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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

《重生之特工嫡女》》 · 火小暄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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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公主说的有道理,倒是给我提了个醒,不过我一向喜欢诗画,若是有机会,还是希望和明月公主切磋一下。”木翠环当下笑着道,欧阳月笑望着她,不点头也不摇头。

太子妃见状笑了起来:“好了好了,大家快坐下吃些茶点吧,听说最近美人阁又推出一个新胭指,那唇脂抹在唇上散发着一种果香,色泽鲜亮,而且味道诱人,十分不错呢。”

“是啊,我也听说过了,可惜去的晚了,这唇脂一日只供应十盒,去的晚了就没有,我当下让丫环去订购了,都排到半个月后了。”

“是啊,我也听说了,而且买来用过的人都说不错,前几日我看到表姐就抹了粉红色的,她皮肤还好,可是抹上那唇脂就显得皮肤更白皙了呢,我看着都眼热,直接让丫环给我排上号了。”

“唇指啊,我怎么没听说啊,真有这么好。”

“那当然了……”

“说到这,付小姐唇上这色泽似乎就是那唇脂,是不是啊?”有个小姐眼尖,看着付和眼睛一亮问道。

付媚儿笑了笑:“是啊,我也是刚听说美人阁新出了唇脂便拿来试用了一下,效果还可以。”

何止是还可以,很好好不好,今天的付媚儿还是她惯来喜欢的红衣,腰间一条黑镶红宝石的绣带系着,头上三只金布摇绕了一头,尾端流苏直接荡下垂落脸颊,显得她面容小巧,她生的本来十分艳丽,眸子微变,红唇并非十分红艳,却是衬的面色十分光滑白皙,显得十分适度,十分自然,就连付媚儿整个打扮的有些珠光宝器的那份庸俗都减弱了一些,众人看的惊奇。

林白倩看着付媚儿冷笑一记:“噢,付小姐最近待在家中,竟然还有闲情去美人阁买胭脂,实在令人佩服。”

付媚儿本来得意的表情瞬间一变,怒瞪着木白倩,在坐的小姐一看,不禁抽着帕子堵着嘴掩下脱口的笑意,这林白倩不说她们还没打算说,之前付媚儿自己想搞花样进级,结果招来那么多的蜜蜂,这些小人参加没参加选美比赛的,但是那五十进十的比赛大多都看了,付媚儿当时那惨不忍睹的样子,不少人都担心她会不会因此毁容了,对那情景她们太记忆犹新。

而这些也算都是旧闻了,现在她们私下谈论最多的就是明月公主与李如霜去付府看望付媚儿的事了,虽然当初没有人亲眼看到,不过听说明月公主她们离开后,付媚儿十分生气的将大厅里的东西都砸了个遍,而且额头上还有些瘀红,像是被撞过的样子,结合选美大会之前太后举办宴会时的情景,不免让她们想到欧阳月与付媚儿当初的赌约,难道说明月公主与李如霜是去要赌约的?不论怎么想,这一点都是可能性最高的了,那也就是说付媚儿真是照着做了,京城出了名的三貌,千金小姐竟然跪在磕头大叫我错了,这是多么大的耻辱,今天付媚儿还有脸出来,还穿的这么骚包的样子,怕别人不知道她之前多狼狈吗,还好意思在这里得意呢,算个什么东西!

付媚儿一听面色立即沉下来,看着林白倩的眸子好似吃人一般,而后者却根本不在意,只是冷笑着望着她。听到其它的的窃窃私语,付媚儿气的握紧拳头,心中恨意不消,猛的转过头去,就看到欧阳月正与太子妃说话,根本就没看她,付媚儿心中更恨。若不是欧阳月她用的着坐在这里让这些人嘲讽吗,这群官家小姐都是一些自以为是的东西,别看自己没什么本事,却总是喜欢低看人家一眼,也不瞧瞧自己的德性。

欧阳月当初胆敢那么辱她,她是绝对不会罢休的,可她同样知道,若是想如何如何欧阳月,也不太可能。

“付小姐怎么不说话了?”旁边有个小姐手捂着嘴,笑眯眯的看着付媚儿,只是那眼中分明带着一种嘲讽来。

付媚儿唇紧紧抿了抿,笑道:“哪的话啊,之前在选美大赛上我差点毁了容,现在自然更要打扮打扮了,而且这美人阁出的胭脂水粉等物就是不错,我这唇脂点上感觉唇更光滑而且香气萦绕,这美人阁的唇脂其实分三十六种,每种都可自行搭配,不论什么肤色都适合,各位小姐倒是可以去选选。这唇脂我很喜欢,今天正好带在身上了,各位或是不嫌弃,可要试试看。”

其它小姐微愣,因为得到消息的时候去的有些晚,所以根本没排到,她们其实也是好奇多过非买不可,若是不好买了岂不是太过浪费了,这美人阁每件东西要价都不便宜,付媚儿竟然这么大方,她们还真有些心动了,只是嘴上还道:“不不,这怎么好意思,这东西也是付小姐且千辛万苦买来的,我们怎可夺她人所好呢。”

“就是啊就是啊。”

付媚儿依旧在笑:“这有什么关系,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再说只是用一点点能让众位小姐开心,这也是和的福气啊。”

当下有个小姐笑了起来:“付小姐这么一说,我们如果再不接受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好,我来第一个。”说着却有些迫切的拿起唇脂盒,往唇上抹去,然后拿出随身的小铜镜照了照,惊道,“哎我感觉抹在唇上确实舒服呢,而且这颜色真不错,显得脸很白呢,付小姐真是有眼光,这唇脂真是不错。”

“哎,我试试。”

“拿来,我也要试试。”

“嗯,好闻,似乎还有果香味啊。”

“好好,果然是美人阁的东西,我随后一定要买一个。”

付媚儿本来淡笑的脸上却微微一变,本来她只是想借用这东西打开尴尬的局面,这里的小姐普遍没用过这唇脂,自然有些嫉妒她,到时候还指不定怎么嘲笑她呢,她可不能干受着,只好忍痛割爱让她们忘记刚才的事,可是这些小姐未免太不要脸,也太没有分寸了吧,那一少半掌盒的唇旨可是花了她三百两银子啊,这些人竟然你一下我一下全抹了起来,没过一会那唇脂就去了一半,这东西连她都十分小心,就怕浪费了心疼,这些人竟然一下子用去这么多。付媚儿面上表情有些难看,可是一想到东西拿都拿出来了,也不差这一会了,不然现在要回来,反而会受到更多的嘲讽。

只是那东西拿回来的时候,付媚儿就是再想强装也装不住了,这唇脂她今日才第一次用啊,拿回来的时候就只剩一小层了,三百两银子就这么没了啊!三百两对她来说是不多,她自然还买的起,可是那美人阁却不是一般的地方,不论你是什么身份,想买只能排队,刚才说已经排到半个月后了,她再拿回来一盒得什么时候,这才是最令她肉疼的。付媚儿气的咬牙切齿,那些小姐拿回来的时候,倒也有些心虚,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拿到这种好东西,她们自然就没再想那么多了,只是想尽力让自己变美丽试用一下,谁知道试用完就剩这一点点了,她们也无话可说。

付媚儿强扯着笑,最后却还是黑着脸将唇脂收了回去,心中却大恨。最近她就感觉诸事不顺,从来就没有一件令她顺心的,哼,不过等将来爹的计划成功了,她也不需要为这种小东西计较了。

之前付林曾经跟她说过,那美人阁按客流量还有定价来看,这一年的消费利润起码应该是付府两成盈利铺子,是付府产业中的两成铺子而不是两间,对于不知道的人还不明白这种意思,但是付府的人却知道,付府两成铺子的意思。而这美人阁也才刚刚开业没多久,就有这样的收益,若是长久开下去,名声传的越来越响,早晚会超过付府,这是付府所不能接受的。之前付府不是没想过去偷学技术,但派去的人没多久就被发现,每抓到一个直接送到衙门,而且最内部的他们的人也根本进不去,就是拿了美人阁出的各种胭脂水粉等,请大师来闻来尝来试作,不是胭脂里始终有两种东西辩不出来是什么东西,就是搭配比例,调配的步骤有问题,做出的东西根本没法和美人阁相比,想要偷技术恐怕是不行了,那只有一个办法了。

付媚儿握握拳头,到时候这些自以为是的小姐,一个个巴巴讨好她的样子,她已经可以想象了。

而且……付媚儿眯眼看着欧阳月,当初美衣阁的时候,她分明看到欧阳月进入内部,可是后来再找却找不到了,反而被那鬼面男人给讹了十万多两的银子,这美衣阁与美人阁只差一个字,两个地方会不会是什么关连呢?

付媚儿冷笑,若真有关联,那反倒是好事,她倒要看看欧阳月狼狈痛苦的样子。

凉亭主座处,太子妃宣月与欧阳月坐在一起,宣月看着众多小姐为了唇脂争相试点的样子,只是笑笑便转过头道:“明月最近生活还习惯吗。”太子妃声音十分温柔,比起太子太傅主要教习武艺,这太子太师则主要教导的就是太子如何成为一国之君的教程,说起来更加在重要,耍地太子太师宣宾只是个平民出身,但却是满腔学问,当初成为大周朝第一学子还引起一阵轰动,随后入朝为官十年,乃是两朝元老,正巧定立储君宣宾便成了太子的师傅,这宣宾虽然出身不算高,但是在朝中却很有名望,为人也很清政廉明,鲜少能有什么对他不利的流言。

这宣月身为宣宾之女似乎也承袭了他的性子,却比宣宾更讨喜,宣月气质不俗,温柔典雅很是大气,语调轻轻柔柔的令人不由的喜欢,不过宣月到底是太子妃,她并不想参与到皇子争斗中去,所以不想深交,但不可否认若撇开这一层关系,若是宣月有心,她倒是觉得与她深交也不错,这眼缘十分重要,有些人第一眼看到了就是一辈子朋友或是一辈子敌人,人就是这么回事。

“让太子妃挂心了,祖母与哥哥等我都是极好的,我过的不错。”

宣月笑了笑,抬头扫了眼下面叽叽喳喳议论不休的各府小姐们,意味深长的道:“是啊,你现在还没有及茾,应该最是无忧无虑的时候,而且有这么疼爱你的亲人,应该好好珍惜呢。”说完她就感觉到欧阳月直直盯着她,她不禁尴尬一笑道,“让明月公主见笑了吧,我的意思是嫁了人后,想要回娘家都不方便,现在的你们反而更好一些,让人羡慕啊。”

欧阳月沉默了一下,她刚才分明从宣月眼中看到一丝黯淡,虽然她及快的隐了下去,但她相信自己的眼睛,绝对没有看错。心中不免一叹,坐的高站的远,同时也高处不胜寒,人们都喜欢竞争,都喜欢能成为高人一等的人,可只有处在那个位置才知道,那里恐怕并不幸福。

“太子妃想多了,太子太师宣大人因为是太子师的关系经常出入太子府,你们还是能见到的。”欧阳月不禁轻道。

宣月笑了笑,轻轻握着欧阳月的手,眼中闪过丝感激:“你说的是啊,只是有时候不免有些寂莫,我没有什么说话的人,若是有机会,希望明月你以后常来陪陪我可好。”

欧阳月笑了笑,只是道:“若是有机会的话,我会的。”

宣月眸子一弯,开心的一笑:“咦,姐姐和明月公主谈什么这么开心,与我也说说吧。”这时木翠环笑着插话进来,那双飞挑的凤眼,却闪烁着不知名的光亮。

宣月唇上笑容有些冷淡道:“没有什么事,只是聊着明月最近的生活。”

木翠环笑了:“是啊,明月公主刚刚得了公主位份,恐怕还需要适应一断时间吧,必竟公主是一国表率之一,言行举止都十分重要,明月公主最近在学习这些吗?”

欧阳月淡淡看着木翠环道:“这倒是没有,祖母心疼我,至今还没学什么,不过能跟在祖母身边,能学的东西就不少了,我若能将祖母身上的东西学了八成去,恐怕那些礼仪就根本难不倒我了,太子侧妃说是吗?”

木翠环点头道:“明月公主说的是,霜霞长公主乃大周第一公主,她的言谈举止自然是公主中最好的,谁也比不上她。”

欧阳月点点头:“不过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木侧妃的规据礼仪就十分了得,就是不知道与谁学的,有时间我也想请教一下那位师傅的规据礼仪。”

木翠环一直浅淡笑容的脸一变,看着欧阳月面色平静的望着她,心中不禁一跳,虽说她是太子侧妃可到底不是正妃,欧阳月与太子妃这个正妃真算起来应该算是姑嫂的关系,虽然是表的,而且两人身份都显得更高贵一些,木翠环这个太子府侧妃,虽然明显能看出太子十分宠爱她,可是在两人谈话之时,她突然插嘴进来是十分没规据的,而且这还不是第一次,这木翠环在见到欧阳月之时,总是有意无意想套话让欧阳月难堪,虽然都被欧阳月躲过了,但这木翠环也是失礼的。当然她们心中都知道,木翠微腿残断耳,与欧阳月是死敌的关系,这木翠环敌视那很正常,可是若为太子府丢了脸面,到时候可就不是木翠微与欧阳月敌对的关系了。

太子有多想拉拢欧阳月和轩辕朝华,这太子府的人恐怕没人不知道吧,若是这么得罪欧阳月,这木翠环也得不了好。所以这是她一开始一直不敢太激进挤兑欧阳月的原因,她只是气不过,而且这欧阳月之前一直没有说话,木翠环也觉得她必然是有些心虚的,谁知道她突然如此说道,倒让她一时不知如何反应了。

太子妃宣月见状,笑着道:“明月啊,别说这些了,要请教习的师傅什么时候不可以,一会就要摆宴了,我们先往进去吧。”木翠环明显松了一口气,宣月却只是冷淡的看着木翠环,若不是不想让太子府丢脸,宣月又如何会缓解这个尴尬呢,木翠环白着脸低头不说话了。

欧阳月只是冷眼看了一眼,笑着点头,虽说她们现在是在后花园,这后花园面积却颇大,现在这些闲聊的人应该在后花园的前园处,后园内部才是今天要举办宴会的真正地方。

作为主人,宣月这一提议,她跟前这些小姐们立即都跟了上去,来到后花园的时候却看到里面已经有不少人落座,男宾来到太子府后大多是坐在这里,欧阳月扫眼一看轩辕朝华、冷采文、代玉都来了,几人坐在一桌上,而百里辰等几位皇子也几乎全到场,众女了走过来,眼前顿时一亮,真是养眼啊,这院子中各色类型的男子都有,有刚毅型的,潇洒型的,儒雅型的,可爱型的,高贵型的,真是应有尽有,平时想一次性看到这些俊美又身份尊贵的皇子与贵门公子可不容易啊,今日太子办宴,这些人都不得不给面子到场参加,顿时不少小姐捂着脸,有些羞涩的看过去。

这后花园里十分的大,摆了近百桌,中间以画艺精妙的山水屏风遮挡着,左为男女为右,女方这边头桌自然是以霜霞长公主,欧阳月、太子妃和木翠歪这个侧妃为主,还有几个朝中一品诟命,之后便是按照自己亲疏或是品级来坐的位置了,刚一坐下太子便笑呵呵的扬声道:“感谢各位来参加孤举办的宴会,都不要客气,都请随意。”

底下立即有应附声,太子这话刚一落下,便有二三十名秀美的丫环端着托盘上菜,这些下人都训练十分有素,菜点放到桌上都不发出声响,不禁也让在场的众人有些屏息,这就是太子府啊,规据是十分森严的,令众人不禁有些紧张。

而欧阳月本来静静待着,头却忽然抬起,她们桌前一个丫环正在上菜,面貌颇为秀丽低眉顺目的,但欧阳月看着她却不禁皱眉,微微吸了下鼻子,面上闪过疑惑。

霜霞长公主很注意欧阳月,见状不禁小声问道:“月儿你怎么了,身子不舒服?”

欧阳月摇摇头,心中不知为何总有些烦躁:“祖母没事。”再说那只是感觉,而她一时也说不清楚那感觉怎么解释,这要如何跟霜霞长公主说,若她这么说来反而会令霜霞长公主跟着担心。

接下来的下菜欧阳月仔细盯着各个上菜的下人,却都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对劲,太子府的下人办事效率确实很高,没过多久各桌便摆了满桌子的菜,一揭开盖子扑鼻的香气立即传来,随后各桌都有一个试毒之人,都没问题后便相继离开了,欧阳月隐下眉头的皱纹。

“皇祖母、明月你尝尝这道百花羹,这是我最喜欢的一道菜,入口香滑细腻,唇齿留香。”太子妃宣月笑着介绍,立即便有下人为霜霞长公主还有欧阳月盛了一小碗,霜霞长公主停顿了一下,单嬷嬷立即接过,又摆到另一个小碗一些自己先品尝了一些,本来刚才已有人试了毒这些都不必了,可是霜霞长公主却知道欧阳月刚才情绪有些不对,所以不免更小心一些,单嬷嬷用过没事又试了试欧阳月的,等了一下无事后,霜霞长公主与欧阳月才放心使用。

而这桌上的人也并没有什么怨言,霜霞长公主从小生活在皇宫之中,比起她们这些贵族出身,规据更加多,生活也更加小心,别说试两回毒,就是试个五回十回她们也觉得正常。

宣月立即招呼着其它人,纷纷添了一碗百花羹,还别说味道真是十分美味,那些平时矜持的一品诟命也忍不住多用了一些,这太子府的厨师虽然赶不上皇宫中的,可是那手艺也绝非一般人可比的,手上还没有道拿手菜吗。

宣月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这道百花羹有百余种名贵花种密调而成,长期使用还有美容养颜的功效,各位若是喜欢,宴会本妃便让下人各抄送一份。”

那几名一品诰命立即笑着道谢,却在这时欧阳月眸中突然一凝,宣月本来淡笑的脸突然一变,先是眉头皱起,接着面容不禁扭曲起来,手抚着肚子面色大变,最先发现不对劲的就是这个桌子,其中一个品诰命突然叫道:“太……太子妃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你脸色很难看。”

何止难看,简直苍白如鬼,刚才还是面带红光,差不多是一瞬间的时候就大变,宣月张嘴想说什么,却一句话没说出来,“噗”从嘴中大口吐出什么东西,只见空中一道血红飞扬起来,血水直溅而去,坐在宣月对面的诰命被喷了一身,而在这桌后面的小姐因为惊讶转头,竟然也被殃及喷了一脸,那小姐愣愣的伸手摸了一下脸,摸出一手血,当下惊的大叫一翻白眼吓晕了。

现在诡异的寂静下来,接着便发生震天的惊叫声:“啊,太子妃吐血了!”

当下有太子妃身侧的宫女凑上前,颤抖着手去试鼻问,接着吓的“噗通”一声坐在地上,颤抖着道:“太……太子……妃断气了……”

“啊,太子妃死了!”整个后花园顿时乱了起来,欧阳月看着宣月狰狞死去的样子心中却是一惊,而这时男宾方向听到声音也立即赶了过来,太子一身尊贵走过来,面上阴沉斥道:“怎么回事!”

“太子妃死了!”不知谁喊了一记,太子立即变了脸色,怒道:“太子妃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下的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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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里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尤其是女宾这边,更是十分恐惧害怕,因为她们根本就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知道突然间太子妃便一脸难看的吐了一口血,然后便摔落了一地主,似乎只是几个呼吸几间,然而再去看太子妃,却已经丧命了。这之间的时候实在太短,让她们根本还没查探出问题来,所以也只能白着一张脸站在一边。

刚才被太子妃吐血吓晕的那位小姐此时也醒了过来,只是看到周围的样子,直接一闭眼装晕了过去,刚才实在太吓人,她也不想再在这种情况下还要被当成贼去审。

太子百里丞阴沉着脸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给孤说清楚!”

侧妃木翠环此时眼中隐下一丝笑意,没想到宣月就这么死了,这实在太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当初太子选妃她几乎是和宣月同时进府的,然而因为宣月之父乃是太子太师,是比她父亲更亲密之人,身为老师之女,太子当然九成会选宣月,不过比起驭男人手段,那宣月可远远不是她的对手,这些年来即便宣月占着一个太子妃的位份,却未必比她得宠。可是木翠环却很不服气,即便自己生父与太子太师品级还有权利都有差别,可是父亲在月州城多年,早成了那里的土皇帝,之前木翠环所过的生活,其实一些人却难以想象,她可不认为自己与那宣月有差多少。

木翠环也会争的,可惜这宣月性子太温和也与世无争了,总是她还没出口便退步了,便是木翠环有意找宣月的麻烦都难,更何况对方是太子妃是正妃,她说的好只是侧妃,可是身份却的远了,她也不敢做的太过份。木府的人都羡慕她过的好,将来若是太子登基,她起码也是个贵妃,努努力就是皇贵妃,若是宣月没活到那个份上,她甚至能当皇后,可谁又知道她过的多憋屈。

不过现在宣月死了,她的强敌死了,此时没有比木翠环更开心的了,不过她怕了情绪外泄,此时低垂着头不看人,只是眼中不断闪动着。过了一会,木翠环犹豫着的开口:“太子殿下,对于这件事贱妾也十分意外,因为太子妃被毒死实在太过意外,任谁都没有反应,就是当时想要太医,可恐怕太医还没过府,太子妃已经被毒死了。”

百里丞面色阴沉:“你说什么,被毒死?”男宾那里隔着一层屏风,之前又在谈笑,哪里会注意女宾这面的动静,只是听到这里吵杂的声音,然后才知道太子妃死了,在场的许多人都还接受不了。

太子妃,那可是太子妃啊,将来太子登基就是尊贵的一国之母,是皇后了,竟然在太子府里举办的宴会中,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毒死了,这岂不是打着太子府打着太子的脸面吗。

木翠环抬头道:“太子殿下,太子府中守卫森严,下人更是经过严格筛选的,近一年中太子府都没有进人,可是之前太子府一直没发生什么事,偏偏今日宴会出了这种事情……这……”木翠环有些迟疑的道,众人一听不禁一愣,当下明月木翠环的意思。

这太子府一年内没换过什么人,这些都应该是忠心的,不然为何一年内没出事,偏偏赶在今日办宴会时出了事呢,这实在太不合情理了,正如木翠环所说,这件事很有可能就是今日参加宴会的人下毒害死太子妃的,他们已不做他想。

“噢,今日宾客吗。”百里丞抬起头,眸子锐利的眯起扫向在场的人,那些被他眸子扫过的人,都不禁低垂下头,有些不敢看百里丞。这宣月因为是太子太师之女,从小与百里丞可是两小无猜情,据传两人感情极好,现在太子妃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太子定然十分痛心愤怒的,就是表面上没表现出来,那心中却是压着火的,“是谁做的,乖乖站出来,孤还会能从轻处理,若是一意孤行,死不肯认,到时候就不要怪孤了。”

百里丞面色不好,扫视着众人道:“现在太子妃被毒害而死,在场之人都有嫌疑,若是在嫌疑没有查清之前,你们都不能离开太子府,当然若是有人出来认罪,就另当别论了。凶手你现在认不认罪,可是关系到在场各位的利益的,还是快些站出来吧。”

场中的人面色都有些不好,本来无辜的很,被当成凶手来禁锢着,实在令人高兴不起来,尤其是男宾他们可是坐在另一侧,怎么去给太子妃下毒,虽然心里如此抱怨,可大多数人却不敢说出来,与百里丞的身份一比,他们可什么都不是,心里有不满你也得忍着。

“不查清嫌疑之前就得待在太子府里?”众人沉默,一道威严的声音却插话进来,众人一愣看运去,就看到霜霞长公主站在主站侧边的位置,此时皱着眉头,众人一愣,对啊,怎么将霜霞长公主给忘记了,她们太子可以不在意,可是这霜霞长公主可是荣宠了三代的公主啊,当朝明贤帝还要称她一声姑姑,这太子作为晚辈要是因此事关压起霜霞长公主,霜霞长公主若是闹到明贤帝那,可是会令太子吃不了兜着走的,必竟太子并不确定到底是谁下的毒,就这么关压住所有人,也实在有些过份,如此一来岂不是认定谁都有嫌疑吗,这可令人心中太不爽了。

百里丞神色一愣一僵,那木翠环看着霜霞长公主与欧阳月,却冷笑了一记道:“太子殿下,有一件事贱妾不知道该不该说。”

“有什么不能说的,快说。”木翠环这也算是缓解他尴尬的局面,虽然依着身份太子到底是比公主身份尊贵一切,即使对方是长公主也是如此,可是真要按各种因素比起来,也绝对是差不了多少的那种,更何况霜霞长公主还有一个长辈的威仪在,百里丞也不好太不给面子,之前也不过是他一时冲动罢了,若是这么下去,下不来台的就是他了。

木翠环嘴角勾着抹冷笑,叹息道:“太子殿下,刚才贱妾也说这府中一年没有换新人,太子妃的毒是府中人下的可能性不高,而且太子妃中毒又是在这样一个时间里,所以宴会上的客人们确实十分有嫌疑的。”

木翠环这一番话立即让不少人皱眉,这跟刚才怀疑这么多人都是凶手的太子又有什么区别,看到众人不满的神色,木翠环眸中闪过冷光道:“而这下毒,若是不近处接触太子妃,恐怕是很难下手了。更何况这么多夫人小姐们都在这里,在这么多人面前下毒实在不容易,所以这个人今天一定亲密接触过太子妃,不然她没机会下手,也早被人发现了。太子殿下只要查一查今天谁跟太子妃接触过多,恐怕真相很快会浮出水面了。”

众人一听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只有接触太子妃这毒才能下的神不知鬼不觉的,接触太子妃!众一心中一跳,有不少双眼睛都不约而同看向静静站在霜霞长公主身侧的欧阳月,若论太子妃接触最多最亲密的就只有木翠环与欧阳月了,不过大多时候木翠环接触的时候众女子就在一侧,可是这太子妃却十分喜欢欧阳月一般,两人暗地里窃窃私语了好几次,所以若论今天最亲密的,不是木翠环而是欧阳月,也是她最有时间与机会给太子妃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毒。

付媚儿阴冷一笑:“木侧妃说的对,今日民女便看到几次太子妃与明月公主暗自交谈的情景,在场不少人看到,所以若论亲疏的关系,这里最有嫌疑的就数明月公主了。”

“啊,竟然是明月公主,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刚得了公主位份,却毒害太子妃,任是谁这件事都不能不了了知的。”

“明月公主怎么会这么傻要给太子妃下毒啊。”

“你懂什么,这里面事可多着呢,公主的位份到底也不是最高的。”

“你是说……”

其它人开始小声的议论起来,不少人看着欧阳月的眼神,越来越冷漠与不屑,这太子妃对于欧阳月很不错了,她竟然不知道感恩竟然还毒杀太子妃,实在太过心狠手辣了,而且她与太子妃也没有什么仇恨,就这么平白将人杀了,就是公主也不够资格啊。众人心中不禁想到,到底还是外面出生的野公主,跟那些从小受到公主教育的,真正的天之娇女,可做不出这种糊涂事来。

果然外面来的野孩子就是上不得台面,霜霞长公主还有那轩辕朝华这还宝贝的不行,之前有不少人想打听欧阳月想凑凑近乎这两人还左挡右拦着,便是保护成这样。欧阳月毒杀太子妃,就是霜霞长公主她救不了她的!欧阳月就等着死吧!

不少人心中如此恶意的想着,实在是对欧阳月太过不服气了,她们都是京城的千金小姐,甚至有些原比欧阳月出身还高些,欧阳月之前又是京城三丑女,这些人自问比欧阳月高人一等,谁知道转个身欧阳月便成了琅琊大陆第一美人,又是皇家公主,还是得了位份的那种。虽说像明贤帝之女二公主、三公主等这些公主论起来要比欧阳月尊贵,可是她们到底还没有被明贤帝封了位份,所以按尊贵程度她们远赶欧阳月,可是位份上却是欧阳月超过她们,从一名将军府臭名远扬的嫡女,一下子变成高高在下的公主,这实在令太多人心里不平衡了。

不少人心中暗恨,自己怎么就不是轩辕正流落在外的女儿呢,要不然她们会做的比欧阳月好一百倍、一千倍,现在却只能看着欧阳月耀武扬威的,她配吗!哼,死了也好,省得每每让她们想起,就恨不得欧阳月死去。

百里丞看着欧阳月,面上有些不善道:“明月,你有什么话说。”

欧阳月只是淡淡撇了刚才几个有意议论陷害她的小姐们,那些人被看的浑身僵硬,这欧阳月的眼神太可恨了,即使很平淡,却让她们感觉好似被利刃扫过似的,心中徒然一紧:“本公主该有什么话说吗?”

木翠环不禁笑了起来:“噢,明月公主这是承诺你毒害太子妃了。”

“毒害太子妃,这又是从何说起,木侧妃这冤枉人的本事倒真是不错,看来以前是没少做吧。”欧阳月声音淡淡的,说出的嘲讽之话,却是令木翠环面色急变,随后她又忍下怒火道:“这不是明月公主自己说的,你都被问的无话可说,难道不承认你毒害太子妃。”

欧阳月冷笑的望着木翠环:“木侧妃之父好歹也是月州刺史,掌管着一地财政兵权,那也是不得了的人物,怎么教导的木侧妃却……”欧阳月低声一笑,“没有话说就是毒害,你们谁看到本公主下毒了,又有谁知道本公主与太子妃有什么必须毒害她的动机,还是说你们觉得本公主会没事闲的给自己找麻烦,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来?”

木翠环阴冷看着欧阳月,欧阳月分明是说他父亲能厉害到成为一州刺史,她却蠢的可以:“不知道不代表没有,起码现在为止欧阳月公主你是最有嫌疑的一个。”

欧阳月笑望着木翠微,却令后者背后一寒:“木侧妃,你觉得太子妃之位好吗?”木翠环一愣,“你觉得将来一国之母好吗?”

百里丞突然面色一变道:“明月不许胡说!”虽说百里丞是太子,可是私自谈论皇后等事,也是大不敬的。

欧阳月却不在乎,只是冰冷的看着木翠环:“木侧妃,你觉得好吗?呵呵,你不说本公主也知道,你一定觉得很好,可惜啊,前面却有一个挡道的,而你也算是出身名门,却只能委屈的当个小的,将来也永远要被太子妃压一头,做这个万年老二可是很需要勇气的,木侧妃做好这个准备了,你没有挤下太子妃的野心与欲望?你说,咱们谁更有嫌疑?”

木翠环面色急变,立即冲着百里丞道:“太子,明月公主实在太过份了,自己做下如此恶事,竟然还想往贱妾身上推,贱妾好冤枉啊,请太子为贱妾做主啊。”

只是刚才欧阳月的话却在众人心中敲了起来,说起来欧阳月刚得了公主位份,聪明人都不会在这种时候做出上不得台面的事让皇上厌恶,随时可能剥了她的公主位份,之前这太子妃与明月公主也似乎并没有见过,就算明月公主真有什么毒计,也不一定非要毒死太子妃吧,而她这么做的原因呢?总不会是无缘无故的吧,她们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欧阳月会进行什么计划是一定要毒杀太子妃,给自己惹来麻烦的。

可是木翠环却不同,身为太子府侧妃,她与太子妃宣月只有一步之遥,可偏偏这一步之遥却像是鸿沟一样,只要宣月在,木翠环就一辈子也跨不过去,以皇家重视嫡庶这一点来看,除非宣月死去,不然木翠环别想超越宣月做太子妃。虽然现在还不能明说,可是太子乃是储君,将来最有可能继承大统的一个人,这太子妃也九成会是将来的一国之母皇后,是女人又有多少不梦想着这个位置的,木翠环的心理实在是太好理解了。再者说能来太子府参加宴会的都是各府的夫人嫡小姐,有些得宠的庶女也能跟过来,可是那妾,府中姨娘可是一个都没资格过来,对于这些名门夫人来说,妾就是她们的仇人,木翠环坐的再高,她还是个妾,这些夫人一想到将来自己很有可能也被府中姨娘这样毒害,对于木翠环自然更加厌恶。

百里丞扫了木翠环一眼,便看向欧阳月,却见后者只是表情平淡的站在那里,就跟此事与她无关,她只是个看热闹的人一般,到了这种时候她怎么会这样的淡定呢?百里丞眸子微微眯起,这个欧阳月还真是有些意思,以前他倒是没有注意过:“明月,今天在场有嫌疑的都会留下来,你有、木侧妃有,所以你们不得不接受审问了。”

欧阳月却是笑道:“审问,要多长时间。”

百里丞道:“直到审出凶手为止。”若是查不到,欧阳月岂不是要住个一年半载的?

百里辰跟着男宾过来,眉头不禁一皱,看着百里丞心中却是一紧,他直觉告诉他,绝不能让月儿留在太子府中。那冷采文、轩辕朝华等也都沉下脸来,欧阳月可还没出嫁呢,若是就这么住在太子府里那算怎么回事,而且是以毒害太子妃的嫌疑扣留在太子府中,便是她真洗清嫌疑了,欧阳月的名声也是受损的。

欧阳月却只是淡道:“我要说不呢。”

百里丞当下沉下脸:“这恐怕是由不得你的,皇姑祖母,太子妃与皇侄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甚好,皇侄实在不能接受太子妃就这么走了,这件事一定会一查到底,好还太子妃一个说话。而且毒害太子妃非同小可,便是今日在场的是其它的公主,皇侄也会做同样的事,皇姑祖母还请见谅。”

霜霞长公主沉着脸,一时没有说话,百里丞说的对,其实事关毒害太子妃乃是极重的案子了,可以说这太子妃乃是一步之差的皇后人选,对大周至关重要,也至尊至贵,比起欧阳月现在的地位更高一层,若是欧阳月真毒害太子妃,便是霜霞长公主轩辕朝华想保,也不可能,欧阳月定是一死的可能。现在若只是出于怀疑,所以让欧阳月留在太子府协助调查的话,没有抓起来,看起来倒算是厚待了,可是现在欧阳月事关重大,而且太子府住的时候长了,恐怕到时候欧阳月真洗清嫌疑,到时候也堵悠悠众口了。

但现在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吗?没有!

百里辰跨前一步,然而轩辕朝华却已经大步走出去道:“我不同意,月儿绝不会做出这种事,她那么善良,这事绝不会是月儿做的。”

付媚儿看着轩辕朝华,心中没来由一阵怒火,轩辕朝华英勇雄伟,宽厚的臂弯那是多少女子想要停靠的,也是多少少女向往的,可惜这个人就是欧阳月的哥哥,轩辕朝华可以没有理由的宠爱欧阳月、袒护欧阳月,而她呢从小生活在府中只能自己争自己夺,又有谁护着她了,付媚儿嫉妒异常,冷笑道:“这件事恐怕轩辕将军无法肯定呢,必竟轩辕将军又不是明月公主,怎么知道明月公主心中所想呢,也许明月公主就是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轩辕将军只是被表面所蒙蔽了。”

轩辕朝华森冷的看了付媚儿一眼,后者被看的一惊,不自觉的退后了一步,轩辕朝华冷哼:“这时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让到一边去。”

付媚儿被挤兑的面色一白,恨的直磨牙,紧压下怒气阴阳怪气道:“轩辕将军爱护妹妹这一点可以理解,可是也不能因为如此就不分清红皂白的偏袒,这会寒了很多人的心的,那一位说到底与是轩辕将军的亲戚,又是太子妃,轩辕将军如此袒护,恐怕到最后还可能害了明月公主。”轩辕朝华面色更是一冷,若是今天不分原由便带走了欧阳月,那可是对皇室的不敬,每一代的皇帝都多少会对手握重兵的将军有些忌讳,只看这将军拿捏分寸的程度了,若是因为骄狂自大,这十有八九都是死于非命的,没有什么例外。不论受多少人崇拜,也不论你手握多少兵权,都是皇家的人,主仆有别,轩辕朝华从来没有明贤帝面前自傲过什么,便连称呼都一直是臣臣的,足可见他对此十分了解。若她就这么将欧阳月带走,恐怕还真是害了欧阳月,到时候明贤帝真有可能一怒之下做出伤害欧阳月的事来。

欧阳月见状走向轩辕朝华,以袖子掩示轻轻按了轩辕朝华的手,笑了起来:“没想到付小姐还这么关心本公主,真是让本公主受宠若惊啊。”

付媚儿一愣,欧阳月却已经看向太子百里丞:“太子殿下,本公主今日第一次见到太子妃,却与她一见如故,本来本公主还想与太子妃多些接触,可惜太子妃就这么死于非命,对于太子妃的死在场的人恐怕都与本公主一样心痛。不过今日太子府设宴,宴款众人等,可是却发生这种事,想来太子殿下还有许多事要办,心中很是烦闷,不过太子妃这死实在蹊跷的很,太子府里每个下人都是一年多没换了,本公主想太子府的厨房难道就换人了。之前太子妃只吃了百花羹,而众人也被太子妃热情的推荐用了不少,却无一人有事,这实在蹊跷的很,太子妃当时口吐鲜血,吓的不少女宾花容失色,这实在有些难堪,还请太子快些查到凶手为好。”

百里丞面上一僵,花园众人也瞬间吓的不敢说话,其实谁不清楚,这太子府办宴,却发生这种大事,这也是太子府的疏忽,虽然欧阳月与木翠环是有嫌疑,那也仅仅是嫌疑,不能真当凶手就给抓了,可是这一切却都是在太子府发生的,太子府难道就没有责任?不,责任大的很,太子堂堂一国储君,在自己的太子府里太子妃被毒死,而且连凶手还没找到,这可实在让太子没脸啊。而欧阳月的话很清楚,这件事让她们受惊了,同样是太子府的责任,太子府有责任查到凶手给刀子们压惊,可是你也别想找她,她可是参宴的宾客,你这主人都做不好,管不了府里,还指望客人完全配合你查案?

百里丞阴冷的看着欧阳月:“明月不准备留下来?”

欧阳月笑了起来:“太子殿下,这件事明月恐怕不好插手吧,而且嫌疑与否没人亲眼看见,也没有证据,本公主既使是嫌疑,太子也无权扣下我。倒是太子还是快些找到那真正的凶手,还本公主的清白吧,本公主只是参宴的宾客,没有义务为太子府亲力亲为,而且这查凶手之事太子府既然觉得本公主有嫌疑,那就找出证据吧。不然随便让本公主坏了名声就这么配合太子殿下查办,是不可能的。”

百里丞冷冷盯着欧阳月半晌,却突然笑了起来,眸子微眯着,嘴角勾笑,哈哈大笑着,听的人心头发毛:“好好,明月果然好胆识,听你的,这件事太子府定会给你一个交待的。”

“太子殿下,可是明月公主乃最大嫌疑人……”

“闭嘴!”付媚儿一听立即要道,百里丞却是冷喝一声,吓的付媚儿当下闭嘴,心中满是不甘,这就是欧阳月,因为背后着的霜霞长公主,还有轩辕朝华,便是太子也不敢真的如何,让这二人对付他。太子或许不怕他二人,可是他怕这二人最后选择扶持的是五皇子百里坚,所以他根本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得罪欧阳月,这就是公主的权利,可恨,欧阳月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好运,她不服啊!

因为太子妃的这一插曲,接下来的宴会根本也办不成了,太子百里丞一离开,当下便有人离开了太子府,只是离去前却是议论纷纷,纷纷猜测这杀了太子妃的会是什么人,会是欧阳月?木翠环?或者其它人吗?但无一例外,这件事成为她们近期最关系的事,那可是太子妃啊,虽然太子妃死的可惜了,可是她一死可是空了好大一个位置的,虽然自古侧妃提上王妃的也有,但是却不多,皇家这么注重嫡庶,木翠环想提到太子妃可不容易,而且以木翠环的出身,虽然看着不错,但要做太子妃,将来的皇后她的出身还是低了一些。

太子妃一死,不少人已经开始动了花花心思来,这太子妃死的是时候啊,接下来若是让自家女儿夺了这太子妃之位,太子将来成了皇上,那可是荣誉满门的,比如当朝,太后与皇后同时出自五大世家第一的林家,可实际上第一的林家比起第二的冷家还是要差上一些底蕴的地,冷家乃是近千年的大家族,但林爱成名也不过二百年,不过因为林家连续两代出了皇后,却一举被捧上了第一世家,那原来的前皇后娘家白家,虽然落败了,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也绝非一般的小家族能撼动的,可见这一朝皇后对一个家族影响有多大。

这太子妃之位,一定要争一争!

欧阳月等人回到公主府,直接来到霜雪殿,霜霞长公主沉着脸:“想不到去太子府一次,竟然发生这种事,早知道不去了。”霜霞长公主本来就不喜欢参加宴会,再说还是太子这个晚辈的,霜霞长公主一般是不参加的,可是因为欧阳月刚提了公主,为了给她撞撞气势霜霞长公主也要跟去看看,可没想到这一参加宴会却是这样的结果。

欧阳月沉眉不语,轩辕朝华看着欧阳月突然道:“妹妹之前一直自信满满,难道你知道凶手是谁?”

欧阳月抬起头,看到霜霞长公主也意外的看向她,便道:“只是有个怀疑的人。”

“是谁?”霜霞长公主立即道,欧阳月道:“之前上菜的时候,一个太子府的下人身上有着一股异香,我当时只是觉得奇怪,并没有多想,后来用上百花羹后我们都没事,只有太子妃有事,谁也没想到这件事,可我突然想到,我曾经人一本书上看过,有一种香味极淡又清幽的花,她生长在高山之地,并且很喜欢山崖峭壁,全身一片火红色,她的籽可以入药,花朵可是美容,名字叫做九幽红花,只是这九幽红花可以入药,那同样它也有着克星,有一种惯作香料的香草,与之相克就能生出不比鹤顶红差的穿肠毒药,两相结合毒性极大,严重者当场吐血身亡。”

霜霞长公主一愣:“这岂不是和太子妃所中的毒这么相似,今天宴桌上的百花羹,乃是多种鲜花香草调和烹煮而成的,一个不小心混进一味药都能让人丧命。”因为太子妃时常吃,当时她们也没注意,“可我们也用了,怎么没事?”

“百花羹里或许是有一味我说的香草,却没有我说的九幽红花,不然当时试毒的下人早就命当场了,我怀疑那九幽红花就是被那女子带去的,这两个毒放在一起十分猛烈,那个下人之前上菜然后便伺候太子妃,所以她有时间有机会下毒。”欧阳月轻叹一声,那宜月欧阳月是有好感的,她便这么死了,欧阳月心中也并不好受。

霜霞长公主一惊:“这下毒之人是太子府的,是木翠环?可是现在让太子府这一查,恐怕是什么也查不到了吧。”

欧阳月冷笑:“或许她们还会借此给我找几个证人出来证明我下毒了,或者多弄几个物证。”

霜霞长公主惊讶看着欧阳月:“你既然知道,那又为何要回公主府,若是如此你待在太子府更好能阻止她们,或者你将那下人出来。”

欧阳月笑望着霜霞长公主:“祖母,这是太子府内部的事,我们为什么要管呢,她们到时候若能找到证据,那我们同样能找到反证的,倒是不急,我只是好奇这个人到底是谁,先静观其变吧。”

霜霞长公主一愣,心中一惊,她倒是关心则乱了,看着欧阳月平静的样子,她放下心,心中微微点头,月儿说的对,那太子府的争斗可不是她们应该管的。现在太子妃一位空悬,竞争十分激烈,若是她们接触对她们没好处,而欧阳月或许在太子府能够阻止有人陷害她,可是若她这么住进太子府,那么便是她随后洗脱嫌疑,她也会成为京城众多家族的靶子,别说欧阳月与皇家子弟没有血缘关系,就是表亲堂亲有时候为了保护皇家血脉还有亲上加亲的,欧阳月既然为了案子留在府中,可是出来后依旧让人说道,影响她的闺名,太子也很可能出于愧疚,势力,还有顺水推舟向欧阳月提亲,到时候名怕受损的欧阳月会不答应吗?

要知道她虽贵为公主,可是这公主却是有些不上不下的,很难真正溶入进皇室至高位置,但这太子妃可就不同了,一般人身份低的坐不上,像欧阳月这种身份,又加上势强的娘子,却正好合适,到时候两相得利的事,恐怕谁也不会拒绝。

到那个时候,恐怕欧阳月会被诸多家族忌惮,那麻烦就是连绵不绝,直到弄死欧阳月为止,欧阳月虽然不怕这些,可是她也没必要让自己陷入麻烦,而且这件事太子百里丞是否是想到这些故意提出让她留在太子府的事都未可知,所以谨慎一些是好事。

京城一直谈论是太子妃身死的事,然而三天后太子府在重重严密追查下,找到了凶手,凶手不止一人,而是三人,主使者不是众人怀疑的欧阳月或是木翠环,而是府中一个贵妾,这个贵妾也是一个五品官家嫡女,进入太子府只有三年,这是个肚子很争气的女子,三年前刚进太子府没多久就怀了身孕,可惜两个月后就流产了,当时府中传言是侧妃木翠环出于嫉妒而害了她的孩子,那贵妾还曾找太子闹过,可因为没有证据最后就不了了知了。

可谁知道这贵妾却因为流产而伤了身子,以后都不能再有孩子了,这贵妾就靠着孩子招宠呢,若是不能有孩子还得了,当时找太子闹过好几回,一直要让太子抓凶手,太子无法还曾经为这贵妾全面审查过太子府的众人,可惜依旧没有证据,据传那贵妾当时是自己不注意吃了相冲的东西流产的,可是这贵妾就认为自己是被人陷害的,甚至到最后还受到刺激了,太子自然对她厌烦了不再宠幸,这贵妾就更疯了。

后来她突然安静下来,众人以为她认命了,可没到在这三年后会发生这种事情,而这贵妾会向太子妃下手,却原来是这贵妾最后查到太子妃就是当年残害她肚子里孩子的真正凶手,这贵妾便买通了太子妃身边的丫环还有厨房的人为太子妃下毒。

这一事实令所有人都很吃惊,因为谁也没有想到,可是越是没想到的事越是最有可能的,这有时候就是现实。

霜霞长公主不禁叹息道:“真没想到,事情真相会是如此。”对于这些霜霞长公主并不怀疑,那贵妾仗着太子宠爱,便先正妃怀有身孕,这在皇家其实是不允许的,宜月出于各种考虑若是下手处理这贵妾也十分正常。

欧阳月却沉默起来,她可不觉得这就是事实真相,不过这真相已经不宜再继续追究下去了。

“长公主,少爷,小公主,太子府的人送来请帖,指名要送给小公主的。”就在这时,一个下人走进来道。

欧阳月眉头狠狠一挑:“给我?拿来本公主看看。”

欧阳月扫了一下,霜霞长公主问道:“月儿,怎么回事。”

欧阳月冷笑:“祖母,是太子送来的请帖,因为之前他觉得我有,现在事情查清楚,他想请我过府当面赔罪。”

霜霞长公主面上一沉:“这太子向来孤傲,他会给你赔罪?”

轩辕朝华也立即点头:“月儿,你不能去,这太子不定动的什么歪心思。”

欧阳月将请帖放在桌上:“祖母,哥哥,这一次月儿必须得去,不然只会有更大的麻烦。”

两人神色一变,确实太子设宴赔罪可是大事,若是不给这个面子,对谁也没有好处,轩辕朝华道:“我陪你去。”

“好!”

翌日,由着轩辕朝华陪同欧阳月来到太子府,这一次外面下人十分热情的邀着欧阳月进入,宴依旧设在后花园,欧阳月与轩辕朝华刚一进入后花园,前面却突然闪出来一个人,笔直的向欧阳月冲过来。

欧阳月一愣,沉着脸向那人看去!

158,选美名单!

“谁,退开!”轩辕朝华正在欧阳月身侧,当下管不了这些,直接伸手将那人狠狠推开,那人竟然也没反抗,而且毫无还手之力直接被轩辕朝华一推便顺势倒了下去“砰”的发生一记闷声,那人也发出痛苦一叫,手中的东西也应声都扔了出去。

欧阳月当即沉下脸,也正是这时欧阳月与轩辕朝华看清了撞她们的是谁,一个身着浅粉色衣服,看着十分瘦弱的一个女子,而她手中之前正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汤,随着刚才那女子被推倒,手中的东西也直接抛飞,本来因为这女子突然冲过来,欧阳月轩辕朝华都防着她接近袭击,等这汤洒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欧阳月今日一身蓝底流去绣衣,衣摆下方已经洒了一大片汤汁,穿着这身脏衣服在外实在不好看。

轩辕朝华顿时怒道:“哪来的莽撞下人,太子府就这点规矩!”

那粉衣下人明显一愣,此时听到轩辕朝华怒吼,顿时哆嗦着面无人色看着欧阳月,颤抖开口:“奴……奴婢知罪……奴婢……哇……”这丫环哆嗦了两声,当下被吓的大哭出声。

轩辕朝华面色不好,身为男人将一个女人逼哭,这实在不好听,只不过刚才他是因为担心欧阳月,而这哭泣下人实在太莽撞、错处很大,她这是一个下人,若是个身带兵器的男人,轩辕朝华已经让他身手异处了,谁知道她这么不禁骂,这就给吓哭了。

欧阳月看着顿时哭的跟个泪人似的丫环,嘴角淡淡扯起:“好了,别哭了,先带本公主去换身衣服,穿这身衣服是没办法见太子殿下的。”转过头去,欧阳月冲着轩辕朝华道,“哥,你先去等我,我随后就来。”

轩辕朝华面色不好,轻声道:“小心着点,这里不是公主府。”

“嗯,我知道。”欧阳月微微点头,已经有人带着轩辕朝华离开了。

欧阳月眸子若有似无笑着,看着那个不断抹着眼睛的下人,那下人一愣,头垂的更低了,心中却想,这明月公主看人的眼神怎么这么瘆人,明明笑着,也似透过她的心想到她的想法似的,实在有些邪门。

“走吧,还不带本公主换身衣服过来。”欧阳月已催促道,那下人不敢再耽搁,带着欧阳月转过花园,又穿过一个回廊,走过一条羊肠小路,便看到一个小院,小院外面只是用简单篱笆围成,篱笆院里栽着随处可见的鲜花野草,但是却因为设计独特,显得特别有意境。

“明月公主,这个院子就是太子府的别院,一般客人有什么不方便,更换衣服等都会在这里。”那下人立即解释道,这里地处也算偏僻,很少会有人突然闯入,倒确实适合如此,“明月公主,里面还备有新衣,明月公主请。”

欧阳月笑了笑:“太子府果然不得了,竟然还设有这样的地方,还是说太子府的人都未卜先知,知道本公主今天会被你泼的一身汤,连衣服都备了,就是不知道与我身材相衬不相衬啊。”欧阳月似乎自言自语的道,那下人听着面上却微微一变,然而欧阳月已经带着春草进了房间内。

春草这才小声道:“小姐,奴婢感觉有些不对劲,还是让奴婢盯紧着点吧,要是万一冲进来个人就坏了。”若是个有人趁着欧阳月换衣冲进来就麻烦了,是个女子还好说,若是个男子,岂不是毁了欧阳月的清白。

欧阳月冷笑,太子恐怕还不会这么蠢,在这太子府里乃是太子一人掌握,他想让人冲进来就一定有人,若不想,就一定不会有人,不过小心驶得成年船,欧阳月还是点点头。

刚走到内室里,欧阳月一愣,屋中站着两个丫环,同样穿着外面那个下人一样的粉色衣服,见到欧阳月立即一行礼:“奴婢见过明月公主。”

欧阳月见状只是笑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其中一个丫环道:“回明月公主,这间院子是当初太子吩咐,为方便过府客人所搭建的,一直配有两个丫环,随时照顾过府的客人,请让奴婢们为公主换衣。”

欧阳月道:“太子倒真是设想周到,不错。”欧阳月微微点头,便任由这两个女子脱下她的衣服,而这房间远没有在外面看的那样简单,内室里只设了一个软塌,没有床,软塌对面是用精品红木打造的梳妆台,梳妆台现在上面直接摞列着四个妆奁,四个妆奁全部打开,里面长长的各种材质项链环链等挂在盒外,闪烁着迷离的光芒,打开的两层表面上更是放着材质各异的,都同样精美的钗环籫,以及金步摇等首饰,而这梳妆台的另一侧,一大片墙都建成衣柜,此时衣柜门打开,里面四季衣服分门别类挂放着,只是打眼一看,稍微有点眼光都能看出来,这些衣服一个个都价值不菲,再加上梳妆台上的首饰,一般女子进来眼睛都得看直了,这间屋子就好似女人的天堂,首饰用不完一般,天天都能换着花样变化似的。

欧阳月笔直向衣柜走去,原本屋中的两个下人见状却是露出了然的神色,这间屋子凡是女人进来就没有不动心的,这还算是比较能忍住的,若是有些没见过太大世面的,恐怕直接扒在梳妆台上就得对那四个妆奁流口水了。欧阳月站在衣柜前扫了一眼,这里的衣服款式都是新款,只是打眼一看就能发现两种顶级材质的衣服,其它的那几种也是上上之品的。

欧阳月笑了笑,随手拿起一件月牙白的锦锻长衫,这件衣服上衣从胸口到领口处以小团的花样累出,显得十分雅质,那两个下人却微微一愣,其中一个道:“明月公主,您肤色白皙漂亮,奴婢觉得那件红着绣妆更适合您。”下人一指,欧阳月撇眼一看,却是一件艳丽异常的衣服,衣服从领口到衣摆处各交接处都细细粘贴着四色定石的衣服,便是这一件恐怕都值千八百两的,显得十分名贵。

欧阳月直接将手中白衣递给春草,意思很简单就是这一件了,春草立即会意,为欧阳月换衣,而那两个下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以正常女子的眼光,九有八九会选那红色的衣服吧,这位明月公主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两人不敢耽误直接柔声道:“明月公主请,请容奴婢为您上妆。”

欧阳月却是笑了:“怎么,本公主面上的妆花了?”

那两人一愣,微微摇头:“并没有。”

“就是了,本公主只不过被个莽撞下人洒了汤,衣服脏了,本公主妆容饰物还好好的,何需麻烦再做一回,就这样吧。”欧阳月摆着手便要离开,其中一个下人连忙道:“明月公主,不过换上一套搭配您身上这套新衣的首饰会更加漂亮。”

欧阳月只是意味深长冲着她们一笑,转身便走,两人张张嘴分明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看着欧阳月离开了。

“这个明月公主怎么回事,是女人看到这间屋子都会疯了吧,她这是假装淡定,还是眼光特别高,所以还没看上?”那两个下人议论起来。

“难道是想到太子的想法,所以故意以退为进吗?”

“有可能,果然是得了选美大会第一名的人,心计就是深沉。”在两人看来,是女人看到这个仿似天堂的地方,就是想表现的再如何的淡定,也一定会露出破绽的,绝对不能像欧阳月表现的这么从容,恐怕这明月公主现在是极力忍耐着呢。

“不过就是个将军府嫡女出身,眼光能多高,见识也不会太高,十有八九就是在装呢。”

“对,说的对。”

这两个人同时点头,眼中却难掩一丝嫉妒,这个妆房在太子府可是一个禁地一样的地方,但是却总会派两个人在这里守着,可是在这里的人却看的到碰不了,以前这里曾有个看守的下人因为太过喜欢而试穿过,第二天便被砍断了双手杀了,从建了这里后前后死了三人,便是现在她们也十分期盼能试用一下,美一美,可是为了小命着想,却不敢。所以对于欧阳月这个能随便穿上,却不懂得珍惜的,她们心中自然有怨。

春草拿着欧阳月脱下的衣服,直接拿了块布包下背上,衣服留在别人府中说大了大,说小了也小,要万分小心。

出门后外面的下人看到欧阳月这一身,虽然眼前一亮可是眸中却闪过疑惑,明月公主难道选了一身最不起眼的吗?

“好了,去大厅与轩辕朝华会合吧,你带路。”欧阳月直接冲那下人道。

“是,明月公主。”

那下人同时三拐两拐,走了两条小路,带着欧阳月来到一个池塘的回廊之上,并解释道:“明月公主,从这里走过去,再转过一个花园就到大厅了。”

欧阳月微微点头,此时回廊尽头那里却忽然走过来三个人,一人身着土黄长衫,身后跟着两个面容冷淡一看就是高手的人,欧阳月见状却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来,不过又马上掩了下去,冲着那人轻轻施礼道:“明月见过太子殿下。”

“明月!”太子百里丞似乎愣了一下,快步走了过来,冲着欧阳月身侧的下人怒道:“就是你之前将浓汤洒到明月公主身上,简直莽撞,拉下去重罚一百大板。”

那下人一惊,急道:“太子殿下请恕罪,奴婢知错了,奴婢之间只是急着给主子送汤,一时没看前路,请太子殿下恕罪。”见太子依旧生气,那丫环立即冲着欧阳月转身跪去,“明月公主求您给奴婢求个情吧,奴婢不想死啊,奴婢真的无心的,求求明月公主了。”那丫环立即哭求着。

欧阳月淡淡看了她一眼,却冲着百里丞道:“太子殿下不知道我哥在哪里。”

“噢,轩辕将军在大厅里,孤是因为要取一个玉佩所以出来一趟,没想到在这里碰到明月你,既然如此我们一起回去吧。”百里丞面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随即便隐了下去,那僵硬跪在地上的丫环,眸中却闪过一丝冷意,但随后便低头跪在地上,心中却想,想不到这明月公主却是这种铁石心肠的人,她都要被害的被打一百大板,这若换成平常人,一百大板一定丧命的,竟然连一丝同情也没有,显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百里丞笑道:“那好,便由孤带明月过去吧。”两人便带着下人离开了,那丫环孤零零跪在地上遥看着两人走远,面上阴郁了一层,不过那百里丞所谓的惩罚,却半天没有人来带这丫环下去受刑。

百里丞笑着道:“明月觉得孤着太子府如何?”

欧阳月只是微微点头,轻声道:“此乃储君府邸,又岂会错的了。”

百里丞转而看向欧阳月的衣服,眸子微闪:“原来明月喜欢这种颜色的衣服吗?孤还以为女子都一样,喜欢将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难得明月喜欢这种淡雅的感觉,倒是让人看着十分舒服。”

欧阳月望着百里辰丞:“世间之大,每个人都不一样,身为女子自然也有各种类型,喜欢艳丽的大有人在,喜欢平淡的自然也有的。”

“喜欢平淡,孤看明月却不是这样的人。”欧阳月微闪着眼睛道:“噢,太子何出此言。”

“若明月你真是甘于平凡,又何必去参加选美大赛呢,又为什么拼了命要夺得天下第一这些名头呢,孤倒是觉得明月你这种不服输,勇于争夺的性子很好,孤就看不上那些明明想要,却虚伪的推脱的人,假的很,所以孤对明月你十分欣赏。”百里丞样子颇有深意的看着欧阳月。

欧阳月却是微微挑眉:“看起来,太子殿下似乎觉得十分了解明月啊。”

百里丞不答反问:“难道不是吗?”

欧阳月只是眼神放的有些远道:“得不得这选美大赛的第一对我来说并没有太大意义,就这一点说明我喜欢争,恐怕是太子想错了。”

百里丞冷笑道:“能让孤想错的事太少太少,明月做的出来又为什么不敢承认呢,孤说过很欣赏你这一点。”欧阳月却不再回答,百里丞眼睛一眯,沉声道,“明月孤这府如何,那妆房如何?”

欧阳月转过头来,似笑非笑道:“太子殿下要问的只是这些吗?”

百里丞眸子眯起,深深看着欧阳月:“孤还想问,你觉得太子妃这等身份觉得如何,或者说,皇后之位你觉得如何,只要你想,孤都可以满足于你。”

欧阳月沉默了,突然道:“听说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感情很好,不知道太子妃的葬礼在什么时候。”

百里丞面色一变,似乎为欧阳月的不识抬举而恼怒,不过最后只是淡淡一扯嘴角:“太子妃的葬礼自然是按皇家礼仪去办,到时候大周朝的各名门之府,各朝中大臣都会前来吊丧,明月到时候也早些到。”

欧阳月沉默的望着前路,不禁叹息一声:“虽然我与太子妃只见过一面,不过我对太子妃的印象却很好,真是有些可惜了。”

百里丞打量着欧阳月,没有完全明白欧阳月的意图,刚才他虽然没点明,但是欧阳月应该明白他真正的意思是什么,而她这么说是说抢了太子妃的东西有些愧疚呢,还是暗中讥讽他呢,百里丞一时没想明白,倒也没多想,直接带着欧阳月去了大厅。大厅里轩辕朝华正饮着茶水,看到百里丞与欧阳月一同过来,面上一变看着欧阳月,后者微微一摇头,轩辕朝华表情才好了一些道:“明月快坐下吧。”

百里丞直接去了上位,此时冲着欧阳月道:“明月公主,之前在太子府的宴会上,让你承担了毒凶太子妃的嫌疑人,这是孤的疏忽,是孤信错了人,累了你,这件事孤要向你道歉,希望明月不要介意。”

欧阳月立即站起轻轻一拂身道:“太子言重了,当时的情景,确实谁都有怀疑,本公主会被怀疑也实在正常,这与太子并没有关系,明月从来没怪过太子,请太子也不要在意。”

百里丞笑了笑,样子十分柔和道:“明月就是大度有气魄,不错不错。”

“太子过奖了。”

公主府外,欧阳月与轩辕朝华与百里丞交谈了一会,便离开了,轩辕朝华出门之时还忍不住道:“这百里丞到底想做什么,月儿你之前被带去换装,可有发生什么事,你怎么与他一起过来的。”

欧阳月扫了一眼太子府道:“哥,回去再说,这里不方便说话。”

轩辕朝华点头道:“也好,先回府。”

而此时太子府的大厅内堂突然走出来一个人,此人身着精美华服,面容娇俏,现在却是带着一脸的怒意:“皇兄,你竟然对那轩辕月那么热情,可太不像你了。”此人不是二公主百里晶是谁。

百里丞看了她一眼,收回视线:“不是让你留在房间吗,怎么过来了。”

“皇兄,你……你该不会是。”百里晶面上变了变,急道。

百里丞眯着眼睛:“是又如何?”

百里晶不满道:“皇兄,这轩辕月可是多次坏我们好事的,岂能这么便宜了她,而且看她一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她怎么配的上高高在上的皇兄您啊。”

百里丞面色立即沉下来,百里晶那未完的话被抿起唇堵在了口中,百里丞只道:“二皇妹,这件事可不是你管的了的。”百里晶虽然没说话,面上表情却不好,微微咬牙着,百里丞见她这个样子,微微一叹拉起她的手道,“我的好皇妹,孤看中的岂会是她,若是真看的中她,当初也不会帮木翠微了,只是谁能想到她会是轩辕朝华的妹妹呢,你这么聪明还不明白皇兄的意图。”

百里晶面色好了一些,不然自己的皇兄有意接近自己最讨厌的人,想想都快让她气死了,但还是嘟嘴道:“哼,不过她可配不上皇兄,谁能想到她这么幸运,竟然是那轩辕正流落在外的女儿,皇兄,你就真信这轩辕月是真的轩辕正女儿?会不会是她们故意放的烟雾弹来迷惑你的,或者故意让你重视她呢。”

百里丞静默一下,沉眉道:“这种可能性极低,要知道,他们应该不敢冒着欺君之罪这么说,即便她们手握重兵不怕,可是霜霞长公主还有轩辕朝华都不是蠢人,这样做的结果很可能影响轩辕家百年基业,这轩辕月十有八九是真正的轩辕月。”

“哼!”百里晶冷哼一声,倒是不说话了。

“太子殿下,二公主殿下,宫中传来皇后口信,让太子殿下进宫见她。”这时一个下人低头走进来通报,百里晶见人进来已经坐到旁边,此时面色却是一变,百里丞已打发此人道:“你先下去。”

“是,太子殿下。”

那人一走,百里晶便急忙道:“母后怎么这个时候叫皇兄过去,是为什么事。”百里丞没有说话,“难道是这次的事?”

百里丞站起身,面上又带起平日的从容:“若是如此,这次要靠皇妹为我求情了。”

百里晶当下点头:“晶儿不为皇兄着想为谁着想呢,晶儿这就陪皇兄回宫。”

两人乘着一辆马车直接进了皇宫,然后去往皇后的宫殿——安乐宫,一路上不少宫女太监纷纷向二人行礼,二人只是随意进入,根本不理会这些宫人,来到安乐宫的大厅之上,此时皇后正一身凤袍面色平淡的坐在那里,可是身居后位多年,太后那份尊贵的气度却也令人折服,百里丞、百里晶齐齐行礼:“儿臣参见母后。”

皇后一摆手,大厅中的宫人立即迅速撤了出去,只留着一个老嬷嬷样的宫人,分明是皇后的心腹,这大厅中顿里只剩下皇后百里丞四人,皇后只是看着百里丞也不让他们起身,分明是故意为之,百里丞与百里晶对看一眼,百里晶立即不满的嘟着嘴:“母后啊,您怎么还不让晶儿起身,晶儿的腿都麻了。”

皇后看了百里晶一眼,无奈的叹息一声:“好了,你们都先起来吧。”

“谢母后。”两人刚一起来,皇后却突然“砰”的拍了旁边矮桌一记:“太子,你竟然胆大至此,谁让你那么做的。”

百里丞面上却没变,只是道:“母后,做都做了,现在还想这些是不是有些晚了。”

“你……你!这么大的事你却不与本宫商量,你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用不着本宫了是吗!”皇后气的沉下脸来,百里丞面色一变,立即软语道:“母后,时势所逼,儿臣也没有办法啊。”

“哼,没有办法?是没有办法,还是你太急进了。”皇后却根本不信,只是冷言道。

百里晶笑眯眯走过去,抱着皇后的胳膊撒娇:“母后,你快别怪皇兄了,她也是为了咱们的将来嘛,皇兄现在都后悔了,来时一路上皇兄还说不知道怎么跟母后你交待呢。”

“哼,少给他说情,我自己生出来的,我难道还不清楚他的性子。”皇后面色已转好,无奈叹声道:“丞儿啊,你这次做的太冲动了,那宣月怎么也是与你一起长大的,你就这么杀了她,你有想过怎么跟宣宾交待吗。”

百里丞却道:“母后,您也知道当初儿臣并没想过娶宣月,只是当时这宣宾以一介平民身份在朝上混的风声水起很受父皇重视,儿臣这才动了那番心思,父皇一向想做到一视同仁,喜欢招贤纳仕,根本不问出身,当初为了讨好父皇,儿臣才不得已娶了宣月,那时父皇果然对儿臣更好了,这件事母后您也知道的。”百里丞顿了顿道,“可是母后这宣月在太子妃的时间太久了些,而且宣宾现在对我们也没有什么用了,反观这欧阳月,她虽然原本出身不高配不上儿臣,可是她现在却是父皇亲封的明月公主,又是轩辕家的唯一嫡女,更有轩辕朝华这个靠山,儿臣若不先除掉宣月,以欧阳月的身份,她可能做小吗,便是平妻也不可能。”更何况太子是不允许有平妻的,这也是方便以后登基,会同时出现两位皇兄的的情况,不过这也是因人而异,将来会不会有人打破这个不知道,但至今为止却没出现过。除非太子妃被废或是身死,否则太子想娶,也就是一个一正两侧妃。

皇后又岂能不知道这其中的道理,只是无奈叹息一声:“本宫知道你的想法,只是觉得你这件事做的太急,恐怕会有人怀疑你的动机,还有太子妃的真正死因。”

百里晶却跟着道:“母后,根本不会有人查到什么证据的,皇兄做事你还不放心吗,再说这皇家猜度还少吗,一个两个又有什么关系,皇兄这么做也少了麻烦,现在那百里坚一直想尽办法与皇兄对着干,那百里洽不也回京了吗,虽然他不是什么威胁,可是到底是多了一人,皇兄早做打算也好。只要拉着轩辕家到我们的阵营,到时候便是那百里坚都也得掂量掂量。”

百里丞道:“皇妹说的是,母后,这轩辕家倒也算忠心,但是皇家总要拿捏的住才行,当初皇祖父还不是将霜霞长公主嫁给那丑将军府轩辕虎了,说是霜霞长公主硬要嫁轩辕虎的,可是那不过是迷惑众人的把戏,这一抬分明要的是轩辕将的忠心。现在儿臣娶了轩辕月也是同一个道理,儿臣本就是太子,将来的储君,便是父皇不想儿臣拉拢朝臣,但是压制住轩辕家的兵权也是父皇的心思,这个决定父皇应该会十分同意才是。”

皇后微微点头:“这一点你说的对,算了,事以至此了,再多说又有什么用,只是下一回若是发生这种事你得事先告诉本宫,你真是太冲动了。”

百里丞松了一口气,立即道:“母后放心,儿臣以后一定注意。”

“什么,太子今日邀请欧阳月去太子府为其道歉?”百里坚听到消息立即一愣,随即冷笑:“我这太子皇兄一向以来都十分倨傲,怎么会跟轩辕月倒歉,既然是真的错了,这轩辕月还能值得太子亲自致歉吗,真是司马昭之心啊。”

百里坚皱着眉,只是却突然沉下脸来:“不好,这太子想先下手为强了,我岂能让他如愿,那欧阳月身后还有着一个手握大周三分之一兵权的轩辕朝华呢,我若是能拉拢过来,就是太子也得惧我,我绝不能让她如愿!”百里坚沉着脸,这轩辕朝华手握大周三分之一兵权,其它三分之一在明贤帝手中,还有其它三分之一便是各将之一,所以这轩辕朝华是最不容忽视的,现在有欧阳月这一突破口,只要不是傻子,都会想从她身上得到一线机会,百里丞想,百里坚就不想吗,只是她要做便不那么名正言顺了啊,要怎么做呢?

辰宇殿,百里辰听到消息后,却是沉默不语,果然从太子府宴会上,他就感觉到一些阴谋的意味,看起来这似乎都是太子的计策,只是月儿想怎么做呢。百里辰手上突然一个翻转,变出一只桃花来,轻轻拿到鼻间闻了闻:“看来我也得加快步子了,若是这么放任下去,亲亲娘子就要被人抢走了,这可绝对不行。”百里辰又深深一吸鼻子,只不过身为七皇子,他想娶了欧阳月,其实比前面几个皇子都困难,将来也会有更多的麻烦,不过这些他都不在乎。

公主府中,欧阳月轩辕朝华一回来,自然又是先去霜雪阁,一进入轩辕朝华便将太子府的事说了一遍,霜霞长公主一愣:“太子竟然如此做?月儿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欧阳月直接将她与百里丞相处的事说了,霜霞长公主与轩辕朝华都沉默不语,因为他们都很清楚,那百里丞分明是有意抛橄榄枝的,分明是暗指那太子妃之位,她留于欧阳月,将来的一国之母啊,谁能不心动。

欧阳月也沉默了,早在她突然被一个丫环洒了一身汤时,她心中就疑惑着,而到了那个妆房之后,欧阳月不再疑惑了。百里丞分明是想向她展示财立力,一个小小外客所用的妆房,竟然建的比一些名门贵府的小姐妆房还要好,每件衣服都是上好的,首饰更是非凡,女人天生爱美,又对珠宝首饰皆有着痴狂的冲动,有几个女人能对这样的地方还能冷静处之的,恐怕会羡慕与嫉妒太子府的女人吗。随后欧阳月所试的衣服,她当时虽没有表示,但穿上后,她发现尺寸与大小都很合适,就像专门为她做的一般,这又会令女子升出一种喜欢。

接下来太子已偶遇之姿态与她相遇,并且有意暗视她这太子府已没有了女主,而这里的女主人将是大周朝最尊贵的女人,无一不是在向抛出橄榄枝,足可证明这百里丞想娶她,会给她一个太子妃的正妻身份,将来的一国这母,权贵一世的皇后之尊。这时代的女子,有谁能轻易抵抗这意外的惊喜,有谁能忍住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荣吗?

难,很难!

这百里丞揣摸女人的心思实在了得,每一步都算计的丝丝入扣,至于他说出的那些太子妃还是皇后之类的话,谁也不可能说出去,有意的人在没有结果的时候怕传扬出去坏了事,无意的人也怕说出去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麻烦,不愧是作为帝王人选教育的,这百里丞该狠的时候足够狠,该示好的时候,也做的这样让你明知他的意图,却不感觉厌恶,就是欧阳月根本无意那个位置,却也说不出来别的什么话。

只是她心中却不禁微微叹息,当初她就觉得宜月的死十分怪异,现在看来,实在够悲哀的,女人在这时代就是男人的附属品,这太子想要她死,她也无力反抗。当初宜月死前,并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是她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被自己的相公众人之下毒死,这是多么可悲。可惜这就是王权,为了那个位置,死一个两个女人算什么。

欧阳月眸子有些阴沉,这百里丞的心计绝对不浅,实在是不好应付。

霜霞长公主叹息一声:“接下来恐怕才是麻烦事。”

轩辕朝华面色不好,当初冷雨燕带着欧阳月离开后,轩辕正身死轩辕朝华接过大任,后期稳定下来后他就派人在找着欧阳月,经过几年的努力,他才锁定了几人,也是在两年前他才确定了欧阳月的真正身份,只不过他一开始没有与欧阳月相认,就是这个原因。他很清楚轩辕家对大周朝的意义,可是之前他在边关,能不回京他就不回京,就是这些朝臣皇子想要与他接触也难,自然得暂停动那些歪心思,可就是这样那不停往大营送的女人也没间断过,都让他以各种理由打发了。

当初要不是黄玉与百里茂各执一词争夺欧阳月,轩辕朝华也不会说出欧阳月的身世,若是换一个轩辕朝华认为不错的男人,他恐怕也不会说,只是这两个人太差了,一个分明就是为了拉拢欧阳月,一个更是上不得台面的男子,若是这么忍下去让欧阳月陷入不幸之中,轩辕朝华会怪自己一辈子。虽然他想过认下欧阳月后,之后的麻烦不会少,可是来的未免太快了一些。

而且这百里丞能为了欧阳月毒害宜月,将来难道不会为了更大的利益伤害欧阳月吗,这种男人岂是良配,而轩辕家也不会轻易参与到皇子之争之中,这正是这么多年来轩辕家的处事风格,可若是这些皇子硬要拉上他们,也确实办的很。

接下来太子妃的葬礼以太子妃品级隆重举办,京城各府有一个算一个,能进入府门的皆全府皆在吊丧送礼,那些地位太低根本进不了门的,也得表了心意,直接送了丧礼被门房记了名字就离开,京城里对宜月毒死的百姓唏嘘不已,但是也有一些比较敏感的人觉得,这里面事情有些复杂,绝非一般人可以想象的。

宜月葬礼后十五天,皇上下令为太子选秀,虽然没明说这选秀,最后是否就是太子位份,或者只是府中侧妃或是妾,但足以令京城那些名门官家千金疯狂了,对这些公主府只是听过就算了,然而似乎就是有人不想因此放过他们。

早膳时分,霜霞长公主与欧阳月轩辕朝华刚刚用完,桌上撤下菜点就留了一碗汤,三人正在品汤,公主身边的单嬷嬷走进来道:“长公主,少爷,小公主,宫中为太子选秀的名单下来了。”

“嗯。”霜霞长公主不甚在意,只是看着单嬷嬷的样子突然一惊:“选秀名单,快拿来给我看看。”

单嬷嬷立即恭敬递了过来,霜霞长公主早已放下汤碗打开一看,面上急变,轩辕朝华心中也不禁一紧,急忙问道:“祖母,这名单有什么问题?”

霜霞长公主看向欧阳月,声音明显不对道:“你看看吧。”

欧阳月心中一沉,打开一看,选美名单第一排上,赦然有她的名字——轩辕月!

159,我只要她!

欧阳月心中顿时一咯噔,当初在太子府中,她虽然也想过百里丞不会那么算了,可也没想过会这么快,必竟前太子妃宜月刚死,刚刚办完葬礼,于情于礼这选秀也应该再等一等,这百里丞怎么这么急不可耐,就不怕人指责他?

霜霞长公主面色不好,皱眉道:“这太子显然是想相速战速决,先定下来。”

轩辕朝华虽然没看选秀名单,可从霜霞长公主与欧阳月的表情,就能看出来问题,必竟他不是笨人,心中也阴沉下来道:“祖母的意思是?”

霜霞长公主垂眼道:“皇子、王爷以上都可称为选秀,虽然宫中是有规矩,被选中的秀女要在半月内住进皇宫,可是这些皇子等的选秀却还不会这样严格,而且又是选太子妃以及太子剩下一个侧妃的名额,再加上前太子妃宜月刚死,按礼这秀女选中之后也不会立即举办婚礼,而是会等到宜月的丧期过了,才会举办。这只是选一个名额出来,其中间还有一年的时间,说白了就跟民间定亲一个道理,亲可以先定上,至于何时成亲,双方再行定夺就行。”

欧阳月与轩辕朝华这才明白过来,之前他们还怀疑,皇家若是随便做出这种事情来,不怕天下人嘲笑吗,堂堂太子就这么缺女人,非要在正妻丧期还没过就这么急不可耐的选秀,虽然是这么解释了,可是其实名声依旧不怎么好,可到底也没坏了规矩,谁也说不出什么。只不过就是皇子等选秀,也很少有这么着急的,外人对于皇家的一些规定还是不甚明白,可知道这些,欧阳月与轩辕朝华也明白,这百里丞现在对欧阳月是势在必得了!

轩辕朝华寒着脸,心中十分厌烦,之前那九皇子与黄玉便不断逼迫,他才不得不爆露月儿的身世,月儿也料想到这些,直接承诺未及茾时不会谈及婚嫁之事,当时大殿上何人不知道,现在这百里丞却这样的逼迫,简直岂有此理。只不过轩辕朝华也明白,若是依霜霞长公主的说法,这选秀选好后,也不会马上成亲,时间上还会有一定的富余,只要百里丞想,到时候等到月儿及茾再成亲也可以,这百里丞分明是全都想好了,根本不给他们拒绝的机会啊。

可是这皇家岂是这么好进的,轩辕朝华一直觉得自己就在漩涡之中,他想妹妹过的更好,不然为何平白让妹妹生活在将军府。明知道她过的不好,他也没相认,他怕的就是现在这情况,可看来现在却是躲不过啊。

大厅里顿时都陷入了沉默之中,欧阳月突然道:“祖母,你觉得这选秀名单上,我的名字是谁加上去的?”其实以欧阳月现在的身份,她乃当朝公主,一般情况下选秀是没有资格让她参加的,她也不需要参加,她很清楚,即便当初在大殿上她说过十五及茾后再考虑亲事,可是皇上也不会就这么算了,她最后的婚事十有八九要皇上做主,所以这选不选秀对她本来说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可若是皇上亲自定下的,那也就是说皇上要她嫁给百里丞了。

霜霞长公主顿时明白欧阳月的想法,想了想道:“这很难说,必竟若是皇上真想收归兵权,而太子是未来储君这是很名正言顺的,不过一般选秀的事会交由太后或皇后全权负责,这件事,十有八九与皇后有关,不过即便是皇后操办的,可是最后这所有选秀的名单也会送到皇上那里过目,这件事既然这么定下来,皇上显然也是同意的。”

欧阳月与轩辕朝华面色皆是一变,若是别人他们还不担心,可若是皇上都想如此,那才是麻烦大了,谁也不会自大的以为自己能随便改变皇上的想法,那百里丞分明想借此拉拢轩辕朝华,背后有大军坐镇万无一失,只要轩辕月的名字在上面,他一定会选,那她岂不是真要嫁给百里丞了?!

欧阳月心中一沉,没有人能如此强迫她,她的宿儿也绝不能是百里丞这种为了利益杀妻的儿子,欧阳月手不自觉在肚子上滑动一下,眼神已然一敛,若是到了那种时候,她大不了离开这事非之地。欧阳月抬头看着霜霞长公主与轩辕朝华,只是会对他们有些不舍,前世里她无父无母是个孤儿,其实内心深处何尝不想有亲情,因为不信任男人,所以她宁可用极端的方法生下宿儿,她没想到转世重生会遇到这样真心关心她的人,她确实是不舍的,不过若真到了那种时候,她不舍也得舍,不然以她的性子,至时候可能会给他们带来更多的麻烦。

是夜,流云阁二楼的卧室的窗子却大大敞开,今夜欧阳月没有卧在床上,在窗边搭了个塌子,静静卧在一边,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睛有些发直的望着天上的夜空。

今天的天空有些阴沉,没有星星,连月亮也是半遮在云层里,今夜比往夜更黑了几分,似乎像她的心情一般的阴郁,恐怕这一夜,连轩辕朝华与霜霞长公主也难以入眠吧。

欧阳月眼睛眨动了一下,随后垂了下来,不一会窗边闪过一丝异动,随即屋子里闪过一人,那人看到欧阳月愣了一下,然后快速向她飞来,直接压下身子,将欧阳月抱在了怀中:“月儿……我的月儿。”

来人身上淡淡的青草香,气味并不浓,极淡极淡的,却莫名在欧阳月的心湖上荡出了一丝波澜:“你知道了。”是啊,身为皇子,这种消息本身也不是秘密,他肯定会知道的。

百里辰没有放开手,依旧抱着欧阳月,他抬起头,面上却出奇的冰冷:“我知道。”然后看了看欧阳月,他道,“月儿,你是什么想法。”

欧阳月看着百里辰,却见后者面上表情有些紧张,腮帮子咬的鼓涨起来,眸子瞪的极大的望着她,那样子甚至有些骇人,欧阳月嘴角却勾着抹笑:“你觉得呢?”

百里辰眸子里微微一转,道:“不知道,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不能替你决定。”只是那幽黑的眸子,此时映着面色冷淡的欧阳月,一眨不眨。

欧阳月抬眸望着百里辰,这个男人实在是好看的有些过份,既使在这个特别黑沉,又让人烦躁的夜里,他却十分的耀眼,眸子狭长却难掩他眸中的锐利,高挑的鼻子轻轻喘动,红唇轻轻抿着,紧绷的脸色足见此时的紧张,却出奇的令人心动,欧阳月突然伸出手轻轻覆在百里辰的胸口上,手下的心跳下鼓鼓作响一般,似乎震的她的手都痛了。

她拉下百里辰,让自己的头轻轻靠上,倾听着这心跳声,百里辰虽然紧张异常,可却静静等着她,许久后欧阳月道:“我说过,你是我唯一看的上眼的,若是成亲我会选择你,其它的人,却没有那个资格让我妥协。”

百里辰的心跳似乎瞬间停止了一般,没有任何声音,接着又突然开始“砰砰砰”狂跳起来,百里辰一时没有说话,似乎在调整着,又似乎说不出什么话来,过了一会才道:“月儿,你说的是真的?”说着,已用手轻轻托起欧阳月光滑,弧度美丽的下巴。至从听到欧阳月在选秀名单上时,百里辰就没有一刻平静的,想了想他还是决定今夜前来探个究竟,至从将金镯送出的时候,百里辰就没想过欧阳月会是别人的妻子,她只会是他的!

可是这一切也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因为月儿从来没有亲口答应过他这些,至于以前那些个类似承诺的话,她也没有给出真正绝对的承诺来,百里辰以前觉得这没有差别,可是在这种时候,差别太大了。若是月儿真心不想与他在一起,他甚至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不过有了这个承诺,却足够令他放心。

“是真的,你是说,不论是谁向你提亲,但你只会嫁给我?”

欧阳月嘴角缓缓勾起,浅浅笑望着百里辰:“对,你说的没错,我只会嫁给你,不论是谁来提亲。”

百里辰倒吸一口气,眸子全亮了,还不放心的问道:“这是真的。”

“呵呵呵。”欧阳月突然低声笑了起来,但是此时的百里辰却不觉得任何的难堪,面上似乎还傻傻的,欧阳月伸出手,轻轻环向百里辰的脖颈,“你现在怎么傻傻的,好可爱啊。”说着,微微挺着头,红唇轻轻吻在百里辰的唇角,欧阳月身上那奇异的清香,甚至让百里辰脑中一阵眩晕。

“怎能不傻,被娘子这般告白,是人都要傻了。”百里辰双臂一环,直接将欧阳月抱在怀中,头不断在欧阳月颈面摩察着,却没有进一步,只是这样抱着,欧阳月一愣,面上的笑容不禁更大了,伸出手环住百里辰的腰迹,脸贴在他胸口静静聆听着他的心跳声,“砰,砰砰,砰砰”声音似乎也别外动听。

两人就这样抱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百里辰轻轻一松手臂,让欧阳月与他平视,笑着问道:“娘子,你要知道,你今天答应的是什么,我若是下定决心要做的事,就一定会成功的,将来你也只能是我百里辰的女人了!”

欧阳月笑了起来:“我可不是水性扬花的女人,我认定的,别的女人也休想跟我抢,那么你做好准备了吗,到时候你若真有二心,我宁可后半生陪着个太监,也不会让你乱来的。”欧阳月笑的明媚如花,可是那笑容却让人发寒,百里辰却不在乎,“女人太多,对我来说只能是麻烦,有一个就好了。而且我娘子一人顶她们所有人,有此妻子,我还求什么。”

欧阳月伸手捏了捏百里辰的腰迹,百里辰顿时瞪大眼睛,倒抽了一口气:“娘子你……你……”

欧阳月却笑的十足得意:“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快些回去吧。”

百里辰身子僵硬,有些不满的看了欧阳月一眼,还是无可奈何的叹息一声:“娘子便等我好消息吧。”说着手臂一揽,欧阳月又被他环在怀中,百里辰的唇轻轻咬着欧阳月的耳垂,“到时候我一定好好惩罚你这个淘气的坏蛋。”

欧阳月心中一颤,百里辰已经坏笑的望着她,转身飞了出去。

这一路上百里辰畅通无阻,直接翻身出了大墙离开了,他才刚离开,从暗影出走出一人,一身灰色的衣服,让他的身影在夜空里显得有些忽明忽暗,不是轩辕朝华是谁,他静静看着百里辰离开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又安静的转身离开了。

离开公主府后,百里辰坐到马车里,神态却有些发愣,半晌才喃喃自语:“想不到娘子她竟然会勾引我。”想到之前的情形,他还感觉双腿间有些暗涌波动,百里辰微微叹息,最后却咧嘴一笑,“这样也说明娘子想嫁我的心思啊,如此引诱我出手,亏娘子想的出来。”百里辰双手垂在腿间,面上笑容越来越大,感觉到欧阳月心中那一丝迫切,他心情大好。

因为他想的没错,欧阳月之前确实在勾引他。

欧阳月很清楚,以百里辰的性格他今夜不出意外一定会来找她,对于今夜的事,她从在霜雪阁离开回到流云阁开始就一直在思考着,若是她不想离开,不想离开霜霞公主与轩辕朝华,那她就必须嫁人,只是嫁什么人还是有学问的,不嫁给百里丞还能嫁给谁,谁又能抢过她呢。从她认识的人当中,显然百里辰就是这样一个人,而且这个人她并不讨厌,甚至还颇为喜欢。

对于前生特工的她而知,她十分清楚,若是不喜欢,若是防备的人,她绝对不会让百里辰一次又一次与她亲密接触,因为特工杀手,只是一点点靠近,可能带来的都是死亡,这种心思早在潜移默化的转变了。可是她虽然知道这一点,她虽然知道她若要嫁,百里辰是最好的人选,宿儿父亲最好的人选,可是百里辰愿意吗?

百里丞到底是一国太子,想从他手中抢人,那可是极为冲动的,所要带来的可能是百里辰自己的死亡,她虽然感觉的出百里辰对她的感情,可是这种事情又岂能绝对,之前没有面临死亡的威胁,现在这种时候百里辰说不定要变一种心思呢,所以她得看到他真实的想法才是。若是百里辰不值得信任,那么她才会走最后一个她不想走的路,永远的离开,不见亲人、朋友,永远的离开。

若是到了最后一步,欧阳月倒是不太担心,即便到时候大周朝庭会派人去找她,但是身为特工,她不认为以她伪装的能力躲不过那些人,她若想走,没有人能拦的住,不过这最后一步不到关健时候她不会用,也不想用。所以她甚至想到勾引百里辰,她甚至做好了今夜失身的准备,就是为了要听百里辰的承诺。百里辰后来分明想通了,他今夜没有进一步,是对她的尊重,也是一种承诺,他要她甘心与他结合是吗。

欧阳月窝在软塌之上,嘴角勾起的弧度久久没有消下,她想到,宿儿似乎也说过若是百里辰当他父亲,他可以接受的。欧阳月轻轻抚着左手的金镯,抬起头臂,金镯子在昏暗的夜下只是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却令欧阳月心中无比愉悦。

今明贤帝一共九子,现还活着的只有六子,太子百里丞、三皇子百里治、四皇子百里长、五皇子百里坚、七皇子百里辰、九皇子百里茂,除了太子在成年时按例出宫建府外,其它的几位皇子过了成年,至今皇上并没有做主让他们出宫建府的命令。

百里辰回到辰宇殿,待了一会,这才带着冷刹去往三皇子所有在承治殿,三皇子与七皇子一母同胞,虽然小时候相聚时间不长,百里治更是早早被明贤帝惩罚送到荒凉之地,不过百里辰来见百里治,这承治殿没有阻止,这也是百里治曾经吩咐过的。

“三皇兄现在在哪里。”刚一踏入承治殿,百里辰便问向承治殿的管事太临,管事太监喜公公笑着道:“七皇子,三皇子现在在书房。”

“带本皇子过去。”

“是,七皇子。”

虽然来过这承治殿不少回,但是一般的规矩还是要守,来到承治殿后喜公公通传一声,百里治便让百里辰进去了,随后冲着身边伺候的一摆手:“都下去吧。”便连冷刹也都退出身去,这书房顿时只剩下百里治与百里辰二人。

百里治正在挥豪着,并没有抬头,百里辰也不急,只是安静坐下来,书房里备有茶水,他就一边饮着茶一边等着,这若是换成其它人,恐怕百里辰早不耐烦走了,可是这个人却是不同的。

半晌之后百里治手中的毛笔明显一顿,随后他放下,便抬头看着百里辰,此时百里辰也刚好饮完了一杯茶水放下。百里治看着他道:“这么晚了,来找我什么事。”

百里辰沉默了一下,直言道:“三皇兄应该知道太子要选秀,并且定立了选秀名单一事吧。”

这份选秀名单定下后,已经分别送往要参加选秀的人家,而宫中的各宫娘娘皇子当然也少不了一份,有谁参与,在这宫中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百里治点头道:“我是知道了,你想说什么。”

百里辰道:“三皇兄,你觉得这轩辕月应该选加选秀吗?”

百里治直直望着百里辰,道:“这选秀名单由母后拟旨,也经过父皇的过目,她即在名单之上,当然很应该了。”

百里辰却冷哼一声道:“可是我认为不该。”

百里治面上沉了下来:“我知道你对那轩辕月有心思,不过这种事可是由不得你的,既然父皇会默认了,就表明父皇也同意轩辕月从明月公主变成太子妃,父皇同意谁又能改变。”

百里辰道:“三皇兄我们是亲兄弟,你与我说这些官场的客套话有意思吗,现在百里丞与百里坚争斗不休,可我知道他们都不会成为最后的赢家,父皇会做这个决定,我想三皇兄也与许多人一样意外吧。”必竟现在太子羽翼渐渐丰满,即便有着百里坚的制约,可是时间久了这制约也很可能消失,百里丞本就是太子,是储君,未来最有可能登基的人,可是必竟那是未来的事,这其中还有着很大的变数。

比如若是百里坚能争取到轩辕朝华的兵权,那太子之位就悬了,当然若是太子争取到轩辕朝华,那么同样的,这太子只要在登基之前没发生暴毙等这样的意外,九成九他都是未来的皇帝。不知道的人可能会觉得这种事很可笑,若是轩辕府太过强盛,让皇上感觉忌惮说不定还会覆灭,可要知道霜霞长公主是对大周朝有恩的,对明贤帝有恩的,还是长辈,再者说轩辕府这么多年来积累的战功,在百姓间的威望那也不是假的。除非轩辕府要谋朝篡位,否则便是高高在上的皇上,想要动轩辕府都很难很难。

百里治沉默了,最后看看百里辰道:“我知道你很喜欢这轩辕月,不过我不认为她是足以配的上你的人,即便她是轩辕朝华的妹妹也一样,不论这轩辕月最终嫁给百里丞也好,百里坚也好,都与我们没有关系,有了她,会让这场皇位争夺更加激烈,谁胜谁负谁也不敢保证,可这与我们有什么关系。辰儿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你放了手,以后不与这轩辕月接触,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彻底忘了她的,你就不要多想了。”

百里辰却是沉下脸:“三皇兄,你该知道我的性子,我认定的事情任谁都劝不动我,若是最后我不能劝动任何人为我说情,那么我会用自己的方法去办。”

百里治面色不好:“你这是威胁我了!”百里治有些怒意,“你想做什么。”

百里辰摇摇头:“这些自然不能与三皇兄你说,不过轩辕月我娶定了,任何人,我都不会允许他来抢的。”

百里治沉着脸,冷冷盯着百里辰有一会,才道:“你何必这么执着,天下间好女子多的是,为什么非她不可。”

百里辰看着百里治,突然扯下腰迹的荷包,直接扔到百里治的书桌上,百里治一愣,随后打开倒出里面的东西“哐当”一声,里面掉落出一只金镯子,百里治一愣,惊道:“这……变成一只了,那一只你送了谁?”

百里辰却不回答他这个问题,只道:“三皇兄,你可知道这金镯的意义。”

百里治点头:“我自然知道,这镯子本是一对,乃母后临死之前交于你的,这是白家的传家之宝,也是让你选择妻子的东西,因为这东西一般的人想带也不可能带的上,只能有缘之人才行。你之前不是对这些不屑一顾吗,你留着这金镯子,不过是怀念母后,你竟然送人了,她是谁?”

百里辰低声道:“当时这金镯我交于那人的时候,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只是我没想到她根本没费什么力气,只一会便扣上了,这金镯子只要戴在她手腕处,就摘不下来,除非这对金镯子重新在一起才可以解开。这也是这对金镯的意义,因此找到有情人,三皇兄没有忘记吧。”

百里治突然沉默了下来,百里辰却不管她,只道:“这个有缘人就是轩辕月,在她还是将军府嫡女的时候她就戴上了,在那个时候我没想过她会有这种身份,早早就认定了她。”

百里辰望着百里治又道:“还有一件事,三皇兄刚刚回来,我还没来的及说。”百里治没说话,只是用眼神暗示问道‘什么事’,百里辰嘴角勾着抹极淡的笑容,却十分温柔,“三皇兄还不知道吧,我身的蛊毒已解了。”

“什么,你的蛊毒解了,真的解了。”百里治一瞬间愣住了,接着面上带着浓郁的喜色,快步从书桌那冲了过来,拉着百里辰的手腕便把脉,这百里治医术虽然不可能与太医院的太医相比,可是他同样会武,一点脉搏还是能把的,他现在只感觉百里辰的脉十分澎湃有力,以前百里辰的脉他也把过,自然知道此时的不同了,似乎真的好了。

百里辰点头:“是,我的蛊毒解了,三皇兄又知不知道我的蛊毒是谁帮我解的吗?”

百里治面上露出一丝惊色:“总不会也是这轩辕月吧。”

“正是她。”

百里治面色不好:“辰儿,你不要因为想娶她,便胡乱编这些理由来骗我。”

百里辰却笑了起来:“三皇兄,我从小跟在明慧大师身边,正是因为明慧大师才能缓解我体内的蛊毒,这东西连他自己也解不了,除非有天山雪莲,他年幼时曾经到过苗疆,他说过有些蛊毒除了施蛊本人来解,否则难以解掉。但这也不是完全绝对的,有那种宝物还是可以,这天山雪莲就是这种东西,当初我被送到他的身边,他也曾经几次前去天山想为我取来天山雪莲解蛊,可惜他进不去。他也只说是天山雪莲只能有缘之人才能寻到,当初明慧大师为轩辕月做过一个法事,轩辕月便答应了他这个要求,当时我化身冷绝与他一同前去天山,一路上也是凶险万分,可是她从来面不改色,从来没后悔过。到了天山我甚至蛊毒发作,也是她帮我拖过去的,后期找到这天山雪莲她更是想也没想便给了我。或许三皇兄你觉得是她高攀了我,给我带来的麻烦,可事实上我的命都是她给的,跟她在一起,我还怕麻烦吗?”

百里治脸上急变,转变了许久,才动动嘴道:“这天山雪莲是她找到的?”

“三皇兄,你不信我,总该相信明慧大师,他从来不说慌。当初正是他请求轩辕月去寻这天山雪莲的,你刚回来在琅环玉阁也看过她的身手,当时我蛊毒发作,若是她想动手抢夺那天山雪莲,我恐怕也没机会拿到吧。而我现在蛊毒解了,你说这是不是真的。”百里辰直直盯着百里治。

百里治面上表情闪烁,低声道:“我倒是不知道你们之间还有这些事情,怪不得你对她……”

“是,我对她用情已深,我若娶不到她,这辈子都不会娶,不过谁娶了她,我也会在那之前杀了他,就算是百里丞这个太子我也会做。因为她不愿意嫁,我就不会允许有人污辱她。三皇兄,难道母亲的遗物的金镯,和她帮我解了蛊毒,还不足以让你同意我们的事?”百里辰声音有些沉重,“我知道这世上再不会有这样的人了,不是她的话,就永远也不会是别人。”

百里治冷喝一声:“你太胡闹了,你这是威胁我了。”百里辰的意思很清楚,若是不同意他与欧阳月,那么他将终身不娶,对于这个胞弟,百里治对他的性子太了解了,他认定的事确实是即使死了,也没人劝的动他。

百里辰笔直的站在原地,只是静静望着百里治,百里治怒瞪着他一会,却叹息一声:“我知道了,事实若是这样,你倒是对着轩辕月有亏欠。”

百里辰不禁反驳道:“三皇兄不是亏欠,连母后在天有灵,都替我选了她,这是天上注定的缘份,谁也不可能拆散的。”

百里治狠狠瞪着百里辰:“不用你拿母后来压我,到了这份上我能说不答应吗,我若是不答应,你说不定真的带人将太子给杀了,你这个混帐东西,做事根本不考虑后果。”

百里辰不说话了,只是笑眯眯的望着百里治,百里治无奈道:“好,我同意你们的事了,不过这次选秀的事由皇后挑选,父皇过目,想要更改却十分困难,你过几天选个日子,在下朝之后去御书房见父皇,总要过了父皇那关才是,其它的事我自然会替你办好。”

百里辰扯嘴一乐:“哥,谢谢你,没了月儿,我真的难活了。”

百里治却是冷眼看着他:“这蛊毒刚解,你这就么肆无忌惮了,还不能活了。”

百里辰叹息一声:“你不懂,这就是爱,我只要她!”

百里治沉默了一下,他确实不懂爱,到现在他连个妾都没有呢。

其实这大周朝皇室还真是颇为干净,皇上虽然后宫三千,可是就连太子这个已娶正妃一侧妃的,府中也只有两妾一通房,三皇子常年待在苦寒之地,不做出成绩来明贤帝不放他回来,大多心事都在政事上哪容得他挑女人,四皇子百里长从小身子骨不好,听说从小连个女人都没有,就怕一折腾身子骨更坏了。五皇子百里坚女人也不多,只有两个妾,七皇子百里辰从小身有寒毒更是不可能,倒是九皇子百里茂府中有两妾两通房,正侧妃都没有。

按照比例太子可以一正妃两侧妃,普通皇子则是一正妃一侧妃,百里治微微沉眉,太子这一次的选秀会补齐正侧妃的名额,可是其它的皇子可是一个还没有呢,百里治微微眯着眼睛,脑中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百里辰看到,却是松了一口气,若是之后再过了父皇那一关,这事恐怕就成了。

一间气氛有些压抑的房间里,百里坚冷着脸坐在那里:“没想到太子这事办的这么急,我完全在意料之外,本以为他只是借机与轩辕月亲近亲近,没想到这么快就弄选秀了,皇后还有父皇那里竟然全都同意了,若是让这个选秀办成了,让轩辕月成了太子妃,我争夺皇位岂不是机会更低了。”百里坚心中十分烦躁,从他懂事以来孙贵妃教导她的就是一些帝王之术,而身为宠妃之子,虽然他没有百里辰那么得宠,可是他在众位皇子间也是十分得宠的一个了,虽然百里丞是太子,可是龙威难测,说不定什么时候他犯了错就能剥了太子之位,所以一切在没成定局的时候,他同样是有机会的。

百里坚也一直在为那个位置而努力的,这么多年来的努力,他的势力已经渐渐能与百里丞抗衡,便是皇后在后宫之中也不会与孙贵妃明面上对着干,他们还没到撕破脸的时候,可是现在,若是让太子这选秀办成功了,那就对百里坚大大的不利了,这一点不论是百里坚,孙贵妃还有孙家都不愿意看到的。

这个太子妃选秀绝对不能成功,百里坚周身一片阴郁,脑子里却在想着办法,有什么可以阻止,或者说会让父皇特别忌惮,就是让百里丞最后选中了轩辕月,也不可能让她当百里丞的太子妃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百里坚面上突然露出冷笑来,百里丞你既然敢这么做,那我也不需要客气了,这欧阳月只能是我的皇子妃,就算不是,我毁了也不会给你。

百里坚冷笑,之前轩辕朝华一直不参与朝庭争斗,轩辕家也一直都是忠心,只当中坚派,实在不行就还维持现状,但是绝对不能让百里丞有着这个助力,阻他登基成为最大的阻碍!

京城里因为太子选太子妃的选秀一时间乱了起来,各大首饰铺子,各大衣铺,各个胭脂水粉铺,还有银庄一时间人来人往,客人络绎不绝,有些花样时尚的首饰衣服,甚至到了供不应求,一经推出立即抢购一空的地步。甚至还有人家为了力压旁人,做出垄断购买的做法,一时间凡是能跟选秀扯的上关系的铺子人满为患,当然也赚的钵盘皆满,众人皆乐的地步。

五日后,太子府选妃正式开始,一早上各府小姐纷纷起床,从头到尾开始细心装扮,相比较起她们,欧阳月倒是如往常一样起身梳妆,没特意妆扮自己,也没故意丑化自己,明知道太子选太子妃,又是皇上皇后定下的选秀单子,若是弄的自己很差,岂不是打着上头两位大人物的面子吗,打扮了一番用了些早膳,她便来到霜雪阁。

霜霞长公主早早便妆扮整齐,看着欧阳月的衣着微微点头道:“好了,我们走吧。”欧阳月参加选秀,自然也得有家人陪同了,霜霞长公主与轩辕朝华自然都会陪同而去,轩辕朝华骑马在前面带路,霜霞长公主与欧阳月待在马车里。

“月儿,你真有办法?”霜霞长公主不禁问道。

欧阳月轻轻的挑开车窗帘,笑着道:“祖母你不觉得今天的天气有些暗沉吗,可能要下雨了吧。”

霜霞长公主一愣,道:“是啊,看着这天气是不太好。”

欧阳月放下手,转头一笑:“祖母,在这种天气,人最容易郁闷,心情烦躁,而这样的天气也最容易出意外的。”

霜霞长公主不知道欧阳月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却笑了起来:“说的是啊,今天可不是个好天呢。”

来到太子府时,太子府所在的一条街,今日都被重兵把守,不许外人进入,而这一条街此时排满了各府的名贵马车,然而这些人看到公主府的队伍走过来,却纷纷让位。

欧阳月被扶下马车时,她看到了各府小姐那有些狰狞扭曲的带着嫉妒神色的表情,不太笨的人恐怕都很清楚,只要欧阳月参加这选秀,她们基本是没有机会了,然而这一次还有个侧妃之位的争夺,她们大多是抱着这样的心情争夺的,可是看到欧阳月,还没争她们就败了,谁心里又能舒服呢。

那马车旁的几府小姐,看着欧阳月走进的身影不禁露出恶毒的神色,这太子妃选秀时间可不短呢,其中出些什么意外,可是避免不了的。

欧阳月感受的在四周不友善的视线,嘴角却是勾起意味深长的笑意!

160,垫脚石!

太子府乃太子成年后出宫建府所造,虽然太子府没有特意建造的富丽堂皇,可是这府内风景也没多少府可比,并且太子府占地面积颇大,原来前段时间那举办宴会的后花园,也只是这太子府的其中一个院子罢了。

欧阳月等人进入太子府后,立即被太子府训练有素的下人,热情的接到一处搭建了荷花池的一排回廊凉亭之上,这里顿时姹紫嫣红,比起荷花池中的荷花还要夺目。

“月儿你有没有准备。”刚进入荷花池,像霜霞长公主等陪同之人都被请到了隔壁陆地凉亭中休息,同样在名单上的李如霜,便走过来低声问道。

当初李如霜得知自己在选秀名单上也愣了一下,不过看着选秀名单上的名字,但凡京城的千金小姐,有七成都被列了出来,李如霜以前虽丑,现在变美,再加上父亲又是兵部尚书,倒也有一争的可能,不过李府的人都很清楚,这皇子正侧妃她几乎是没有可能的,皇子的正侧妃也不能只有漂亮就行的,虽然李如霜不喜欢付媚儿,可也不得不承认,起码得像付媚儿这样才貌皆有才行,这倒让李如霜乐得清静。

不过李如霜也同样知道,恐怕这一回欧阳月逃不掉了,这皇家媳妇她是做定了。李如霜对于欧阳月还是十分了解的,她要的绝不是这种孤高却不断争斗的位置,不过现在看来,这却很难避免。

欧阳月笑望着李如霜,看到好友眼中的担忧,轻轻抚着她的脸道:“别担心,即来之则安之,没发生过的事,可是存在很多个变数的。”

李如霜不明所以,但看着欧阳月自信满满的笑容,也不禁松了一口气,点点头:“只要月儿说没事那就是没事,不过今天来了好多人啊。”李如霜微微侧目看过去,欧阳月也注意到。

今日里大周五大世家的嫡庶女皆出席,朝中地位不凡的官家千金也尽数到场,就是那些商人之女也有几个财力特别好的被邀请入列,这太子正侧妃的挑选,还真是十分激烈。

太子府的主人还没有出来,见众女都被拉到凉亭这里,一个微胖一脸笑眯眯的老头走了过来道:“各位名门贵女们,这一次的选秀,时长三天,在这三天里你们都将住在太子府中,现在请容老奴来各位贵女带路,简单熟悉下太子府,以免接下来的时候走丢或走错路。”

欧阳月与李如霜一愣,皆是对看一眼,以往选秀只要站成一排让皇上等人挑选即可,谁说过这选秀还需要住上三日,相比起欧阳月与李如霜的吃惊,其它的选秀贵女们却十分开心,因为在这太子府里她们的机会可就多了,不然刚一进来还没怎么准备好,站成一排被太子随便问上几句,那还没有太过了解,很可能就被筛出去了,现在却是给了她们三天的时间,这三天可是能做很多事了。本来已经对选秀没有信心的,此时却又升起了浓浓的争斗之欲望,那些望着欧阳月的眼神,更加阴沉,更带着挑衅。

李如霜紧紧握着欧阳月的胳膊,低声道:“太子这是个什么意思,怎么接二连三打破规矩。”

欧阳月淡淡望着荷花池,声音没有什么情绪道:“规矩只是对普通人来说的,对于皇家,他们就是规矩,这选秀一向都没有特别的规定,一些即成的程序也并不严谨,身为太子,他自然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改变规矩了。”就算是最后选出的秀女,在送到皇上御书桌之前,都有机会划下去,更何况还没开始呢,只是这增加的三日又有什么意思?她可不认为太子提议这选秀,心中会没有人选。

那太子府总管听着众贵女低声议论,面上却没有一丝改变,依旧笑容满面,欧阳月按身份自然与李如霜走在前面,此时看着这老总管,笑道:“不知道这位怎么称呼?”

那老总管愣了下,随即立即笑起来:“回明月公主,老奴常顺。”

欧阳月看着常顺微微一点头:“原来今年的选秀还要在太子府住上三日,实在有些出乎意料,这样就劳烦你多照顾一下了。”

常顺眸中闪过丝异样,感觉到衣袖边被人碰了一下,手上一转,出手极快的将什么藏到衣袖之中,随后掂了掂,心中一抖,好沉!面上却是笑道:“明月公主哪里的话,有什么能用上奴才的你尽管吩咐,奴才一定尽全力为您做到。”

欧阳月没有接话,只是笑道:“常顺你只要将这三日我们可能会用到的地方好好介绍一下就行,必竟人生地不熟的,本公主心中也有些尴尬,还有就是本公主希望房间与李小姐相临,或者房间大一些让二人皆可入住的。”

常顺笑着道:“明月公主请放心,这些事老奴就能做主。”

欧阳月看着常顺笑着点头,便没再说话,那常顺却是小心的用余光看了看欧阳月,不知道想了什么,眼睛眯了眯,随后又恢复笑眯眯的样子在前面带路。

接下来的时间里欧阳月等人得知,接下来的三天选秀时间里,她们主要生活在荷花池周围到后花园之间的距离,在这段距离里有三个特别大的院子,院子里按尊卑设有大小不一的房间供秀女入住,当然常顺办事也快,当下就安排李如霜与欧阳月同住,随后还带着她们浏览了下太子府大多半的地方。

太子府的规格是以品字型为准,最里面自然是以太子院落为主的,左侧则是太子府家眷仆人等居住的地方,而品字右边这里便是客房,欧阳月她们的暂居之地正好在这里。太子起居院落她们这些秀女是没资格参观的,但是这左侧却是可以的,这里面的人必然会有太子妃与侧妃诞生,对于左侧家眷的地方早些熟悉也没有坏处,常顺便在第一天过来让她们参观一下,接下来的三天里她们是不能随便走动的。

太子府女眷所住一侧,是采用院落叠加的方式,最前面的自然占地最大,也是最尊贵的地方,就是曾经宜月所在的院落,此时已经焕然一新,就等着新主人落住,随后便是两个并行的院落在太子妃院落略靠后的位置,分别是两侧妃的,现在其中一间正住着侧妃木翠环,往后以此类推就是住着贵妾,妾还有通房等的院子,不过现在大多是空着的。

众女看到不禁两眼发亮,大周皇室的皇子们基本上都很洁身自好,女人并不如前朝那样疯狂,这也是当初大周皇帝的警训,前朝为何会灭亡,就是因为他们安于享受,不思进取,女人多了未必是好事,可是皇子以上的位份,你想太少女人那也不可能,必竟还存在各方的利益关系,唯一很好成为连接的就是女人。不过照比往朝皇室,大周朝皇子可是太好了,而且除了太子外,其它的皇子还都没有正侧妃,这也是近几年来京城鲜少有什么惊动人心的喜事的原因,大多还都等着皇子成亲选秀呢,看到太子府女人这么少,不少小姐们两眼放光,这可是个好机会。

常顺并没有带着她们进去深入观察,只是站在外面略微讲解了一下,随后便向前走,穿过一条不算窄,两边繁柳的小道后,又是一处院落,人群中有小姐不禁咦道:“这里怎么还有一个院子,而且这院子似乎更靠近太子所在的院落啊。”其它小姐没说话,心中却是一个意思。

那常喜连忙笑道:“众位小姐,太子身份尊贵,平时府中不许一般人进来,这里其实是太子府的绣房还有成衣房,太子府各院中的衣物大多数都出自于这里。”

“什么,在府中有绣房和成衣房啊。”一个小姐惊呼道,其实只在有些底蕴的府里都建有绣房,可是还连带建有成衣房的就很少,按常顺的话太子府只需要上一些布料,其它的全由太子府独自完成,不但造价低,而且身为这太子府的主子,还不是想要什么有什么吗,便是这里不少贵族小姐恐怕想要做到,要什么有什么衣服也很难做到的,这两个房看着普通,却是不少在场小姐的梦想。

欧阳月却只是眯眼望了出去,这院子极大,虽然不如太子府女眷那样广阔,但起码也有二分之一,是一院挨一院,前面的是绣房,后面成衣房和成品房,最后面却有两个院子大院紧闭,并且有着侍卫把守,以常顺的话那是库房,里面有许多珍贵的衣物和布匹。但是欧阳月却注意到,这前面三个院子的不时有人来回走动,或是拿着衣服,或是拿着布匹,或是下人送茶水等。

欧阳月还特意注意到两个走动的绣娘,眼神在她们身上扫了扫,那两个绣娘看到这么多人来参观也没露出半分羞涩,只是浅浅一笑施了一礼便离开了,欧阳月顿时露出玩味的笑意来。

李如霜不明所以,疑惑的道:“月儿,你刚才看着那两个绣娘笑什么?”

欧阳月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太子府真是藏龙卧虎,还有这等地方,是我们孤陋寡闻了。”

此时有几个小姐走过来,其中一个嗤笑一声:“明月公主也不用这般叹息,必竟你才刚升上公主不久,对于皇家的事还不了解,肯定需要个几年来熟悉一下,这些谁都可以理解的。”欧阳月转头看过去,却见一个身着红色绣金边,衣胸上有大朵牡丹花,样子颇为艳丽的女子一脸嘲笑望着她。

这女子欧阳月倒有些眼熟,似乎和当朝孙贵妃有些相似,那人群中已然有人跟着附和道:“孙小姐说的是,明月公主恐怕也没想过自己的真正身份,不然以前一定好好练习多长些见识了。”

听这小姐一说,欧阳月顿时想到之前那女子是谁——孙梦儿,孙贵妃娘家五大世家之四的孙府长房嫡女,听说极为得孙贵妃的疼爱,便是宫中一些公主也不会轻易与她为敌,而那附和之人欧阳也想到了,乃是冷雨燕娘家五大世家这二的冷府二房嫡女冷彩蝶,这冷府二房媳妇孙氏同样出自孙府,所以冷彩蝶与孙梦儿从小便十分交好,两人常常同仇敌恺,便像现如今。

看来她这个冷府的表亲果然不如孙府的表亲啊,欧阳月淡淡撇了她们一眼笑着对常顺道:“即然都逛完了,常顺总管先带本公主回住处休息下吧。”

常顺孙梦儿与冷彩蝶开口心中正转着心思,却没想到欧阳月听了这些话却不加理会两人,作为新进的公主,身份徒然升高,这明月公主竟然没有因此自满而与孙梦儿和冷彩蝶交恶,不是懂得隐忍就是根本没将这二人放在眼中,不论哪一点,都说明这明月公主却有不凡之处,常顺面上笑意更浓道:“明月公主还有各位小姐这边请,老奴这就带明月公主和众位小姐回住处。”

其它小姐虽然有意看好戏,可是常顺都带路了也不敢多说,虽然这常顺也只不过是太子府一个奴才,但是有时候就是这个奴才却能起到很大的作用,若是谁有机会留在太子府,到时候人生地不熟的,若是能与这常顺交好,对她们得到太子的宠爱都有很大的帮助,自然不会在这里得罪常顺。

不过她们在乎,有些人却不在乎,孙梦儿冲着欧阳月冷笑:“明月公主这么急着走做什么,臣女早听闻了明月公主的大名,一直没有机会见面,今天正好是个机会,若是这么走了,实在是可惜了。”

欧阳月对着不依不饶的孙梦儿笑了:“噢,孙小姐准备说些什么?”

孙梦儿冷笑:“臣女只是想打听一下,明月公主现在在公主府可还习惯,若有什么疑惑的,臣女若能尽力的定然不会吝啬,都会告知明月公主的。”孙梦儿之前的那番话,分明是在嘲笑欧阳月乌鸡变凤凰,小门小户出身,便是成了尊贵的公主依旧改变不了她的出身,暗指她是粗鄙的低等千金,是永远改变不了。现在这番话,更是想借机贬低欧阳月,孙梦儿因为很得孙贵妃的喜欢,所以时常出入后宫,虽然没有个公主的位份,尊贵程度却也没差了多少,这是暗讽欧阳月身为公主,却不会公主的礼仪等,还不如她这个千金小姐。

欧阳月眸若寒光,一闪即逝,声音十分清淡的道:“噢,原来孙小姐还是个热心肠呢,既然你对皇家礼仪这么熟悉,本公主看你不如多花些功夫吧,在场这么多位小姐,论起身份才情气质都是京城顶尖的了,便是这一回选秀不中,可是大周朝皇子却也不少,将来恐怕不会是一个两个进入皇家的,所以对这皇家礼仪没事也都该学学。既然孙小姐这么大公无私,为了众位小姐想,那孙小姐就劳累一下,从现在开始教各位小姐礼仪规范吧,以免以后进了宫后出了什么意外和错失。”

孙梦儿面上一僵,她会这么说分明就是嘲笑欧阳月的,她怎么会真的去教,现在竟然还让她交这些小姐们,她岂会:“明月公主倒是会安排人,不过臣女现在可没有时间。”

“噢?原来孙小姐说了办天,只是来哄本公主开心的吗,既然没时间,那不吝啬赐教的话又是怎么来的,孙小姐觉得本公主这是么容易被你耍着玩的吗?”欧阳月声音虽然平淡,但是那微微眯起的眼睛,面上挂着的似笑非笑,却猛的让人心中一颤,孙梦儿脱口要说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间,要吐吐不出,十分难受。

“不,臣女并没有这个意思……臣女只是……”孙梦儿垂着头,面上闪过阴郁,孙梦儿这么多年来出入皇宫敢给她脸色的人五根手指都数不过来,她何时被人这么掉脸子过,可孙梦儿也清楚,就是她再怎么得宠,到底也只是大臣之女,比起欧阳月明正言顺的公主还是要低一层的,若是欧阳月服软还罢,真硬碰硬,孙梦儿没理也碰不得。

“只是什么?还是说孙小姐愿意教本公主,却看不起众位小姐,不想教于她们,再怎么说这里面的各位小姐都出身不凡,甚至还有同出身五大世家的,本公主记得可是还有皇后娘娘的侄女林小姐在,孙小姐觉得孙贵妃已然大过皇后了,所以你连林家也看不起了?”欧阳月抢选接过话去,说出这话后那孙梦儿身子一颤,面色一白。

即便皇后与孙贵妃在宫中争斗不休,可是这种话题说出来可是大逆不道的,即便私下她们已有这个意图,但没拿下皇后之位,谁敢这样说,这不是找死吗!

“不,臣女绝无此意,是明月公主误会了,臣女也没有瞧不起众位小姐的意思,只是三日时间太短,臣女怕是没时间教她们的。”孙梦儿一开始只是想出一口恶气,这一次太子选秀,轩辕月的名字赦然在列,很多人都清楚,这一界的太子妃八成就是她的了。欧阳月背后有着轩辕朝华,有着轩辕军,这支队伍可是百里坚一直想吞的,就这么白白送给太子了?孙贵妃在之前也因为这些生了很大的火气,当时孙梦儿在场,孙贵妃难得骂了她,她自然一肚子火,岂能不找欧阳月麻烦。本来她是不敢闹大的,只想口头上嘲笑一下欧阳月出出气,谁知道三两下让欧阳月扯出皇后与孙贵妃,她还岂敢放肆。

欧阳月冷淡的看着孙梦儿,又看了冷彩蝶一眼,后者被看的身子僵硬,想笑又笑不出来:“噢,原来只是误会吗,那还真是本公主不是了。”

“哪里哪里,是臣女没有说明白,让明月公主误会了。”孙梦儿连声道,那冷彩蝶也立即低声道。

欧阳月转过身子,声音冷淡:“不过孙小姐话既然都说出来了,虽然这三天你教不会宫中所有规矩,可是众位小姐若有疑问的地方你还是有时间解答的吧。”

孙梦儿一愣,眼中隐下寒芒,道:“明月公主说的是,若是众位小姐有需要,臣女定然会尽全力解答。”

欧阳月回头冲着孙梦儿与冷彩蝶一笑:“两位小姐果然是大度,不错不错。”说完对着李如霜道,“如霜,我们就先回吧,不打扰众位小姐求学了。”

李如霜抿着唇憋着没笑出来,低头应着跟欧阳月离开了,心中不禁在想,想与月儿在嘴上占便宜,那可是太难了,真是不知所谓!

常顺立即带着欧阳月李如霜回房间,只是转头之时还不禁回头看了看,就看到孙梦儿冷彩蝶面色不好,那孙梦儿还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却瞬间被问题多多的众位小姐给包围起来,他甚至能听到孙梦儿的一记怒叫声,好像是说有人踩到她的鞋,还说挤到她了?

常顺转过头小心的看了欧阳月一眼,心中心思又是一动,将欧阳月送到住处后,他立即去往太子的院落,直接敲门里面的人回了一句,他便走了进去,太子此在书桌前看着一个册子,常顺进去他眼睛都没抬一下道:“看的怎么样?”

常顺道:“依奴才看,这明月公主倒是个人物,从容淡定,很是个当太子妃的料。”

百里丞头抬了起来:“噢,你觉得她不错。”

常顺低头道:“奴才只是觉得明月公主有大家气度,至于太子妃人选,乃太子您来定夺,奴才不敢妄言。”

百里丞笑了起来:“本来孤只是对她身后的轩辕军感兴趣,没想到这轩辕月还有些意思,如此,孤就更不能放过她了。”

太子府女眷住,第二排院落里,木侧妃住处里,此时她的卧房之中,两个女子对立而坐,其中一个身着镶金花流沙裙,头带宝石布摇的女子,正是侧妃木翠环,而她对面却坐着个打扮有些怪异的女子,一身深紫色衣服将周身包的严严实实,明明已是夏日,她却穿着有如秋季一般,而那头上戴着半垂着的帽檐面纱,只露出那张冷冽抿起的唇。

木翠环此时眉头一皱:“翠微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竟然让我撮合太子与轩辕月,以那轩辕月的身份,只要她想这太子妃之位必然是她的,让她这么压我一头你到底是什么呢,你可别忘记了你这耳朵还有双臂都是轩辕月害的,你现在倒是帮她了,简直糊涂。”

木翠微面纱下的嘴勾起冷冷的弧度,缓缓开口,只是她的声音十分沙哑低沉,好似石子卡在磨盘之上,听的人有些耳膜发麻:“表姐,以你的聪明,你该清楚这一次太子选秀为的是什么吧。”

木翠环面上一沉:“自然是为了轩辕朝华的兵权了。”

木翠微声音更加冷了:“这就是了,太子为了将来登基大业,自然要做诸多准备,这也只是其中的一环,表姐觉得即使你阻止,欧阳月就做不成太子妃了?”木翠环沉默了,因为她知道,但凡太子想做到的,他就会想尽办法做到,木翠微继续道,“表姐我们是表姐妹,那欧阳月却是我的仇人,我怎么可能帮她,我让表姐你暗中助欧阳月夺下太子妃之位,其实就是为了报仇。”

“报仇?翠微你什么意思?”木翠环不解道。

木翠微这段时间一直在府中疗养,可是不论她做多少努力,请多少名医她掉了的耳朵,还有废了的双手都不可能恢复,木翠微天天在府中以谩骂欧阳月为生,声音早就喊坏了,可见她对欧阳月有多么痛恨:“表姐,既然太子已经下定决心,这太子妃定由轩辕月来做,恐怕谁也难以改变了,既然是即定事实了,表姐何不加一把力气呢,只要让这轩辕月顺理成章的成了太子妃,太子那边少了力气,又知道这件事是表姐你暗中促成的,你说太子会怎么想你。”木翠环一听,眸子一亮,“太子一定会更加喜欢表姐,那宜月的死,表姐不是也怀疑可能跟太子有关吗,可见这宜月并不受宠,而表姐你却不同,你是太子做主迎进来的,到时候表姐的宠爱定然更上一层楼,那轩辕月即便得了太子妃的位份,可比起宠爱又怎么比的上表姐你呢。”

木翠环有些心中了,心中正在思考这可能性,木翠微见状连忙道:“太子分明就是为了轩辕月娘家的军权,对她肯定也只是逢场做戏,对表姐却是不同的,到时候太子慢慢吞了轩辕朝华的兵权后,那欧阳月就没有用处了,到时候还不是任由表姐你捏揉踩扁吗,以表姐的宠爱,就是你最后折磨死轩辕月,太子也不会有二话。”

木翠环望着木翠微,就是透过面纱,她隐约还能看到木翠微那隐在面纱后方的森冷眼神,心中一跳,这个表妹至从身残了之后听说性情大变,而这心计也是大大增加了,简直有些狠毒,不过木翠环却挑唇一笑,这对她来说却是大大有利的:“表妹既然有这个提议,可是有什么好主意了。”

木翠微嘴角的冷意更深:“自然是有,就让太子与轩辕月生米煮成熟饭,而且让世人皆知,到时候出于脸面,不论是太子还是轩辕月,一定是板上钉钉非要在一起的了。”

木翠环却有些犹豫:“这个……这样也会对太子的名声有损吧。”

木翠微眼中闪过嘲讽,想要成功不冒些险,天下哪有这种事,却劝道:“表姐,太子名声或许会有些损害,可是只要皇家想,这掩人耳目的方法多的是,甚至能传成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一段佳话呢,只要太子成功,我想他也不会计较这些得失的。比起一个他力所能及弥补的流言,和将来登基的重要筹码,我想太子定然会选择后者的,只看表姐你愿不愿意为太子冒险了啊。”

木翠微说的很对,不论如何的丑闻,只要太子想他还是有办法压下去的,但是若错过这次机会恐怕才是麻烦事,可是在太子府想在算计太子与轩辕月在一起恐怕也不容易啊。木翠微却又下了一记猛药道:“表姐,这太子府选秀这么大的事,我估计其它几位皇子也会来吧,便是别人不来,那五皇子也定会不会错过,会想尽办法阻拦的。”

木翠环身子一僵,面上一沉,今天秀女入府也只是熟悉环境,接下来的三天才是重点,也就是说虽然说是三天,其实应该是五天,第一天熟悉环境,三天挑选,第五天决定,然后送交到皇上皇后那里做最后的定夺,若是百里坚进府,到时候让他抢了先,太子府脸面可是丢尽了,而若是在这种情况下木要翠环能帮百里丞得到欧阳月,她可是大功一件,百里丞不宠她宠谁。

“好,翠微你这个办法不错,只不过事关重大,我还得好好思量一下要怎么做,你既然也来了先住在我的院子里,这几日你也可以看看这选秀,到时候还方便盯着下轩辕月。”木翠微现在身有残疾,是不可能当皇子妃甚至是太子妃的,她根本没有资格参加选秀,可是身为太子府时的人,却是不影响她正常出入的。

木翠微面纱后的脸上闪过阴冷恶毒的笑意,欧阳月到了那个时候,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房间里欧阳月与李如霜正在一边饮茶一边聊着天。

“当当当。”外面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春草立即走过去开门,还没走到门口声,外面便响起了柔柔弱弱的声音:“月儿表妹,你在吗?我是表姐啊。”欧阳月一愣,这声音她倒是认识,宁喜荷啊。

欧阳月唇轻轻抿了记,冲着春草点头,春草立即开门,笑着道:“宁小姐请。”

宁喜荷步子微顿,因为春草叫的不是表小姐而是宁小姐,但她面上却是没显,笑的越发亲切了:“臣女见过明月公主。”却没忘记先行一礼。

“快起来,快来坐吧。”欧阳月一摆手,宁喜荷便站起身笑道:“那臣女恭敬不如从命了。”

然而屋中随后却是一静,这宁喜荷说到底是欧阳月的表亲,李如霜不方便说话,而那宁喜荷到底比欧阳月身份低上一等,欧阳月不说话她也不好开口,只是等了一会,她却没有忍住:“表妹近日在公主府过的可好?本来祖母一早便想带着我们前去看你的,不过一想到表妹刚到公主府还不熟悉,所以这件事就一直拖着,这次前来的时候,祖母听说表妹也参加选秀,便让我早些来问问表妹的现状。”宁喜荷声音柔柔的,面上也挂着适度的关心,没有过份热情,但也不会冷淡,十分恰到好处。

欧阳月微微垂着眼睛,她便是将军府嫡女的时候对这宁府可就没什么好感,先不说参加皇宫宴会的时候宁喜珊与欧阳柔勾结想害她的事,还是宁府黄氏寿宴上发生的那些事,当时宁百川可是想过要拿她顶罪,然后还宁府的名声的,至于其它的人,这些年来宁氏不宠她,就是回宁府的时候也经常不带她去,便是带着她,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让人一看也知道宁氏不喜欢她,她曾要在宁府可是受了不少的委屈呢。现在却还好意思来问她好不好,人就是这么的现实,尤其是五大世家的人,尤其如此!

“公主府就是本公主的家,怎么会不好呢?”欧阳月似笑非笑的望着宁喜荷,这话中分明带着嘲意,但是宁喜荷却只是笑笑,并没听懂话中之意一般,随后又笑了笑道:“当然了,表姐也应该祝贺表妹即将升为太子妃。”

欧阳月笑了:“这选秀还没结束,宁小姐怎么知道太子妃就一定是本公主的呢,难道宁小姐未卜先知不成?”

宁喜荷淡淡一笑:“表妹何需与表姐这么客套呢,这件事谁又不清楚呢,表妹就是太过谦虚了,表妹这一路过太子府想必也累了,咱们表姐妹还有很多相处的时间,表姐就先不打扰你休息了。”

“请便。”欧阳月笑着道,却是淡淡看着宁喜荷离开,从始至终欧阳月都客套的叫宁喜荷为宁小姐,根本没应下所谓的表姐妹,但欧阳月没有直接反驳宁喜荷,不是因为已被休弃的宁氏,若是按照宁氏宁喜荷也不敢直接与欧阳月称姐道妹的,将军府可还有一个老宁氏,现在欧阳月与老宁氏相处虽然不像霜霞长公主那般亲热,但也不会太差,不过以老宁氏与宁府的关系,她倒也不用给宁府什么面子。其实一般人家若是对于欧阳月这态度,都该知趣一些,宁喜荷明知欧阳月不想与宁府扯上关系,还这般模样,也可见现在欧阳月尊贵的程度,足够让她们不要脸也要攀扯上关系。

离开房间的宁喜荷转头望了望紧闭的房门,嘴角轻轻一抿,转身带着丫环离开了。

当日孙梦儿与冷彩蝶因为欧阳月那所谓的教习众千金规矩累的人仰马翻,最后折磨的甚至怒气冲冲的离开,让那些故意前去问问题的小姐少不了暗中嘲笑一番,这孙梦儿得了孙贵妃的宠爱,平日里也十分高傲,这种人能不得罪人才怪呢。反正有欧阳月开头,她们可不怕,借着这个机会也好好惩治了孙梦儿与冷彩蝶一番。

欧阳月与李如霜却是一直很悠闲的喝茶聊天,当夜睡了一个好觉。

翌日一早便是选秀三日开始,各位名门小姐争奇斗艳,打扮的花姿招展,而昨天一天都没出现的太子,也会在今天正式与众位小姐见面,见面的地方正是当初常顺带着她们最先到的地方,那个荷花池上,此时太子还没有过来,不过太子府的女眷却已然出动,以侧妃木翠环为首,府中有两妾一通房,除了那位通房地位太低,木翠环与两个妾室都出来招待各位小姐,暗自里问些问题,也分明都是太子授意的,这些小姐今天显得很拘谨,回答的问题都力图语调轻柔和缓,总会迟疑的想想才会说出来。

木翠环则是直接来到欧阳月身侧道:“听说之前明月公主来太子府时,太子曾经带明月公主去过妆房了,不知道明月小姐感觉如何。”

“太子府的东西,自然都是好的。”欧阳只是淡淡道。

木翠环却有些骄傲的道:“只不过明月公主恐怕不知道,那妆房其实只是太子府的其中一个,在后宅那里还有一个妆房,比之明月公主看到的那个更加不凡,别说是贱妾了,便是原太子妃也不常去那里呢。”

欧阳月微微挑眉看着木翠环,似乎询问着她说这些的意图。

木翠环笑了起来:“明月公主千金之身,这选秀名单上虽然有明月公主的名字,可是以明月公主的身份,若是不想还是有拒绝的权利的,只不过贱妾却想明月公主先看看这妆房再做定夺,到时候若是明月公主真是无意,太子也定然不会勉强明月公主的。”

欧阳月微微挑眉,想了想道:“那就请木侧妃带路吧。”

木翠环笑着点头,一摆手,立即带着两个丫环带着欧阳月离开,而李如霜则被人拦了下去,欧阳月看在眼中却没有在意,若是妆房能让她回心转意,那也定有什么秘密不想被人知道的,只是欧阳月的眸子明显一闪。

木翠环一连带着欧阳月转了两条路,欧阳月眉头一皱:“木侧妃,这里是去往后宅的方向吗,方向不对……”吧字还没说出来,木翠环突然一转身,手上的丝帕猛的甩向欧阳月,后者瞪大眼睛,只感觉呼吸一紧,接着双眼一翻晕了过去,在晕过去的前一刻,欧阳月心中大惊!

木翠环竟然这么大胆,敢在众人面前带走她并且给她下药,欧阳月对她不是没有防备,只是没想到木翠环敢做出这种事,她想对她做什么?!接着欧阳月便没有了意识,真正晕了过去。

木翠环冷笑的望着欧阳月:“带走。”

两个下人手脚特别俐落将没有意识的欧阳月扶走,而木翠环则是笑的别有深意:“轩辕月,你是公主又能如何,还不是一样要成我为的垫脚石!”

161,木翠微之死!(求月票啦~)

看着欧阳月被带走,李如霜有些担忧,接下来都有些心不在焉,而荷花池这里也并非只有李如霜注意到欧阳月被木翠环带走,其中有两个人时刻盯着欧阳月,见到她离开,这二人眸中皆是一闪,趁着太子府的人不注意的情况下,慌称有事便相继离开了。

欧阳月脑子一直晕晕沉沉的,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里,只是迷迷糊糊间感觉身子被不停的运转着,心中那一丝残存的理智,都在后悔当时太过不小心,那木翠环可是木翠微的表姐,跟她可是仇敌,只不过她霜霞长公主的孙女,又是在太子府内谁能想象到这种大胆的事情会发生,是人都想不到的,果然不能失了一时大意。

“侧妃,明月公主似乎有转醒的迹象。”行走间,其中有一个人低声道,欧阳月很想睁开眼睛,可是却感觉浑身软绵无力。

木翠环冷漠的声音响起:“不能让她醒过来坏事,加大药量迷晕她。”

欧阳月根本来不及阻止,就感觉到嘴巴鼻子间传来一股刺鼻的味道,接着一块布狠狠捂住她的嘴,下一刻她又死死晕了过去。

木翠环立即一招手:“动作快点,不要浪费时间在路上,以免人多嘴杂。”

“是,侧妃。”两个下人立即四下看看,见到没有异样,立即扶着欧阳月快速离开,木翠环也就近环视了一圈,接着嘴角一勾跟了这去,只要过了今天,她的侧妃之位将更加巩固,虽然会有一段时间被轩辕月压在头上,可是也只是短时间罢了,将来的路还很长,会有更尊贵的身份等着她,即然原来能被宜月压着,再换一个轩辕月对她也没差,只有得到太子全部的宠爱,她就谁也不惧!

然而几人刚一离开,一个人影便跑到不远处的小树上,那里绿丛林立,倒是正好阻挡了这个身影,那人喃喃自语道:“这木侧妃将轩辕月带到这里做什么?总不会是杀了她吧?”那人皱眉想了想,随后眸子闪动,悄悄的跟了过来,因为离的距离有些远,此时太子府的客人都在荷花池那里,太子府的下人也多是在忙着各种事,这里十分僻静,前面的木翠环根本没发现后面有人跟踪。

木翠环与下人带着欧阳月来到左侧女眷处,直接一摆手带着欧阳月从太子妃后院进入寝室,因为宜月已死,原来太子妃院子伺候的下人早已撤去一多半,又因为此次太子府选秀,太子妃的院落下人早被派下去伺候各个参赛的秀女,这院子现在可谓清冷的很,来到寝室后,木翠环一摆手:“放她在床上。”

“砰!”那两个下人出手并不温柔,直接将欧阳月扔在床上便低头垂立在一边,木翠环眯眼看着她们:“今天你们有看到什么新鲜的事情吗?”

那两个下人一惊,接着连连摇头道:“回侧妃,奴婢一直跟在侧妃身边,侧妃之前身子不舒服,奴婢们伺候着侧妃回院子休息,其它的就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了。”

木翠环淡淡一笑:“嗯,你们说的对,可是之前不是有人看到你们陪本侧妃带着明月公主离开吗?”

其中一个下人道:“明月公主只说有话与侧妃说,侧妃正巧身子不舒服,便让明月公主自己离开了,本来过府第一天明月公主就曾经在常顺总管的带领下熟悉过太子府,自然对太子府各个院子略微熟悉,自己走回去很方便的,奴婢们为了照顾侧妃,没有跟过去看,明月公主在哪里被发现,那都是她自己擅自闯入,自己走的,奴婢们并不清楚。”

木翠环看着那下人满意的点点头:“你很聪明会说话,本侧妃不会亏待你们的。”

那两个下人顿时眼中一亮,应声谢道,木翠环却是看着倒在床上不醒人事的欧阳月,冷笑道:“明月公主,哼,过了今天也不过是荡一妇一个,便是成了太子妃,说出去,也不过就是个主动爬床的下贱货色!走吧,不要打扰到明月公主休息。”

木翠环面上阴森一笑,便带着两个面露坏笑的下人出去了?

过了许久一会,房间突然“吱嘎”一声响起,一个人影偷偷摸摸走了进来,四下环视了一记,便看到床上的欧阳月,立即走了过来:“那木翠环将轩辕月放到这床上做什么?难道是?”那人面色一惊,微微咬着红唇,眸子里不停闪烁,“现在太子府里的没有男宾,敢到太子府后宅的,除了太子也没别人了吧,难道木翠环是打着这个心思。”想到这,那人面色惨白一分,她会来参加这选秀,虽然明知道自己不可能,心中却也期盼着最终当选,必竟这样的机会实在太少太少了,这轩辕月当初分明在大殿上说过及茾之前不会考虑婚事,但这木翠环却如此做?

是太子的授意,还是轩辕月故意为之呢?

女子面上闪过抹阴沉,这轩辕月以前根本不显,跟自己从来都是两个世界的人,她是天,这轩辕月就是地上的泥土,谁知道世界上就是有这么巧合的事,现在两人的情况一翻转,竟然是天差地别,若是再让轩辕月夺得太子妃一位,她们就更加没有可比性了,可这又凭什么呢。这轩辕月仗着自己是公主,几次三番不给自己面子,简直岂有此事!

那人缓缓走近床边,看着静静躺在床上,面上一片平静,却难掩动人美态的精致面孔,此人面上闪过抹冷意,若是太子知道自己要娶一个真正的丑八怪会怎么样?就是轩辕月当了太子妃,也会被厌弃的。此人这么一想,从头上摘下一只精致的钗子,钗子的头十分尖锐,此人握在手中,面上挂着狠毒的笑意,转眼间那钗子已经逼近到欧阳月脸上,不用怀疑,只要她微微一划,床上欧阳月的脸必然毁容!

“哼,欧阳月、轩辕月、明月公主、太子妃?你最后什么也不是!”说着,此人拿着钗子使向欧阳月脸上刺去,此人嘴角一勾,眼看着钗尖开始浸起血珠,她面上冷意更深正要往下划烂欧阳月的脸。

“啪嗒。”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异动,这人一惊,手立即收了回来,四下扫望着看到左侧那里有个矮柜子,立即躲到一侧去。

“吱嘎。”房门轻声打开,接着屋中似乎有一阵风吹来,躲在柜子边的人眸中一惊,这人好快的速度,应该是会武功之人吧。她顿时憋着一口气不敢说话。拳头轻轻握紧,这个时间能来到这个房间的,该不会就是太子殿下吧,若是让太子看到她在这个屋子里,恐怕会杀人灭口?此人当下面色一白,捂着嘴让自己不要发出声音。

那个黑影却是迅速飞至床边,低着头正要说话,在看到欧阳月脸上泛着的血珠时,周身气质立即一变,泛着层层杀意。柜边的人更加不敢说话,那人猛的转过头来,厉喝出声:“是谁做的,出来!”

柜边之人紧张的全身紧绷,但在看清来人面容时,不禁吓的倒抽一口气,这人……好丑的一张脸,这是妖怪吗?!

然而她这倒吸一口气,却是引起床前之人的注意,那人猛然转过头便向柜子这里走来,柜边的人瞪大眼睛,心里却是紧紧揪了起来!糟了,她竟然被发现了,这人不会杀人灭口吧!

欧阳月再醒来的时候,感觉浑身从未有过的僵硬,整个身子像是散架了一般,四肢好像被马踢过一样,僵硬酸疼的可以,然而这只是她第一时间的本能反应,下一刻她瞪大眼睛回过神来,整个身子像是一只弹跳起的鱼,瞬间抬起来,然而她看到周围的环境时却是一愣,这里是哪里?周围全是矮丛的小树,她似乎被放在一个草地之上,身下还有着一块粗质麻布,欧阳月眯着眼睛迅速观察着周围,而且脑子里不停的在思考,之前的记忆只到木翠环要将她带到不知名的地方,然后她就没有印象了,木翠环总不会带她到这里吧?带到到这里扔了让野兽吃?这里可不像是野地,那木翠环所做的事,又有什么意义?

“沙沙。”就在这时,旁边矮丛突然走来一人,欧阳月立即抬眼看去,就看到一个十分高大的人影走过来,欧阳月顿时瞪大眼睛,那人背着光,一时也让她看不清楚,她只感觉到此人肩宽,腰粗,好像巨人一样,然后这人走近之后,欧阳月却是愣在当场,眸子瞪的极大,办天没回过来神一般直直盯着这人。随后微微张大嘴道:“你……你是什么人?刚才是你救我的。”

那人点点头,似乎想了想,这才道:“先待在这里一下,等那边事了了才能出去。”这本是寻常话,只是由这人说出来,却听的让人全身起鸡皮疙瘩,这人声音十分怪异,低沉中有着一丝沙哑,却带着一种女人特有的尖锐与低媚,组合在一起不阴不阳,总让人有种寒毛直立的违和感。

欧阳月惊愣,不禁道:“你到底是谁?”

那人面色似乎变了变,并没有回答,只是道:“危机暂时解除,但是还需要一会才能出去,不然会引起别人注意。”

欧阳月直视着此人,那双锐利的眼睛,好似透过此人想着什么,欧阳月视线在他身上急速扫视眯眼看了看,突然愣了下道:“你……你是冷刹?”接着平时淡定从容的欧阳月也愣在当场,却见此人一身墨绿色衣衫,腰间以墨腰带系起,收紧了几分腰部,但依旧显得有些粗壮,身肩很广,面上很白,唇部画的很红,本来冷刹冷硬的五官此时也因为妆容显得几分柔和,只是仔细看起来还能看出他原来的相貌,只不过这分明是做女妆打扮吧,一个大男人扮成女人,不禁让欧阳月想到前世的人妖,当然了冷刹这人妖装的实在没有人家的漂亮,显得不伦不类,额……有些恶心。

看到欧阳月面上不停变幻的脸色,以及不断打量着冷刹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冷刹面上也极度难看,双拳还紧紧握在一起,胸口那里憋屈的似乎总要一下子抽过去的震动着。

欧阳月见状恢复了几分目光,好吧,都说泰一国与印一度的人妖是有区别的,现在看样子,从冷刹的样子就能看出来了,实在是……不过欧阳月也不想刺激到冷刹,之前那木翠环下的蒙汗药药量极大,到现在她手脚还有些发软,在这种时候若是真将冷刹惹恼,可绝不是明智之举,不过看到冷刹,欧阳月心中也松了一口气。之前她虽然有些后悔自己的不小心,却没什么害怕的,只是到了这个时候,心中却还是一阵阵的后怕:“冷刹,之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是从哪里将我带出来的。”

冷刹虽然胸口不停起浮,但是语气已经平静了下来道:“夫人,您被木翠环与下人带到了太子妃的院子,并且进了内室,后来木翠环就离开了,不过她们却不知道还有人尾随,而那个人还想伤害夫人。”

“伤害我。”欧阳月一愣,突然眯起眼睛:“难道是木翠微?”

冷刹摇头:“不是她,那木翠微应该也有参与到这件事,不过已经被属下控制住了,随后等着夫人去处理,夫人还是想看看脸上的伤吧。”欧阳月一愣,立即从荷包中掏出铜镜,眸子眯了起来,只见她脸颊处一个血点子,扎的似乎还有些深,冷刹道,“按当时的情形,若不是属下赶到,恐怕夫人的脸……”

欧阳月面上一冷,却冷笑起来:“好啊,竟然想毁了我的容,真是好胆识,好手法。”欧阳月望着冷刹,“这一次要多谢你的及时出现了,人都控制住了吗。”

冷刹点头:“夫人放心,人都控制住了,其实这一次是主子特意命令属下混进太子府,为的就是保护夫人的。主子也想到,这一次他不好如影随行,只能先在太子府里安排些人暗中保护夫人。”

“这太子府一年前就没换过人,你们这手伸的可是够长的啊。”若是按照之前常顺总管的话,百里辰岂不是在这之前就安排了人混进太子府里,这可是需要大功夫的。

冷刹面上却是变了变,抿唇道:“不,之前这太子府便有这样一号人。”

欧阳月一抬眼,细细盯着冷刹一刻,一时间不好说什么,最后还是咳嗽一声道:“所以就让你来假扮这个人,冷刹你的牺牲也挺大的啊,这份情我记下了。”

冷刹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道:“这是属下应该做的,只要主子命令,让属下做什么,属下也不会有二话的。”

欧阳月眼角一抖:“是百里辰他命令的?!”

冷刹似乎轻叹一声,欧阳月不禁有些同情的看着冷刹,那家伙不按牌理出牌,而且要做的事就要做到,不过竟然想到要冷刹扮成这个样子进入府中保护她,也亏得百里辰这种神人能想到。欧阳月深深叹息一声:“冷刹啊冷刹……你放心吧,这份情意,我会记在心中的,将来你有什么事情只管来找我,我能做到的一定会为你做到的,你放心好了。”

冷刹看着欧阳月一脸纠结,只是抿轻轻抿着唇,眼睛弯成月芽状那副要笑不笑的样子,嘴角立即抽搐起来,这对男女是怎么回事,看到他这身打扮竟然都一个样子,当初这还不是主子吩咐的吗,谁想到他却第一个嘲笑他,他冤枉不冤枉。在主子身边这么多年,出生入死他何时怕过,只是却没想到有一天会让他扮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扮起来这么丑的没边的女人。冷刹本来长的也十分俊美,但实在是长的太男人了,再在脸上妆,简直跟个母夜叉似的,怪不得之前屋中的人看到他像怪物一样,还因此暴露了行踪。

冷刹此时蹲下身子,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夫人,这是解药,请闻一下。”

欧阳月拿过来,并没有犹豫直接凑到鼻子那里,只觉一股刺鼻的味道袭来,身上酸软立即好了一些,果然是解药。那冷刹看到欧阳月接过,想也没想便闻了,不禁愣了一下道:“夫人竟然这么信任属下。”

欧阳月笑了笑,若是这冷刹要害她,时间多的是,之前她可是手无缚鸡之力,而且还昏迷过一阵子时间,冷刹可多的是机会,何必在她清醒的时候动手呢,更何况:“你既然是百里辰得力的助手,他会派你来保护我,我不信任你,还要信任谁呢,而且你刚刚救过我,我没必要怀疑你。”

冷刹神色微动,嘴角却似乎勾了勾,欧阳月已经站起身,微微转着手脚活动筋骨,还好没有什么问题,而她也从荷包中拿出那盒宫里传出的保养圣品碧雪膏,抹在脸上凉凉的,已经没有刺痛感了,好在冷刹出现的及时,而这脸上的伤口不大,不然欧阳月真要毁容了,现在用一些药膏就能恢复过来。欧阳月将东西塞好,眸子却徒然冰冷起来:“冷刹,你之前说这要毁我容貌的,和木翠微都控制住了。”

“是的,夫人,现在就听你的吩咐了。”

欧阳月面色发冷,笑道:“是啊,我可得好好想想,不回报好们一下,又怎么对的起我呢。”

冷刹又低声说了一句:“至于其它的事,主子他有说过,其它的事他自然会处理,让夫人不要担心。”

欧阳月点点头,不禁望向皇宫的方向,接着伸手轻轻抚摸着下巴,笑望着冷刹:“对于那木翠微,想必你有更好的办法处理吧。”冷刹点点头,欧阳月却笑了起来,“那接下来的事当然就将计就计了。”

房间内,一个静静安枕的睡美人,突然眨动了一下眼睛,似乎有些迷糊,似乎还有些痛苦,她呜咽了一声,美好的眼眸轻轻睁开,第一反应是愣了一下,看着陌生的环境,以及明显是床塌的装饰,她突然“啊”的惊叫一声,便坐起身,而外面门外已响起脚步声,这脚步声极快,门随即“吱嘎”一声推开,床上的女子根本来不及起身躲藏,门外的人已经走了进来,当即反身一关门。

在一转身的时候,两人视线一对,却同时倒抽一口气!

“怎么是你!”

“怎么会是你!”

两道惊叫声同时响起,却就在外面吵杂的脚步声同时响起,听那脚步声就绝非一人,屋中的两人面色一变,表情皆十分不好,因为他们都很清楚,现在根本来不及躲避了。

“快!就在里面,我刚才听到尖叫声了,一定是发生什么大事,竟然敢有人在太子妃的住处撒野,绝对不能轻饶了他们!”

“快点去砸门!”

“还砸什么,直接撞开,看看是哪个胆大包天的人!”

“你这个贱人,你是故意的!”听到外面的叫声,屋中男子阴冷的回视冷冷盯着床上面色发懵的女子,那女子心立即一抖,哆嗦着道:“不,太子,臣女……臣女没有……”

“没有,不是?那你说说,你是怎么进入这个屋子的。”百里丞阴冷的看着面色煞白,却显得我见犹怜的女子,心中却越发厌恶,之前木翠环找上他,说是有办法让轩辕月想不认都不行,他倒是对这种省了麻烦的事十分赞同,这才同意了这些女人玩的手段,谁知道他还没玩,却被此人玩了!

女子吓的唇又是一记哆嗦:“我……我是……我是迷路走……走过来的……”

“噢,迷路,是你自作聪明,还是当孤是傻瓜啊!”百里丞沉着脸,面上铁青,因为这时候房门已经被“砰”的一声踢开,众人大吵大闹的冲进来,那些贵门小姐一个个叫的最大声,甚至还有一些男的护院,但是看到屋中的情形却是有些傻眼。

床上一个女子抱着丝被子在胸前,似乎哭过,眼睛特别湿润,红唇紧紧咬着,艳红艳红的,面上一片煞白楚楚可怜的样子,反观百里丞却是铁青着一张脸,身上衣服整齐,可是这孤男寡女在同一个屋子里,而且那女子又瞬间给了她们浮想连篇,谁会不误会呢?

木翠环带头第一个冲进来,却顿时愣了:“宁喜荷!你怎么会在这里!”

没错,现在床上那位看着令人十分怜惜的女子,正是之前尾随木翠环,并且想用钗子毁了欧阳月容貌之人,木翠环顿时感觉身子一颤,她小心的抬眼望去,却看到百里丞正用一种从未有过的阴冷眼神望着她,虽然百里丞什么也没说,就这么任由众人看着,可是那一身尊贵的气度,已经这种怒到极点的愤怒,顿时让涌进来的众人心中一颤,脚上不禁向后退了出去。

木翠环阴冷的望着宁喜荷,心中暗恨,这是搞的什么鬼,她分明是看着欧阳月待在床上的,后来离开的时候还特意派人守在院门口,根本没看到别人进去,直到太子百里丞进了院子,木翠环这才按照计划招众位小姐前来招奸。本意百里丞也没有在人前袒胸露腹的打算,只不过是想给人造成一个误会便罢,不然那才是真正毁了名声,想要弥补都不行,所有的这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了,可为什么偏偏那个女人变成宁喜荷了!

一想到之前百里丞看着她的眼神,木翠环就感觉身心发凉,这可是她提议的,太子会不会觉得自己在耍她,会不会觉得她故意欺骗他,若是如此,这不止不会对未来她登上太子妃、皇后之位有帮助,可还会彻底惹了太子的厌啊,太子最讨厌别人欺骗他了,尤其是枕边的女人,一想到那种可能,木翠环身子就一哆嗦,心中却是对宁喜荷恨的不能再恨,恨不得这时候直接撕了她!

而那些小姐们退出屋子,却是低声议论起来,在百里丞面前她们不敢说话,可是现在都出院子了,百里丞应该也听不清楚,而且刚才的情景对她们来说简直太过震撼了。

“想不到这宁喜荷竟然这么不要脸,竟然做出勾引太子的事。”

“真是下贱,自己爬上床勾引太子,为的是什么咱们还不清楚吗,过后了竟然还露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她有什么可委屈的,现在指不定怎么偷着笑呢吧!”

“也不能这么说,这宁小姐以前看着是极好的大家闺秀,我看这其中必定有着什么误会吧。”以前与宁喜荷交好的小姐,此时也不禁红着脸道,必竟宁喜荷被这么说,她脸上也没有光啊。

其它的几位小姐却是看着这小姐冷笑起来:“怎么,到现在你还想装傻,那床可都上了,你不是以为宁喜荷还是什么贞洁处一女吧,这话说出去都让人笑话,你自己信吗。”

那小姐立即被说的涨红了脸:“我认识喜荷,她不是这样的人。”

“哟,你又能了解人家多少,人家现在可是爬上了太子的床,已经注定是太子的人了,你这么关心照顾还为她说话,这种时候怎么没听说她拉拨你一下子啊,你心里不生气?”立即有其它的小姐尖酸道,那位小姐立即被刺激的说不出来话,面上青一阵红一阵又白一阵,最后也铁青着脸,来到这太子府的,谁心中没有一丝希望,想太子对她们一见钟情而选择了她们,只要来参加选秀的都会有着这份心思,这位小姐同样是如此。

“你还为她说话,她若真当你是姐妹,有好事的时候怎么不叫上你啊。”又有小姐嗤笑着道。

“我说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难道你以为人人都跟宁小姐一样啊,以荡妇当成是美事吗,自己不知廉耻大白天爬床勾引人,我们可是真正的名门闺秀,就是有这个机会,你会做还是你会做,或者是你能做啊。”另一个小姐捂着嘴轻笑起来,只是这话说出来讥讽的意思更明显。

顿时让一群小姐低笑起来:“说的是啊,咱们可不是那种家风不正的人家啊,一个个家出来的都是私文败类,这嫡子是个花天酒地的败类,最后死在女人肚子上,两个嫡小姐吧,一个冲动尖酸上不得台面,另一个本来还觉得不错,却是这样的下贱性子。噢,最出名的就要属那个被将军府扫地出名的弃妇了吧,一个个都不是个东西,所以这等下贱事,也就这种府能做的出来啊。”

“哎,你可别乱说啊,那可是大周朝有名的五大世家之一呢,论起底蕴可不是你等家世可比的呢,我看你就是嫉妒了。”

“嫉妒,是啊,本小姐是嫉妒了这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名门了,真是让人开了眼界了,整个府中尽出奇葩。”

“哈哈哈!”

“下贱、无耻也都投生在一家,这也是好事,省得祸害了别人。”

“是啊,真是下贱,不要脸!”

这些小姐们本来的低声议论声,渐渐失控,最后变成了谩骂指责,屋子里的宁喜荷本来正整理衣服想出来,听到这些面上却是一白,身子一颤,此时根本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之前她也只是好奇木翠环带着欧阳月去哪里,所以跟着过来,尾随的时候她发现木翠环行事十分小心谨慎,心中就更加好奇了,这便一直跟到了太子妃院落。

看到欧阳月被扶进去,木翠环她们却离开了,宁喜荷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便偷偷跟了过去,心中出于对欧阳月的嫉妒,她才想多留了一会划烂了欧阳月的脸,即便太子见到也会吓一跳,定然要厌弃欧阳月,以泄心中的不平。然而她却不没想到那个长的跟鬼的女人会突然进来,她吓的露出马脚,那女人就突然走向她,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感觉脖子那里一痛,刀子就没有知觉了。

谁能想到……谁能到现在却变成这种情形来。

听着外面一口一句下贱荡妇无耻不要脸等不屑怒骂声,宁喜荷被羞辱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拳头死死握在一起,让指甲不断刺着血肉才没让她冲动的跑出去理论,她知道这时候说再多都没有用了,因为不会有人听的。别看外面这些小姐说的义愤填膺,还不是认为她与太子共处一室,便是没发生什么,却也该有名份,不论太子原来选没选她,名单上总会有她一个名字,至于是正侧妃,现在谁还有心情想这个。太子妃是谁的,当然是轩辕月的,还能是别人的吗,这些小姐在宁喜荷发生这种事后,就已经没有机会了,她们岂能不嫉妒的发狂,不停的谩骂宁喜荷。

心中虽然这么安慰着自己,但是听到外面一道又一道尖锐的指责嘲笑声,还是气的宁喜荷胸腔颤抖,唇已经因为恨意咬的不成样子,她突然举步走了出去。

“专门勾人上床,那是青楼妓子做的事吧,怎么堂堂宁府嫡女竟然也跟青楼妓一女一个德性了。”

“哈哈哈。”

“住口!”宁喜荷再也受不了了,冲到门口就怒吼起来,因为被这些小姐不停的谩骂,眼睛已经湿红,她苍白着脸,越发显得她楚楚诱人,让人怜惜。

然而此时太子只是一甩袖,转身往院外走去,看都没看到这样柔弱美人正需要他细心呵护,那木翠环却是站在一边狠毒的盯着宁喜荷,却也立即跟向百里丞,若是现在不解释,以后想解释也晚了,到时候太子定然已经认定她在耍他了,她必竟趁着这个机会解释清楚才行。

“轩辕月,你怎么在这里!”却在奔出门时,突然看到百里丞停下了步子,木翠环打眼一看,就看到欧阳月淡然的走过来,面上还带着一丝好奇。

欧阳月疑惑道:“本公主不在这里,应该在哪里?”

木翠环顿时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但是想想却不甘心道:“明月公主,你之前不是独自一人离开了,这是去哪里了,害的大家好找。”

欧阳月眉头却是一皱:“说来也奇怪,本公主跟着木侧妃离开,然后怎么就没有记忆了?木侧妃你知道吗?”

众人顿时被这话惊的望向木翠环,木翠环一惊,立即扯出一丝笑容道:“明月公主真是贵人多忘事,贱妾出来的时候突然感觉肚子很疼,要回房间休息一下,当时明月公主你也说要一个人走走,而且明月公主说你有些头疼还犯晕,便让贱妾一个人先回来了,明月公主去了哪里,贱妾怎么知道呢?只是明月公主这意思,你对之前竟然没有意识?”

欧阳月唇抿起,叹息一声道:“那可能就如木侧妃所说的吧,本公主头晕后来走着走就就晕了吧,本公主对之前的事没有记忆,可就在刚才本公主发现自己倒在一个草丛之中,还想这是谁的恶作剧将本公主打晕了呢,看来应该中是暑晕倒才是。”

木翠环一听,心中却是翻江倒海一般,这轩辕月分明是对之前的事没有印象,那也能肯定她之前的计划是完全成功的,只是在最后这一关上突然换了人,轩辕月变成了宁喜荷了。木翠环气的咬牙切齿,现在还有什么不清楚的,恐怕是这宁喜荷偶然发现了这个秘密,然后跟踪她们,最后猜到她的计划,然后将轩辕月扔了出去,换成了自己,想要自己直接享受这个嫁衣,直接享受她计划的美果,这个宁喜荷实在太过阴毒卑鄙了,竟然连她也敢算计进去,简直下贱无耻不要脸!

木翠环面上青一阵红一阵,那宁喜荷心中同样大惊,除了她要给欧阳月毁容,之后她也没有什么印象,看着欧阳月这疑惑不解又懵懂无知的样子,应该也不知道在太子妃房间所发生的一切,那之前那个丑八怪到底是谁?!

不对,这里是太子府,是能随便进入外人的吗?!宁喜荷突然冷眼看向木翠环,之前这贱人就拉着昏迷的欧阳月离开,当时为什么那么多小姐没发现,偏偏她发现了,难道是这木翠环觉得她太有威胁,所以故意这样设计害她吗?!如此一来,她在太子的心中还能有什么地位,不恨她就不错了,她本来与木翠环无冤无仇,她竟然敢这么恨她,这个卑鄙的贱人!

两人怒目而视,那百里丞更是面色铁青,这个乌龙到现在他也还没有弄清楚,因为这些人根本连当时的情景都不能连接在一起,他只感觉自己被深深的耍了,从小到大他何时有过这样的难堪,他铁青着脸,刚要说话,却在小道那里突然冲过来两个人。

那两个人行步踉跄,面上十分苍白,奔跑的时候双腿还打着转,明显有些受惊过度,那两人跑到百里丞面前“噗通”一声便跪在地上,百里丞顿时沉着脸:“这是做什么,怎么这般慌慌张张。”

其中一人立即抬起苍白的脸,哆嗦着唇道:“太……太子殿下,荷花池……池里有人淹死了。”

“什么!那里之前有一堆小姐在那里,也有人看守,怎么会有人淹死,是谁!”百里丞面色不好,这来参加选秀的都是有些身份的小姐,在他的太子府死了,百里丞也不好交待啊。

那人哆嗦的看着木翠环:“是……是木翠微小姐。”

“什么,你再说一遍!”木翠环一中一抖,不信的尖叫道。

“是木翠微小姐淹死在荷花池了!”

整个院子里,顿时呼吸一紧,木翠微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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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大家都愣住了,木翠微死了,她这死的可太突然了。

“快,带我去看看。”木翠环面上一变,立即喝道,那下人不敢耽搁,立即带人前去荷花池。

其实本来木翠环对于木翠微还有些怨怼的,必竟今天的事是木翠微提议的,现在这事情办砸了,她不但没有一点好处,还得仔细思考有什么办法能让太子对于今天的事不跟她计较,木翠微当初只顾着要找轩辕月报仇,恐怕根本没想过计划失败对她的影响吧,这就叫自私自利。可现在木翠微竟然死在太子府里,那可是冲着她过来的,她若是让木翠微这么死在太子府里,家中的人能善罢甘休吗,那原氏可是好相与的,木翠环立即感觉一波波头疼,让她不禁皱起了眉。

李如霜刚才跟着众小姐走出来为了找欧阳月,现在看到欧阳月没事,直接走了过去,低声道:“这是怎么回事,之前还看到木翠微,她穿的那么古怪的与人聊天。刚才为了找你,我跟着这些人冲出来,倒是没有注意这木翠微有没有跟上来,她这死的真有些蹊跷啊。”

欧阳月冷淡的看着木翠环迅速离开,拉着李如霜的手道:“确实十分的蹊跷,我们也跟去看看,事情到底是怎么样吧。”

李如霜哪有疑议,现在她就是满肚子疑问,就想去看年究竟,其它小姐自然也跟着过去,只是面上表情都不太好,必竟这木翠微死在太子妃,还是刚才自己待过的荷花池,一想到前一刻木翠微还与她们谈笑,下一刻就突然死了,总让她们感觉背后寒毛直立,有种说不出的诡异,若是一个人还不敢过去,现在这么多人各自为自己壮胆,她们最想的就是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一群人浩浩荡荡走过来,只不过原本喜欢叽叽喳喳的各府小姐们,现在却一个个紧闭着嘴巴,这么多人赶路,竟然听到的只有脚步声。

此时那荷花池已经被太子府下人团团包围,若不是太子与木翠环带头,这些小姐恐怕都无法靠近,下人见太子面色不好走在前面,哪敢阻拦,当下闪开身子,让这些人进入。

众人从回廊上走了几步,就看到荷花池中一个位落靠中,比较大的凉亭聚集了不少下人,都不约而同加快了脚步跟了过去,当看到凉亭中的情形时不少人倒抽了一口气。

凉亭中的下人看到她们立即退到两侧站好,顿时突显出放倒在地上的人,那人一身深紫色的衣服,因为浸了水紧紧粘在身体上,勾勒出美丽诱人凹凸有致的身体,可惜现在这个人却了无生气的躺在那,谁又有心情欣赏这个。木翠微面色死白一片,没有一丝生气,眸子瞪的极大,并且好似不断翻动着,嘴巴也张的极大极大的,面上带着惊恐的恐惧之情,那眼珠子若不是还待在眼眶之中,众人都怀疑只看一眼,那眼珠子都能弹跳起来,这是死前看到极为吓人的惊恐场景所至的吧。

木翠环的心顿时咯噔一下:“怎么回事,木小姐为什么会掉到荷花池淹死。”

此时凉亭里已有太医诊治,这是之前出事时府中下人去寻的,这太医在这里忙活了办天自然已经查清楚了事情,此时面上也有些不太好的道:“太子、明月公主、木侧妃,就老夫的观察,木小姐应该是不小心掉到荷花池中淹死的。”

“什么!”木翠环面上满是不信:“你可查清楚了,表妹她怎么可能无顾掉到荷花池中,会不会是别人推她,故意让她淹死的。”

那太医微微摇头:“就老夫观察这不太可能,诸位请看,木小姐腿上还绕着一些绿色的带状植物,这应该是木小姐自己不小心掉到荷花池中,本来她是有可能游出荷花池的,不过脚被缠住了,而且木小姐之前两只手都出了些问题,她的双手没有力量,所以没办法游上来自救,再加上脚被缠,她这是……活活被吓被淹死的。”

木翠环心中一紧,倒抽一口气:“不会,翠微她一向都很谨慎,之前她都不愿意踏入任何与危险有关的事,她怎么可能会掉到荷花池中,一定是有人害的,这里一定有凶手。”木翠微进府中找她,木翠环却让木翠微死了,一想到家中人知道这事的后果,她就感觉到头疼,自然不愿意相信木翠微实在因为倒霉掉到荷花池淹死自己的可能性。

那太医一听面色有些不好,不过顾忌着木翠环的身份,难得的又解释了一番:“木侧妃,若是您不相信那就再请几名大夫前来看看吧,这就是老夫查探的结果,确定木小姐是自己不小心掉到荷花池淹死的。”

木翠环当然不能这么算了,立即摆手道:“快,快去找大夫,多找几个,要好的,最好的过来。”她身边的贴身丫环领命立即跑了出去,那太医脸上表情有些难看,看木翠环的样子,分明是不相信这太医的医术,而这太医与太子的关系有些近,这些年来为百里丞为太子府服务还没有人说他医术不好的,这人都是有傲气的,何况是这种常常出入皇宫见的都是贵人中的贵人的太医呢。

不过木翠环此时却管不了这些,她宁可是造假弄出一个杀人凶手,也不想承担没照顾好木翠微的责任。

不一会下人便带来了几个大夫,那些大夫尽数查看了一遍,又听说之前太医诊断过,直接按照前太医的说话照本说了一下,当然了其实他们查到的情况是一样的,但就是不一样他们也不会说,太医可是她们这个行业中最好的了,有谁会去得罪这样的人。

“不,这不可能,翠微她怎么会……”木翠环面色有些黑,一直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其中一个小姐不禁嘀咕出声:“不是说了木翠微因为双手使不上劲,无力划水不能自救,直接被缠了脚待在水中耗死的吗,这事都这么不清楚了,还折腾这么久做什么。光看木翠微这个死人样,我的心半天吓的回不过劲来。”

“就是啊,看她这样子可真吓人,我都不敢看她了。”

“这是活活被自己吓死的吧?”其中一个小姐也不禁道,她们都明白其意思,自己被拖在水中,木翠微因为身体的原因不能自救,活活耗的最后在荷花池中不能喘息,活活憋死,那死状能多好看,也算是被自己即将到来的后果,吓死的吧。

“这木翠微还真是够倒霉的,之前就伤了双手,这一次进太子府竟然又自己摔落在荷花池中淹死了。”

另一个小姐更是压低了声音道:“我看她就是缺德事做的太多了吧,这下遭报应了。”

其它小姐微微点头,嘴中倒是没有附和,同时也瞪大眼睛,因为木翠环已经走过来,抬手便往这小姐脸上打来,那小姐反应慢了一点,当巴掌狠狠打到她的脸上时,她才反应过来,当即面色大变,捂着脸愤怒道:“木侧妃,你这是做什么!”

“告诉你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你这种没有口德的人,打就打了。”木翠环现在心中很乱,在听到这些小姐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话,哪还能忍住,直接走过来撒气了。

那小姐怒急冷哼一声,却是扬着脖子道:“木侧妃,臣女是敬你,可是臣女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可以随便任你欺辱,再说臣女说的是事实,木侧妃你是位高权重,是太子府侧妃呢,臣女是惹不起,可是木侧妃也没有理由堵住臣女的嘴,让臣女连事实都不让说吧。”

“事实,你说的那是什么事实。”木翠环却是冷言道。

那小姐冷笑:“木侧妃,若要人不知除非已没为,木小姐之前做的事臣女倒也知道几件,若是木侧妃如此,不如让臣女一件一件都说出来吧,啧啧啧,想必木侧妃也极为愿意听吧。”木翠微之前的事,比如在宁府寿宴上被欧阳月恐吓的当场跪地道歉等,接下来发生的许多事情,都足够令木府丢脸的。尤其在参加选美大赛最后一场决赛的时候,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说慌,想在恶意杀害欧阳月。

当时那苗疆女可是出面解释过,谁也不会相信苗疆女是欧阳月的人,必竟这苗疆女曾经有意害过欧阳月,两方是死敌的关系,重要时候你敌人会为你说话?那可是太可笑了!

所以木翠微肯定是说慌了,因为自己失利所以想害最有望夺冠的欧阳月,并且还十分丢脸的被人当场揭穿,因为之前明贤帝在场,并没有闹起来,可是私下不少人嘲笑木翠微输不起,到了最后竟然还想故意攀赖,这事办的实在是让人觉得可笑。而现在欧阳月可是明月公主了,若是想翻旧账找木翠微的麻烦,那也是没人会说什么,必竟两人的身份差太多,而当时木翠微的行为让许多人很厌恶,欧阳月不找木翠微麻烦那是大度,可不代表这些人就会忘记了前事。

一件件一桩桩若说出来,就是木翠微不是报应那也是报应了,因为她身上太不干净了,便是木翠环就知道许多事情,到时候木翠微连死也不能死得其所,会遭到不少人嘲笑谩骂,恐怕事情更一发不可收抬。

木翠环气的说不出话来,那小姐却不屑的看了她一眼,明明恶毒致极还想往身上揽美名,真是白日做梦。轻轻抚着脸,那小姐眼中一片阴郁,就是在这里不说,她出去也定不会让木翠微、木翠环得了好的,竟然敢打她,木翠环算是什么东西!

在名份上现在在这里的除了欧阳月,没有一个高过木翠环,而百里丞又站在一边面色不太好的听着太医说话,这些人自然得给木翠环面子,可是心中能服的又有几个,便说出身,恐怕这里比木翠环身世差的也不是太多,其它的那些比如大家嫡女的可是比木翠环还显得高一些的。将来很可能是各皇子正妃的,谁能服她,木翠环竟然恼羞成怒打人,实在是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在场小姐大多有些不满,只是没说出来而已。

“好了,去通知木尚书府,侧妃这里你打点一下,各位小姐今天都受惊了,还是先回各院休息吧。”太子此时总算发话了,只是看也没看一眼倒在地上的木翠微吩咐道。

那些小姐此时乖的跟个兔子似的,皆是轻声应道,然后鱼贯的一个个离开,荷花池里顿时只剩下太子府的人,木翠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却已一脸泪水:“太子,贱妾知道错了,可是贱妾这计划完好,没想到那宁喜荷竟然尾随了我们,在我们离开的那个空档里竟然将轩辕月扔到外面换成她自己,这实在太可恶了,她竟然将太子与贱妾都给耍了,实在太不要脸了!”

说到这百里丞面上又阴沉起来,他身为太子何时被人如此耍弄利用过,是人看到那情形想到的都是宁喜荷向往太子妃的位份,所以见到这个机会自然会把握住成为百里丞的女人,这是人的私心,别说是宁喜荷,便是别人碰到,恐怕八成也要像宁喜荷一样的行为。这无右厚非,可是现在被耍的是他百里丞,这就让人接受不了了。

木翠环连声道:“太子贱妾错了,贱妾计划失败,让人钻了空子,还害了太子,贱妾罪该万死。”说着说着,身子不断颤抖,哭的不成样子。

百里丞低头望着木翠环的头顶,面上一片冷然,只不过略停了一下,突然微蹲下扶起木翠环道:“好了,你也别这么伤心了,这种事情你又怎么能面面俱到呢,说来说去只能说宁喜荷贪心不足蛇吞象,竟然敢做出这种有辱孤的事情。”

木翠微脸也冷下来,眸中闪过杀意:“那太子的意思,要不要……”

太子自然很清楚木翠环要说什么,却是眯着眼睛道:“不可,今天这么多位小姐在场,若是宁喜荷突然死了,多少会令人怀疑,而且这宁府世代出了不少出名的文臣,又是五大世家之一,虽然现在名声有些受损,但对孤来说正好。”现在宁府接二连三出事,名声一次差过一次,现在京城的人听说宁府的人或事,最先做的就是要先吐上一口,表示对她们的厌恶,可见宁府名声到底是有多差。

可到底这宁府的底蕴也不是几句流言就能推倒的,起码宁百川那御史大夫之位皇上并没有意拿下,这说明皇上还没彻底厌了宁府,那这宁府就还有些用处,再说宁府现在名声既然这样不好,他们现在急需要做的就是让名声恢复过来,而且也急于投靠一方。本来宁府还想过几年再站队,不想冒险提前投靠哪位皇子,可是现在可是由不得他们了,对于百里丞来说不过就是多个女人,能得到宁府的支持,对他有百利而无一害。

木翠环当然也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可是听到百里丞一说,面上忍不住露出阴冷与狠毒之情,当初她同意木翠微的提议,一是知道这事办成了对自己有很大的帮助,二也是这欧阳月必竟是公主,在身份上本就高她一层,嫁进来必然是太子妃的。就算她不这么做,太子也定然会想方设法让欧阳月嫁进来,所以必然的事情,她只不过从中搭个线,又能得百里丞的高兴,何乐不为呢,所以木翠环才会做。

可是这宁喜荷是什么东西啊,跟她出身等都差不了多少,却是让她计划失败差点惹了太子厌恶,又利用她上位的,便是按宁喜荷的身份只能是个侧妃,可这也属于是在踩着她的肩膀成侧妃的,木翠环此时感觉无比的愤怒。这宁喜荷竟然如此利用她,简直可恶到极,根本没将她放在心中啊。宁喜荷啊宁喜荷,你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将来希望你别后悔。

木翠环眸中冷意闪动不停。

百里丞今天心情不好,已经不想再留在这里,直接一摆手便离开了,木翠环立即恭送,对于木翠微的事情,太子显然要交给她处理了,自己不想插手,木翠环面上也有些冷,看来就要她直接面对木家了,可恨啊,那大伯木李全与原氏对木翠微可是十分疼爱的,这个该死的木翠微死也不死的远点,竟给她惹这些不必要麻烦,可恨可恨可恨,今天的事怎么这么不顺!

都是那宁喜荷害的,都是这宁喜荷的错!

众小姐被百里丞打发了离开,但是一路回到各院子里,却不断议论着,那宁喜荷走在人群中间,此时却没有一个人愿意走在她身边,并且不时有小姐对她指指点点,面上闪过嫉妒又厌恶的神情,宁喜荷就好像站在人群之中,不断被人辱骂吐口水般的感觉到屈辱,面上表情十分难看。听到这些小姐虽然小声议论,却根本没有有意的压低声音,听到那些嘴中不要脸、贱货、放荡等不堪入耳的词,她感觉手心已经快被自己抓烂了,可惜她却要忍着,必须忍着。

但众人还没走到各自的住处,宁喜荷却忍不住了,她笔直向欧阳月走去,那面上像是刚吃了大便的难看,不禁质问道:“公主,您之前去了哪里了?”

欧阳月眸中闪过冷意,却十分疑惑的望着宁喜荷:“宁小姐这是何意?”

“公主打算与臣女装糊涂吗,别人不知道,公主却不可能不知道吧,臣女分明是跟踪公主去的太子妃的房间。”既然已经这样了,宁喜荷还装什么,要被人指责那就一起来,她甚至觉得这是欧阳月与木翠环一些做的计,为的就是嘲弄戏耍她,不然有什么解释之前的事。

欧阳月愣了下,惊道:“宁小姐是说本公主之前倒在路上不是因为中暑晕倒,而是被人绑到太子妃的房间了,你的意思是这样!”说着,欧阳月面色已经阴沉下来,“宁小姐的意思是说,原来有人想设计本公主的清白,但是阴错阳差让宁小姐你给顶上了,你的可是这个意思!”

欧阳月阴冷的盯着宁喜荷,面上表情紧绷,是个人都知道现的欧阳月十分生气。

宁喜荷突然一惊,被吓的说不出话来,却在这时常顺总管突然走过来笑道:“明月公主,太子和木侧妃知道您之前受了暑,正让奴才为您准备消暑的吃食,还请明月公主与奴才前去,奴才也已经找了太医去明月公主那里,一会先让太医为明月公主把把脉,看看有没有什么后遗症,随后明月公主在太子府发生的事以太子的意思,也会书信一封送到公主府。”

欧阳月面色不好,看着常顺不说话,常顺现在面上虽然在笑,其实心中也有些发紧,刚才宁喜荷的话可是说有人在太子府绑架欧阳月,而且宁喜荷在太子妃房间与太子在一起,若是她跟踪的那说明什么,太子想坏她清白。既使这一切抛开不谈,就算欧阳月有意成为太子妃,可是若是这种事传出去,对于欧阳月名声可是差太多了,就是太子也别想有什么名声了,竟然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占有欧阳月,他还配一国太子,一国储君吗。

欧阳月此时转头看向宁喜荷,声音十分冷锐:“宁小姐,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

宁喜荷说出话也突然感觉自己有些冲动,都是被这些人害的,这些人实在说的太过份了,她一时气不过竟然这么冲动,顿时吓的不敢说话,而此时常顺已经抬起头,表情说不出的冰冷看着宁喜荷,顿时让宁喜荷全身冰凉。这常顺会突然出现,肯定是太子授意的,或者怕这件事闹大了,宁喜荷紧咬着牙,勉强扯出一丝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臣女有罪,臣女之前压力太大了,突然得了失心疯胡言乱语的,请明月公主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臣女这一次的胡言吧。”这就是说之前的都是假的了,可是她刚才说的信誓旦旦的,不少小姐听到,就是她认错了,这些人也不认为就真如宁喜荷说的是一时糊涂,该不会是真的吧?

眼神都带着些疑惑与探究。

欧阳月眯着眼睛看着跪地,只留给她一个黑黑后脑勺的宁喜荷,声音越发冷漠:“本公主还真是被你弄糊涂了,本公主醒在草地之前,之前没有任何的记忆,你若是说跟踪本公主而去,能不能说明本公主为什么在外,你在里面。还有谁带走本公主的,这人的目的又是什么,你只要说清楚,本公主就不与你计较。”

宁喜荷身子一僵,欧阳月可是明月公主,岂是他们三言两语想要攀赖,最后一句糊涂就能糊弄过去的,那样才时具正损害欧阳月的名声,既然发生了欧阳月就没有这么随便过过的可能:“这……臣女真是一时糊涂,其实是臣女……臣女……”

“你什么!”欧阳月突然喝了一声,宁喜荷吓的一哆嗦。

“是臣女实在太喜欢太子妃的院子了,臣女之前在荷花池待着无聊便偷偷去了前太子妃院子,只是没想到一时贪睡竟然……竟然……”宁喜荷恨不得咬断了她的舌头,这慌话真是不能说一点,接下来要用无数的慌话来掩盖前一个,而且还怎么样都盖不住,今天宁喜荷想要单凭自己的解释,还自己清白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她与百里丞当场被抓住在一起,就是给她一百、一千张嘴那她也说不清楚了,现在竟然还牵扯出欧阳月,她更加说不清楚了,若是不让太子记恨,不让欧阳月抓着不放,她就得将一切都承担起来,也就是说她就必竟得承认是她主动爬床,才有了今天的事情。这是不得以而为之的,以宁喜荷的高傲,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的,可是那一边上欧阳月不断步步紧逼,常顺又冷眼看着她,她现在就感觉时刻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她不得不踩低自己。同时得罪这两个人,她知道,到时候她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嗯?你刚才不是说跟踪本公主?”欧阳月皱眉看着宁喜荷。

后者咬着牙:“臣女一开始是跟踪公主的,可是后来公主想要散步走的另一条路,去了哪里臣女并不知道,而且与臣女之后走的路不是一条,所以……所以……”

“所以你刚才是故意让人误会,想要陷害本公主?”欧阳月突然厉喝一声,面色阴冷。

宁喜荷恨不得咬断她的舌头,可是她还有更好的办法吗,她知道今天欧阳月与百里丞她定然是要得罪一个人了,那欧阳月就她观察与被休回去的宁氏不怎么好,与老宁氏倒是可能还不错,而她们宁府与欧阳月的关系也十分复杂,昨天她示好这欧阳月也不怎么给面子,所以她知道若是依府中长辈的意思,她要在这五天里争取到欧阳月的谅解或是与其交好太难了,现在只是再交恶一层,其实并没有太大关系。可是百里丞却不同,今天的事到底会传扬出去,以她的身份注定会进了太子府,将来太子就是她的天与地,她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这个未来的男人,若是选一个当然是欧阳月了,她总得为百里丞找回面子。

“好样的,真是好样的。”欧阳月怒急反笑,看着宁喜荷,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那些小姐们也是一惊,看着宁喜荷都露出玩味的表情。宁喜荷的话有人可能信了,却有人没信,对于她的行为都露出几份玩味,随便得罪当朝公主可真是不明智的举动,更何况这个公主与别的公主还不同,之前出门的时候家中千盯万嘱不可与欧阳月为敌,起码表面上绝不可以,这宁喜荷却将自己陷于这种地方,真是愚蠢至极。

至于宁喜荷是自己不要脸勾引太子,事后又感觉太丢脸不想承认,拉着欧阳月呢。还是真有其事是跟踪欧阳月呢,现在当事人都这么说了,她们也问不出什么来,但她们知道宁喜荷要倒霉了。

比起欧阳月,她们现在可是更厌恶这个让她们抓奸在床的宁喜荷,因为太子妃她们很难争到,太子侧妃她们却有机会,现在八成的机会两个位份都没有了,她们自然要恨了!

欧阳月冷冷一笑,看着苍白着脸的宁喜荷:“本公主倒是不知道宁小姐这般的大胆,竟然什么顾忌都不管了,好好,本公主对于你的这种勇气十分佩服,本来以你的行为足以处死了!”宁喜荷一听面上惨白一片,欧阳月却冷冷道,“不过本公主因为你的勇气,饶了你这一回,常顺总管派人盯着宁小姐,从现在开始,让她跪在本公主门外,不论生病晕倒刮风下雨,都不许她离开,一直跪到选秀离开。宁小姐,对于本公主的轻罚,你可愿意。”说是询问,可其实没有半点让宁喜荷选择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