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部分
《《重生之特工嫡女》》 · 火小暄 · 2026-07-26
那侍卫在手中颠了颠,感觉重量还不轻,面上表情总算是平和了些,点点头:“嗯,算你们还是懂事的人,行了,这件事我就记下了,定然会给你们传话的。”那侍卫直接将荷包塞在怀中,随后看了另一侧的侍卫一眼,似乎在说少不了他的,那侍卫微微点头,这两人便又是挺直着背脊直直立在府外。
那老婆子本来看到侍卫收下了银子总该办事了,只是还没等脸上扬起笑容,却发现那侍卫收了荷包竟然还老老实实待在门口不动,当下心里便涌上来一股火,不禁道:“这位侍卫大哥,就劳烦你进去通报一声了。”
那侍卫却道:“当然会去通报,只不过这得等到将军不忙有空了,现在你让我们进去打扰将军,若是惹的他不高兴,直接处罚我,怪谁。这事我既然应下了,自然会给你办,你先回去吧。”
那老婆子立即黑了脸,她都离开了,这侍卫进去通报将军也见不着她的人啊,这人分明就是收了钱却不想给她办事,真是恨人!老婆子冷着一张脸:“原来将军还有公事要处理,那我便改日再来吧,这位侍卫大哥,那之前的荷包……”
“什么荷包?你收过她荷包吗?咱们将军是什么人,怎么会随便见这些胡乱认亲戚的人,快将她荷包给她,省得她在这里闹事。”收了荷包的侍卫立即对着另一位斥道。
那人却是一脸孤疑怒道:“你这个不要脸的老太婆,竟然污陷我要你银子,你找打!”
那老婆子见到这两人明明刚收了银子,现在翻脸不认人,并且还不给她办事,也立即火大的叫道:“我乃将军的长辈,便是他在我面前还要礼让我三分,你们算是什么东西,不但耽误我正事,竟然还敢收了我银子翻脸不认账,你们以为我红老婆子是被欺负长大的,现在立即将钱还来,或者立即进去,这事就算完了,不然到时候准有了你们好果子吃。”
“嗤,咱们将军位高权重,这么多天里不知道有十几还是二十几个借以亲戚之名胡乱认亲戚呢,现在认不成还想在这地方撒野,也不看看这是哪里。兄弟这老太婆子竟然敢污了咱们贪了她银子,你说这事要怎么办。”侍卫甲立即冷着脸道。
侍卫乙哼了一声:“还做什么,自然是将她打出去,看她还敢不敢在这院外撒野,也让她瞧瞧咱们可不是那些文将府中的小看门,咱们可都是沙场上雨血走来的,直接断了这老太婆一双腿,弄哑了,我看她还上哪里胡言乱语去。”
两人立即议论起处罚来,那老婆子吓了一跳,本能伸手捂着脸,连连后退了几步,被身后的丫环给扶住,心中却被两个侍卫吓的“砰砰”乱跳,拉扯着丫环急道:“先……先回将军府……快……”
“咦,快看,那人是不是有眼眼熟。”却在这时侍卫甲突然惊叫一声,侍卫乙与老婆子都听声望去,却见不远处正走来两人。
其中一女子一身白衣,裙摆飘飘,无风自动,如墨的秀风只用一条头巾高高系起,墨发如舞的飞动,配上一身白衣,远远走来就好似一位脱尘仙子。她身侧却是一位身材高挺,从头到脚一身漆黑之人,两人这一翻对比,更是显得女子气氛清爽怡人,那男子更为冷冽锐利。
侍卫乙揉揉眼睛,突然惊叫一声转身往门中跑去:“将军,小姐回来,小姐回来了。”
那侍卫甲一听,当下心中一跳,立即跳下来低头请道:“小姐您可算是回来了,将军这一年多找您找的好苦了,头发都快熬白了,您再不回来,将军都快压不住派兵去寻了。”这侍卫甲情绪有些激动,这外院里里外外可不是普通的护卫,而是欧阳志德从沙场上带回的部下,欧阳志德对他们也更信任与得利,他们自然也很了解欧阳志德的心思,看到欧阳月突然出现,甚至都有些不相信眼睛,立即道,“小姐您快进去吧,将军看到您不知道多开心呢。”说着便将欧阳月往里面请。
那老婆子看这架势却沉下脸:“你刚才不是说欧阳将军有公事繁忙吗,我不能见,她为什么能见。”
侍卫甲看着老婆子不屑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这位可是将军最疼宠的将军府三小姐,你能与她相比吗,赶紧滚,这种时候别惹将军不痛快,不然谁的面子也不给。”
那老婆子这一听,却是一愣,仔细看着欧阳月,立即道:“三小姐,欧阳三小姐,我是你的姑婆啊,你不认识我了,我们是亲戚啊。”说着这老婆子一把抓住欧阳月的手,然而百里辰却是随手一挥,立即将这老婆子震开,那老婆子连退数步,手臂上还泛着麻,心中一惊,知道欧阳月身边的是高手,再不敢上前,却还是道,“三小姐,我是你姑婆啊,你该认得我啊。”
“噢?姑婆,这宁府的亲戚我也算认识不少,我怎么从来不知道哪来的姑婆亲戚呢,这位老太太是不是认错人了。”欧阳月眯着眼睛,淡淡望着老婆子道。
那老婆子立即解释道:“是真的,我确实是欧阳三小姐的姑婆,只不过不是宁府的,是红府的,红府的姑婆。”
欧阳月挑挑眉,嘴角勾着抹淡淡的弧度:“红府的姑婆,哪个红府,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呢?”
“呵呵呵,三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您府中不是有位红姨娘吗,您不是还与府中庶姐欧阳柔十分要好吗,我就是红姨娘的姑姑,二小姐的姑婆,可不就是您的姑婆吗?”红老婆子立即满脸笑容的解释道,却没看到欧阳月眸中的冷意。
这红老婆子欧阳月确实是有些印象,她乃红大宝的妹妹,也是惯来张扬跋扈之人,后来嫁了人,可是没多久便被夫家以善妒为名给休了,之后便回了娘家,再也没有人提亲,靠死了自己的老娘,便赖在了她弟弟红大宝那里。
那红大宝现在早已转送到京城送往刑部等待最终审查,不过这红老婆子当初因为出外上香了,没有在山边县的县衙,所以逃过一劫。只不过山边县里里外外全被封了,她当时身上也没带多少宝物,想自己生活可是太难了,她想了想便带自己的丫环一路来说城寻亲,寻的自然就是将军府中的红姨娘。也是这红老婆子来到京城求见了红姨娘,红姨娘这才知道她爹竟然犯事,一家老小都被压往京城待审判刑,她这也急了,想尽办法托关系找人帮忙,只不过以她个将军府姨娘的身份,她能求上谁,自然是想到欧阳志德。
只不过欧阳志德一年前回京后知道欧阳月的事情后便自己住在外院,任谁来请就是不回将军府去住,老宁氏都请不动的人,红姨娘是能见到的吗。无法之下她便使了银子在牢中见了父亲红大宝,还是红大宝给她想了一计,红姨娘现在不得宠,欧阳志德不见她,可这欧阳志德总不能不给长辈的面子吧,就让红老婆子去求,到时候欧阳志德还不得碍着长辈的面子,又是自己岳父的案子,欧阳志德还能不管吗。
可谁知道这红老婆子在这里守了五天了,使了多少银子与话就是见不着人,见到看到欧阳月被这么热情的请进去,当下便像看到救星一般。
欧阳月浅浅一笑,面颊还勾起两个浅浅的酒窝,显得十分可爱迷人,她缓缓张唇,笑道:“噢,可惜,在我印象里我可没有你这个所谓的姑婆。”说着欧阳月转身便走,只是突然回头,望着红老婆子道,“而且啊,你似乎忘记了一点,这红姨娘既然是我将军府的姨娘,在我眼中就是一个妾,是一个下人。咱们这京城是极为讲究规据的地方,这下人可没资格跟主子攀亲戚,你严格说来只是府中下人的一个亲戚,若是下次再叫错了,可就别怪我请家法了啊,红老太太。”那带着浅笑的眸中却带着戏谑,当下将红老婆子气的脑顶冲血,差点没一下晕过去。
“你……你……你……你竟然这么不尊长辈,你……你……”红老婆子伸手颤微微的指着欧阳月,气的语不成句。以前她也曾经随着红大宝来过京城,当时候她也没见欧阳月怎么冷淡,还十分热情直叫着姑婆,现在竟然翻眼不认人!这贱丫头,实在太没规据了,要不是冲着红大宝,她会这么低三下四求这些人吗,在这不通情理的侍卫面前吃了鳖也就算了,竟然连欧阳月这贱丫头都不给她面子,想她在山边县的时候,又有哪一个敢不给她面子,可恨啊!
这时院子里突然冲出一人,那人一身黑袍,身材十分健壮,面上极为英武,只是下巴处明显多了一层胡碴子,显得有几分狼狈,只是在看到欧阳月的时候,面上却闪过无数惊喜:“月儿,是你,真的是你回来,你总算平安回来了!”欧阳志德看到欧阳月时立即叫了出声,直接跑过来紧紧将欧阳月抱在怀中,一脸的激动,欧阳月面上也微微变了下,没有推开欧阳志德,只感觉到欧阳志德胸口不停起浮,嘴角勾了道淡笑声。
没想到这京城,还有这么欢迎她回来的。
百里辰看着欧阳志德热情如火将欧阳月抱在怀中,虽然知道两人的关系,只是面具下的脸还是一沉,眼中阴暗了一层,见欧阳志德抱着便不松手,心中更是不悦,忍不住重重咳嗽起来。
他这一咳嗽,才让欧阳志德从狂喜的情绪中回过神来,之前看到欧阳月太过开心了,他竟然没注意她身侧还跟着人,抬眼一看却是一身黑,模样十分神秘的男子模样,不禁问道:“月儿,这人是谁?”
欧阳月看着百里辰期待的眼神,便道:“噢,只是我路上遇到之人,我现在是他债主,所以他一路保护我回来,算是报酬。”
欧阳志德严肃的望着欧阳月,见百里辰这副好似见不得人的模样,眼中闪过锐利:“月儿,他这一路下来有没有对你不规据,你直说,若是有,我定不能放过他。”
欧阳月嘴角微微抽搐了下,岂是不规据,是根本没规据过吧。欧阳月自然不能说,只是拉着欧阳志德的手:“爹,女儿很想你,咱们先进去说吧。”
欧阳志德这才如梦初醒的道:“对对,咱们先进去说,看爹高兴的都忘记了,快进屋,你这一年来到底去哪了,一路下来一定累坏了吧,我先让人给你准备一下,你好好休息一下再跟爹说也来的急。”
红老太婆一看到欧阳志德出现,眼睛立即一亮,看着欧阳志德又要离开当下叫道:“侄女婿,侄女婿你等等,我是你姑姑啊,你等等,我有事跟你说啊,侄女婿,你等等!”
然而欧阳志德只是淡淡撇了她一眼,便一脸笑意的拉着欧阳月越走越远,红老太婆看的肝火齐冒,这分明是差别待遇啊,欧阳志德竟然对她这个长辈不敬,欧阳月那死丫头竟然也这么气她,她恨的直咬牙:“回去,找阿红说说,她一直说在这将军府过的多如鱼得水,看看这府中哪有人将她放在眼中,她这是怎么混的,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没完!走!”
别院中,欧阳志德拉着欧阳月坐下当下便问到欧阳月这一年的行踪,欧阳月除了红枫山的与天山的事便一五一十都说了,欧阳志德一听,当下面色铁青,重重拍响桌子:“竟然有人派刹血盟追杀你,好!敢有人动我宝贝女儿,看来是真没将我欧阳志德放在眼中啊!”欧阳志德眸若寒霜一喝。
百里辰眸子闪烁一记,倒是对这欧阳志德印象好了一些。
翌日一早,对将军府来说却是个大日子,原因无它,因为在外住了一年多的将军突然回府了,只不过他这次回来却不是一人,同时带着已离京一年多的欧阳月!
113,气到痛哭,叫夫人!
欧阳志德回府,一早便给将军府传来了消息,老宁氏带着宁氏等众将军府家眷早早便等在了那里。
虽说老宁氏对欧阳志德的行为十分不满,可到底是自己儿子,她如何都不能真的怨了,只是当她看到欧阳志德带着笑的春风满面的欧阳月在身边时,却立即沉下脸来。
“娘。”欧阳志德看着老宁氏笑着道,老宁氏回过神来,心知还是不好在这里发作的,这才冷冷看了欧阳月一眼道:“回来就好,先进去再说吧。”说完转身往里走,欧阳志德自然也带着欧阳月率先进去,只是这一路上的目光,都神色不明。
以宁氏为首的,纷纷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她们在府中的可是知道老宁氏之前因为欧阳月的事有多生气,至从上一次黄氏与尚氏带人将芮余欢打至残废后,两府的关系就算是破裂了,虽然老宁氏心中必然还想恢复这等关系,可却一直矜持着不松了口,到现在任谁也没有缓和了这种僵持的情况。
欧阳志德自然与老宁氏来到安和堂,然而一进大厅里,老宁氏才刚一坐下,立即手持着矮桌上的茶杯狠狠向欧阳月砸来:“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蹄子,你还敢回来,你还有脸回来,给我跪下!”
“砰,啪!”欧阳月灵巧一闪,那茶杯立即散落在厅堂之上,顿时碎裂开来。
大厅里的众人都是一愣,宁氏等人虽知老宁氏一定会发火,只是没料到这么快,宁氏转头注意欧阳志德,已看到他阴沉着脸,眸子冷锐的望着老宁氏,嘴角不自觉勾着阴冷的笑意。在这将军府中,老宁氏若是不得重,那便是她一人天下了,没有了宁府靠山,老宁氏也就只剩下点长辈的尊荣,若是彻底让欧阳志德厌烦了,那老宁氏什么也没有了,以前精明如老宁氏是从来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现在不论她因为什么转变如此,对宁氏来说,都是好事,她乐得看戏。
欧阳月轻巧的躲过,还一脸笑意的向老宁氏行了一礼:“月儿见过祖母,祖母安好。”
老宁氏却是眉目厉然,冷冷望着欧阳月怒道:“安好,我还怎么安好,也不想想你犯下多大的错,你知道咱们这将军府因为你是怎么的让人指着鼻子骂,你不声不响就走了,给将军府又带来多大的影响,你现在还有心思给我请安。我怎么安好,我快被你气死了。”
欧阳月不解道:“祖母这是何意,月儿只是为了父亲平安,出去祈福一年,这……难道我为父亲祈福反被人当了错处指责了,月儿也是昨日才回京的,确实是不知道京城还有这等人,实在太不像话了。再说咱们将军府的事,外人又管的了什么,可真是……可真是……”欧阳月说到后来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与将军府同仇敌忔的样子,倒是让老宁氏面色好了好。
她心中十分怨恨欧阳月害她被人误解,现在都成了京城第一号大坏蛋,不知道多少人路过将军府要骂骂咧咧的,现在将军府外都不敢放人看守,就怕被打坏了。可说起来,这事欧阳月也确实无辜,她是出于好心为欧阳志德离京的,她这么小年纪,怎么看也不会是策划之人,说严重点。也就是个给她带来麻烦的灾星。
芮余欢看着欧阳月,眸中却如淬了毒的毒蛇,腥红的眸子就似那毒蛇不断伸出的红信子,正等待着要一口咬上欧阳月的脖子,送她上西天。此时声音有些阴冷道:“三小姐不知道京城最近发生的事吗?因为三小姐,老夫人被人指着鼻子骂,为此气的几次下不来床,要不是老夫人底子好,说不定……哎,三小姐这一去虽是好心,可是总要思考下应该不应该,给将军府带来的麻烦可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欧阳月疑惑的歪着头,不解的望着芮余欢,只是眸中却闪烁着淡淡的锋芒:“噢?芮小姐在祖母身边伺候着,应该对这京城之事十分了解,那不如与我说说吧,我到底是做了什么事令祖母成为众矢之地,让祖母这么生气。京城这些人怎么跟打了鸡血似的,一个个矛头都指向将军府、指向祖母了,我想这些人还没疯,总该有个原由才会如此吧。不然这京城众地,可早就闹起来了,我进城时看着守门那平静的很,倒也没往别处想,若我知道将军府出这么大事,昨天一定第一时间回将军府向祖母请罪的。”
“这……”芮余欢被欧阳月这一询问反倒不知从何说起,她冷冷看着欧阳月,后者却是一副诚恳求证的样子,半点不似做假,她神色明显更暗沉。她总不能说,京城里不知道是谁乱传言说,老宁氏因为宠爱她这个外人将亲孙女逼走,才会引起反弹的吧,若是如此,岂不是将她自己装了进去。欧阳志德可就坐在一边上……
芮余欢却没注意到欧阳月看着她的眸子带着一丝笑意,带着一丝戏谑道:“话说回来,至从进门后芮小姐怎么一直就遮着脸,出什么事了吗?”
“哎哟,我的妈啊,鬼啊,来人啊,快来捉鬼,这哪来的怪物。”欧阳月那动作出奇的快,话才说完,芮余欢刚要解释,欧阳月已经快她一步将其面纱扯下,因为芮余欢之前被尚氏的人划伤了脸部,伤口太深,且划了数道,大夫根本束手无策,除了给她开一些愈合的伤口,只能告诉她不能捂的太严实,平时用着面纱盖上就行,不然更不易恢复。
芮余欢也知道自己恢复容貌几乎是不可能的,但心中还是有着一丝期盼的,最后甚至用上了她明知下了东西,当初给明姨娘的药膏,可惜用处不大。而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脸上特别的痒,痒到芮余欢总喜欢抓抓,便是原来有些愈合的伤口又破开了,芮余欢正上着药,可难掩伤口外翻的可怖情景,可想欧阳月会到什么样的她了。
欧阳月吓的一溜烟躲到欧阳志德身后,嘴中嘀咕着:“我的天啊,这……这还是人的脸吗,简直太吓人了,我晚上定然要做恶梦了。爹啊,我看月儿还是去五行寺待几天吧,我得洗洗眼睛,吓死我了。”
欧阳志德从进来开始,那面色都十分严肃,此时似乎抖动了一下,轻轻拍着欧阳月搭在他肩上的手道:“怕什么,那人你不是认识吗,是芮小姐啊。”
“呀?芮小姐,谁?芮余欢?”欧阳月十分惊讶,接着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对啊,我刚才就和芮小姐在说话,只是被吓的还以为咱们将军府来了一个怪物呢,看我这胆子,未免太小了。”说着抬头看着已经被她气的浑身发抖说不出话的芮余欢,小声附在欧阳志德耳边嘀咕,偏偏这声音不高不低,恰巧阻止不了大厅这么多双耳朵听去,“爹,这芮小姐脸上是怎么回事啊,看着横七竖八的伤痕,好像厉鬼似的,她怎么受伤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欧阳月!你是故意的!”芮余欢忍无可忍,突然怒吼一声。
欧阳月本来认真望着欧阳志德,突然被芮余欢叫了一声,身子吓的一哆嗦,猛退了一步,连忙摇头:“芮小姐你在说什么啊,你别误会啊,我与父亲小声说话,可没说你的事,你不要草木结冰,做贼心虚的,我没说你啊。”欧阳月十分无辜的摇着手解释,一脸痛惜道,“芮小姐你别伤心了,父亲与祖母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伤的,不然你这副样子,恐怕再想找个好人家嫁了,可就……哎,看我这张嘴。芮小姐以前那般的花容月貌,就是受了伤,也是被毁了容最漂亮的人了,你一样还会嫁到好人家去的……”
“你给我住口,住口!”芮余欢气的怒吼一声,望着欧阳月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快气的风中凌乱了,身子抖的跟筛子似的。
宁氏与府中四位姨娘、欧阳柔都不禁笑了起来,欧阳月可能是真不知道京城里发生的事情,偏偏就是她这不知情的人说起话来才最气人。什么是被毁了容中最漂亮的,毁了容还怎么漂亮了,还怎么嫁人了。芮余欢已经是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了,一般人见到还真是要吓一跳,欧阳月这表现倒也正常,可这放到任何女人心中都是痛,她们可以理解芮余欢此时的心情,却是一点也不同情,这可是活该啊。让芮余欢顶着这副鬼样子还敢在将军府作威作福,之前本以为她伤成这个鬼德性能消停下来,谁知道她受了伤后,在老宁氏面前都不太屑装了,更何况是在别人面前,甚至隐隐有想压下宁氏的意图,是以,便连宁氏等人心中都暗暗为欧阳月拍手,这话说的好,不声不响的讽刺了芮余欢一顿,还骂人不带脏字,说的太好了。
“余欢,你这是做什么,月儿她也是关心你,你何必恼羞成怒,不像个样子。”欧阳志德看着芮余欢面带仇视,当下斥责道。心中却感叹他月儿也不是吃亏的主,她昨夜见了他,他能不告诉她京城的事吗,她分明是知道芮余欢会这样的原因,却还来这一套。只不过欧阳志德总不能在这种时候落了欧阳月的面子吧。
老宁氏也气的怒道:“你也给我住嘴,欧阳月,余欢以经这么惨了,你就没有一点同情心吗,竟然还指着她叫人叫鬼的,你有想过余欢的感受吗。”
欧阳月微抿着唇、低着头,十分后悔的道:“祖母教训的是,月儿原本只是好奇芮小姐蒙着脸,根本没想到原本花容月貌的她,脸毁的这么彻底,简直是鬼……啊不对,不是像鬼,月儿只是太意外了,才会口不择言,月儿是无心的,请祖母不要怪罪月儿。”
芮余欢紧紧抿着唇,看着欧阳月气的浑身抖的更厉害,面色红紫交错,哆嗦着唇怒指着欧阳月。欧阳月这个贱人,明明一副认错的样子,还说她样子像鬼,分明是故意气她,故意气她的,这个贱人啊。
“你……你……你……哇啊!”芮余欢怒不可遏,气的眼眶红肿,结果一哆嗦,竟然痛哭出声。
老宁氏见状惊了一下:“余欢你怎么了,别哭啊,哭坏了染了伤口不是更难愈合吗,快,快扶余欢进去休息。”老宁氏关心的扶着芮余欢,可却发现芮余欢身子不停抖动,样子有些吓人,“快点,快扶余欢进去。”现在这个情况,老宁氏是连斥责欧阳月一番的功夫的想法都没有了,直接扶着芮余欢就便往里走。
欧阳月的委屈的声音却幽幽传来:“爹,祖母怪月儿了吗,月儿也不是有意的,祖母这么匆忙离开是不想理月儿了吗,那我去给芮小姐倒歉去吧,我再也不会因为害怕就吓的叫她是鬼了,下次我就是心中再害怕,我也不会说出来的。芮小姐也真是可怜啊……”
“噗通!”芮余欢气的一哆嗦,脚下一划,便狠狠栽倒在地上,老宁氏一惊:“快扶起余欢。”
下人立即手忙脚乱将芮余欢扶起,却见后者不停喘着粗气,胸口不停起浮,眼睛不停向上翻着,已经露出眼白,这气的可绝对不轻啊,弄个不好可能一下子就过去了。老宁氏立即急道:“快去叫大夫,按人中,快按人中将余欢弄醒,快点!”
内堂里一阵忙乱,欧阳月却已恢复冷淡的眸色淡淡忘着,手中微微抚着衣袖,这芮余欢是退步了,被她几句话就气成这样了,看来这毁容对她打击可不小啊。只不过芮余欢可不能死,不然接下来的游戏,可就不好玩了。
大厅里气氛却有些凝重,“噗通”本来安静待在一边的红姨娘,此时却突然跪在欧阳志德面前,蹭着跪过来:“老爷,您总算回府了,求您救救贱妾,救救贱妾的父亲吧,现在只有老爷您能救他了啊。”
欧阳月眨眨眼睛望着红姨娘:“咦,红姨娘父亲出什么事了,为什么只有爹能救他啊。”欧阳月之前对欧阳志德隐去了红枫山的事,红枫山的人自然也不会出卖欧阳月,所以外人只知道是马罗林收到山边县周边村民的告发,所以这才提了红大宝一家回京问罪,欧阳月适时表情出的疑惑,显得她十分无辜。
红姨娘哆嗦着唇道:“还不是那些该死的村民无中生有,我爹是无辜的,他平时最是勤政爱民的,怎么会做出不该有的事,求老爷看在贱妾的面上,帮帮他吧。”这段时间,红姨娘不断派人前去找欧阳志德,只不过后者根本就不见她,现在欧阳志德好不容易回来,说什么她都要让欧阳志德应下。欧阳志德现在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犯什么错误皇上都能想办法压下来,爹也说过,若能救他,也只有欧阳志德了。
欧阳志德还没表态,花姨娘已经阴阳怪气道:“我说姐姐啊,无辜不无辜的那是刑部的事,这罪名还没定下来呢,你便让老爷前去求请,若是这其中有什么事再将老爷牵连了,那老爷可就太冤枉了。这红家只是你娘家,却不是咱们将军府的娘家,姐姐就忍心坑害了将军府所有人吗。”
“我们都是一家人,我娘家出了事,对老爷面上也不好,再说我爹他是冤枉的,只要老爷出面就能救下来,你一个青楼出身,无父无母,自然不能懂得我的心思了,你少在这掺和。”红姨娘微变着面色反驳,立即说的花姨娘沉下脸,阴冷望着她。
“我是无父无母,所以我待着将军府就是自己的家,可不像红姨娘你啊,已经是将军府的人了,却处处想着娘家,甚至想让将军府跟着犯险,嫁出去的女儿不想着为夫家谋福力,看来老爷以前真是白疼你了。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花姨娘冷哼,意有所指道。
红姨娘面色一变,急辩:“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一个府中也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你这人心肠这么歹毒,看着我家人就这么白白送死,以前那曲意逢迎都是假的。”
“那也比你强……”
“就你……”
红姨娘、花姨娘竟然在这种时候各翻出老底吵了起来,欧阳志德冷淡望着她二人,对欧阳月道:“走吧月儿,我直接送你回去,我那里还有些公事要处理,等明天给你办场接风宴吧。”
欧阳月笑道:“不用了爹爹,只要大家和和气气吃顿饭就行了,还接风宴太隆重了,不用了。”
“那可不行,这一年多你在外面一定吃了不少苦头,你也是个小混蛋,在外面这么久也不知道往家里送个信,害我这么担心。”
欧阳月顿时拉着欧阳志德的手臂,撒娇道:“爹,月儿错了还不行吗,没有下次了,月儿保证。”
“你啊……”
两人就在花姨娘与红姨娘这争吵的背景下,笑意浓浓的缓缓离开,宁氏看着两的背影,手紧紧握住,眸子里却有着难以掩藏的憎恨。刘姨娘看到,心中却不禁一惊,接着低下头,面上再无表情。
回到明月轩后,欧阳志德立即派了些人给她整理打扫,之前老宁氏将这里封了,自然没人管理,不过一个时辰后,这里又打扮的焕然一新,欧阳月躺在室内的软塌上,透过窗子笑望着外面,回到这京城,回到将军府,回到明月轩,一切却才只是个开始。
“嗖!”
欧阳月眸子突然一睁,低喝道:“谁,出来!”
不一会屋子里闪出一人,欧阳月定眼一看,却是一愣,这人她并不熟,但却有过两面之缘:“你是七皇子身边的……”
“属下冷刹见过夫人。”来人正是百里辰身边得利之人,正是当初在宁府奉百里辰的命令,替欧阳月收抬残局之人,欧阳月自然有些印象。
“夫人?你叫谁。”欧阳月却是一皱眉,声音有些冷道。
冷刹低着头,声音有些平板的回道:“回夫人,属下叫的您,之前主子回去后便命令组织,以后但凡见到夫人必须改口,不然属下等要接受处罚。”
欧阳月面上一沉,暗自咬牙,百里辰这个无赖:“你们受到处罚又与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让你这么叫我,我还云英未嫁,被你这么一叫,岂不辱了我清白。”
冷刹抬起头,却是一副你还打算嫁别人吗的样子,既使不能嫁别人,早叫晚叫还不是叫,反正都是主子的人了。
冷刹不是个会掩藏情绪的人,所以他心里想什么,脸上都表现出来了,欧阳月气极,却冷笑出声:“你若是敢随便叫,信不信我杀了你。”
“夫人能力非凡,属下万分信服。”得,就是信,也不改口。
欧阳月冷哼一声,她知道跟这些唯百里辰是从的属下多说也无用,这事源头还在百里辰身上,直接冷言道:“行了,你来这有什么事,快点说完就走,我要休息了。”
冷刹应了一声,随后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包袱递给欧阳月,欧阳打开一看,却愣了愣:“这里是……”
“回夫人,这里是主子名下产业的账本还有令牌等物,主子说以后他就是夫人的人了,他的一切都是你的,早管晚管也是管,也好让您事先了解下他的实力,才不能让夫人跑了。嗯,主子也说了,看夫人觉得这些与天山雪莲价值相不相等,若是不相等,只要夫人说,主子明天就夺几个铺子再送来。”冷刹一板一眼的说着,到最后声音也顿了顿,微抽着嘴角继续说。
这些年来冷刹跟在百里辰身边,也算是十分了解百里辰的人了,只是听到百里辰让他传的话时,他也惊的不能自己,十分怀疑这真是他认识的主子吗,怎么就跟个地痞无赖没有两样,直接就硬赖给欧阳月了。再说他也有些担心,主子就不怕欧阳月拿了东西不认账吗,这里面的东西,那各个价值不凡啊,恐怕那首富付家看着都眼红呢,就这么随随便便全给了欧阳月,实在太令他无法理解了。不过冷刹就这点,百里辰说什么,他就一定会做到。
欧阳月嘴角微抽,看着冷刹面容平静望着她,心中却是抖了抖,打开包袱看了看,接着倒吸一口冷气,合起包袱,谁知道冷刹道:“主子还说,若是您要是不收下这些东西,那这些东西就没有价值了,让属下随便扔个地方,爱谁谁捡去,他都不要了。他要送的东西,从来没有送不成的。”
欧阳月感觉额头有青筋直冒,眼中闪过冷意:“该死的,他竟然敢威胁我。”欧阳月双拳紧握,隐有失控咬牙之意,“你回去吧,告诉你家主子,不许下那些无聊的命令,这么点东西收买不了我,东西只是抵消天山雪莲的价值,我只要物不要人。”
冷刹微愣的望着欧阳月,再怎么说他家主子也生的风华无双的,又是身份尊贵的七皇子,这欧阳小姐还真是奇葩,这么样的好条件她还有什么不满的。
欧阳月却是怒道:“快滚,我不想再看到与他有关的人。”说着已经伸手按着戒指,正是当初铁老做的暗器,冷刹一惊,立即身子一闪,便使起轻功飞走了。只是心中却感叹一声,这种彪悍的性子,亏的主子还疼的跟眼珠子似的,连全部家当都送去了,这欧阳月小还不怎么领情,主子这一计恐怕是失败了。
欧阳月此时却坐在软塌上,看着包袱的东西有些发愣:“琅环玉阁房契,京城十大酒楼宝记酒楼的房契,还有绣庄和成衣铺这种,这家伙什么时候置办的这些产业,而且各个都是京城盈利排在前面的铺子。”
百里辰的铺子虽然不多,起码比起付家与几个老牌的富甲相比产业还少了很多,可是他却是贵在精,每一个都赚钱,欧阳翻了翻还真没听说他手中这些产业有哪个是生意不好的,不但好,而且都是要价贵的惊人的那种。像琅环玉阁这种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去的,也不是一般人能买的起的,一个简单的荷包,看做工要价可能都得百八十两,若放在一般的成衣铺子,再精致华美十几两也是高价了。
偏越是这样人们越喜欢往里凑,琅环玉阁雨雪天气都有闲逛的,可想这一天的净利有多少。还不止这些,还有一些大周各地的宅产,庄地,后面还附了二十万两银票,就是欧阳月看着心中也是一跳,这可算是天下砸下大砖了,她心中都直突突,看着这些东西眸子微微发愣。
等等,这琅环玉阁是百里辰的,那当初这金镯子……欧阳月突然摸着手腕,心中想起当初她得了这金镯要见买主时,那掌柜当时的表情,难道这百里辰早就对她心怀不轨了?欧阳月咬牙,这可恶的家伙!
此时彩云院。
“姨娘,现在可怎么办,看爹的样子根本不想管外公那头的事啊。”欧阳柔有些焦急的道。
红姨娘也一脸烦躁,这一点她当然知道了,不然她不会在她请求的时候,欧阳志德会与欧阳月笑眯眯的离开,他分明是不想管。真是可恶,这些男人就没有一个靠的住的,她跟在欧阳志德身边十几年了,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步,他却根本不闻不问,这分明是不在意她啊,妄她这些年来对他一心一意,可恨啊。
红姨娘沉着眉眼道:“我前几日又使了银子进牢里去了,说来也奇怪,这案子送到京城也有一年多了,竟然还没有送审,你外公也很意外,还想着是不是你爹暗中帮忙,拖延的呢。”
欧阳柔一愣:“这么说来,爹也不是没管,只是没在明处上管了,看来爹也不是这么冷血无情嘛。”
红姨娘却摇摇头:“不过看他那样子,也不会再插手了,这事却是难办了,他若是不使力周旋,我们哪有办法救你外公等出来啊。”
欧阳柔面上一狠道:“我就说这外公舅舅他们靠不住,竟然被人这么告发了,这些贱民既然这么胆大妄为,当初就应该全杀了,不然这消息也传不出去,现在这下好了,说不定还要连累我们。”红姨娘最担心的也是这个。
要说恨,现在没有人比红姨娘更恨红大宝的了,当初红姨娘在家的时候,这红大宝对她并不宠爱,只当她是个赔钱货,一切好吃好穿的只想着红学天还有他屋子里那些姨娘。后来要不是她使计得了老宁氏的眼,她能进的了将军府吗,这些年来红姨娘不知道为红大宝做了多少事,不然以红大宝那毫无学识只买了个小官,能被发送到山边县,过着土皇帝的生活吗。
这红大宝在山边县这些年所做所为,红姨娘自然也清楚,不过红大宝倒是也会做人,自从她得利之后也惯会讨好她,而那到底是她娘家,她娘家得利了,她在将军府也是有面子的。像花姨娘那种出身的,身边也没有亲人,就是真有难处,她也没地开口求帮忙的。不过红姨娘可不是什么大功无私的人,她会这样做也是有原因的,在得到明大武的提议,她认识了那群人后,这红大宝也成了她销那些不义之财的一条路。
红姨娘会这么急着将红大宝救出来,原因也在这里,当初马罗林封了山边县衙,自然也私收了一些东西,可是因为红大宝的案子比较严重,大多数的东西还是随着护送红大宝的队伍直接送到京城里来了,那里面还有着没来的及销毁的赃物,这些东西若是被人发现了,可就不得了了:“老爷这么疼欧阳月,不如去求求欧阳月。”
欧阳柔沉着脸,让她低三下四求那贱人,她可不愿意,但红姨娘却道:“只要度过这次难关,将你外公救出来,我们就有机会折磨欧阳月,要懂得能屈难伸。”欧阳柔沉着脸,最后还是点头应下。
午膳过后,红姨娘与欧阳柔便来到明月轩,欧阳月此时正坐着院子里晒太阳,样子十分悠闲,看的欧阳柔恨的咬牙切齿,红姨娘却立即笑道:“哟,看三小姐的样子就知道三小姐回府后一切安好,贱妾与二小姐还想呢,三小姐离府一年多,怕是心里有落差,这便来看看,如此贱妾便放心了。”
欧阳月懒懒的抬眼看了欧阳柔与红姨娘一眼:“原来是姨娘与二姐啊,真是劳你们挂心了,我一切都很好。”
红姨娘立即亲热的走过来,挤走了春草笑道:“这天可是渐渐热了,三小姐要是觉得热呢,贱妾让人拿来些冰可好。”
欧阳月抬抬眼睛,懒懒道:“还好,离夏日还早呢,倒是不急。只是不知道红姨娘今日来我这里有什么事啊。”
红姨娘见欧阳月不想多谈,当下便道:“三小姐,你一向是老爷那最得利的,你也知道贱妾娘家那里出一些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被一些个刁民诬告,贱妾现在心中正是焦急想请三小姐在老爷面前美言几句,只要老爷一出面,贱妾娘家定然会没事的。”
欧阳月淡淡望着红姨娘道:“可是听说红姨娘家人犯的可不是小事啊,这事若是父亲管上,一个不好惹了皇上不快,到时候连将军府都牵连进去了,到时候可就是鸡飞蛋打,两边都讨不了好了。”
红姨娘听着便知欧阳月不想帮忙,面上微变,眸中微冷,却还是笑道:“三小姐你有所不知,这些都是那些刁民胡编的,他们见贱妾之父为人亲和,爱民如子便以为他好欺负,所以提了一些想强占土地等这些不合理的要求,所以贱妾之父才不答应。他们一气之下竟然合起伙来诬陷贱妾之父啊,三小姐你想想吧,若是这些刁民说的是真的,贱妾父亲是有罪的,为什么刑部到现在还没开堂呢,现在只是偶尔叫人审审些无关紧要的人,听说前几日有人还找贱妾父亲喝酒,言谈之中还说好像是这刁民买通了当地的刺史诬陷贱妾父亲。那刺使马罗林可是当朝孙贵妃的人,那可算是皇家国戚。刑部要审理这个案子,定然是要还贱妾父亲清白的,可这样就得罪了刺史马罗林,连带着也得罪了孙贵妃,所以现在刑部就以公事烦忙为由暂时压着,只等贱妾这头找到有力度的人为贱妾父亲平冤。三小姐啊,算是贱妾求您了,您就帮帮贱妾这一回吧,只要三小姐能帮贱妾救出父亲,您提什么要求,贱妾都会满足的。”
欧阳月面色却是平淡的望着红姨娘,眼底隐下一丝光亮,红姨娘这番话说的真真假假,不知道实情的定然要被她骗了。欧阳月眸子却是盯在欧阳柔头上一枚滕蛇纹镶琉璃石的金钗一动不动,红姨娘看过去立即冲着欧阳柔眨眼睛,欧阳柔却是紧紧握着那枚金钗,这可是她最喜欢的首饰了,这东西十分金贵,便是一些京城名门贵妇都买不来,她怎么会将这东西给欧阳月这小贱人。
欧阳月唇角一勾,不禁道:“姐姐头上这枚金钗真是别致名贵,怎么以前没见姐姐带过呢。”
欧阳柔面色僵硬,那红姨娘已经说道:“原来三小姐喜欢这种款式的首饰吗,二小姐也只是戴着好看,又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式的,若是知道你喜欢,早就送你了。”
欧阳月却道:“我倒是不太喜欢,只是感觉款式很奇特,我没见过京城有谁带过,随口问问这东西啊,还是二姐戴着最好看了。”欧阳月笑颇带深意,只不过红姨娘与欧阳柔都没有在意。
欧阳柔松了一口气:“可惜妹妹不喜欢,不然就送你了,这东西也是外公送我的,咱们这京城确实没有,只有我戴过。”
欧阳月点点头,红姨娘已经急忙问道:“只是不知道这事,三小姐的意思是……”
欧阳月意外道:“我可不懂这些官场的事,红姨娘还是去求求父亲吧,我可不敢为父亲应下这种事,若是被人利用了,到时候失了父亲的疼爱可就得不尝失了。”
红姨娘当下变了脸色,合着她说了这么多,欧阳月这小贱人从一开始就无心帮她,竟然戏耍了她这么久:“是吗,既然三小姐这么无情无义,那贱妾就打扰了。”说着直接沉脸冲着欧阳月哼了一声走人。
欧阳月却淡淡望着红姨娘,现在红姨娘求不到人帮她,该狗急跳墙了吧,而她等的就是红姨娘狗急了跳墙。
两日后,京城最龙蛇混杂的聚元街,一条十分杂乱偏僻的巷子,急奔来一辆马车。
马车停在这巷中三户中最里户,接着从里面跳出来一个身着黑衣的戴着帷帽之人,那人用繁锁的敲门方式敲了几下,里面立即闪出一个贼头贼脑的人,看到来人,立即接人带进去。
那黑衣人一走到大厅,看到大厅里衣服怪异,面貌各异的人,声音有些焦急道:“姨娘现在没有办法了,你们不是惯来神通广大的吗,难道没有救出红老爷的办法吗。别忘了,若是刑部真的审理红老爷,到时候你们一个个也都跑不了,你们干的是什么买卖,没人比你们自己清楚。事情若是传扬出去,在大周朝庭可是重罪。”
厅正中坐着一个面貌黑沉的粗狂汉子,他面色阴冷的望着黑衣人:“我做事从来不需要任何人同意,这件事我很清楚,但不需要你一个小丫头来指责我,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啪!”堂下另外两人突然一把揭开黑衣人的帽子,帽子一落下立即露出那人的样貌,却是一个面貌十分秀丽的小丫环,正是欧阳柔身边的丫草儿。
草儿一惊:“你们要做什么。”
那黑脸汉子冷笑一声,面上有着不怀好意。
同一时间这条巷子外面突然涌进来一队身着整齐的兵,旁边跟上来一个人道:“队长,上头传的话,就是这里。”
小队队长顿时命令道:“来人,将这巷子给我围起来,所有活的都抓起来领回去复命!”
114,姨娘庶姐被抓!
“头,头,不好了,外面被官兵包围了。”此时房间里,一个灰袍年轻人面带慌张,急匆匆奔进来道。
“什么,外面有官兵。”那人突然眯着眼睛看着草儿,面上冷意更深:“是你,你竟然敢出卖我们。”
草儿心中也是一惊,连连摇头:“不是,官兵不是我带来的,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小姐只是让我前来询问你们什么时候出手帮忙,绝对没有其它的心思啊。”
带头的壮汉面色却更冷:“不是?这地方这么隐秘,不是你带来的还能是谁,为什么偏偏在你出现的时候他们才跟来,恐怕就是不是你,也是跟你前来的,分明早有人怀疑你们。”
草儿身子微颤,急道:“那……那现在该怎么办。”
壮眯着眼睛望着草儿道:“来人,将她给我处理了。”
“不,你们不能这么做啊,姨娘、小姐与你们可是合作关心,我……我算是通信的使者,你们怎么能杀我。”草儿一惊,立即辩道,她这些年来一直跟在欧阳柔身边,也做了很多见不得人的事,在宁府的时候被宁喜海等人污辱了后,草儿深沈埋怨愤恨过一段时间,可是根本就没人理会她的死活。若不是她挣扎着求生,现在她可能连将军府都待不上下去了。
欧阳柔既然失身那也是将军府的小姐,可是惨的却是她了,她只能做小伏低委屈求全,若是在欧阳柔身边得些银钱倒也能对下半辈子无忧,可是现在她竟然也受到欧阳柔的牵连,可恨啊。
那壮汉如何会管这些,不管草儿无辜不无辜,但是那些官兵随她前来却是八九不离十的,既然她是无心,若是害的他们行踪暴露,那就是罪该万死的。他们平时行踪十分隐秘、小心怕的就是这一天,壮汉沉着脸:“杀了她。”草儿一死,到时候死无对证,他们还有推脱之词。
立即有人拿出匕首向草儿刺来,草儿吓的心好像要跳出来一般,突然向后一躲,放声大叫:“快来人啊,杀人了,杀人了,他们要杀人灭口啊。”
“砰!”
同一时间外面屋门被人从外面踢开,院子里立即聚满宫兵,那壮汉一看不好,急道:“快,从密道离开。”现在却是管不了草儿,逃命才是关健,这个接头的地方只要留得青山在,就不怕再找不到,人被抓可就什么都完了。
壮汉带着十余人,呼啦啦往内室奔去,草儿一惊抬腿也要跟去,只是一想到之前壮汉的行为,却是吓的顿住了脚,就是这一个犹豫的时候,外面的官兵已经带人冲了进来,看到人便抓起来。
“队长,那些人都不见了。”
“这里面有密道,搜!”小队队长沉着脸冷冷扫着屋子,最后停在已被人掐住双腿,吓的面无人色的草儿:“他们人在哪里,快说。”
草儿吓的双腿直哆嗦,不断摇着头:“我……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在这里会不知道他们在哪里,这些人倒是聪明,扔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女人?就想逃之夭夭了,今天被我碰到,谁也跑不了,说,他们到底在哪,若是今天抓拿不到他们,我让你碎尸万断。”那小队长绝不像是说笑话,眸子极为冰冷,看的草儿心跳更甚。
“我……我……他们往内室跑了,里面有密道,其它的……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啊……”草儿此时真是百口莫辩,在这种时候被逮到,任谁也不会相信她无辜,可是草儿就是很无辜,在这种事她确实不知道什么。只不过因为红姨娘与欧阳柔都不方便出来,才让她出来传话,至于这里是什么人,她确实不知道,若是一早知道她不过是给出欧阳柔传个话,便三翻两次被人威胁,她是打死也不会来的。
“啪!”
“贱女人,说不说,哼,不说出你同伙的下落,可就别怪我们了,给我打。”那小队队长却根本不含糊,立即下令道。
草儿惊叫一声,只见她边围起几人,接着这大厅之中便响起脆脆的巴掌声,以及重物打在身上的闷重声,还有草儿痛叫之声,声音此起彼浮十分瘆人。
“队长,发现一个密道。”却在这时,不知道谁叫一声。
那小队队长面上一喜立即道:“快,带人前去搜捕,这个女人先压着,回去再严刑审问。”
草儿顿时无力的倒在地上,感觉整个面颊与腰身臀部都火辣辣的,像是快要断了一样,这些人对于一个女人竟然毫不懂得怜香惜玉。
将军府,彩云院。
“你说什么,草儿不见了,她到现在还没回来。”欧阳柔听到另一个贴身丫环香儿回报,心中却不可抵制一跳。
香儿道:“是,小姐,草儿今早说是出去买些东西就回,可是这一去都一个时辰还未见归来,奴婢担心她出事了。”
欧阳柔面上一变,神色有些紧张望着红姨娘,红姨娘冲着香儿道:“你先下去吧,派人去看着点,一有草儿的消息立即回报。”
香儿疑惑的望着红姨娘与欧阳柔,尤其是后者,但还是听话应声下去,她刚一离开,欧阳柔便紧张道:“姨娘,这下可怎么办啊,我才让草儿去打听情况,她就失踪了,这可怎么办好。”
红姨娘劝道:“哪是失踪了,她只是还没有回来,可不见得是失踪被抓了,那些人的本事我可是知道,逃跑的功夫是一流的,他们被抓的可能性太小了,你不要担心。”说着,红姨娘冲着贴身丫环方儿使了一个眼色,方儿立即悄悄退了出去,然后十分小心的离开将军府,也向着聚无街之前官兵搜捕的那个巷子。
刚一转过身来,她便立即吓了一跳,原来这里早已被官兵团团包围,她本能的想转身离开,还是忍着害怕找人问了问,却说这官兵正在捉拿什么人。方儿再不敢耽误立即回彩云院回报。
“什么,你……你说官兵前去搜捕了,人呢,捉到人了吗。”红姨娘一听,也吓的面色一白。
方儿立即道:“这些就不知道了,奴婢不敢往前去,只是听人提及,说是听到里面有尖叫声,应该是捉到些人,具体的事奴婢也问不出来。”
红姨娘“噗咚”一声跌坐回椅子上,面上一片恐然:“这……他们这些没用的家伙,不是说这逃命本事,天下敢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吗,现在还不是被抓住了。”
欧阳柔紧张道:“姨娘,现在可怎么办好,他们要是供出我们怎么办啊。”
红姨娘还抱着一丝希望:“这应该不会,现在他们手上没有货,那些官兵就是抓到他们也没有证据,不怕,他们要不想死的太惨,还想我们去救他们,他们不会这么傻早早将我们供出去,不过我们得想办法将你外公和他们救出来。”
欧阳柔急道:“这……现在还有什么办法能救他们啊。”
红姨娘白着脸,因为她也没有办法,不但没有办法,现在脑子反而一片空白。想她与这些人接触也有十年了,这十年里,她靠着这些人得了不少钱,而她借由京城这个地段,好打听到消息,也给他们提供了不少的消息,这才让他们不无往不利。他们之间的关系十分紧密,不论谁被伏,那其它人的想逃脱都不容易。
红姨娘紧紧握着手,焦虑道:“方儿你去派人盯着点,打探出他们的消息,马上来回报。”
“是,姨娘。”方儿立即离开,没过多久却带给她们一个好消息:“听说那里面争吵声不断,但是这队官兵却没有抓到什么人,闹腾的倒是很响,但白来了,他们恼羞成怒,正做样子继续搜捕呢。”
欧阳柔面上一喜:“你说的是真的,真的没抓到人。”
方儿猛点头:“是啊二小姐,那些老百姓都这么说呢,奴婢也跟着上前,他们出来的时候根本什么人也没有,分明是没抓到人。”
红姨娘与欧阳柔同时松了一口气,若是如此就太好了,真是虚惊一场。
然而第二天一早,将军府突然涌进来一群官兵,这时候欧阳志德还没上朝,当下一惊奔了出来看情况,在看到领头之人时,他也是一愣:“李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李队长名叫李广乃是皇宫一个巡城队的队长,官位很低,但因为时常在皇宫在主子面前露脸的时候多,便是朝中大员也不会随便得罪这种人。李广见到欧阳月一抱拳道:“欧阳将军见谅,昨天我们听到举报,说是有人私自售取前朝的东西,所有派人前去捉捕,现在查到您的府上了。”
欧阳志德一沉:“李队长公事本官自然该行与方便,只不过李队长找这售收前朝之物的人,怎么找到我将军府了,本官这些年来与李队长,不相熟但也从来没得罪过你,李队长这是故意冲着本官来的了。”
那李广却是面上微变,还是道:“欧阳将军见谅,下官绝无与欧阳将军府做对的想法,只不过昨日下官在捉捕之中逮到一人,却是她供出府中也有人参与其中。”
“什么,将军府怎么会有这种人。”官兵突然冲进府中,将军府各院的人得到消息立即过来看情况,老宁氏刚被扶出来,便听到李广的这一番话,立即惊叫出声,“这不可能,将军府中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怎么可能参与其中,这位大人是不是抓错人了。”
李广被质疑,面上不好,一挥手,立即有两个官兵拉着衣着狼狈、满身血痕的人走过来,其它一个官兵立即托起那人的脸,看这人身上被打的十分惨,不过此人面上除了有些红肿却没有其它的伤,当将军府人看到那人的脸时,都倒抽一口冷气:“草儿。”欧阳柔瞪大眼睛惊叫一声,昨天听到草儿不见了她还担心,不过后来听说这群官兵谁也没捉到,她便松了一口气,可到最后这草儿也没回来,欧阳柔这心可是又提起来,现在看着她被提拉过来,欧阳柔面上闪烁,心中急跳,明显一脸害怕的模样。
李广看着欧阳柔,冷笑道:“原来你们认识这女人,认识就好办了,此人说她乃将军府二小姐的贴身丫环,昨天奉了府中二小姐的命令前去与人接头,这接头之人嘛,正是我等要捉拿之人。乃是参与盗取前朝墓,并且私自售卖牟取暴利的盗墓者,这将军府中的家眷,怎么会认识这种罪大恶极之人,欧阳将军可要解释一下。”
当年大周朝先祖推翻前朝之时,因为当时战略需要,再加上连年兵变,朝庭内财政十分紧缺,但与他们相反前朝却是十分富有,富的流油的那种,正是因为他们富有居安不思危,兵力低下这才被大周朝钻了空子。大周朝先祖刚一登基原来前朝日日纸醉金迷,其实国库也不充裕,而且这几年贪图赏乐各部的银子也很短缺,虽说大周朝以此改朝换带,可谓收下个烂摊子,这银钱之事十分令先祖皇帝头疼。
但一个偶然的机会,有一刺史打猎之时发现了前朝一个大官之墓,却是发现墓地陪葬了不少金银珠宝、古玩字画,那富贵程度却不是大周朝许多高宫富商可比的,因为量大所以不敢私吞便上报了朝庭,大周先祖皇帝却因此灵机一动,若是将前朝之高官富人,甚至皇家陵墓皆数挖出,可不就能解大周朝国困吗,反正这些是白来的东西,而且前朝先人已逝,所谓成王败寇,一切都是他大周的。
当时大周皇帝便下令开墓取宝,连数毁了十余个大墓收缴了不少财物,但可能是如此做真是触犯了些忌讳,大周先祖皇帝没多久便重病缠身,早早退位,随后没多久就死了。
虽然不少人猜测这大周皇帝行事太过缺德对先人不敬所以遭了报应,但这种事百姓却不知道,知道的也仅是朝庭的一些重臣,这些人为了大周能安稳,还要想尽办法守着这个秘密。对外,他们还以尊重前朝皇室的名义,凡是发现前朝大墓皆数派人守好,暗行阴私。便是大周先祖皇帝已死,可是这白来的东西谁不要呢,就是有报应,也禁不住这钱财的诱惑。
现在大周国富民强,但是这事若是成了一种习惯,那就不会改变。到现在大周朝庭都不时派人前去寻得前朝的大墓,只不过现在却不会直接挖了搜出宝物,只是做为大周财产控制住,为的也是以防万一。这种情况下,百姓盗墓在大周朝是绝对不允许的,跟皇家抢东西,岂不是只有死的份。大周朝庭有名文规定,百姓盗墓一张查出,以重刑盗窃论处,先断其双手双腿,再行砍首之刑。百姓不知道,还觉得大周朝庭,这事办的仁义,虽然倾覆了前朝,但对前朝先人这么友善,对于当时收复民心也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在大周朝相继处罚了五起盗墓案,并且每一案查处好都是按重刑大刑处理下,大周朝再难找到敢私自盗墓之人,最近有些松怠,便也生出一些投机取巧之人。可这事一经查出,都要重办,那些在朝庭上活的快成精的大小狐狸吗,对于这盗墓之事更是严令府中不许参与,因为这在百姓中还只是抓走就杀,但在朝庭却是另一番光景,很有可能被扣上个私谋财产,对朝庭不忠,心有不轨,甚至有谋朝的大逆不道之罪。
欧阳志德面色一变,老宁氏却已尖声道:“不不不,将军府怎么会参与这些事,这里面有误会,一定是有误会的。”
李广嘲笑道:“是不是误会,可不是你们说了算的,你,说话。”
草儿昨天被抓回去后,便开始严刑拷打,她平日里跟着欧阳柔身边,说不上过的十分好,但说句不好听的,她甚至比一起小门小户家的小姐都好,养的细皮嫩肉的哪禁的起打,才没几下子便什么都招了:“是……是小姐让我去跟那些盗墓贼接头的,小姐、姨娘也参与了,小姐、姨娘跟他们是同伙。”
红姨娘身子立即一矮,向后倒退了两步,吓的面无人情,却恐惧的急怒道:“你这个贱婢,平时我与二小姐待你不薄,你竟然敢如此暗算我们,你到底是得了谁的好处,竟然如此背叛我们,还给我们扣了这样大的帽子,你这个贱婢,你该死。快将她打死,这个贱婢如此背叛主子,她的话不可信。”
李广看着红姨娘的模样冷笑:“本官奉命前来抓人,这里可轮不到一个将军府的姨娘发话,来人,将人都给我带走。”这人自然是指将军府所有人,现在有人证指证红姨娘、欧阳柔皆有参与盗墓贼私通之事,那整个将军府就谁也跑不了。
老宁氏心里一哆嗦,手上不禁颤抖起来,便是宁氏也没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一下子也全慌了神了,更何况其它那些没见过这大阵仗的将军府家眷了。
欧阳志德阴冷的望着红姨娘与欧阳柔,在这种时候他想为自己开罪,恐怕也不容易。而且这事中有没有人故意借此打压他都不知道,欧阳志德沉着脸一时没有动。
就在这时,人群中缓缓走出一个身着白衣绣桃红花的少女,少女相貌清秀俏丽,带笑的眉眼好似两弯两动的月牙,显得十分可爱惹人疼惜。欧阳月缓缓冲着李广行礼:“见过李大人。”
“你是……”
“回李大人,我乃将军府三小姐。”
李广恍然,只是眼中却闪过惊奇,这将军府三小姐现在怕是没人不知道的,以前因为她臭名远扬,乃京城三丑之一,现在之所以出名却是因为她所受的委屈,以及老宁氏与芮余欢之事被当成了许多人心中的可怜之人,因为之前的事闹的太大,现在欧阳月名声当然也很响。只是李广却没想到,这个多有不好传闻的将军府小姐,现在看起来就只是个温和秀美的少女,跟传说中真是太不相同了。
“欧阳三小姐这是……”
欧阳月望着李广道:“李大人见谅,小女也知道李大人这是奉命前来办事,只不过但靠一个丫环便定了整个将军府的罪实在有些牵强。爹爹正等着进宫上朝,耽误了正事不好,不如李大人先将将军府女眷皆数带去,然后等查办妥当,我们无辜再放出我们也不迟。”
李广却惊讶望欧阳月,他本以为这欧阳三小姐走出来是要为自己求情,谁知道她竟然自愿跟他离开,没谁愿意无缘无故去牢里待着,多么不吉利,却见少女面容平淡,不悲不哀,只是一脸平静。好像平静的告诉你,我是无辜的,便是与你走上一趟,我也会平安归来。
欧阳志德神色一动:“月儿别胡闹。”他转头望着李广道:“李大人,本官看不如这样,本官先与你离开,见了皇上后再请皇上定夺。”
李广面色却是微微一变,这欧阳志德现在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虽然这几回立了功都是无功无过,没有大赏,可是他身上犯的那些事也全让皇上压下来了,便是宫中几位皇子都想拉拢他,李广这个游走在宫延的人岂会不知道。他转眸看着欧阳志德与欧阳月,面色突然好了一分道:“欧阳将军误会了,下官此来只是带走府中红姨娘与二小姐的,下官本事从来不喜牵连无辜,等事情查清楚,若府中两位真是无辜,下官自然会将她们平安放出来。”
本来这件事说牵连,那牵连就甚广,但若说想压,却能压下。必竟现在抓到的只是欧阳柔身边的丫环,可不是欧阳志德身边的人,若是现成欧阳志德的人,那李广带走整个将军府的人也是应该。但这姨娘与庶女在府中也就是半个主子半个下人的身份,想一下连带着将整个府中牵连进去,没有确凿治欧阳志德的罪,李广也不敢。
欧阳月眉子微微挑起:“这样不会给李大人带来麻烦吗。”
李广转眼看了欧阳月一眼:“三小姐又参没参与此事,是否是无辜的呢。”
欧阳月笑带着一分明媚:“李大人说笑了,小女一直谨守本份,怎么会与这种事牵连呢。”
“即是无辜,何来对本官麻烦。”
欧阳月状似一愣,道:“是小女多事了,请李大人不要见怪。”
李广笑望了欧阳志德一眼道:“欧阳将军倒是养了个好女儿。”接着眸子扫了下重重松了一口气的将军府女眷,心想这将军府可是颠倒过来了,府中未出嫁的小姐,竟然比祖母、夫人看着还禁的起风浪,“来人,将这红姨娘,欧阳府二小姐带走。”
红姨娘与欧阳柔一惊,两人急道:“我们没有参与啊,你们抓错人了,是这贱婢诬赖我们的,我们是无辜的。”
欧阳柔痛哭的要跑去抓欧阳志德求情,却快一步被李广带来的人治住,她急的抬头道:“爹,女儿是无辜的,爹,你救救女儿吧,女儿是无辜的啊。”一想到她很可能的结果是断了四肢,然后被砍头,欧阳柔便吓的浑身发抖,她不能进牢里,绝对不行,进了那里她还能活的出来吗,绝对不行啊!
欧阳志德面上微动,抬前一步正要说话,李广已道:“欧阳将军,下官今日前来可是奉命办事多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欧阳将军也请放心,便是冲着您为大周立下汗马功劳,府上的人若是无辜,本官也定不会为难于她们。”
欧阳志德嘴当下闭上,草儿乃欧阳柔的婢女,她与红姨娘怎么样也不能说全然无辜,必然要被牵连前去审问,李广没直接带了将军府的人离开,已算是给了他面子。他现在再求情,可是不知好歹了:“有劳李大人。”说着从袖中拿出几张银票递悄然递到李广手中,“到底是我府中之人,还请李大人多多照顾一下。”
李广倒是没推迟,直接冲着手下一摆手:“走。”只是离开前,他却不禁又深看了欧阳月一眼,七皇子之前派人暗自提醒他手下留情,却不知是为这将军府三小姐,还是这欧阳将军呢。
李广带来的人,立叫带着不停争叫无辜的红姨娘与欧阳柔离开,欧阳月淡淡看着,不禁抚了抚袖口,隐下嘴角轻勾的笑意。
老宁氏却感叹道:“这红姨娘与柔儿行事也真是莽撞,更加不会用人,怎么手底下的人竟然结识盗墓贼,也活该她们要走这一趟大牢,让她们好好受受教训。”老宁氏这话是说红姨娘与欧阳柔是无辜的了,将来早晚要送回来。
欧阳月眉微微一挑,恐怕要让老宁氏失望了。
事情发展的极为迅速,当天下午李广的人便追捕到了两名盗墓贼转送刑部,开始严刑审问起来,就是这些人再咬牙不说,可是最后也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牵连竟然还不止将军府的红姨娘与欧阳柔,还有红姨娘娘家红大宝等一干人等,外加京城和别州几个人家,竟足足牵四五六个牵官贵人人家。只不过其它的人家却没有将军府这么干净,查以将军府,也只是断在了红姨娘这里,并无将军府其它人参与其中的证据,另外那些达官贵人,却是家主犯错,牵连整个府邸。
欧阳志德坐在书房中眉头紧紧皱起,显然他心情很不好,那红姨娘到底是跟了他十几年的人,而欧阳柔到底是他女儿,现在牵连到这个案子中,其结果绝对不能好。这盗墓案在曾经的多次查办后没起风波,是隔多年,竟然有为财犯险的人,他在朝为官岂会不知道,这一次定要办的更为严重,便连他是否会受到牵连都难说了。
“父亲。”却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悦耳的声音,欧阳志德一愣,当下听出是欧阳月,说道:“是月儿啊,进来吧。”
房门被轻轻打开,欧阳月一身浅绿着衣衫,盈盈走了进来,欧阳志德看着她,神色却是一愣,欧阳月已然开口:“爹,你现在很头疼呢。”
欧阳志德叹息一声:“你不知道我朝对百姓盗墓的深恶痛觉,这一次定会不轻饶了这些人。”
欧阳月当然知道,她又岂会不知道呢,这百姓想跟皇家抢生意,那就是做梦。当初欧阳月便一直很怀疑欧阳柔找来的那个江湖骗子,为什么他们用的罗盘能直接将欧阳宿拍回到镯子里出不来,要知道不是因为这件事,欧阳月根本不知道欧阳宿不能长久留在身边,当然欧阳宿也不会突然间受这么大的创伤。那么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那罗盘肯定有着什么说道,若这是一些道庙里供奉开光或是传承之物,确实有着不能让阴邪靠近的功效。
只不过从她离京遇到红大宝后中,这心中的疑问就更大了,红大宝在山边县为富不仁欺压百姓,自然能让他捞到不少油水,可是在他被压送京城的时候,县衙里的宝物却远远超出了欧阳月的想象,不论红大宝欺压百姓有多严重,这些都不可能在山边县这种小地方能捞到的,很显然红大宝绝对还有其它来钱的地方。
回到京城时,欧阳柔却直接给她解惑,这是为什么。
欧阳月感觉自从她离开再回来后,欧阳柔与红姨娘身上装扮之物明显华丽的多了,以前大概是欧阳柔要装着素雅,所以便是打扮的也很有限,但是这一回她发现欧阳柔变的十分张扬,而且那一日红姨娘与欧阳柔前来请她为红大宝求请的时候,欧阳柔头上的那只金钗做工绝不是欧阳柔舍得买下之物,而且她若是没有记错,那支蛇纹金钗的款样也绝不是大周朝习惯用的雕琢花纹,虽然这只金钗拘谨了一些,少了前朝雕工的一些特殊地方,可是这习惯却难以改变。
它记得当时那只纹路是左的,而大周朝的习惯是向右。当时欧阳柔便将欧阳月心中的所有疑惑全都解下,她立即心生一计,逼着红姨娘母女两狗极了跳墙,事情发展的出乎意料的顺力。
“哎,红姨娘与二姐也真是糊涂,咱们将军府里吃穿都不愁,她们怎么能参与这种事情里来呢。”欧阳月跟着叹息一声,静静看着欧阳志德的反映,却见后者面上也带着一分无奈,便道:“爹,难道你不打算为红姨娘还有二姐求情吗。”
“求情?”欧阳志德一愣。
欧阳月立即道:“是啊,爹,红姨娘与你在一起这么多年,到底也有几分情意,还有二姐现在府中人丁单薄,二姐若是再出了事,实在是……不论出于什么,红姨娘与二姐出了事,府中也不能不管不问啊。”
欧阳志德突然一愣,深深望着欧阳月,欧阳月却不惧于他的目光道:“爹,事不宜迟,您还是快去宫中求皇上开恩啊,现在也只有皇上能救红姨娘与二姐了,不然到时候就来不及了,女儿不想看着她们死。”
欧阳志德抿着唇,眸子却有些复杂望着欧阳月,只是后者面上表现的担心任任何人也看不出一丝异样:“你真的这么想吗?”红姨娘与欧阳柔的所作所为,欧阳志德想查,不可能查不到,她们对欧阳月可谓仇人,月儿这是……
“爹,你快去宫中请皇上开恩吧,只不过爹身为一府之主,却让这种事发生,必然也要自请皇上降罪开恩的。”
欧阳志德心头却是一跳,突然瞪大眼睛望着欧阳月,欧阳月只是淡淡回望他,欧阳志德沉默了一会,站起身,走在欧阳月身边的时候伸手轻轻拍在欧阳月的肩上:“爹爹没想到月儿你对朝局,对揣摩人心看的这样透彻,爹自愧不如。”
欧阳月却疑惑望着欧阳志德:“爹在说什么,月儿不懂。”
欧阳志德却有些复杂望着欧阳月,接着直接推门而出,带着黑大去往皇宫,欧阳月面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欧阳志德一来到皇宫,便跪地请求见皇上,扬言自己管家不利错蒙皇上的厚爱,并且红姨娘与欧阳柔到底是他的亲人,他如何也不能看着她们就这么死了,他愿意用一身的功绩成就来换取二人的性命与罪责,一切全由欧阳志德自己来承担。
欧阳志德这一番作为,立即引起不少人议论。不少人说欧阳志德简直是疯了,在这种时候前去求情,岂不是自撞枪口吗,皇上这怒火定是要发在他身上了。有些人却感叹这欧阳志德糊涂,这事便是他真有罪过,也不能说出来啊,本来皇上不提这事不想罚他,如此这一样一闹,想不罚他都不行了。还有人说纷纷猜测,欧阳志德这么为府中姨娘庶女求情,他是一点也不知道吗,说不定还是他也参与其中,只不过是放着府中姨娘当这个烟雾弹罢了。自然也有担忧的称赞的,到了这种紧要关头,欧阳志德竟然能放下身段,为了府中姨娘与庶女求皇上开恩,这可不是一般男子做的到的,足可见欧阳志德的情真义切,是个有担当的男子,这才是一家之主该有的样子。
然而不论欧阳志德怎么跪地求见,皇上却根本就不见他,一副不想听他任何辩解的样子,这期间那些同样受牵连的大臣还在朝中对欧阳志德的行为进行了痛批,说欧阳志德蒙受皇恩,竟然不知道为皇上效力,竟然只顾念着府中那些私情,实在万万不应该。明里贬着欧阳志德,实则却是褒奖自己这种对亲人不闻不问的大公无私,皇上对此却没有过多表态,任由欧阳志德继续跪着。欧阳志德足足在宫前跪了一天一夜,最后因为体力不支倒在地上被抬回将军府,皇上还勒令盗墓一案与欧阳志德与将军府无关,但若是有人胆敢再生事端,他也定不轻饶,并且禁了欧阳志德一个月上朝,扣其半年俸禄。
有些人兴灾乐祸,觉得欧阳志德果然是受了皇上的厌倦,只有一些看的比较深透的人才明白皇上的意思,纷纷对欧阳志德此等行为暗自佩服。
其实便是欧阳志德不自己请罪,他作为将军府的家主,府中家眷犯了这种事,他也逃脱不了责任,起码这疏于管教之罪就少不了他的。不过欧阳志德常年守在边关,这府中的事他确实也管不着,老宁氏本该受到牵连,只不过她到底是宁府的人,而且之前名声臭的,若是皇上直接拿她问罪,又显得有些落井下石。倒不如欧阳志德这么自请降罪,为府中家眷赎罪,能让皇上更好办事。
如此一来,欧阳志德不但将将军府摘除了个干净,又不会显得薄情寡义,倒是让皇上觉得没看错人。想其那受牵连的人家,对于自己的亲人都能置之不理,无情无义,谁又相信他们对皇上多么忠心呢。再来欧阳志德这样一闹,皇上也有了理由将其撇开,犯了罪的人想办法脱罪,这般认罪的不是过于狡猾的,就是真无辜的。皇上状似恼怒的罚欧阳志德一个月不许上朝又扣了俸禄,其实也有保他的意思,将来若是有人拿这个说嘴,这也有理由堵了去。
当然若是欧阳志德不去求情,也有不去求情的道理,但是麻烦只会更多,此计像是给将军府带来麻烦,其实是最好的保全将军府的办法。
欧阳志德回府后坐在书房中,静坐的待了许久,突然感叹一声:“月儿啊月儿,你真是越来越像你娘了,你的聪慧,岂是遮掩的住的,可你才十四岁啊。”
明月轩中,欧阳月一听说欧阳志德回府,嘴角微微一勾,缓缓站起身,冲着春草与冬雪道:“收抬一下,我要外出。”
春草微愣道:“小姐,这种时候我们还出去,恐怕会令生事端啊。”
欧阳月却笑带着抹诡异:“不,一定要去,我得进牢里看看红姨娘和二姐啊,这种时候就该表现出姐妹亲人之情,我怎么能不去呢。”
欧阳月的话十分轻柔,对欧阳柔也表现出十足的关心,只是春草心中却是一惊,她怎么感觉小姐看着更加诡异呢,欧阳月面上带笑,眸子却发冷。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痛打落水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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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月与春草、冬雪乘车前来,没用多少时间便来到刑部大牢,使了些银子,欧阳月便带着二女来到女囚的牢房。
一进入牢房之中,扑鼻的腥臭味猛烈袭来,春草当下用着手帕捂着嘴,眉头因为这难闻的气味紧紧皱起,相比她,欧阳月与冬雪都十分自然,好似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场面似的,春草微微一顿也收回手帕,紧抿着唇跟着欧阳月身后。
这女囚牢房一般情况下犯事都是行为不端,或者就是被夫家受牵连一起发落之人,欧阳月等人刚才进来,不少女牢囚见了纷纷扑到牢门那里,伸着胳膊粗哑的大喊道:“冤枉啊,我冤枉啊,我没与人有私情,救我出去,救我出去。”
“呜呜呜,我的命好苦啊,该死的老爷,被个女人挑拨的犯了事,竟然连累我,我怎么就嫁了这样个男人,我的命好苦啊……”
“呜呜呜……”
顿时整个牢房的哭喊声此起彼浮,欧阳月平静的走过去,后面一双双胳膊仿若成为背影,冬雪有些意外望着欧阳月,这换成一般人家的千金小姐,便是进来牢房都会十分嫌弃,便连春草这种生贵府的大丫环都显得有些娇气,欧阳月这个当小姐的反而十分习惯,再说在这些面容狰狞,待在牢中已经变成自怨自哀,心中愤怒的人们,小姐未免表现的太冷静了些。只不过冬雪却是暗自佩服,就是她也是因为当初的迹遇与残酷的训练,才能对这些视而不见,小姐却能这般怡然自得,显然小姐内心十分强大。
欧阳月步子十分悠缓,前后步子分毫不差,无视旁边的种种情景,慢悠悠的往最后面的牢房送去。越是往后面,表示犯的事越大,京城最近一直没发生什么大案要案,也就是这盗墓一事成为了人人谈论的话题,红姨娘与欧阳柔被牵连关进来,自然要被关的比较靠后的位置。
来到尾端的时候,欧阳月并没有急着走过去,而是静静站着,此时牢房里红姨娘与欧阳柔坐靠在一起,两人互相抱在一起,对于那杂草堆弃,便味恶心扑鼻的牢房十分嫌弃。
欧阳柔皱着眉头道:“真是的,草儿那死丫头竟然没与我们关在一起,不然我定然要她好看,竟然敢出卖我,这个贱丫头。”欧阳柔一脸的恶狠狠。
红姨娘却是皱着眉头不说话,欧阳柔不禁望向红姨娘道:“姨娘,你怎么不说话了,现在我们要怎么办,草儿也不在我们身边,不然我们还能串串供,威逼利诱让她改口,现在这样子可不好办了啊。”
红姨娘长叹一口气:“不是不好办,是大大的不好办了,现在我们身边也没有人可用,我们两人都被关在这里,便是想在外面走动走动也没办法,现在我也没有主意了。”
欧阳柔一惊:“怎么会,姨娘最是足智多谋的,你怎么会没有办法呢,你一定能想到办法的,你一定能救我们出去的对不对。”欧阳柔紧紧攥着红姨娘的胳膊急道,她可不想再待在这个鬼地方了,不但臭气熏天,总有那些蠢妇人在那哭闹,而且晚上还有蟑螂老鼠又叫又爬,欧阳柔昨夜来了这里根本就没睡,就害怕一躺下便老鼠咬上一口,再得了什么怪病,仅仅一天,她已经受够这里了。
红姨娘皱着眉头:“现在只能期望你外公那里能咬紧牙关,不承认与咱们有联系,或者盗墓贼那里改口,不然你和想脱罪怕是不容易了。”
欧阳柔心中一跳,还是不信道:“不会的,爹会救我们的,姨娘你说爹是不是会救我们呢。”
红姨娘沉默不语,欧阳月看到这,轻笑着走过去:“二姐说对了,爹确实有意救你们。”
红姨娘、欧阳柔没料到有人来看她们,惊讶的抬起头,但在看到欧阳月的时候神色皆是一沉,欧阳柔当下冷喝道:“欧阳月你来这里做什么,看我笑话的吗。”
欧阳月眨眼望着欧阳柔一身上好的衣服已变的皱巴巴的,面上也有有些脏,却是瞪大着眼睛,双拳紧紧握着,一副要找她吵架的模样,浅淡道:“怎么会呢,我怎么会来看二姐的笑话呢,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亲姐妹,我可不会这样做的,其实我是有意救你们的。”
红姨娘冷笑道:“有意救我们,三小姐可真是会说笑话,在发生这么多事后,你会想救我们?三小姐觉得到了这种时候,你再来骗我们有意思吗。”
红姨娘现在头脑反倒十分的冷静,因为她知道这一次事件她们想要脱身十分不容易,首先草儿被当场抓捕,草儿供出她与欧阳柔来,若是只到此,她们还好办。可偏偏那些盗墓贼,平时看着精明干练,逃跑与隐匿的功夫都是一流的,偏偏这一回没逃跑成,还被人抓出了。红姨娘虽然被抓住,但不代表外面的事情她什么都不知道,那些被牵连的人家,又哪一个是没有些家底势力的,只不过现在没有正式开审,若是要脱身,也只有趁着这个机会了,可是她们怎么能脱身。
欧阳月说她有意救她们,她凭什么。红姨娘心想那么多大家族可能都会因为这件事受到牵连落败,欧阳月不过仗着将军府嫡女的身份,她又有什么本事救她们。再说欧阳月又不是傻子,这段时间来她与欧阳柔费尽心机要除掉欧阳月,只要不是傻子都会趁这个机会落井下石,她却不相信欧阳月怎么会突然发善心会救她们,恐怕不是救,而是害她们吧。
欧阳柔也冷着一张脸:“欧阳月你来看我们笑话,现在看到了,告诉你,我们比你想象活的好多了,这件事根本不会牵连到我们,我们只不过只是暂待在这里,没过多久还会回将军府,你少在那里兴灾乐祸,我才不会如了你的愿。”
欧阳月挑眉望着欧阳柔,轻声道:“是吗,若是如此,为什么我看二姐似乎十分紧张呢,说起来这牢房的环境也实在太差了,哎呀我都不敢深闻着,一直憋着气呢,不然可真将人薰死过去了。二姐与红姨娘也算是能屈能伸的大人物了,在这里待着却这么舒心,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不过我可不想学啊,没事往牢房走这么一趟,我都感觉晦气的很,若是真像红姨娘与二姐待在这里,说不定跟着处死,我可不想呢。”
欧阳柔喝道:“欧阳月你果然是来看我笑话的,之前还说要救我,你真是个下作的小人。”
欧阳月却不理会欧阳柔的谩骂,只是笑道:“二姐何来生这么大的气,你们可不是一般人,还需惧于这小小的刑部牢房吗,早晚还会出去的。”
欧阳柔神色一顿,竟然一愣道:“我……我们真的能出去吗,你说的可是真的。”
欧阳月认真的点头道:“我何需要骗二姐呢,骗现在这样的二姐,对我也没有什么好处吧。”
欧阳柔神色一喜:“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对了你之前说父亲是想救我们出去是吧,父亲在找关系了吧,父亲现在找上谁了,我们什么时候能走。父亲现在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便是这刑部尚书也不敢轻易得罪父亲,姨娘你之前不是怀疑为什么外公他们一直没用刑审问吗,看来一定是父亲暗自周旋过了,我们有救了,太好了,我们马上要出去了。”
红姨娘也愣了一下,因为她看着欧阳月的样子可不像是做假的,本来进到牢房之中,她都没想过自己还能完好的出去,但现在听着欧阳月的话,她出去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啊。难道真是老爷顾念这么多年来的情意,所以打算帮她吗。红姨娘面上闪烁着一丝亮光,勾起的唇角掩不去的得意,欧阳月看着她,眼中隐下冷光。
“三小姐说的是真的,那老爷可有说怎么打算,老爷为何没有现身呢。”红姨娘此时也放下防备道。
欧阳月认真回道:“你也知道这次事件多么严重了,爹总要多走动走动,才能看着情况,再想下一步该怎么做,一时半会恐怕还要委屈红姨娘与二姐待在这里。”
欧阳柔却沉下脸:“还要待在这里,这里又臭,晚上还有老鼠,我是一刻不想待在这里了。既然父亲已经在走动了,我们早晚都会出去,不如让这里的人给我另弄一间干净的牢房,与其它那些疯妇在一起,我感觉都快疯了。三妹,这事就你去办吧,晚上之前就给我换地方吧。”
欧阳月笑道:“我倒是很想为二姐效劳,可是这刑部可不是我说了算的,也不是父亲说了算的,恐怕还满足不了二姐这个要求啊。”
欧阳柔面色一变:“你这是什么意思,父亲不是在走动了,还有什么办不到的,你也不想想父亲位高权重,还会怕这刑部尚书吗。”
欧阳月似乎有些感慨道:“说起来恐怕也是我连累二姐了,这刑部尚书你没忘记吧,那可是木翠微的父亲,我与木翠微有些仇怨,恐怕这木翠微少不了借此折磨二姐来让我难过,怕是没这么容易啊。父亲想走动,怕是也没这么好说情的。”
“欧阳月,都怪你,当初你在宁府逞什么能,竟然得罪了木小姐,现在到了这个份上我竟然还要受你连累,你真是个扫把星,专门来害我的。”欧阳柔一听,立即怒叫的斥责欧阳月。
欧阳月只是叹息着,一脸为难,又后悔的样子:“可不是吗,我也时常在后悔呢,若是当初不与木翠微为敌,恐怕二姐现在还不会受这牢狱之灾,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我真是连累到二姐了。”
“当然是你连累到我了,欧阳月你这个没脑子的东西,从小到大光长个不长脑子,这些年来你就一直没变过。你真是可恨啊,偏偏占着个嫡女的身份,哪里都高我一等,我差你哪里,可是什么好的东西都可你来,凭什么。我明明比你更优秀,我该得到一切好的,我该狠狠踩着你的。可恶啊,到现在你还要踩着我,要不是你,我现在都出去了。”欧阳柔趴在牢门边上冲着欧阳月怒吼着,斥责欧阳月像斥责孙子似的,后者却只是浅浅的笑着,就好似欧阳柔这话是冲着别人,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偏偏连身边的丫环春草与冬雪都气的握紧拳头,冷冷望着欧阳柔。
欧阳柔见欧阳月这副随便她打骂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个贱人,我这一次牢狱之灾都是你害的,当初就该让你替了我进来,谁让这一切都是你害的。你得罪了木小姐,被刑部的人折磨也该是你来,我这般被无辜牵连,可恨啊。”
欧阳月还很是认同的不停点头道:“二姐说的是,这牢狱之灾本不该是你来承受的。”春草与冬雪相互对看一眼,以她们对小姐的了解,小姐绝不是这种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人啊,现在竟然听着欧阳柔如此怒骂还附和,难道小姐今天吃错药了不成?小姐到底是打着什么主意啊。
欧阳柔恨恨的瞪着欧阳月:“你还知道这一切都是你的错,我看你不如赶紧去刑自首,就说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快些放我出去,反正这件也与你有关,你去自首也是应当的。”
春草与冬雪不禁冷笑起来,不知道欧阳柔真傻还是假傻,便是小姐真去自首,那也得有凭据,那草儿指证的可不是她家小姐而是她,便是欧阳月自首又能如何。这欧阳柔不会真以为她家小姐此来是安慰,是来告诉她们好消息的吧。
红姨娘抬眼望着欧阳月,眸子有些沉郁,欧阳柔却是黑着脸,继续骂着欧阳月。红姨娘沉声道:“三小姐如此戏弄我与二小姐好玩吗。”
欧阳月忽然一笑,那笑容之灿烂,在这牢房之中都能扬起道道春风一般,欧阳月道:“好玩,当然好玩啊。看着二姐死到临头还这副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死活的样子,我当然要高兴了,可惜啊,红姨娘就是比二姐聪明一些,竟然这么快就反映过来了,我还准备了好多话要与二姐玩笑呢,现在都用不上了。”最后欧阳月竟然有些埋怨的望着红姨娘。
欧阳柔一愣,冲着欧阳月怒喝:“欧阳月,你什么意思,你在耍着我玩,父亲不是走关系了,他不是能救我们出去吗,难道你一直在骗我。你个贱货,你这个贱蹄子,你敢骗我!”
“砰!”冬雪突然抬步上前,腿脚十分快速且用力,一脚踢向欧阳柔的小腹,后者当下干呕了一记,直接摔在地上,痛的直打滚,冬雪面无表情看着倒在地上的欧阳柔:“敢辱骂小姐,找死。”
红姨娘一惊,立即扶起欧阳柔,冲着欧阳月冷言道:“三小姐你想做什么,便是你在将军府无法无天,这里还是刑部大牢,你若是在这里伤到了囚犯,恐怕你也得不了好,越过刑部尚书审犯人,你还不配。”
欧阳月摇摇头,一脸的无辜状:“红姨娘可是误会了,我什么时候说会私审你们啊,我今天只是来探监的,顺便表达下我对二姐的姐妹之情,可是现在看来二姐似乎并不领情啊,看来我真是妄作好人了。”
欧阳柔捂着肚子,恨的咬牙切齿道:“你还好人,你个贱人,你敢来我面前耀武扬威,等我出去的,我一定让你不得好死。”
欧阳月站在牢前,透过牢门浅笑的望着欧阳柔,语气格外的轻柔:“噢,原来二姐还期望着能从这里出去吗,一直以来二姐都看不起我这愚笨的脑子,现在看来原来那没有脑子的原来是二姐啊。你大概不知道草儿是怎么指证你的吧,你也不知道红大宝还有盗墓贼一干人等又是怎么说你的吧,呵呵呵,二姐想出去,恐怕是难了噢。”
“父亲会想办法的,他不会看着我去死。”欧阳柔紧抿着唇沉声道,其实心中却没有多少把握,在将军府中欧阳志德惯来最是宠爱欧阳月的,对于其它的子女他虽然不会特别偏心,但是宠爱却是与欧阳月没法比的。不过欧阳志德就这一点好,对于子女并不会差距多少,这也是为什么欧阳柔一直觉得欧阳志德会来救她的原因。
欧阳月点点头道:“二姐说对了,不久前爹才为了你们的事在皇宫中跪了一天,最后体力不支被送回将军府的,现在被勒令在家不许外出呢。”
“什么!”欧阳柔一惊,身子颓然倒地,面上白的没有人色,欧阳月这话已经将她的希望全部打落谷地,欧阳月见状眸中却闪过莫名笑意:“不过二姐要出去,也不见得没有机会。”
“什么机会,你快说。”欧阳柔眸子瞬间燃起一丝希望,便连红姨娘也望了过来,她与欧阳柔想的却不一样,这欧阳月定是打了什么歪主意。
欧阳月笑容却冷了一些:“我就是知道,又为什么要告诉二姐你呢,刚才你还一口一个贱人骂我呢,我便是再顾念姐妹之情,你如此辱骂我,我也不该帮你的。”
“三妹,是二姐的不是,二姐一时糊涂了,二姐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说那些糊涂话,你是知道的二姐从小最是疼爱你的,我们以前的关系是最好的啊,三妹,你就帮帮二姐这一回吧,算二姐求你了,算二姐求你了。”说着,欧阳柔便“噗通”一声跪在欧阳月面前,红姨娘一惊,连忙去扶欧阳柔,急道,“柔儿,你怎么这么糊涂,欧阳月她今天摆明来羞辱你,你怎么能给她下跪,她若是真有本事救你出去,何需要跟你说这么多话,她就是在耍你啊。”
欧阳月却是浅浅一笑,肯定道:“不,红姨娘你错了,我就是有办法救二姐出来。”
欧阳柔一把推开红姨娘,急道:“三妹你说啊,你到底有什么办法救我出去,只要你能救我出去,以后我做年做马,我愿意一辈子侍奉你。”
欧阳月摇摇头:“我们可是姐妹啊,我怎么会要二姐来侍奉我呢,我可是当不起,二姐严重了。”欧阳柔却不想跟欧阳月继续绕弯子,“三妹你快说啊,你有什么办法。”
欧阳月叹息一声道:“想必红姨娘与二姐也都知道吧,咱们大周朝一直以来对盗墓贼都是深恶痛觉的,每次一抓到,定然都是重罚的,最轻的还要断了双手双腿,严重一些砍头或者凌迟都有可能。”红姨娘与欧阳柔面色一变,她们自然很清楚,这也是她们迫切想出去的原因啊,欧阳月继续道,“父亲也是关心红姨娘与二姐的,确实进皇宫为两位求过情,可是皇上表现的态度很坚决,不但不见父亲,任由父亲跪到晕倒送回将军府,还罚了父亲一月不得上朝,还有俸银,可见皇上对这些的重视与愤怒了。父亲想救两位出去,看来此路是行不通了。”
欧阳柔恨恨道:“那你还说有办法。”
欧阳月点头:“是啊,父亲这想法是行不通,但我却想到一计或许可行。”
“到底是什么!”红姨娘也咬牙出声,欧阳月至从进来后一直在拐着弯说话,连她也摸不清欧阳月到底来干什么的,但心中却迫切的希望着,那仅有的一丝欧阳月想救她们的想法是真的。
欧阳月望着欧阳柔与红姨娘定定不动,眸子都不转动半分,看的两人心头发毛时,欧阳月才叹息一声道:“这件事呢,说起来最主要的还是红大宝还有草儿的供词了,是他们肯定了红姨娘与二姐也有参与其中,本来简单的事就变的复杂了。可若说复杂,这拆开来说,却也简单,只要她们翻供,你们不就没事了吗。”
“你说的简单,现在我们都分开关压,我们根本见不着面,要怎么让她们翻供,你说的这些不都是废话吗,我们岂会不知道。”欧阳柔恨恨的道。
欧阳月看着她继续道:“红姨娘与二姐似乎忽略了一件事吧,本来这件事上最直接能与你们扯上关系的,其实是草儿的证词,草儿指证是二姐让她去与那些盗墓贼接头的,而草儿是二姐身边的丫环,所以二姐这才被牵连其中的。不然以二姐这深闺小姐来说,一般人可怀疑不到你身上的。”
欧阳柔一惊,猛的惊醒过来,是啊,若是没有草儿,她根本不会被抓过来。不对,若是草儿指证的不是被她派去的话,她也不会有事的。将军府能逃脱的了干系,欧阳柔当然也是可以的,但关系问题就在草儿是她身边的人,她这才被牵连其中的。这些年来欧阳柔虽然知道红姨娘与盗墓贼有联系,其实她却并没有真正接触过,这一次是因为红姨娘现在人手都派出去找关系救红大宝出来,当时身边没有可用的人,所以欧阳柔这才派了草儿替了这个人选找盗墓贼接头,本来这件事是不需要她出头的。若是草儿没去,她又怎么会被发现,更加不会被抓来啊。
一切,这一切……
红姨娘面色安然坐在一变,冲着欧阳月愤怒的低吼着:“欧阳月,你好阴狠的心思,你竟然挑拨我们。”
欧阳月淡淡望着红姨娘,嘴角勾着抹浅淡的快看不出来的痕迹:“红姨娘你错了,我绝无挑拨的意思,我只是陈述事实,这一点,红姨娘难道想反驳吗,我难道说的不对。”
红姨娘紧紧抿着唇,面上从未有过的阴冷瞪着欧阳月:“哼,三小姐果然是变的聪明了,若是以往,你绝对不会想到这种事。你一进来便一副亲切探望我们的样子,其实早就设下圈套,一直套着我们的话,就为了现在吧。”
欧阳月不置可否的耸耸肩,那欧阳柔已经眼珠子一转,忽然盯上了红姨娘,红姨娘被她看的一惊,欧阳柔却不知道着了什么魔一般,突然抱紧红姨娘的胳膊,哭道:“红姨娘,我可是你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你不能害我啊,我不想死啊。”
红姨娘面色一僵,眸子闪动了一下,柔声道:“二小姐你在说什么话,我怎么会害你,我疼你都来不及啊。”
欧阳柔望着红姨娘,哭道:“那红姨娘能不能答应我,这件事你一力承担下来,那草儿虽然是我身边的丫环,但是你是我生母,她怎么会不给你的面子,有什么事只要你吩咐,她也一定会照办的。所以是你派她前去接头,但她以为这是我下的命令,所以认为我有参与,只要你出面澄清,我就无辜了,红姨娘你就救救我吧,我不想像明姨娘那样断了双手双脚啊。你也看到明姨娘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了,你难得忍心看我下半辈子这么过吗,便是到了地府之中也是那种恶心的鬼样子吗。红姨娘,我可是你十月怀胎生下的,你不能这么自私只顾自己啊,你便澄清吧,只要你一力将罪名揽在身上,我就没事了,我们可是谁都不靠,就能还我自由,姨娘这件事,你得帮我啊。”
红姨娘面色一白,不可置信的望着欧阳柔,欧阳柔这话岂不是想要弃卒保帅的说词,只要红姨娘承担了全部责任,欧阳柔便可以摘除了自己,这确实是事实,可是她这样一说,红姨娘完全接受不了。她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欧阳柔,便是她身份只是将军府的一个姨娘,但是她生养欧阳柔这是事实啊,她从来没想到自己养了这么大的女儿,到了危难的时候,竟然只听信别人一些戏言,便宁可舍弃她来保全自己。她难道养着欧阳柔这么大,养的就是个畜生吗,现在她只顾虑自己,可有想过她啊。
她害怕行刑,变成像明姨娘那生活不能自理可悲凄惨的样子,难道她就可以吗。欧阳柔还知道她十月怀胎有多辛苦,她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红姨娘只感觉脑顶上像是被五雷轰顶砸中了一样,顿时白茫茫一片,根本无法思考。
欧阳柔见到红姨娘不说话,却以为红姨娘同样害怕死,而故意不想承担。这些年来欧阳柔也不过就是用了出售那些盗墓宝贝的银钱罢了,许多事情都是从红姨娘嘴中听说的,她并没有直接参与,若是直接被红姨娘害的死去,她岂不是太亏了吗。而且到这时,欧阳柔突然脑子里转了一番心思,她可记得当日便是红姨娘提议让草儿带替方儿去与盗墓贼接触的,为什么偏偏那么巧,以前去就没事,这一回就出事了。难不成红姨娘早就料到了一这一回会出事,所以故意让草儿前去,为的就是这个时刻,草儿现在咬定了是她派的,她就根本脱不了干系,到时候若是红姨娘想摘除了自己,也能说这一切都是她做的,跟自己没有关系,然后一切都让她顶罪。
欧阳柔越想越是心惊,越想越有这种可能,不禁怒道:“好啊,红姨娘,我这些年来对你也算是孝顺恭敬了,你竟然完全不顾念母女之情,事发了你竟然推我出去给你顶罪,你好狠毒的心思啊。我真怀疑你这个女人的心是什么做的,连我这个亲生女儿你都能出卖,你说你还有什么不能做的。不行,这一次我绝对不能顺从你的意思,不论如何这个罪名我不会担下,这些年我在你身边,可是知道你所有不为人知的事情,你聪明的就直接承担下罪名,想办法摘除了我,不然的话,你只会罪上加罪,到时候可就不是砍了双手双脚便能了事的,大周朝重刑罚可是很残酷的,你不想死的更痛苦,就乖乖认了罪吧,这样我们就都解脱了。”
红姨娘瞪大双眼看欧阳柔,好似第一次看到她,这欧阳柔以前在红姨娘面前也十分乖巧听话,欧阳柔一身的本事也都是红姨娘手把手教出来的,可以说欧阳柔当初能勾搭上洪亦成,也是红姨娘的功劳。她从来没想过,她倾心照顾教育,将来要当成靠山来培养的亲生女儿,竟然在这种时候翻脸无情,毫不犹豫的舍弃了她,这简直是畜生行为,她可是她亲娘啊,欧阳柔竟然这么做。
红姨娘气的浑身抖的跟筛子似的,伸着手指指向欧阳柔,却是气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突然她眼睛一瞪,“噗,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来,欧阳柔便在她对面,这一口血,硬是全喷到了欧阳柔的面上,欧阳柔惊叫一声,连忙用着衣袖擦着脸,根本不理会红姨娘。
欧阳月站在牢房外淡淡的望着红姨娘,若说欧阳柔可恶,那么红姨娘更加可恶。这些年来红姨娘做小伏低,人前一面人后一面,并且将这些阴损的事情全部教给欧阳柔,可以说欧阳柔尽得了她的真传,不论是做人处事,还是阴谋算计,她们心可以极度阴损,只要为了达到她们的目的。她们可以表现的亲切和蔼,为的就是让人放低警惕,然后在人背后狠狠捅上致命的一刀。
这些年来红姨娘与欧阳柔做过的缺德事,恐怕数不胜数,只是红姨娘万万没想到真正到面对两人利益的时候,她们也会发生分歧,这分歧还是如此的致命的。欧阳柔会这么自私恐惧被害,红姨娘早该想到,因为她教导的欧阳柔就是这样的性子,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折手段,不论对方是谁,只要她挡了自己的路,那便毫不留情铲除,为了铺平自己的路,只是现在这人换成她自己,她就受不了了。
欧阳月毫不同情红姨娘,因为这就是她该得的,这也是她自食恶果。
欧阳柔擦干脸上的血,望着红姨娘却急道:“姨娘,你有听到我的话吗,你快答应我啊,你只要你承担下所有的罪名,我就没事了。”
红姨娘咬牙切齿,面上是掩示不住的伤痛与愤怒:“你这个畜生,你竟然为了自己出卖我,我不,我要拉着你一起死。”
欧阳柔哇的一下哭了,抱着红姨娘委屈道:“姨娘,我也不想啊,我只是太害怕死了,不是姨娘你说的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我没事了,我还能为你报仇血恨啊。姨娘啊,你一直不是说我是你这世上唯一的希望吗。我一定会为你好好的活着的,你就饶了我吧,这么多年来,这些事我也并没有真的参与啊,我若是就这么被定了罪,我多无辜啊,这一切还不是姨娘你从中接线搭桥的吗。姨娘啊,你就答应我吧。”
“滚,你给我滚……给我滚……我没生过你这种畜生。”红姨娘气的浑身颤抖,嘴角的血水流的更多,欧阳柔一听红姨娘如此坚决,当下沉着脸:“你竟然不同意,好啊,你竟然丝毫不顾念这母女这情,这可就怪不得我了。”
“啪!”说完,欧阳柔便伸手狠狠抽了红姨娘一巴掌,红姨娘本来被她气的直吐血,这一巴掌下来,红姨娘当下趴在地上,吐出一小摊血来。欧阳柔却没有就此罢手,飞扑向红姨娘,伸手便狠狠往红姨娘脸上招呼着,甚至还手握成拳往红姨娘身上打去,这刑部还没上刑,欧阳柔便自己先来了:“说,你认不认罪,快说。”
红姨娘被打的无还手之力,呼呼喘着粗气,心头更是憋着一股无边的气,她不知道那是怒气、怨气还是恨意,她只知道,她现在快要发狂了,她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情,她只是感觉好绝望,看着欧阳柔那狰狞逼她认罪的表情,红姨娘没来由的悲从中来:“我悔啊,我悔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是为什么啊。”红姨娘痛哭失声的大叫着,声音凄凉无奈又悲哀,回荡在牢房之中,带着一种浓重的无助之情。
欧阳柔却怒道:“你快说,同不同意,不然的话,真出了什么事,可就别怪我手下无情吧”说着又软语在红姨娘耳朵劝道,“其实这件事本来也是你的主意,便连草儿也是你派出去的,你不过就是承认一个事实,有什么不同意的。你非要将我害死吗,非要让红家连一点血脉都留不下才甘心吗,九泉之下,红家的列祖列宗都要怪你,断下我最后这个香火吧。”
欧阳柔只是红家外孙,哪里称的上香火,可是若是红姨娘等人相继服刑后,欧阳柔说的也对,她确实是红家最后仅存的一丝丝血脉,虽然不纯,事实却是如此。
红姨娘悲愤的痛哭失声,不停的摇着头,欧阳柔却一直没有放弃劝她,欧阳月看到这里转身离开:“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了。”
春草与冬雪面上也是说不清的情绪,看着欧阳柔趴在红姨娘身上,不停的嘀咕着,红姨娘愤怒的样子,最后红姨娘似乎说了什么,欧阳柔突然抱着她,但是红姨娘却哭的更大声。不知为何,她们心中也跟着一紧,红姨娘如此的可恶,她们并不同情,可是看到这样的情景,心中也说不出的悲凉来。
欧阳月站在刑部大牢外,扬头望着天空,却是面无表情,最后嘴角勾出冷酷的弧度,她也没想到,她会看到这样的情景。她今天前来,本意只是想刺激一下红姨娘与欧阳柔,没想到最后的效果却是这样的惊人,欧阳柔竟然在关健时候选择出卖红姨娘,她甚至能明白红姨娘那痛不欲生的悲哀。
只是这一切却是怪不得谁,只能说红姨娘从小教育给欧阳柔的东西害了她自己,若不是她从小教欧阳柔争抢那些不属于她的东西,不那样自私的话,欧阳柔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简直——就像是一个疯狗,她已经没有什么言语来形容欧阳柔,红姨娘最后骂的对,欧阳柔的行为就是个畜生!
这时刑部大牢外面缓缓驶进一辆马车,马车上一个黑衣人静坐在那里,欧阳月看到冷刹愣了一下,便抬步走了过去,冷刹立即揭开车帘,欧阳月已经身子一跳进了马车,然而她才刚一进入,手臂突然被一拉,她脚下还没站稳,当下身子一歪,身子立即撞到一个硬物。只不过这硬物比想象来的温暖一些,她身子下一刻被一双大手环住,耳边也同时流入一丝温热的气息。
欧阳月一转头,便望进了一双幽潭的黑眸之中。
116,主动,恶梦!
看到来人,欧阳月微愣一下,接着微微伸手想推开百里辰,后者却紧紧环着她不动,欧阳月微微挑着嘏,却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反倒是沉默下来。
百里辰当下对着冷刹道:“去铁匠铺。”
外面春草、冬雪看到欧阳月上了马车,随后马车里出现一个男子声音,春草一惊,连忙想跑到马车上看个究竟,冬雪一把拉住她道:“先别动,我们跟上去吧。”
“你……小姐被陌生人带走,你就不担心吗,你为什么阻止我。”春草对着冬雪冷言道。
冬雪只是淡淡回道:“小姐若是不愿意,谁又能勉强的了她吗,我们只要跟着便好了。”
春草神色微顿,抿着唇,还是有些担心的望着马车,最后什么也没说,默默的跟着马车旁边走,马车头上的冷刹看看春草与冬雪便未多说,马车已缓缓走起。
马车中,欧阳月被百里辰抱在怀中,神色十分冷淡,只是眸子微凝,分明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然以往百里辰这么般亲密,她可不会这么平静的任由你胡来的,百里辰眯着眼睛,手环着欧阳月的腰身更紧,头微微凑向欧阳月的肩头,在那里磨蹭了一会,欧阳月还是没有反映,百里辰眉眼染起层阴黑。
早在欧阳月回京的时候,这欧阳柔与红姨娘的结局已经注定了,而这其中百里辰自然也起到了关健性的作用,所以这刑部发生的事,他现在也很清楚。微微伸手勾起欧阳月的发梢凑在鼻子轻轻嗅闻着,百里辰这才说话:“怎么,为那母子两伤感了,这可不像娘子有仇必报的性子啊。”
欧阳月挑眉望向他,哼了一声道:“我有说是为她们?”红姨娘、欧阳柔这些年来做的肮脏事可不少,让她们母女反目成仇的事,也是曾经她们自己做过的,其实说来也是红姨娘、欧阳柔她们自食恶果、一报还一报。再者她们多次做出置欧阳月于死地的行为,便是为了自保,也没有为她们伤感的可能。
百里辰微微眨着眼睛,“噢”了一声:“既然不是,怎么娘子看起来却有些闷闷不乐呢,总不会是为了欧阳柔而失望吧。”
欧阳月撇了百里辰一眼,却不知道这一眼是赞同呢,还是鄙视他呢。欧阳月心中也是有些复杂,她自然是想到欧阳宿,就是这样的人令她与宿儿分隔两地,根本就不值得,看着红姨娘与欧阳柔,她都感觉宿儿被打回去多么不值得。当然若说,她倒是对红姨娘生出几许同情来,红姨娘为人自私自利,且野心极大,所教育出来的欧阳柔真是十成十的继承了她这一点,并且现在看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堪称禽兽之精典,想来现在红姨娘一定在发自内心的后悔,只是这世上从来没有卖后悔药的。
“去铺匠铺做什么。”欧阳月不再为刚才的事多想,挑着眉望向百里辰道。
百里辰眼中闪过抹亮光:“娘子在外面这么久,暗器也需要新添些了,不然我可不放心啊。”
欧阳月冲着他哼了一声,却没再说什么,之前的那段时间在外面,欧阳月手中那套老铁打造的兵器,确实用去不少,那套东西因为十分的精致小巧,所以每件里面银针的数量有限,不超过五枚,而戒指中更只有两枚。这种防身的东西,她自然要随时添补一些,本来从刑部出来,她便想去铁匠铺,也算百里辰猜对了。
百里辰却笑的跟狐狸一样,环着欧阳月的腰,微呼着往欧阳月耳边吹气,感觉到欧阳月身子一僵,百里辰笑道:“娘子,这几日有没有想我啊,我可想死娘子了,回京后夜夜没有娘子陪伴,我真是一点都不习惯,夜里时常睡不着,坐在床头望着外面夜空发呆,感觉好凄凉啊。”
欧阳月冷笑:“你会凄凉、孤单吗,想陪你夜宿的应该不少吧,何苦在这里自怜自哀博人同情。”
百里辰嘟着嘴,红红的唇像是一颗红樱桃,看着十分诱人让人想咬一口,他精致的眉眼也拢上凄哀:“娘子怎么能这样说话呢,你也知道我是认定你了,我想和你日日夜夜粘在一起,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想想了。别的人怎么配与我这般长相私守呢,娘子这样说,太让人伤心了,你摸摸,我心头都冷了。”
说着直接拉着欧阳月的手覆在心口上,面上一副被说的郁闷要昏倒的样子,欧阳月冷笑,还冷,这里热呼的很,听百里辰在胡说。清冷的面上表情淡淡然的,百里辰见这样不行,只得撇撇嘴,说道:“娘子,人家现在可是穷光蛋了,你不能这么冷淡啊,我的身家全在你那了,你若是不理我,我可什么都没有了。”
“堂堂大周朝最得宠的七皇子,怎么会这么惨呢,你想要,还不是随便就能得来?怎么自称自己是金库的你,现在哭穷了。”欧阳月眸子微冷望着百里辰。
后者却完全不受欧阳月冷嘲热讽所影响,只是一脸委屈看着她道:“哎,父皇倒是赏了不少东西,可是那些个东西不是随便出售贩卖的东西啊,我现在手头可一点余银都没有呢,家当可是全都给娘子了,娘子若是不理我,我肯定不好过的。”
欧阳月哼了一声:“是啊,原来是这样,那我随后就将东西还给你,你也别在我面前哭穷,堂堂大周七皇子的东西,我可是不敢要的。”
“别……别呀,给了娘子的东西,我怎么能要呢,岂不是让人笑话。”
欧阳月冷笑:“你现在就不让人笑话了,总粘着我这个京城丑名远扬的,可丢死脸了。”
百里辰一把抱住欧阳月,那唇似乎就要亲来,欧阳月立即一躲,却听百里辰道:“哪里丢脸了,他们那是不知道娘子的好呢,这样更好,只有我一人知道,没人与我抢。不然我得头疼死了,你说是不是娘子。哎哟!”
百里辰刚一说完,便痛叫了一声,却见欧阳月白皙的手指触在其腰身之上,接着反向一扭,好似能勾出一道嫩肉来一般,疼的百里辰直干嚎,那声音听的车外的冷刹、春草与冬雪都面上抽搐了一记。坐在马车外赶车的冷刹,对于车内的声音听的最是清楚,心想他们那威风凛凛的主子,什么时候变的这样的粘人与不要脸了,真是上赶上凑上面让人打啊,她要是个女子,也早被主子调戏的翻脸了。
“娘子……娘子哎~你轻点,好疼啊。娘子~不行了,我受不了了~”接着车里传来好似叫春一样的声音,冷刹当场马鞭也忘记挥了,任由马车拐进了街头,春草已经气的面色涨红,要不是冬雪拉着,她一定冲进马车,狠狠甩百里辰一巴掌,这简直是太不要脸了。这若是不知道的,还当她家小姐霸王硬上弓呢,她家小姐清清白白一个姑娘家,名声岂不是毁的更厉害了吗,她家小姐还嫁不嫁人了。
便连冬雪也额头微微抽搐,隐有青筋外冒,显得十分纠结,却只能拉着春草,她可是女助教,若是这时候进入马车里,那结果只会更加的尴尬,到时候更是说不清楚了吧。
“啪!”欧阳月抽着嘴角,直接伸手拍了百里辰脑门一记,后者“哎哟,哎哟”了两声,看到欧阳月抱着胸,一脸阴笑的望着他,当下闭上了嘴巴,小心的凑过脑袋:“娘子怎么打我,我都没关系的,只要娘子别生气了。”
“哼!”欧阳月撇过头,明知这里进到街区,若是让百里辰继续胡说八道下去,恐怕整个街道上都知道,有两个人在马车里谈情说爱,甚至做出出格的事了。她可是见识过百里辰这人无耻起来的程度,便是这还微微收敛了一些呢。
百里辰嘿嘿一笑,便往欧阳月身边蹭来,欧阳月冷眼一扫道:“站住,离我远点,这可是我最后低线了,你若再敢乱来,到时候可别怪我翻眼不认情了。”看着欧阳月表情不像是假的,百里辰这才安静了下来,只是一双眼睛,水灵灵的直眨巴着望着欧阳月,含情脉脉的直让人心里发毛。
欧阳月双臂一环抱,靠着马车上闭目养神,根本不看百里辰,百里辰不满的撇撇嘴,也是没有办法。心中却有些恶意的想着,哼,等他成功将娘子追到手的,一定不会这么宠着这个女人了,这女人越宠就越过份了,现在竟然连他摸下小手,吃不到连嘴上也不能占点便宜了,可真是可恶啊。等他将人追到手,一见直接将人绑在床上,要让他为所欲为,看她到时候不向他求饶。
百里辰露出阴冷又色情的笑容,怎么看着都带着几分诡异,那眉眼忽闪间,似乎在桃花落入,周身都似花开朵朵,乐的都快没边了。欧阳月根本不理他,在这种事情上,欧阳月也算是有些经验了,若是你在这种事上给他面子了,到时候他可就没完没了了,当下也不理他。
不一会马车驶进了聚元街,来到铁匠铺时,冷刹第一个前去敲门,站在门边上,那烂旧的大门突然打开,接着从里面飞出一双黑漆漆的臭布鞋,冷刹立即头一甩,鼻间闻着那鞋飞过留下痕迹并在空中留下臭气味,却是面无表情道:“铁前辈,打扰了。”说完,直接拉着马车进去了。
大厅里,铁老翘着二郎腿,光裸的脚丫子在一抖一抖的,看到众人入内,不禁哼了一声:“没有礼貌,我的鞋咋不给拿进来。”
不与铁老一般见识,冷刹当下出去,不一会手中拿着只破鞋,直接给铁老穿上了,铁老哼了一声,望着欧阳月与百里辰:“哼,又来麻烦我这老头了,我这老头可经不起折腾了,可别又是什么麻烦事啊。”只是说话间,眸子在欧阳月百里辰身上扫了下,似乎有些意外。
欧阳月当下笑道:“还真是有事要麻烦铁老了,你看我这出去一年多,暗器也该是更新一下了,以铁老的手艺,这大周朝都寻不着第二个,我倒是想不劳烦铁老,可是却是找不到第二个人啊。只得又来麻烦铁老了。”
铁老的胡子翘了一翘,眯眼望着欧阳月道:“你这小丫头,嘴倒是越来越甜了,哼,要不是看在你真找不到人,只能来找我的面子上,我也是不会管的。”
欧阳月立即点头道:“是是是,正是这么个理,这不只能麻烦铁老了。”
铁老十分满意的点点头:“东西拿来吧。”
欧阳月立即使了个眼色,春草拿着一个小盒子便递了过去,铁老拿着东西便往后走,可是这时他却耳边极为灵活的听到后面忽有人道:“娘子~”铁老身子一抖,猛的转过身去,却看的百里辰一脸幽怨望着欧阳月,当下瞪大眼睛,一脸的惊异,百时辰此时望过来,眸子幽幽望着老铁,后者全身一哆嗦,好似逃似的奔进了内堂。
哎哟我的妈啊,这真是那混帐小子吗,简直太吓人了。跟以前那个冷漠无情的真是一人吗?这不会是被鬼附了身吧,难道要找个和尚或道士做个法事驱驱鬼吗,那样子可太是吓人了。
等老铁再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大厅里,欧阳月坐在左首位置,百里辰小媳妇一般的坐在其下观,身子半倾着,不知道在说什么,只是一脸讨好的模样望着欧阳月,后者却是爱搭不理的,百里辰一副委屈的抱怨:“娘子,你从回到京城就变的特别冷漠,难道你想始乱终弃吗?”微微咬着唇,一脸忧伤。
多亏了老铁再在没喝茶水一类的东西,要不定喷个满脸花不可,就是这样,他手中抱着的盒子,也吓点因为她被吓着,脚上一踉跄而摔倒送出去。好在他虽然受惊过度,但是脚上功夫还算利索,最后时刻还是稳住了身体,只是看着百里辰的样子,这一次可真跟见鬼了一样。
别说他了,便是冷刹,还有春草冬雪各个面上抽搐着,有些不忍的向厅外望去,不去看百里辰。
“别胡说,什么始乱终弃,我跟你有什么关系。”欧阳月皱眉望着百里辰,这家伙,越来越过份了。
百里辰抿着唇,幽怨道:“跟我什么,在那……那个地方,你不是……不是强迫我……然后我又为了怕你受伤……而自愿那什么你……后来你还这个那个我……我们真是亲密的不能再亲密了,你说我们……唔。”欧阳月黑着脸,直接往百里辰嘴中塞了个茶杯盖,后者瞪大眼睛,愣了下。
欧阳月眸子极为冷寒的看着他,一把抢过老铁手中的盒子便往外走,老铁呆愣望着欧阳月,直白道:“没想到……你们竟然发展这么快。你们两个……”接着一副痛心极首道,“你这个小丫头,怎么就这么私定终身了呢,而且怎么就和这混小子呢,吃亏了,太吃亏了,你这丫环太冲动了,得多看看啊,天下好男人那么多,想我这种年纪大阅历多的多不胜数啊,怎么就看上这混小子了。”
百里辰立即站起来反驳道:“呸,你这个老不羞的,你还阅历多,也不看看你什么年纪了,当娘子爷爷都行了,你还想自荐枕席,不要脸。”
“你就要脸了,这么缠着个未出嫁的姑娘家,你还让人家怎么做人了。”老铁也气的吹胡子瞪眼的。
“娘子将来肯定要嫁我的,我这样做有什么不可以的,我们这早点认识,省得将来有什么分歧,你休在这里面坏事。”
“哼,真是感情深,还怕我坏事吗。”
“不要脸的老东西!”
“不要脸的混小子!”
两人竟然争的面红耳赤,反倒是令欧阳月有些惊奇了,百里辰平时里是十分矜持的,说白了就是在人前极会演戏的,他没忘记身为皇子该有的行为与言行,也就除了对她变的不一样些,她可从来没见他与谁这样争执过,显然是比较亲密的了。当初他公名冷绝与自己联系,她也想到与老铁有关系,但没想到关系这么好啊,这两人看着这样子,就跟爷孙两个似的,吵架的样子一个模子印出来似的。
不过看着这两人争执的话,欧阳月当下黑着脸,抱着东西便往外走。
百里辰一见,哼了一声,转头就走,根本不再理会老铁,老铁摸着胡子,挑着眉头:“怎么真被这小子说中了,竟然真追到这小丫头了,哎,鲜花可插错地方了。”老铁摇头叹息,似乎有些遗憾,只是面上却带着淡淡看笑意。
百里辰跟着欧阳月上了马车,笑眯眯望着欧阳月,后者却十分冷淡望着她,百里辰轻轻抿着唇,小声道:“娘子生气了。”
欧阳月根本不理他,百里辰幽幽叹息:“娘子别生气了,你也知道我追你有多辛苦了,这条路上但凡遇到一点点可能影响到你我感情的,我都不能错放了啊,这个,我也就是嘴上说的痛快吗,到最后还得娘子你说了错,我就是过过嘴瘾,嗯嘴瘾。”
欧阳月淡淡望着他,后者已被看的不自在时,欧阳月才道:“过来。”
“啊?”百里辰一愣,倒是不所所以,但还是凑了过去,忽然就感觉脖上环过一丝软绵绵的东西,接着便感觉唇上触感更加软绵清香又甜美,百里辰愣住,而欧阳月的吻来的快去的也快,只是两个唇轻轻碰在一起,随后欧阳月便离开了,只是望着百里辰忽然浅浅勾起唇角:“谢谢你,我心情好多了。”
说完,便跳下车,带着春草与冬雪回将军府,百里辰有些呆愣,手指轻覆的唇角,面上又是惊讶又是欣喜过度的样子,样子十分怪异,最后却变成傻笑。这……这还是他娘子第一次心甘情愿主动献吻吧,虽然只是一下下,但是感觉真不错。
百里辰有些得意,果然啊,她家娘子就是外冷内热的人,离捂热她的心虽然还有断距离,可是让他看到希望了。细细抚摸着唇,百里辰却有些懊悔,当时他怎么就一高兴忘记反映了呢,他当时就应该直接压了娘子深吻一记,现在他娘子都回府了,却弄的他心里痒痒的,这让他怎么睡的着啊。
冷刹已驾起马车,只是却不停听到百里辰那不时低叹,傻笑?又嘀咕的声音,浑身一抖,他这主子可是越来越古怪了。
两日后
是夜,万簌俱静。
夜风不断吹打着窗棱,空气中不时发出“嗖嗖、唰唰”等声音,在这个夜里带出一丝寂寥与诡异,柔雨院的主卧室的床上,一个人影不断翻滚着,她不时低低呢喃,身子胡乱滚动,黑黑的夜色里,让人根本没法认清她的面色。
“啊,不要啊!”突然间,床上的人影一个鲤鱼打挺,直直的坐起来,她失声一叫响彻夜空,外室突然“噗通”一声,好似什么重物落地,接着便想起焦急的声音:“小姐,你没事吧。”
欧阳柔眸子发直,却不理会今天守夜的香儿,香儿十分焦急,不禁推开门,哆嗦着点了蜡举过来,但当她看到欧阳柔的时候,手中的东西差点直接举起来砸过去:“啊。”的叫了一声。
却见欧阳月坐在床上,一脸的汗珠,面色极为苍白,眸子直直瞪着,眸中却泛着血丝,唇被咬的不成样子,又身着夜中的白色单衣,披头散发状,好似碰到鬼了一般,香儿吓的心头哆嗦着,小心翼翼开口:“小……小姐……你没事吧。”
欧阳柔好似才看到香儿进来,似乎僵硬的转头望向她,却是不说话。香儿心中一颤,这小姐不会有什么事吧。
原来当天欧阳月去过刑部大牢后,欧阳柔便危逼利诱,甚至动手硬逼着红姨娘改了口,而昨天刑部正式开堂审理,红姨娘这一翻供,而当时却也是红姨娘找草儿出去找人,两人的供词倒是对上了。再加上红大宝等人虽然这些年与红姨娘直接来往,但是欧阳柔只顾着收钱买衣服首饰,却鲜少正式出面,所以她便被无罪释放了,回到将军府后,欧阳柔便狠狠洗了两次澡,然后睡了一觉这才缓过精神来。
只不过这两天一到了夜里,她行为却有些古怪,就好比现在,呆呆的,样子十分古怪。
欧阳柔望着香儿,面上露出一丝阴冷:“滚出去。”
香儿十分担忧欧阳柔的样子,只是却不敢反驳,立即低着头,将烛火留给欧阳柔,自己回到外室后,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侧着耳朵听着里头的动静,却听里面欧阳柔低声喃语着什么,心头更是一紧,这二姐不是傻了吧?
房间内,欧阳柔面色却闪过惊惧,她紧紧攥着衣领子,面上又是一阵发白。
她本来想回到将军府一切都会好的,可是没想到,这两天她不停在做着同样一个梦,梦中是红姨娘等人问斩的样子,刑台上,一群被断了手脚,样子十分可怖凄惨的人被压按跪在那里,红姨娘不停的扭着头,似乎在找着什么东西,随后,她在一个地方定住了眼睛。这时候视线回转,竟然转到了红姨娘所看的地方,那里头是欧阳柔站在一个楼口处,便那么望着红姨娘,面上似乎还松了一口气。
红姨娘看到她,却狰狞的发疯了一般要冲过来,嘴中怒吼着:“你这个畜生,你竟然敢出卖我,你不得好死,我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梦中的她不知道说了什么,也不知道红姨娘为什么能听到,只见红姨娘情绪更加的激动,那断了手的,只露出残肢被血染红的断袖衣,被高高举起,样子更加的狰狞可怖:“欧阳柔,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我要让你日日夜夜梦魔缠身,我让你不得好死,你这个畜生,为了自己连亲娘都能出卖,你这个畜生。”
接着她只感觉那楼上突然缠绕过来什么东西,她脖子不断被勒紧,身体似乎悬空起来,呼吸越来越困难,她瞪大眼睛,舌头外张着,十分的痛苦,最后她一点点停止挣扎,最后被活活勒死了。
每一次到了这里,欧阳柔都会被吓醒过来,这梦怎么这么吓人,而且好似真的一样历历在目,简直就像是预示着她未来的结果一样,她会被红姨娘化成的厉鬼活活掐死,她会死在红姨娘的手中。
欧阳柔吓的手脚发凉,坐在床上不停的哆嗦着,嘴中不停嘀咕道:“姨娘,你也不能怪我啊,你明知道这件事我是无辜的啊。我说的可是事实啊,当初就是你让草儿去那群盗墓贼被发现的,这一切要说也是你的过错,本来事情还不会这么严重,那些盗墓贼被官兵抓到,才会牵连出这么多事的,这我也不想啊。”
接着欧阳柔又低喃出声:“你生养我这么多年来,不是说我是你的全部吗,那么到了这种时候,你不是也应该像戏本上那些当娘的一样吗,为了孩子可以舍弃一切,只不过是让你顶了我的罪,本来你也不见得活得成了,现在只不过多顶我一条罪罢了。你顶了罪还能教学秩序我一条命啊,你不是当娘的应该做的吗,你为什么要找我报仇啊,我也不想的啊,这不是没有办法了吗。姨娘,你死了也千万不要来找我啊,这事跟我没有关系啊,也怪你当初贪财才会与这些人有接触,现在犯了事,也是你自找的啊,你来找我干什么,你为什么要找我啊。”
突然间,欧阳柔面上又闪过丝狰狞:“对了,姨娘你死了也不能找我,应该外公,你应该找他啊。要不是他在山边县胡乱妄为被逮到送到京城,你也不会为了他的事犯愁找那群盗墓贼了,你应该找他啊。对了,你还应该找爹,要不是爹一直不答应你救外公,也不会有这种事。”
欧阳柔低声笑了起来,眸子分外阴冷:“你最应该的的就是欧阳月,要不是她最得父亲的疼爱,分走了我的宠,这些年来我们也不会因为在府中没有依靠而想别的法子弄钱进来,这一切都怪欧阳月,都怪这府中的人对我们不公。红姨娘,你在天有灵,要找就找这群人吧,是他们害的我们至此啊,你会死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找他们……一定要找他们,将他们全都弄死,那这整个将军府都是我的了。到时候我可以修灵堂,将你的牌位供在庙堂之上,让你早早登极乐世界去享福去,你也算死得其所了是不是。你以前不是说最是疼我的吗,现在便表现出来吧,你不要再找我了,你若真是疼我,就该知道这样会吓坏我的,我的所做所为不都是你教我的吗。只要为了自己,什么都可以出卖,自尊、金钱还有身体。”
欧阳柔面上带着的抹笑:“当初可是你手把手教我怎么勾引洪亦成的,怎么在床上诱惑他的,怎么踩着欧阳月爬的更高的,你放心吧,你死后我也会一直这么做的,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我既然都照着你说的去做了,我一直很听你的话啊,你别来找我了,千万别来找我了,我可是你的十月怀胎亲生的,你要找就找将军府的其它人,全部弄死她们。”欧阳柔眸中好似闪过绿幽幽的眸子,在这黑夜之中,越发显得诡异莫测。
这一切红姨娘当然也不知道,若是知道,恐怕直接要气死了。现在欧阳柔虽然在开审之时因为无证据指证她与盗墓贼有关系,她直接参与到了这件事中给无罪释放了,但是红姨娘等人因为还牵连了一些家族,所以并不会马上开审就当场定案,起码还得走两到三场过堂,才能呈秉了证据给皇上定夺,现在红姨娘她们还只是暂时关压,最后的结果还没定下,欧阳柔便认定了红姨娘必会死。
若不是红姨娘一力承担下罪过,这欧阳柔可不会放出来,现在她却已盼着红姨娘死,化成厉鬼找将军府的人报仇了。正如她说的,红姨娘交她的东西她全学会了,那阴损自私,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有过之而无不及,真是令人称叹。
不过安静下来,欧阳柔却沉着脸,不知道想些什么。
翌日一早,欧阳月正在明月轩用膳,却听到外面哭天抢地的声音,她微微一愣道:“春草,派人打听下,外面又是谁闹这么大的动静来。”
不一会一个小丫头来报,春草一听立即道:“小姐,是二小姐现在堵着老爷不让他出府,说是正给红姨娘求情呢。”说着春草不屑的冷哼一声,这欧阳柔当初能在牢房里逼打着红姨娘承担下罪名,这种时候还求什么情,简直虚伪透顶了,她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以前见过无耻,但是与这二小姐一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二小姐实太过下作了。
欧阳月一听放在碗筷:“噢,我这二姐又想做什么了,走,出去看看。”
春草立扶着欧阳月出屋,冬雪也在后面跟了上来,出了明月轩往安和堂的路上,那呼天抢地的声音越发大了,来到安和堂时,便看到那里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一群人,见欧阳月过来,纷纷退开让欧阳月进入。
只见人群中欧阳柔拉着欧阳志德的腿死死不撒手,面上哭的都花了,表情十分悲哀凄楚:“爹,你救救姨娘吧,柔儿求你了,柔儿实在不忍心看着姨娘这么离开我,求爹想办办救救姨娘吧。姨娘她也是一时被人哄骗才会上了当的,姨娘她现在也后悔了,求爹救救姨娘吧,柔儿求你了,柔儿求你了。”
“嗤。”春草望着欧阳柔,面上已经说不出的嘲讽,低声对欧阳月道:“这二小姐太过虚伪下作了,自己做过什么事,她心中最是清楚,现在在这里装什么,给谁看。”
欧阳月浅笑:“当然是给父亲看了,在刑部的时候,这府中的人可是不知道她是怎么为了自己而出卖红姨娘这个生母的,她被放出来,这府中的人也只知道是误会解除了,欧阳柔确实是无辜的。可是红姨娘现在还在外面,她若是不闻不问,岂不是显得她太冷血无情了吗,必竟她是那红姨娘十月怀胎生出来的,若是不为红姨娘求求情,便是府中下人的口水便能淹了她。”
春草对欧阳柔更是不屑:“哼,只要我们将刑部的事说出来,二小姐岂不是自打脸吗。”
欧阳月浅笑的望着欧阳柔,却道:“不,我们为什么要说,做这坏人呢。到时候我们若是将事情说出来,欧阳柔会反咬我们一口,我们不但不能说,还有想尽办法替她隐藏。”
“这……这是为什么,这样岂不是便宜了二小姐,就该将她丑恶的嘴脸说出来,一起让人唾弃啊。”春草不解的低声道。
冬雪此时插了句话进来道:“听说二小姐回来后就一直在做恶梦,这几天一坐就坐一夜,便是不用我们自己说,如果她继续这样下去,早晚也会自己折磨疯自己的。事实上,二小姐再想将过错归到别人身上,她心中越清楚,到底是谁害死红姨娘的。当初草儿指证的是二小姐,二小姐能让红姨娘自承罪过,同样的,只要红姨娘不承认,红姨娘自己也会无罪释放的,这件事上不是红姨娘死就是她死,其实根本不存在外部因素,因为她们都很清楚,红姨娘被定了罪,却是二小姐直接将红姨娘推向断头台的。二小姐越是表现的这样激烈,要为红姨娘求情,实则心中越是害怕,她是想为自己买个心安吧。”
春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细细回想这里面的事情,心中却是一顿,再望着欧阳柔的时候,眸子越发的冷凝。
而安和堂前,欧阳志德被欧阳柔抱着腿根本无法走路,老宁氏、宁氏等人也被吵的聚在此处,看着欧阳柔哭的十分悲愤,面色皆是各异。老宁氏叹息一声,似乎有些同情,只是面上却十分冷淡,这些年来红姨娘做小伏低,但暗地里却只听宁氏的话与她做对,这个红姨娘若是死了,也算是消了她一些不快。当初她先后抬明姨娘、红姨娘进府,一为子嗣,二为了就是牵制宁氏,这红姨娘竟然敢暗地里背叛了她,对于老宁氏来说,死的不过就是她的敌人,她自然乐见其成。
若是以前宁氏或许也会出头,但以之前红姨娘几次三翻背叛她之后,红姨娘对宁氏来说也只是个背叛者,她对红姨娘没有一丝同情,反而对少了一个与她争宠的姨娘而开心。
至于明姨娘与花姨娘,当然与她的心情也差不多。
人群里芮余欢拖着脚走了几步停下来,突然说道:“三小姐可真是个着聪明人啊。”
她旁边站着的正是刘姨娘,刘姨娘抬头看了看她,平静道:“芮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刘姨娘是聪明人岂会不知道呢。当初二小姐与红姨娘使计令我背了黑锅的事,细细一想府中的人都明白,刘姨娘很清楚,三小姐那样的聪明人也很清楚,她离京这一年里到底做了什么,我们都不知道,只不过有着将军护着,外人谁也插不上嘴。可现在看看三小姐一回来,这红姨娘就被抓了,难道不奇怪吗。看来三小姐这次回来,是报仇来了。”芮余欢淡淡的道,眸子却一直望着刘姨娘。
刘姨娘只是平静回视芮余欢:“芮小姐与我说这些要做什么。”
芮余欢忽然一笑,眸子弯了起来,却没有欧阳月那种明亮如水,而是一种散发着阴毒的光芒:“刘姨娘啊,你是个聪明人,明眼不说暗话。以三小姐的手段,还有她的心性,她可不是能容人的。她现在能对付红姨娘与二小姐,让她们一无所有,将来也会对付别人,甚至是你与四少爷啊,你难道就不为自己想想,为四少爷想想吗,三小姐这种人,能交吗!”
刘姨娘身子一僵,猛然回视芮余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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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姨娘神色不定望着芮余欢,随后轻声道:“可照理来说,当初二小姐使计让芮小姐背了这个黑锅,芮小姐不是该找二小姐麻烦吗,这事又与三小姐有关?”
芮余欢轻笑,只是眼神格外冰冷:“二小姐还有红姨娘,呵呵呵。”她意味深长笑望着刘姨娘道,“刘姨娘你说,我回府后没有直接对付二小姐红姨娘,她们现在又过的多舒心吗?”
刘姨娘神态一变,紧紧盯着芮余欢,是啊芮余欢是没出手,可是欧阳月一回来,这红姨娘与欧阳柔便倒了大霉,她们并不清楚这里面欧阳月是否有参与,但是欧阳柔与红姨娘却是难逃罪责,芮余欢什么也没做,这红姨娘母女两个一样倒了,似乎比芮余欢自己出手还要严重。
刘姨娘微微看着欧阳月,后者正平淡的望着哭的声嘶力竭的欧阳柔,似乎感觉到她的看望,逃逃望来,刘姨娘顿时敛了神色。
芮余欢看着刘姨娘的反应,眸中带着一丝笑容,眸色冰冷,当初欧阳柔害的她那么惨,被欧阳志德赶出将军府,她可能没有任何作为吗。她恨不得红姨娘她们碎尸万断,不过因为那黑衣人一伙实在可怕,芮余欢即便想要报复,却也在等待着机会,还是她聪明,因为这机会不是来了吗,现在还不用出手,就能看到红姨娘她们凄惨的样子,有什么比现在还更令她开心的吗,不用她出手,便看了这样一场好戏。
芮余欢不能忘记黑衣人她们的命令,她现在最紧要的是控制住整个将军府,那些人要做什么,她并不清楚,只不过她不想再被粉蝶她们折磨第二回,芮余欢再倔强,也知道这种时候抵抗毫无作用,反而会令自己更惨,所以现在她正在使行那个计谋。她也十分庆幸欧阳月回来,现在,可比她纠结如何实行强多了,这府中一直以来最处于不败之地的,便是这个刘姨娘,只要赢得过她,事情就好办了,就她的观察,这个刘姨娘可是难得的聪明懂忍隐的人,这种人真动起手来,也绝对够狠辣,对这点,她十分有自信。
刘姨娘淡淡道:“芮小姐真可谓绝顶聪明人,您这借刀杀人的手法,绝非一般人能做到的。”
芮余欢浅笑道:“刘姨娘说这话可就不对了,借刀杀人?我可没有借谁的力,我也没有利用谁,我只是冷眼看戏罢了,怎么能叫借刀杀人呢。”
“那就是说芮小姐懂得忍耐啊,这份忍隐之力也绝非一般人能做到的,恐怕换了旁人,早在三小姐回府的时候,就忍不住对二小姐红姨娘动手了吧,反以别人等不来的机会,就让芮小姐等到了。佩服、佩服。”刘姨娘道。
芮余欢侧着身子挡住其它人,低声道:“那刘姨娘你是答应了?”
刘姨娘却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欧阳柔紧紧抱着欧阳志德,芮余欢眸子微转,却是一笑,这刘姨娘当然是聪明人,聪明人也喜欢自作聪明,看着这欧阳柔现在的结局吧。只要炸炸她,她必然明白,欧阳月回来报复,那么欧阳柔的结果就很可能是欧阳童的结果,红姨娘的结果就是府中各位姨娘的结果。刘姨娘这些年来不争不抢,她是真的不想吗?不是,而是她知道争抢需要时机,现在府中唯一可以和她抗衡的也只有花姨娘了,那花姨娘无非是只有几分小聪明的,当不得大任,根本斗不过刘姨娘,这种时候若想真在府中立于不败之地,斗下欧阳月才是正经。
欧阳志德望着欧阳柔一脸泪痕,心头也是一怜,伸手拉起欧阳柔:“柔儿,这件事,爹不能插手,皇上已经表明态度,这一次会严办,爹也无能为力啊。”
欧阳柔却不停的摇着头,面上依旧凄楚可怜:“不,爹啊,你有办法的,你一定有办法的,你可是父亲面前的红人啊,皇上怎么可能不给一丝面子呢,红姨娘她也不过就是当个接头人,她罪不致死啊,求你了爹,你就救救红姨娘吧。爹!”欧阳柔上前一把,又紧紧抱住欧阳志德,一副他若是不答应,她也不会放手的样子。
欧阳志德实在没法,也有些厌烦,不过心中却也明白欧阳柔这行为,对于她如此担忧红姨娘倒有些欣慰。
老宁氏见到两人僵持不下,开口道:“柔儿,你还看不清形式吗,这件事不是你爹不愿意帮忙,而是他帮不了。你要知道咱们大周对盗墓贼多么深恶痛觉,我还记得最开始的几起事件,最后都被定性成谋朝篡位,那可是满门操斩。事隔多年,又出现这等盗墓贼的案子,现在皇上没下令牵连整个将军府,已是宽待了,你若是这么闹下去,别说红姨娘的命了,怕是到时候你自己也小命难保。”
欧阳柔身子一颤,哆嗦着唇想要说什么,最后却松了口。
春草忍不住轻嗤一声,低声对欧阳月道:“二小姐果然只是做做样子,老夫人不过是吓吓她罢了,事关到她自己,立即就安静下来,可真是……”
欧阳月嘴角勾着一丝冷笑,眸子已经转向另一侧,那里芮余欢与刘姨娘站在一起,两人都看着欧阳柔并没有什么交集,只不过欧阳月眸子微敛,却不知道在想什么,再转动眸子时,散发着莫名的冷光。
刑部的定案很快下来,皇上最后下令,此次牵连出的所有盗墓贼,皆以断双腿,并砍头的惩罚,与人们想象的还有以往的刑法没有不同,只不过这一回没有牵连整个府。不少人看来,这是皇上对将军府的恩宠,这坐阵的若是没有欧阳志德,那可就难说了。
两日后,整个将军府人全部出动,准备去看红姨娘行刑,美其明曰,这是给红姨娘送刑,但谁真有这个心思可就难说了。一早上欧阳柔却突然称病去不了。
老宁氏皱着眉道:“去看看二小姐到底怎么了,有病就快些叫大夫。”
不一会喜妈妈走回来道:“老夫人,二小姐可能是思念红姨娘过度,奴婢去的时候二小姐发着高烧,还在梦话的叫着红姨娘,下人已经找了大夫去看,不过看二小姐的样子,怕是不能去刑场了。”
老宁氏叹息一声:“也难怪她这样了,罢了,她不能去就不能去吧,我们替她尽了这个心意,也就是了。”
宁氏也跟着点头道:“这事换成是谁也会难过的,便由着她吧。”
芮余欢同时道:“老夫人,时间差不多了,将军还在上朝,现在还赶不回来,只好我们一同去了。”
老宁氏点头道:“好,出发吧。”
今日将军府一连出了三辆马车,头辆最是精贵的乃老宁氏的坐车,此次宁氏在里面陪着她,随后的便是欧阳月与欧阳柔的,不过这会芮余欢说是怕欧阳月伤心,跟在马车中陪着她,最后一辆明显最为简朴,没有过多装饰的乃是刘姨娘与花姨娘,至于明姨娘她倒是想去,只不过她那残样去还不得吓着人,最后老宁氏也只让她在府中休息便罢。
一上了马车,欧阳月似乎有些疲倦,立即闭目养神。芮余欢看着欧阳月的样子,嘴角勾着冷笑道:“二小姐也够惨的了,这红姨娘十几年来与她相依为命,二小姐现在一定十分伤心吧。哎,换成是谁,也会伤感的。”
欧阳月并没有回答,似乎睡着了,芮余欢却靠在一侧继续说道:“这府中一直传言说有扫把星,却不知道这扫把星是三小姐,是我还是这二小姐呢,我倒真是有些好奇了。”
欧阳月依旧沉默不语,芮余欢眸子又冷淡了一分道:“三小姐何必装糊涂呢,这件事三小姐没有参与其中,打死我也不信的,余欢真是佩服三小姐的手段,直接连锅端了红姨娘与其娘家,这可绝非一般人能做到的啊。余欢倒十分好奇三小姐怎么做的呢,竟然一点让人查不到蛛丝马迹,好手法。”
欧阳月睁开眼睛,眸子十分清明,显然根本没睡着,她只是淡淡望着芮余欢,白皙的面上只有沉静,未有点被戳中心思的恼怒与害怕,这种人若不是真的无辜,那就是演技太好了。芮余欢眸子急沉,欧阳月已看着她道:“芮小姐残了之后,这嘴巴更是闲不住了,是不是因为身体有了缺陷,所以导致越来越罗嗦了。”
芮余欢神态一僵,她现在最是厌恶别人拿她残了说事,这将军府中因为老宁氏发话,再加上芮余欢发落过几个嚼舌根的下人,根本没人再敢触她的忌讳,欧阳月如此一说,岂不是戳她心窝子吗:“三小姐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也是关心二小姐与您,所谓冤家宜解不宜解,你们必竟是亲姐妹,若是继续下去成了仇人,将军与老夫人都会伤心的。”
欧阳月神色动也没动道:“噢?芮小姐准备放过二姐了?那我真要替二姐谢谢你了,没想到芮小姐这般的宽宏大量,当初二姐让你背黑锅的事你都能忘记了,芮小姐这等容人之量,真是我应该学习的,实在佩服。”
芮余欢一愣,冷笑道:“三小姐何需跟余欢说这些有的没有的,其实你比谁都清楚,这件事就是你设计的吧。”
欧阳月突然沉下面色,低喝道:“芮小姐还请慎言,你要知道这可是牵连大周的大案子,一切都由刑部主审,皇上定案。芮小姐这意思,是说我大上皇上,竟然能命令皇上做事吗,虽然我可以听者无意,可是难保其它人听到不会歪了想。父亲对皇上忠心不二,到时候可说不定别人会以为芮小姐动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你必竟是从边关过来的,那地方龙蛇混杂,芮小姐被人收买了这也不好说,到时候别说老夫人了,便是父亲也根本救不到你的。若是真被定了案子,芮小姐的罪刑绝对比红姨娘还严厉的。”
芮余欢一惊,眸中闪过恐惧,却马上镇定下来:“三小姐何需恐吓余欢,咱们也不过是在马车中说些私秘话,怎么就会传出去,除非那人是三小姐。”
欧阳月似笑非笑道:“芮小姐,你忘记了吗,你现在应该最恨的就是我了,我为了以绝后患,所以现在对付你也是应该的啊,你还给了我这样一个扳倒你的机会,你说我会不会利用起来。”
芮余欢面上一惊:“怎么会呢,三小姐绝非那种通风报信的卑鄙小人,再说你便是冲着老夫人,也不会办这种傻事的。”
欧阳月微微挑着眉道:“芮小姐还真是了解我,我确实不是通风报信的小人,只不过面对生命受到威胁时,当回小人也无妨。至于祖母啊……”欧阳月伸出手指微微挑起,似乎往着马车前面望去,轻淡的道,“芮小姐觉得这人死了,还会被人惦记多久呢。祖母一时疼你,可你死了呢,死的一天,一个月,一年后祖母还会多想你。我必竟是她亲孙女,到时候自己努力一下,你觉得她会为了你杀掉我?”
芮余欢身子一僵:“我之前不过是说错了话,三小姐难不得想用这句话便举发于我,岂不是太可笑了吗,谁会相信。”
欧阳月浅浅一笑,眸子好似一汪泉水,在阳光的打洒下闪烁着夺目美丽的光芒:“芮小姐既然觉得二姐与红姨娘的事是我做的,那么我想要让这件事成为大事,也不是不可能啊。你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往往小事能化大事,大事能化死罪,我捅出去,芮小姐就得不了好。”
芮小姐身子越发僵硬,便连面上的表情也完全僵住了:“三小姐这是想说什么,我们都生活在将军府,本是该相亲相爱的。”
欧阳月淡淡撇着芮余欢:“相亲相爱,我能做到,你行吗?芮小姐,你觉得你有多聪明,玩弄整个将军府的人,到时候可别阴沟里翻船,实话说吧,你确实比较聪明,但同时又十分愚蠢。这种矛盾的结合,你若是想做恶,我敢保证,最后死的最惨的会是你。”
芮余欢眸子阴冷望着欧阳月,却低头道:“三小姐说的是,我并不够聪明,倒是让三小姐笑话了。”
欧阳月点头道:“倒是没有笑话你,因为我也并没有把你当成对手,那又何来笑话呢。”
芮余欢双拳紧紧握,紧紧垂放在腿上,忍着奔腾而起的怒火:“是,我确实不是三小姐的对手。”
欧阳月突然玩味的看着芮余欢:“是啊,难得芮小姐愿意承认。”
芮余欢气的身子都颤了一下,只道:“不论如何,我与三小姐都没有多大的仇怨,我们一心希望老夫人与将军长命百岁,将军府越来越风光,外面不知道多少人等着看笑话。我想三小姐与我想的也是一样,若是这时候争斗起来,岂不是惹人笑话吗,你说是不是。”
欧阳月点头,芮余欢只道:“那之前的话……”
欧阳月愣了一下,想了想这才恍然大悟道:“芮小姐怎么将刚才的话当真了呢,我那是与你开玩笑的啊。我人言轻微,谁会信这种话啊,我不过是逗着芮小姐玩呢,芮小姐还相信了?什么大逆不道啊,芮小姐这等身份势力,恐怕还不够格吧,我想这话怎么传也传不到耳朵里的,恐怕还没进宫就让人挡下来了,这事若是换个王爷家的郡主倒还有可能,芮小姐嘛……啧啧啧……”说完,欧阳月一转身,揭开车帘便跳了下去,正好倒了她们定的酒楼。
芮余欢却在马车里气的不轻,她本意是想探探欧阳月的话,必竟红姨娘这件事她参与多少谁也不知道,这里面欧阳月是否有参与更是无人知晓,只是芮余欢一直很怀疑欧阳月,因为恐怕将军府现在最恨红姨娘与欧阳柔的就属她与欧阳月了,只不过这事实在周密的很,而且事发突然,又一下子成了大案子,直接由朝庭接手,怎么看欧阳月都没这个本事插手。
只是这欧阳月一回京,红姨娘的事就捅出来,实在太过诡异了。她准备查出来,以此要挟欧阳月,到时候当初粉蝶加在她身上的痛苦,她也定要让欧阳月尝尝。却没想到这欧阳月似乎更聪明了,竟然三两句便挡了回去,还让她受了屈辱,芮小姐冷笑,眸子闪烁冰冷之光。只不过欧阳月如此自信满满不将她放在眼中,对她来说却是好事,欧阳月越是自傲,她就越好办事。这种人瞧不起它人,往往却会在它人身上栽跟头,她就不信欧阳月动了红姨娘,并且得了手,不会生出其它的心思来。
将军府、柔雨院。
老宁氏等人刚一离开,欧阳柔便坐起身靠在床头上,面上哪还有半会迷蒙之样,她同样在装睡。
欧阳柔紧紧握着拳,她不想去刑场,更加不敢去。她现在脑中十分清楚的记得之前这几日她做的恶梦,那个恶梦不就是发生在刑场之中的吗,她若是去了,红姨娘会不会在死前反咬她一口,她会不会再有危险。而且那个梦越来越强烈,梦中红姨娘化成厉鬼,不断向她索着命,她一直叫着,若不是她强迫,我不会死,你也该死,你去死吧。然后红姨娘便狠狠扑过来,咬着她的脸,咬着她的全身,她痛苦的全身颤抖,她不停的大叫着,可是根本没人管她。
老宁氏父亲等将军府一众人都十分冷漠的看着她,并且一脸的鄙视,说她忘弃父母之恩,竟然对红姨娘这种最是亲近之人都能出卖,她的行为要遭到惩罚。接着她们手中拿着各种东西,有剑、有菜刀、匕首还有剪子等利器,然后便扑上来往她身上扎,她顿时被所的血肉模糊,只是她却没当场的死,她不断哭求着,却没有人理会她,只是一味的向她身子捅来,最后……她是被活活扎起死的。
一想到那个场景,欧阳柔就吓的浑身颤抖着,不会的,父亲不会这样做的,不会的。
红姨娘也不会反咬她一口的,当初在牢中她威逼利诱了半天,她不是同意了吗,而明一她随后便轻声劝慰着,就是为了红家的仅存的一丝丝血脉,她也不能死啊。红大宝、红学天那种直接参与的人,根本没希望活下来,她可不就是红家的最后的血脉吗,红姨娘答应了,她答应了啊。
欧阳柔面上煞白,额头不停滴落着冷汗,要不要现在赶过去让红姨娘死了也不要来找好。不行,若是这么去了,红姨娘是不是会更生气,到时候会更恨她啊。为什么红姨娘不快点死啊,让她做这了这么多天的梦,害的她提心掉胆的,可恶啊。
该死!
欧阳柔坐在床上,头脑却有些乱。可是反反复复间,她也从来没想到,当初让红姨娘顶了她的罪,有什么错。
香儿一直守在外室,她甚至能听到欧阳柔急喘的呼吸声,便是她在外间听着,都感觉这呼吸声十分粗哑,有些瘆人,至从小姐被带去刑部再放回来后,行来就越来越怪了,而且有时候做的事,总让人感觉毛骨悚然,就比如现在。同时她心中也泛起一些冷寒,她一直是欧阳柔身边的丫环,所以很清楚,这些年来红姨娘对于二小姐确实是真心的好,有什么好东西都会想着她,出了什么事也愿意为她出谋划策,虽然那些东西十分阴损,但是也足见红姨娘对欧阳柔的关心了,没想到,到了这种时候,二小姐竟然连去刑场看一眼红姨娘都不肯。
这心,实在太凉薄了。
京城刑场,刑场一般建在郊区,占地颇空阔,不过却不止一个。有一些重案要案的,作为给百姓的警醒,还需要在城内举办,而红姨娘她们等人就在在城中聚元街交叉口,一条平时鲜少有人走动的街道处,那里是一片空地,此时空地旁聚满了京城的百姓。
这些年来大周也算是国泰民安了,起码这京城除了些流言、丑闻,就没有什么大案子发生,这盗墓此等大案子,立即一传十,十传百,这刑场周围此时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原本这刑场周围几个没人客人的酒楼餐馆客栈等,今天也是彻底爆满,欧阳月她们在其中一家正对对面刑场的酒楼二楼中定了一个房间,比起京城几个有名的酒楼,这里的环境自然是差了一些,老宁氏看着直皱眉,却是没说什么,只是让小二上了茶点。不过那茶点比起平日将军府的还要差上一些,众人几乎试了下,就没人再动。
芮余欢一下车便乖顺的扶着老宁氏,看到老宁氏现在心情不好,立即轻声的与她说话。
欧阳月却已站在窗前,此时红姨娘等人已被压在刑场之上,等到午时一过,便会立即行刑。
与红姨娘一众排开的还有十几人,男女皆有,他们身上本来穿着的白色囚服现在已经血迹斑斑,尤其手臂与腿下,更是残破的破了破落一截,且染着血色。在行刑前几日,他们就已被断了手脚,并且还不能让她们死,给他们上了药,就是为了现在让百姓看看她们的结果,出于一个警醒。
红姨娘被压在地上,只是头却四下转着,似乎在找着什么人,找了很久,当眼露失望之时,她忽然扫向远处的酒楼处,很急迫的在找着什么,看到欧阳月在窗口面上闪过一喜,可是她再找,却找不到人。她面色突然一顿,不知想到什么,突然痛哭流涕,头便往地上狠狠砸去,似乎这样才能一解她的悲愤。她身后顿时有衙差走上前拉住她,看着红姨娘情绪激动,他们如何叫骂也不管用,这些衙差顿时拳打脚踢起来,直接给红姨娘打的奄奄一息不能再做乱了,他们才骂骂咧咧了着什么退了下去。
红姨娘趴在地上,泪却是止不住,那嘴巴不停的动着,一直不停的动着。
欧阳月身为特工,自然会些唇语,她静静的看着,心思却有些复杂。红姨娘多次使计害她,会有今天这个结果,也是她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她若是没有这份恶心肠,也就不会有这些事情。只不过现在看着她不停叫着欧阳柔的名字,她也觉得这红姨娘十分可怜、可悲又可恨。当初若不是这红姨娘,欧阳柔会是这样自私狠毒之人吗,若没有她,原身会被欧阳柔使计害死吗?这就是所谓的因果报应吗,或许是吧。
欧阳月轻轻抚着衣袖,眸子却微微一敛,只是这欧阳柔能为了自己的安危,直接舍弃红姨娘,却是她没想到的。也因为如此,这欧阳柔十分可恨,这种人为了自己什么都可以做,即使她现在没有蹦哒的机会,但却不能小视。
当初欧阳月去刑部一是为了刺激欧阳柔,但其实她心中也很清楚,欧阳志德一定会救人,只不过只能是一个,而这个人显然就是与他有血缘关系的欧阳柔。欧阳柔与红姨娘的事,她能看的明白,欧阳志德也同样可以,欧阳华当初自杀而死的时候,欧阳志德能带着人前去洪府闹开,与洪府决裂,甚至因此得罪太子。一是为了他少些麻烦,另重要的是欧阳志德是出于父亲对女儿的感情,既然欧阳志德并不疼爱欧阳华,可是这到底是他女儿,欧阳志德武将对待下属能像兄弟,又何况是真正的亲人呢。
她清楚欧阳志德一定会救欧阳柔,她不过也是出于一个通风报信的作用,她一回京便闹出这么大的事,即使欧阳志德不能肯定是她做的,但必要怀疑的,所以为了自己,有些话她也要比欧阳志德前面带到。那些话,不论是谁去说,都不会改变。红姨娘与欧阳柔只能活一个,而欧阳志德若是去,恐怕会更直接让红姨娘顶了罪。只不过,由她前去,在死前,红姨娘真正多了一段时间看到了欧阳柔的本性。
芮余欢走过来说道:“红姨娘真是可怜啊,二小姐连看都不看她,她很伤心吧,三小姐现在也很心痛吧。是啊,这种事谁看了都会心痛的,这说明三小姐还有感情,不然可就太过丑陋了。”
欧阳月沉默的望着楼下,表情平淡,芮余欢冷笑:“三小姐手法之狠,可是我所不能相比的,狠、狠、狠,实在太狠了,也一击毙命。看到红姨娘这样,我可不敢再跟三小姐为敌了,我真怕我的结果更加凄楚。”芮余欢面上闪烁着阴冷的笑意,直直望着欧阳月,却见后面上闪过一丝复杂,她突然附在欧阳月耳边道,“三小姐,红姨娘会化成恶魔般的厉鬼去找你的,这一切都是你害的啊。你若是不回来京城,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你回来做什么呢,你若是死在了外面,这一切都不会放生了,你还不承认你是扫把星吗,你害的将军府还不够惨吗。你早晚会比她们死的更惨,若是聪明的,这时候应该自刎谢罪,也比将来苟活于世来的多啊。”
欧阳月眸子有些迷芒,突然间,外面“砰”的传来一声巨响,欧阳月一惊,眸子突然回复出清明来,她转头望着芮余欢,芮余欢本来得意的笑脸一变,有些错愕望着欧阳月,欧阳月眯着眼睛,拳手紧紧握起,眸如刀锋望着芮余欢。
这芮余欢竟然会催眠术?不对,这与催眠术还有一些差别,似乎是催魂术,乃苗疆一种控制人心的术法,就是一些武功极高的人心智坚定的人,也会一些。与现代一些审犯人有些相似,只不过审犯人还会再加上一些心理,她这个更加直接,直接用催魂的方法控制人心,是十分阴损的办法,中了这种催魂术,灵魂会受到影响,时间一长,次数一多灵魂受到影响。就是传说中傻子,智障。
不过芮余欢明显功力不到家,只是会些皮毛,不然之前她思绪微乱之时,就真让她有可趁之机,到时候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芮余欢没想到欧阳月会突然清醒过来,同时愤恨于外面那声巨响,只不过她嘴角却勾出一丝笑意,眸子如毒蛇一样,散发着丝丝毒意。欧阳月能清醒过来虽然遗憾,但现在看来她这从粉蝶那学来的功夫却是见涨了,有了这一回,她就不怕欧阳月逃出去。而且,芮余欢望望刑场那里,看着红姨娘哭的累了,若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看着红姨娘,她心中忽生一计。
欧阳月啊,不过是有些小聪明,与她斗,她还差的远呢。她要对欧阳月的计谋,可不是嘴上说说的东西,她可还有许多后招等着欧阳月呢,欧阳月敢阻了她的路,就要付出代价。
欧阳月心中却也是一惊,细细打量着芮余欢,随后垂下眉眼。这芮余欢竟然会催魂术吗?那么她就更加的清白了,现在她倒是很好奇,是谁交会她的。这芮余欢来将军府到底有什么目的,她可不相信派芮余欢一个只是为了讨欧阳志德的欢心,她总感觉这背后总有一大手在不断推动着什么阴谋,而这阴谋不止对将军府,不止对欧阳志德,似乎也跟她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不过下次面对芮余欢却要小心了,芮余欢的催魂术还不熟练,对她起不了大作用,但身边之人呢。
午时一过,刑场上顿时响起震天哭叫求饶喊冤之时,不过行刑官却是冷面无情的扔下牌子,红姨娘等人,没有半天反抗能力,一个个人头落地,这一起盗墓案,就这样落幕了。从那百姓望着红姨娘等人头上最后停留在惊恐的表情而露出的害怕表情看来,这一次震慑人心的刑,起码再能震慑这些百姓几年,让他们不敢心生盗墓的想法。
行刑结束,老宁氏带着人回往将军府,回去的路上芮余欢直接跟着老宁氏、宁氏同乘一辆马车,欧阳月则叫上春草与冬雪上车,静待了一会,欧阳月突然冲着冬雪道:“你去给我传个消息。”
冬雪立即附耳过去,欧阳月立即低声道,冬雪点点头:“奴婢一回府,立即去办。”
因为红姨娘的事,整个将军府突然安静下来了,不论主子还是下人,似乎连走路都不敢太大声,各个夹着尾巴做人,可是这里面却不包括芮余欢。
这一日她自在待在房间,此时正是午睡的时间,老宁氏早就睡下,她倒是有时间,只是她却没有午睡,待在床上微微皱着眉头。
不太对劲啊,那一天,她虽然就差一点便能对欧阳月使用催魂术,最后没有成功。可是欧阳月回来没什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啊,一般人对这种事不是十分恐惧的吗,这件事若是换成是她,她定然回府后第一个就找自己的麻烦,准备使计除掉她才对。欧阳月表现的这么平静,绝对的不正常。
“嗖!”
“谁!”
芮余欢一惊突然转头,屋中闪出一人,芮余欢看到来人时,眸子突然一闪动,惊在当场,来人冷笑:“怎么,才一年不见,你就忘记我了。”
芮余欢一听,当下跳到床上跪地:“小……小姐你回来了。”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粉蝶,当初粉蝶突然接到黑衣使者离京找寻欧阳月下落并保护,只不过她那时已与欧阳月相隔很远,一时半会就追不上去,欧阳月又不停走动办事,她自然是扑了一空。但她不敢在没完成任务的时候轻易回来,所以只好继续找,也是最近她才听到消息说欧阳月回京了,她这才赶了回来。
当初粉蝶离开根本没跟芮余欢打招呼,芮余欢当时还以为粉蝶有了什么别的任务,可是已经死在外面了,早已没将粉蝶放在心中,现在突然看到粉蝶回来,当然心中有些惊慌。
粉蝶冲着她冷笑:“看来你过的不错啊,我没回来,你很开心吧。”
“不不不,奴婢一直时刻盼望着小姐能够回来,一时太高兴了,这才会失态了。”芮余欢立即低头解释。
粉蝶冷哼一声:“也罢,我现有些累,先伺候我休息,等醒来再来问你的罪。”
“是,小姐。”芮余欢顿时手脚麻利为粉蝶脱衣伺候她休息,看着粉蝶躺在床上,芮余欢面露一丝狰狞,粉蝶这贱人竟然还回来,那她岂不是还有受苦了。芮余欢眸子闪发冷芒,看来事情不能拖了,要先除了欧阳月,然后再想办法弄死这粉蝶,到时候她掌控了将军府完成了任务,谁也不会再问她的罪了。对,就这么办!
翌日一早,欧阳月刚用了早膳前去安和堂给老宁氏请安,却没想到,今日安和堂十分的热闹,除了还没下朝回来的欧阳志德,所有人包括腿脚不方便的明姨娘都被抬到了安和堂。
欧阳月刚一行礼退到一边,老宁氏抬眼扫了大厅众人一眼道:“你们也知道红姨娘这件事造成多大影响,虽然这一次事件没有连累到将军府我们都平安度过了,可事实上这事就真的这么了了吗。现在德儿在朝上恐怕也不好过,这红姨娘必竟是出身将军府的人,恐怕会受到些忌惮啊,身为将军府的人,我们同样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责任。”
众人低头听着,却不知道老宁氏突然说这些要做什么,老宁氏面上阴沉道:“红姨娘这件事,将军府不能再发生了。你们都要警醒着点,定不能再出什么事情影响将军府,当初这红姨娘就不是我手把手教出来,所以才为了点私利惹出这么大的麻烦,现在看来,我不出面看着你们怕是不行了。”
宁氏坐在下首面色一沉,老宁氏这岂不是暗指她不会管人,红姨娘的事与她疏于管理有关系吗。
老宁氏当下道:“从明天开始,你们所有人一早便要来我这安和堂立规据,我不满意,一个个都不许离开。”
老宁氏话一落,众人顿时一惊,所有人上安和堂立规据!
老夫人准备从谁先下手?!
118,戏耍!
安和堂里,除了已被处斩的红姨娘,以宁氏、欧阳月、欧阳柔为首,花姨娘、刘姨娘连残了的明姨娘皆是微微一愣,有些不明所以望着老宁氏。
这老宁氏为人是十分严格的,当然这也是对以前的她来说的,她对外人与自己都十分严格,当年她对明姨娘欧阳华照顾有佳的时候,明姨娘最是清楚老宁氏这立规据又是多么的严格。之于其它的人,她却不见得会多这份心力去管教,教好了与她做对吗,对于府中其它人,老宁氏向来是不加理会的,这些年来倒是相安无事。
但是在这么个时候她突然说要立规据,怎么看着都有些莫名的意味,是以众人心中皆是闪过丝异样来。
宁氏笑道:“娘要立规据,那也是为了我们好,这也是应该的。”
花姨娘、明姨娘望向宁氏,面色微变,这宁氏怎么答的这么痛快,可不像她平时的为人,明着里奉承老宁氏,实则暗地里却喜欢与老宁氏作对。只不过宁氏这样一说,其它人自然纷纷附和出声。
欧阳月淡淡望着老宁氏,后者见众人都这么知超,面上好了许多,叹息道:“红姨娘这事确实给了我们不小的打击,红姨娘在这府中十几年,行事做为虽然有时出点格,但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谁知道她却暗自做了这样的糊涂事,最后害的自己送了命。说她可怜,但这事也无法令人同情,以一人之力想撼动朝庭、皇家之威,这就是红姨娘做的最错的事情。这件事能让你们警醒,也希望你们以后做事多听多看多想想,不然这一步错步步错就会报应在你们身上了,若是下一次谁再犯错,牵连到将军府,到时候就别怪我冷血无情了。”
“是,娘。”
“是,祖母。”
“是,老夫人。”
众人立即齐声应道,老宁氏满意的点点头:“好了,接下来你们就自己排个时间吧,一天一人,不过明姨娘吗……明姨娘腿脚不方便,她就算了,其它的一人一天,到时候有什么事都给我放下,少在我这里说这痛那灾的,我听不那个,想逃避是没用的。”
宁氏点头应道:“那便有我来分配吧,依我看来还是依年纪大小来定,柔儿月儿年纪小,前面的也好给她们做做榜样,让她们好好学学,到时候别生了错处来。”
欧阳月似笑非笑望了宁氏一眼,花姨娘立即道:“夫人说的话自然有道理,只不过这将军府是极讲规据的地方,老夫人对这些也十分在意,这谁先谁后自然也得讲究,三小姐乃府中嫡女,按照规据贱妾们也该排在她身后才是呢。”
欧阳柔接道:“是啊,花姨娘说的有道理,这第二名自然应该是三妹,柔儿排在第三位。”她眸子微凉,淡淡望着欧阳月。对于这立规据一事,却也是有些学问的,宁氏乃宁府出身,小时受到的最好的教育,出嫁之前府中也请了教习的嬷嬷教导其规据,所以礼仪规范方面她做的是极好的。而欧阳柔之前时常跟在宁氏身边,自然有样学样也不比一般小姐差哪里。
不过欧阳月却不同,从小到大,她都不得老宁氏与宁氏的宠爱,欧阳志德越是宠她,越是不管她胡来,所以她的行为礼仪都是府中最差的,让她卡在宁氏与欧阳柔之音,只会显得她越发没有规据,到时候以老宁氏的脾气,还能让欧阳月得了好吗。
宁氏望着没有反驳的欧阳月道:“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我看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吧。我、月儿、柔儿、花姨娘、刘姨娘五人正好五天一换,就按这个顺序了,娘你看怎么样。”
老宁氏点点头:“就这么来吧,准备准备明天就开始吧。”
宁氏等立即应声退下,离开前宁氏还走到欧阳月面前,看着她微微叹息一声道:“哎,月儿你祖母也是为了你好,这里面最令人操心的就是你了,你要好好学规据知道吗,有什么不懂的来问娘。”
欧阳月浅浅笑道:“娘放心吧,月儿的规据一定会学的很好的。”欧阳月眸中闪过异样的光芒,只不过宁氏心中不知在想什么,却没注意到她的神色。
众人纷纷离开,欧阳月快走了几步追上刘姨娘道:“一年多未见,刘姨娘看着还是没有什么变化啊。”
刘姨娘规据给欧阳月行了一礼道:“让三小姐挂念了,贱妾一切都安好,让三小姐为贱妾费心,贱妾惶恐。”
欧阳月眸子微敛,随后又笑道:“哎,刘姨娘这么客气做什么,我以为在这将军府中,我们是朋友是盟友了,我与刘姨娘之间还是亲热着点好。”
刘姨娘直言道:“三小姐是府中尊贵嫡女,贱妾只是个妾室,不敢高攀。”
欧阳月满不在乎道:“刘姨娘这是什么话,在这将军府中都是一家人,就该互相照顾着。我也不拐弯子了,刘姨娘也知道我以前就从来没学过这些规据,之前祖母也给府中请过教书先生与教习嬷嬷,只不过后来不了了知了,我这样子若是在祖母面前,还不知道要被祖母怎么骂死呢。母亲那里我也怕给她丢面子,其它我也找不到谁,这学规据一事,还要劳烦刘姨娘多多指点一二了。”
“这……三小姐必竟是府中嫡女,贱妾如何有资格教您呢?”刘姨娘十分犹豫道。
欧阳月一摆手:“我说能教就能教,难不成刘姨娘这礼仪规据还能比我差?”
刘姨娘犹豫的很,这时才微微抿唇应道:“既然三小姐这样坚持,贱妾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欧阳月笑多了一丝意味道:“当得,刘姨娘你自然是当得的。”
不远处,一个人影看着两人对话,转身便闪身进了安和堂。
安和堂里芮余欢扶着老宁氏回房休息,老宁氏冲着芮余欢越发满意笑道:“还是余欢你想的周到啊,这将军府早就该立规据了,不然红姨娘的事或许也不会发生。她倒是死的干脆了,德儿那里也没受到什么牵连,可是朝中对他不满之声却是不少啊,长此以往德儿再得皇上宠爱也难保升职,或能在这个官职上坐稳了。这个时候,我们确实应该先从府内动手,绝不能让她们再出什么妖蛾子。”
芮余欢笑着扶老宁氏躺在床上道:“老夫人太夸奖余欢了,老夫人这么宠爱余欢,余欢多为老夫人办事不也是应该的吗。”
老宁氏躺着一笑,整个脸快笑成一朵菊花了:“你啊,就是太谦虚了,便是彩月那同与我宁府出身都不如你,这府中也就是你啊看着最让我满意了。”
芮余欢浅浅一笑:“老夫人快睡吧,不然白天又要发困了。”
老宁氏笑了笑,躺在床上闭了眼睛,刚一躺下立即就发出缓绵的呼吸声,显然她确实十分困倦。
芮余欢立转身出了内室,内室外面喜妈妈站在那里,芮余欢看着喜妈妈眸中闪过丝冷意:“喜妈妈怎么还站在这里,现在老夫人不需要伺候的,我看这安和堂的外院应该打扫了,看着其它人忙里忙外的,喜妈妈便搭把手,先帮着打扫一下吧,不然老夫人看到怕是要生气了。”
喜妈妈面无表情看着芮余欢,冷淡的转身离开,芮余欢看着喜妈妈离开,忍不住啐了一口:“什么东西,现在还不是要听从我的吩咐,真当是这府中什么金贵的人了,不过就是个狗奴才,还跟跟我撂面子。”这一年多来,芮余欢可没少做工作,老宁氏越发对她信任有佳,便是这安和堂上上下下、大大小小都交到芮余欢手上处理,对于喜妈妈这个下人,芮余欢一直不喜欢,而喜妈妈也喜欢与她做对。芮余欢得了势,可想以前那些安和堂下人过的如何了。
这时一个小丫环走过来,附在芮余欢耳边说了几句,芮余欢面上立即带着一丝喜意,她转而冲着那小丫环道:“你去盯着点喜妈妈,她走到哪里见了什么人,都要无一丝遗漏的告诉我,知道吗。”
“是,芮小姐。”
芮余欢嘴角勾着笑,欧阳月啊欧阳月,你为什么要回来呢,当初直接死在外面不是更好吗,你偏偏回来要落在我的手里,当真是你该死了。
翌日一早欧阳志德一脸笑意的出了将军府,宁氏便带着一众人前来安和堂请安,接下来便该是宁氏跟着老宁氏前后伺候着了,然而众人刚要离开,老宁氏却突然道:“月儿留下吧,你是府中规据最差的一个,便多跟着你娘身边多学学,也省得接下来你总出问题。”
其它人一愣,欧阳柔露出冷笑,欧阳月跟在宁氏身边学,那可就不是五天立一次规据了,无形中比人多了一天,而且以老宁氏的性子,这两天能让她好了才怪呢。老宁氏最是记恨的人,之前的一年老宁氏根本就不敢出府,她都怕被人直接戳破脊梁骨,欧阳月回来她一直没有大动作,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她就等着看好戏吧,看着欧阳月怎么被折磨。
花姨娘勾出一丝冷笑,刘姨娘只是淡然的望着欧阳月,面上看不出表情。
欧阳月却露出一副松了口气的表情道:“还是祖母想的周到啊,月儿还愁着要找人先教教我这些,祖母便为我想到了,祖母果然是最疼月儿的,月儿先在这里谢过祖母了。有母亲来教导,月儿的礼仪规据一定突飞猛进,绝对不会给祖母你丢脸的,你就等着看吧。”
老宁氏一愣,冷哼一声:“别说大话,到时候真做好了,你再来得意吧。”
宁氏嘴角也勾了勾,意味深长望着欧阳月,这是真傻还是装傻了,任谁都看出来,老宁氏这是故意拿捏着她。为了这件事,老宁氏之前还先找过欧阳志德说明了情况,任谁也没有特权,欧阳月受不住若是去欧阳志德那告状,反倒显得理亏,必竟老宁氏的行为,原本是为了府中好,为了欧阳志德好。只不过欧阳月可就要惨了的,宁氏认真望着欧阳月,后者却笑的十分真诚直率,她不禁一愣,果然是碰到傻子了。
欧阳柔、花姨娘还有刘姨娘都有些恋恋不舍的离开安和堂,刚一出安和堂,欧阳柔便哈哈一笑:“我倒是要看看三妹能撑多少时间,竟然还乐的那般的没心没肺,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好了,也就她这种人才能将这种事当成好事,哈哈哈,我等着看她哭的样子了。”
花姨娘同样勾唇一笑,却是望向刘姨娘道:“刘姨娘似乎与三小姐关系很好啊,怎么现在看起来表现的这么冷淡,原来那些都是在人前装的吗。”
刘姨娘神色微变,只道:“花姨娘有这个时间不如也多学学规据吧,咱们这将军府,也就两个人令人发愁。”
花姨娘顿时沉下脸色:“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嘲讽我。”
刘姨娘微微勾唇:“我绝无此意,但花姨娘若是这样想,我也没有办法,我先回了。”说完,刘姨娘转身便走,花姨娘气的咬牙切齿,这将军府中可不就是两个人规据最不好吗,一个便是从小无人教的欧阳月,另一个便是花姨娘了,她出身青楼,懂得的是怎么曲意逢迎男人,这些后宅的规据她哪里会懂。而其它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出嫁前都要请个教习嬷嬷教教规据的,便是刘姨娘吧,她虽然家道中落,可到底是书香门弟,刘姨娘虽没明说,实则却在嘲讽花姨娘没有规据。
欧阳柔看着两人斗嘴,冷冷一笑转身离开,只是心中却划过丝异样,这刘姨娘以前可不会随便与人交恶的,现在怎么敢直接跟花姨娘做对了,竟然与她斗嘴,倒是有些变化啊。
安和堂里,老宁氏坐在堂上,芮余欢站在一旁,宁氏此时端着杯茶规规据据的递上给老宁氏饮用,老宁氏只是拿起淡淡抿了一口便放下,对欧阳月道:“好了,你娘也做过了,你来试试看做的如何。”
欧阳月当下拿着茶杯,步子十分平稳,神态十分安然,端茶的手势更是平稳出众规据的很,宁氏微微一愣,欧阳月这是什么时候学的这些规据,她之前故意不给府中请教习嬷嬷,为的就是耗耗她,难道是她偷着学自己学会的?宁氏微敛着神色,那可真是她的失策了啊。
老宁氏眸中也划过异样,芮余欢心中更是惊讶,她眸子阴沉,突然咳嗽一声,旁边一个丫环本来站的好好的,却不知道是脚下划还是如何,竟然硬是伸到欧阳月脚下,欧阳月眼观八方,自然瞧见这丫环的行为,身子突然一矮,已做倒地的姿势,“啊”的惊叫一声,手中的茶便跟着飞了出去,“噗、啪!”欧阳月身子又是一转,随后站直了身子,却猛的拍着胸口:“哎哎,可吓死我了,我真以为要倒了呢,还好茶没事。咦,茶呢?”欧阳月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再笑咪咪的要将茶端给老宁氏,却猛然发现茶杯不见了,惊讶的抬起头。
“呀,芮小姐,你怎么么……你怎么一副落汤鸡的样子,难道安和堂房顶露水吗,怎么把你浇成这个样子,好惨啊。”欧阳月眨巴着眼睛,看着芮余欢脑袋上扣了个茶杯,面上衣服上一片湿润,还不时沾有着茶杯的渣滓,且她惊讶的瞪大眼睛,微张着嘴,嘴角睫毛上还挂着一只黄叶子,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芮余欢气的瞪着眼睛,听到欧阳月这样一样,直接给气的冷笑起来:“三小姐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狼狈吗,你看不到我头上的是什么吗。”
欧阳月瞪大眼睛仔细看过去,“啊”的惊讶叫了一声:“这……我的茶杯怎么跑到芮小姐脑袋顶上了,这可是太巧了啊。”说着“噔噔噔”快奔过去,直接拿过茶杯盖,再看看掉在地上已经碎裂的茶杯,一脸的叹息道,“真是可惜了,茶杯都碎了,芮小姐既然这么有本事能接住,怎么没全接住呢,好好的浪费了一套杯子呢。”
这都是谁害的,欧阳月这贱人竟然反咬她一口,分明是她自己没拿住,茶杯直接盖她脑子上,因为速度太快刀子没反应过来才会着了道的,她竟然还敢这么说她。
老宁氏也愣了一下,随后转为薄怒:“你还敢说余欢,自己走动都不加小心,竟然会歪倒,你看看有哪个大家闺秀像你那样子走路,简直不像个样子。从来。”
欧阳月有些委屈,转头望着一侧的婢女,那里站着三个,此时那三人都低着头,好似刚才的事不存在,她们谁也没看到。欧阳月却将冷意隐在眼底,只能低头无奈的应了一声:“是,祖母,月儿重来。”
随后欧阳月又拿起一套新茶杯,步子比之前更加平稳的往老宁氏面前走来,突然脚下伸出一只脚,欧阳月嘴角隐下笑意,抬起腿,狠狠向那踩去,而且用些一丝寸尽,以两倍她的力量向那只腿踩去。
“唔……”耳边是隐忍不住的呜咽声,欧阳月微侧着眼睛,就看到身侧一个身着淡粉色裙装白色白净的小丫环,已经疼的面色煞白,面上豆大汗珠不停滚落,眸子睁的大大的,紧紧咬着唇才没让她惊叫出声,但因为过于疼痛,已经忍不住发出低喘的呜咽声。
欧阳月嘴角轻轻挑起,身子却徒然一转,手上的茶杯“嗖”的曾弧线形飞起,“唰,啪,砰”的落地。
……
“欧阳月,你是故意的。”接下来,屋中已响起芮余欢那压抑不住的怒叫声,她这一次已经擦好衣服,并且已经站在老宁氏的另一侧了,欧阳月摔倒的茶杯竟然还能扣在她脑袋上,她顿时感觉一股透心凉的感觉涌进衣服里,身上粘粘乎乎的,难受的很。
欧阳月“咦”的叫了一声,怪道:“芮小姐你怎么跑那里去了啊,你看看真是不巧啊,竟然砸你脑顶上了,你也知道我规据最不好了,这些事要重复多练练才能上手的,你看看你跟我玩耍什么呢,虽然这游戏挺有意思的,可我也不好意思总让芮小姐被茶水淋着啊。”
“谁跟你玩耍。”芮余欢气的不轻,愤然道。
“啊,不是吗,那你怎么跑那去了,原来不是站在祖母这边上吗。你看我也没注意到,刚才我步子不稳要摔倒,我还特意往你没在的反方向扔去,就怕让你再受了委屈,你看看这事闹的,又误会了不是。”欧阳月一脸感叹,只是面上却有些责怪芮余欢。你看看你好好站在原来的地方要是不动,这茶杯可不就砸不到你吗,谁让你换了地方的,我也没时刻盯着你的功夫,现在砸了茶杯,淋了水我比你更无辜吧。
芮余欢气的颤抖着双手,老宁氏已皱眉望着欧阳月:“你还有理了,看看你连个端茶的规据都不会,你还能做什么,将军府养了你这么多年,竟然就养了这么个废物吗,简直太不象话了。”
欧阳月连连点头道:“祖母说的是,月儿这规据确实没学好,还是母亲做的好,不如让母亲来吧,月儿先在一边好好看着,学好了再为祖母尽孝。”
宁氏却是一愣,立即道:“这规据越是做的不好,越应该学,越应该身体力体的示范才是,怎么可以遇到点挫折就放弃,若是宁关,你就永远也学不会规据了,继续来吧。”
欧阳月有些扭捏道:“母亲,真要继续来吗,可是月儿做不好的呀,若时再犯了错可怎么办啊。”那样子一副委屈求全的样子,还真让人深说不得。
宁氏道:“这算什么,规据就是要多练,学不会就学到会为止,有祖母在那帮你把关,你就继续来吧。”
欧阳月叹息一声:“那好吧。”
芮余欢气的不轻,咬着牙瞪着欧阳月,一瘸一拐的进去内堂换身衣服再出来,然后刚一揭开内堂的帘子,刚一冒头出来。
“嗖,咚,啪!”她又立即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接着感觉头上一痛,面上“唰啦啦”滑下一片水气,芮余欢只感觉额下青筋直冒,森冷的道:“三小姐你这一回不应该是冲着那个地方扔吗。”
欧阳月看到芮余欢出来,又接受了她茶杯的洗礼,一身刚换好的衣服又脏了,伸手捂着嘴,惊声道:“芮小姐你怎么又出来了,真是的,你也太能捣乱了吧,怎么我学规据你总在旁边掺和着啊,这茶杯又砸你脑袋上了,真是浪费我时间了。你也真是的,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出来呢,你是不是故意看我笑话的啊,是啦,我是从小没学过规据,那也没人教我吗,祖母总算是为我着想要看着我学规据,还让母亲在旁边提点着,我心中别提多高兴呢。看看你一直在旁边捣乱着,我这学的心思都被破坏了,不学了不学了,父亲便是骂我,我也不学了,哪有这样的,有这种捣乱的人在,我如何学的会。”
说着,欧阳月一副气恼的坐在一边,便是老宁氏与宁氏在姐也敢民不在乎,径自一人的生着闷气。芮余欢本欲发作的怒火,突然卡在胸口与喉咙处,要上不上,要下不下的,气的身子猛的一颤,扶着门框才没气昏过去。这分明是欧阳月自己不长眼睛,每一次都往她身上招呼着,才会失败的,现在竟然怪上她了,她每一回都是安静的站着,这事怎么与她有关。当然这时候芮余欢一向是忽略,她使人想故意绊欧阳月这种事实了。
老宁氏沉着脸:“你就是这相死样子,每次都没有长性,学什么东西遇到些困难就放弃了,还有这分明是你让余欢多次被茶水淋,你怎么反倒怪上别人了,还不认错。”
欧阳月却不满的哼了一声:“祖母,月儿要是会,就不用跟着母亲学规据,不用过了祖母的眼睛了,月儿就是不会才要学的。我自然不能像母亲做的那么好了,我自己走路不稳,要往哪里倒我自己都不知道,哪里还管的着这茶杯甩哪啊。这种时候谁还不是先顾着自己,芮小姐下次还是眼快手脚也麻利点吧,我这刚学规据的人就是可恨,我自己根本管不住自己,就劳你别往我茶杯盖上凑吧,那样咱们谁都高兴。”
所以呢,说了半天,欧阳月还是觉得是芮余欢自己的问题,谁让她偏偏往她茶杯盖上凑呢,怎么一屋子人都没事,哪回都是芮余欢挨了砸。芮余欢若不是故意的,那就是说她太倒霉了,哪一回都能让她凑上,活该啊。
安和堂大厅的婢女们微微哆嗦着肩头,紧抿着唇没让自己笑出声,看着芮余欢那气的火气不断升腾,却怎么也发不出来的样子,实在像是怒发冲顶的老母鸡,不停的在地上打转,却是无话可说。而其中一名婢女,不断抽着脚,面上白的吓人,她心中一惊,这三小姐不会将她脚踩残废了吧,怎么现在还痛的没缓过劲来呢,望着欧阳月的眸子带着惊意。
老宁氏见芮余欢的样子,立即让人扶她下去梳洗,看着欧阳月却是气的不打一处来:“跟我进来,伺候我梳洗。”
宁氏也跟了进去,先是接过下人端来的盆,润湿了布巾,认认真真的给老宁氏擦了擦脸和手,为她宽衣。老宁氏眸子却十分冷淡的望着欧阳月道:“你来,跟你着你娘做一遍。”
此时下人又为老宁氏穿上了衣服,欧阳月施施然走过来,却也巧了,芮余欢此时已经换好衣服,看到欧阳月端着盆走过去,立即吓的站在门口不敢过去,这时欧阳月已经拿着布巾为老宁氏擦试,刚一碰到老宁氏的面,老宁氏立即道:“像什么样子,刚才你娘的手法你没看到吗,手腕抬的角度不对,手上的力道更是不对,手把手的教你你都如此无用,你要是自己学规据,还不知道做得多难看。”
欧阳月完全不在意,眨着眼睛道:“咦,手法不对吗,是这样……这样……这样吗?”
“唔唔唔,你看着些,你在做什么,这是想闷死我吗,你真是好歹毒的心思,不知道我这是为你好,重来重来重来。”老宁氏气的不轻,大喝一声,只见刚才欧阳月拿着布,便使劲在老宁氏面上蹭,跟擦地似的,手上也没个轻重,老宁氏感觉鼻子都快被戳破了,气的不轻。
芮余欢见欧阳月这次走路还算平稳,又见她出丑,立即走过来,拿起欧阳月手中的巾布,十分轻柔的为老宁氏擦试:“三小姐,老夫人多么金贵,你的动作要轻柔一些才行啊,要这样……这样……还有这样……”面上十足的得意,老宁氏也连连附和夸奖芮余欢。
欧阳月若有所思的点头道:“芮小姐真是厉害,手法看起来比母亲做的还好呢,怪不得是一直在祖母身边伺候的,果然有天副啊。”
芮余欢的手一顿,欧阳月那句天副是什么意思,说她天生就是个下人的命吗。一想到粉蝶对她呼来喝去的样子,芮余欢紧紧咬着牙,面上闪烁着无边的恨意。
宁氏同样被说的面色一变,眸子转向芮余欢带着冷意,她可是大周朝五大世家同身,岂是芮余欢这种孤女可比的,她也不知道做了什么事让老宁氏宠了她罢了,还想越过她去。
作梦!
宁氏冷淡道:“月儿,既然没做好,就从头再来一次吧,这一次动作轻柔,这个净面的工作十分简单,你能做到的。”
欧阳月嘴角勾着一丝浅浅的笑,端着盆,忽然脚下一划,整个身子前倾,手中的东西当然也全都飞了出去。
“噗通,噗通。”
“砰、呼、哗啦。”
这一次的动静可比之前大多了,只见欧阳月整个盆全都飞扑了过去,那条净面的帕子直接拍在芮余欢面上,而盆中整盆水,全部倒罩在了老宁氏的床上,老宁氏与芮余欢身上顿时全都湿了,她们只感觉透心一凉,本能的颤抖了一记。
芮余欢愤怒的拿下巾帕,怒气腾腾的直接将东西甩向欧阳月,欧阳月惊呼一声,身子一躲。
“啪!”
后面有人被打中,欧阳月惊讶的回头,却见那里站着一个直挺挺的人,沉默了一会,那人一把拉下面巾,露出宁氏那阴沉沉的面色,泛着冷意的眸子直直向芮余欢扫来:“芮余欢,你这是做什么,在这将军府敢对我这么无理的,你算是第一个了。”
宁氏气的咬牙切齿,芮余欢也是一惊,她在这将军府这么得利,但她也从来不敢跟宁氏正面冲突。她能靠着老宁氏得宠,可不代表宁氏对付不了她,她们同样出身宁府,宁氏现在更是全得宁府的后盾,便是这一年来老宁氏也都不会正面与宁氏冲突,更何况是芮余欢呢。她立即解释道:“这……这,我只是太生气了,而且刚才我也不是将着夫人,我是冲着三小姐……”
“三小姐,月儿身为府中嫡女,犯什么错,上面有上辈,需要你一个同辈人教训吗,你是什么资格教训她,你又拿着谁的鸡毛当令箭教训她。”宁氏立即冷斥出声,来来换作平时宁氏是不可能为欧阳月出头的,只不过现在芮余欢惹了她,是令更她心中有气的。
“夫人你别误会,我……我只是太生气了,所以才会失手。”芮余欢心中紧张立即解释道。
“生气?失手?这是你能失手的?芮余欢你在将军府待久了,别忘记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以为靠着什么人就能无法无天了,别忘记你是怎么毁的容,怎么残废的,那个鸡毛你能否当令箭你得好好想想,不然最后吃大亏的可是你。这一回只是湿的巾帕,下一回若是一柄刀,我保证你就死我前头了。”宁氏冷哼一声,现在她底气可不比老宁氏低,除了平时对她有着长辈的尊敬外,其它的事宁氏可不惧老宁氏,此时冷着脸道,“母亲床上都湿了,得新换物件了,我先叫人准备东西去了,就先回了。”
欧阳月一见,嘴角浅勾:“明天到月儿立规据,月儿明天来。”说着转身出了安和堂。
内堂里老宁氏气的呼呼喘着粗气:“没大没小的东西,都是一群没大没小的东西,她那是什么意思,这是指责我宠爱你了。还有欧阳月这蠢人,做这么点事,你看她哪一回做好了,竟然敢就那么离开了。可恨啊。”
芮余欢现在也气的不轻,只是却忍下怒气劝道:“老夫人您别生气,夫人与三小姐也都是有口无心的,你就别跟她们计较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啊。”
老宁氏深深叹息:“她们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芮余欢什么也没说,只让下人来收抬屋子,给老宁氏换了身衣服,她也退下去换了一身衣服,看着一旁边刚换下的三套衣服,芮余欢面上闪过阴毒之色。怎么会这么巧合,欧阳月每次都能罩她头上甩来,她不相信,便是巧合又如何,欧阳月可算将她惹急了。她会提议老宁氏给府中人立规据,可不就是让欧阳月端端茶、倒倒水这种的小规据啊,不管欧阳月什么小心思,这一回绝对要栽到她手中了。
芮余欢冷冷一笑站起身,想了想道:“去香宁院。”
立即有两个丫环跟过来,其中就包括之前被欧阳月踩到腿的丫环,这两个是老宁氏为了芮余欢在府中方便特意调过来的,早在一年前芮余欢已经调教的这两人唯她命是从。
香宁院,芮余欢刚一通报,不一会明姨娘身边的齐妈妈便迎了出来:“原来是芮小姐啊,快里面请。”只是望着芮余欢却带着审度的眼神。
芮余欢笑着应和了两句,任由齐妈妈打量,两人不一会便来到内室,内室的床上明姨娘正安静的半躺着,因为在屋中,面上并没有掩着纱,看到那面目可憎的容貌,芮余欢心中也闪过一丝厌恶,但她很快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