宁氏久久叹息一声,张嘴正要说什么,那边已有下人走来道:“老夫人,明月公主,午膳已经准备好了。”
老宁氏顿时将话又咽了回去:“嗯你去通知刘姨娘带童儿过来吧,月儿我们回去吧。”
欧阳月点点头,只是眸子却是一闪,她记得以前祖母对于童儿也是不冷不淡的,等欧阳月与老宁氏来到安和堂时,那刘姨娘已经带着欧阳童过来了,今日的刘姨娘穿着明显鲜艳了一些,却不会过份艳丽,可比起以前她不是白就是灰那种淡色却强了一些,面上的妆容也精致了一些,而已经有两岁半的欧阳童一身红色的小短褂,小脸上红扑扑的,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纯澈的好似最美丽的湖水。
看到老宁氏与欧阳月走来,欧阳童小脑袋也跟着转过来,眼睛便定在老宁氏与欧阳月身上:“祖母……姐……姐……”
欧阳月笑了起来:“童儿会说话了。”
刘姨娘轻笑起来,眸中一片柔和:“回公主,童儿半年前才会说话,不过因为之前又感染了风寒,所以没有外出,不然一转好,贱妾一定会通知公主的。”可是话虽如此,现在欧阳月是什么身份,原来将军府一个庶子会说话这种小事,她怎么敢去公主府打扰欧阳月。
欧阳月也不在意,半蹲着身子冲着欧阳童招招手:“童儿过来。”欧阳童的小短腿走的还不利索,后面跟着两个丫环,欧阳童便踉踉跄跄跑过来,欧阳月看着刘姨娘只是淡笑着看着,并没有跟上前,对刘姨娘倒是很赞同。
“姐……姐……”
终于欧阳童一把抓住欧阳月的袖子,宣告他的胜利到达,欧阳月当下一环手抱起欧阳童,笑了:“童儿还挺重的,告诉姐姐,童儿一直记得姐姐吗?”
刘姨娘此时却有些紧张,不禁望向老宁氏,而老宁氏却没注意她,只是盯着欧阳月与欧阳童的互动,欧阳童咬着肉乎乎的手指头,歪着头看着欧阳月,咧嘴一笑:“姐……姐……”
刘姨娘更加紧张,欧阳童还小,怎么会说话,而且年纪小怎么会认识欧阳月,必竟就是当初在将军府中,两人也很少见面,她之前曾经拿着欧阳月的画像叫欧阳童认人,可其实一问确实会暴露。
欧阳月却不在意,抱着欧阳月冲着老宁氏道:“祖母我们先进去吧,我们大人饿没事,小孩子可不能饿。”老宁氏一愣笑道,“对,月儿说的对,我们先进去吧。”
“姐……姐……号……”欧阳童到底还是个孩子,对于称谓刘姨娘教的好,音还算准,可一说上别的,当下就破音了,只是欧阳童却咧嘴笑着,“吧叽”一下亲在欧阳月脸上,可是却是当下糊了欧阳月一脸的水。
“童儿!”刘姨娘顿时吓的一叫,欧阳童顿时吓的缩在欧阳月怀中,欧阳月淡淡看了刘姨娘一眼,后者顿时僵住身子,欧阳月拍拍欧阳童:“童儿没事。”
“呜嘻……”欧阳童顿时又咧嘴笑了,欧阳月倒有些玩味,看起来她这弟弟还真是挺乐天派的。
“刘姨娘也坐吧,不是还要照顾童儿用膳。”来到餐桌前,老宁氏与欧阳月自然落座,可刘姨娘按照规矩还要步菜当然不敢,老宁氏顿时也点头:“说的是,你也坐下吧。”
“是老夫人、明月公主。”
“好了,开饭吧。”老宁氏满意的点头道。
“老夫人,二小姐在外面请见,说来给老夫人您与明月公主请安。”老宁氏等人正要拿筷子用膳,听到下人的通报,气氛顿时冷沉了几分,老宁氏摆摆手正要说,欧阳月已道:“让她进来吧。”
不一会欧阳柔一身白色裙装走进来,身上装饰配饰少的可怜,要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是给谁守孝,老宁氏顿时狠狠瞪着欧阳柔,前一刻的慈爱已经瞬间消失,欧阳月眸子也淡了几分,穿着这身衣服来给她请安,是咒她不成。
“欧阳柔见过明月公主、见过祖母。”欧阳柔顿时半蹲行礼。
这种时候欧阳月不说话,老宁氏自然也不能说话,必竟身份差了一截呢,然而这一蹲欧阳月却像是忘记欧阳柔一样,一直也没有开口,老宁氏与刘姨娘面色不好,欧阳柔这时候不在自己院子待着,偏要跑来问安,偏又穿了这么一身衣服,欧阳月现在贵为公主,岂能饶了她,心中都有些厌烦欧阳柔。这一段时间欧阳柔在府中还算安份,所以这府中中馈也从来没少了她的银子,虽说她现在肯定比红姨娘在的时候少了些,可也绝对不至于买不到衣服穿,这实在太过失礼了。
欧阳柔蹲的脚有些发麻,不禁低声道:“明月公主,臣女……”
“欧阳二小姐,起来吧。”欧阳月此时淡淡一道,顿时堵住欧阳柔未尽之话,欧阳柔面色不好,解释自然也无法说,便安静立于一旁边,欧阳月淡淡看着她:“欧阳二小姐可是用了膳了。”
欧阳柔想了想,淡淡一笑道:“回明月公主,臣女在院子里简单用了一点。”
欧阳月微微点头:“如此,便不让你了,你自便吧。”
欧阳柔一愣,若是正常人碰到这事,还不得问问简单用是用多少,或者用什么,这是出于礼貌,欧阳月现在贵为公主,竟然连这点礼貌都不懂了,欧阳柔面色发青,却咬着牙不敢多言,只孤零零站在一边显得十分尴尬。
老宁氏见状只垂下眼睛,根本不理会欧阳柔,笑着冲欧阳月道:“月儿,这些都是你爱吃的,千万不要客气,你还未及茾,身体还没全长开,多吃些身体才会更好。”听着老宁氏这家常一样的话,欧阳柔心中极为不平衡,别说红姨娘犯事后这府中上下都看她笑话一般,老宁氏更是埋怨根本懒的理她,就算红姨娘出事之前,这老宁氏一向也是对她爱理不理的,何时对她这么轻声细语过。
欧阳月不过就是个公主,根本就是个外姓公主,还让她们跟狗一样讨好,看那副嘴脸,真是恶心。欧阳柔低着头,眼中闪过厌恶的光芒。
“祖母不需要照顾我,我不会客气的,大家快吃吧。”欧阳月笑道。
下人顿时揭开各个盖子,顿时扑鼻的香味传了过来,欧阳柔一闻不禁感觉饥肠辘辘,本来她今天过来就是准备在安和堂用些膳,现在将军府的下人逢高踩低完全不将她放在眼中,虽然中馈因为欧阳志德很公正并没有克扣,但也绝对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但凡想吃些什么厨房现做了,除了份例外,欧阳柔想要什么都绝不可能,除非她自己拿东西,或是出钱让人做。可至从红姨娘的事后,欧阳柔手头根本什么银钱都没有,除了平时的中馈,欧阳柔的首饰都典当了许多,哪里还会为了几口吃食将花度都用了,欧阳柔可是好久没好吃好喝过了。
闻到这样的香味,欧阳柔不禁抿了抿嘴“咕噜,咕噜,咕噜”欧阳柔突然感觉胃一缩,接着就想打鼓一样,她肚子不停发出咕噜咕噜的饥饿声,欧阳柔一愣,顿时面上阴沉,羞愧欲死,而在场的众位也都愣住了,身为大家闺秀名门望女,在人家表现出如此行为是极为失礼的,老宁氏冷哼一声,欧阳月似笑非笑看着欧阳柔:“欧阳二小姐胃口挺大的,刚刚吃过现在又饿了吗,既然如此,你也坐下一起用吧。”
欧阳柔差点被挤兑的当场拂袖离去,可是在将军府的这段时间,她很明白什么时候应该服软,当下红着脸道:“臣女惭愧,那臣女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便便向一边的空位坐去,正是老宁氏对面的位置,刚一坐下就看到老宁氏十分厌恶的神情,欧阳柔身子一僵,低下头脸上笑意不减,好似没有看到,眸中划过冰冷的光芒。
因为欧阳柔的到来,这顿午膳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和乐,随后欧阳月不说话,老宁氏刘姨娘等也不说话,餐桌上只是时不时有欧阳童清脆的童音响起。
“好了,都捡下去吧。”老宁氏一挥手,立即有下人将用好的餐盘往下减,老宁氏看着欧阳柔道:“好了,请过安了,你就先回吧。”
欧阳柔却是笑着:“祖母,臣女好不容易盼来明月公主进府,还没能多说上几句话,祖母你就让柔儿留在这里陪你们说话吧。”
老宁氏面色更加不好,欧阳月淡淡望着欧阳柔,心中却是微微一动,这欧阳柔可不像是这么急切的人,今天好像故意要接近一般,她知道什么?想说什么?
老宁氏张嘴想斥,最后却只是皱眉闭了嘴,刘姨娘一向很安静不问世事,可是也不禁冷冷看了欧阳柔一眼,后者同样冷眼回视,屋中瞬间暗潮汹涌,欧阳月微微挑眉,什么也没说。
老宁氏拉起欧阳月的手:“月儿,你先与我进来吧。”说着便要拉她进内堂,欧阳月点头跟了进去,那欧阳柔一惊,立即抬脚要向里奔去,却被刘姨娘笑着挡住了,“二小姐,看起来您最近面色不错,可是有什么开心的事。”
“你让开!”欧阳柔当下斥道,刘姨娘却只是笑着继续道:“二小姐别急着走,贱妾有些事想和二小姐聊聊呢。”
“我不想与你聊,快躲开,听到没有!”欧阳柔面上有些急切,刘姨娘眸子微冷,就是不让,甚至让她身后两个丫环站在身侧,欧阳柔转了一圈也没能出去,面色越发黑沉,“你想做什么,快滚开!”
刘姨娘到底是沉下脸:“二小姐请自重,虽然贱妾只是府中妾室,可到底也是您的长辈,您如此言论实在有些不该,若是传出去对二小姐你是雪上加霜吧,请二小姐自重。”
欧阳柔冷笑起来:“怎么,你在威胁我,就凭你!”
刘姨娘微微一拂身:“贱妾不敢,不过就事论事,请二小姐不要生气。”
欧阳柔面色发黑,有些急切的望着内堂,最后冷哼一声,一甩袖子在一旁坐下了,至于刘姨娘则是抱着欧阳童坐在挨着内堂最近的椅子坐好,旁边还有两个下人站在后头,欧阳柔想硬闯进去,那是不可能的。
欧阳月被老宁氏带进内堂,就看到内堂的桌了子上放了许多个精美的匣子,欧阳月微愣,老宁氏一摆手,喜妈妈等人顿时将匣子依次打开,顿时屋子里光芒四射,定眼一看,里面都是精美的珠宝首饰还有玉器,欧阳月疑道:“祖母你这是?”
“月儿,祖母之前做过很多错事,没想到你能有如此大量,都能不与祖母计较。其实一切我心里都十分清楚,只是我以前太要脸了,一直开不了口向你道歉,在这整个将军府中,我最最亏欠的就是你,我以前做过的事情,让我死几百欠都不足以抵消我们的恩怨,可是你却能不在意,我知道你看的是你父亲的面子,这让我更加觉得心理不安。祖母错了,祖母要为当初的所有事向你道歉,可是我知道这些远远不够,而这些东西也远远不足以抵消我之前所犯的错事,可我也只能有这些心意了求你原谅了。”老宁氏面上有些急切的恳求着。
欧阳月却是望着老宁氏,却见她眸子诚恳,没有半分做假,对欧阳月前身的经历,她自问对人表情细节的观察很有自信,她认为老宁氏是真心的,不禁道:“祖母你这是做什么,你是我长辈,长辈既然做的再不好,晚辈也不能说什么,而且当时你迫不得已,这些我都能理解,你何需这样道歉,真的不必了。”
“月儿,你这是不能原谅我吗。”
欧阳月叹息一声:“不,我原谅你了,真的。”
老宁氏认真看着欧阳月,放松一笑:“好好好,这是我这段时间里,听到最开心的话了,谢谢你月儿,真是谢谢你。”老宁氏颤微微的抱住欧阳月,身子也不禁颤抖起来,欧阳月甚至感觉到肩膀上微微有些湿,不禁一愣,但当老宁氏离开她时,面上却没有泪,只是眸子略微有些红,“月儿,你看看这些东西还有哪里不满意,我让人重打,你还有什么喜欢的,都与我说,我立即让人去买。”老宁氏十分开心的道。
欧阳月却摇摇头:“祖母,我现在什么也不缺,真的不需要。”
老宁氏却只是笑笑,随即与欧阳月坐了下来,沉默了下道:“月儿,你觉得童儿怎么样。”
欧阳月意味深长的笑了:“童儿很好,他一直以来都很纯真,是个好孩子,而且刘姨娘也不是目光短浅的,我想定然能教好童儿的。”
老宁氏心中一紧,细细观着欧阳月,心中却是别有一番心思了,最后叹息道:“德儿这么多年来也只有童儿这一个男丁,童儿将来是要继承欧阳家香火的,只是出身太低了。”
欧阳月微垂着眼睛,并没有说话,老宁氏看着踌躇了一下,还是道:“我正有意将刘姨娘提了当正妻,不知道月儿你有什么想法。”欧阳月淡淡‘嗯’了一声,“那父亲知道吗?”
“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德儿已经奉旨办事去了,他还不知道。”
欧阳月淡淡一笑:“祖母是将军府老夫人,府中一切事您都能做主,这种事何需问月儿呢。”
老宁氏静了一下:“童儿这些年来身子骨调养的不错,你也看到了童儿现在还很活泼可爱,这些年来刘姨娘也是不争不抢的,我很喜欢她,而她又是唯一为府中生有子嗣的,我是该给她个更好的名份,这对童儿的未来也好。”
欧阳月微微点头:“祖母说的是。”
“那公主你是同意了!”老宁氏有些急切,看着欧阳月淡淡笑望着她,面上这才露出一丝尴尬:“公主之前与刘姨娘还有童儿关系都不错,我这也是想问问您的意见。”
“祖母,我知道,我也很喜欢童儿,对此事我并没有意见。”老宁氏总算放松一笑,立即冲着喜妈妈道:“快,你快去准备,今天便把文书换一下。”
“祖母这么急?”欧阳月面总算露出一丝惊意,老宁氏笑道:“我也只是将这些事都做好,等着德儿什么时候回来,直接签上他的大名,到时候才是真的成立了,我实在是太开心了,确实有些迫不及待了。”说到这,老宁氏眼眶又红了,欧阳月看着她若有所思,什么话也没说。
喜妈妈顿时忙前忙后的跑,而欧阳月也只是陪着老宁氏聊了许久,今天的老宁氏显得十分抗奋,或许是因为刘姨娘升了位份,这府中总算有嫡子可以继承香火了,拉着欧阳月聊到快晚上才让她离开,离开时刘姨娘与欧阳柔竟然还一左一右坐在安和堂大厅里,看着欧阳月带着一堆精美的盒子离开,欧阳柔面上立即扭曲而又嫉妒,咬着牙强扯着笑容送着欧阳月离开。
“祖母真是偏心!”
刘姨娘却冷淡看着她:“若是二小姐一直安守本份,老夫人也绝对不会偏心的。”
“哼,当我不知道,她这是想借此拉拢欧阳月吗,人家现在可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了,还稀罕那些东西吗,上赶子送上门,也看人家领不领那个情呢。”欧阳柔不屑的冷笑。
刘姨娘轻笑起来:“二小姐何以这样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这好东西从来没人会嫌多的,领不领情又有什么关系,明月公主必竟带走了。”
“你少得意,我看你又能得意到何时。”欧阳柔冷哼一声。
就在当天喜妈妈已经将刘姨娘即将被抬成正妻的等等事宜都处理好了,等欧阳志德回来签上他的名字,盖上大印一切就成了,当天晚膳老宁氏吃了不少,由着喜妈妈扶着在将军府里走了一圈,老宁氏站在欧阳志德的书房前笑了起来:“德儿快回来了吧。”
喜妈妈眼眶有些红:“是的老夫人,听说就这几天的时间了,老爷就快回来了。”
老宁氏笑了,眸底满是慈祥的柔情:“德儿是我拉扯大的,小时候我怕他被人下狠手毒害,所以总喜欢将他带在身边,从开始他刚生出来的皱巴巴像小猴子的样子,到后来依依呀呀不会说话只会摆手的样子,后期会说话,第一句叫娘的时候,看着他跌跌撞撞会走,然后慢慢成才,现在一想想过的真快啊,现在他已经成家立业,已经是朝庭中的归德将军了,这份殊荣,朝中也没几个人有啊。最主要的是他在民间有很大的影响,他真是我必生的骄傲,虽然这份骄傲让我做了很多事,不过没关系,只要他好好的,我就知足了,我真的知足了。”
“老夫人……”喜妈妈不禁叫道。
老宁氏笑了起来:“喜妈妈扶我回去吧,我有些累了,想休息。”
“是,老夫人……”喜妈妈十分小心的扶着老宁氏,扶进安和堂,扶进内室,扶进卧房,扶向床。
老宁氏躺在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她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睡的十分安祥……
翌日欧阳月接到消息,老宁氏去了,对此欧阳月显得很平静,因为她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以老宁氏的高傲,她憋了那么久都开不了口向她道歉,为什么突然邀她进府道歉,而且老宁氏因为病痛折磨,身体虚弱,刚去了蛊毒的时候就像是比从前老十几岁一样,昨天看着她却像是一下子年轻了五六岁,当时欧阳月心里头就有一个念头闪过“回光返照”。
为了刘姨娘,为了欧阳童,让刘姨娘升了正妻,就是为了让欧阳童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并且还转着弯的套了她的话,想让她护欧阳童平安,虽然最后老宁氏还是与她耍了心眼,不过欧阳月没有怪她。她这是怕将来若是欧阳志德再娶了别的女人,那个女人她看不到,也帮不到,她怕最后害了欧阳童,也害了将军府,所以这份迫切她能理解,只是她没想到老宁氏走的这么快。
霜霞长公主不禁叹息:“你也应该去看看,到底还有十几年的情份在,不要让你说了嘴。”
欧阳月点头道:“祖母,月儿省得。”
老宁氏的死讯一出来,京城都有些震动,这老宁氏从以前名声都一直很响,以前是因为本性要强,硬是将欧阳志德培养成大将军,她十分雷厉风行,而后却是因为一些丑闻,可到底也是京城名人,她的死无不让人唏嘘,而且不论冲着欧阳志德,还是欧阳月,京城中算的号的人家当下准备了丧礼前来吊丧,不过让她们略微不满的是,将军府竟然派了刘姨娘这个妾来恭迎送往的,不过现在想想也没办法,将军府夫人被休离,另外的姨娘犯事的犯事,死的死的,也就是这刘姨娘主事了。
而听到老宁氏死讯,最不开心的要属宁喜荷了,本来这两日她正准备办一场宴会,宴请京城各位名贵贵女,时间就定在最近,可是老宁氏却偏偏死在这时候,本来两件事是不冲突的,可说到底那老宁氏是她长辈,她若是不忌讳,只会让人说嘴,当下让她记恨的咒骂了老宁氏许久,却还要依着规矩前来吊丧。
将军府的下人效率还是很高的,整个丧礼几乎全由喜妈妈张罗,刘姨娘主持,倒也井井有条。
“明月公主到!”外面通传声响起,已经聚集了不少各府吊丧的灵堂,瞬间更加安静起来,正在吊丧的人行过礼后没急着离开,反而退到两旁,欧阳月一身白色素衣,带着同样素衣的丫环缓缓走进来,她面色沉静,唇轻轻抿着,表情似乎一点也不忧伤,但让人看起来却感觉心中揪紧。
欧阳月跪在地上,冲着老宁氏的棺材“当当当”磕了三个头后,身子却依旧弯着,众人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感觉欧阳月身上现在有些压抑。
却在这时,灵堂里突然冲过来一个白色身影,趴在棺材上便痛哭失声:“祖母,你怎么走的这么急啊,昨天您不还是精神百倍邀见明月公主吗,怎么公主才没走多久您便去了啊,柔儿甚至没来的急见您最后一面啊,祖母啊,您怎么就这么去了,您怎么就这么狠心啊!”
欧阳月突然抬起头,眸子幽冷的望着不断痛哭的欧阳柔,而灵堂上的众位各府人却惊讶异常,不敢置信的看着欧阳月,欧阳月昨天刚刚见了老宁氏,而她一走老宁氏就便死了,这说明什么?
老宁氏是欧阳月害死的啊!
众人心中大惊,这若是真的,那欧阳月可就惨了,残害长辈,残害祖母,既然这个祖母不是亲的,可是也对欧阳月有养育之恩,那她就太不孝、也太狠毒了,就是皇室也会对她进行惩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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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月嘴角冷淡一勾,随即站起身来,并不对欧阳柔多加理会,旁边吊丧的人一愣,有些摸不透欧阳月此举的原因,这是说欧阳柔说的是真的她怕了,还是她根本不在乎?
就在这时一个被众多夫人小姐簇拥着身穿绣精美绿叶白底锦衣的女子走进来,看到此景,不禁怒气冲冲道:“明月,你这是做什么,你难道同意二表妹的话,姑母的死真与你有关不成。”这女子一出现,现场的人不禁有些尴尬,因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宁喜荷。
宁喜荷现在还没有嫁给太子,还不是太子妃,还只是宁府的一个嫡小姐,可当不得其它人行礼,可也用不了多久宁喜荷就要嫁了,而且又是皇上下旨,这身份已定,若是不行礼又不好,一时间真有些不上不下,而宁喜荷一开口,立即引起不少人附和。
“就是啊,明月公主,有什么话不能说出来,你这样藏着掖着的,反而更让人疑惑好奇不解呢,除非……欧阳二小姐说的是真的?”
“明月公主高高在上,又是皇家公主,怎么可能做出残害祖母的事呢,虽然这祖母不是亲生的,可到底也是养育过自己的,跟亲的又有多大区别呢,若真是自己动手,那可太不是个东西了啊。”
“呵呵,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这种事难说啊难说。”
欧阳月只是静静的站着,淡淡的看着这些人,整个人恬静温雅,丝毫没有因为这些人的恶意嘲讽而露出怒色,就是那样淡淡的看着,反而因为她这样,让那些人越说声音越小,到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都不敢说话了。虽然欧阳月不怒不躁,可是看着欧阳月的样子,她们就是感觉到一种恐惧,一种说不出来的恐惧,让她们纷纷闭嘴不语。
“明月,你不准备说说吗?”宁喜荷冷笑起来,欧阳月不说,那自然有办法让她变成默认,最好她一直这样,她倒是看看她怎么与自己斗。
“宁小姐,以你的身份,明月是你叫的吗?”欧阳月总算开口了,却让众人一愣,宁喜荷也十分诧异,欧阳月声音平淡的很:“皇家有皇家的规矩,在宁小姐还没成为太子妃之前,还是该谨守本份才好。”
“你……”宁喜荷眸子一瞪,她总感觉欧阳月这话里分明有着威胁,而她却是不怕威胁,反而更能说明欧阳月心中有愧,若是如此,她何不抓紧机会,好好教育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若她嫁给太子,那便是太子妃,不论是出于七皇子妃的身份,叫她皇嫂,还是明月公主的身份,她都算的上是轩辕月的长辈,她竟然这么不给面子,这分明是作贼心虚了啊。
宁喜荷心中冷笑:“明月公主真是好规矩,臣女记下了,没有嫁给太子前,自然不会再犯了。”只是若是嫁给太子,你也得不了好,许多人也查觉出宁喜荷话中几分意思,“只是不知道明月公主对于欧阳二小姐的指控有什么解释吗。”
“指控?”欧阳月眸子里闪过丝玩味:“宁小姐所谓的指控指什么?”
宁喜荷嘲笑,到了这种时候还想拖时间,可是根本没用:“昨日里明月公主进将军府后,当天姑母就逝去了,难道明月公主没话说吗?事情怎么会这么巧合,明月公主可否说说昨天与姑母都说了些什么,以至于你一离开,姑母便这么去了,连府中的人都没能见到最后一面,姑母也真是太可怜了,被人害成如此模样,实在令人心痛啊。”
欧阳月冷笑:“是啊,有这种人定该千万万剐,罪该万死,是不是啊欧阳二小姐。”
欧阳柔一直低声呜咽着,此时身子却是一僵,随即继续低声哭,不抬头也不说话,欧阳月这样一说不少人注意到欧阳柔,从刚才她冲进来暗指欧阳月的话后这欧阳柔就再没说话了,但若不是她也没人怀疑欧阳月,现在她这么闷不坑声的,实在令人怀疑。
宁喜荷却是叹息一声道:“哎,表妹是不是太过伤心了,没想到身边养着一只恶狼,以前却将她当只绵羊来看待,实在令人心痛至极吧。”然后一脸不赞同看着欧阳月,“明月公主,你还是说清楚吧,不然让大家猜疑,又让二表妹这样伤心就不好了。”
“就是啊,明月公主若是清白的,何以怕说呢。”旁边跟着宁喜荷的小姐丫环们纷纷附合指责,这些人有些以前就和宁喜荷交好的,有些是听到宁喜荷成未来太子妃前来讨好的,反正最近总是跟在宁喜荷身边进进出出,显然就是她的人,那些站在旁边吊丧的人大多都是小声嘀咕,有些跟着附和两声一脸恶意,有些则是安静的看着,不知道更相信谁,一时间倒也没有为欧阳月开脱的。
“明月公主一直不肯说,难道是真的,您这是怕了?敢做就敢说吗,谁都有一时糊涂的时候。”此时一个娇媚的声音突然传来,众人一愣,却见付媚儿后头跟着两个跟班还有几个丫环,走了进来,刚才说话的就是她。
“对于莫须有的罪名,我不认为纠结有什么意义,怎么今天乃祖母丧日,众位如此行为,可是对死者的大大不敬。”
付媚儿却笑了:“对,是对死者不敬,可是让死者含冤而死,那更是对死者的不尊,对于宁老夫人,我一直十分佩服,所以今天我便做做这个恶人,我更想的是宁老夫人在九泉之下能安心。”
“付小姐说的是,还是查明白的好。”
“对对,应该查明白,绝对不能让那些恶毒的人消遥法外。”
欧阳月轻扯唇角,向棺材那里望去,欧阳柔还趴在那里,身子还微微颤抖着,声音呜咽,看起来好不可怜,她眸子却越发冰冷:“欧阳二小姐,你刚才说出的话引起这么多人的猜忌,怎么现在缩在那里不肯给予众位小姐解释呢,你只管去说,你若说是我做的,我就认。”
众人大惊,宁喜荷突然怒道:“到了这个份上,你竟然还威胁二表妹,你这是做什么,明月公主你虽然身份尊贵,可也不能太放肆了,在场的众位也都是有头有脸的,可是不任谁胡闹的。”
欧阳月根本不理会她,只是望着欧阳柔道:“宁二小姐,你说吧,是我做的,我就认,这不是威胁,你只管说。”
欧阳柔却身子僵硬,根本不敢回头,付媚儿冷笑:“看来宁二小姐真是伤心过度了,或者昨天某个人在行恶之时正巧被她看到,早就威胁过了吧。”
本来对于欧阳月还心存疑虑的人,此时也不禁错愕的看着欧阳月,这……难道是真的!
欧阳月只是有些感慨:“今天是祖母丧礼,没想到出这么多意外,本公主还被人指着鼻子骂凶手,呵呵,倒真是奇特的丧礼,本公主倒是不怕什么冤枉,不过就是看不得小人在这里兴风作浪,将一些自以为是的聪明人玩弄以鼓掌之间。”
“阿弥陀佛,明月施主,老纳来迟了。”
“明慧大师!”
“啊,真是明慧大师!”
“天啊,明慧大师不是出京了,说是要苦修吗,怎么又回京城了。”
“对啊对啊,我刚听说的消息,难道是假的?”
大厅里一个身着袈裟,一脸慈祥的老和尚缓缓走来,不少人看到明慧大师,纷纷打着佛礼,十分尊敬爱护,同时心中也十分惊奇,大厅里的欧阳月同时一打佛礼:“明慧大师能赶来,已是看的起明白,明月不敢。”
明慧大师面容慈爱:“明月公主心慈尊孝,这十分难得,明月公主的请求,老纳千里之外也会赶过来。”
两人的对话让众人心中一惊,已有人惊讶的问道:“明慧大师,不知道明月公主让你前来是?”
“明月公主之前派人前去请老纳前来为宁老夫人做法事超度。”
“啊!”
“请明慧大师!”
众人纷纷惊讶,先不说这明慧大师已经离京,这是怎么做到这快回来的,就是一般人家也根本请不动这明慧大师的,虽然明慧大师洁高自好没有答应成为大周朝的国师,可在大周朝人民的心中,他就是法力无边的国师,这种人岂是一般人能交到的。而欧阳月能请动他,那可真是天大的面子了,再说明慧大师这么德高望众,总不会给个恶人办事吧。如此一看,明月公主当然不可能有是所谓的杀祖凶手了。
宁喜荷却是皱着眉:“超度,就我所知,那些超度的都是死前有怨不愿离去的怨灵吧,看来明慧大师也深知姑母她的冤枉啊。”
“阿弥陀佛,女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要知口孽过多,将来会受到同等的惩罚的。”
“你!”宁喜荷脸上顿时青红交错,真是怒了:“好啊,你竟然为了罪人开脱,甚至做出威胁人来,明慧大师不是惯来德高望众吗,莫不都是欺世盗名之辈,以前全是用来哄骗人的把戏吧,在场可是有人证明姑母的死和明月公主有关,难道我做为亲人还不能为她讨回公道吗。”
明慧大师面上表情不变,只是不断念叨着,在场不少佛家信徒对于宁喜荷的怒斥心中不满,对于他们来说,明慧大师就是他们与佛主们最后的一个沟通渠道,根深地固的信念,让她们不容宁喜荷如此不敬。
“二表妹,你快说,你是不是看到欧阳月杀害姑母,你直说无妨,我就不信这么多人在场,谁能都杀了还是都堵了口,总有人是公正的,绝不会让恶人逍遥法外的。”
欧阳柔一把被宁喜荷拉起来,挣扎着不想起身:“你怕什么,快说!”宁喜荷却是暗中狠狠拧着欧阳柔的腰,之前指责欧阳月不过就是想借机踩踩她,可是现在到了这个份上,不论事实如此,也要说的欧阳月就是凶手,不然她可太丢脸了。
“啊!”欧阳柔突然大叫一声,宁喜荷脸上不好“啊!”谁知道她还没说话,欧阳柔第二声惊叫声又起,她当然要喝斥,可是顺着欧阳柔看到棺材里的情况时,也不禁惊叫起来。
众人一见立即涌了过来,难道这宁老夫人死状十分难看吗,不然怎么吓成这样,难不成真是害死的?然而当众人看到棺材里的人时,心中顿时一跳,棺材里的老宁氏身着精致的衣服,双手交覆于肚子上,而面上表情十分安祥十分慈祥,那是一种恬然自得,说明她走的十分满足,她没有什么遗憾。人死后身子会僵硬,而经过一夜的时间致今,老宁氏身子已经僵硬,所以这脸上的表情根本不会做假,死前是狰狞,现在还是如此,死前安详现在也是如此,这样的表现是被人害死的,敢这么说的人,难道眼睛都瞎了吗!
众人望着欧阳柔那一闪而逝的惊慌,还有面上的震惊,很显然她也从没看过老宁氏的死相,那她怎么看到欧阳月杀老宁氏的,分明在说慌,顿时刚才议论纷纷的还是一直没有说话的人,望着欧阳柔的表情都不好。那些之前还出言讽刺指责欧阳月的,心情更加不好了,这是被耍了,实实在在被耍了,若说这个人是宁喜荷,未来的太子妃、付媚儿未来的五皇子侧妃她们也就忍了,不过一个将军府上不得台面的庶女,竟然敢这么耍她们。
而且在她们看来,这欧阳柔可太不是个东西了,自己祖母尸骨还未寒,她竟然在这里编造慌言想害人,这是多么恶毒的心思,而且也是对死者的不敬,简直应该说天理不容。
那宁喜荷面上更是难看,竟然被欧阳柔戏耍至此,而且还丢脸在众人面前,看到这些,那宁喜荷之前的行为可是丢脸至极,堂堂未来太子妃被耍还不自知,还不停的咄咄逼人,简直蠢死了,竟然能被一个庶女耍成这样,实在有违皇家媳妇。
欧阳月淡淡看着这些人,突然笑了起来:“祖母走的时候没有什么遗憾,走的很放心很安详,没想到在死后却这么热闹,不过接下来明慧大师要为祖母超度,让祖母早登极乐,这里就不便留人了。来人,请众位小姐出去,宁小姐、付小姐刚刚祭拜完,身子十分累,将军府不便留人,派人送两位小姐且回府,众位小姐若是愿意留可以留,但若是吵吵闹闹打扰到明慧大师,就请自觉离开将军府吧。”春草立即应了一声,欧阳月又道,“今天正殿这里不许进来拜祭的,若有心在外面放上三个蒲团,在那里吧。”
在场的人面色都很不好,欧阳月这分明是赶人,指责她们在别人府中丧礼上闹事,而在这丧礼上可是有很多忌讳的,这便是其中一个,欧阳月这是比较大度了,也是宁喜荷与付媚儿身份有些复杂,不然直接将她们打出去那都是活该!
宁喜荷、付媚儿脸上极度难看,可是刚才就属她们最咄咄逼人,最会挑事,现在连在场的人都受到牵连,甚至有可能被欧阳月记恨,对于这两个闹事的人这些人敢怒,却也不敢言,只不过望着她们的眼神分明带着指责与不满。
宁喜荷、付媚儿怒气冲冲离开将军府,一路上被人指指点点,那每一个看她们的眼神,在她们看来都像是嘲笑她们不自量力,像是嘲笑她们心思恶毒,她们感觉浑身都不舒服,宁喜荷上了马车,却将马车里的矮桌子直接推翻了,强压着心头的火,咬牙切齿道:“欧阳月,你竟然敢将我赶出门来,实在可恶,你等着瞧,我绝不会放过你!”
另一边的付媚儿也没好到哪去,她冷冷一笑,已让马车回府。
大厅里没有人,只剩下明慧大师超度,还有两个下人守在一边给其打下手,之后的客人想要拜祭老宁氏,行,在外面跪着拜吧。不少人心中都不爽,可是也没办法。
“哼,还未来太子妃呢,真是蠢死了,让一个庶女耍的被赶出府,也亏的她做的出来,别人傻她也傻吗。”
“啧啧,就她还是太子妃呢,我可是听我家老爷说过,原本这太子妃的位置根本轮不到她坐,只是她之前勾引太子,两人在没定名单的时候就白日宣淫,皇上不能让大世家寒了心,同样也是在惩罚太子呢。”
“这事我也听说了,听到当时一堆小姐都看到了,那宁喜荷浑身赤一裸在床上,样子十分下贱放荡的。”
“是啊最啊,我也听说了,那场景极为不堪,太子都不愿意理会她,是她死缠着太子呢。”
“是啊,听说有人还听到她的哭声,一直求着太子许了她一次,这种下贱的女人竟然让她做太子妃,难道要让大周朝贵女都学她如何下贱勾男人吗,跟我们府上那些贱蹄子一样,这种人不是只配当个永远下贱的妾吗,实在太便宜她了!”
几个夫人小姐聚在一起小声嘀咕着,那话题越说越大,而且一个个说的活灵活现的,好似之前她们亲眼看到一般。本来这些府的夫人不论是自己的,或是亲戚的大多都有参加选秀,被宁喜荷夺了太子妃位份本来就不爽,而且还是不干净的手段夺到的,这些人越说越夸张,到最后差不多要把宁喜荷说成天生放荡、下贱、不堪的阴谋野心女了。等这话被传到宁喜荷耳朵里时,宁喜荷当然怒不可遏,可是那时候留言已经传了无数版本,而且最先传出来的是谁根本找不到,她就是生气也找不到源头。
太子那边更是派人送来了几样补品,意思让她好好补身子,没出嫁前就不要随便走动了,以免到处惹事生非,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砰!”
“滚!好好待着,若是再敢出什么事,管你是谁,往死里打!”
两个下人一脸怒气,将人扔在地上,地上的人顿时被扔的身子急滚两下便倒在地上,身上的白衣瞬间就染满了泥土,那两下人面色却不好:“这个贱人,自己多下贱不知道,竟然还敢惹明月公主,找死不成。”
“简直就是个蠢货,害的我们也因此受到连累,真是可恶,你这个贱货,妈的,怎么不去死!”其中一人当下向地上肚子狠狠踢去,那人呕一仰脖子,两人顿时往后面一吐。
“贱货,竟然还想吐我,气死我了,我要打死她!”
“行了行了,快回去前面吧,今天府中来了不少人,不要跟这种蠢货一般见识,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教训她。”那两人骂骂咧咧的走远。
地上的欧阳柔却一脸阴郁的坐起来,本来府中下人已经不将她当一回事了,今天欧阳月又来了这一出,这些人下人觉得她得罪了欧阳月,竟然连半分尊敬都没有,还敢打骂她,都该死,一群下贱的奴才!
“卡嗒。”
“谁!谁在那里!”欧阳柔突然一惊,连忙抬起头,一脸的惊慌失措。
就在不远处的树后,走出来一个身着灰色衣服的男子,男子便静静立在一边上,只是脸上却带着半块面具,遮住了她大半个脸,刚一看让人觉得无比惊悚,欧阳柔吓的一哆嗦:“你……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那男子没有动,静静看着欧阳柔,嘴角勾起一抹称的上温柔的笑,可是配上这个铁面具,一切的表情都显得骇人:“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只是刚才看有人带你来此,有些担心过来看看,你没事吧。”男子声音十分沙哑,但语气却很温柔,这让欧阳柔自然而然的放下心来,不禁哭了出来,“我……我没事,让公子见笑了。”
那男子一愣,随后想了想,竟然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若是仔细看,定能发现他左腿走路发软,多半是靠着右腿行走,欧阳柔不禁一愣:“公子……”那欧阳柔如此诧异,那灰衣男子眸子明显一冷,却听欧阳柔哭声道,“公子的腿,为何公子与我命运都是这样的凄惨,竟被人害的伤了腿。”
那男子一愣:“你怎知我伤了腿是别人害的。”
欧阳柔苦笑一记:“是小女子觉得公子本身气度不凡,原本应该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样子,可是现在戴着铁面具,又这样,大概是被奸人所害吧。”
“对,你说的没错,是被天下最贱,最恶毒的女人害至如此。”
“什么!公子你也遇到这样的人了!”欧阳柔惊讶的瞪大眼睛,随即哭的更伤心:“为何天下总有这种手段狠毒之人,为什么偏偏又来伤害那些无辜柔弱的人,我好怕,我好怕自己随时会被人害死。”
那男子看着欧阳柔,不禁问道:“你可是将军府的庶女,又是将军府现在唯一的女儿,那明月公主不也算是你妹妹吗,有谁会害你。”
欧阳柔却突然怒道:“为什么没有,因为就是她害的,她才是最最恶毒的人,我毁了,都是被她毁的。我被她毁掉清白,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害的我不能嫁到好人家,可她这还不罢休,她不但一耍再再而三害府中的姨娘,甚至害死了我生母,现在还害死祖母,她实在太坏了,她……”欧阳柔突然瞪大眼睛,有着一丝惧怕的看着男子。
男子却笑了:“别怕,我不会说出去的,我想我们说的正是同一个人,她不但害你至此,还害的我腿残疾,我同样恨不得拆她骨扒她皮,所以我不会说出去的,你放心。”
欧阳柔却有些疑虑:“你……你到底是谁?她的仇人不少,我并不知道你……”
那男子半边面色突然阴沉下来:“欧阳二小姐我们之前也见过面的,我是黄玉。”
“什么,黄玉公子。”欧阳柔差不多是跳起来的,不相信的冲向黄玉似乎要看仔细他的样子,看清右边脸的长相时,欧阳柔一脸震惊:“您,你怎么是黄玉公子,黄玉公子为什么要盖着一边脸,我记得你从前十分风彩俊逸,怎么会允许脸上被面具盖着。”
黄玉冷笑出声:“当然是被轩辕月害成如此的。”
“轩辕月,她又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欧阳柔一副怒火腾腾的样子。
黄玉望着欧阳柔冷笑:“她背信弃义,不想嫁于我,就搞出一堆的事害的我至此。”
欧阳柔却不禁奇道:“可是这件事不是母亲她主张的吗?”
黄玉面色更加不好:“对,这件事与她二人都脱不了干系,可是最可恨的就是轩辕月,若不是她不信手承诺嫁给我,宁氏也不会找尽办法拖延不答应,最后害我被抓入京兆府害我至此,我会有今天她二人都是罪魁祸首,而那轩辕月是最可恶的人,若非她,我岂能变成现在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欧阳柔倒抽一口气:“竟然都是她做的,竟然都是她做的,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来害人,简直是个扫把星,她是恶魔!”
黄玉点头道:“你说的对,她就是个扫把星,而我发誓一定要除掉这个扫把星!”
欧阳柔却苦笑起来:“黄玉公主,可你看我们都被她害成这样了,我们还能做什么,这口怨气也只有自己咽下了,我认命了,我身份低微,我斗不过她,在她面前我十分弱小,只能不断被她欺诈压迫,我不想再无缘无故被她派人毒打谩骂,我快受不了了,我认输了,既然我明知道她种种罪行,我也不能反抗了,我没有那种能力。”
“不,只要你想,你就能有。”黄玉却眯着眼睛道。
欧阳柔惊愣抬头望着黄玉,片刻后却不禁流下眼睛:“黄玉公子,从见到第一面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个温柔善良的公子,你用安慰我了,我真的认命了。”
“不,你不能认命,你要报仇!”黄玉突然一伸手直接拉住欧阳柔,欧阳柔一惊,接连挣扎起来,黄玉却柔声道:“不要动,就让我这么拉着,其实当初我第一次见你面的时候,就感觉的到我很喜欢你,只是当时我知道我与欧阳月有婚约,所以我不能背弃诺言,一直没有放弃,可若再给我一个机会,我当时一定会选你的。”
欧阳月微微张着嘴,红艳的唇上水润透量,显得十分诱人:“不,黄公子不要拿我娶笑了,我与轩辕月如何比得,她是公主,而我只是将军府里的一个庶女,黄玉公子怎么会喜欢我,而且我……我也非完壁之身,我如何能配上您这样的大好男人。”
黄玉却皱起眉:“我说你配的上,你就配的上,那轩辕月是个什么东西,连你身上一半的风情都没有,你何需贬低自己抬高她,在我心里你比她好千万倍。”
欧阳柔叹息:“黄玉公子,可我这样的身份,跟你终究不可能。”
黄玉却道:“柔儿……”欧阳柔身子一颤,面上立即红了起来:“黄玉公子,快别这么叫我。”
“不,我要叫,我要这么叫你,我喜欢这样叫你,你是个温柔善良的女子,最是般配这个名字,这样叫你也是最好的。”
欧阳柔身子当下就软了,黄玉一看,顿时将欧阳柔环在怀中:“你放心,我绝不会放过轩辕月,她是我们共同的仇人!”
欧阳柔侧趴在黄玉的身上,面上却闪过一丝厌恶,欧阳柔傻吗,她不傻,或许之前她因为没有经验,还年轻许多事情都冲动,可不代表经历过这么多了,她还是原来的欧阳柔,她现在早已经变了,她知道怎么变通,怎么恰当的利用,怎么审时度势。她要报仇,她必须要向轩辕月报仇,可是但凭她的力量,那绝对是做不到的,欧阳柔一直在努力寻找势力,可是洪亦成那里一直没有回信,她根本见不着人,而其它的人根本不会给机会让她见面,所以她便想到了一个同样被轩辕月害的十分凄惨的黄玉。
当初黄玉被打残,面上已刺囚字的事她早派人打听清楚,而轩辕月与黄府仇怨很深,可是在老宁氏死的这种时候,黄府还是会依礼过来拜祭一下的,欧阳柔之前在大厅的所作所为是想害欧阳月吗,是亦不是,若能借此破坏欧阳月的名声,让她成为众矢之地当然不错,但她知道她的说词立不住脚,不过也要感谢宁喜荷与付媚儿的出现,让事情发展的更加顺利了。她早就猜到这件事会出的结果,即便那些人都怀疑欧阳月,可是最后也不会对她如何,而且她又没有证据,所以她并没对这败坏名声抱多大希望,她真的的目的,其实所有人都没有发现。
她的目的,正是眼前这人——黄玉!
黄府既然与欧阳月有大仇,这黄玉自然不会进大厅,看不到老宁氏死前的样子,多半会认为那些人是害怕欧阳月现在的身份,而她被下人拉走扔下,这黄玉出于同仇的立场也会跟来看看,果然与她想的差不多,这黄玉分明是想联合她来一起对付欧阳月,一起去报仇。
欧阳柔现在在将军府已经没有任何地位可言了,再经过这件事,她更能想象自己的日子会多么难过,她必须在此前就找到一个靠山,她必须先从将军府出去,然后再想办法报仇,而同为欧阳月的仇人,这黄玉当然是最好的人选。此人为了娶欧阳月可以不要脸,可是纠缠不休,现在自己变残了,当然当初多么希望娶到欧阳月,现在就会成十倍百倍的怨恨。有着这样的敌人,欧阳月晚上可能怕的睡不着觉,与她合作,她早晚能弄死欧阳月。
“黄玉公子,我还是不能……”
“你放心,我虽然不能给你名份,可是我一样会将你接到府中,我真的喜欢你,绝不会让你吃苦的。”黄玉眸子闪动,样子似乎十分真诚的保证道,看着欧阳柔化作一摊手样软倒在自己怀中,心中却冷笑,作为与轩辕月生活十几年的亲人,这欧阳柔对轩辕月一定十分熟悉,她的弱点,和一些习好也必将清楚,而且以他的久经风流场所的眼光,这欧阳柔就是个放荡的女人,自然破了身子那就不甘寂莫的,到时候不但能报了仇,还能找个不花钱的热情女人,岂不是快哉!
两人便就这么一拍即合。
两天后欧阳志德风尘仆仆的赶回京城,先去皇宫见了皇上,便火速赶到了将军府,看到老宁氏躺在棺材里,以及认真为老宁氏超度的明慧大师,欧阳志德“噗咚”一声跪在地上:“娘,儿子不孝,儿子回来晚了!”
公主府中,霜霞长公主叫来欧阳月与轩辕朝华道:“本来这皇上赐婚圣旨已下,应该早做安排,早些成亲,不过老宁氏这才走,虽然她不是你亲祖母,可到底做了你祖母十几年,这份情份你也不能忘记。你是不能给她守孝,那样会对皇室不敬,可免的被人说嘴,我看你与七皇子的婚事,还是应该在你及茾之时再做考虑吧。”
欧阳月点头道:“是,祖母考虑的周全,其实月儿之前也想过这个问题。”
“嗯,这件事我会派人通知七皇子的。”
老宁氏的死,让欧阳月的婚事要多等一年,这其实对公主府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对于霜霞长公主还有轩辕朝华来说,自然是希望多留欧阳月一些时间,可是对欧阳志德来说,这个孝他却必须要守。
欧阳志德这一次胜利回来,明贤帝本意是继续派他回边关守城,可是因为老宁氏的死,他必须在家乡守孝,好在欧阳志德出身家祖都在京城,他不需要远调他乡任职,可是他也不能因此再回边关了,起码最主要的守孝这一年是不能的,明贤帝最后决定欧阳志德继续任命归德将军,在京城里给他安排了一个远郊校场都护一职,主管训练兵力,每日操练,原来的总管暂为副手辅助,但其实这就是一闲职,除了每天校场训练外,欧阳志德几乎没有什么事。而京城的中各行业的官职都是热门,争斗很激烈,明贤帝不可能因为欧阳志德死了娘,就近照顾他就贬一个朝中大臣让他去任职。
一时间欧阳志德从威名赦赦的归德将军,暂代校场都护,从此让将军府门前门可罗雀,京城就是这么现实,欧阳志德的失势,直接让许多人拒绝再与他相交、浪费时间。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又是一年,这一年里京城里发生了几件大事,之前明贤帝下旨赐婚,各府都开始筹备婚礼,就在老宁氏死后的两个月开始,从太子府到九皇子府,除了七皇子百里辰因为欧阳月而晚了些,都相继迎举办大婚,迎娶正侧妃,最为热闹的要属太子同时迎娶太子妃宁喜荷,和侧妃林莺莺一件了,听说这太子当时竟然成亲当天直接接了宁喜荷,又去林府接了林莺莺,虽然最后拜堂的只是宁喜荷,这太子却无形中在告诉众人,林莺莺虽是侧妃,却同样尊贵一般。
对于别人的事,欧阳月并不怎么在乎,可对于自己的事也马乎不得。
今天的公主府一早便忙碌了起来,因为今天可是个大日子,乃欧阳月这个明月公主及茾的大日子,及茾之后便是成人,可以做一些成人可做的事,比如即将到来的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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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这一日宾客相继临门,络绎不绝,本来极少参加宴会,也十分不喜欢办宴的霜霞长公主,今日穿着特别隆重,一直在她的霜雪阁中迎客,轩辕朝华这个哥哥也是十分的朝气蓬勃,招呼着府中的下人接待一个个朝中权贵,一切都办理的井井有条。
流云阁中,却显得更加的忙碌,所有的婢女不断拿着、捧着东西进进出出,有些甚至奔跑的一脸汗水,可是面上却带着喜色。
“公主公主这件红色的好喜气。”
“公主,这件金色的好,显得特别贵气。”
“公主,奴婢觉得这件深紫色的好,神秘而且也贵气十足。”
“这件双色的好,很明艳大方。”
“穿这件衣服不好配首饰啦。”
“有什么不好配的,公主首饰多的是,配那套碧玉宝石的就行,还有这套金布摇……”
“这套更好配首饰,看看,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个,都能配起来,而且穿起来特别美丽。”
妆房里,此时欧阳月坐在妆台前,看着后面争执不休的婢女们,欧阳月有些头疼,视线微微一扫,感觉更加头疼。当初这件妆房里的衣服首饰就有些物满为患,现在更是眼神所到之处,快没有地方可看了,衣服分了三个地方,挂的满屋子都是,每件衣服之前都摆了个小架子,上面胭脂水粉首饰分别摆放,每一件首饰都差不多配两套衣服,但事实上首饰比衣服款氏更多,欧阳月都看着头疼。
“好了不过就是个及笄礼罢了,今天穿着朴素点就好,反正明天才会成年。”欧阳月摆摆手,正要打断这些越争越兴奋,已经开始拿着东西都不动比划搭配的下人们。
这些下人不但是流云阁伺候的,还有些是轩辕朝华、霜霞长公主因为今日及笄又现调过来的,谁都想插上一句,但每人一句,含量就高了,这选了快一个时辰竟然还没决定,欧阳月可真是受不了了。
“公主,今日是及笄之日,可马乎不得啊。”霜霞长公主身边的蓝彩不禁劝道,其它的人都沉默了下来,可是脸色却也分明在说,就是就是。
“好了好了,你们是公主,还是我是,就按我说的,照你们这个速度,我今天还出的去门吗。”欧阳月却是沉下脸来,顿时气息一变,整个妆房似乎都冷了几分,众婢女顿时大气不敢出一下。
欧阳月一摆手:“春草、蓝彩,给本公主上妆,快着些,不然赶不上好时辰了。”
“是,公主。”两人立即上前,开始为欧阳月开脸上妆。
“公主的皮肤真是白皙光滑,奴婢刮了几下看起来用处不大。”那蓝彩主要工作是开脸,可是做了几下,却笑着收好了,眼中也有些赞叹的看着欧阳月,欧阳月笑了笑,她都能为李如霜安排美容的事,自己也不会太马乎,当然也有自己保养的,还别说,效果真是不错。
春草笑了:“那还用说吗,我们公主的肌肤就是水做的,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呢。”
刚才有些沉闷的气氛,瞬间就又恢复了轻松自由,欧阳月虽然平时管理很松,但到底是公主,有时候不管只会让人越来越没规矩,这打一巴掌给一甜枣的事,欧阳月还是很有办法的。
不过到底是及笄礼,也不可能真照欧阳月所说的穿着朴素点。
直接梳妆换衣后,那边的单嬷嬷已经派人前来传话,前头该行及笄礼了,欧阳月点点头:“去场地吧。”
身为皇家公主本来应该由皇上或皇后主持,可到底欧阳月不是亲的皇室成员,也需要由霜霞长公主这个嫡系的女性祖亲来办,所以及笄礼是在公主府内举行的,不过虽然没能在皇宫举行,可今天到场的人却也没少。
上从皇上直派的太子、太子妃,各皇子皇子妃到场,下到文武朝臣叫的上号的,还有些京城中各势力中的优秀人士,若不是公主府占地足够大,都未必能接待的了这么多人,而今天的及笄礼设在公主府最大的花园中,此时花园中正中央架起三米高的大台子,四周都点缀着鲜花。
“明月公主到。”
“微臣参加明月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草民参加明月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在一堆人的行礼下,欧阳月身后跟着二十余名婢女,一身金凤纹纱裙,裙摆有十米长,在婢女的拖摆下缓缓出现,欧阳月没有摆手让其起身,因为还没到地方,只不过这也只是礼数之一,不防碍这些人抬头去看欧阳月,只见欧阳月凤姿威仪,端庄高贵,缓缓向高台之上走去,头发只是随意散落起,细细的微风只偶尔摆弄起发丝,轻微的摆动着,但在空中都好似因为欧阳月的出现,带出一种美妙的香味一般令人迷醉。
因为身份的关系,太子、皇子、重臣等都坐在正位上,在霜霞长公主之下分两排坐好,此时看着欧阳月却不禁有些惊叹。
以前的欧阳月因为麻烦,其实很少上妆,就是上妆也不喜欢将整个脸上都糊上一层厚厚的胭脂,只着淡妆,而今天她的妆容明显明艳了几分,她本就面容白皙,今天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层晶莹剔透,好似剥了壳的鸡蛋一般,眉如黑黛美丽的扬起最美丽的弧度,鼻子小巧而高挺,唇瓣艳丽饱满,而她眉头上还点上红艳的朱砂,让整个脸都更加明艳逼人,明艳而不娇,美丽而不锐,高贵而不傲。
欧阳月今日十五,以前她喜欢穿着宽松而舒适的衣服,今天的这件成人衣,很厚重,是霜霞长公主叫了京城最好的五个绣娘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准备的,根本是为欧阳月量身定作,直到此时不少人才不得不感慨,这明月公主确实是长大了。这套衣服虽然厚重,可是却也突显了欧阳月整个人的婀娜多姿,曼妙优美,前凸后翘的身材,她胸前已现高挺,腰姿越发不盈一握,身段越发高挑优雅,一路上缓缓走来,不快不慢,步子一直同步前行,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无一不是让人称赞的美丽。
太子百里丞看着此时的欧阳月,心中却十分憋屈,不禁回头看了一眼身着红底金线绣衣,妆容厚重首饰满头的太子妃宁喜荷,眼中阴暗闪烁,但下一刻已经回过头去。若不是这个贱人,他要娶的就是现在的轩辕月了。不得不承认,以前的轩辕月没有引起人重视,那还是年纪太小,还没有长开,现在看着她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身段越发妖娆,相貌美丽诱人,而那气质更是高贵优雅,心中不禁突然闪过个词,这才是公主该有的样子,不禁有些心痒痒,可惜现在他没机会了,这是百里辰的皇子妃,父皇亲自下旨的,而他一妃两侧妃名额已经满了,他是没资格再娶轩辕月的,他根本无法让一个堂堂公主下嫁太子府当一妾。
拳手微微在椅背上握紧,当初毒杀宜月,他可就是为了这轩辕月啊,没想到计划最后会落空,被一个无耻的下贱女人给破坏了,偏偏他现在为了势力还不得不做戏,可恨,实在可恨!
宁喜荷此时面色不好,她一眨不眨的盯着欧阳月,眼中有着一抹嫉妒与痛恨。她实在是有些想不通,以前那个跟她完全没可比性,只能被当成地上污泥被她这朵美丽高贵,天上的白云踩踏的人,怎么会突然光芒四射,怎么可能踩着她成为了琅邪大陆第一美人,又怎么就成为了霜霞长公主的孙女,轩辕朝华的妹妹,那个原来只是个黄毛丫头的人,怎么又越长越美丽,她感觉现在所有的光环都到了欧阳月的身上一般,让她实在痛恨的可以。
恐怕不止是宁喜荷,在场的参宴女子都对欧阳月有了一些嫉妒,比如付媚儿,比如跟着欧阳志德一同前来的欧阳柔,宁府的宁喜珊等。曾经她们都是能随便将欧阳月踩在脚底下的人,可是也不过两三年的功夫,在她身上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是她们根本拍马也不及的速度,永远也追赶不上的方向,她们只能被欧阳月不断拉开距离,而那个距离,是她们永远也够不到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