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部分
《《重生之特工嫡女》》 · 火小暄 · 2026-07-26
明姨娘冷淡道:“芮小姐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来,什么风把你吹来的。”
芮余欢笑道:“明姨娘这话说的,我们都在将军府中,时常来走动走动不也是正常吗。”
明姨娘淡淡望着芮余欢,真是时常走动,她会事隔一年才来这香宁院吗。芮余欢却是望了望齐妈妈,转头望着明姨娘,一副要背人说话的样子,明姨娘冷笑道:“没事,都是我自己人,芮小姐有什么要说就说吧,现在还有什么可背人的事。”
芮余欢见明姨娘语气不善,笑的更亲切道:“明姨娘,这可是事关这一年的事情,还有三小姐的事呢,这些人都可以听?”除了齐妈妈,屋中还有阳儿、笑儿两个明姨娘的贴身丫环。
明姨娘神色微敛了一下,沉默一记冲着齐妈妈一使眼色,齐妈妈立即会意带着阳儿、笑儿离开,心中却有些意外,明姨娘与芮余欢能有什么事聊呢?这一年的事,什么事?
“人都出去了,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不在意明姨娘的冷淡,芮余欢只是缓缓道:“说来这一年来真是发生了不少事,先是府中几个大争端,让府中有些乱,将军府也因为皇命离京了,这三小姐后来也不知道想什么,也跟着离开了。本来这件事就能缓和下来吧,京城却不知道谁传了那种不能当真的流言。哎这将军府上下都为这件事忙乱的时候,明姨娘又被人偷袭断了双手,可真是祸不单行啊。”
芮余欢声音极来平淡,眸中却闪着得意望着明姨娘:“只不过我却得到个消息,听说咱们这三小姐在外面的时候,曾经遭到过追杀,也不知道是谁买通了一个杀手组织要对付三小姐,听说当时是挺凶险的,三小姐不知道怎么躲过了。不过我想三小姐这次回京,肯定会找到这幕后主使者报仇吧。”
说着便直直望着明姨娘,后者明显身子一僵,面色急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119,谁在阴谁?
明姨娘僵着脸道:“这些与我有什么关系,你特意跑来,就是为与我说这些的?”
芮余欢浅笑,直直望着明姨娘,欧阳月离京这一年里到底做了什么,谁也不知道,只不过粉蝶当初奉命前去找寻欧阳月,却是找到些线索,之前刹血盟曾经接过一个案子、也是刹血盟接到的最后一个案子,便是刺杀欧阳月,也有线索表明,刹血盟她们确实对于一个女子动过手,至于为什么没有成功,这个却是无人得知。
非但如此,随后刹血盟便与第一杀盟开打起来,原因是什么,这也引起朝庭尤其是江湖中的人猜测,有人猜测很有可能是第一杀盟与刹血盟同样为一个案子有了矛盾,比如这一个要杀,一个要救,或是两个都要杀,但最后刹血盟得到这个案子。这些年来刹血盟一直想要与第一杀盟比肩,接第一杀盟不接的,接第一杀盟想接、会接、打算接的案子,两盟早就有了难以化开的矛盾,现在又赶上因为一个人矛盾扩大化,刹血盟又因为这个人倾巢出动,可不就是最好劫杀的机会吗。
当然这些都是粉蝶回来分析的结果,当时芮余欢正在一侧听着,她对于这两大杀盟的血拼并没有兴趣,她只是想到,这两人都是为了欧阳月啊,一个要杀她的,而欧阳月最大的敌人不就是将军府的吗?想来想去,当时能做这些,也有这个资本的就是明姨娘了。一年前明姨娘突然被人砍断了手,也令她十分奇怪与不解,现在与这刹血盟或是第一杀盟联系起来,她心头的疑惑立即烟消去散,
她现在已经可以肯定,定是明姨娘借用户部尚书府女儿或是将军府姨娘的身份,找了哪个刹血盟,从而牵连了两个杀手组织的利益,导致他们火拼的。同样的,知道这个消息,明姨娘也算有把柄落到她的手中了,虽然她本来就有信心控制住明姨娘,但拿着她的软肋,只会更好为她办事。
芮余欢柔声道:“明姨娘,你不用这么紧张,咱们怎么说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我总不会做害你的事。”
明姨娘冷笑:“是吗,那为什么这段时间芮小姐却懒于见我呢,我这香宁院啊,平时连见只蚂蚱都特别困难,何况是香宁院的外人了,你可是头一遭啊。”
芮余欢知明姨娘心头有怒意,本来她是打算放弃明姨娘了,想她毁了容,四脚皆断,生活不能自理,对她来说真是毫无用处的。可是自从粉蝶带回这个消息时,她心头却是一震,是啊明姨娘现在在将军府确实是难以掀起大风浪了,她是绝不可能再得欧阳志德的宠爱了,看着是没用了,但她忘记明姨娘身后还有一个户部尚书府啊,这户部尚书府却是能做许多事的。比如找杀手组织刺杀欧阳月,有些事,明姨娘还是比她得利多了,她想到那个计划,顿时便跑来见明姨娘。
“明姨娘你可是误会我了,当初我被将军赶出将军府,可是费了许多力气才能再让老夫人接我回来的,回来后我总得先安抚住老夫人吧,老夫人那人你也知道,疑心最是重的人,在这种时候我若是与府中人过多接触,恐怕她也要怀疑的。当时知道明姨娘受伤,我的心不知道有多痛,能忍到现在才来看你,我每到晚上不知道要想多久才能累的倒下睡着,这一年来,我并不比明姨娘好过啊。”芮余欢一脸悲痛的望着明姨娘。
明姨娘心中冷笑,明明知道芮余欢这是装的,不过她即使是装的,倒也让明姨娘心里好过。这一年来,真是谁也不来香宁院,她真的很寂莫,甚至觉得这将军府的人不会都将她忘记了吧,芮余欢会来,还说明她有用处,还知道她对欧阳月的恨意,这就好,她还有生存的动力:“嗯,芮小姐这次前来,是有什么事吗?”
见明姨娘不再纠结于以前的事,芮余欢嘴角勾着抹笑意,这也是当初她最先找上明姨娘的原因,明姨娘与她都有个共同的敌人欧阳月,而她们都是聪明人,即使知道对方心思不纯那又如何呢,只要能一起对付欧阳月,她们便站在同一条船上,有着共同的利益,这就足够了。芮余欢又是看了看,确定房中再无其它人,便道:“明姨娘,三小姐为府中折腾出这么多风雨来,你说谁是最恨她的,她又是最恨谁的呢。”
明姨娘沉着眉眼思考到,随后突然眸子微瞪道:“芮小姐的意思是……”
芮余欢坐在床边,深深望着明姨娘道:“这事若是换成明姨娘,你又会如何呢。哎,亲人对自己不亲,还要向着个外人,其实设身处地为欧阳三小姐想想,我心里也不会平衡吧。当初三小姐突然不告而别的离京,我随后思来想去,觉得这也很正常,换成是我,我恐怕也会一气之下,耍着性子离开呢。本来这事也只是亲人之间的小矛盾罢了,只不过这件事却被有心人宣扬的,成了大事情,现在却是一发不可收抬了,我都替她们着急呢。”
芮余欢说的,自然是老宁氏与欧阳月了,将军府中,怕是没人不知道老宁氏会立规据,冲的就是欧阳月来的,便是原来不知道,让宁氏立规据却故意让欧阳月也留下来,老宁氏分明有折腾欧阳月的意思。欧阳月又不是傻子,恐怕也想到了,之前在安和堂,芮余欢越想越觉得这是欧阳月故意找她麻烦,几次三翻向她身上泼水泼茶。
想到这,芮余欢眸中发冷,欧阳月也不过就会这点小技俩,与她的计划全然不能相比,她也不过就是故意吃点亏,让欧阳月得意一二而放松警惕罢了,看欧阳月那得意的样子,真以为气到她了吗。想是这样想,看芮余欢阴冷的表情,全然没她心中想的那么不在意,相反的,她恨的很,恨不得当初直接弄死欧阳月了事,要不是因为,怕她都要坏了事了。
明姨娘若有所思望着芮余欢,亏她还能说出这种话来,也不知道是谁害的老宁氏与欧阳月关系这般恶劣了,芮余欢真有心和缓两人的关系,两人绝不会闹至此处,她可不信芮余欢没在暗地里以安慰为名,实则行挑拨之事。但这些都跟她没有关系,明姨娘跟着叹息,仅剩的那只眼睛都有幽光在闪现道:“芮小姐说的是,也是老夫人与三小姐都太倔强了,才会让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让我们看着都跟着着急,希望三小姐也能明白老夫人的苦心啊。这一次老夫人其实也是为了她好,虽然这立规据对三小姐最是严格一些,但老夫人处处为她着想,三小姐现年也有十四了,也该是着急的时候了,之前她一直没有正经被教育过,老夫人恐怕是想这一回一起都给补上。所谓严师出高徒,不严厉些,怕是教导不好三小姐的,到时候她进了婆家的门,可更是麻烦,到时候苦的是她自己,我们都懂得老夫人的良苦用心的。”
芮余欢勾唇一笑,已知明姨娘明白她的意思,道:“说的就是这个理,不过看三小姐今日的样子,哎,真是愁人呢,怎么说都不听啊,三小姐这样可别闹出更大的麻烦来,到时候谁也帮不了她了。”
明姨娘叹息道:“三小姐喜欢逞能,又仗着有些小聪明,常常会办糊涂事,这次直接面对老夫人,想来她会收敛一些的。”
芮余欢轻笑:“希望如此吧。”
明姨娘也跟着点点头,芮余欢道:“看明姨娘的样子伤势似乎好多了。”
“就是这个样子吧。”明姨娘叹息一声道,芮余欢装着要查探伤势,凑过头在明姨娘耳边嘀咕了几句,明姨娘神色一愣,压低声音道:“这……真的要这么做吗,若是失败了,这件事可就是大祸了啊。”
芮余欢冷笑道:“明姨娘,你可不是胆小怕事的人,连派人刺杀欧阳月的事都能做出来,现在怎么怕了?你要知道,这件事只要借欧阳月的手,完全可以摘除我们,并且我们还能让欧阳月万劫不负,死无葬身之地,到时候事情一败露,便连欧阳志德也不会放过她。不,到时候欧阳志德会是第一个想杀欧阳月的人,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明姨娘可是聪明人,会不知道取舍吗?”
明姨娘神态急变数下,最后只道:“希望三小姐懂事听话吧,不要再让老夫人操心了。”
芮余欢眼中闪过得意,明姨娘此话,那就是答应她的提议了,她轻拍明姨娘肩头道:“放心吧,三小姐她最后会明白的,明姨娘你也好好休息吧,我出来有一会了,也该回去看看老夫人了。”接着又压低道,“至于怎么做,到时候我们再联系。”
明姨娘点点头,芮余欢已经走出去,明姨娘看着她,心中却不禁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是,芮余欢的毒计确实了得,而且事成之后,欧阳月必成千夫所指,便连欧阳志德也容不下她,非但如此,到时候芮余欢借机向府外宣扬出去,那么这一年多来说芮余欢是扫把星的传闻不攻自破,矛头只会指向欧阳月,她会变成天下最恶毒之人。到时候不论她落的个什么样的死法,也绝不会有一人为她叫屈,只会说处罚的太轻了,她的仇也报了。
芮余欢啊芮余欢,果然是个恶毒非凡的人,不过这对她来说,却是没差的啊。
翌日
宁氏带着人来安和堂立规据,随后便由欧阳月一人留下来为老宁氏立规据,今天老宁氏也学乖了,她不用欧阳月打水递茶,只是坐在堂前,让欧阳月反复做着行礼跪拜的动作,而且规据必须到位,跪下必须发生声响,且不许放蒲团,就让欧阳月膝盖直接落地,便是想想,恐怕欧阳月这么立一天规据,这双膝盖也废了。
欧阳月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很是听话的做着,芮余欢看着十分惊奇,因为从始至终欧阳月面上神态没变,好像一点也感觉不到疼痛。老宁氏也是一愣,向屋中其它人望望,看到粉蝶站在一侧,指向她道:“愣着干什么,去帮着三小姐立规据。”
芮余欢面色一变,却快一步赶在粉蝶面前走向欧阳月,粉蝶一惊,也连走几步,跨在芮余欢面前奔过来,还回头有些冷意的扫了芮余欢一记。芮余欢神态明显一愣,当下顿着脚,面上尴尬的退回一边。欧阳月眸子微微转动,不着痕迹在粉蝶与芮余欢身上扫了一记,嘴角轻轻一抿,这两个主仆关系怎么如此古怪,好似颠倒了一般,欧阳月眯着眼睛。
这时粉蝶已向欧阳月走来,直接按在欧阳月肩头上,使力便要将她压向地面,粉蝶可是分武的,她这样一压欧阳月的膝盖骨不碎,恐怕也得在躺上躺个十天半个月,粉蝶手上刚一使劲,欧阳月心头便是一惊,虽然她早有所料老宁氏今天会折磨她,她已经做了些防备,可不代表粉蝶用暗劲动手她还能安然无恙。这粉蝶是想借老宁氏的口,对她动用私刑了,这难道是芮余欢的主意,还是她的,刚才的情景……
不过瞬间,欧阳月已转变了数个心思,手上突然轻轻扭动戒指,准备对粉蝶动手,这时候喜妈妈突然奔了过来,手中捧着茶具道:“老夫人,奴婢给您送茶来了。”
芮余欢神态一变,喝道:“送茶就送茶,喜妈妈你也不是第一天当差的了,不过进府送个茶,怎么还大呼小叫的,可太不像话了。”
这将军府中,除了老宁氏,便是欧阳志德也会给喜妈妈这个老宁氏身边老人几分面子,平时说话都很和气,何曾见人这么斥责她,便是老宁氏都极少。欧阳月一愣,喜妈妈却不以为然,起步端茶向老宁氏送去,老宁氏也浑然不在意芮余欢的抢白斥责,只是低头端起用茶,喜妈妈已道:“老夫人,刚才府外有兵部尚书府派下人前来,说是尚书府李小姐有事要跟小姐商量,那人已经在外面等候了。”
老宁氏一愣,眉头一皱:“那李如霜可不是什么正经家女儿,你怎么跟这种人搭上了,不是早说让你少与她来往吗。”
欧阳月眸子微微扫向喜妈妈,却见后者此时拿着托盘,低头顺目的站在那里,谁也没看,转头冲老宁氏道:“祖母,李小姐与我交好,对我将军府又有何坏处。她到底是兵部尚书府的千金,说来其父亲与父亲也属同系,都是武官,想来两人也能谈的来,再说了若是有什么事,武官也比文官更好帮衬着,月儿是觉得这对父亲有好处呢。”
老宁氏寒着脸:“你就长了张争辩的嘴,当我不知道吗,只不过她德行本就不好,你又是京城三丑之首,与她多有来往,岂不是名声越来越臭。哼,你现在这样,恐怕哪个男人也不愿意要你,你准备老死在将军府吗,我将军府可没有嫁不出去的女儿。”
欧阳月似笑非笑道:“这倒是,有祖母的倾心教导,月儿相信,怎么样的顽石都会被炼化了。”
老宁氏琢磨着欧阳月话里的意思,后者已经一矮身向她行了一礼便要退下,但那粉蝶按在她肩上的手却不想放下,刚才欧阳月是硬顶着,不然粉蝶在喜妈妈进来之时已经下死劲按下她,现在却还不打算放开,欧阳月面色一冷,突然转个身子,背靠老宁氏,手臂突然打出一个奇怪的姿势,向粉蝶心口处击去。
粉蝶十分心惊,她本以为欧阳月不过是一般的千金小姐,就算是将军之女,可是她不学无术,也不会多么了得,但她一按下欧阳月的肩头,就感觉欧阳月以一种她不懂得的暗道化了她的功力,让她一按没有按下,她微微气恼自然又加了力道,却还是没成功。喜妈妈此时走进来,她自然不能做的太过份,让人怀疑,只不过她却没想到,这一回欧阳月直接从她手中甩开身子,竟然还直接攻她心口,而且那也掌十分古怪,让她一时没有看清,但她心中却是一紧,本能感觉到危险的临近,若被这样打中,她必重伤。当下粉蝶不敢再缠斗,迅速向后一闪,连连避开,只是因为欧阳月出招极快,她这突然一闪显得极为突兀。
“噌噌噌”连退数步后“砰砰,啪”直接撞到后面的椅子上,连人整个翻了个个倒在地上,顿时嘴中发出一阵呜咽声。
欧阳月站在大厅中冷眼看着,转头笑望着芮余欢:“芮小姐,你这丫环行事未免太粗鲁了,看看像什么样子,芮小姐在祖母面前这么得宠,也最是会规据的,怎么这下人却是府中行为规据最差的一个,不想她给芮小姐你丢脸,还是好生管教一下吧。”同时,已眯着眼睛望着芮余欢。
后者此时面色大变,根本不管欧阳月的讽刺,急忙向粉蝶奔去:“小……你怎么样,有受伤吗?”
粉蝶捂着后背,忍着嘴中压抑的痛叫声,抬起头冷冷望着欧阳月,嘴角却勾着抹诡异的笑容,欧阳月眸子在两人身上微微扫动,已转头踏步而去,府外正站着一人,却不是李如霜身边的两个贴身丫环。欧阳月眉头微挑,那丫环立即浅笑的递上一个请帖:“欧阳小姐,我家小姐听说您回京了,十分惦记呢,约您一起同游叙旧。”
欧阳月心头疑惑,拿起请帖打量了一下,眉头却是一挑,竟然真的是李如霜的笔迹,便道:“好,去回你家小姐,我过几日便去找她。”
那丫环行了一礼,施然离开,只是转了几圈后,她突然在一个巷子里停下来,那里停着一个十分简朴的马车,丫环立即冲着马车微一行礼道:“主子,请帖属下已经送去。”
这时马车里突然伸出一只手,因为车帘所挡,看不到此人身子与相貌,只露出一只胳膊,灰色的衣袖上以繁复的缠枝纹上,上头还绣着几只缩小版,但神态同样威武不凡的猛虎,手上泛着健康古铜色的肌肤,手指骨节分明,但是一双手便给人厚重宽大,极有安全之感。那人道:“将李府的丫环送回去,不要引起别人注意。”此人声音纯厚,显得很成熟。
那丫环应了一声,正要转身离开,男子又道:“之前将军府里在做什么。”
那丫环立即压低声音道:“奴婢不是很清楚,不过那传话的妈妈说是在安和堂里,听说将军府中老夫人正在立规据,昨天欧阳三小姐随着将军夫人学习,今天是欧阳三小姐自己行立规据,具体的事,属下没有进去。”
那男子突然冷哼一声:“蠢妇,该死的老妇人,竟然对……”男子声音突然一顿,“你去吧。”
那丫环本来对男子开口已有些发愣,听到男子对老宁氏明显的敌意,心头也是一惊,她很少看到主子对谁这么生气的,但却不敢多问,转身快速离开,转了一条街,在一户人找拉起被其打晕的李如霜贴身丫环,抗起便走。
马车外,一个身着黑衣的虎背雄腰的大汉向里望了望,小心道:“主人,要回吗。”
马车里男子沉默了一会,声音有些低沉道:“没想到她过的这样不好,我明明……走吧。”
大汉神态也是一顿,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转过身子,驾起马车离开。
芮余欢直接将粉蝶扶回房间,刚一回去将粉蝶扶倒在床上,粉蝶突然回手甩了芮余欢一巴掌,芮余欢没有防备,立即被打的身子一扭,直接甩倒在地上,面颊上立即红肿起来,但是芮余欢心中愤怒,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她立即跪在地上道:“小姐恕罪。”
粉蝶面上阴冷:“想不到这欧阳月还有些本事,不过她竟然敢对付我。”
芮余欢看到粉蝶掩不下的怒意,眸子微微转动道:“小姐,奴婢可否一问,那一年多,您为什么离开吗。”
粉蝶冷哼:“我的所作所为,什么时候需要向你汇报了。”
“不不,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好奇。”芮余欢立即面色一变解释道,粉蝶却已不理会她,芮余欢想了想,小心道:“这欧阳月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她是何身份,怎么能与小姐的尊贵相比,竟然还敢对付小姐,真是不知死活。”
粉蝶胸口微微起浮,芮余欢抿着唇道:“当初主子命令奴婢控制住将军府,奴婢一直不敢有丝毫怠慢,只不过这将军府中因为有着一个欧阳月,却让我许多计划都失败了,说来说去,这欧阳月都像是天生的刹星一般,谁碰到谁倒霉。奴婢虽然一直在努力着,但是有这欧阳月在,奴婢害怕计划会失败啊。”
粉蝶眯着眼睛冷冷望着芮余欢:“哼,你少在这里套我的话,你想做什么我不管,但是主子给你的计划必须尽快完成,不然,你知道后果。”
芮余欢面色一白,立即道:“是,小姐请放心,奴婢的计划已经在进行了,不出几日,定然有控制整个将军府的把握。”
粉蝶面上阴冷,摆摆手,芮余欢便退了出去,她神态却是泛着一丝莫名的笑意。之前那使者还不让她对付欧阳月,她心中还十分忐忑不看,现在看看这粉蝶全然不管欧阳月的死活,她的机会就来了。到时候她完成任何控制整个将军府,只要在黑衣主子面前得了利,她也不会将粉蝶放在眼中,到时候在一并将粉蝶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一告状,她就不信那黑衣主子会不处罚粉蝶。而且那黑衣主子若是怪罪下来,她也可以将事先问过粉蝶意见的事说出去,她可不是没有准备做事的人,没想好退路,她是不会这么做的。
芮余欢冷笑,欧阳月这一回你死定了,任谁也救不了你!
粉蝶倒在床上,看着芮余欢离开,眸子幽冷。粉蝶岂会不知道芮余欢刚才的话是为什么,芮余欢时常在她身边晃,她打什么主意,她自然也清楚。要设计欧阳月吗,她正有此意。本来主子突然让她前去寻欧阳月并保护欧阳月,粉蝶心中就有不满,可是没想到她跑出去一年多,却根本没有欧阳月什么线索,最多也只是查到了刹血盟的事,后来知道欧阳月突然回京了,她这才连忙赶回来,她心中岂能没有气。
这一年多来她没有完成主子的任务,欧阳月回京又是她从其它地方得到的消息,如此灰溜溜回京,岂不是显得她很没有能力吗。她可是知道主子的手段,若是被主子知道了,她多怕主子会处罚于她。而这欧阳月刚才又敢如此对她,真是不知道好歹,芮余欢既然用心,她岂能不助她一臂之力,到时候芮余欢任务达成,她有的事办法与理由让芮余欢去死,得了芮余欢的功,之前的事说不定就此两抵了,而且欧阳月也会死去,也足以消了她的火气。
粉蝶冷笑,欧阳月,呵,她又算是个什么东西,有资格让她保护吗!
芮余欢刚一离开,便招来个小丫环,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那小丫环立即点头,然后偷偷摸摸来到宁香院,往里面扔了个纸条,不一会里面走出一人,正是刘姨娘身边的丫环绿儿,绿儿拿起纸条四下看看没人后,方才拿给刘姨娘。
刘姨娘打开纸条一看,神色不明,随后将纸条交给绿儿道:“速将纸条烧了,不能留下证据。”
绿儿立即应了一声去处理,刘姨娘坐在原地,眸子幽幽,不知道在想什么。
欧阳月这边接了李如霜的请帖直接回了明月轩,没去安和堂,刚一回来,春草、冬月两人便迎了上来虚寒问暖,欧阳月笑道:“没事,多亏秋月送来的护膝那厚厚一层棉布,跪上一天我腿也没事,就是陪她们精神累了点,我先睡一觉。”
欧阳月这一回明月轩倒好,老宁氏一听说她回院子休息,却生了不下的气,扬言府中所有人的规据不用立了,唯独这欧阳月,她既然这么不懂得分寸,她只要教导好她自己,别人还能差的过她吗,是以,定下欧阳月以后每天去安和堂立规据,除非欧阳月规据能让她满意。欧阳志德回府时,也觉得过份找了老宁氏,不过老宁氏自然有话顶着欧阳志德,必竟欧阳月十四了,明年就及茾了,到时候再教育就更晚了,再者父母心,欧阳志德也想欧阳月嫁个好人家,自然知道这规据还是得学,也只好狠心不管了。
听到这消息,欧阳月也只是笑笑完全不在意,午膳后,欧阳月正准备看会书,宁香院的绿儿突然传话过来,刘姨娘那里得了个花样,想让欧阳月给些意见。
欧阳月嘴角一勾,这府中女红最差的一个就是她了,刘姨娘倒真是有意思,找她给意见,不过欧阳月还是让春草给换了身衣服,让冬雪看家,她带着春草来到宁香院。
宁香院里,刘姨娘已经抱着欧阳月在院门口迎着,欧阳月立即笑道:“刘姨娘今天倒是好兴质了,不知道得了什么花样,竟然这么急着叫我来。”
刘姨娘笑道:“其实也不是花样的事,三小姐你也知道小少爷不知怎么的得了您的眼缘,现在也总是找你,这一年多时间里见不到你过来,他就没消停过。这不刚才又吵闹的不轻,所以贱妾想请三小姐来看看。”
欧阳月挑眉道:“噢,原来是小弟啊,那快给我抱抱吧。”
刘姨娘立即将欧阳月请进屋中,然后递抱给欧阳月,说来还真是奇怪,欧阳童本来一副苦丧着脸,整双小眼睛都眯到一起了,紧紧堵着嘴,但是一看到欧阳月,立即瞪大眼睛,眉开眼笑起来,而且伸着手,不断要抓着欧阳月。欧阳月笑了笑,伸出一个手指头,欧阳童软棉棉的小手立即紧紧握了起来,一脸的眷恋。
刘姨娘神态一愣,似乎也有些惊奇,原本那些话她只是随口说说的,就是为了将欧阳月引来这里。欧阳童也不过两岁多点,小时候因为给他喂药,身子骨弱,两岁了才只能依依呀呀说话令她着急的不行,但总比之前她担忧欧阳童是哑巴要好。而且欧阳童十分认生,除了这宁香院的人没看他与人亲近,欧阳月离开一年多,便是以前喜欢她,但这么久了小孩又是健忘的性子,怎么还记得住呢。刘姨娘心头有些翻腾,压下心中的混乱,微握着拳头,扯着笑跟在一旁。
“童儿也两岁多了,怎么个头还这么矮呢。”欧阳月轻轻点着欧阳童的小脑门,后者却是笑呵呵的直望着欧阳月,刘姨娘看着却有些心惊肉跳的,只道:“三小姐也知道的,我之前……哎,现在却是急也急不来的,贱妾十分担心。”
欧阳月冲着她道:“我看刘姨娘也不需要担心,我看小弟健康的很,有些成长的晚,反而更加聪明健康,这有早长晚长的,只要有心,一样都可成才。”
刘姨娘笑笑:“就三小姐会说话啊,贱妾可不敢想,只要四少爷能平安长大就好,至于成才这成才的,这些都是命,却是别人强求不得的。”
欧阳月眸子勾起道:“刘姨娘倒是想的很开,你说的很有道理,只不过这道理却不是人人能看开的,这世上自作聪明的人可不少,往往都栽在了这自作聪明上。刘姨娘一直是聪明人,现在看着是,以后会不会是呢?”
刘姨娘背上一僵,轻勾着唇,只是勾了半天只是轻抿着唇,转移话题道:“三小姐之前说想与贱妾学规据,省得在安和堂里吃亏,这些礼仪规据贱妾也只是知道个大概,只不过若想过关倒也不难,三小姐既然不嫌弃,贱妾自然也不敢藏私。只是就劳三小姐抽空到我这宁香院了。”
欧阳月点点头,笑带着一丝莫明道:“这是自然。”
接下来的几日,欧阳月不断在安和堂与宁香院间奔波,老宁氏也是想尽了办法想折腾欧阳月,但却不知道为什么,她自以为很阴损的招术了,但在欧阳月面前就是不行,她越是立规据,面上笑意越是浓,浓的好似时时在嘲笑老宁氏的阴损与不自量力一样,气的老宁氏经常发狂大叫,疯了一般。
欧阳月之日又趁着老宁氏午睡,前去与刘姨娘用善,借故看看欧阳童以及与刘姨娘探讨如何破解老宁氏的规据,但谁知她刚一离开,芮余欢便闪进了老宁氏的内室之中:“老夫人要午睡了,你们先出去吧,老夫人最近被三小姐气的入睡困难,一点声音也不能有。三小姐一会就来了,你们等三小姐来立规据的时候,再来伺候吧。”
“是。”安和堂一众下人立即应了一声皆数退了下去。
芮余欢看着床头上的老宁氏,却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总算让她等到这个时候了。
她转头望向桌前的茶杯,声音十分轻缓的倒了一杯茶,接着背着身子,直接从袖中掏出一个纸包,往茶杯里倒了些不知名的药粉,随后直接将纸包点起烧着,剩下的残渣直接收抬一下也倒入到茶杯之中,她端着茶杯缓缓走向老宁氏的床。
老宁氏在梦中也并不安稳,眉头紧皱,呼吸有些急促,可能在梦中也与人有些生气,芮余欢声音轻柔的道:“老夫人,你一定渴了,余欢伺候你喝些茶,不然你睡着不舒服。”
老宁氏没有马上醒来,芮余欢又轻柔道:“老夫人……老夫人……”
芮余欢神以一变,冷了几分,突然伸手在老宁氏手臂上拧了一把道:“老夫人,你醒醒。”
老宁氏感觉一丝拧痛,皱着眉睁开了眼睛,看到芮余欢就在身侧,倒是放下心道:“余欢,怎么是你,这时候你怎么不休息下,有下人来伺候就行了,要不你就太累了。”
芮余欢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道:“只要能伺候老夫人,让余欢做什么,余欢都不会感觉累的,老夫人这样说可是伤余欢的心了。”
老宁氏一脸感动道:“这府中当属你最孝顺了,我知道你的好,哎,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再过段时间,我定然给你找个极好的人家,保你后半辈子无忧。”说着一把拉上芮余欢的手,芮余欢眸中却闪过一丝阴冷,很快掩下去,老宁氏并没有看到。
找个好人家嫁了?以她现在的情况还可能吗,是她做春秋大梦,还是这老宁氏够虚伪。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从当初她一心寻死,老宁氏救起她,这一切已经注定了,既然老宁氏将她救起来,那就要接受她的怒火,她的人生轨迹任何人都改变指使不行,当时老宁氏救下她、不让她死,那么老宁氏就得代替她死。
芮余欢笑的越发温柔:“老夫人,还是你对我最好了。”
此时欧阳月已跟着刘姨娘向安和堂奔来,一路上刘姨娘故意拉着欧阳月说话,走上三两步就要迷一下眼睛,或是非要拉着欧阳月看那些她们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的风景,分明是故意拖住欧阳月的行程。欧阳月好似没发现刘姨娘的不同,十分配合着她,笑呵呵的与她闲聊着。
安和堂本来被芮余欢打发走的下人间却突然乱了起来,不知道因为什么争吵起来,这时候将军府外一个人影奔了进来,急奔安和堂冲来。
宁香院,明姨娘冷笑,冲着齐妈妈道:“好戏开始了,走,将我抬去安和堂,我要给老夫人请安去了。”
“老夫人,你睡了这么久,口一定渴了,我刚给你倒的茶现喝一口润润喉咙再睡吧,一会三小姐就来了,你又得费心了。”
老宁氏笑着,低头饮下芮余欢手口茶杯,芮余欢面上勾着阴笑。
同一时间欧阳月也终于被刘姨娘放行,两人已踏进安和堂大厅中……
120,谁着了道
“祖母,月儿来给你请安了。”来到安和堂,欧阳月眸子扫了扫,发现安和堂内的下人一个也没有,却不怎么在意,挑眉笑着道。
下一刻,内堂帘子已被打开,露出芮余欢那散发着诡异笑容的脸,她道:“原来是三小姐啊,你来的正巧,老夫人刚刚醒,正让你进去伺候呢。”
欧阳月嘴角勾了勾:“那好,我这就过去。”说着抬步上前,老宁氏最近故意拿捏着欧阳月,所以一切都十分的严格,晚来一刻,都要被她罚上半个时辰,欧阳月当然一次比一次来的早,这倒是正常的很。
芮余欢拖着脚慢了她一步,却缓缓接近也跟着前来的刘姨娘,压低到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刘姨娘果然好手段,定一次计划成功,可少不了你的功劳。”
刘姨娘平淡的望着芮余欢道:“不要忘记了我们所说的承诺,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我也不是随便就能骗骗的。”
芮余欢微微勾着唇道:“这是当然,刘姨娘放心便是。”刘姨娘直视芮余欢,却是看了半晌,反倒将芮余欢看的一愣道,“刘姨娘这是?”
刘姨娘轻抿着唇,不禁道:“在这将军府里,老夫人也算是芮小姐的靠山了,真若这般做的话,芮小姐难道不怕在将军府无法立足吗,这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在我看来,此计算不得上上策。”
芮余欢诞着一丝诡笑:“这就是你们一般人有的想法了,确实在你们看来,老夫人一死,谁也不能护着我了,这府中便会换一个人的天下,到时候说不定还要将我赶出将军府,只不过这也仅仅是你们一般人的想法罢了。”
芮余欢对老宁氏的恨意,是从上一次宁府的人将她毁容与残废开始的,当然从一开始芮余欢对老宁氏有的也只是利用,全无感情,如何对付芮余欢,对她来说都没有区别。别说是借刀杀人的办法,就是亲手将老宁氏碎尸万断,她也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当时她一心求死,她却了无活下去的动力,是老宁氏救了她,但老宁氏却不知道她救下的是一个准备向将军府报复的地狱恶魔,老宁氏敢救她,就要承担她的怒火袭来。让她已这副鬼样子活下来,让她明明活着,却不能对心爱的人再有任何奢求,这是对她的无边的折磨,身体上的、心灵上的,这都是每每都让芮余欢极为痛苦的,而这一切都是老宁氏造成的。
从那一次开始,她对老宁氏的恨意,就不比欧阳月的轻,她每天夜深人静的时候都难以入眠,便是睡着了她也一直在做梦。在她的梦中,七皇子百里辰还是那样俊美无双,便只是静静而立,都好似一幅顶极的画卷,那么的令她怦然心动。在梦中,七皇子本是背对着她,好似感觉到她的靠近,微微转过头,随后冲着她展现绝美的笑容,她兴奋的奔向前去,却在这时候欧阳月突然从一旁奔去,百里辰眸子又弯出一层,直接伸臂将欧阳月揽在怀中,欧阳月此时转过头来,冲着她得意的微笑。
她十分愤怒,却看到百里辰与欧阳月看着她眸子微变,随后面上带着嘲笑,她手中突然多了一面镜子,镜子中是她面颊上狰狞的巴痕,变成了那个已破像的她。她痛哭的叫着七皇子给她机会,七皇子却看也不再看她,环着欧阳月的腰越走越远,欧阳月不时转过头以胜利者的姿态冲着她得意张狂的笑意,芮余欢每天又气又诅的醒来。她发誓若是有一个机会,她也要守住,她绝对不能让欧阳月好死。
七皇子,她的七皇子,难道这一辈子,她就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芮余欢心中清楚,以她现在的样子,是不可能了。这一切都是欧阳月害的,当初若不是欧阳月的离开,她会被传出那样的传闻吗,宁府会过府伤害她吗,这一切都是欧阳月造成的,现在她就必须付出血一样的代价来!
芮余欢心中冷笑,至于老宁氏一为报仇,二她也这件事中的重要筹码。老宁氏死后,会真如刘姨娘想的那样,她在府中没人护,会被人赶走吗?这确实有可能,但她没有十足的办法会这么做吗?这将军府中,她能拿捏住一个老宁氏,自然还能拿捏到另外一个人,对于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只不过毒杀老宁氏借刀杀了欧阳月,老宁氏也算死得其所了。
刘姨娘深望着芮余欢,这话中分明意有所指啊,芮余欢却没再多说,只是面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却是快步奔了进去。
房间里老宁氏躺在床上,只是看到欧阳月眉不是眉,眼睛不是眼睛,面上已经沉了下来,欧阳月行了一礼便站了起来,老宁氏更是冷哼一声:“去,给我倒杯茶过来。”刚才芮余欢只喂了老宁氏一口欧阳月便来了,她现在还渴着,欧阳月立即听令过去倒茶。
“母亲,儿子来请安了。”这时候欧阳志德的声音出现在的堂外,而安和堂里也呼啦啦进来一群下人,老宁氏一听蹙着眉头,觉得外头有些乱,还是道:“我醒着了,德儿进来吧。”
不一会欧阳志德一身朝服走来,进来便向老宁氏行了一礼,老宁氏嘴角勾着冷笑:“怎么,月儿在我这里学规据,你是不放心了,这是来监督着了。”
欧阳志德立即道:“母亲这是哪里话,儿子给母亲请安,这不是应该的吗,哪里是为了谁。”
老宁氏面上的表情,这才有了几分好转,却在这时宁氏、明姨娘、欧阳柔等也相继来到安和堂,纷纷为老宁氏请安,欧阳月正端着茶小心的喂着老宁氏,只是向欧阳志备与宁氏称呼了一声,不过两人都没觉得欧阳月失礼。老宁氏口倒真是渴了,直接就着欧阳月的手喝了两杯水,这才喉咙才舒爽起来。却没注意到芮余欢、刘姨娘还有明姨娘望着她的眼神,分明在透过她试探着什么。
欧阳月放下茶杯,准备起身之时,不着痕迹的在老宁氏腰迹狠狠掐了一记,“啊!”老宁氏当下痛叫一声,刚才那锥心之感,令这痛叫声立即响彻整个安和堂,安和堂中的人皆是一惊。
芮余欢眸中忽然闪过喜色,神态上却分外紧张的道:“老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欧阳月也愣住了忙道:“祖母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叫起来了。”
“娘,怎么回事。”这屋中之人立即紧张寻问起来。
芮余欢挤到前面关心道:“老夫人你哪里不舒服,刚才听着您的叫声十分痛苦,你到底怎么了。”
老宁氏此时也感觉胸口十分闷痛,腰间刚才突如其来的痛意,连带着整个身子都不舒服,她白着脸道:“疼,全身都疼。”
芮余欢等人大惊:“疼?这是怎么回事,老夫人平日里身体是最好的,怎么会突然身体疼呢,这……这是怎么回事啊。”芮余欢受到惊吓一般白着一张脸,这府中本来最该的也要算她一个,必竟若是这老宁氏出事了,她恐怕就得不了好,任谁也觉得她的这个反应才是正常的。
安然间,芮余欢一把拉住欧阳月的手道:“三小姐,你之前喂的老夫人的是什么东西,她怎么会突然身子这么疼。”
经芮余欢这样一说,所有人望向欧阳月,确实之前欧阳月好像在喂着老宁氏什么东西,她们进来的时候都看到了,而且老宁氏立即就发作起来,怎么看着,都感觉这里面事中有事的样子。这段时间里老宁氏分明是有意针对欧阳月的,欧阳月离府、出京这一年多来,老宁氏确实受到不少窝囊气,不止是她,便是整个将军府的人都不敢随意出将军府,若是被人认出来,那少不了一顿咒骂。而明姨娘、芮余欢、老宁氏算是最惨的,明姨娘那双手到底是被人砍的,还是所谓的扫把星诅咒的,谁也不知道。芮余欢又残又毁了容,若不是还被老宁氏照看着,她也就是一个废人了。老宁氏却因为自己的执着而被宁府舍弃,因此两府还闹的十分僵,要不是中间还有个宁府,恐怕宁府恨不得直接将老宁氏从祖谱上剔除了。
是以,老宁氏很恨欧阳月,欧阳月回府,她找着方法拿捏着出出气,这也是人知常情。只不过有时候这事一出,已经不受控制了,比如立规据这件事,欧阳月越是表现的差强人意,老宁氏越是想折磨的她哭爹喊娘,为自己出口气。这无关亲情,只是老宁氏对于欧阳月的气。老宁氏对这件事也并没有意阻止传扬,现在府中的人都知道老宁氏故意以红姨娘被斩为名头,特意拿立规据之事找欧阳月的麻烦,便是欧阳志备都明明暗里劝了几回,可见这老宁氏行为的过份。
那么欧阳月受不了,想别的办法为自己开脱,这也不是不可能的啊。面容开脱的方法又能是什么吗,可能只是称病自己不来,这样办法未免就有些低级了,若是欧阳月被人发现是装病的话,只会落个不孝的罪名,对她没有好处。办法还有许多,也比如欧阳月低头认错请求老宁氏的原谅,只不过依她的性子,这种可能性是极低的。现在看来,欧阳月采用了最最愚蠢的办法,便是给老宁氏下药,让她永远不能欺负她。
欧阳志德神色也是一惊,不可置信的望着欧阳月,欧阳月却只是平淡的回视着芮余欢:“芮小姐这是什么意思,我喂了祖母什么东西,不过是一杯茶水罢了,怎么听着你的意思,却好似我要害祖母一样。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明知道我与祖母现在关系不是那么圆和,芮小姐这样一说,岂不是让事情更麻烦了,你这又是什么居心。”
芮余欢被一抢白,面色有些不好,有些委屈的轻抿着唇,眸子若有似无望着老宁氏,一副被欺负了却不敢回嘴的架势,这样一比较谁欺负谁也一目了然了。老宁氏立即沉下眉眼喝斥道:“没有规据,余欢也不过是看我身上疼多问了两句,她进来的晚,看到你喂我茶,会这么一问不是应该当的。你是冲着她恼羞成怒,还是冲着我来的。”老宁氏冷哼一声,眸光锐利,“我看你就是冲着我来的吧,你心中不舒服了,在我面前立规据委屈你了,你这是来报复了。欧阳月啊欧阳月,你什么时候心思这么狠毒,我问你,我身为将军府最老一辈的人,我以祖母的身份让你每天来我身边立规据,应该不应该,可委屈你了,还是说这不合规据。”
欧阳月被说的神态有些不好,还是抿着唇,有些不满的道:“祖母乃将军府中最得高望众的一个,您说什么自然是什么,您只让我来您身边塞立规据,当然也是应该的,月儿可不敢说祖母委屈月儿,月儿是心甘情愿的。”
“还说什么心甘心情的,听听听听,这话里多少埋怨,什么叫我只叫你一人来立规据,这全府上下你不看看,哪一个规据礼仪不如你,你自己做不好,我出于好心多让你立上几日,这是在帮助你呢,你竟然如此的不领情。真是伤透我的心了,没良的东西,真是没良心的东西啊!”老宁氏一副气的不轻,直用拳头砸胸口的样子,立即看的屋中之人皆惊,芮余欢嘴角勾着笑意。
她给老宁氏下的药不是立即发作的,让老宁氏与欧阳月越是争辩,欧阳月就越是没理。到时候老这宁氏突然发毒死去,到时候欧阳月之前又是这一翻样子,她可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了。必竟这屋中的人都亲眼看到欧阳月亲手喂老宁氏喝东西,两人又有着这样一种解不开的矛盾,不论是欧阳月毒杀老宁氏的动机、现场还有手法全部都很清楚,这么多人看着,欧阳月必死无疑,绝无生还的可能!
老宁氏倒也不是真的在锤胸口,只是装着样子。平日里欧阳志德并不时常在府中,她立规据欧阳志德虽然担心,可必竟是后宅的事,不太过份欧阳志德也没法管,必竟老宁氏是她亲娘,他便是再宠爱欧阳月,总不能这么拂了老宁氏的意,那样打着老宁氏的脸,还让老宁氏在府中怎么生存,他自然不会做。只不过这时候她若是任由欧阳月这般下去,德儿说不定真要怨上她了。
那可不行,便是她有意为难欧阳月,此时也不能说出来,这黑锅只能欧阳月来背了,她这一样一番表演,顿时显得欧阳月小肚鸡肠,而且对长辈不孝不敬,显得行为极为恶劣不堪。
欧阳月只是轻轻抿着唇淡淡望着老宁氏,深深叹息一声道:“祖母说什么便是什么,月儿一切认下就是了。”这是认错了。
只是这认错却门道许多,她这一副毫无奈何的样子,看着便是老宁氏压人了,宁氏在一旁看着,本来老宁氏吃鳖她应该高兴的,只是现在看着欧阳月的样子,她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她忽然发现,欧阳月这一年离开京城,再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有所变化了,身上整个气质似乎又翻了一番,便连容貌也渐渐长开,她必竟已经十四岁,就快及茾了。欧阳月的谈吐越来越好了,并且行事礼仪也好了许多,而这些府中根本没有人教过她,难道她是在府外学的,还是这是一种传承,她早晚会自学成才?这几日老宁氏要立规据,她也时常会过来观看,真论起来欧阳月的行为举止,已经无可挑剔了,这一些又是与谁学的呢。而且欧阳月头脑分明更聪明了,若是以往,她早与老宁氏互吵起来,那样子,她才是真正落了下层,直接与长辈抢白,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对或不对,欧阳月是没理的。
宁氏脑中不期然想到一个人,那人冲着你浅浅一[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笑,顿时荡的周围的空气都似带着一种春花般的香气,美丽又恬静。想到这,宁氏眸子幽暗,望着欧阳月的眼神,闪烁着不尽的恨意与杀意。
宁氏嘴角勾着冷漠的弧度道:“月儿你这像是什么样子,你祖母也没有别的意思,她是为了你好,才想让你来这安和堂立规据,你也不想想你今年也有十四了,再一年你可就十五,到了及茾的年纪,你之前名气在京城不好,这五十开始已是该订亲的年纪了,你这么长此以往,若是无人登门,到时候可怎么是好。”说着宁氏走过去,拉起欧阳月的手,语重心长的道,“月儿啊,咱们都是亲人,出发点可都是为了你好的,你可不能不识好人心啊。”
欧阳月冷冷回视,看着宁氏眼中的虚情假意,心中隐下冷笑。宁氏突然这么一说话,直接打消了她之前的演技,哪一句话都指明这一切都是为她好,老宁氏便是再折磨她,也是为了磨练她的心情,再加上她原本的名声,老宁氏就真的变的为她好了。
老宁氏也当下道:“是啊月儿,你怎么就这么不识得祖母的心呢,你那性子是府中最为浑吝的,若是不下点功夫好好磨磨你的性子怎么行呢。不论是以后在京城里走动,还是为了你以后嫁人生活的好点,这些都是应该的。我与你母亲在出嫁的时候,宁府可都专门请了宫中的教习嬷嬷来磨我们的性子,那时候我们学不会她们就拿滕条抽,跪着跪不好就跪一天,一天不给吃的,两天跪不好,跪两天,两天不给吃的。我对你的教育已经算是最轻松的了,若是真碰上那宫里出来的教习嬷嬷,你还不是死的心都有了。”老宁氏摇头叹息道,“就是这些年来我们将你宠的,让你这么没大没心,还连这一点苦都吃不好,等你真的嫁了人,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你还在这诸多报怨的,哎……”
老宁氏、宁氏说的这话倒是在理,只不过她们本心可不是这样想的,真正做起来,哪有单纯为欧阳月着想的时候。
欧阳月冷冷一笑,芮余欢眸子微微勾起,现在欧阳月这等成为众矢之地的心情如何啊,当时她可比现在惨多了,她此时惊道:“那……难不成三小姐你因为恼羞成怒,一时间被怨恨掩了理智,做出对老夫人不利的事情吧。”
芮余欢这样一说,整个大厅的气氛徒然一变,都一脸惊意望着欧阳月,这种事不是不可能的。欧阳志德也微微握着拳头,沉着脸望着欧阳月,却什么话也没说,只等着欧阳月的回答,对欧阳志德来说,老宁氏让他多次失望,到底是他娘,他绝对不希望自己的亲娘与宠爱的女儿有这种事发生,那同样是对她一个耻辱。
欧阳月冷眼望着芮余欢:“芮小姐你这是唯恐天下不乱吗,不过小小一件事,你非要牵扯出这么些旁的来,祖母一直待你不错啊,怎么看着你似乎很希望我给祖母下些药,毒死她呢。正常人遇到这种事,不应该先是关心吗,你怎么只关心我是否下药的事,对于祖母,我看着反倒十分冷淡的很。”
芮余欢神色一顿,欧阳志德已冷眯着眼睛望着她,欧阳月说的是,刚才老宁氏突然叫了一下,当属芮余欢表现的最突出,直叫着查探,却是句句指着欧阳月,好似认定了欧阳月会做什么一般。芮余欢赶忙道:“三小姐这是什么话,至从我被将军带到将军府后,这府中老夫人最是宠爱余欢,便是余欢有事,余欢也不想老夫人有半点散失的。这不是巧着老夫人在三小姐手上之前表现的很痛苦吗,余欢当然十分关注,会这样想,也很应该啊。”
欧阳月冷笑:“是吗,怎么看起来我都觉得芮小姐的行为怪异的很呢。”
芮余欢沉着脸,明知道欧阳月这是想死赖到她身上,偏欧阳月说的令人相信,欧阳志德望着她的眸子更为冷淡,这可不利于她之前的计划,绝不能就这么失利了。芮余欢寒着脸,眸子中隐现出泪水:“三小姐,你看不上余欢,余欢也不怪你,可是你也不能将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安在余欢的身上。余欢是最希望老夫人能长辈百岁的人,你这般的臆测我,实在太寒人的心了。余欢日夜守在老夫人身边,就是为了老夫人能收留、照顾余欢,而为她尽些心力的,绝无半点私欲之心,三小姐如此说,岂不是戳余欢的心窝子,余欢以后还怎么在将军府生活,还怎么活在这世上。”说着捂脸哭了出来,声音十分凄厉,听着心都不禁跟着纠了起来。
欧阳月面色冷淡,屋中的其它也多是冷眼旁观,只是刘姨娘与明姨娘眸子微闪,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唯有老宁氏当下心疼的肝颤起来,立即抱起芮余欢安慰道:“余欢别哭,你放心,有我护着你呢,这府中我看谁敢对你不利。你是我保下来的人,谁也不敢动你的,你就安心的生活在将军府中,我知道你的好,我知道你的好啊,你别伤心了。”芮余欢却痛哭捂脸,根本不抬起头来,老宁氏立即冲着欧阳月喝道,“你看看你说什么那是什么鬼话,余欢这等孝顺的人你也欺负,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德性,连余欢一根手指头都不如,你又多么孝顺我,有什么资格指责余欢。你……你……你简直太可恶了,你空上恶毒的……呕咳咳……”
老宁氏神色极为激动,指着欧阳月的鼻子便骂起来,只是说到后来她面色涨红,眸子圆瞪,突然干咳的吐出一口血水来,芮余欢闻到血腥味,那隐下的面色闪过一丝阴冷与狠毒,却是立即抬起头露出惊意道:“老夫人,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吐血了。”
不止她,屋中的其它的人也极为惊讶的望着老宁氏,任谁也没想到,刚才还一副生龙活虎指着欧阳月骂的人,下一刻突然吐血,面色也难看了几分。欧阳志德心中一跳道:“娘,你怎么了。”说着直接奔过去,抚抱着老宁氏,为其抚着后背,希望她能舒服一些。
宁氏眸子闪烁,立即道:“快,快给老夫人倒些水,让她润润,快!”
整个安和堂立即乱了起来,芮余欢被欧阳志德挤开,不过心中未有半点不高兴,此时心中却没来由的兴奋,她突然惊的连连后退,直接靠的床脚处,面色大变的望向欧阳月,直指着欧阳月道:“三小姐,你之前到底给老夫人喝的什么,老夫人平时身子骨别提多好了,怎么才喝了你端的东西,身子骨便差了这么多,还吐血,这可是可大可小啊。三小姐……你到底……你到底给老夫人喝了什么!”
安和堂上上下下顿时望着欧阳月的眸子都闪着诡异,之前她们还能说芮余欢与欧阳月只是在吵嘴,可是先有老宁氏喝痛,再有老宁氏突然吐血,怎么看着这事都不简单,就像是……就像是欧阳月给下了药啊。
欧阳月紧抿着唇:“我没有,祖母之前说口渴,我只是给她端了杯茶喝,祖母怎么会这样,我也不清楚,但我绝对没有下东西,绝对没有!”
芮余欢沉着脸,一副不敢置信状:“那个时候只有老夫人与三小姐在屋中,当时老夫人还躺在床上,三小姐若是借有倒茶之便下些东西,老夫人也是看不到的,三小姐你有这个动机与时间啊。”
欧阳月冷冷盯着芮余欢:“给我闭嘴,到现在祖母是为了什么吐血还不知道,你凭什么指责是我下了东西。你在这安和堂伺候时间最久,我说是你下了东西污懒我,还有可能。”
芮余欢神色一顿,嘴角却勾起冷笑,因为她已经看到欧阳月紧握着双拳,面上十分紧张了,在这种情况下,欧阳月确实有动机、地点还有时间给老宁氏下药,她便是不承认,也让人怀疑:“三小姐,有没有,不如先请了大夫来看看再说。”
欧阳月却是一惊,直觉望着老宁氏,面上闪过一丝慌张道:“若是这样请了大夫过来,岂不是就说已经怀疑是我做的,可我根本什么也没做,这样还让我在将中怎么做人。”
欧阳月这一表现,分明是怕真查出什么来,到时候她洗脱不了罪名了。可是在外人看来,她却有些作贼心虚了,一切都在自己的算计之中,芮余欢眸中的神色越发明亮道:“三小姐,正是因为你什么也没做,才应该让人叫来大夫,到时候查探清楚了,你才没有牵连啊。怎么三小姐你现在好像不想让人请来大夫呢,这可有些说不过去了,便是不说其它的,老夫人刚刚吐了血,做晚辈的也都希望她平安无事,以防万一找来一个大夫来看看不也是应当吗,三小姐这般惧怕,可是让人心中生疑了。”
“我……我根本没下药,你不要冤枉我。”欧阳月咬牙切齿望着芮余欢,那眸中的恨意,让芮余欢看的十分得意。
欧阳月也算是聪明,看起来已经怀疑到她头上了,只不过现在怀疑上她却已经晚了,她的计划已然全面铺开,欧阳月已经是瓮中之鳖,根本已经无力逃脱了,芮余欢冷下声音道:“三小姐,到底你有没有下药,只要找来大夫一试便知,你现在如此害怕是为何,又如此阻止叫大夫又是为何,难不成你真的下了东西,所以你才会害怕大夫来查明真相吗。”
“什么!你这个贱人,孽畜,我可是你祖母,你还是人吗,你竟然给我下药,你这个恶毒的心肠,给我拉下去打,给我打死这个不孝和孽障。”老宁氏之前吐血,也吓的有些懵了,此时听到芮余欢如此一说,更是惊的不能自已,难道欧阳月真是因为报复所以给她下了药,这该死的家伙。
宁氏当下也道:“芮小姐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便是月儿什么也没有做,娘刚才吐血这也不是好事,一定要找来大夫先看看,这事可拖不得,快去找大夫,快去!”
宁氏这一发话,当下有下人要出府去找大夫,欧阳志德突然出声:“等等。”
“等什么等,你真是有了女儿忘了娘了,你可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竟然为了这孽障连我这老娘都不要了吗,你竟然如此对我,我恨啊。”老宁氏一听,立即怒叫起来。
欧阳志德却没有回答,只是转身给了那下人一个牌子道:“去请太医院的刘太医。”那下人一愣,拿着牌子立即应了一声出去寻人,欧阳志德回头望着老宁氏道,“娘刚才吐了血,儿子心中也十分担忧,儿子怕一般大夫查不出什么来,胡说八道到时候耽误了娘的身体可不好。这刘太医医术高明,到时候他说有问题便是有,说没有,便是没有,儿子怎么会不要娘呢。”
老宁氏一听愣了愣,紧紧抿着唇没有说话,那刘太医当然医术高兴,他可是太医院的医正,宫中一些没什么身份的娘娘想让他医治也不容易,而且之前这刘太医也过府看诊过,倒是很有傲气的一个人,她也不怕这刘太医真被人收买了。欧阳志德会请刘太医过府,就是因为刘太医不会被收买,让他来看诊,才能显出公正来。
芮余欢心中冷笑,欧阳志德此举,分明还是出于关护欧阳月的,只要欧阳月没做,自然也不会查出问题来。只不过欧阳志德这次却想差了,若是换了一般大夫,或许还查不出这老宁氏有问题,这刘太医却不同了。他身为太医院的医正,医术高明,对于药毒也十分清楚,她必会查出老宁氏身上的不同,到时候欧阳月将会百口莫辩,任谁也救不了她。而这一切全在她的意料之中,欧阳志德很疼宠欧阳月,便是现在证据确凿,他也很难相信欧阳月真的敢对自己祖母下毒,她便以欧阳志德这番心思稍加利用,到时候真查出问题来,第一个对欧阳月心生失望,到时候为了掩丑闻,恐怕第一个要杀欧阳月的,便是欧阳志德了。
欧阳月神色有些紧张,整个安和堂也十分安静,只有不时丫环端了清水给老宁氏暂洗血水,喂其漱口饮用,时间过的十分缓慢一般,让人等的十分心焦。便连芮余欢也渐渐露出紧张的神色来,此时欧阳月悄无声息的走近她,冷冷道:“芮小姐倒是好手段,只是不知道你给祖母到底下了什么东西。”
芮余欢微愣,却淡笑的望着欧阳月,这么长的时间,已经露欧阳月想明白来龙去脉了,而芮余欢也早就料到这些,只是望着欧阳月阴声道:“三小姐这是什么意思,余欢可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刚才满屋子的人都看到是你亲自为老夫人喝的茶水,真是下了东西也绝对是三小姐,你怎么反倒问上余欢了,余欢可是不敢认这些的,三小姐自己真扪心无愧没有下药,干什么这么紧张。”
欧阳月冷笑:“我倒是一时不查,还是被你算计上了,你倒真是狠,连祖母你也敢动手,就不怕自己掘了自己的坟墓,到时候永远爬不起来吗。”
芮余欢笑中多了得意,看着欧阳月一脸的烦躁与对她的仇视,心头越发的得意,欧阳月也不过就只能玩玩这嘴了,因为连她自己都在怀疑了,她要一点点折磨欧阳月仅胜的意志,到时候她会比自己惨百倍、千倍、万倍:“三小姐,你一直将这件事往余欢身上扯,可需知,不是我做的,就不是我做的。”
“哼!希望你一直这么得意。”说这话,欧阳月已经咬牙切齿,芮余欢冷冷望着她,一脸自信。
“刘太医到。”这时候,下人总算将刘太医请了过来,欧阳志德立即迎了上去道:“刘太医,之前老母突然吐血,看着情况有些危险,还请刘太医先为老母看看。”
刘太医带着个药童,那药童背着药箱,刘太医一身灰长袍,抚着长胡须,十分有道骨的气质,看到欧阳志德一脸紧张,本意还想再说几句,当下点头道:“欧阳将军还请放心,贵府老夫人身子骨一向很健状,不会有什么大事的。”说着已经往床边走去。
那里早有下人将床帷放下,只拿出老宁氏一只手腕,看到刘太医过来,还在上面放着一块丝帕,刘太医立即坐过去,安静的把起脉来。只是他才刚一把脉,面色立即沉下来,背部挺得更加笔直,面上神色凝重而认真。
刘太医如此表现,分明是说老宁氏身上有问题,整个大厅所有人的心里都是一揪紧,便是原来不在意老宁氏的宁氏等人,也不禁秉着呼吸等待着。刘太医的神色却是许久未变,并且不停的按压着老宁氏的脉相。
欧阳月紧握着拳头神色极为紧张,芮余欢见状,面上缓缓留出笑意,随后这笑意越来越大,越来越浓。果然不出她之所料,这刘太医果然发现了不同,她转头看着欧阳月,嘴角勾起的笑意越发冰冷。欧阳月,你完了,这一次任谁也救不了你了,你就等着被人逮到手中,活活折磨而死吧。不这样,真是难以消了她的心头之恨。
足足有小半个时辰,屋中的人快感觉提不起呼吸憋过气时,刘太医这才收回手来,只是神色比之之前还要凝重许多。
欧阳志德紧张的道:“刘太医,我母亲到底怎么样了。”
芮余欢突然叫了一声,扑向了床边:“老夫人你没事吗,你身子还好吗。”说着哭湿了脸,明明一副害怕知道真相,却忍不住问道,“刘太医,之前老夫人吐血,难道……难道她真是被人吓了毒药,害成这样的吗!三小姐,你好狠毒的心啊!你怎么能哪些迫害老夫人啊,她可是你亲祖母啊!”
说着一脸愤怒的望着欧阳月,刘太医神态却是一愣,接着皱眉道:“中毒?老夫人根本没中毒!”
“什么!”芮余欢突然失声一叫,一脸不可置信望着刘太医!
121,瓮中之鳖!(精)
没中毒?这不可能啊!
芮余欢心中顿时一愣,不,老宁氏应该是中毒了的,之前那毒药是她亲手放在茶杯里的,难道是药粉出了问题,不……不会啊,那也不可能出问题啊,如果这两个都没问题,那也只剩下一个了,刘太医说慌,或者她的医术根本没有外界传的那样厉害,那毒,他根本是没查出来。
芮余欢立即望向刘太医,越想越有这种可能,这毒药是苗毒,确实有些大夫不能查觉的到,那刘太医没查出来,也是有可能的了。
芮余欢心思微转道:“刘太医,您真的查清楚了吗,老夫人之前很难受的,一看便是出了些问题,刘太医会不会有些错漏的地方?”芮余欢忍不住说出质疑声。
刘太医面上立即沉下来,欧阳志德冲芮余欢喝道:“退下。”那眉上微利,微恼道,芮余欢却只是直直望着刘太医,一点要妥协的意思也没有,一副不相信刘太医,非要听他说出个所以然的样子。
刘太医本来抚着胡子的手一顿,淡淡望着芮余欢,面上带着嘲笑。这世上最讨厌的人,便是非专业来指示专业做事,就是一句话,不懂装懂,是十分没水平没素质自以为是的人。当然这种人如果身居高位,刘太医自然毕恭毕敬,而芮余欢若是换成平时,恐怕刘太医都不会施舍她一个眼神,他会来这将军府只是看着欧阳志德的面子,实在不需要与芮余欢这种小人物对话。
芮余欢见状却道:“刘太医,不瞒您说,之前我们都怀疑老夫人是中了毒,因为上午的候老夫人还十分健康,面上肌肤也很红润,可是刚才只她饮了一杯茶,就突然感觉身子不适,又痛又叫的,看这样子难道不是中毒的迹象吗。会不会是这毒刘太医没见过,所以无法判定呢。”
刘太医抚摸着花白的胡子,细细打量了芮余欢一眼,这芮余欢毁了容后,大多时候要遮着半张脸的,只不过她的伤痕是横穿面部的,便是挡上,细细查看也能看到。此时她神态分外紧张的问着刘太医,一副刘太医不说个所以然来,她不会善罢干休的模样。
刘太医转过头,望着欧阳志德:“欧阳将军,经老夫查脉观看,老夫人确实没有中所谓的毒。”
“可是……”芮余欢却不信,分明是刘太医查不出来,所以才说没有的。
欧阳月望着芮余欢冷冷的道:“芮小姐,我记得从头到尾,也只是你一人说祖母中毒的事吧,好像其它的人除了你也没什么人说啊。芮小姐难道会医术不成,甚至比刘太医这个德高望众,在后宫伺候多位主子,让各位主子一直以来身体健康的医正还强百倍。刘太医看医还要望闻问切,怎么芮小姐只是冷眼看着,就知道祖母中毒了,难道芮小姐还会什么透眼术不成,直接能看穿祖母体内到底中没中毒。另外芮小姐这么肯定,难道芮小姐与祖母中毒的事有关系吗,不然我实在想不出,芮小姐为什么一直主张祖母中了毒,直接想把那不孝弑长辈的罪名安在我头上,原来芮小姐是这么讨厌我吗,讨厌到恨不得我死的地步。”
欧阳志德立即阴冷的望着芮余欢,芮余欢心中一跳,所有屋中的人全望向了芮余欢,在她们看来刘太医的医术容不得置疑,不然传出去,要说皇上还有后宫的主子们都是有眼无珠之辈吗,这些年来刘太医在后宫之中确实没发生什么大事件,大多主子都很健康。刘太医因此在大周朝名声很响,谁说他医术不好,谁敢说他医术不好啊,这给皇上看病的,不好皇上会用?那岂不是打着皇上的脸面吗,芮余欢这话可以说是她关心老夫人,可是对刘太医的不敬,若是惹了这刘太医的不快,芮余欢也没什么活头了。
芮余欢当下急道:“三小姐这是什么意思,余欢只是关心老夫人的身体罢了,若是老夫人没事,那当然是皆大欢喜的事啊,只是刚才的事太过怪异了,余欢心中不放心,余欢可不想老夫人出任何的事情,这才有此疑惑与疑问罢了。三小姐若是问心无愧,为什么不想我问清楚呢,必竟说清楚了,三小姐的嫌疑才更容易解除了。除非三小姐这是作贼心虚吧,这才不想余欢问个清楚,是也不是?”
欧阳月冷笑:“说都是你自己说的,若是下一刻我再拒绝,你该说我收买了刘太医吧。”
芮余欢正有此意,必竟这人是欧阳志德请来的,刘太医与欧阳志德同朝为官,自然比她说的上话,欧阳志德若是出于对欧阳月的疼爱,明知道老宁氏可能有危险,却也想刘太医救下欧阳月,谁又说的准呢。芮余欢虽没出口,只是面上表情足够说明她心中的想法。
刘太医冷喝一声:“大胆,你竟然敢质疑本官的医德,本官行医多年,还不会明医别人危险,却故作不知的报平安,事关一条生命的事,本官从来不会怠慢。”
芮余欢只道:“我倒是没说刘太医怠慢了,只不过有些毒或许刘太医你不知道呢,所以没有发现。”
欧阳志德皱着眉头:“芮余欢住嘴,若是再多说,给我立即滚。”
芮余欢扬着头,勾着唇角道:“将军,你这么急着要赶走我,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我知道你十分疼爱三小姐,可是这疼爱也要有个底线,而且你如此不会清红皂白的疼爱,恐怕也不是为她好,而是害了她。这一次她敢对老夫人下手,那么就还有第二次第三次,而这第二次第三次也有可能是因为她一时心里不快,而对将军你下手啊,难道你就想这么放任下去?再说若老夫人真的没事的话,为什么刚才刘太医诊治了那么长的时间,这里面分明有事,刘太医又为何不诚恳的说出来呢。”
芮余欢越说越不像样子,欧阳志德气的面上闪过怒意,芮余欢这话岂不是指责他不效,甚至明知道自己母亲身中巨毒而不医治,这是故意要害死自己老母。刘太医可还在旁边没有离开,只要她出去这么疑惑一说,欧阳志德可就完了。对于现在的身份地位欧阳志德是很在意的,这他亲手争来的一切,她为什么不在乎。更何况他根本没想过让老宁氏死,芮余欢胆敢如此污陷,欧阳志德心中已生杀意。
刘太医此时却笑道:“噢,听这位小姐说的头头是道的,本官倒是十分好奇,那任这位小姐所说,老夫人是中了何毒,药效如何,又会对老夫人身体有什么影响,说的出来,本官自然信服你的话了。”
芮余欢张张嘴,却根本无法开口。她要如何说,她若说的出毒药的名义,药效与影响的话,别人岂不是要怀疑她吗,她这一出口,岂不是在自爆其短,让人发现她参与此事吗。可若是不说,难道就让这所谓的太医,在这里混肴视听吗,那自己的计划岂不是失败了,这绝对不行:“我并不清楚,只是观刚才老夫人的样子,或许是中毒了。”
“或许?”刘太医伸手抚着胡子,冷冷笑道:“原来只是猜测,那就给本官闭嘴,本官行医时,最讨厌那些不懂装懂的外行人指挥,因为你们的这些无意义的猜测,最后只会加深病人的病情,这是在害她们。”
欧阳志德立即疑惑道:“刘太医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母亲难不得身上有病?”
老宁氏也直直望向刘太医,到了她的这个年纪,一想青春永驻,二就是想长命百岁了,人越是老其实越是怕死,她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
刘太医直言道:“依本官这多看来的从医经验来看,本官可以断言,老夫人身上到今天为止绝对没有中毒。只不过……”刘太医似乎在犹豫着要怎么说,最后还是道,“刚才本官给老夫人看诊时间会那么长,也确实是有原因的,这原因就出在老夫人的身上。”
“我身上,我有什么问题,我身上出了什么问题。”老宁氏立即急道,芮余欢也是一愣,难道那毒药还有别的功药不成?可若是如此,她要怎么将这事硬是安在欧阳月身上呢。
刘太医叹息一声道:“对于这件事,本官也十分意外,我诊老夫人的脉像,却感觉老夫人脉像虚浮,没有什么力道。身体内部的气脉运行缓慢,说白了,老夫人身体里的生气在渐渐减少。”
“什……什么,刘太医你在说什么,我平日里身体十分,怎么会出这种事情。”老宁氏一惊急道,虽然刘太医的所有各个名词她不甚懂,但是这个生气她却明白,那不就是生命气息吗。说白了,就是老宁氏身体机能不好,运行越发缓慢,说不定什么时候,身体突然不转,她就得死了。
刘太医倒是疑惑问道:“老夫人平时真无痛无病吗,很健康?”
欧阳志德也十分紧张,连忙道:“刘太医,是的,我娘平时身子很强健,小病小痛几乎没有,她怎么可能身体衰弱呢。”不论老宁氏之前做了多少让欧阳志德很不满的事,可是必竟是自己亲娘,骨肉相连的人,欧阳志德心中也闪过丝惧意来。
刘太医一听却是一愣,看了看老宁氏道:“本官不会把错脉,老夫人的脉象正是这个意思,若是如此说,老夫人在这一年多时间里可有请过大夫?”
“这……这,确实没有请过。”之前老宁氏倒是因为欧阳月的事气倒过,可是随后就被救醒了,醒来后她身子骨也没事,所以自然就免了看大夫一事,经刘太医这么一说,众人才惊觉老宁氏身子一向很好,所以这府中也很少会请大夫,不然说不定早就被发现了。
“那……刘太医,你一定要救救我啊。”老宁氏一听面上立即吓的一白,急忙向刘太医求救。
刘太医望着老宁氏,眸中闪过一丝同情,却道:“老夫人放心吧,我先给你开些药补补,不过这药不可多吃,只能每次缓缓进补,其它的补药也不可以随便吃,不然虚不受补,反而是害了你。”
老宁氏连连点头道:“好好,都听刘太医的,快,快跟刘太医去请药方。”
立即有人将刘太医请了出去,欧阳志德愣了一下也连忙跟去,刘太医也没走远,只是在门口,而且看到欧阳志德出来也不意外,似乎本就是在此等着他,欧阳志德连忙道:“刘太医,我母亲这是……”
刘太医沉吟一下道:“之前在屋中,本官不好说,欧阳将军府中老夫人,是这么多年来本官把的最怪的脉了。”
“这……这是为何?”欧阳志德对医术一窍不通,听着却不由着心中一紧道。
刘太医直言道:“贵府老夫人体内的生气很少,而且老夫发现贵府老夫人的内脏似乎有所损失。”
“啊?这是什么意思?”欧阳志德更惊,这话听的他更糊涂了。
刘太医叹息道:“说白了,老夫人体内缺东西了,比如胃少了半个,心口那里少了半块,你说正常人全是完整的,贵府老夫人却比旁人少了一些,她能赶上正常人健康吗?”
“这……这……”欧阳志德一听,心头一凉,刘太医这话他不能全明白,也差不多了,就像杀鸡打猎一样,你直接按着鸡脖子放水,或直接开膛破肚切下一个鸡的内脏,它还能活命吗。可同样令人惊悚的是,这种事情真不给老宁氏开膛破肚又要怎么破坏,除非她天生身体里就缺少东西。
刘太医皱眉道:“老夫行医多年来,也是第一次给这样的人把脉,十分惊讶,而且观老夫人的脉象,她之前应该身体很完整,是近两年来渐渐如此的。可是还有一点令老夫意外的就是,老夫人如此这般,却还能很健康,实在是个奇迹。”欧阳志德懂刘太医的话,老宁氏这情况,其实早给死了的,还能这么活着这样久,怕是谁也无法说出个所以然来,“哎,老夫现在只是尽我所能,尽量给老夫人补些,看能否助老夫人渐渐康复,欧阳将军也不需要多想,这种时候应该多顺着些贵府老夫人,让她少些不开心的事。”
欧阳志德身子一震,刘太医这些话,分明是意有所指,老宁氏恐怕活不了多长时间了,死之前就随她折腾吧,再怎么折腾,也不会兴起什么风流来的。欧阳志德僵直的站在原地,面上表情说不出的阴沉。
安和堂里,所有都安静的待着,老宁氏刚才一听这些,直捂着心口痛痛哎哎的叫着,本来不痛,但是刘太医一说,她也感觉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痛的。宁氏见状,只得让下人伺候着,而后将欧阳月等人都打发出去了,只是离开时看着老宁氏的样子,嘴角却勾着笑意。真是天助她也,本来她还想着怎么彻底夺下将军府,那方法恐怕只有老宁氏突然放手了,这所谓的安然放手,自然指她死了。却没想到她还什么都没做呢,老宁氏便这样了,呵呵,活该!
芮余欢听到刘太医的话,心头一颤,不知为何她心中总有些不好的预感,但随后这种摸不着的感觉,就立即被愤怒所取带。她与众人一同离开安和堂,只是才刚一走出安和堂,她突然快步奔向前头,身子一扭,直接挡在刘姨娘身前,面上说不出的阴冷:“慢着!”
刘姨娘看到芮余欢挡住,面上也并不惊讶,只是说道:“芮小姐拦着我,不知道有什么事?”
芮余欢冷笑道:“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会不知道怎么回事!”
刘姨娘惊讶望着芮小姐:“芮小姐难道是因为老夫人身子欠安,所以心中为她担忧,所以神智有些不清楚了?我确实不知道芮小姐突然将我拉在这里,是有什么事情,芮小姐若是没有事,那我就先走了。”
芮余欢伸出手臂,一把将刘姨娘挡下:“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明白芮小姐的意思。”刘姨娘面色依旧平淡的道。
“不明白,哈哈,你会不明白。”芮余欢咬牙看着刘姨娘,一副恨不得将她生吞活拨了的样子,“不要跟我打马虎眼了,说,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你为什么要中途变褂,突然与欧阳月合作了。”芮余欢压低着声音,只是那声音更加阴冷可怖。
刘姨娘此时才浅浅一笑:“芮小姐倒是聪明,只这一会的功夫,便想到这些,佩服佩服。”
听到刘姨娘如此说,芮余欢面上更是难看异常,她不可置信望着刘姨娘,咬牙切齿道:“你竟然真的背叛我了,你好大的胆子。”刚出事的时候,芮余欢只来的及将一切事往欧阳月身上推,并没有细细思量,可是从刘太医过府,说查不出毒,反而道出老宁氏身子虚弱之事时,芮余欢便觉得这其中有些古怪,直接众人被宁氏直接轰出安和堂时,芮余欢突然灵光一闪。
不对,非常不对!
以她的计划,绝对是完美无缺的,欧阳月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今天她是必死无疑的,欧阳月根本不可能脱罪,可是为什么在老宁氏体内没查到毒呢。而且那毒是她亲自给老宁氏下的,亲自喂给老宁氏的,她不可能没中毒啊。而且之前欧阳月也表现也一副意想不到的气愤样子,完全让芮余欢掉以轻心,所以其中有个环节让她忘了,那就是刘姨娘。这刘姨娘也在这件事中起到一个很大的作用,她得靠她牵制住欧阳月,只有刘姨娘能让欧阳月暂放下戒心,然后她的计划才能更好的完成。
可计划为什么失败,难道是刘姨娘透露了什么消息不成,芮余欢眸子恨毒的望着刘姨娘,刘姨娘却抬头望着她冷冷一笑:“怎么,就许芮小姐能说服我,不许三小姐同样能说服我。”
芮余欢嘲笑一声道:“刘姨娘别忘记了欧阳月的性子,那是最心狠手辣的,你原本与我合作,难道不令她怀疑吗。等这件事,事了了,以欧阳月的心性,恐怕会觉得你这个背叛之人毫无用处,到时候她第一个除掉的就是你,必竟这件事你有参与,可是越少知道越好的,你说对吗。”
刘姨娘神态悠然,淡淡望着芮余欢:“噢,芮小姐就这么肯定吗,这些难道不是你用来说服我,而故意夸大的事实吗。”
“刘姨娘是聪明人,没想到也有糊涂的时候,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吗?”芮余欢面上冷讽意图更明显。
刘姨娘淡淡一笑:“芮小姐,我是说你就这么肯定你说的全是事实吗,你怎么知道我被你说通,不是在与你虚与委蛇,故意引你上勾呢。”
芮余欢神态一愣,惊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因为刘姨娘可是个聪明人,她知道什么人能交,什么人不能交。芮余欢,你也不想想,你连祖母这样真心待你的人都能毒害,这心肠之歹毒,任谁知道了也不会与你相交的。你就是一只全身沾了毒液的害虫,谁沾了都会倒霉,最后都会毒发身亡,聪明人自然不会与你合作了。”此时一道轻快的声音插进来,芮余欢抬头一望,在看到欧阳月时面色忽然一沉,此时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刘姨娘与欧阳月早就暗中勾结了,竟然最后将她引入圈套之中,实在可恨!
“你们!”
欧阳月步子极为悠然,缓缓走来,看到芮余欢先是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道:“你想的不错,从一开始,刘姨娘愿意答应你的合作开始,就在我们的计划之中,你一直就是那瓮中之鳖,只是在做困兽之斗罢了。”
芮余欢面色从未有过的阴冷,她狠狠瞪着刘姨娘,心中有着涛天的愤怒。是啊,老宁氏既然没有中毒,这里面肯定就有错漏,最大的可能就是欧阳月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所以早就做了准备。她自然也怀疑到了刘姨娘出卖了她,但是她从来没想过,原来这一切竟然全是欧阳月与刘姨娘合起伙来陷害她的。
“刘姨娘,没想到你会背叛我,不过我敢保证,你将来的结果会比任何人都惨,这个贱人绝不是省油的灯,你等着她事后杀你灭口吧。”芮余欢阴森森不怀好意的望着刘姨娘道,此时离安和堂也有段距离,而且没什么人,并且既然扯开脸,芮余欢也没有什么好怕的,怒道。
刘姨娘冷视芮余欢:“有一点你错了,我会选择三小姐,那是从一开始便注定的,你只想要买通我,但是你的邪恶目的,却毫不掩示,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与你合作,因为你才是那养不熟的白眼狼,我绝对不会自暴短处在你手里。那样,我最后才会落的死无葬身之地。”
其实刘姨娘没有说,当初芮余欢找上她的时候,她确实曾经被芮余欢说动过,对于欧阳月的手段,她是见识最多的一个,这个女孩看着根本不像是个十四岁的少女,她就好像是那种从后宅中斗了一辈子,摸爬滚打起来的。不但聪明,做事狠辣且俐落,对于敌人毫不手软,却让人根本无法抓到把柄,除了当初欧阳月出计让她夺欧阳童以外,这府中发生的事,她知道都与欧阳月有关系,可是她根本没有任何证据指明这就是欧阳月做的,她行事十分小心谨慎,这样的对手,若是你敢与她为敌,其结果恐怕都得不了什么好处。
只是这样的少女,也让刘姨娘心中害怕的,所以她也思考过芮余欢的话,若是欧阳月最后过河诉桥怎么办,但最后她硬生生将这念头压下来,也是芮余欢的提议。在这将军府中欧阳月与欧阳志德自然十分亲密,而且她对欧阳童也很好,芮余欢这样一观察,便想到让刘姨娘抱着欧阳童引起欧阳月的好感,让欧阳童作为鱼饵,令欧阳月上勾。
别的提议刘姨娘都能答应,但唯有拿欧阳童当鱼饵不行,这个孩子从小到大过的十分辛苦,她甚至曾经差点失去了他,刘姨娘对欧阳童宝贝的随时能在欧阳童受到危险以命换命。芮余欢这个提议冤无全是不顾及欧阳童的死活,这完全触碰到了她的底线,因为这件事十分有风险,若是不能直接解决欧阳月,那么她与欧阳童,都会死。
所以刘姨娘当时心神只是一动摇,最后便做了决定,她不能背叛欧阳月,相反的,这正是一个大好除掉芮余欢的机会,所以她装作与芮余欢合作,并且按照芮余欢的要求拖住欧阳月。其实暗地里她早已与欧阳月通好线,等的就是今天。至于芮余欢手中的毒药,为什么失效了,芮余欢有一点忽略了,那就是至从一年前府中多次出事,府中中馈早换成刘姨娘来做,即使她不显山不露水,对于府中人员根本没有调动,原来是谁的人还是谁的人,府中这么平静下去了,所以反倒让人忘记,现在掌着中馈的是刘姨娘。
那老宁氏给芮余欢的丫环是出于安和堂,安和堂的下人就不调动吗?更何况安和堂还有一个人很恨芮余欢,想要收买芮余欢的人,不是也很容易吗。
芮余欢阴冷一笑:“欧阳月,你只赢了这一次,别以为就没事了,你得罪了我,这一辈子不死,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
欧阳月浅浅一笑,眸中尽是得意:“可是现在看来,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一次次皆输在我手中了。”
芮余欢狰狞的笑起来,却是哼了一声,转回到安和堂。
欧阳月与刘姨娘相视一眼,并没有多说,便转身各自返回各自的院子。
芮余欢一回到房间,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扫碎了桌上的茶杯等物,坐在桌前面容愤怒异常。
“该死,该死,该死的欧阳月,该死的刘姨娘。”她这样的计划竟然被破坏了,她恨啊,她可是再难找到这样完美的计划了,竟然就这样硬生生被刘姨娘破坏了,刘姨娘,我绝对让你不得好死。
芮余欢咬牙切齿,心中却有些害怕,现在老宁氏身子骨不好了,而且欧阳月这一次安然无恙,她之前在安和堂的表现,便是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怪异,若是欧阳志德要秋后算账怎么办。这不行,她必须要想个办法,事情绝对不能如此,她必须趁这个时候给欧阳月一个痛击,不然到时候她可就危险了,只是要怎么做呢。
等等,趁这个时候……这个时候……
芮余欢突然一眯眼睛,面上挂着阴冷的笑意。最啊,这个时候,这时候欧阳月正因为与刘姨娘的合作胜利而沾沾自喜呢,她现在心中一定十分痛快,这种时候最容易放松警惕了,欧阳月绝对想不到在这个时候她会做些什么。而聪明人都知道,好计绝不能再行第二回,那样不新鲜,也不会成功。可是对于欧阳月这种刚刚得了些利的人来说,这却是最好的办法,欧阳月绝对想不到,她此计会再来第二回,可是就是这个想不到,会直接要了欧阳月的命,这一回,没有刘姨娘,她也更好做事,到时候即便欧阳月刘姨娘想要指责她也不可能,因为证据摆在面前,任谁也不会相信她们。
好计!
翌日,芮余欢一如往常的伺候着老宁氏用膳,然后平淡的看着欧阳月来安和堂为老宁氏请安,并且立规据,老宁氏今天没有什么精神,直接打发了欧阳月便走了,接连三天同样如此,这将军府似乎突然的安静下来,但谁也没想到这会是暴风雨的前兆。
第四日一早,芮余欢第一个来伺候老宁氏,看着老宁氏还没有什么精神的面色,不禁安慰道:“老夫人,其实那刘太医的话您也不能尽信,我看这刘太医虽然医术高明,可不见得什么病都会治,再者说我看着老夫人前后这段时间身体一直很好,根本不像是他说的那样。老夫人您想想,之前你还时常与余欢一起游花园,您那腿脚精神头,可比余欢还好呢,我怎么就觉得这只是刘太医故意的呢。”
“嗯,你的意思是?”老宁氏神态突然一变,一个高的坐起来,只是却面容阴沉起来,紧紧抿着唇没有说话,芮余欢见状立即解释道,“老夫人您别多想啊,余欢可是什么都不懂的,只是随便说的,您可别当真啊。”
老宁氏却沉着眉眼道:“不,不能不当真,你说的都在理啊。那刘太医是什么人,根本不认识我们这后宅之人,他会过府也是德儿请过来的,谁知道这德儿在其中做了什么,会不会是这刘太医故意吓唬我的。”老宁氏冷笑起来,按这个理论也绝对说的过去,因为欧阳志德请刘太医这么一说,她心中因为担忧身体,哪里还有心情管其它的事,自然也不会理会欧阳月了,这些天里她根本没让欧阳月来安和堂里立规据,可不是解救了欧阳月了吗。她不禁想到,她之前的身体确实很好啊,无病无痛也无灾的,怎么可能像是刘太医说的那样,那样她还活的这么健康,怎么可能!
越这样想,老宁氏越是觉得这里绝对是欧阳声志德跟刘太医暗中通信,让刘太姨娘帮着欧阳月解脱,哼,好啊,真是她的好儿子啊,竟然都算计到她的头上了。你不是要让欧阳月解脱吗,我就让你看看这欧阳月怎么在我手中解脱。
老宁氏面上阴冷道:“去,叫欧阳月过来,从今天开始,重新立规据,我既然是要死的人了,在临死的时候,自然要让她成为大家闺秀,这样才不能丢了将军府的脸面,将来我下了地下,也有脸见将军府的各位祖宗了。”
“是,余欢这就去说。”芮余欢面上闪现着阴冷,没多久欧阳月便被提溜进了安和堂,这一回老宁氏也不与她废话,直接让她跪在堂下,她不同意,欧阳月就别想起身,可是这一跪就是一天啊。一天如此后欧阳月腿都不会走路了,却是连续两天,欧阳月干脆告病不来,但是老宁氏直接派人将欧阳月抬过来,这一回任是谁说都不听,没人明白老宁氏这个将死之人,为什么要再弄这些事。
这一日,老宁氏正在床上睡觉,芮余欢待在房中看着,欧阳月身边没带下人,直接跪在外堂中,芮余欢冷冷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走到桌前,直接往里倒出白色的粉沫,随后拿起茶壶往里倒了些茶水,搅了搅,面上挂着冷笑,谁知转头时,她面上突然一惊道:“老……老夫人……您醒了。”
床边上,老宁氏正靠在床头瞪大了眼睛望着芮余欢,一脸不可置信:“余欢,你刚才在往里面倒什么东西。”
芮余欢立即镇定下来道:“老夫人,这是一个补身的方子,余欢特意为您求来的,你既然醒了,一定有些渴了吧,喝口这个茶口润润喉咙吧。”说着立即端着茶杯走向老宁氏,抚着老宁氏的脖子便凑到嘴边。
老宁氏心口一跳,突然别过头道:“什么补身的方子,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你放了什么东西进去。”
看到老宁氏这般不配合,芮余欢立即沉下脸:“老太婆,赶紧将东西喝了,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老宁氏一惊,她还从来没看到芮余欢对她如此说话,那样子就似在看仇人一般的怨恨:“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我要你死!”接着芮余欢再不由分说,直接按着老宁氏的头,便将茶杯往老宁氏嘴中灌去。
欧阳月跪在外堂间,对于里面的事全然不知,只是不知为何,此时她半眯着眼睛望着堂前,嘴角却挂着抹冷笑。
将军府中,一个威武的男子正向安和堂奔来,男子身侧还跟着个胖胖的老嬷嬷,男子不禁道:“喜妈妈,母亲有说找我什么事吗,这么急,难道是她身体出问题了。”
喜妈妈态度十分恭敬道:“老爷,奴婢也不是很清楚老夫人请您的原因,只是今天老夫人神色有些不对,奴婢也有些担忧她,还请老爷快着些,最近老夫人的身情绪十好十坏的,便是没命,奴婢也怕……”
“别胡说!”欧阳志德立即斥喝了一声,心中却也没来由的烦闷,刘太医他认识,那种得高望重的老太医,是不会随便乱说的,母亲身子恐怕是真的不好了。想到这,欧阳志德脚步不禁加快了几分,难不得母样的身子出了什么问题,这是……
欧阳志德越想,心中越是焦急,快行的步子又再次加快,到了最后好似飞起一般的向安和堂奔去。喜妈妈见状,面色闪过冷意,脚上也不禁跟着加快,若不是因为欧阳志德太过担心老宁氏,他定然会发现,喜妈妈的步子极快,快的根本不像是一个女人、一个老婆子、一个普通人,她的腿脚上的功夫,明眼人一眼就知道,喜妈妈会武功。
两人快步奔向安和堂,一进入安和堂,欧阳志德看到跪在地上的欧阳月,便道:“快抚三小姐下去休息。”安和堂中下人立即扶起欧阳月,欧阳月疲惫的软着身子,任由人拉走。
欧阳志德此时也没心思管欧阳月了,必竟这段时间这也是常事了,他根本说不动老宁氏,只能有事没事往这里跑跑,提前拉着欧阳月离开,所以也没当一回事,反而因为担忧老宁氏而急奔进内堂之中。
“快喝!”
“你,你竟然要害我,我对你这么好,你竟然要害我。”
谁知,他才刚踏到内堂,忽然听到两人的争吵声,欧阳志德心头不禁一跳,更是快速的向内堂奔去。
“砰!”直接将房门踢开,欧阳志德只见床头上,芮余欢正拿着个茶杯,扒着老宁氏的嘴里往里灌什么,老宁氏连连摇头想要反抗,但岂是芮余欢的对手,他脑中顿时想到之前的争吵声,顿时怒喝:“贱人,住手!”
122,芮余欢之死(月票!)
芮余欢根本没想到欧阳志德会突然出现,只是微微一愣神的功夫,她只感觉身子迅速一转,接着她便被欧阳志德狠狠的踢到了墙角。
“砰!”的一声,她身子重重一撞,接着一滚,她痛的“啊”的大叫,趴在地上,便吐出一大口血水来。
芮余欢抬起头哆嗦着看着欧阳志德,而此时的欧阳志德,面上说不出的阴冷,他急步奔向床头,床头那之前老宁氏被芮余欢按压着,因为她的不配合,到后期芮余欢直接按掐着她的脖子,芮余欢虽然被欧阳志德打退了,只不过老宁氏看起来依旧十分痛苦。
“娘,你怎么样,我去叫大夫。”欧阳志德连忙担忧道。
老宁氏抚握着自己的脖子,涨红着脸,却急着摇头,一时半会缓不过劲的样子。过了好一会,老宁氏才面色好转,只不过躺在床上直喘着气,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样子有些呆愣。
欧阳志德阴冷望着芮余欢,后者才刚一爬起,正想着解救的办法,看到欧阳志德这副样子,心头立即吓的一震,已有了不好的预感。她此时已顾不了许多,直道:“将军……你这是做什么,我正在伺候老夫人用茶啊,你怎么一进房中便打我……”说着,一副委屈又无助的样子。
欧阳志德冷眼望着芮余欢,心中却满是怒火,当初他对这芮余欢就没有半点感情,欧阳志德身为镇边将军,不是那种色欲薰心的人,便是看中的美女,但他有着理智,绝不会对一个准备杀他的仇人之女动心,他会带这芮余欢回来,为的就是想查清楚芮怀成到底是与谁勾结,准备对他行不利的事。只是他没想到,在接触下来,他却发现这个芮余欢看起来比芮怀成还要神秘与怪异,他直接将芮余欢带到将军府,只是想就近看着她,然后套出芮怀成性情大变的原因。
他没想到老宁氏会喜欢上这个芮余欢,他没想到这芮余欢的心思会这么恶毒,从她进府的这段时间里,芮余欢三番四次挑拨是非,非要将军府闹的鸡犬不宁,她才罢休。这些欧阳志德便是没亲眼看见,多少也可以猜想的到,只是她没想到芮余欢会这么大胆,而且心扬这样的歹毒。这府中老宁氏对她有多好,任谁也看在眼中的,若不是老宁氏护着她,欧阳志德也早因为她生乱而生了多次杀心,她还能这么安稳的待在将军府中吗。她想对谁下手,这个人也不该是老宁氏,她又是多么的忘恩负义,欧阳志德简直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他的心情。
愤怒!出奇的愤怒!
“喜妈妈。”
“老爷。”喜妈妈冷眼看着躺在床上似乎因为刚才的折腾,身心疲惫晕过去的老宁氏,还有惨白着一张脸,似乎胸口受伤,一直捂着胸口的芮余欢。
“这个贱人到现在也不说话,给我将将军府中的刑罚都弄出来,看她说还是不说。”欧阳志德面无表情看着芮余欢道,喜妈妈当下冷笑道,“是老爷。”
芮余欢面色一变,急忙辩解:“将军你听我说啊,我刚才真的只是要伺候老夫人,肯定是你误会了啊,我绝对没有对老夫人不利的想法。”她的计划就这么失败了,而且还正巧被欧阳志德发现,芮余欢现在心中也慌的不能自已,原来对于这个计划,她是有退路的,可是前提是谁也不知道这个计划是她主导的。
欧阳志德只是冷冷一笑,突然走过来,芮余欢心中一紧,突然间欧阳志德抓紧芮余欢的头发,狠狠向上一拽,“啊”芮余欢痛叫一声,连忙伸手捂着头发,欧阳志德可是武将下手岂会轻,他眸子冷然望着芮余欢,却是直接拽着她的头发,将人往外面拖去。芮余欢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吓的面色大白,立即大叫起来:“老夫人,老夫人你快醒醒啊,你快救救我,将军他误会我了。”
芮余欢伸着手想要抓住地面,然而欧阳志德直接从她手上踩过,芮余欢“嗷”的痛叫一声,手上本能一抬,欧阳志德直接拽着她的头发,成功往外脱,芮余欢一头的珠钗尽数掉落地上,乌黑的头发散落下的,却是吓的芮余欢心中更是害怕,她连忙伸手要抱住欧阳志德的腿求情,欧阳志德早有准备一般,就在她伸过手来时,欧阳志德一腿直接踢在她面部,芮余欢只感觉一道闷声,面上极痛,她痛苦的叫着、哭着,身子一歪,欧阳志德直接拉着她的头发,芮余欢身子躺在地上,直接被拖到了大厅之中。
“砰!”
“来人,上刑!”
欧阳志德手上一甩,芮余欢后背重重落地,免不了又是痛叫,只不过欧阳志德接下来的命令,却令她心惊,芮余欢冷然急辩:“将军你这是何意,难道就因为老夫人对三小姐不喜欢,你就想将气都撒在我身上吗,这件事与我也没有关系,是三小姐自己无法得到老夫人的喜欢,我也不知道多少次从中调结,可是老夫人乃是将军府中最德高望重的,又如何会听我的呢。这件事真与我没有任何关系啊,将军你不能因为一时气闷,便拿余欢来撒气啊,余欢何其之无辜。”
芮余欢也算是巧舌如簧了,只不过欧阳志德却是听也不听,只是望着喜妈妈怒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
“是,将军。”喜妈妈眸子微闪,似笑非笑望着芮余欢,后者心中大惊,急道:“喜妈妈,你不能这么对我,不然等老夫人醒了,她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们都误会了,刚才的事你们都误会了,那绝不是对老夫人不利的事情,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芮余欢不停的为自己辩解着,只是喜妈妈已经一挥手,已有下人端着两个托盘走进来,芮余欢不知道那上面是什么东西,只是她心中没来由一跳,那绝对不能是好东西。这段时间里芮余欢在将军府中待的也知道不少事,当年老夫人为了在将军府立威,可是费尽心机做了不少事,也弄了一些刑罚,都是对付后宅这些女人的,看着像是普普通通的,但只有真正被行刑的人才知道,这可不比刑部那些重刑差多少。
看着下人端着托盘走上来,喜妈艰看着芮余欢冷笑起来道:“芮小姐胆敢做出损害老夫人的事,今天就绝不能轻饶了你,只不过芮小姐无依无靠,这老夫人在将军府中就是你的天,有谁会直接对自己的天下手,这十分不合常理,恐怕芮小姐身后还有什么其它的人吧,只要芮小姐将这人说出来,将军或许会饶了你的性命。芮小姐可是聪明人,便说了吧。”
喜妈妈在宁府之时,在老宁氏身边就是最得利的人,来到将军府后,老夫人更是出于信任,任何事情都交由她处理,在这将军府中她也一样是得利风光的,便是连欧阳志德这个当之无愧的主人,也因为她跟在老宁氏身边多年,很尊敬她。但是这芮余欢竟然总是觉得她碍眼,不时出些恶计想要除掉她。也多亏得喜妈妈原来在老宁氏心中十分有地位,不然喜妈妈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必竟她名义上也只是个下人,她若真出了错,可没有第二个欧阳志德会为她求情。这段时间里,喜妈妈在将军府过的也是如覆薄冰,过的十分烦闷。现在芮余欢自己送到她头上,她自然不会放过,那可就太对不起她了。
这芮余欢也真是蠢的可以,她可正愁没理由对付她呢。
“没有,你们竟然如此冤枉我,我不服啊,等老夫人醒了,她醒了会为了报仇的。”芮余欢咬牙凶狠的望着喜妈妈,她如何不知道喜妈妈这样分明是公报私仇,可恨的是老宁氏刚才因为受惊过度昏晕了过去,不然他们谁敢这样做。芮余欢眸子一冷,突然叫道,“老夫人你快醒醒啊,你再不醒醒,余欢就再也见不到您了啊……唔。”芮余欢本想叫醒老宁氏为她做主,可是她才刚一叫出声,嘴巴已被堵住,芮余欢瞪大眼睛,恶狠狠的望着喜妈妈,后者却狠狠甩了她一巴掌,喜妈妈手劲十分的大,芮余欢趴在地上,立即“哇”的口吐一口血,脑子都眩晕了一阵。
芮余欢连忙让自己清醒过来,只是她耳边却听到了喜妈妈阴冷无情的声音:“来人,芮小姐实在太过聪明了,为了防止她在审问的期间逃跑,上钉!”
芮余欢还没明白这暗钉是什么东西,只见从外面走进来四个粗使嬷嬷,而且后头还跟着两个看壮实的护卫,芮余欢心觉不好,本能想起身往外逃,可是早有人已紧紧压着她,她想走,根本不可能。
那四个粗使嬷嬷走上前,便连粗壮护卫也缓缓逼近芮余欢,芮余欢心中没来由一颤:“喜妈妈你这个刁奴,你敢如此对我,老夫人会为我做主的,你难道想死吗,你竟然敢这么对我。”芮余欢挣扎着大叫,喜妈妈却冷眼看着她,一点不为她的威胁所担忧。
欧阳志德已然坐在高堂之上,本来他早要处治芮余欢的心思,只不过这芮余欢也很是狡猾,并且母亲一直十分疼爱她,反倒让欧阳志德无法行事,他也是在等待着机会呢。这喜妈妈对芮余欢看来是有些仇怨的,他便任由她们来也无所谓,反正他只要最后的结果,至于芮余欢的结果,却不在他的考量之中。
四个粗始嬷嬷加两个男护卫,三人为一组走到芮余欢身边后,两个粗使嬷嬷按住芮余欢一只腿,芮余欢想要挣扎,那粗使嬷嬷却是上去就一拳,顿时打的她眼冒金星,哪还有力气阻止。此时她心中还暗恨,粉蝶那贱人哪去了,她现在遇到危险了,粉蝶也不知道来救她,她到底哪去了。
两个护位手中突然拿出约有一寸多长的铁钉子,钉子并没有很锋利坚细,但是芮余欢却没来由倒吸一口气,大叫起来:“不……唔……唔。”安和堂里的下人早已将她嘴捂住,芮余欢瞪大眼睛,不停的甩着头想要闪躲,可是现在总共五六个人按着她,她又是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想要在这种情况下解脱,简直难如登天。
那两个护位手盯长铁钉,缓缓向芮余欢腿上逼去,芮余欢心中在呐喊,她在疯狂叫闹着让他们住手,只是她的嘴被紧紧捂着,出口声音只是呜咽之声。
“噗哧,噗哧。”
突然间,大厅里响起两道怪异的声音,芮余欢愣了愣,接着疯狂的挣扎着,便连身上的六个人死按着她,都有些吃力。
只见芮余欢满头大汗,如雨珠一般的不停滚落,她双眸赤红,圆圆向外瞪着,简直比牛眼睛还要大的瘆人,而她的身子上,就是被六个人按着,却也不断的抖动抽搐着,让六个按她的人有些吃力。芮余欢便这么抖了半天,力气才渐渐小了起来,然而她却如脱了水的鱼,没有力气,大口口中喘着粗气的躺着,面上阴红交错,痛苦异常。
原来那两枚长铁订,此时正紧紧刺入芮余欢脚骨之处,这当然就如喜妈妈说的一样,如此一来芮余欢有通天的本事她也逃不了了,除非芮余欢的手臂比脚更有力,能让她倒力着离开。只是这两枚长铁钉钉入芮余欢的脚骨之中,她的两条腿也彻底的废了,她永远也另走路了,而这两个护卫的本事极大手法也很独特,其实说这种惩罚是老宁氏发明对府后院这些女人的,其实也不尽然。
这个办法原是出于军队之中,原来是为了对付比较有身边地位的俘虏,为了防止他们逃跑,或是有人救他们又太过容易,所以才发明出来的。这两枚铁钉刺入脚骨之中,用着一种巧劲还不会出血,一般人看着他们的腿还是完好的,只是只有当事人才会明白那其中的痛苦,必竟这两条可是就这么废了。
芮余欢疼的浑身直哆嗦,那面上白的跟个鬼似的,没有一丝人色。
喜妈妈此时一摆手,所有人退到一边,此时的芮余欢有着通天的本事,也绝对别想自己逃了。
安和堂外的小道上,欧阳月突然说道:“好了,我感觉好多了,你们先回去吧,我自己回到明月轩就行了。”那两个下人却不敢,必竟这是欧阳志德亲自吩咐的,欧阳月冷眼望着她们道,“怎么,我这个嫡小姐的话这么不管用,命令你的事都不行了?”
“奴婢不敢,那奴婢就送小姐到这里了。”那两个下人立即道,欧阳月摆摆手,这两人还有些担忧的望了欧阳月一眼,便回往安和堂方向。
“看来这一回,芮余欢惨了。”这时从另一侧传出一道声音,欧阳月挑眉望去,便看到刘姨娘与两个贴身丫环绿儿、绿叶缓缓走来,便笑道:“噢,刘姨娘就这么肯定吗,这芮余欢也算是很有本事的人,什么事都说不好。”
刘姨娘浅浅一笑,芮余欢会有多惨,恐怕没人比她们清楚吧,从一开始芮余欢找上欧阳月,欧阳月便反其道而行,准备将计就计。之前的事也只是在欧阳月的计谋之中,刘姨娘都有些不能相信,欧阳月这么小的年纪,怎么会有这么长远的计策呢。
芮余欢之前想利用欧阳月去安和堂立规据为便,想要引欧阳月在人前做出毒害老宁氏的假像,这计策其实十分狠毒以及周密,若不是刘姨娘假意被芮余欢收买了,恐怕欧阳月真要着了道。可就是这个假意收买也是在欧阳月的指使中人的,欧阳月不但想到第一次芮余欢计谋没成功后,还想到了芮余欢事后会是怎么样的一个反映,以芮余欢那不服输的性子,以及那份对自己的自信,一般人不会重复使用的第二次计谋,她也会用。按照常理来说,第一次欧阳月她们破了芮余欢的计,这个时候她们确实是最放松与高兴的,这种时候最是容易放松了警惕,芮余欢没有想错。
只是这也只是一般人,却不包括欧阳月,因为这一切她早已想好,并且一一算计了进去,芮余欢若想成功,难如登天。
只不过刘姨娘心中却有些疑惑道:“只是贱妾还有一事不明,其实第一次的时候三小姐不就有办法处理了芮余欢吗,为什么还要多给她这么多天的时间做乱呢。”是了,其实上一次芮余欢想毒害欧阳月的时候,欧阳月既然猜想到芮余欢的计策,自然也会有应对的计策,然而当时她却没有深追究下来,让芮余欢多蹦跶,实在令刘姨娘不解,必竟若论要置芮余欢于死地,她也算是一个,芮余欢当时想拿欧阳童来诱惑,让欧阳月放松警惕的行为,是最让刘姨訅深恶痛觉的,有机会,她自然不想留着芮余欢了。
“当时?”欧阳月微微勾着唇角道,“噢,刘姨娘觉得当时是个好时机吗?”
刘姨娘微愣了下,欧阳月直言道:“芮余欢一计之时,行事极为谨慎,当时刘姨娘那包东西也是费了九二虎之力才调了包的应该很清楚吧,芮余欢早想好了万全的退身之策,并且她每一种可能性也都想过了,只不过是对自己太过自信,对于计划失败的事她想的不够多,这才让我们钻了空子。当时一我们没有证据指明芮余欢毒害祖母,二那药既然被我们调了包,又哪来的毒害,那时候我们若是直接深究下去,芮余欢必会反咬一口。就是那时我们没被她设计到,可是也必要落的个诅咒祖母,或是有意毒害的名声。但是这第二次将计就计却不同了。”
欧阳月眯着眼睛望着安和堂的方向:“芮余欢深信不疑,第一次我们躲过,现在正是高兴的时候,必要掉以轻心。她却忘记了,她认为我们胜利之后会掉以轻心,而她这么想的时候,同样也在对我们掉以轻心。芮余欢想法确实没错,在人掉以轻心的时候,确实会犯很多个错误,就比如这第二次,我只不过再一次将计就计,其实在这件事上,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只怪她掉以轻心。”
欧阳月说的很简单,但是刘姨娘却不这样认为,听欧阳月这一解释,芮余欢败就败在掉以轻心上面了,她确实明白过来。可是这看透事情本质的欧阳月难道不更加可怕吗,刘姨娘心中没来由的一紧,此时的她无比庆幸当初她选择了欧阳月,现在想想,若是她一句错,可是满盘皆输啊,而且有着欧阳童的她,是输不起的。
“那……三小姐现在要回明月轩吗。”刘姨娘声音明显轻柔了一分。
欧阳月却是笑望着安和堂方向:“走要做什么,想必一会父亲就要派人请我们过去了,省得走那么些路,刘姨娘就当做才与我见面,一起闲逛逛吧。”
刘姨娘点点头,这个时候,她可是生不出来一丝反驳的勇气,心中还是有些无法平静下来。
果然不出欧阳月所料,不一会从安和堂走出来几人,分明去请宁氏、欧阳月、刘姨娘、明姨娘、花姨娘还有欧阳柔,凡是这府中说的上话的,全部聚集在了安和堂中。
一进入安和堂中,便此起彼浮响起数道抽气声,却见安和堂的空地上,芮余欢死鱼一样趴在地上,她的腿已一种极为古怪的姿势卷曲着,整个身子不住的抽搐,面无人色,众人皆是一惊。
欧阳志德已经一摆手:“都坐下吧。”
宁氏等人白着脸,欧阳志德看着表情十分冷淡,只是她们与欧阳志德生活这么多年,却感觉的出来他其实心中正在生气,顿时大气不敢喘的听声坐下,不禁抬头望着芮余欢,心中还在想这芮余欢到底是如何惹到欧阳志德了。
欧阳志德已缓缓开口:“此女心肠歹毒,今日我本前来见母亲的时候,正好看到她掐着母亲的脖子,往她口中灌毒茶。”
“什么!”宁氏等人皆是一愣,前几天的事其实令她们很是怀疑,因为她们没想过芮余欢会伤害老宁氏,若是将老宁氏这个靠山靠倒了,她可就惨了。其实她们正相信的是因为老宁氏折磨欧阳月,欧阳月一生气,这才做了糊涂事要下药害老宁氏,当然最后的结果是欧阳月根本没有下毒,她们也并没有将这当成一回事。
这……这可能吗,这件事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做吧。不过宁氏等人也很清楚,之前欧阳月跟她们一起进入安和堂的,就说明之前事发的时候欧阳月确实不在现场,欧阳志德如此说芮余欢,定然不会胡乱冤枉人,那就是真的了。
宁氏等人面色皆有些诡异,这芮余欢傻了吗,竟然如此做,难道她想想自掘坟墓不成吗,这么做芮余欢又能有什么好处呢。芮余欢却趴在地上呜呜叫,此时她疼的浑身痉挛,欧阳志德之前不但给她一双脚骨下了铁钉,之后还将府中少少的刑罚都用在身上,就好比她的双手,此时都感觉要根根断掉了一般,每疼一下,她心也跟着抽痛一般,她不但脚废了,这十根手恐怕也废了。
芮余欢心中一片愤怒,可是此时的她如此的弱小,就是一直对自己充满自信的她也很明白,这一次她想脱险,实在太不容易了。
欧阳志德还道:“去,找个大夫验验那茶水到底有没有毒。”
芮余欢心中本来悲痛,此时却突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欧阳志德:“你……哇啊啊……”接着芮余欢趴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听欧阳志德这话的意思,原本根本不知道她拿的茶到底有没有毒,就是这样他还先要折磨自己一通,才去验毒,这不是故意折磨她吗。好毒的心,好狠毒的心啊。芮余欢心中愤怒不休,可是心头却是一片冰凉,那茶中当然是有毒的,这一次她因为设想欧阳月逃过一劫,正是开心愉悦的时候,根本不会再做防备,那么她在这时候下毒,欧阳月必然要中了计的。而且她对人心也算了解的比较透彻的,有些聪明的人都知道,一个计再好,再来一次都不新鲜了,这后宅之中的争斗可谓千奇百怪,但她就鲜少能听到这些女人做同样的事情,针对同样的人,她对这点很有自信。她甚至都没有想好,事后怎么处理她的毒药。
只是她没有想到欧阳志德为什么会突然来安和堂,而且到了内堂之中,必竟老宁氏与欧阳志德是母子关系,可是出于尊敬,也没有儿子直接痛母亲卧房的道理,之前欧阳志德也从来没有犯过这样的错,若是欧阳志德没有突然出现,芮余欢此计也会成功的。
欧阳志德看到当时的情景,直接便打了芮余欢,实际上还是没有更准确的证据证明芮余欢的,可是他证据不足却下令责打折磨于她,弄了半天,才去找证据,这不是故意的吗。
欧阳志德是故意的,但这又如何呢。这个将军府都是他的,他说看到芮余欢要刺杀老宁氏都可以,更何况他还看到芮余欢掐着老宁氏的狰狞样子,便是只有这一点,欧阳志德想如何折磨置死芮余欢,都没人敢说什么的。
不一会大夫被请来,不过没有直接请到大厅里,只是在旁边一个格间里,那大夫仔细查了查便退了下去,喜妈妈出来回道:“禀老爷,大夫查的结果是,芮余欢在给老夫人的茶水里下了巨毒之药,只要喝下去,不到半个时辰就会毒发,而且这毒药配置很是麻烦,鲜少有现成的解药,所以这半个时辰里足以让老夫人致命了。”
欧阳志德阴沉的望着芮余欢,嘴挂冷笑:“芮余欢你还有什么话说。”
芮余欢也冷冷回视欧阳志德,她现在已经被折磨的这么惨了,还有什么比现在更加痛苦的吗,她还有什么害怕的:“我要说的话还有很多,只是将军愿意听吗。你们想要定我的罪,何愁没有证据呢,余欢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你们如此冤枉我,还让我说什么。”
“大胆,竟然跟老爷这样说话,现在已经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看来刚才的苦头,你是没吃够啊。”喜妈妈立即喝出声来。
芮余欢冲着她冷笑起来:“你一个狗奴才,有什么资格对我大呼小叫的。”
喜妈妈冷笑的望着芮余欢,欧阳志德已道:“既然芮小姐不服气,又不肯说实话,那就继续上刑吧,直到她准备说实话为止。”
芮余欢本来一身硬气,此时面上还是变了变,只是她微微咬着牙,却只保持着冷笑的样子,可是眸子却是掩饰不了的害怕,这时已有人拿来两个带着铁钉的木板,那木板直接被放在地上,芮余欢的面上急速抽搐起来。因为她心中已经有预感,这东西要用来做什么,恐怕是要将她放在铁钉板上,上下夹着她的身体,那样下来,她身上得多少个血窟窿,便是没有出血过多而死,她也会痛死过去吧。
芮余欢心中直哆嗦着,她还不想死,她真的不想死。她现在只感觉额头不断抽搐着,怎么办,难道今天要死在这里了吗。可是她若是认下罪责,她不还是一样只有死路一条吗,她现在要怎么办。
欧阳志德眸子闪烁的望着芮余欢,开口道:“余欢啊,本来我也不想对你做这些的,可是你要知道当我看到你亲手掐着对你视如已出的母亲时,我是个什么心情。余欢,你本来是个纯洁善良的女孩子,我没想过你会是这样心狠手辣的人,我不相信的,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害母亲。”
芮余欢抬头望着欧阳志德,欧阳志德此时表情有些无奈,芮余欢心中不禁升出几分希望来。对了,这欧阳志德可是父亲的头头,当时他与父亲是军中最要好的两将了,所以当时她才会被欧阳志德带回来收养,欧阳志德一直觉得欠了她父亲的,她……她或许还有机会。可是她不能说实话,她若是说了实话,指明毒害老宁氏是为了害欧阳月,恐怕欧阳志德仅存的愧疚也将不存在,芮余欢还没有这么傻,她脑子极速运转着,就在思考,她到底要怎么样的说词,才能说动欧阳志德放了她呢。
她活着这一辈子,一直跟父亲生活在边关那等纷乱贫穷的地方,她好不容易来到京城,过上了繁华奢侈的生活,她没有活够,她为什么在死在这里。芮余欢眸子微微转动说道:“这个……这是有人指使我的。”
欧阳志德望着她道:“噢,有人指使你害老夫人,你快说说这个人是谁,若是你说的出,我可以量刑处置你,甚至会放了你。”
芮余欢心头一松,眸子不停在大厅里扫动,宁氏等人心口立即一跳,她们确实没参与这件事,可是心里头可都期盼着老宁氏死的,所以她们便是没做,也是作贼心虚的,被芮余欢这样一看,自己心头直冒冷汗。
皆数冷冷回视芮余欢,芮余欢心头却在思量着要指出谁来,欧阳月她虽是狠毒了,可是在这种时候她是不敢再牵扯出她的,那她可就是必死无疑了。宁氏吗,她虽然不得宠,但是是宁府的嫡女,又与老宁氏是姑侄女关系,即使在府中关系不佳,可是说出去别人也不会相信的,反倒落的一身不是,可能还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花姨娘吗,这个她没有怎么接触,恐怕鲜少会有人相信。明姨娘吗,她倒是很想说她,可是明姨娘现在这个样子,在府中根本不得势,指使的动她吗。那现在就剩下刘姨娘与欧阳柔了,这两个都曾经出卖过她,对她来说都是大仇,而且也没看欧阳志德多宠爱她们,若是她们嘛,呵呵。
芮余欢转过头来,正想说话,欧阳志德却突然出声打断了她道:“这指使的人肯定不是府中之人,余欢啊,我从一开始带你进府,就怀疑你背后有个不得了的人物,想经意图操控将军府。只要你将这个人说出来,我便饶了你,不但放过你,还会治你身上的伤,你要知道你脚骨上的铁钉虽然钉进去了,但是时间不长,而这又是从军队里传出来的,我自然还有办法治好你。你是想被折磨致死呢,还是想过荣华富贵的生活呢,只要你交待清楚,我保你以后生活无忧,并且富贵,你可是个聪明的孩子,可要想好了。”
芮余欢一惊,本能的望着欧阳志德,欧阳志德浅望着她道:“你想说我是怎么知道的。”欧阳志德眸中有着冷意道,“实话告诉你,当初你父亲根本不是我的什么救命恩人,最后一次战场上,他确实十分英勇,但是不是为了杀敌,更不是为了救我,而是要杀我,严格来说,他是我的仇人,你是仇人之女!”
芮余欢一惊,脑子轰然一炸,短时间空白了起来。什么仇人之女,这怎么可能呢,那黑衣人给她药粉,让她下在父亲碗中的时候,告诉她那是能让人瞬间爆发战斗力的药啊,能助父关平步青云的东西啊。
所以当时芮怀成战场战场的消息一出来,欧阳志德又被救的身份出现时,芮余欢半点也没有怀疑,因为这一切都是她下的。这……结果怎么是这样。那难道是什么毒药,父亲怎么会突然想杀欧阳志德。
这一刻芮余欢的脑子突然乱了起来,只是她心中越发愤怒怨恨,她再想否定什么已经不可能了,她很清楚那些人根本不是人,她们就没将她当成人,从那黑衣使者将她扔到妓院中,粉蝶折磨她的行为来看,她们没将她当人来看。
那么当初,就是他们欺骗她,故意让父亲中了毒来刺杀欧阳志德的了,他们一直在欺骗利用她,怪不得粉蝶从她出事后就消失了一般,他们竟然敢这么对她。芮余欢心中升起无边的愤怒,她咬牙切齿,面上一片狰狞。
“我说,我将所有知道的都告诉你,那些黑衣人,还有他们的组织,将军,你一定要手刃那些人。”芮余欢一脸的愤恨样,“当年在边关之时,我一次出行,突然被人绑走了,我本意挣扎,后来却被这些人制住,我没有反抗的能力。后来他们蒙着我的眼睛,带我到了一个很黑的屋子里,然后走来一个长相很妖艳的男人,他穿着一身……”
“噗!”
大厅突然响起一道怪声,芮余欢本说个不停的嘴,突然停下,大大张着,眸子瞪如牛眼,坚难的转过身去,逃逃望着安和堂外面一处屋顶之上,她却只看到一个粉色衣摆的残影:“粉……粉蝶……你竟然……呕……”
芮余欢瞪大眼睛,不停的开始狂吐鲜血,而此时她的胸口正狠狠插着一只箭矢,那箭矢直接刺胸而出,便是没练过武的人都知道,芮余欢中了此箭必死无疑。
欧阳志德正待芮余欢说出真相,谁知她突然被刺死,当下大怒:“来人,快点追那个粉蝶,她一定知道背后之人,一定活捉回来。”
“噗通。”
芮余欢身子重重砸在地上,地上顿时鲜血从她身体中流出……
“啊啊啊!”
却在这时安和堂里突然响起一道嘶喊的声音,接着,从内堂中突然奔出一人,那人疯了一般,急奔着向芮余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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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欢,余欢你这是怎么了,你快醒醒啊。”那人一身褐衣,头发乱糟糟的没有梳礼,丝毫不在意芮余欢流下的满身血水,嘶吼着道。
欧阳志德看到来人,不禁皱眉道:“娘,芮余欢死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被芮余欢掐着脖子,一放松下来晕倒的老宁氏,此时她面色诡异,眸子更是有些暗红:“你胡说,余欢怎么会死,她不会死的,你骗我。”
欧阳志德沉默的看着老宁氏,这将军府的人都知道老宁氏十分宠爱芮余欢,可她还不知道她娘竟然这么宠爱?刚刚她不是亲身体会到芮余欢手法的恶毒了吗,到了这种时候还为芮余欢求情?她难道真就一点不在乎刚才的事情吗,就他对自己母亲的了解,母亲不是这么宽宏的人啊。
“你们一个个竟然这么骗我,余欢,你快醒来,你快醒来。”老宁氏疯了一样的摇晃着芮余欢的身子,只是芮余欢现在死的不能再死了,如何能够清醒过来,老宁氏突然“砰”的一声将芮余难扔在地上,却是一脸戾色向欧阳月冲来,伸出手便要甩向欧阳月。
欧阳月也是一愣,欧阳月既然看到芮余欢要残害老宁氏,最清楚的便是她了,对于芮余欢这种人,老宁氏没有理由还是万般没有理由的宠爱,谁也没想到,到了这种时候,老宁氏反而会为了芮余欢对欧阳月下手。欧阳月没想到,反映慢了半拍,只不过她随即身子一躲,老宁氏那毫不留情的一掌,直接打在欧阳月身侧的桌子上。
“啪,砰!”
那个桌子好似也禁不住老宁氏的怒气,竟然被一掌拍裂,瞬间崩塌了,老宁氏的手立即红成一片,只是她却完全不在乎,望着欧阳月怒道:“你这个贱人,是你,都是你害的余欢死的,是你,来人啊,将这个一直在府中生恶的人给我拉下去打死!立即打死!”老宁氏面色狰狞,看着欧阳月像是在看千年的仇敌,恨不得一手直接捏碎欧阳月消气。
大厅的众人都是一愣,欧阳志德阴沉着脸,一时没有说话,宁氏等人却是一惊。
刚才的事情她们并没有看到,所以实情不知道,等她们被欧阳志德叫来的时候,已经是欧阳志德对芮余欢小以大义,在诱哄她说出实情的时候,这些人自然是以为芮余欢要害老宁氏,被欧阳志德逮了个正着,所以他会处罚芮余欢,芮余欢到死她们心中也没有什么感觉,这个人她们同样也不喜欢。可是现在看老宁氏的样子,可不像是芮余欢做了这事啊。谁若是对自己下了死手,在场有一个算一个,也做不到老宁氏现在这个样子。
众人心中微微一动,眸子便在欧阳志德与欧阳月身上扫了扫,难道是芮余欢与欧阳月发生什么矛盾,然后欧阳志德出现,直接便以她害老宁氏的借口残害芮余欢,老宁氏当时受困没出来,现在一出来看到芮余欢这样,不生气愤怒才怪吧。是这样吗?
欧阳月敛着眉眼,淡淡望着老宁氏,老宁氏怒不可遏,只是现在谁都只是看着她,根本没人动作。现在欧阳志德可坐在高堂之上,这才是整个将军府的顶梁柱,刚才这安和堂的下人,也有不少看到欧阳志德是如何惩罚芮余欢的,早就叫的屁都不敢放一个了,现在如何敢动,三小姐可是老爷最疼爱的女儿了,便是老宁氏说的是真的,她们也不敢在这时得罪三小姐啊。更何况这安和堂,可没几个喜欢芮余欢的,她死了反倒不少人心中暗爽,现在眸子一闭,头一垂,双耳一闭,站着装死。‘
老宁氏气的不轻:“你们竟然敢如此不敬我,我可是这个将军府的老夫人,你们竟然敢不听我的话!”老宁氏感觉头很乱,之前的影象不停在脑子里闪动,但她心里更加的乱,她的心一直告诉她,一定要帮助芮余欢,那害芮余欢身死的欧阳月一定要杀死,这个声音好似魔音一般的穿脑而过,她望着欧阳月的眸子越发阴冷,“都是你欧阳月,至从我回来后,这将军府就从来没消停过,这一次都是你害的,你这个扫把星。”
欧阳月静静的立在一边,只是冷淡的望着老宁氏,并没有与她争吵,可是她这个冷淡的样子,却比争吵更令人没脸,她冷眼旁观的神态,就好似老宁氏在她眼中只是个小丑,而宁氏等那兴灾乐祸的样子,也纷纷入了她的眼中,在她看来可笑至极。众人神态一僵,老宁氏即已气的抓起大厅里的桌椅便向欧阳月狠狠砸去。
欧阳月嘴角勾着嘲讽的弧度,身子左右闪动,老宁氏又没练过武,怎么可能砸的到。老宁氏气的面色涨红,眸子欲裂涨瞪着:“你敢躲,来人啊,快给我压下她,不准她准,谁敢不听话,信不信我立即能让你们死!”
安和堂的下人一听,也有些害怕的动了动。这府中是欧阳志德当家不假,他十分宠爱三小姐也不假,可是在这安和堂里,还是老夫人直接管着她们,掌着她们的生死啊,谁现在敢说不害怕。立即有人一动,然而她们身影一闪,身前立即站着一人,那人冷寒着脸,只是微微一扫,不知为何,她们便立在原地不敢妄动。
冬雪冷冷哼了一声,望着老宁氏的眸子带着嘲讽,同样带着锋芒尽显的杀意,周身寒气弥漫,明眼人一看便知道,只要欧阳月一声令下,这冬雪随时敢杀死老宁氏。宁氏等人还记得,这冬雪说起来可不算是将军府的下人,她只听命于欧阳月,这府中想管她的人,除了欧阳月再无第二人,看着冬雪此时的表情,她们皆是一惊,眸中闪烁着一丝惧意。
“啊!那是什么!”
这大厅中的气氛僵持不上,老宁氏见命令不动人,她亲自动手,一个劲的想冲到欧阳月身边打她,可惜欧阳月步子很快,老宁氏如何能追的上去,欧阳柔本来冷笑的看着这些,只是在看到大厅的某处时,却失声大叫起来。
众人冲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所看到的情景不禁倒抽一口凉气,便是欧阳志德这个镇边将军看到这情景,也不禁感觉到阵头皮发麻。
却见芮余欢倒躺的地上,不知何时那慢慢流出的血水上,竟然不断跳动着白色的东西,一开始看着像是白点,但是仔细一看,这白点还会动,而且迅速还很快,游动在血水之上,却如鱼儿游在水中十分畅快速度。只不过再仔细一瞧,你会发现,她们不是畅快遨游,而是不断蠕动,后来还有几个白点跳出外面,众人一见却是白色的虫子,跟毛毛虫有些区别,它们是没有毛的,只是通体一身的白、红色的眼睛,身上不断蠕动的样子,只让人感觉反胃的很。尤其这白虫子数量十分的多,刚才众人没有注意,此时这些白虫已经聚满了芮余欢流下的血水之中,还有人爬到了芮余欢躺下的身上,密密麻麻一堆,岂止是头皮发麻,反胃恶心能表达她们此时的心情呢。
“这……这些是什么?”宁氏人降生到现在,感觉自己手段已经十分了得了,可是看到这些虫子,她也是吓的腿软,哆嗦着指着地上,浑身颤抖着,并不时拿着帕子堵着嘴,好似不这样,她随时随地都大呕一声吐出来一般。
欧阳月看到这场景,心中也是一惊,这些虫子,数量实在惊人。不过这虫子似乎不能久待,有些游在血水之上,没一会身子蠕动的频率便降低,没有了什么精神。可是从芮余欢的身体还不停的往外流出虫子来,就好似无穷无尽一般,数量多的任谁看了心中都要哆嗦。
欧阳月心头一跳,看到有个胆大的下人要走过来看个究竟,立即怒道:“站住,别过去。”那下人一愣,本能向后退了出去,欧阳月却已到,“这东西不能碰,不知道会不会沾了就会被控制住。”
欧阳月还记得之前她曾经见过明慧大师,按明慧大师的说话,苗疆的蛊毒千万种,每一种都有不同的习性与功效,连他也不能光看一个虫子便认定这是什么蛊毒,但有一点,碰到这些蛊毒时不能靠近,有些蛊虫会通过人体的传播进行繁衍,到时候人体成了蛊虫的寄住体,时间一长,必会消耗生机而死。欧阳月望着芮余欢,心中却是一跳,再望着老宁氏,眸子微眯,一切真如她想的那样吗。
老宁氏愣愣望着这群白虫子,吓的连连后退数步,脚下一个不稳,“砰”的一声坐在地上,但她好似感觉不到疼痛,只是一脸恐惧恶心又……一种说不出的复杂看着这些虫子。
芮余欢周围虫子越流出越多,好在这些虫子似乎十分喜欢芮余欢的血,基本上全聚在流出的血水中,随者后来者的虫子出现,前头就会死上一匹,所以安和堂中还暂时没出现什么虫子满为患的情况,众人虽然觉得这虫子十分恶心骇人,但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不停望着,这种情景实在太过奇怪了,恐怕这一辈子也见不到第二回的,她们心中有着无尽的疑惑,有时候好奇心,真能杀死猫,就如安和堂里的这群人。
那虫子约莫流了一柱香的时间,突然间本应该死去的芮余欢身子动了下,欧阳月眉头一跳,冬雪双拳紧握刚要出手的时候,众人瞪大眼珠子,就看到一个白色有婴儿拳头大小的白色虫子,从芮余欢那死前还张大的嘴巴中蠕动了出来。这只虫子与之前的身形与颜色完全一模一样,只是身形却大了许多,一看就像是这群虫子一头,然而这虫子刚一出来,直接动到一个虫子面前,没看它怎么张口,身前的小虫子便被她吞了。
“啊,它……它吃了。”欧阳柔大张着嘴巴,感觉胃中不断翻滚着,难受的不行,不敢置信的望着大虫子。
欧阳月却知道,这或许就是这群虫子的生态规律,所谓的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这生命链也同样存在,只是这群虫子却是生活在芮余欢的身体里啊。那岂不是……欧阳月想到这,心头也不禁一颤,忘记死去的芮余欢,眸中竟然带着一丝怜悯,芮余欢要是还活着,说不定也会被这情景,或想法吓死吧。
“啊啊啊!”却在这时,老宁氏突然失声大叫起来,身子倒在地上不断的抽搐着,眸子却紧紧瞪着那只白色大虫子。
大虫子眸子同样很红,配上白色的身体,显得十分诡异与妖艳,然而那大虫了吞了几个小虫子后,却是游游的朝着一个方向过来,它直接游出血水之中,直奔欧阳月而来。欧阳月心中也不可抑制一跳,她怎么感觉这虫子看到她的时候十分的兴奋,她感觉一阵头皮发麻,冬雪立即奔过来阻止,欧阳月心头却是一跳道:“冬雪,先找个东西困住它,先不要杀死。”
“父亲,若是女儿猜的不错,这些东西应该是蛊虫。”
欧阳志德面上似乎也有些白,阴沉着一张脸:“在边关的时候,我也听说过苗疆有些外人无法探知的神秘东西,这蛊毒便是最最有名的东西,竟然是这东西吗?”
“父亲,我怀疑……”欧阳月眸子望向老宁氏,而此时倒在地上的老宁氏十分古怪,她全身颤抖着,面上抖动着,情况像是疯癫发狂一样,让安和堂的下人吓的无人敢上前去搀扶她。
欧阳志德当下明白了欧阳月的意思,沉声道:“喜妈妈,先扶老夫人进去,月儿随我进来,其它人待在这或离开,不许进内堂。”欧阳志德在将军府向来说一不二,自然也没有人敢不听话,而且这大厅中发生的事,也足够她们缓上半天时候了,这情况实在太过吓人了。
这芮余欢简直像是虫子聚集体,体内全是,众人想着那个情况,无不紧紧捂着嘴,就怕吐出来,看着芮余欢更是说不尽的厌恶。有些人还想走过去狠狠折磨芮余欢,欧阳月冷然道:“若是不想被这东西沾了身子,便上前。”
那些人立即停止了脚步,在走进内堂前,欧阳月淡淡望着大厅,没什么表情的望着芮余欢的尸体:“连着尸体,直接将人和虫子全都烧死,小心着点,别让这些东西沾了身子,冬雪你带着大的跟我进来。”
这大的自然是冬雪刚才抓住的大虫子,冬雪立即捧着一个大蛊跟着走进内堂,外堂之中众人被欧阳月说的心中都泛起了寒意,只是看着满地的虫子,立即忍着寒意,有人找了灯油,全部倒在芮余欢以及血水上,直接拿起个火折子便扔了进去。这大厅上立即冒出一丝烧焦的难闻之味,那些虫子遇到高温自然难受,开始纷纷向外爬出。
“不能让它们爬出来,让它们爬出来,万一沾了身子怎么办,快插死它们,直接拿蜡烛烧毁它们。”宁氏看的面色不断抽动,吓的不能自已惊道。
不止是它,大厅中所有人都是这个想法,立即有人冲出去取东西,而在堂内之人都如惊弓之鸟一般,就怕这东西沾了身上。
“啊,它爬过来了,爬过来了。”欧阳月坐在一边,本来认真盯着,谁知道有个虫子爬的很快,她吓的面上凄然的大叫,只是这时候谁管的了她,都注意着自己身边,欧阳柔吓的蹲在椅子上,身子缩成一团,哪里还有一点形象。然而这虫子却继续爬来,欧阳月吓的不轻,“啊,走开,走开,快走开。”那虫子岂能听懂欧阳柔的话,继续爬来,欧阳柔吓的面无人色,“啊,快走啊。”她吓的立即一跺脚,“噗”只见脚下周围喷出绿色的液体,欧阳柔瞪大眼睛,胸口不停起浮,面上表情更是白了。
“啊!”欧阳柔突然捂着嘴,胃中一波波翻滚起来,终于她忍受不住,一身转子,哇的一张嘴便吐起来,这一吐不好,她感觉那原本一直忍着的,此时再也忍受不住,竟趴在椅子上狂吐起来。
其它人也不比她好受,不停捂着嘴,都有一种若是放下手忍不住就要吐的感觉。
此时大厅里一股什么被烤焦了的味道,芮余欢身上火苗不断升腾,连着身边的无数虫子,不断被火苗烧烤着,生前她十分骄傲,谁也不服气,可量死后的她不但被人恶心着,甚至连这个时候也没有一人同情怜惜于她,却是一副恨不得她快点被烧死的心情,芮余欢已死自然是不知道这些。而那些虫子身体受到高温冲击,都拼了命的往外蠕动,安和堂不少下人主子全手持一些尖锐物器,爬出来一个刺死一个。
“噗。”
“噗。”
“噗。”
大厅里一阵阵古怪破肉的声音,伴随着大厅中人时不时忍不住的呕吐声,蔓延着一股说不清的古怪,却极度恶心的味道。
内堂里,喜妈妈刚一扶老宁氏到床上,老床上便又立即抽搐哆嗦了起来,欧阳志德道:“月儿,你对这蛊毒之事有多了解?”
欧阳月只道:“父亲若说了解,月儿也不甚了解,只不过看到这只大虫,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传闻,这蛊虫是可以伺养的,伺养的条件有两个,一个是外物的伺养,比如靠人的血,以及一种毒虫等,还有一种便是寄养人体内。看到芮余欢身体爬出的这个东西,似乎便是第二种。”
欧阳志德沉着脸,想想之前的情景,眉头也不禁皱起来,这么多年来他也是这第一次看到这情景,若不是亲眼看到的,他都难以相信这是真的。苗疆向来是不参与各方争斗的,因为他们这神鬼莫测的东西,先辈也十分忌惮,曾经有多过想要联合攻打苗疆,直接毁了这些东西。当时的苗疆圣王以苗疆神王发誓,不会对外发动攻击、参加战争,再加上当时几国也有死伤,这才由着了。对于传闻苗疆如何如何的利害,因为没有接触过,很多人听听就算了,没有亲眼看到,恐怕谁都难以相信的。
“芮余欢竟然寄养这些害人的东西,简直……”欧阳志德都不知道要如何来说,只是深深的厌恶,他没想到带着芮余欢回京,不过是想问清楚当初的事,谁知道却惹来这么多祸端,他心中不无后悔。
欧阳月却道:“父亲,你还记得不久前刘太医为祖母把脉后说的话吗?”
“你是说!”欧阳志德一愣,接着一惊,他当然还记得刘太医说过的话,他说母亲的身体生气低微,而且内脏都有些受损,当时欧阳志德也没有多想,心想可能就是老宁氏年纪大了,这身体自然不能像壮年一样,会损伤也是正常的,而且老宁氏平时看着十分健康,应该也没有问题。现在欧阳月这样一说,他心一跳,立即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难道……想着芮余欢身体流出来的东西,莫不是娘身体里也是这样吗?
欧阳月继续道:“所谓寄养在体内,便是靠着吞饮身体中的血与五脏六腹来生存,平时看不出来什么,但养到一定时候,当这些蛊虫数量越来越多,身体五脏六腹恐怕也快被它们吃光了,若是吃光了,人自然只有死的份了。”
欧阳志德眉头一跳,面上一变,而在床上的老宁氏此时还颤抖哆嗦着个不停,也不知道听没听到两人的对话,嘴中只是不断说着什么别人听不懂的话。欧阳志德一见,心中更是紧张:“那……月儿知道办法吗?”
欧阳月叹息一声:“苗疆蛊毒之法千万,外人根本无法探之太深,这些我也是从野史和一些杂书上看到的,这个蛊虫繁衍如此之快,芮余欢死后无寄养的身体,它们才随着芮余欢的伤口流出,似乎是一种苗疆很普通的蛊毒。以前前朝似乎有人用过,这需要耗费时间,但是结果却令人很满意,会直接耗死人的身体,当人倒下时,大罗神仙来也是救不活的。”
欧阳志德双拳紧握,欧阳月看着他的样子,才道:“不过今日芮余欢被刺死,这蛊虫率先出体,倒是给我们一个警醒,我想这件事芮余欢她自己并不知情。”以芮余欢的性格,若是知道这么危险凶残的事,她绝对不会自己做的,她也很可能是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被人下一蛊,“而现在,我们只能靠这只大蛊虫来帮祖母了。”
“月儿还有办法?”欧阳志德心中一喜,立即问道。
欧阳月点点头,没马上开口,若是以感情方面来说,欧阳月可不想救了老宁氏,之前老宁氏还对她要打要杀的。只不过她这一切都是冲着欧阳志德罢了,更何况欧阳月并没有跟欧阳志德说实情,这些问题都是当初明慧大师为百里辰解蛊毒,事后欧阳月问的。她问,自然不会只是这些表面上的东西,她还问了许多的事情,因为当时她就在怀疑着老宁氏中了蛊毒,老宁氏的情况确实不似常人的行为会有的。虽然只是皮毛的东西,但其中就有一个引蛊虫出体的办法,而且这个办法,现在正好工具都有。
最主要的是,欧阳月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别人害她厌她,她从来不会手软,老宁氏一直以来对她都心存恶意,她倒是想看看,把老宁氏救清醒了,她又会是怎么样一个情况,对于她做过的事,她又会怎么样。不要怪欧阳月有着一丝兴灾乐祸,老宁氏多次针对她,早已让欧阳月对她厌恶非常,便是没有这芮余欢,老宁氏也不会什么良善慈祥的祖母,芮余欢在来到将军府之前,老宁氏可有没针对过她。或许这蛊虫真对老宁氏有着一定的影响,但是欧阳月更相信,若不是老宁氏心中存着对她的厌恶感,事情也不会一如芮余欢想象的那么顺利。
既然这样,那就让老宁氏清醒过来,看看她做过的糊涂事吧,她很想看看老宁氏悔恨的样子。
“月儿是有一个办法,照芮余欢身体流出此虫来看,这应该是蛊王,寄住在芮余欢身体最开始的虫子,这个虫子分裂出小虫后,芮余欢以此下于祖母的饮食之中,随着食物进入体内,进行繁衍,造成祖母身体的亏损。现在要让这些蛊虫从祖母体内出来,要靠的就是这个东西了。”欧阳月一指,冬雪立即打开蛊盖,里面那条婴儿拳头大小的蛊虫立即眼睛一闪,脑子扭了扭就要往欧阳月身上扑去,冬雪立即蛊盖一盖,又盖了回去。
欧阳志德点点头,也很是明白这个道理,欧阳月见状对喜妈妈道:“喜妈妈,你去外面拨些野草来,再摘几珠鲜花,平日收集的霜露水也拿来一些。”
喜妈妈立即点应了一声去准备,欧阳志德有些疑惑的望来,欧阳月道:“这蛊虫其实是十分娇气的,若是离开寄住的物体,它们很能容易会死,除了寄养身体与毒虫外,也有驱使它们的办法,只是这方法我也是看来的,却不知道行不行。若是不行,也只能让人去寻苗疆的蛊师了。”
欧阳志德沉着脸,若是真到了寻苗疆蛊师的地方,恐怕……欧阳志德眸子微敛,他可是镇边将军,若是与它国等人有来往,被有心人知道恐怕就说不清楚了。到时候别说他会如何,便是皇上知道这件事,恐怕母亲就活不成了。
不一会喜妈妈快步走进来,欧阳月连忙让几个下人开即是将这些东西放在一起捣碎和在一起,而后冲着喜妈妈道:“喜妈妈,你去弄些鸡血装盆端进来,一会扶着祖母,绝对不能停下来,看到任何事物也不能因为惊慌失措而有什么错失,不然到时候只会害了祖母。这件事还需要找些镇定沉稳的下人,就劳喜妈妈挑人了。”
喜妈妈面上严肃的点头,转身离开,不一会带了两个粗壮的粗使妈妈样,还有安和堂中老宁氏的四个贴身丫环之二,绿衣和蓝衣两女,她们的面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欧阳月看着她们道:“一会两位粗使妈妈负责端着盆,记住,不论看到什么,手必须稳住,绿衣、蓝衣与喜妈妈负责按住祖母,绝对不能让她昏倒。”
“是!”众人一听立即应了一声,便连欧阳志德都望着欧阳月,必竟这些事情他并不清楚,现在便是他有意请苗疆蛊师恐怕也不可能了,所以只能靠欧阳月,死马当成活医,先试试了。
“好,冬雪,将和好的汁水倒进蛊中,给那只大虫。”
“是,小姐。”
冬雪立即将大蛊放下,将刚才调好的汗直接倒在蛊中,那大虫本来不断抖着要往蛊外钻的头突然一顿,接着爬回蛊子里,喝起那和起的汁来,接着嘴中发出一种很细微,不仔细听都难以察觉的声音,而这个时间老宁氏的身体弄即是剧烈的抖起来,那抖动的程度比起之前更为剧烈,喜妈妈、绿衣、蓝衣一愣,现在她们总算明白三小姐刚才十分严肃命令的话。因为现在老宁氏的状态,实在太过吓人,她们显些没有接住。
就在这时,老宁氏的肚子好像一鼓,接着身子抖动越是巨烈,似讨厌身体被受控制,她开始疯狂的挣扎起来。喜妈妈狠狠一咬牙,伸手紧紧握住老宁氏的两只手臂,向后一按便按住她的身体,而绿衣、蓝衣两人也死死按着老宁氏的两个肩膀,老宁氏疯了似的抖动着,可是比起使了劲的三人,力气还是小了很多的。
就在这时,老宁氏头上开始大滴大滴冒着汗,嘴中不断干嚎着,却只是一些没有实质言语的单音,她面色极度的狰狞,那模样就好似地狱的恶鬼一般,两个端着鸡血盆子的粗使妈妈,平时也是府中自认胆子最大,不信鬼神之说的,可是看了宁氏的样子,也是吓的手上一哆嗦,盆差点没拿稳。
欧阳月立即喝了一声:“不要怕,祖母和接下来的东西伤不到你们,只要你们别乱了,我定保你们没事,稳住!”欧阳月的声音好似带着奇异的力量,这些人心中忽然就平静了下来,咬着唇,认真做着自己的事情。
老宁氏此时也颤抖的过份,却在这时:“呕呕呕……”她突然大张着嘴,眸子瞪的极大,好便僵硬的只能维持着一个表情一般,欧阳月神态一变,立即道,“快将盆举过去。”
两个粗使妈妈立即动了,“呕呕呕。”
“噗通。”
“噗通。”
“噗通。”
“……”
接着只见那鸡血盆中突然溅起血珠来,接着两个粗使妈妈倒吸一口气,却见老宁氏吐出的东西,老宁氏还没因此停下,嘴上不停干呕着,不时吐出一些白色的物体,只要刚才在大厅中的人,自然知道这是何物,这是那些蛊虫啊。两个粗使妈妈自认为大胆,可是看着这情景,也感觉头皮发麻,心中直泛酸水,这与从芮余欢身体流出还不一样,直接从老宁氏口中吐出,给她们的震惊更深,心中也更加的骇然。
然而这对于老宁氏来说却是极为痛苦的,她只感觉整个身体好像扭转一样,每一个寒毛都如尖刺一样,不断刺压着身体,身体里更是万剑穿心一般,她感觉除了喊,她根本不知道要如何来表达身体上的这种痛,痛的她好想死,好想死过去。老宁氏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欧阳月眸子一瞪立即喝道:“不能让祖母睡了,她这一睡恐怕就醒不过来了,也不能让祖母闭嘴,这些蛊虫没有寄体会死去的,到时候祖母体内的蛊虫出不来,对身体也是一大害,所以必须趁着这个机会将祖母体内蛊虫都逼出来,千万不能让祖母无意识。”
欧阳志德一听,当下道:“听三小姐的话,千万不能让老夫人睡了,或闭上嘴巴。”
“这……这……”喜妈妈等人还有些为难,虽然她们不知道老宁氏身上到底有多痛,只是从那嘶吼的声音,和身上不可抑制的痉挛和抖动程度,她们知道十分的疼,她们感觉的到。
绿衣不禁道:“那……那布或绳子将老夫人上下唇绑住?”
喜妈妈一听:“先这么做看看效果。”
当下所有人都动了起来,老宁氏痛的浑身抽搐着,她现在唯的的希望就是死,让她死吧,真的好痛,痛的她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眼前一片血水,以及体内翻滚的痛楚,和不断张大着嘴,有什么东西从她嘴中吐出。她真的好想死啊。
她好恨啊,此时她好想闭上眼睛,可是嘴巴不能闭,而且身体上还不停传来其它的痛楚。
没错,老宁氏一心想死,喜妈妈等人无计可施,只好下了黑手往老宁氏身上又拧又掐,专去身上掐起极痛之处,想借着这一些外力让老宁氏清醒一些。
欧阳志德在一边看着,心中虽然急跳一下,却没有阻止,现在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他心中虽然对老宁氏有着诸多不满,可是看着从小养他到大的老母亲,现在这般痛苦的样子,心里也十分难受,早已不再计较从前的事。看着老宁氏狰狞抖动的面部,他心中也是一次又一次的发颤着。当然心中不无对母亲有些埋怨,当初这又是何苦呢,若不是母亲过于宠爱芮余欢,或许事情还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心中虽然心疼母亲,可是也不禁有气,若不是那般,母亲现在何以这么惨呢。
哎,要怪要怪她太过信任芮余欢,要怪也要怪他当初为了方便,直接将芮余欢带到将军府,这才会惹出这么多事来。欧阳志德心中说不出的复杂。
而随着越吐越多,老宁氏也越发的痛苦,随后喜妈妈等又掐又拧已然控制不住老宁氏,没有办法,欧阳志德咬咬牙,不忍道:“用针刺。”
众人一愣,喜妈妈反映最快拿去,现在可不是想其它的时候,一些痛换一命,老宁氏没事的时候,还要感谢她们的。
“扎!”
喜妈妈一声令下,绿衣与蓝衣拿着针,深吸一口气,直接刺向老宁氏的身体,老宁氏干嚎了一声,更加大口的吐出东西。
两个端着盆的粗使妈妈现在已经面无人色了,若不是还有一点毅志力在撑着,她们早就扔了盆跑了,好恶心、好吓人,两人僵在原地,哆嗦着唇。也不知道多了多久,整个屋子的人都感觉呼吸有些急促,喜妈妈等人扎针都扎的手抖的时候,老宁氏干呕了十余下也没出一个虫子,欧阳月淡淡的声音却好似天籁之音响起:“好了,快将这盆鸡血与蛊中的虫子全都烧毁了,祖母屋子全部换新的,快去。”
“噗咚。”
“噗咚。”
“噗咚。”
喜妈妈几人累的直接倒在地上,累的呼哧直喘,不时的翻着白眼,也一副要昏死过去的样子。
老宁氏倒在床上,身子还本能的哆嗦几下,身子一阵疲累,但是脑子却清醒的很,屋子里响起的是众人累摊了的呼吸声,平顺了一会,冬雪也已经带着人将蛊虫都扔出去后。
“哇!”
屋子里突然响起一道震耳的尖叫声,只是声音一落,她们才知道这又不是尖叫声,而是一道震耳的哭声。老宁氏突然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痛哭出声。声音虽然大,却带着一种嘶哑,好似磨盘磨到石子的声音十分的难听与惊骇,然而老宁氏面上的表情比声音更加惊骇。那不是对人,而是对她自己,她吓到不停的痛哭失声,她在床上不断翻滚着,好似在甩掉什么一般。
她现在本是十分疲惫的,却突然一个高的跳下床,光着脚,头便往一边的石柱上冲去,欧阳志德一见,立即吓的大惊的冲过去,虽然老宁氏速度很快,但是欧阳志德武功却是不俗,在老宁氏要撞上之时,一把抱住了老宁氏。
老宁氏却挣扎着痛哭道:“让我死吧,让我死吧!”
124,轮到明姨娘了!
老宁氏哭声十分沙哑、痛苦,那是一种嘶心裂肺的哭声,欧阳志德抱着她的身体,都能感觉到那种本能的颤抖,令人心颤,令人发酸。
“娘,没事了,没事了,您别哭。”欧阳志德一个男人,又是武将,本来嘴巴就笨一点,他能劝说的话,也只是这些了。
老宁氏却根本不理会他,或者说她听到了欧阳志德的劝话,可是她根本缓不过劲来,她痛苦的嚎哭着,声音十分凄厉,外厅里刚刚收抬好那些蛊虫正在进行全面坟烧的宁氏等人,却是听的心中一惊,这老宁氏这是?
宁氏嫁入将军府后,一直以来老宁氏都是十分坚强、十分有担当的,便说她因为芮余欢因此损坏了宁府的名声来说,即便宁府做出要抛弃她的做法,老宁氏心中虽也有诸多不愿,但是在不能改变的情况下,老宁氏也硬咬牙挺过来了。宁氏还从来没看到老宁氏会因为什么事情,如此的失态,不应该说她对于这个姑母还是十分了解的。
从她见到欧阳志德,到倾心的时候,她就更加加讨好这个姑母,这三十多年的时间里,她很清楚姑母是多么要强的人,别说是哭了,便是诉委屈的事情,也是极少极少发生的,是什么让她这么痛苦?外厅的人也皆是与宁氏一样的想法,这将军府的人虽然不少讨厌老宁氏、恨不得她死的人,可是却从来没想到老宁氏会哭,对于她们来说是比较骇然的。
欧阳柔冷冷一笑,此时她缩在墙角,那虫子也不能靠近她,而她也一直没有往前凑,她现在在府中是孤立无援的人,所要做的就是韬光养晦,什么事情她都不会参与,要做的也只是冷眼旁观罢了,现在看起来,很好。不论这里面谁受苦,谁得意,现在都跟她没有什么关系,最好这些人各个斗的鱼死网破才好,到时候她岂不是作收渔翁之力吗,只不过在这前提下,她不会再冲动行事了。
内堂里老宁氏的哭声久久回荡,一直没有消去。
老宁氏很痛苦,十分的痛苦,当她吐完后,她突然像是被谁重重打了脑袋一样的清醒过来了,可是之前发生的种种事情,她没有忘记,反而事事都历历在目,越加的清楚明了。从她回京后的事,先是想给欧阳月下马威开始,到之后府中请教学先生等,之后欧阳志德带着芮余欢回来,她一见便喜欢上这个女孩,然后对她的防备逐渐减少,对她宠爱越加过份。到这之间她为芮余欢所做的所有事情,她都清楚的记得。
可是这一切,许多时候也不是她自愿的,即便她不喜欢欧阳月,可她还不会为了一个喜欢的外我就这样对自己的亲孙女,若是她清醒的时候,她是绝对不会这样的。对清醒,直到现在她才感觉的到,当时她不是清醒的,她被人控制了,她不懂得那种感觉,但她就是清楚那些都不是她自愿的。虽然她得承认,有许多事情,若是清醒之时,以她对欧阳月的讨厌,结果不会太好,可绝不会这么过份。她被芮余欢控制了,那种感觉就好像芮余欢想做什么,想怎么处置谁,她都都会义无反顾的支持一样,她……也是无可奈何的。
欧阳月平静的看着这些,看着老宁氏趴在欧阳志德的怀中痛哭,心中却平静的很,无恨无怨,也无愤无怒。
不知道老宁氏哭了多久,大概是哭的累了,她才渐渐安静下来,只是内堂却又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这屋子也只剩下老宁氏粗喘的声音,好似被无限放大,让人心思百转。
老宁氏突然抬起头,却是直直向欧阳月望去,她张张嘴,一时间却是不知道说些什么为好,许久后,她才缓缓道:“月儿,祖母对不起你啊。”说着,她眼睛又红了一层。
欧阳月却十分平静的望着老宁氏,对于被人控制的痛苦,她倒是比较能理解,但让她就这么原谅老宁氏,那也不可能。对于她来说,有一点老宁氏也不能否认,若是没有老宁氏本能对她的不满意与讨厌,便是被控制了,以芮余欢这种初学者来说,也不会像老宁氏表现出这样。或许这蛊虫令她丧失理智,可是真正心智坚定的人,比如欧阳志德,他会变,但也不会一时间变的那么多,可以说这只是一个媒介,一个将讨厌等负面情绪不断被放大的事情,从此可见,她又何需为老宁氏烦心。
欧阳月浅声道:“祖母说的什么话,您哪有对不起月儿。”
老宁氏紧紧抿着唇,本以她的骄傲,她是绝不可能跟晚辈之人倒歉的,可是清醒的那一瞬间,她知道自己做的实在太过份了,所以才不得已道歉。当然因为这件事,本来对欧阳月的种种不满,也消淡下来了,她总归是欠这孩子的。老宁氏叹息一声道:“你放心,我会补偿你的……”
欧阳月只是柔声回道:“祖母,月儿从来也没怪过您,现在还请祖母安心修养身体吧,只要你健康长寿,月儿会更加高兴的。”
老宁氏神色一动,眼眶好似更红了,她紧紧抿着唇,好半晌只是看着欧阳月不说话,最后似乎有些呜咽道:“你是个好孩子,你真是个好孩子啊。”说着老宁氏又是哭了起来。
老宁氏现在脑中实在太乱了,有对之前对芮余欢控制她的痛恨,可是芮余欢已经死了,死的十分凄惨,可是她心中依旧不解恨。也有着她对之前做过的糊涂事的悔恨,可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而对欧阳月的愧疚,确实是有的。现在想想,当初欧阳月离开京城,或许就是她逼迫而走的吧,她对这孙女一向关注并不多,她虽然是宁氏生的,可她跟这个侄女关系也算不得好,受到宁氏的牵连,她一直对欧阳月这个嫡孙女不冷不热的,当然有时候小惩小戒还是有的,但脑子里的回忆里,她却时常想要杀害欧阳月,那种莫名的恨意现在想想都令她心惊。这事换在谁身上又不会怕呢。
老宁氏心中无比悔恨,芮余欢那个贱人,死的太便宜了,她竟然敢这么对她,恨啊!
欧阳月此时却轻声道:“祖母,据我所知,那蛊虫应该是先寄养在芮余欢体内,然后以她为主体分裂出的,你算第二个寄体,自然要听从她的心意做事。只不过这东西也不是一朝一夕便能下上的,就是不知道祖母可有什么思绪,芮余欢是什么时候给你下的蛊。”
“这……”老宁氏面色有些不好,至从芮余欢进将军府后,她就渐渐对她失了防备,很多时间都是由芮余欢来伺候她饮食起居的,芮余欢或是想对她下蛊,还是有很多个机会的。老宁氏当时根本不会怀疑芮余欢任何事,现在问她芮余欢哪有机会下蛊,她上哪里说的清楚。
欧阳月早就知道会这样,直接冲着欧阳志德道:“父亲,现在芮余欢虽死了,只是月儿有理由怀疑那下蛊之物还在这安和堂,月儿想恐怕这安和堂的物件等要换新,就是安和堂也要全部修整一番了。”
全部修整,许多物件皆要重换,这可是很大一个工程,并且也十分浪费银子的,但现在老宁氏这样,这也是势必要进行的,欧阳志德点点头,冲着喜妈妈道:“喜妈妈,你安排下去吧,就安排三小姐的话,整个安和堂重新翻新更换,母亲现在身体这样是需要修养的,不如先换个院子吧,等这件事过去了,您再搬回安和堂。”欧阳志德本意是想让老宁氏搬出去到个别院休养的,不过他也怕老宁氏多心,并且他娘现在身体不好,亏损的厉害,如果折磨再加上劳累,难活多久可就难说了,自然他话锋又是一转。
老宁氏自然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了,她也很清楚现在身体的状况,现在只感觉一阵阵头晕,身子发虚,心中更是将芮余欢恨的无以复加,无比怨恨自己精明了大半辈子,这下半辈子竟然毁在一个无父无母的臭丫头手中,老宁氏心中也不甘啊。老了老了,竟然被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贱人设计了,她心中烦闷的很,却不想自己太过丢脸,只能咬牙忍下了。
喜妈妈立即让人给老宁氏先搬了个软塌,暂时躺下,必竟那收抬其它院子也是需要时间的,然后她便招呼着人,开始将安和堂的东西向外搬去,然而在收抬整理着内堂隔间的佛堂佛像时,欧阳月不知何时也走进来,看到佛像眸子一闪,突然道:“停下。”
现在两个粗使妈妈正对着一尊十分栩栩如生的白玉佛发愁,这佛像是轻易不能动的,但是整个安和堂翻新,这东西自然也得请出去的,她们却不知道要如何先处置这尊佛像。而佛像材质很好,玉面晶莹剔透,欧阳月望着这尊白玉佛嘴角却勾起冷笑:“砸了!”
“砸……砸了?”其中一个粗使妈妈一惊,不禁尖声道。
这白玉佛便不说佛像之事了,便是这材质都十分好的,在她们看来,是顶好的东西了,这东西里若是拿出去卖,没个几百两也不行啊,这样说砸就砸了,可是要损失大价钱的。而且这佛像乃是圣物,说砸就砸不是对佛主的不敬吗。
内堂里老宁氏也听到了,心头一跳:“不能砸,不能砸,快去阻止月儿。”老宁氏直接对着欧阳志德道,欧阳志德本是一愣,这时候欧阳月已经命两个粗使妈妈将佛像搬了出来,欧阳志德反而没有说话,冷静的看着欧阳月。
老宁氏却如何能冷静的下来:“月儿不可,若是砸了此物,乃是对佛主的不敬啊。”
欧阳月平静的望着老宁氏,然而下一刻,“砰!”内堂中突然响起一阵碎响声,老宁氏一见,呼吸一急促:“你!”
欧阳月却已半蹲在地上,仔细的观看着白玉佛碎片猛瞧,突然她神色一崩,伸手一指:“看这是什么?”
众人皆数向她手指的位置望去,却见那白玉佛像里,正有一个好似虫卵一类的白色东西聚集成一指甲大小的鼓堆,老宁氏倒吸一口气:“这……这是……”
欧阳月冲着喜妈妈道:“这几日就要劳烦喜妈妈了,看样子这安和堂任何东西都不能错漏,必须仔细检查着,这东西直接拿出去销毁吧。”
喜妈妈面色也是一变,立即点头带人离开,那两个粗使妈妈也是吓的面色有些白,心中虽然对这种东西被销毁有些心痛,却不敢怠慢,她们可是看到之前外厅那些东西,简直骇人的很,她们可不想再看到第二回了。
老宁氏坐在床上,眸子有些发直:“那……那是吗?”她还有些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
欧阳月望着她道:“祖母,看来这芮余欢从进府之时便有着歹毒的心思,当初那佛像开光一事,恐怕也是凭空捏造,就是为了让祖母你相信她所编的谎话。也没想到她心计这样深,早将蛊虫卵放在佛像之中,以祖母每日诚心礼佛,必是时常接触佛像,到时候就能神不知鬼不觉让蛊虫寄住于你体内,并且控制于你。必竟日常生活之中,她若是下蛊,以祖母的精明,还是容易发现的。这件事换到谁的身上,恐怕都难以避免的。”
欧阳月虽一副感叹的样子,但是内心却没有多大的感情,只是心中也不禁为芮余欢此计有些心叹,必竟这事若是换成她都难以避免,当初芮余欢便是投其所好送了这东西,老宁氏看到这样新奇的东西,自然要好好保存了,但正是如此,才犯下这等大错。说来老宁氏虽咎由自取,不过芮余欢的算计也实在够深的。
“这……芮余欢这贱蹄子,她竟然敢这么对我。”老宁氏气的直抽甩着头,“当”的一下倒在床上,气的眼珠子瞪在溜圆,恨的咬牙切齿的,伸着拳头直锤胸口,本来忍下的哭声又再次响起。
老宁氏恨啊,她实在太恨了。之前芮余欢刚进府的时候,她也不是没防备过芮余欢,只是当时的芮余欢表现的十分的乖巧又很听话,而且嘴巴又特别的甜,谁又不喜欢被奉承呢,老宁氏便越加对她放心了。之前驱出蛊后,老宁氏还以为芮余欢肯定是在平日的饮食起居动的手,谁知道从芮余欢一进府时,她就着了道了啊。谁能想象的到芮余欢竟然会将虫放在佛像里啊,老宁氏天天要上香跪拜一下,有时候还会亲自为佛像扫落灰尘,她自然会接触到,这一来二去,她可不就中蛊了吗。
她心中悔恨万千,如果重来一回,她真想芮余欢在进府的时候,她直接一刀将这贱人给捅死了事。可是一切都不能再重来,而且芮余欢之前下蛊,她身子亏损的厉害,以前可能有蛊的关系,她没有感觉,现在她却是感觉身子一点力气也没有。就是刚才伸拳头用尽了力气,她也只感觉胸口被砸的有些发闷罢了,她的身子岂不是完了吗。
老宁氏气的身子发颤,欧阳志德看到这些直接带着欧阳月离开了,可是却不禁叹息道:“怪我啊,当初我若不将芮余欢带进将军府,这一切恐怕也不会发生啊。”
欧阳月望着他道:“恐怕就是父亲不将芮余欢带进将军府,她也会用其它的办法进来的,看芮余欢做的这些努力,恐怕这事是避免不了的啊。”
欧阳志德摇摇头,一脸的烦闷,转身离开了,欧阳月望了她一眼,转身回去明月阁,春草待在阁外,远远看到欧阳月回来便迎了上去,面上带着掩藏不住的笑意,欧阳月不禁笑道:“怎么,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
春草掩嘴一笑道:“奴婢只是没听说过这样的事情,所以新奇罢了。”
安和堂之前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这将军府要是传不开才奇怪呢,春草一听闻这事,她虽然没有亲眼看到那情况,但是那场景她也能想象的出来,心中虽然那对想象中的场景十分骇然,但是能因此除了芮余欢,让老宁氏放下成见,对欧阳月还有明月阁的人来说都是极好的事情,她岂能不高兴。春草心中越发对欧阳月敬佩,小姐实在是太聪明了,既然能借此扳倒芮余欢,让芮余欢自食恶果,让所有人看到她丑恶的嘴脸,实在太过解气了。
此时义和轩中,黑大已经回来:“将军,属下无能,没有追到粉蝶。”
欧阳志德沉着脸:“可有派人继续追查她。”
黑大点头应道:“有,属下已派人继续追查她下落,一经发现,立即捕捉。”
“嗯。”欧阳志德双手放在桌上,眉目阴沉,本来之前她已经诱劝芮余欢说出实情了,谁知道就在芮余欢要说明背后主人的时候,竟然被粉蝶一箭穿心而死,他的线索岂不是又断了吗。
现在欧阳志德心中也有着惊意,这背后之人到底与将军府有何怨仇,为什么要害将军府呢。想到这欧阳志德就心头就十分烦乱,从芮怀成开始,要害他,这还说的过去,必竟他是镇关将军,对于大周朝还很重要,而且有他在对于别国也算是个威胁,尤其是那些游牧民族,不许人都恨他入骨,若是这些人想害他,他并不意外,但这些人能收买了芮怀成?再说这芮余欢,她不过是没有什么依靠的小女子,他能带她来京城,她就该万分感激的,一般来说,没有人会蠢的想要害他的。可是芮余欢却做了,而做一副要搅乱整个将军府的样子,怎么看着都十分不合理的。这人能针对她,对付内宅又有多少用处呢?控制的住内宅就能控制的住他,在朝庭上的事,老宁氏都不敢过多的阻碍他的,即使控制了以老宁氏为主的人,又能有多大的帮助呢,这一点欧阳志德实在想不明白。
而现在最关健的问题,这一切的疑惑,都没有人来解释,令他更加担心。
欧阳志德与欧阳月一离开,喜妈妈那里倒出手来,立即派人将老宁氏扶到离安和堂不远处的西侧一个院子暂且住下,老宁氏直接打发了人离开,躺在床上却是睁大眼睛无法入眠。喜妈妈走过来轻声道:“老夫人,您肯定也累了,快休息一下吧。”
老宁氏声音十分低哑,突然一转头,眸子泛着一抹红,眼睛都哭肿了:“我精明了半辈子了啊,却在这时候阴沟里翻船,实在可笑。”
喜妈妈立即劝慰道:“老夫人您别多想了,那芮余欢本来动机就不纯,这种人是防不胜防的,换了谁都要着了道的。好在老夫人现在解了蛊已经没事了,这才是最值得人高兴的啊,老夫人心情应该开心才是。”
老宁氏嘲讽一笑:“开心,怎么开心,用这残破的身子,我知道,我身子已经不行了,还能活多少时间都难说。”
喜妈妈一惊道:“老夫人万不能说这样咒自己的话,你定然会长命百岁的。”
老宁氏淡淡道:“你不用骗我了,我自己的身体我比谁都清楚,我的身子完了,被芮余欢害惨了。”
喜妈妈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当下也不说话了,这些事她自然也知道的。之前刘太医查出老宁氏身子不好的时候,因为要开药,这些还是由喜妈妈来的,当然欧阳志德也将老宁氏的情况说与她了,她也清楚,老宁氏确实被芮余欢害的不轻。这若是换个年轻人,身子壮说不定还能补回来,只不过老夫人这么大的年纪,恐怕也只有慢慢等死的份了。
老宁氏一生骄傲,这样的情况她如何能忍下去,心中定然十分痛苦的,远比她表现的痛苦百倍的。老宁氏叹息道:“我啊,以前十分不喜欢欧阳月,这府中四个孩子,华儿最是像我的,知书达理而且学识不错,那欧阳柔是差了许多,可好在一张能说会道的嘴上,倒也不会真讨了人嫌。童儿身为男丁我本是喜欢的,可惜了这身子,后来不接触,我对他倒是没有太大的感觉。只有这欧阳月,我与彩月的事你都十分清楚,我一开始就不喜欢她这曾侄加亲孙女,她也不是个能讨人喜欢的孩子,成天女儿家的东西不学,就知道往外跑,竟然还自己招惹外男,还让德儿帮助洪府发达了起来,你说,这种孙女我喜欢的起来吗。她长的越大,这脾气越是古怪,也最是不经管教,我对她的厌恶也是一点点加深,我曾经真恨不得她出什么意外死了好了,省得让将军府跟着她受到名声的连累。”
说到这,老宁氏面上突然一变,竟然有些苦涩:“可是到了最后呢,华儿与人苟且被看到,名声就这么毁了,她也算有些勇气的,自杀为保贞洁,这一点上她算是做的很好。那欧阳柔呢,不但早与外男私通有了身孕又流产,到后来在宁府竟然与那么多人……我们府中这两个庶小姐就这么毁了。也就剩下欧阳月一个,只是你看看她是如何的,时常与我顶嘴,竟做些让人理解不了的事,我对她越是恨不得死了。没想到啊没想到,真没想到最后我竟是得了她的利,若不是她,我是不是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死了,到死了下到地府中,也无脸见欧阳府的列祖列宗们。”
喜妈妈轻声道:“老夫人您多想了,奴婢看三小姐是个明白人,她也知道老夫人是身不由已的,她还是十分关心孝顺您的,不然这解蛊之事,她又怎么会说出来救您呢。”
“砰砰砰!”老宁氏突然伸出手狠狠砸着胸口,喜妈妈一见立即一惊上前拉去:“老夫人您这是做什么,快住手啊,再这么打下去,身子承受不住的。”
“承受不住就让我死吧!”老宁氏说的十分绝然,眸中闪烁着痛苦,她每想到以前的事,心中就跟针扎似的绞劲疼,以前她做了太多的糊涂事了啊,现在想想都觉得自己实在愚蠢的很。
“我骄傲了一辈子,我自问什么问题都能解决,谁知道却做出这么多难以挽回的事,我悔啊,我恨啊!时光为什么不能倒流呢。”老宁氏大叫着,声音十分粗哑,喜妈妈实在没办法,眸中光芒一闪,悄声举到老宁氏颈处,“唰”的一下,老宁氏眼睛一瞪,接着缓缓闭上,便昏了过去。
喜妈妈退下床去,轻声叹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人总会在事后后悔。”说着转身离开了。
是夜,外面繁星点点,月亮高悬,空气中也带着一份清凉,为今天的夜送去一份舒爽。
欧阳月坐在外间的软塌上,静静的望着窗外,不禁道:“今天的夜色不错。”
“是啊,小姐,夜色很美。”春草也感叹一声道,也不知道是不是除掉芮余欢,让她们心中十分畅快,感觉松了一口气一般,现在看什么都感觉十分好。
“小姐,刘姨娘求见。”这时候冬雪进入房中道。
欧阳月微愣,这个时候刘姨娘怎么会来,却道:“去将刘姨娘请进来吧。”
“是。”冬雪应声离开,不一会便带着刘姨娘和绿儿进来了,刘姨娘见到欧阳月便要行礼,欧阳月一摆手笑道:“刘姨娘还跟我行这些虚礼做什么,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些,过来坐吧。”
刘姨娘笑了笑,便走到塌边,在欧阳月另一侧坐下,不禁抬头向窗外望去,随后笑道:“今日夜色确实十分迷人,贱妾还想呢,恐怕今夜三小姐又少不了要欣赏夜色了,这才过来打扰,果然是这样。”
欧阳月笑了笑,冲春草道:“去,端些茶点过来,我与刘姨娘说会话。”
春草与冬雪、绿儿当下应了一声,皆数离开了,她们也是得利的丫环,自然是知道这两位主子是有私密话要说,当下都知趣的离开了。
刘姨娘笑意更深,反是欧阳月先开口:“童儿可是睡了,不然抱来我也想逗逗他。”
刘姨娘点头道:“四少爷是先睡了,不若明白我将四少爷抱来吧,四少爷十分喜欢三小姐呢,虽然现在还没能开口,不过贱妾却知道,时常想着见你。”
欧阳月点点头:“这就是血脉吧,我也感觉跟四弟十分投缘,说不出的亲切来,也是刘姨娘你教导的好,没让我们姐弟两个生份了。”
刘姨娘一愣,立即明白欧阳月话中的意思,其实本来这一家人就该和和气气的,一个鼻孔里出气。可是这将军府中各人有各人的利益,几个子嗣之间争斗不断,立于这其中,有些根本是不想争,但为了自保却是无可奈何。比如三小姐,也比如她。以前她一直觉得三小姐只是行事大胆罢了,没有什么头脑,可是至从她与这三小姐接触下来才发现,三小姐绝非她想的那样,三小姐心中清明的很,只不过以前一直忍耐着没有表现出来罢了。但当遇到危险时,谁还能为了保留而丧命呢,刘姨娘不禁为当初的选择感到庆幸,因为这府中,根本无法超然,不争,就要被斗下去,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
两人又谈了一会,欧阳月突然道:“刘姨娘今夜到我这里来有什么事吗?”
刘姨娘面上有些尴尬,说道:“三小姐见谅,其实是贱妾今天见了安和堂那情景,回去后越想越害怕,根本睡不着,这才厚着脸来拓扰三小姐休息了。”
欧阳月只是淡淡一笑:“这也不怪刘姨娘,谁见了那场景都要吓住了,过几日就好了。”
刘姨娘望着欧阳月,心中却在想,可是看三小姐当时的表现却十分镇定啊,便是将军当时都变了脸色,可是她看着三小姐,却好像很习惯似的,她一是害怕,其二也实在有些好奇三小姐。越是接触,她发现三小姐身上的迷团越多,多的连她这个不喜欢好奇的人,也十分好奇,只是她却不敢问,她怕问的多了,只会惹来杀身之祸。
“是啊,现在想想还有些头皮发麻,哎,想不到这芮余欢竟然这么狠心,竟然自己下蛊,借此来控制别人。这东西实在害人不浅。”刘姨娘摇头叹息,有些理解不了。
欧阳月微微挑着眉:“自己下蛊?刘姨娘觉得芮余欢是这样的人吗?”
“当然不是?”刘姨娘本能道,她们对这芮余欢都有些了解,芮余欢是个十分自私的人,她会自己下蛊害自己?绝不可能。若是说她将这东西下在别人身上,再以此来控制倒是有可能的,她自已嘛,实在不能理解。刘姨娘突然一愣:“三小姐的意思是,有人给芮余欢下了蛊,她自己也是不清楚的,所以才会中了招,那人本来就是想借由控制芮余欢,再控制老夫人的。”
欧阳月眯着眼睛,恐怕不止是老宁氏吧。芮余欢本身也是个十分八面玲珑的人,若不是因为几次陷害她,又引起其它人的利益之事,恐怕还不是现在这个结果。就从当初她刚进府,就能为讨好众人砸下大钱买那些东西来看,本来芮余欢是走不到这个步骤的。只不过芮余欢也实在太过自信了,一直想要与自己为敌,想要除掉她,若非如何,最后结果到底如何,她也并不不清楚。只不过那背后之人在做什么呢,给芮余欢下蛊,让芮余欢来将军府,以她对芮余欢的了解,对此芮余欢本身是不了解的,从此可看这背后之人,一开始便将芮余欢当成一个弃子来利用,事后不论结果如何,芮余欢都将是一个死,只不过就是早晚的问题罢了。
难道是大周朝庭的几个皇子之间的事?
欧阳月眯着眼睛,这蛊毒之事,虽说苗疆最是盛行,但却不见得芮余欢便一定是苗疆人做的。就好像明慧大师一样,他早年能因为好奇去苗疆,学了一些蛊毒的知识回来,这琅邪大陆这么大,也难保没有它人同去过苗疆,谁是芮余欢背后之人,现在自然不能定性了。
刘姨娘也为自己的想法有些心惊,若是如此,将军府不会被什么人盯上了吧,这人一计不成会不会再来二计,那种被人用恶毒的眼神从后盯着的感觉,实在令人心底发寒的不舒服。
“那……”刘姨娘张张嘴,半天却没说出话来。
欧阳月却道:“不过短时间内,看来这人是不会做什么的。”
刘姨娘也点点头,倒也是这么个理,她抬头望着欧阳月,不禁道:“接下来,三小姐有什么打算。”刘姨娘可比府中其它人多知道一件事的。
欧阳月嘴角勾了勾,突然露离一个浅淡的笑意:“这件事,已经不需要我出面了,就看爹爹准备怎么处理吧。”
“老爷?”刘姨娘微愣,那人背景很雄厚,若是能处理,恐怕早就处理了吧,老爷又能如何呢,她还是觉得若这件事三小姐亲自去办,恐怕会让那人死无葬身之地,以绝后患为好。
香宁字中,此时明姨娘的卧室之中,她整个身子倦宿在一起,吓的瑟瑟发抖。至从在安和堂看到那样的场景后,她整个人都很不对劲,浑身一会热一会冷,而且那般骇人的场景不断在她脑中回荡起来,她感觉整个心随时会喷出口外一般,她好害怕。
芮余欢就这样死了,她身上为为什么会流出那些东西,那都是些什么东西,她跟芮余欢曾经接触过,会不会也中了蛊啊。明姨娘惊不能自己,同时心中也在发颤,芮余欢被害死了,她跟芮余欢接触过,所以也很清楚芮余欢会死,跟她想要行毒计绝对脱不了关系。虽然具体是什么她并不清楚,可是对这芮人科欢与欧阳月她都很了解,她便是闭着眼睛,也能想象的到还不是芮余欢没害成欧阳月,反而自己中了招。
只是谁也没想到芮余欢一死,还会引出之后的事情来,明姨娘可没忘记之前欧阳月出京,她派人刺杀欧阳月的事情。她的这双手还不就是因为这样才断的吗,芮余欢一死,明姨娘心中没来由的害怕,欧阳月接下来会不会对付她?会,这事换成是她,她也会这样做的,更何况是欧阳月。欧阳月那贱人可是有仇必报的,而且心段很诡异狠辣,明姨娘此时心中不断翻腾,她有强烈不好的预感,好似下一个出事的就会是她。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绝对不行,她还不想就这么死去。
“笑儿、笑儿……”明姨娘吓的一身冷汗,突然叫了起来。
今日外面守夜的是笑儿,只听外厅里一个重物落地声,明显笑儿被明姨娘突如其来的叫声吓的摔落地上,只见笑儿急忙跑进来,衣服还没来的急穿好,形象有些狼狈,明姨娘却不理会这些,直道:“笑儿,你马上去户部尚书府,快点让爹娘接我回去住几日,快去。”
“啊?可是,现在已经这么晚了,将军府禁止外出,而且户部尚书府恐怕也不好进,再说尚书大人与夫人恐怕都睡下了,若是这么前去,到时候恐怕要惹了他们的不快,这对姨娘也不好啊。”笑儿立即劝道,心中也有些嘀咕,这明姨娘真是越来越怪异了,成天都想什么妖蛾子呢,这都多晚了,她不睡学不让别人睡吗。怪不得府中的人皆十分厌恶她呢,没人比她这个贴身伺候的清楚,现在跟在明姨娘身边,绝不是人干的活。
明姨娘面色铁青,冷冷盯着笑儿,直看的笑儿背后发寒,她才冷哼一声:“明日府门一开,立即前去,绝不能耽误。”
“是,奴婢省得,绝对不会耽误明姨娘的大事。”
“下去。”明姨娘冷冷道,笑儿却是松了一口气退下。
然而这一夜明姨娘却没有睡着,直到翌日一大早,她才草草躺下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下,只是同一时间,将军府中一群护卫突然冲进了香宁院,带队的是黑大,只见他一声令下道:“来人将香宁院围住,将明姨娘拉出来,去义和轩问罪,听候将军发落!”
“是!”
几个护卫冲进去,不一会便将挣扎不休的明姨娘架了出来,明姨娘怒道:“你们竟然敢对主子不敬,你们竟然这么大胆。”
黑大冷哼一声:“你算什么主子,即死之人还敢嚣张,带走!”
明姨娘心头一跳,面色惨白一片,老爷派这么多人来抓她,到底是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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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姨娘心中十分忐忑,而黑大带来的护卫出手也并不温柔,她直接被拉拽着到义和轩的方向,明姨娘也渐渐有了不好的预感,不过她还是强作镇定,面无表情着一张脸,不一会被带到了义和轩中。
将军府每个院子,除了正常的卧房等日常所用房间外,都有一个会客的大厅,但是因为方便,许多人喜欢直接在内室会见,而现在义和轩的会客大厅里,欧阳志德正坐在高位上,面色平淡的望着明姨娘。
“砰!”黑大一走进来,立即手上一甩,明姨娘直接被扔到地上,摔的有些头晕,明姨娘气极,不禁对欧阳志德道:“老爷,虽说这黑大是您在战场上的手下,可是到了将军府,就要守将军府的规据,他如此不尊重我,恐怕对老爷也有些怠慢。”
黑大冷冷看着明姨娘,根本不在乎她的告状,欧阳志德只是坐在上坐,很淡然的望着明姨娘,并没有说话。然而这样更让明姨娘心惊,若是欧阳志德一脸怒意冲着她,大骂着说她些什么,她心中反倒有底,因为一来她不知道欧阳志德找她来是什么事,二欧阳志德这种武将,遇事还是冲动一些的,他越是怒气腾腾来找你,其实越是好打发,对这些明姨娘是有经验的,可是现在看到这些,明姨娘心中一抽,这可让她如何反应啊。但明姨娘却不敢再说什么,只是跪在地上,两只没有手的胳膊无力的垂着,同时低垂着头,心思翻转着。
就在明姨娘心提到嗓子眼的时候,欧阳志德这才淡淡的开口:“妮香,你进将军府也有快二十年了吧。”
妮香正是明姨娘的闺名,其实欧阳志德并不是什么有情趣的人,平时很少叫明姨娘的名字,可是他这个时候叫她,却让明姨娘总有种毛骨悚然之感,与平常的他有太大不同了,他想做什么?虽然明姨娘心中翻滚着许多疑问,但她还是说道:“回老爷,妮香进府却有这些时候了。”
“是啊,你进府的时间很长了,我还记得当初娘将你抬进来的时候我很是不满意的。”欧阳志德眸子扫向明姨娘,随后又道:“当时我十分讨厌娘私自给我决定,让你进府,不过我又拗不过她,最后只好答应了。不过最开始我对你的态度却不算太好,想想当时还真是让你受委屈了。”
明姨娘面上有些恍然,似乎想到以前的事,只是随后又闪过怪异的神情,欧阳志德为什么要说这些,他可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以至于明姨娘只是静静的听着,却没有回答任何话,欧阳志德也不在意她这样,只是道:“当初的你十分细心周到,最主要的是你不争不抢,很是得我的心。”
明姨娘轻抿着唇,心中有些古怪,她如何是不抢,当时不过是在欧阳志德面前做的戏罢了,在这后宅之中,每个人都戴着一张面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游戏,让她能不争不抢吗?更何况一个在她看来处处不如她的宁氏,又如何担当的起她的退让呢。从当初嫁进将军府,她的目的就只有一个,将军府的正妻,那样不但是对她,便是对家族也是极大的益处。
“不过现在想想,这一切都是我想差了啊,妮香你本来就十分的聪明,你想做什么,自然也比别人更容易成功。”欧阳志德叹息一声,似乎在为之前的事总结,但明姨娘依旧沉着脸不说话,欧阳志德越是这样说,她越不能放松警惕,她总感觉这里头话中有话,让她不得不妨。
说到这,欧阳志德沉默了一下,接着他突然厉眼一扫,眯眼向明姨娘扫来,明姨娘吓了一跳,心徒然跳起,喉咙滚动,紧张的不得了:“妮香啊,你可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什么人能动,什么人不能动的道理吧。你跟我说说,这府中何人是你动不得的。”
明姨娘暗叫不好,因为她已经明白欧阳志德叫她来的原因了,就是为了欧阳月。老宁氏之前出那事,令欧阳志德一定十分烦闷,并且明姨娘她也做贼心虚啊,她面上一变,却强装镇定道:“老爷,贱妾自从进府后,一直兢兢业业的伺候着老爷,不敢有半点不上心,老爷疼爱喜欢的人,贱妾自然也会视如已出的对待,还请老爷放心。”
欧阳志德淡淡的撇向明姨娘,有些似笑非笑道:“噢,视如已出吗。”
明姨娘心头一顿,却还是带着笑意道:“自然,贱妾一心为着老爷,自然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老爷着想了啊,老爷喜欢的人,贱妾哪有不喜欢的道理呢。”明姨娘声音带着肯定,倒十分有说服力。
黑大冷眼看着明姨娘,刚才出来的着急,所以这明姨娘还没来的及带上面纱,面侧那一条狰狞的疤痕像一只大号的红色蚯蚓长在面上,显得十分惊悚,而她紧闭着一只眼睛,眼睛处也是疤痕林立,她此时即使是笑,也让她看起来显得有些惊悚,别提半点美态了。黑大最近一直为欧阳志德里外奔跑,自然知道欧阳志德为的是什么,看着明姨娘明知故意不说的样子,只觉得可笑的很。这女人看着聪明,其实也蠢笨的可以。
欧阳志德倒是淡淡一笑:“噢,这么说来,我还要感谢妮香这视如已出了。”
明姨娘嘴角微微抖了下,加忙道:“老爷哪的话,贱妾为老爷所做的任务事,都是为了老爷,那是贱妾应该做的,贱妾可不敢当老爷的感谢。”
欧阳志德眸子已微微泛冷,冷冷望着明姨娘道:“明妮香,到了这种时候,你还想欺瞒我?你该知道,我今天将你叫到这来,我已经有证据了,你说与不说与我都没有差别。”
明姨娘眸中一颤,却抬起头,一脸疑惑道:“老爷,贱妾实在不明白老爷在说什么。”
欧阳志德眸子越发冷洌,却是望了黑大一眼,黑大微微上前冲着明姨娘道:“明姨娘这些年来在府中的所作所为,将军早就清清楚楚,将军之所以没有追究,也不过是想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但是你们却不知道悔改,竟然酿成今天的大祸,你可知罪。”
明姨娘独眼眸子微转,紧紧抿起唇笑道:“老爷,你可快管管这个属下吧,这笑话实在一点也不好笑,贱妾心都吓的一跳,贱妾可开不起这种玩笑。”
欧阳志德淡淡道:“噢,妮香觉得这是在开玩笑吗,我在与你开玩笑?”
明姨娘当然知道这不是,她不过是想拖,拖到她想到办法罢了,看着欧阳志德神色难明的脸,明姨娘紧紧咬着唇,脑子里一片混乱,她却强迫着自己快些想出办法来脱身。正因为她进将军府近二十年了,所以她十分清楚,欧阳志德或是真发起怒来,便是老宁氏也会害怕的,而且欧阳志德的手段是十分惊人的,就比如在安和堂中,用铁针钉入芮余欢脚骨的事情,那不但痛,而且很残忍。正是身为武将,欧阳志德知道许多她们所不清楚的军队惩罚手段,有些为了让俘虏说实话,那些刑罚可不比刑部或者内宅这种地方差,或许更令人痛苦。
明姨娘紧紧咬着唇,希望这能让她清醒点:“老……老爷……贱妾不是很清楚。”
欧阳志德反倒是兴趣十足的望着明姨娘笑道:“噢,到了这种时候你还想与我装糊涂吗,妮香你原来不是很聪明吗,现在怎么装起傻了。”欧阳志德每笑一下,都让明姨娘的心跟着震颤一记,明姨娘面上的肌肉微微抖了一下,却让她又给控制了回去,也实在是十分奇特了。欧阳志德冷冷一笑,“明妮香,你就说说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你做了什么,月儿出府后,你做了什么吧,说的好了,我就给你个痛快。”
明姨娘表情明显一僵,其实她被欧阳志德请来的时候,心中已经有了些预感,可是她还是宁可不要相信这些,因为以欧阳志德对欧阳月的护短,若是她承认了,那么情况将前所未有的糟糕,她能否保住性命都难说了。所以明知是如此,她也不能承认,明姨娘只低声道:“三小姐这一年多在府外,过的时间确实有些久了,贱妾之前还在想呢,也不知道三小姐什么时候能回来,没想到三小姐这么不经念叨这就回来了。贱妾当时别提多高兴了,只是一直还没找到机会宴请三小姐,贱妾看老爷和三小姐相继回京,而且都平安无事,这都是佛祖保佑啊,贱妾倒有一个提议,不如在府中为老爷与三小姐办一场接风宴吧,府中刚出了芮余欢这个事,现在倒是需要办个宴会来冲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