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部分
《《重生之特工嫡女》》 · 火小暄 · 2026-07-26
“你说的对,是该冲喜一下,只不过前提是将府中几个毒瘤都拨掉的时候,这样庆祝起来才更有意义,你说是不是。”欧阳志德好笑的望着明姨娘道。
明姨娘身子一僵,强做镇定道:“毒瘤?贱妾……贱妾不明白老爷的意思。”
欧阳志德再无心思与明姨娘玩文字游戏,直言道:“妮香,你该不会想继续装傻,一年前,你曾经买通杀手,要刺杀月儿的事情,该不会是忘记了吧。”
明姨娘面上“唰”的一下白了,唇上更是被她咬的已泛着血珠,果然……老爷果然还是知道了,那件事她做的那般隐秘,老爷是怎么知道的,难道老爷一直在暗中监视着她们吗?那当初为什么不在她派人之前就抓到她呢,不,老爷应该是事后才知道的,对,一定是这样,她还不会就这么完了。明姨娘眸子微闪了一记,现在刹血盟早已被第一杀盟吞并,听父亲说,刹血盟的首领现在正被第一杀盟追的出处躲藏,他是不可能回到京城这是非之地,那样只会更加危险,若是如此,欧阳志德没有证据,也不能奈她如何。
明姨娘紧抿着唇道:“老爷您在说什么,贱妾不明白啊,什么买通杀手,贱妾不过是个内宅的女人,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能买通杀手呢。再说贱妾一直对三小姐是真心的疼爱,三小姐此次离京,贱妾不知道多担心呢,好几夜贱妾都只是静静坐到天明,日日为三小姐祈祷希望她平安,贱妾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不知道是谁在老爷面前胡乱嚼舌根,竟然如此冤枉贱妾,贱妾如何能认这种事情。”
欧阳志德冷笑:“噢,你还不承认,还真是死到临头还嘴硬,你准备我将所有证据都拿出来再说?你要知道,现在坦白,我能让你死的痛快些。”
“死!”明姨娘眼睛一瞪,不脸不可置信望着欧阳志德,欧阳志德只是冷淡回视她,一点感情也没有。明姨娘咬着牙,心中也有着恨意,从她进府来,这欧阳志德也没见对她多么好过,当初宁氏起码还是八抬大轿,当时欧阳志德也疼宠过,可是她呢。她至从进了府后,欧阳志德虽然很公平的,每个人都会雨露均沾一些,可是对她却一直很冷淡。
明姨娘当初进府虽然怀有目的,可是也受不了自己的相公对自己这般,若不是欧阳志德这样的态度,明姨娘或许对将军夫人这个称号还没有那么执着,若不是如此,她又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呢。明姨娘摇着头,继续选择不承认,从她进入义和轩来,欧阳志德分明就在套她的话,她敢肯定欧阳志德手中应该没有什么证据,这些只是他的猜测罢了。
是合理猜测,因为这将军府中,能请动杀手刺刹欧阳月的人并不多,一是老宁氏,她出身宁府,又是将军府老夫人,她有这个实力。再一个就是宁氏,同样的道理,而她同样也是大家出身,有这个财力势力请的动,必是欧阳月回京后向欧阳志德哭诉外面的事,欧阳志德也不傻,定然是想到府中的女人了,可是没有证据,想让她认罪,哼,做梦!
想到这,明姨娘不禁有些底气,哭道:“老爷,您这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今天这样古怪,让这些粗鲁的护拉将贱妾带到这里不说,还对贱妾说这些个莫名其妙的话,为什么要让贱妾承认那些贱妾根本不知道,也没做过的事情呢。老爷您是觉得贱妾被毁了容,让您碍眼了吗,若是如此您大可直说,何必转这么多道弯,说这些话来污辱贱妾呢。老爷您就是贱妾的天,你说什么事贱妾没有不听从的道理,老爷若是这么厌弃贱妾,贱妾自然会全听凭老爷的吩咐,只是这些莫虚有的罪名,请恕贱妾不能听从,被无顾安上。”
欧阳志德面上有些阴沉,没想到到了这份上明姨娘还能如此狡诈,冷言道:“果然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好,带人上来。”
黑大立即应了一声,明姨娘也僵硬的跪在地上,神色不明。
“呜呜……痛……”不一会从内堂里突然传出一道压抑的痛叫声,明姨娘一惊,立即抬起头,此时黑大已经拽着一人走出,明姨娘看到那人,浑身僵硬,已经面无血色。
那人呜呜叫了两声,刚一出大厅看到明姨娘,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痛哭道:“明姨娘,是奴婢对不起你啊,奴婢也不想说的,可是奴婢实在受不住了,奴婢实在不想承受那要死死不了,却承受无尽痛苦的刑罚,奴婢对不起你啊。”
“齐……妈妈……”明姨娘心中一紧,眸子急速一缩,她本来心中还奇怪,昨天因为是笑儿守的夜,齐妈妈没在一旁她也很奇怪,可是她被带出香宁院的时候,香宁院安静的可怕,竟然没有一个下人出来看看,当时她心中恐惧没多想,现在想想,难道是……
“噗通,噗通,噗通。”
却在这时候,大厅里其它几个重物落地声也同时响起来,明姨娘见到是何人时,倒抽了一口冷气。竟然连笑儿、阳儿还有香宁院所有下人都被抓来了,明姨娘面上惨白一片,身子跪在大厅上,摇摇欲坠,完了,一切都完了,她知道这些人被带到这里,势必要牵连她的。只不过最主要的还是齐妈妈与阳儿笑儿这三人,因为她们与她最是亲近,有些事她也命她们前去办,比如她与户部尚书府经常的通信,信使就在这三人之间。不过她向来最是谨慎的人,从来没在她们面前书写过,而且以往都是直接拿着信封抹蜡,要经过三道手续,若是有一点痕迹都会被人发现,这么多年来也没有事,她可以肯定信件都是完好送出的,而且收回后她会立即销毁,她倒是也不需要惧怕。
明姨娘又眯了眯眼睛,只是从她断手之后便要麻烦一些了,她总是叫齐妈妈三人招来户部尚书府下人亲口相传,若是出问题,恐怕是在这里啊。不过以母亲的手段,这户部尚书府出现背叛的情况还是很少的,欧阳志德最多不过知道她与娘家总有来往,就是在欧阳月被刺杀期间来往也说明不了什么。她虽然是将军府的姨娘,在将军府只算半个主子,欧阳志德想打杀都没问题,可前提她身后还有户部尚书府,欧阳志德想私自办她,可没这么容易。
“老爷,贱妾不懂。”
“哼!”欧阳志德突然抓起一摞书信扔到明姨娘的脸上,明姨娘看到书信上的款名,当时大惊,这……这不是她的手笔,这信怎么会在老爷手上?难道是娘出卖她了,不可能,齐妈妈,是她们!
明姨娘怒气生腾,到了这个份上,她再想狡辩已然不可能,有着这些曾经她亲笔的书信,如此证据确凿,便是她再巧舌如簧,也没有为自己洗脱罪名的办法了啊。
只是明姨娘却恨极了背叛她的人,她腿上一吏力,已经向齐妈妈跳飞出去,她虽是没有手,可是双臂一环,直接张口狠狠咬向齐妈妈的耳朵。齐妈妈一惊,急道:“啊啊,好痛啊,快放开,快放开。”齐妈妈甚至能听到耳边那撕裂的声音,大惊失色,挣扎着要推开明姨娘,但明姨娘自知这次结果会很惨,哪里管的了这些,她此是满腔怒火,定然要发出才行。这嘴一咬向齐妈妈耳朵,便不松口,眸子阴戾如恶鬼一般,散发着阴冷的寒光。
大厅中其它人都看着一愣,这明姨娘毁了容,现在在这副样子,还真是可怕的紧,竟然将人震的愣在了当场。这可苦坏了齐妈妈,明姨娘不断咬着她耳朵往外拉,齐妈妈感觉到耳边开始渗出一丝湿润,当下惊的震颤起来,也管不了这么许多,抬头便向明姨娘面上狠狠抽去。
“呜……”明姨娘痛呜了一声,齐妈妈见状却两手连忙狠抽过去,不过她左边身子被明姨娘环住倒是困难一些,可架不住她自保这愤怒的攻击,再者齐妈妈这下人,手劲可比明姨娘大的多了。三两下狠抽,明姨娘也经受不住“啊”的张嘴,松开了齐妈妈的耳朵,齐妈妈松了一口气,却看到明姨娘嘴上渗着一片血红,那可是她的血啊。
看到这些齐妈妈心中愤怒全都激起,看着明姨娘面目阴戾闪现,她这些年来对明姨娘可是忠心耿耿,可是明姨娘呢,她因为太过谨慎,所以很多机密的事都不会告诉齐妈妈。可事实上一些很阴损的事,明姨娘却喜欢让齐妈妈去做,在这将军府中齐妈妈的名声也不好的,很多人与她保持距离,而那户部尚书府中,又因为她跟着明姨娘出来,并且多年来没能帮助明姨娘扶正,而埋怨着她,一度尚书夫人还想换下她。是,她是下人,可是到了这种时候,明姨娘明知逃不掉了,凭什么又将火气撒在她身上,难道她就只能一辈子就当奴才,就只能任由明姨娘打骂吗。
反正她们都得不了好,现在她就要将这么多年来的恨意全都发泄出来。
齐妈妈眸子极冷,明姨娘刚一被打开,齐妈妈突然抓紧明姨娘的衣领,狠狠便是一甩,“砰”的一声明姨娘摔在地上,顿时头晕眼花,可还没等她回过神来,齐妈妈便冲了过来,一屁股坐在明姨娘的身上,两手开攻,往死里开始扇明姨娘耳光。明姨娘大怒,齐妈妈这个贱婢竟然敢对她如此不敬,明姨娘伸出胳膊便要打向齐妈妈,齐妈妈却是哼了一声,一把拉住明姨娘的手,突然站起身来,狠狠向旁边的木柱拉去,齐妈妈却还是古怪的直接拉扯着明姨娘两只手臂绕过木柱,却没有停下直接向前跑去。
明姨娘大惊,下一刻她痛的全身直冒虚汗,身子哆嗦的如同筛子一般失声痛叫起来。原来齐妈妈拉扯着明姨娘的胳膊,双臂绕过木柱,明姨娘整个身子便撞到木柱之上,这还是轻的,齐妈妈扯着她的手臂使劲往前跑,明姨娘挤压于木柱上身子不能动,两只手不断被拉扯,这样的结果是什么,下一刻只能“咔嚓”一声,明姨娘的手臂已经无力的垂下,竟被齐妈妈硬生生扯断了。
明姨娘疼的满地大滚,眸子渗血的怒叫道:“齐妈妈你这个贱婢,你竟然对我如此无礼,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明姨娘又痛又恨,叫出的声音如杀猪一样的难听,震的大厅中人都直捂着耳朵。
齐妈妈被骂,又想到之前口出的恶气,却是来了精神,又是向明姨娘冲过去,抬脚一脚踢在明姨娘软肋之上,当下又让明姨娘“嗷嗷”大叫出声,响彻整个义和轩。
欧阳志德只是冷眼旁观,见齐妈妈还想继续下去,已经一摆手,黑大立即冲过去,一脚踹向齐妈妈,齐妈妈被震的飞起落地,痛的一时没有起身,而两个护卫立经拉着手臂残断又一身血的明姨娘直接按趴在地上,欧阳志德冷言道:“明妮香,身为将军府的妾室,你不懂得为将军府谋福利,竟然敢以下犯上对将军府嫡小姐下杀手,你便是有一百条命也不够还的,来人,鞭毙!”
“是!”
明姨娘此时浑身各处皆痛苦异常,早知今天没有希望,可是在看到那两根手指粗的鞭子拿来时,她还是胆战心跳:“我是户部尚书府唯一的女儿,你不能杀我,老爷,难道你想与户部尚书府为敌吗,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亲家啊,老爷,你不能杀我啊。”
“行刑!”
“啪,啪!”
“啊啊啊!老爷,你竟然完全不顾念这么多年来我们的情意吗,你就真的不怕户部尚书府的报复吗,老爷你是个聪明人啊,何苦为了个欧阳月与户部尚书府为敌啊。”明姨娘痛的大叫出声,身子不断扭曲着,却是如此也躲不过长鞭重重打来,被打之处火辣辣一片,并且不断向身子各种蔓延的痛苦。
欧阳志德面无表情看着她,而这时黑大听着明姨娘这么多的废话,却是冷哼一声,那一鞭子狠狠向明姨娘面上抽去。
“嗷,啊!”
顿时明姨娘面上皮开肉绽,整个嘴巴被抽的血肉模糊,却是除了痛叫再也说不出其它的话来,整个义和轩顿时只响起鞭子抽打在明姨娘身上的声音,以及明姨娘一次又一次被打晕又被打醒的痛苦叫声,甚至带整个将军府也清楚的知道,欧阳志德现在正在惩罚明姨娘,可是她们心中不论再好奇,却没有人敢围到义和轩外面观望。尤其那些曾经对欧阳月心存恶意的人,心虚的甚至不敢出屋。
户部尚书府,此时尚书明德全与其夫人丁氏正在喝茶说话,突然间一个下人跌跌撞撞跑进来,明德全立即紧眉,喝道:“没看到我与夫人在谈话,像什么样子,这是谁管的规据,都拉下去先打上二十大板。”
那下人立即吓的面色苍白,急道:“老爷……老爷饶命啊,奴才也不想啊,实在是……实在是太吓人了。”
明德全见状忙道:“出什么事了,看你如此急切,快说。”
“老爷、夫人,外面,外面将军府送来四具尸体……”那下人白着脸哆嗦着道。
“什么!”明德全一惊的站起,接着怒道:“欧阳志德这是什么意思,竟然往户部尚书府送来四具尸体,他这是什么意思,送回去。哼,这欧阳志德真以为给皇上办了两件事,成功回京就谁都不怕了,果然只是个没有脑子的武将,做事就是冲动。”只是明德全却看到那下人哆嗦着站在原地并没有离开,不禁厉別一声,“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照我的话去做,欧阳志德抬了死人到我府上,这不是寻我晦气吗,简直太可恶了。”
户尚书府夫人丁氏也皱起眉头道:“说的也是,这欧阳志德又在抽什么疯,要知道我们两府可是亲家,他这样不给老爷面子,对他能有什么好处,真是个愚笨之人。”
那下人却已哆嗦着开口,颤声道:“老……老爷,那送尸体的人说……说……那是大小……小姐……”
“你说什么!”明德全忽的怒喝一声,丁氏也愣在当场,然而下一刻明德全已与丁氏向外冲去,这明姨娘虽然只是个庶女,但从小到大也十分得宠的,他二人也十分在意,等急匆匆跑到府外的时候,外面已经聚集了一些人,明德全一见立即摆手让人将四具尸体抬进来,尚书府大门紧闭。
“快打开。”
刚一进入字中,明德全便急声道,当下有下人将白布拉下,然后丁氏一看却是惊叫一声:“啊,鬼啊!”
却见这打开之人面上已经惨不忍睹,好似没有一个能见人的地方,血肉模糊一片,根本看不清原来的长相是怎么样,便是明德全看着也胃中一片干呕着。而下人也忍着哆嗦的双手将其它三尸体上的白布拉下,这三个人却好的多了,起码相貌还能认出来,正是齐妈妈与笑儿、阳儿,明德全与丁氏脑中一颤,毫无疑问,那中间那是凄惨的人,当然就是明姨娘了。
丁氏当下身子一软,痛哭出声:“可怜的妮香啊,你怎么就这么死了,死的又是这样的惨,为什么啊,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你啊。”丁氏膝下一直无女,虽然对明姨娘这个她人肚子里出来的还有些的戒心的,可是疼她也是真的。突然看到明姨娘死的这样惨,当下哭天抢地起来。
明德全寒着一张脸,快步冲过去,拉起一个随送四具尸体来的将军府护位,怒喝出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将妮香害的这么惨,快说!”
那护卫也被明德全吓了一跳,要说明德全身为户部尚书,平日里还注意形象,一直是十分温和示人的,鲜少能有人见到他这样的一面。不过自己女儿死了,他会这样的表现也很正常。那护卫只是当下又恢复过来,拉开明德全的手,面无表情道:“尚书大人,我奉将军大人的命令,有几样东西要交给您。”
“什么东西!”明德全面色越发阴沉,欧阳志德竟然这么大胆,直接将妮香害的如此,竟然还送东西过来,那也必不是什么好东西,看着护卫那有恃无恐的样子,越发让明德全心中阴冷闪现。
此时护卫已拿出几个信件递给明德全,当明德全看到最上面的一封信时,面色越发阴沉,拿出一看,却是当初由老宁氏做主与尚书府签下抬明姨娘进府的一个契。妾在这大周朝不算是府中主子,但也有一定的流程与名份,当然不能像是娶正妻一般八抬大轿多番规据,他们走的是一个类似买卖的契约,将一家女儿卖到另一家,只是因为身份的不同又与买卖下人不同,而明德全手中的就是这个契。
明德全身子发怒的颤抖着,欧阳志德将人害死了,现在竟然还敢送上契约,告诉他妮香与将军府再没有任何关系,这岂不是重重的打着他的脸。然而当他看到下面的信件时,心中却是一跳,随后手紧紧攥住这些信件,面色阴沉的可怕,最后他冷冷望着将军府护卫喝道:“滚,快给我滚。”
那些护卫其实心中也有些怕的,这必竟是户部尚书啊,想弄死他们容易的很,当下便快速离开户部尚书会。
丁氏早已哭个泪人,此时怒道:“老爷,我们要为妮香报仇啊,欧阳志德竟然如此大胆,丝毫不给户部尚书府的面子,我们岂能罢休。”然而明德全却是冷着脸没有回答,丁氏当下急道,“老爷,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吗,欧阳志德简直太过份了,他分明没将老爷你放在眼中啊。”
“闭嘴。”明德全冷喝一声,便将手中的信扔到地上,丁氏一愣捡起一看,面上也是大变。这些信件正是当初明姨娘与户部尚书府书信往来,要雇刹血盟刺杀欧阳月的信件,欧阳志德将信全部送来,再抬了一具尸体过来,并不是向他们示威,而是表现出愤怒。因为他们都很清楚,明姨娘根本请不动那刹血盟,刹血盟当初杀向欧阳月,正是看着明德全的势力,所以欧阳月当初之险,虽是明姨娘直接的意思,可是这件事户部尚书府也要负第二责任。
再说明姨娘只是将军府的一个妾室,欧阳志德想杀便杀了,谁又敢说什么。即便是明德全原来也是占着一个理字前去,现在他们却是理亏在先,而且这事闹出去,尚书府也会十分危险。朝庭命官竟然私自与江湖草莽勾结,这在历朝历代都是十分忌讳的,到时候皇上对他的信任产生动摇,可能牵连到整个户部尚书府的。
当然欧阳志德真想对付尚书府也不容易,所以欧阳志德只是将明姨娘送来给他们震慑一下,而他们必须要被震住。
丁氏咬紧牙,她到底不是一般的普通民妇,也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可是她心中还是愤怒不休:“老爷,难道我们就要这么被欧阳志德拿持住了吗,她既然将妮香折磨这么惨送过来,显然是对您十分愤恨,若是这么算了,难保他再动别的心思啊。”
明德全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若是给欧阳志德时间,说不定以欧阳志德的性子还要进行报仇,明德全眯着眼睛:“不,妮香被杀,我这个当爹的,这个仇当然会报。只不过不是现在,若是因此事扯出别的事来,到时候我们会比欧阳志德更加倒霉。”丁氏咬着牙,眸中却有些阴沉,而明德全却是冷冷一笑,欧阳志德还是太年轻了,这件事虽然让他出了一口恶气,他却不懂得他背后的人又能给欧阳志德多大的危机。
将军府中,明姨娘被欧阳志德处置鞭打至死的消息不径而走,将军府中出奇的安静,每个下人走路都恨不得会飞一般的不能发出声音来,谁知道这时候老爷是否还在生气,她们很是怕被明姨娘殃及受到牵连。同时心中更明白,这府中最是不能惹的就是三小姐了,老爷竟然为了三小姐连明姨娘这样有背景的主子处死,谁还敢惹三小姐啊。
翌日,欧阳志德刚下朝回来,便直接来到明月阁,欧阳月刚好用完早膳正在看书,欧阳志德一来,她便起身迎了上去:“爹,有什么事吗,你这么急着来我这。”
欧阳志德刚下朝,朝服还没脱下便来见欧阳月,当然是有重要的事要说了,欧阳志德只道:“进你房间再说吧。”欧阳月点点头,看着欧阳月凝重的面色,心知这事恐怕也不好让外人知道,便使了个眼色,春草与冬雪已站在外面,为他们守着。
“爹,有什么事,看你这么严肃。”刚一进屋,欧阳月便问道。
欧阳志德直直望着欧阳月,那种深沉的眸子复杂的很,好似在看她,又好似透过她在看别人,不知道到过了多久,欧阳志德才说道:“月儿,以你的聪慧,想必已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世了吧。”
欧阳月心中一跳,猛的抬头望向欧阳志德,却见后者面上表情极为复杂,欧阳月要跟她说,她身的身世了!
126,身世之迷!
欧阳月确实一直对她身世有些怀疑,若是亲生母亲,不论发生什么事,不论母女之间有多少矛盾,宁氏总不该是敌视她
吧。而且从原身的记忆上来看,她曾经也是十分儒慕宁氏这个母亲的,她也曾经做过很多努力希望宁氏能喜欢她,可结
果都不好,两人的矛盾似乎更大了,她不认为这是一个做母亲会做的事情。
更何况她重生以来宁氏几次三番的行为,想来这里该别有内情才对,欧阳志德既然这么说,欧阳月也更加肯定这里
面有事,她深吸一口气道:“是的父亲,我一直以一来都有个疑惑,感觉母亲她对我并不友好,这似乎不是一个亲生母
亲对女儿的感情。”
欧阳志德没有意外,只是眸子却有些恍然,他面上表情有些古怪,欧阳月却不着急,只是安静的等着他说。
过了一会欧阳志德忽然道:“月儿你现在似乎很喜欢看书,你平时都看的什么类型的书。”
欧阳月微愣,随后回道:“其实都是一些杂书,有琅邪大陆的杂谈、野史,还有一些正经的传世书等等。”
欧阳志德微微点头,让欧阳月跟其它人一样天天死背书,恐怕她也受不了,只是看这些书,倒不让他意外:“那你
可是知道这琅邪大陆的一些奇特的之事。”
“奇特之事?”欧阳月不明所以,不过还是认真的思考着,不一会说道:“想来想去,奇特之事,便是不知道多少
年前开始,琅邪大陆有一个选美大会,这个选美若是开在任何一个国家都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她是开在琅邪大陆当属的
几大国的。所谓当属的几大国就是,不论这琅邪大陆发生多少年,经历了多少战争后所剩下的国家一起参加,是变像的
国与国之间的争斗。”
欧阳志德点头道:“说的没错,琅邪大陆的选美比较当得这奇特之事,这选美大会向前已经无法追述多少年,但是
我出生开始,就已经在进行了。琅邪大陆选美大会每五年进行一次,要求必须是十四岁以上,十八岁下以的未婚少女才
能参加,也就是说琅邪大陆每个女子一生只能参加一回。”
欧阳月点头,对于这点她也在书中看到过,说实话这条件是有些苛刻的,但是每界参加选美的人数却不少,可以说
是儿趋之若鹜,不少琅邪大陆的少女都将能在选美比寒中获得名次引以为荣。这是女人的虚荣心,也是一种肯定,有许
多女子勤学苦练,就是为了这一个选美比较,看起来很是可笑,可这就是事实。
“我们大周朝的贵女们,也多次在这选美大会上有出色的表现。”欧阳志德不禁道:“摘得桂冠的,每一位都是才
貌双全,世人争相追求的女子,而在大周朝历史上有三个女人在琅邪大陆选美比较中是最出色的。”说到这,欧阳志德
面上带着一种神往,不知想到什么,眸子明显亮了起来,嘴角微微勾着,颇带着几分自得其乐。
欧阳月只是静静看着他,欧阳志德不是个没分寸的人,他能跟与她说这琅邪大陆选美大会的事,难道她的亲人曾经
参加过,或是与这选美大会有什么关系吗?亦或者是失利于选美大赛之人?
不知为何,欧阳月眉头微微一跳道:“父亲,那母亲她可有参加过选美大赛。”
欧阳志德一愣,好似没想到欧阳月为什么突然提起宁氏,不过他还是为欧阳月解惑:“她没有参加成,当时生了场
大病她错过了,只不过她就是没错过,她也不可能在琅邪大陆选美大赛上得到名次,当时是否是真的病还很难说。”说
到这,欧阳月明显从欧阳志德话中听出他对宁氏嘲讽的意味,有些看不上宁氏的意思。
欧阳月微愣道:“这琅邪选美大赛这么难,连母亲去了也得不到名次?”欧阳月对这个选美大赛也只是在书上看到
过,描写的确实没有欧阳志德说的多,并且只规据女子年龄以及婚否,对于其它的要求等于没什么要求,只要认为自己
有才情都可以上去比试,条件某中程度上来说也是十分宽的,宁氏到底是宁府出身,便是才情不能说举世无双吧,但总
小有才情吧,到了欧阳志德的嘴中,这选美大赛却十分难?
“你或许不信,可最近的八次选美大赛上,大周朝只有三位贵女夺得冠军,这三个人每一个叫出来都是背景不凡、
才貌无双,哪一个都是被青年才俊追捧的。”欧阳志德眸子闪动道,欧阳月沉吟,嗯八比三的比较确实说不上很高,不
禁道:“按这比例来说,不高却也不低。”
欧阳志德深看了她一眼:“这三位中第一位,便是当朝霜霞长公主。第二位便是娘家为现五大世家最未位,本朝前
皇后的白皇后,第三位乃是大周朝五大世家其二,冷家的嫡小姐冷雨燕。”
欧阳月对这些倒是略微知道一些,并没有太过意外,只不过生不逢时,她对这三女的了解都十分片面,也只有霜霞
长公主是她见过面的,但论身份气势,欧阳月倒是可能想象年轻时的霜霞长公主又会是如此的优秀不凡。然而欧阳月却
是深深望着欧阳志德,她可不认为她爹这样一个武将,对于选美大赛的事这么热衷,与她说这些,绝不是没有理解的胡
侃。
欧阳志德望着欧阳月,嘴角轻轻勾起一个弧度说道:“月儿啊,你真的很聪明,你还记得你曾经说过不想参加选美
大赛的事吗?”
欧阳月一愣,随意搜刮原身的记忆才猛然的想起来,似乎真有这么回事,当初是欧阳志德回京述职,那一回欧阳志
德手臂上受了些伤,欧阳月很担忧非要亲自守在欧阳志德身边照顾他,欧阳志德很是欣慰,当然不能让欧阳月真的照顾
他,他如何舍得,便没事就让欧阳月过去陪她聊聊天。不知怎么的就聊到了这琅邪大祟的选美比赛中,当时原身颇为不
屑的道:“什么选美比赛,我才不要参加。”
欧阳志德笑道:“为什么你不想参加,要知道整个琅邪大祟的女子都以参加选美比赛为荣,难道是月儿怕了不成,
必竟参加的女子各个都十分优秀。”
欧阳月哼了一声:“怕?我会怕?我只是觉得这么争没有什么意思啦,爹爹你不觉得上台表演,然后被人评头论足
像是被耍的猴子吗,再说了我又没有什么出重的才艺,我有自知之明,我也不会为了这个选美比赛就强迫做我自己不喜
欢的事,那样太痛苦了,我为什么要为一个选美比赛折磨我自己啊。不开心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做。”
这被不少琅邪大陆才貌双全女了趋之若鹜的,竟然被原身比的跟耍猴的一样,被人听到,不知道得有多少人鼻子都
得气歪了。但某种意义上原身也没有说错,她对于原身的了解可以从记忆中全部分析出来,原身本是个胸无大智,喜好
及时行乐的人,她从来不逼迫自己做自己不喜欢的事,以至于性子越发的张狂,做事从来都无所顾忌。然而这种在外人
看来无才无德的人,她却非常欣慰,这种人才是真正活的很明白的人,人生短短几十载,思虑的太多了又怎么会开心呢
。
只不过不论是前生还是今生,现实中有太多必须要我们来思考的事情,就好比原身,她倒是及时行乐了,可是名声
就这么毁了,这就是有得必有失吧,这个时代女子很难自由发挥的。
欧阳志德望着欧阳月不禁笑道:“月儿,你现在的想法还是没有改变吗,你真的不想参加选美大赛?”
欧阳月点点头,她对那些虚名倒是不怎么在意,道:“我心中并没有这个野心。”
欧阳志德看着欧阳月,眸子却微微深敛了起来,最后伤感的一叹:“若是当初她也能像你这么想就好了。”接着欧
阳志德摇摇头,苦笑的望着欧阳月:“月儿,想必你察觉到了,是,宁彩月根本不是你的亲生娘,你的亲生娘其实令有
她人。”
在欧阳志德没有亲口说之前,欧阳月也不敢万般的肯定,可是他现在突然这样一说,倒是令欧阳月心头一跳,不禁
低声道:“难道……难道我的亲生娘就在这三位之中?”
想到这,欧阳月心头也不禁一紧,但随后她冷静下来,欧阳志德这么说不会是没有目的的,她的亲生娘应该就在这
三人中的一个,但是霜霞长公主年纪肯定不对,而前皇后年纪倒是对的上,可是她乃天之骄女,若是她的女儿定然要是
皇朝公主的。而皇家是不会允许血脉外流,更不会交由一个外臣武将来管理,定然也是不可能,而这个冷雨燕,却是这
三人中欧阳月最不熟悉的一个。
“对,她正是大周五大世家其二冷家的嫡长女冷雨燕。”欧阳志德解惑道。
“冷雨燕?”欧阳月心中一跳,对于这个冷雨燕,是三女最描述最少的,留下的言论只是描述她乃冷家嫡小姐,并
且才貌双全,能夺得琅邪大陆选美冠军,才貌双全是必然的,可是之后再没有她什么留言,她就好像突然的失踪了一般
。
欧阳志德面上却恍然:“她真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女子,而且她十分善良、聪明、才智颇高,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她的
面,当初我们都参加皇宫的宴会,我因为喝的多了一些出去吹风醒酒,而她就一个人坐在凉亭之中,微微仰着头望着天
空,精致的侧面,优美的颈子,窈窕的身段,只一眼便令我无法忘怀。当初她参加选美比赛的时候我在关外,那是我第
一次看她,她已被众人捧到最高的位置,甚至连我也要仰望她。可是她却显得十分的孤寂,我还记得,当时我正开口打
招呼,而她转过面时,脸上还有着未干的泪,她看到我立即转过头去抹干。”
欧阳志德面上带着一丝笑意,从他的面上,欧阳月能知道那段记忆对他来说多么的美好,只是她心中却有些复杂,
冷雨燕后来哪去了。以冷雨燕的身份,若是她能被欧阳志德迎娶,这将军府夫人的位置还轮不到宁氏来做。虽然她们都
是大周朝五大世家的女儿,只不过这五大世家却是有高有低的,比如现在被捧在第一位,当朝皇后的娘家林家,论起成
名的年份与历史,并没有冷府时间久远。冷家世代从文,在朝中曾出过两位丞相,三位大学士,还有太傅等位,是真正
的籫缨之家,高等豪门。林府会被大周朝捧为大周朝第一世家,原因就是家里出了当朝皇后这个女儿,还有她生下的太
子。至于排在第三的宁府,虽然也是世家从文的大家族,可是比起冷府这种千年大家,还是要差上一些。至于排在第四
当朝孙贵妃的孙家,以及前皇后娘家白府,会排在前列,自然也是因为女儿的关系。
这种豪门大家的女儿,并且还是琅邪大陆其中一界选美冠军,按欧阳志德的说法,宁氏在选美大赛上都是进不了名
次的那些,她有什么资格跟冷雨燕比呢?
等一下!冷府嫡长女,冷府!
欧阳月心中一惊,不禁道:“冷府,大周朝五大世家的冷府?”
欧阳志德看着欧阳月的反应愣了下,点头道:“对,正是这个冷府。”
欧阳月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她的亲娘若是冷雨燕,那他与冷采文岂不是表兄妹的关系?脑中不禁想到那个总喜欢
穿着粉色衣衫,不时拿着把扇子很风骚扇着的人,欧阳月她不知道此时心中是个什么滋味:“若是按爹的说法,宁氏又
为什么成为我名义上的亲娘了呢?”
欧阳志德面色微微变了,他长叹一声:“最后还是到了这一步了啊,月儿,你要知道你的亲娘风姿出众,才情极高
,性子也十分的温婉,她真的是一个我无法用语言来描绘的完美女子,她这种女子追求的人岂会少,曾经一度有着她会
被接进宫中封为贵妃的言论。而那个时候,现在的孙贵妃还没有进宫,若是她进了皇宫,我敢保证,会是万千宠爱于一
身。”
欧阳月轻抿着唇道:“可是最后娘没有进宫。”
“对,她绝非是那些个目光短浅贪慕虚荣的女子,只不过我当时并不知道冷府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只知道突然有一
天,她就好像从来没在这世上出现过一样,她消失了。”欧阳志德面上明显闪过痛楚。
欧阳月微愣:“消失?人怎么可能消失?”
欧阳志德点头:“是,她是躲藏起来了,为的就是避世,当时不论是冷府还是其它各府,都有意去找寻她,这么多
的势力想找到一个女子是极为容易的,可是结果是我们不但没有找到,却连她的一点消息也没有。历时两年,终于我们
只能接受她消失这个事实。”
“那……”欧阳月听着欧阳志德的话,倒是感觉她越来越迷糊了。
欧阳志德却突然笑了起来:“可是,我是幸运的。”他嘴角勾着的笑容不断扩大,“那一次我回京述职,可是在半
路上我遇到一伙强盗在追杀一个女子,当时我还很年轻,行事更热血冲动一些,我想也没想便让属下救下女子,却没想
到是她啊。”
“两年了,两年了啊,她就在我完全没有料想的情况下出现在我面前,你知道我的感觉吗,就好像上天眷顾一样,
就好像命中注定一样,我恨不得将她揽在怀中,我恨不得马上娶了她。不过当时她受了些伤,我立即派人找了大夫看诊
并照顾她,一路护送她回到京城。我并不知道当初她与冷府发生了什么事情,只不过她不肯回冷府,我只好先安顿了她
。其实当时我也有着私心,她若是回到冷府之后,许多事情都不是我能控制了,我倒时很希望她住在我的宅子里,然后
永远住进将军府。”
欧阳月直皱眉:“可是娘她最近没住进将军府中。”这么多年来,这府中甚至从未听人提起过冷雨燕的名字,不论
欧阳志德保密措施做的再好,这都是不可能的事,除非冷雨燕并没有在将军府出现过,所以谁也没看过。
欧阳志德望着欧阳月道:“不,她后来住进了将军府里并且生下了你。”欧阳月十分古怪的望着欧阳志德,后者叹
息一声,“当时,我将她带到了善语阁。”
“嗯?”欧阳月皱起眉,不满的望着欧阳志德,这么听起来欧阳志德岂不是在金屋藏娇,从始至终都没有给冷雨燕
名份,只是微微一想又不对劲:“爹,你这是?”
“你娘……在我遇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怀有身孕,我……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她一直不肯说。”欧阳志德面上有
些苦涩,欧阳月一听却是倒抽一口冷气,在这时代未婚先孕是极损妇德之事,这种女子被视为不贞不洁的象征,冷雨燕
那种大家族嫡女,她不可能不清楚这个道理,她如果脑子没坏掉,不会做出这种事。除非她爱惨了这个男人,而这个男
人刚好是无法给她负责的,或者就是她被强迫了。
“你娘很爱你,你不要多想。”欧阳志德好似看穿了欧阳月的心思,立即道,只是欧阳月脑子有些乱的胡乱点点头
,欧阳志德已道:“我……当时我想娶她的,可是她说那对我太不公平了,她没办法爱我,那样只是利用我,她不知道
,我多么希望她能自私一下利用我,那是我多大的期盼。她要生下你,但却不能让人知道你是她的孩子,而当时……我
知道宁彩月根本永远不能生育,便将雨燕接到了善语阁,并对外宣布是宁彩月监督有身孕,等你娘将你生下后,自然这
孩子就是宁彩月的。”
欧阳月神色微变,宁氏岂会这样同意,她现在算是知道宁氏为什么偶尔会露出恨她的眼神。自己的相公爱着别的女
人,到后来还要给这个女人养孩子,宁氏的心中恐怕极恨的。
欧阳志德淡漠道:“当初这件事,我是按照雨燕的想法说的,这想法虽然荒唐一些,可是当时我们也没有办法。而
且宁氏她根本不能生育,哼,当初宁府的人对此绝口不提,欺骗我至此,我现在是直接将孩子送到她面前,给她掩了短
处,这是看的起她。”说到这,欧阳志德眸中有些阴狠,欧阳月倒是没想到这一层,若事实是这样的话,那宁府可是有
意骗婚了,要知道这时代女人能生才是最大的依靠,宁氏这种女子,就是再有家世,若是外人知道她不能生育,是谁也
不会娶的,以欧阳志德的立场,宁氏与宁府一起在骗他,他会喜欢宁氏才有鬼呢。
“当初我们并没有强迫宁彩月,我说出这话的时候,是她分外热情同意的,当初善语阁里里外外也都是她在打理的
,我记得当时她与雨燕好的一个人似的,而这件事上我确实有些亏欠她,所以……”欧阳志德没多说这个话题,但欧阳
月也能明白与理解,“后来雨燕便生下了你,你刚生下来便十分玉雪可爱,笑起来眼睛就跟月牙一般的可爱,这个‘月
’字就是雨燕取的。”
欧阳月心中一颤,嘴角也不禁勾起,只是下一刻她的面色已然沉下来:“我娘她是怎么死的。”
欧阳志德面上一僵,面上闪过痛楚,微垂下头道:“月儿那件事其实要怪也是怪我,而且你娘也说过,不要你报仇
,你……将这件事忘记吧。”
忘记?怎么忘记?她刚知道自己的生母另有其人,却马上知道她已经不在人世,而且她听着欧阳志德的话里,似乎
还有些隐藏的事,以她对宁氏的了解,宁氏绝非善茬,她对欧阳志德有着一种占有欲,她真会与娘和平共处,还十分开
心?对比现在的宁氏,欧阳月真的无法想象,只不过看欧阳志德现在的样子根本不想多说,而且娘说不要报仇,欧阳月
倒是信了三分。以欧阳志德话中的冷雨燕,是非常善良与世无争的人,不过这事既然让她知道,她是绝对不会就这么算
了的。不过望着欧阳志德,她道:“那……我的亲生父亲……”
欧阳月有些小心的看着欧阳志德,在此之前她从来没想过欧阳志德会不是她亲生父亲,因为他对她真的很好,好到
甚至不顾忌自己亲生孩子的想法,那样宠爱着她,欧阳志德也算是重生后第一个给她温暖的人,这点让欧阳月记在心中
,并且很感激他。只不过说到这份上,欧阳月也必须要问她生父的事。
欧阳志德叹息一声:“月儿,不是爹……不是我不想说,而是你娘到死也没有告诉我,我确实不知道。”
欧阳月伸出手微微握紧欧阳志德的手:“爹,不论我生父是谁,你都是我的父亲,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的,只是怕你
嫌弃我啊。”
欧阳志德眸子一动,伸手紧紧将欧阳月怀在怀中:“你这个傻孩子,这么多年来我疼爱你岂是假的,虽然有时候诊
脉必竟还着你会让我想起雨燕,可是我却从来没有后悔当初的决定,你不知道你又带给我多少快乐。有时候在边关想起
家来,我又何尝不感伤呢,那个时候我最多想的,就是你胡闹却又可爱的模样啊。”
欧阳月轻轻抿着唇,有些不满的皱皱鼻子:“原来在爹心里我就是喜欢胡闹的人啊,看看想起的,还都是我出丑的
事吧,真是的。”
欧阳志德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可是过了一会,他又不禁望着欧阳月道:“月儿,你娘对你父亲三缄其口,这说明他
十分不凡,所以这些年来我也一直没想告诉你真相,因为我一直将你当成亲生女儿来看待,我觉得说与不说并没有区别
。可是最近发生这么多事,那么多人要害你,芮余欢更有可能与苗疆有联系,许多的事情容不得我再隐瞒了,你多知道
一些,可能会避免掉一些麻烦。不过月儿,你能否答应爹,饶了柔儿,必竟她也是我女儿。”
欧阳志德在将军府中,也绝对做不到百分之百的公正,比如宠爱欧阳月,也比如在欧阳柔等人身上的事。他并不傻
,而且很睿智,他又岂会看不到府中这么多人对欧阳月的敌意呢,所以有时候到了关健时刻,他会出面帮助欧阳月。可
是欧阳柔必竟是他亲生的,即使他并不多喜欢欧阳柔,可是这层血亲关系,欧阳志德也不能对待别人一般。欧阳华之死
时,他是真的愤怒,对于欧阳柔他同样如此。再者欧阳柔现在这个样子,已经算是毁了,他都做好会一辈子将欧阳柔养
在府中的打算了,好在欧阳月与刘姨娘走的很的这,对欧阳童也很喜欢,这让欧阳志德很欣慰。
欧阳月眉头微挑,望着欧阳志德,心中却是一定。当初她就算是放了欧阳柔一马,便是冲着欧阳志德,而现在知道
自己的身世后,她对欧阳志德是十分感激的,便是、他不说,她也会这么做。只是……
“父亲你放心,她必竟是我二姐,我们其实没有多大仇怨。只不过……若是二姐不肯放过我,到时候我很难拿捏的
住分寸。”欧阳志德叹息一声,却笑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会找机会跟她谈谈的。”
“好了,说了这么多,我先回去了。”欧阳志德说到这,轻拍了拍欧阳月的肩头,便转身离开了,只是欧阳月却注
意到他身变的脸色,和有些踉跄的脚步,之前欧阳志德一直在硬撑着,对于冷雨燕,他是爱到心中的,不然何以对一个
不知冷雨燕与谁生的野孩子视如已出,欧阳志德能做到这一点,实在不容易,但说出当年的事,想必也揭开他的伤心事
了。
欧阳月叹息一声,心中也说不出的复杂。一是为了欧阳志德,二为了还没相认冷雨燕已经不在的事实,三她的生父
到底是谁呢?恐怕这件事,已随着冷雨燕的死石沉大海了。不过……
欧阳月眯起眼睛,不过现在她不是什么也不能做,起码她知道她生母的死,恐怕绝非那么简单,她第一个怀疑的对
象,就是宁氏,这件事她也绝不会这么算了的。
冷府,文轩阁书房。
此时一个身着白色长衫的男子,正在奋笔书画着什么,他长臂一甩,笔尖好似在空中闪烁着晶亮的光泽,笔走游龙
,姿态潇洒,不过几笔画中已现在大体轮廓,男子嘴角勾着浅浅的弧度,桃花一般的眸子微微勾着,笑意浓厚。他旁边
站着一个身着浅蓝色衣服的随从,随从瞪大眼睛望着冷采文,看着桌面纸张上渐渐成形的画,不禁感慨出声:“少爷,
您的画技更加高超了。”
冷采文作为大周朝三才子之首,可不是胡乱给取的,他自是有真才实学,比如这画中女子,几下子便被冷采文勾勒
出图形,然后冷采文开始一笔一笔认真的描绘着女子的容貌神态,姿势与身段,便连衣服上一个细小的褶皱冷采文都十
分认真的对待,而刚才随从的话,冷采文好似没有听到,连表情都没变一个。随从却很不以为意,因为公子在做画之时
,常常会进入望我的境界,只不过他分明感觉的出来,少爷对这幅画特别的认真,他当闭上嘴巴静静的观看着,不时面
上露出惊叹的表情,眸子瞪的极大。
足有一个多时间,冷采文再最后一笔将朱砂点到女子唇上后,这才收笔。而点上这笔朱砂后,那随从只感觉这画中
女子更为精美,甚至连那面落桃花都是那般的形象。
画中的女子正笑意盈盈的站着,后面一片鲜花繁茂,但这随从却觉得那些鲜花再如何的美丽,也根本夺不去女子的
丝毫魅力,因为女子的活灵活现,绝非是那些死物可比的。
对,活灵活现,女子在笑着,眸子、中却闪烁着晶亮又狡黠的目光,只是一眼他便能看出女子的活力,而她嘴角微
微勾着,神态十分淡然,无形中那种坦然又淡定的气质便散发而出,而她看起来又是那样的年轻,复杂的气质溶合在一
起,却让女子显得更加的迷人。当然这也同时在说明冷采文画艺之高,堪称大师极别。
那随从心中感慨,自家少爷还真是厉害,只是眸子再转到画中女子时,他心中却突然闪地古怪的念头,微微皱起眉
,下一刻她徒然瞪大眼睛:“少爷……这……这不是将军府那个三小姐欧阳月?”
冷采文挑挑眉,没有说话,没有肯定却也没有否定,随从心中大惊。少爷书画艺术颇高,但是少爷却有一个毛病,
不喜欢画人。从她在少爷身边开始,他只知道少爷画过两个人,一个就是老太君,少爷的祖母,另一个便是这画中女子
。随从紧紧盯着冷采文的脸,似乎要在他脸上看出朵好似的。
冷采文斜眼望着他,勾了勾唇,无限流气道:“怎么,你也想让你家少爷画了幅?还有你瞪着那么大眼睛,难道觉
得这帏画不好?”
随从立即闭上嘴巴,但又开口道:“不是,奴才哪有这个资格让少爷画,奴才……奴才是觉得这画画的太好了,连
每一个眼神与动作,都像是真的,奴才感觉这人随时都要从画中走出来一般,奴才这是太吃惊了。”
“嗯,哼。”冷采文撇撇嘴,淡淡看了随从一眼,分明是知道他这话有水份。
那随从也确实没有说实话,在冷采文身边也有些年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还是知道的。少爷平时看起来
笑咪咪的很好说话,那是你没惹到他,少爷的手段可是最喜欢在暗处耍的,有些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遭的殃,在他
看来,少爷这种不声不响平时笑的总跟朵花似的人,比那些冷着脸摆在名处的人可恨多了,他让人防不胜防啊。
“行了,你先下去吧,今夜我睡在书房。”
那随从不敢多说,当下退出身去。
冷采文嘴角微微一勾,手上一展,只见他手中之画一甩便悬挂在房顶之上,画也随之展下,冷采文笑嘻嘻的走进画
,微微摸着下巴,面上带着丝得意:“嗯,我的手法确实又进步了一些,想不到我人生中第二个人物画就给你了,欧阳
月啊欧阳月,你该感到荣幸才是。”说売,自己先乐了,只是望着画中巧笑炎炎的欧阳月,他却不禁眯起了眼睛盯着望
了许久……
这一日,欧阳月正与欧阳志德在明月阁用膳,两人笑着说话,黑大走了进来:“将军,府中有人请见。”
“嗯,是何人求见。”欧阳志德问道。
黑大却有些欲言又止:“将军,属下也不是很清楚,只是那人让老爷快些出去,看着来头不小。”
欧阳志德皱起眉,对这人的行为微有些不满,这人主动来府中求见,却谁也不说只让他去接见,可有些喧宾夺主的
意思,不过欧阳增德是什么人,也算是朝中大臣了,有人敢这样显然这人来头不小,欧阳志德也不敢怠慢,起身便冲着
欧阳月道:“月儿你先吃着,时间不长爹一会再回来陪你。”
“嗯,爹你先去吧。”欧阳月点点头。
那黑大却连忙道:“将军,那人指名要三小姐也跟去。”
“什么,让月儿也去,这人是什么意思?”欧阳志德心思已转过数翻,欧阳月也愣了下,看这人的来头,她除了认
识百里辰也不认识其它人了吧,难道是这家伙又搞什么花样了,欧阳月心中倒是没有多担心,直接跟着欧阳志德来到大
厅之中。
然而令他们意外的是,两人来到大厅,那本来求见之人竟然没在厅中,黑大面色也有些不好:“老爷,这人说过,
要让属下请了老爷,再出府去请他。”
欧阳志德皱眉,欧阳月了沉着脸,不过依百里辰的身份,若是如此别人也挑不出理来,欧阳志德满心不悦,但还是
摆手让黑大去请人,却对着欧阳月道:“也不知道是谁,在这大周朝里,敢这样折腾我的,还真是不多见。”欧阳志德
说这话时,声音有些冷。
欧阳月微敛了眉眼,百里辰有时候确实是……微微看了欧阳志德一眼,她却什么也没说,那个无赖能做出什么事来
,她都是不意外的。
不一会黑大走了进来,身子一闪,欧阳志德与欧阳月便看到他身后之人,然而两人却是看的一愣。却见黑大身后跟
进来三人,两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冷面男子,背部笔直的走着,脚上十分有劲,一看就是武功不凡,而他们身前之人一身
灰色的长袍,面料看起来并不怎么出众,身上唯一的装点,就是这灰色衣袖上以繁枝绣起,旁边一排小一号的猛虎,让
这套衣服增色不少。只不过比起这些外物,这人的气势更是惊人,他挺身而立,却有如一个枝干笔直的树,气势十足。
此人年纪颇轻,也就二十多些,面色有如雕刻,硬朗而帅气,五官锋利锐显,绝非是京城那些只懂得吃喝玩乐的公
子可比的,他一踏入大厅中,欧阳月便看的心中一惊,搜刮了脑中的记忆,根本对这个人没有丝毫印象。然而这个男子
一走进来,双眸却直直盯着她,一刻也没有收回,那眸子里的感情令她十分心惊,难道原身死去,还有什么记忆是没留
下的吗。
而欧阳志德此时却愣住了,下一刻惊叫出声:“轩辕将军!”
欧阳月一听,顿时一惊,轩辕将军?能让欧阳志德这么吃惊的轩辕将军只有一个,那便是当朝手握最多兵权,有大
周第一将军之称的——轩辕朝华!
127,情敌?暗流
欧阳志德与欧阳月都十分吃惊,因为他们家与轩辕府并没有什么关系,而这轩辕朝华也确实有令他们吃惊,让他们等的身份。
这轩辕朝华不是别人,正是当朝霜霞长公主唯一的孙子,当年大周朝第一将军轩辕虎被流民杀害后,霜霞长公主直接收养了当时轩辕虎军队中一员小将,正是轩辕朝华的父亲轩辕正。霜霞长公主对他视如已出,并且抵住了诸多压力,硬是将轩辕正扶成了轩辕虎的继承人,只不过好景不长,轩辕正在继任轩辕虎第一将的头衔七年后,也在一次战役中死了,不过好在这之前轩辕正在边关已与一女子成了亲,有了轩辕朝华。
霜霞长公主以雷霆手段抚养轩辕朝华长大,并且依旧让他继承轩辕将军的衣钵,困难之多可想而知,必竟这轩辕朝华并非是霜霞长公主的亲孙子,多少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顺的。只不过这轩辕朝华却是十分争气,从小便十分聪慧,并且很是刻苦,乃是文武双全的人物,在十三岁幼龄那年,轩辕朝华力压众人,成为当年的新科武状元,而后便去往边关,连续立下奇功,便是原来那些等看着看轩辕朝华与霜霞长公主笑话的人也闭了嘴,比起其父与其祖父,这轩辕朝华显然更加的优秀。
其祖父,虽然骁勇善战,可是气质与长相太过骇人,光有虎狼将军的威名,可给人的感觉却是难以并且不敢亲近。其父轩辕正与轩辕虎正好相反,生就一副白面君子的样貌,虽然在霜霞长公主的教育下文才武功皆是不凡,但他若在朝为文臣,绝对是难得一见的人物,可惜上了战场就逊色的多了。这轩辕朝华长相出众,文武全才,可谓集父亲与祖父优点于一身,当初他仅十三岁稚龄到边关,一去还是将军,谁会服他,可是轩辕朝华就是靠着自己一身武功与才智,硬是折服了军营众将士,这无不令人称奇,当年十三岁的他在军营一待便是八年有余,今年轩辕朝华二十一岁。
轩辕朝华才貌双全,又年少成名,再加上霜霞长公主极为宠爱他,可以说他算的上是大周朝第一青年才俊,女子也是趋之若鹜,不过他一直身处边关,这倒是让他少了些麻烦,也因此他早过了二十也没有成亲。
这些都是欧阳月在书上看到的,而她从来没想到与这轩辕朝华会有什么交集,看着欧阳志德的样子,似乎与他也不熟,他现在登门到访又是什么意思呢?
欧阳志德之所以震惊,那是他没听说轩辕朝华会回京,那他私自回京,又来见他,这事要是传扬出去,可是谋反大罪啊。欧阳志德面色急变道:“轩辕将军,你突然回京过府,这……”
看着欧阳志德的脸色,欧阳月与轩辕朝华都明白他担忧什么,欧阳月望向后者,却见后者笑容平淡,没有半点担忧的神色道:“欧阳将军,早就听闻欧阳将军的威名,一直想找机会来见见,这一次回京我便是忍不住来看看,还希望欧阳将军不要怪我唐突啊。”轩辕朝华声音是十分内敛低沉的,配上他那立体阳刚的面容,顿时给人一种博广厚重之感,对女人来说,就是极有安全感。
听是因为啊闻欧阳志德的名声前来拜访,这样的话任谁都不相信,可是从轩辕朝华嘴中说出来,却带着真诚,欧阳志德虽心中有赶他走的想法,不过还是笑了笑道:“哪里,我也对轩辕将军的威名很是仰慕,一直想找机会见见,只不过轩辕将军常年在外,鲜少回京,以前都错过了,我也一直心存遗憾呢,今日能相见,我也十分开心的。轩辕将军快快请坐。”
“那我就不客气了,欧阳将军请。”
“请。”
两人与欧阳月分别落座,轩辕朝华笑着道:“说起来欧阳将军也是我孙侄一辈的长辈将军,欧阳将军就别总将军将军的叫着我了,叫我的名字就行,与长辈如此说话,晚辈心中惶恐,会坐立不安的啊。”
轩辕朝华如此一说,欧阳志德眉头却是一跳,先不说轩辕朝华本身就极有实力与才华,当得起这将军一称,他可是霜霞长公主的孙子,见到皇上还可以亲切的叫一声舅舅,那是真正的皇亲国戚,还是最圈子里的那种,他何需对一般的大臣客气,这立即让欧阳志德心中升起防备,笑道:“轩辕将军哪里的话,您才华横溢,更有将帅之才,本将心中也十分的倾佩,这礼不能少,不能少啊。”
轩辕朝华看欧阳志德的样子也没有再坚持,只是笑了笑,此时下人端来茶点,轩辕朝华直接端起,微微抿了一口,不禁感慨到:“还是家里的茶水最有味道,我在边关的时候可是饮不上这种好茶啊。”
欧阳月眯眼看着轩辕朝华,这人到底来将军府什么目的啊,还说什么家里茶水好,这将军府是他家吗?当然她这句家,其实应该指的是回京城,可是无不让人觉得他这话中有话。轩辕朝华此时忽然转过头来,望着欧阳月眸子闪动了一下,接着轻轻一笑,颇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反倒是令欧阳月莫名发虚,这轩辕朝华实在古怪的很。难道是来拉拢父亲的吗?父亲现在确实在皇上面前十分得利,也确实令朝中不少大臣想要拉拢,轩辕朝华身为大周第一将军,不论何身份势力都强于父亲,正常来说他不该这样做,只不过越是位高权重,越会令人忌惮,若是如此倒也不能理解,可他若因此拉拢父亲,恐怕会为将军府带来麻烦。
这轩辕朝华回京的消息,京城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他很可能是抗旨回京,若是当初知道是他,恐怕欧阳志德都不会接见。
“欧阳伯父这茶水如此清香,可是采了露水烹泡的吗?”轩辕朝华只顾着品茶,笑着道。
欧阳志德身为武将,对这些细微的地方怎么会注意,当下一愣,欧阳月心中更加不明所以,这轩辕朝华倒是十分细心的人,便道:“轩辕将军说的对,这茶水正是收集了早上的露珠烹泡的,轩辕将军好眼力。”
轩辕朝华一笑:“哪里称的上什么好眼力,只是小时候品过一次便忘不掉了,这位就是府上三小姐吧,您的大名我也早有耳闻。”
欧阳月只是淡淡一笑:“想来不是什么好名声,让轩辕将军见笑了。”
轩辕朝华只是望着欧阳月,笑道:“好名与坏名都是人说的,事实如何,许多时候只是以讹传讹当不得真,我倒是真相信自己的眼睛看过的事实。”
欧阳月挑挑眉,不禁道:“噢,那在轩辕将军看来,我是怎么样的人呢。”
轩辕朝华轻轻饮了口茶:“聪明、狡黠、勇敢、机智,若身为男儿,想来也不会输于我的人才。”
欧阳月眸子闪烁了一下,在轩辕朝华面上闪了闪,此时后者唇轻轻挑起,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实在不得不令欧阳月怀疑他刚才是不是有调戏的成分在,却道:“轩辕将军这种英雄人物竟然会如此夸奖,我可是快找不到北了。”
轩辕朝华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饮了杯茶,喝尽后,接连又喝了三个续杯后,站起身道:“欧阳将军威名气势果然了得,我能在京后过来拜访真是来对了,以后若是有什么公事上的难题,还请欧阳将军不要推迟啊。”
欧阳志德连忙起身道:“自然自然,这是自然,我送送轩辕将军。”
轩辕朝华笑了笑:“这倒是不用,我过府本就是打扰了,还要劳烦欧阳将军前送怎么好意思,不如就让欧阳三小姐送我出门即可。”
“这……”怎么行。欧阳月可是个未嫁女子,这么送轩辕朝华出门,若是被看到可说不清了。欧阳志德刚要反驳,欧阳月已经笑道:“好,父亲,那我就先送轩辕将军出府了。”
欧阳志德正待阻止,欧阳月已经笑道:“轩辕将军请吧。”
轩辕朝华向欧阳志德点点头,转身先出了大厅,欧阳志德沉着脸,黑大不禁劝道:“老爷您放心吧,这府中下人时常走动,后还还有护卫跟着,想来这轩辕朝华不敢对三小姐有什么不轨的企图的。”
欧阳志德微微点头,但是面上神情依旧不见好,这轩辕朝华来的太突然,如果真是慕名而来,怎么不与他多说几句呢。喝了三杯茶水就走,还占要欧阳月前送,欧阳志德不由的担心起来。月儿还很年轻啊,之前就被洪亦成欺骗过,这次若是真被这轩辕朝华如何,欧阳月这辈子算是别想嫁人了。
走在将军府的过路上,欧阳月特意让路随的人离的远一些,她现在有着满肚子的疑问需要问清楚,两人步子都不大也不快,很悠然的走着,轩辕朝华感慨出声:“这么多年没回京,感觉京城变了很多。”
欧阳月微微点头道:“说的是,时间一久就容易物是人非。”
轩辕朝华回眼看了她一眼道:“想不到欧阳三小姐年纪轻轻的,就有这种人生感悟了,可不像是你这般年纪会有的想法。”
“噢?”欧阳月望向他笑道:“那轩辕将军说我该有什么相法是正常的,才符合我这种妙龄少女呢?”
轩辕朝华没有说话,转身往前走,又行了几步开口:“欧阳三小姐恐怕有些话要问我吧,我洗耳恭听。”
欧阳月见他说开,倒也没再搪塞道:“轩辕将军此等身份地位的人,回京后要先进的也不该是父亲他,不是说父亲不重要,只是这事实在不怎么合常理,就像是轩辕将军故意为之的一样,我实在想不明白,不知道您是否能给我解惑一下呢。”
轩辕朝华点点头:“你说的对,以欧阳将军的地位确实不值得我登门请见,再者改日上朝之时我们就可相见,此行确实有些多此一举。”轩辕朝华突然停下脚步,望着欧阳月笑道,“所以,我就是冲着你来的。”
欧阳月心头一跳,挑眉看向轩辕朝华:“原来轩辕将军好奇心这样重,就是来看看我这京城三丑女是何等模样,就会这样大费周折,实在是不容易啊。”这话中分明带着些嘲讽,轩辕朝华却不在意,“欧阳三小姐该清楚,在聪明人面前说慌不怎么明智,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冲着你来的,不为名声不为其它的,只是你这个人。”
欧阳月面上已无笑容,只是道:“可惜,我不记得我与轩辕将军见过面,轩辕将军如此,实在令人费解。”
轩辕朝华却道:“你错了,你虽然没见过我,可我却见过你。”欧阳月疑惑望着他,后者道,“在你小时候见过一次,当时的你与一群小男孩打架,竟然硬是将那些本来颐指气使的男孩打跑了,那还是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女孩,实在有趣的很。”
欧阳月眯着眼睛:“所以轩辕将军此次进京,就想来看看年少时那跋扈凶狠的女孩,长成什么样一个母老虎。”
轩辕朝华哈哈一笑道:“你比小时候更可爱了。”
欧阳月冷冷望着他,作为女人,谁也不会喜欢被人叫成母老虎吧,虽然她是不在意,可是被一个从来没见过,他却见地安全锁,而且当成笑话来看的人来说,可不是什么高兴的事。
轩辕朝华注意到欧阳月的不悦,嘴角轻勾起道:“不要误会,我并无任何嘲讽与看笑话的意思,我说你可爱可是发自内心的。我记得你当时还为了一个藏在人后的无能小子出头吧,那小子叫什么来的?”
欧阳月面无表情看着他,那不就是小时候被人欺负要她帮忙的洪亦成吗,这轩辕朝华到底要说什么?
轩辕朝华淡淡一笑:“听说欧阳三小姐早已与那个洪亦成解除婚约了。”
“是有这么回事,轩辕将军为何这么问?”多亏这话是两个人在说,也是欧阳月有着现代人的思想,并不在意,在这时候男子问女子婚约之事是十分失礼的。
轩辕朝华只道:“躲在女人身后躲祸的男人最是无能之辈,欧阳三小姐做法我很认同。”
欧阳月平淡望着后者:“轩辕将军难道对我这么有兴趣吗,这般探我隐私,连我心中想什么都要问清楚,轩辕将军难不得对于女子都这样放荡不羁吗?”
轩辕朝华深望了欧阳月一眼:“你怎么想都行,不过我没有恶意,也不会伤害你的。”
“是吗。”欧阳月语气平淡,此时两人也快走到大门口。
轩辕朝华又突然转头望向欧阳月:“欧阳三小姐,你应该听说过琅琊大陆的选美大赛吧。”
“当然,这可也算是琅琊大陆一大盛事了,恐怕没有谁不知道的。”
“那欧阳三小姐有意参加选美吗?”轩辕朝华眸子微顿,问道。
欧阳月淡淡望着他:“轩辕将军怎的这么感兴趣。”
“只是随便问问而已,今年欧阳三小姐刚好到了年纪了。”轩辕朝华还是笑道。
欧阳月深望着后者,希望想从他眼中看出什么情绪,可最后还是什么也没发现,便道:“我对那个选美没有什么兴趣,无心参加。”同时,她明显从轩辕朝华眸中看到喜意,面上似乎松了一口气。
轩辕朝华道:“那我便不打扰了。”冲着欧阳月一点头,轩辕朝华转身离开,欧阳月却站在门口望着他的马车远去,若有所思起来,这轩辕朝华未免太古怪了点吧,难道她真有这个魅力,让轩辕朝华对她感兴趣了?按轩辕朝华的说法,他们相见的时候是在她小时候,那段帮助洪亦成打跑坏小孩的记忆在原身看来是十分值得炫耀的事,所以她也记忆犹新,在她现在看来那不过是小孩子一种争强好胜的虚荣心,当时还是小屁孩一个,牙都没长齐呢,还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轩辕朝华可能对她一见钟情吗?
难不得轩辕朝华有着恋童癖的怪癖吗?欧阳月微微甩头,反正她是不想和轩辕朝华这古怪的人再接触,她如何都跟她没有关系了。
回到马车上的轩辕朝华,突然感觉鼻子有些酸,他不禁按了按,无可奈何的叹息道:“真是个让人头疼的丫头。”只是他眸子微弯,面上带着笑意,却一点说服力都没有,他靠在车壁上,手突然摸了记衣袖上的一只白虎,眸子微微沉敛下来,他是不是该采取行动了。
“去皇宫。”
“是。”
将军府大门侧的一条回廊上,三个人静静的站在那里,许久后站在最前面一人道:“那人,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霜霞长公主的孙子轩辕朝华将军吧。”
那人身侧的老奴道:“奴婢在多年前远远看过一眼,似乎面容有着八分相似,应该是同一个人。”
宁氏眯起眼睛:“可据我所知,这轩辕朝华是十分高傲的一个人,又因为身份尊贵不喜欢与人结交,他为什么会突然来将军府呢,而且京城没人听说他会回来的消息,他冒这么大风险来将军府又是何意呢?”
宁氏若是想不通,林妈妈这个奴才更是想不明白了,只好沉默,宁氏面无表情道:“而且便是护人也不该是欧阳月,该是老爷啊,你有看到他们刚才的谈笑吗,那笑容满面的轩辕朝华是战场上有冷血将军称号的人吗。”
林妈妈想想道:“奴婢也觉得,这轩辕将军似乎对三小姐……嗯……”
“说。”
“之前看三小姐的眼神,不太寻常。”林妈妈找了一个认为最合适的词道。
宁氏面上带着冷笑:“你以为欧阳月这种德性的人,真能被轩辕将军这种人物看上吗。”林妈妈没说话,但心中却嘀咕,之前那眼神看起来确实让人怀疑,宁氏微眯着眼睛道,“走,去安和堂,这么大一个事,怎么能不让娘知道呢。”
林妈妈心中一跳,根本不知道宁氏要做些什么,但还是连忙跟了上去。
安和堂里,至从老宁氏在生死徘徊了一回后,已经免了将军府所有人立规据,现在安和堂冷清了许多,宁氏等了通报进去后,便直接来到老宁氏的卧室,这安和堂早已翻新了一翻,连许多摆设都换了一遍,老宁氏此时面色有些苍白的坐靠在床头,宁氏立即说总算这:“娘,您还好吧,脸色有些差,可是再找大夫来看看,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老宁氏淡淡应了一声:“就是这样了,等一天算一天。”
宁氏当下变了脸色,忙道:“娘,你可不能这样想啊,媳妇是希望您长命百岁的,您万万不能这样想。”
老宁氏撇了宁氏一眼,说道:“你有心了。”
宁氏微微叹息一声,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老宁氏等了一会也不见宁氏说话,她又感觉身子有些累,便没耐烦道:“有什么话要说就说吧,不说就走吧,我要睡了。”
宁氏还是有些犹豫不决,最后一咬牙说道:“娘啊,其实媳妇这次来,确实有些话想问问您,让您给拿个主意。本来娘最近身子不好,媳妇是不想打扰的,可这也是十分重要的事,却不得不说了。”老宁氏靠着床头等她说话,宁氏叹息一声道,“娘,月儿今年也有十四了,到现在连一个想要过府订亲的人家都没有,媳妇也是有些着急了,若是长此以往,我真怕会像她两个姐姐那样……反倒不好嫁人了。”
欧阳华失身自谥,欧阳柔失贞又出丑,当然是不会有人问津了,而欧阳月本来名声也不好,若是再不凑早选了婆家,恐怕还真不好嫁了。不过好在她还年轻,现在十四岁,还有个几年的找头,可晚点下手,就真的难了。
老宁氏一听也微微点头:“你说的也对,月儿也是该找婆家的年纪了,你想到这些也是应该的,你可有目标了。”
宁氏摇头叹息道:“娘,不是媳妇不想找啊,也曾经打人探过口风,可一听说是月儿,哎……恐怕这件事也不是一日便能成的。”
“嗯,只要你上心就好,你必竟是月儿的娘,这种事你该知道怎么办,这事关月儿的终身幸福,可马虎不得的。”老宁氏也微微叹息一声劝道。
宁氏冷笑道:“娘你放心,媳妇还是知道轻重的,以前因为月儿顽劣,我总希望越严厉一些,让她长长记性,我这当娘的岂会真的想害她,我心中已有几个人选,不会委屈了月儿的。”
老宁氏点点头道:“也罢,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了,我现在这身子也管不动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宁氏立即应道,随后起身:“那娘要休息,媳妇就不打扰了。”
“嗯,去吧。”老宁氏的声音已经有些懒洋洋的,不过宁氏刚一出去,老宁氏不禁问向喜妈妈:“刚才府中可是来了什么人了?还是最近出什么事了?”一个人要改变可没这么快,从刚才看来,宁氏对欧阳月的婚事十分热情啊。
喜妈妈低声道:“老夫人,奴婢也是刚得到的消息,听说刚才轩辕朝华将军曾经过府一趟,是三小姐送出去的。”
“嗯?轩辕朝华!”老宁氏也是愣了一下:“怪不得她突然上心了,德儿能让月儿送轩辕朝华出去,是不是也动了撮合的心思呢,哎,只不过以轩辕朝华的身份,月儿怕是很难嫁他当正妻的。”
喜妈妈眸子微动,显然明白老宁氏也是动心了,这段时间老宁氏每每回想之前的行为都有些后悔,而且她曾经徘徊在生死边缘,原来很多放不下、看不透的她已经不在意了,反倒是对欧阳月十分的愧疚。
老宁氏躺在床上不禁喃喃道:“难道要找宁府吗,若是让他们出面,再加上将军府,对于月儿来说也是一个助力,这轩辕朝华也是难得的青年才俊,并且听说他为人十分高傲不易亲近,我听着他似乎对月儿很有好感,若是能促成他们,也算是我对月儿的弥补了。”必竟这轩辕朝华不伭出身才华样貌都是上上之选的男子,最主要的是他至今没有娶妻,也没有纳妾,当然在边关那种地方,是否真有暖床的通房谁也不知道,但轩辕朝华在军中冷血无情,赏罚分明的传闻倒是传的很广。
要不是轩辕朝华一直在边关重地,不轻易回京,而霜霞长公主地位尊贵,没有哪个敢没事去她府中打扰,恐怕这轩辕朝华早被京城贵女们抢破头了,欧阳月若想嫁给他,难,难,实在太难。只不过老宁氏却是因此上了心了:“喜妈妈,你不如找机会探探月儿的口风吧,听听她是什么意见。”
喜妈妈当下点头道:“是,老夫人。”
老宁氏淡淡应了一声,便沉沉睡下,只是喜妈妈却是微沉下脸色,眸子闪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回去的路上,林妈妈不禁问道:“夫人,您刚刚看着轩辕将军离开,难道……您想让三小姐嫁给他吗?”以她对宁氏的了解,宁氏会这么好心吗,林妈妈很清楚,夫人对三小姐有着一种类似于本能的厌恶感,她虽然搞不明白,不过却知道正常情况下宁氏不会做对欧阳月有利的事,即便宁氏是欧阳月的亲娘?
“嗯……”宁氏淡淡望着林妈妈:“你觉得以欧阳月的德性,她配嫁给轩辕朝华吗?”
林妈妈心中一跳,不禁道:“这个……三小姐的性子确实有些顽劣的。”
宁氏冷哼:“你说的太含蓄了,她根本不配。虽然她是我女儿,不过我也不能为了她,而害了那般优秀的男子,我看着这欧阳月之前与洪亦成就不清不白的,这离京一年多在外面也不知道干了什么,现在才十四还没到及茾,便这么迫不及待的寻男人,实在有违女子闺训啊。若是时间久了,她寻春的毛病再重了,到时候惹出什么祸事,对将军府可是大大的不利,咱们将军府可再丢不起人了。没有办法,我这个当娘的就得负起些责任了,是该给她物色些人物了,你去找京城几个私媒那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拉个单子与我看看。”
林妈妈心中一跳,偷偷望了宁氏一眼,这京城官媒、私媒可是有学问的,一般情况下有名望府邸家族都会找官媒,一般的小户人家或是那些名声不好官媒不愿意接的,才会落到私媒的手中,当然有时候私媒手中也会有一些好的人物,可是这种机率太低了,宁氏这么一说,林妈妈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这是不准备让三小姐嫁的好了,不过她却没说话,连忙退身离开。
不一会宁氏回到善语阁,一坐到厅里,她便露出冷笑。
冷雨燕那个贱人当初跟她抢老爷的疼爱,她就恨不得冷雨燕什么时候早死,没想到她还是为了老爷生下欧阳月,她多少个日日夜夜恨不得让这对母女死去,冷雨燕最终还是死了,可是这欧阳月却命硬的很,从小到大她不知道暗地里下过多少次手,可是大多都被欧阳月躲过了,宁氏不知道有多恨,她岂会让欧阳月得了好。
轩辕朝华,哼!欧阳月绝对没有这个机会,那种英雄人物岂是欧阳月能染指的,欧阳月想嫁他,简直是做梦。反正这亲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欧阳月的终身还在被她拿捏在手中,她就不信整不死欧阳月这小贱人。不过她现在却要做两手准备,一个是正当的人选,二一个吗,当然也可能是轩辕朝华,只不过……哼哼。
欧阳月想从她手中飞出去,无法无天,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皇宫,御书房。
此时明贤帝看着站在面前风华俊逸的侄子十分开心的笑着:“好啊,你这小子总算愿意回来看看家里人了,你啊,也不想想姑姑,平日里她总待在府中能有什么意思,还不是天天想着你的事吗,你这一回来她可算是能开心些了。”
轩辕朝华刚行礼起身,立即恭敬道:“舅舅教训的是,所以微臣便回来了。”
“还说呢,偏偏不让我大张旗鼓给你办个宴会庆祝一下。”明贤帝很是不满的看着轩辕朝华,后者只道,“微臣只法这是回京述职,也不是什么大事,哪里能让舅舅劳师动重,朝华当不起的。”
明贤帝摇头:“你哪就是个脾气,你刚回来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述职的事不着急。”
“是,舅舅,朝华先回了。”轩辕朝华恭敬退身离开,明贤帝淡笑的面上微微一变,望着他离开的背景,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刚轩辕朝华才刚一离开御书房,拐个角穿过一条路,临近凉亭的时候,却发现那里坐着一个人,那人自倒自饮,得也片得其乐,他淡淡道:“七皇子好雅兴,竟然在这里喝酒,不怕被风吹到,散了身子吗。”
百里辰转过头望向他,冷笑道:“噢,原来是轩辕大将军啊,本皇子说是谁呢,今天莫名其妙感觉心中不舒服,有些厌烦,原来今天是轩辕将军回来了,本皇子说呢,碰到你心里岂能高兴。”
轩辕朝华面上也有些冷意道:“那还真是本将军的错处了,早知道七皇子这么怕看到本将军,本将军该早做防备了,七皇子身子惯来不好,若是因此散了身子,那可是糟了,这个罪名本将军也中担待不起的。”
“哼!你还担待不起,都敢没经父皇同意便私自回京,你还有什么不敢的,看来这手握兵权太久了,脾气也上来了。”百里辰意味深长道。
轩辕朝华微变了脸色,面上表情更加冷漠:“七皇子这口没遮拦的毛病也一直没好啊,比起小时候还更加的严重了,什么话都敢说,本将军听着这话怎么像是七皇子有了别样的心思了呢。本将军劝七皇子还是收敛一些吧,说到底咱们也都是皇族之人,自家人倒是能不在乎,可是外人听了难保没有别的心思,到时候闹大了,七皇子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噢?现在这里只有你我二人,谁说,你说?”百里辰看着他嗤笑起来:“这倒也是,轩辕将军是会趁着这个机会抓到我的把柄跑到父皇那里告状的,那我就拭目以待了,还请轩辕将军快着些,我等着父皇怎么处罚我呢。”
轩辕朝华不屑一笑:“七皇子还是如此,仗着舅舅疼爱你,便无法无天了,不过要知道这事情也分大小的,你能将天塌下来的事情都当成小事,这一点也实在令本将军佩服,本将本倒是想快些看到七皇子什么时候能闹到捅破天的地步,那样会十分有趣吧。”
百里辰冷笑:“这个还不容易,只要你起兵做乱,那么我自然有办法捅破天了,到时候咱们看看哪个出事的更严重。”
这百里辰与轩辕朝华冷眼对视,明显两人以前有些旧怨,从一相见便冷嘲热讽于对方,甚至连一些说不得的话,他们都能百无禁忌的说出来,外人听到都得惊出一身冷汗,而他们却能若无其事的说,显然这也不是第一次,也显然,两人的关系,确实恶劣到了一定的程度。
轩辕朝华冷哼了一声,微甩着袖子道:“本将军要回府见祖母了,七皇子可愿意同行?”
百里辰挑眉道:“我没事的时候也会去看姑祖母的,不像你几年难得回来一次,下一回还不知道有没有命回来,我就不与你争这天伦之乐了,你请使吧。”
轩辕朝华冷笑:“七皇子早晚要死在这张嘴上,我也十分期待,看我们哪一个死在前头,不过现在看来似乎七皇子会更早一些,放心,到时候我不论身在何处,一定会赶回来给你灵堂上上柱香的。”
“你还真是仁义啊,平时真看[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不出来。”百里辰眯着眼睛道。
轩辕朝华淡笑,眸中却没有什么感情:“客气了,七皇子请便。”说着,转身大步离开。
百里辰望着轩辕朝华的背影,冷冷一笑,说起来百里辰与轩辕朝华的纠葛还真是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曾经,他们是一对生死兄弟,便是比起亲兄弟,也分毫不差的亲密,至于为什么两人关系会这样,便是连百里辰身边最贴心最得重的冷刹也不清楚。只不过听着轩辕朝华的话,他还是不禁皱起眉来,望着轩辕朝华的背影,眸中带着杀意。
百里辰看到,却只是低下头面无表情继续饮酒。
是夜,辰宇殿,百里辰静静躺在软塌之上,不进摘一颗葡萄吃,窗户微开,外面的星光微微扫下,像在他玉盘一般的脸上镶起一颗颗水晶一般亮眼。
“嗖。”这时,屋中突兀响起一道破空声,百里辰还是没有说话,不一会,便有跪地声响起:“属下参加主子。”
百里辰此时才懒洋尖转过眸子望向来人,淡淡道:“有什么消息直接说吧。”
那黑衣人有些犹豫,然后思考了下,这才说道:“属下刚得到一个消息,原来今日里轩辕朝华先去了将军府。”
“嗯,将军府,欧阳将军府?”百里辰眸子一动,皱眉道。
“是的七皇子,就是欧阳将军府,不过轩辕朝华并没有待很久,进去便出来了,只不过送他离开的却是欧阳三小姐。”至从回京后,百里辰便传达过消息,对这将军府三小姐的的事要事无巨细统统报来,也多亏他们早早便在将军府中安插了眼线,不然这活可不是人干的。那将军府也是守卫深严的,护卫大多是跟着欧阳志德回来的,想在里面打探更多消息,难。
“轩辕朝华去将军府做什么。”百里辰面上一沉,突然“啪”的一掌,拍在一旁边放着水果的桌子上,那桌子当下被打的碎成数块,水果茶点也散落了一地,百里辰却是怒道:“他竟然敢对我娘子有非分之想!”
128,娘子,我错了!(月票)
看到百里辰爆怒,那黑衣人吓了一跳,当下跪在地上低着头,面上却是闪烁着一丝惊恐来,他跟在主子身边也很久了,他一向是通报消息之人,以往见到主子,何曾看到主子因为什么事而生气,那种全部掌握在手中的气势,从来没让他看到主子淡漠冷静外其它的表情,这还是第一回,可见主子现在的愤怒了。
百里辰发了一顿火气后,这才慢慢冷静下来,那轩辕朝华与月儿也算并不相识,怎么会突然去将军府呢,他可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的,当初要不是他偶然发现了月儿的不同之处,然而多番注意甚至仔细观察,连他都差点错过了,这轩辕朝华人在关外,怎么可能对月儿了如指掌呢,这不可能的,只是百里辰心中却有些紧张。
他眯着眼睛望望黑衣人:“你下去吧。”
“是,主子。”那男衣人望了百里辰一眼,半点不敢耽误的离开了。
百里辰坐在软塌之上,手微微敲着,面上神色不定,不行,现在他等不了了。
是夜,欧阳月静静躺在床上,微微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没有睡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眸子微微垂下,面上已带有眷意,她缓缓闭上眼睛,不一会已陷入沉睡之中。
突然欧阳月眸子张开,面上满是防备,眸子微微眯着,手上已轻轻摸到枕头边上,再拿下时,手上已握着锐光闪现的匕首,她眸子幽冷望着床账之外,现在她借着月光,隐约能看到外面的一个人影晃动,那人影如同鬼魅一般,不断平向滑动着,却没有再前进,欧阳月皱着眉缓缓坐起,身子半弯,做着随时冲出去,拼了你死我活的准备。
那影子“嗖嗖嗖”的闪动,欧阳月等了一会,那影子却再没有什么动作,她心也带有一丝疑惑,却没急着下床。
“哎哎哎……”却在这时,那影子竟然发出感慨之声,声音有些惆怅,又带着说不出的落莫低沉,欧阳月听着却眉头一跳,“哎哎哎。”影子不断发出这等声音,没有再进一步驶进。
欧阳月坐在床边,冷冷望着床外,这影子却不知,继续期期艾艾的叹息着,就是不往前走,欧阳月总算没了耐心,“唰”的一下将帷拉开,坐在床上看到那在地上不断走来走去的人,冷冷一哼:“你在干什么,知不知道擅闯女子闺房的都是什么人。”
那人影听到欧阳月的话身子明显一愣,却没有抬起头,十分无奈的继续叹息,摇摇头无语状,继续走来走去……
欧阳月看着行为怪异的百里辰,已懒的理她,“唰”的一下将床帷又放下,冷哼道:“我要睡了,你马上离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屋中的脚步声停了下来,不一会又响起,百里辰步子极轻的靠近床边,而欧阳月此时怎么睡的着,皱着眉躺在床上,淡淡的望着床边,不一会,床前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那身影有些踌躇,想了许久,才缓缓将床帷拉开一个小缝,然后从那冒出一双眼睛,接着是以眼睛为道的半张脸,最后变成一张脸,百里辰从床帷上探出一个脑袋,先看到的就是欧阳月极为冷瀑的脸,不由抿起唇,面上有些委屈道:“娘子~”
欧阳月面无表情看着他,却不说话,百里辰有些不知所措,探着的脑子往后缩了缩,却又马上探了过来,不高兴的嘟着嘴,弱弱的望着欧阳月,他本就长的俊美无双,又是这样一副你欺负我了的表情,若是旁人见了定要被看的生出罪恶感,可是这方法在欧阳月面前是完全不适用,她只是依旧冷淡望着百里辰,竟然还微微露出冷笑来,百里辰知道,欧阳月生气了,然而想到今日的目的,他是绝对不能就客以走了的。
百里辰轻轻抿着唇,眸子闪烁不定的望着欧阳月,随后眸中竟然有些迷蒙,带着丝丝雾气,哭了?
欧阳月忍不住在心中嗤笑,百里辰会哭,见鬼了吧。这家伙又要搞什么事,她之前可是与其约法三章过,回京后不许他随便闯进将军府,更加不许他随便来见他,对于这个没脸没皮的人,如果不来点硬气的,可是制不住他的,不过现在看看那个约法三章,显然是没有多大用处的。
欧阳月现在当然还不知道,百里辰本来觉得缠的太紧,欧阳月有些反感了,也是时候让他表现出诚意了,他本来是想遵守的,奈何轩辕朝华的出现,给他太大压力了。他与轩辕朝华小时候便认识,小时候两人便谁也不服谁,同时他们也比别人清楚对方的实力,那是与他势均力敌的人,若是被轩辕朝华抢了先了,便连他也没把握真能最终得到欧阳月,他敢不着急吗,想来想去,他还是得跟娘子要个承诺才行。
百里辰一副快哭了的样子望着欧阳月,唇已经抿成一条线,弱弱望着欧阳月,一副被欺负的可怜相,不过后者依旧淡漠望着百里辰,这家伙会被欺负吗,他不欺负别人都该偷笑了。
百里辰唇动了动,蠕动两下,声音颤抖了起来:“娘子,对不起……我因为太想你了,所以忍不住来看看你,你别生气好不好。”欧阳月挑着眉头,百坦克辰这副小媳妇的样子,还真是难得,以前不论他演的多夸张,但还不屑演这种。百里辰“唰”的一下打开床帷,身子便挺进来,欧阳月却是眉头一挑,直接伸手向百里辰脸拍来,百里辰一副意料之外的样子,当下惊在当场,欧阳月的手掌也与他脸只有半指的距离,若是他刚才再靠近一步,这巴掌就直接呼来了。
百里辰眸子眯了眯,嘴角勾了下,“木啊”“啵”,嘟起嘴便亲了一口。
欧阳月只感觉手心中突然感觉到一丝柔软,细细痒痒,让她本能的收回了手,后面百里辰还嘟着一张嘴,继续要亲,欧阳月寒着脸道:“你难道忘记我们的约法三章了,这么晚了来将军府,到我房间做什么,快回去。”
百里辰肩膀一抽,无奈道:“娘子,你要知道为夫的心情啊,对于娘子为夫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么多日不见,为夫感觉头发都白了,心都老了,再不见你,我就要见阎王了。这也是没有办法啊,有娘子这种花容月貌的好女子在,我总不能这么早死,我会悔恨几辈子的,无奈之下我就想趁着夜里偷偷来看你一眼,只是一眼就好,我起码能安心些,不过娘子你就是厉害。”百里辰不好意思的摸摸头,“我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过来,没想到下定决心之前,娘子你就发现我了,看来我还真是不能做坏事,根本逃不过娘子的法眼嘛。”
欧阳月没有说话,只是淡淡望着百里辰,百里辰缩着肩膀,垂着眉眼,轻轻探进身来,随后床帷落下,百里辰直接来到床边,一屁股坐下,欧阳月眉皱起:“你到底要做什么,我说过我要睡了,你快些回去,我最近不想见你。”
百里辰眸中隐有些阴暗,现在不想见他,难道要见轩辕朝华那个混蛋吗,百里辰心中直泛酸,拳头微微握起道:“娘子,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吧,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欧阳月却眯眼看着他,可怜?这家伙用的着可怜吗,这种夜探深闺的家伙,早该被人拉住往死里打了,她能什么都没做,都很对的起他了,他竟然还敢提这些别的要求:“怎么,七皇子对于夜探女子闺阁的事十分在行啊,每当被抓到的时候,你就喜欢摆出这样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让人同情吗,这招骗过多少人了啊,可惜啊,我却不怎么买账呢,七皇子现在打算再有什么招式让我就犯呢。”欧阳月面上带着些嘲讽的意图,她当然是不知道百里辰今夜前来,完全是因为妒火中烧的原因,她只感觉两人当初约法三章,百里辰也答应的好好的,现在说变就变,根本是不尊重她,她当然心中也有气了。
百里辰面上一沉,哼声道:“怎么,在你心中我就是那种看到漂亮小姐就喜欢往前凑的人,我就那么的饥不择食不成?”
欧阳月冷笑,却没说话,只是淡淡撇着百里辰的表情,却分明有几分这个意思,百里辰面上一黑。难不成她见了轩辕朝华,真是动了心思,所以对他才这么冷淡的吗?百里辰心中有着怒火,他们两个那一年多的相信,虽然欧阳月一直不承认,可是两人也分明是非君不嫁,非卿不娶的地步,他对欧阳月势在必得,绝不会允许她逃掉的。
百里辰眸中光芒一闪,身子突然一转,便向欧阳月压来,欧阳月冷哼一声,手臂突然一挡已向百里辰扫去,百里辰面急速向后一仰,随后再伸一臂去抓,欧阳月身子一扭,另一手已快速闪出,百里辰连忙要挡,可是那晶亮的白光锐光闪动,他微愣,而下一刻欧阳月手中的匕首已冰冷的贴向他的颈处,百里辰身子僵硬,不敢置信望着欧阳月:“你竟然拿这东西跟我比划。”
欧阳月看着他的样子,心中也是一顿,却是冷然道:“你既然不懂得尊重我,我就教你懂。”
百里辰心中有着掩示不去的怒火,冷笑道:“欧阳月,你当你是谁,你竟然这么对我,你觉得我没有拿你下的能力吗,我想得到你,不废吹灰之力。”
欧阳月也冷笑出声:“好啊,你大可以试试,你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大不了玉石俱焚,这一点我可是不惧的,我向来最讨厌别人威胁我,谁也不行。”
百里辰心中却想起之前他们在山洞中的事情,那个时候的欧阳月虽然也总是冷冰冰的样子,却与现在的不尽人情没有可比性,当时他们天天相处在一起,他觉得月儿应该已经习惯了他在身边,可是回到京城中呢,她又一次像是两人从来没经历过那些一样,让他约法三章不去见她,她强忍下见她的冲动等待着机会,他心中的思念,难道在她来说都是可笑的东西?
本来他愿意继续等下去,他也知道月儿还是有着羞意的,而她也才十四岁,可他对她的欲望已经太浓烈,他也不想在婚前要了她,到时候给她带来麻烦,他也怕忍不住。可是他没想到,他听到的却是有人想染指她的消息,这让他如何能坐住,他不过是想在今夜来要她一个承诺,可是她表现的是什么,一直冷脸看着他,好似他的行为多么罪大恶极,可当初在天山上,他们同枕而眠,相拥而睡都可以,他不觉得她过于防备是为何,难道真是因为她看上轩辕朝华了吗?
百里辰面色铁青,他却不知道欧阳月的心思,而欧阳月也同样不知道百里辰今天是因为醋海翻腾才会夜闯她的闺房,她只觉得百里辰太不尊重她了。
前生里她也算是身处高位的人物,便是国家有些大人物见到她,也不会颐指气使对她呼来喝去的,她有着别人绝对尊重她的实力。到了这里,她不但一重生便要面对各种争斗、阴谋,最后连宿儿都没保护,她心中难道没有悔意吗,后悔来到这里,后悔太过逞强?而且她的心思,是不能说给外人听的,别人也不会了解,不过她到底也不是真正的冷血动物,百里辰的出现,已让她心中升起小小波折,她承认在天山一行,确实让她对百里辰升起好感了,可是这不代表百里辰就可以不尊重她。
难道她的话在他看来就是放屁吗,两人的约法三章就是空气吗,这样的人也配她考虑与他的问题吗,现在就这样的霸道,她可是知道的,男人追求女人的时候把你当宝,追到手的时候很容易就把你当草,所以那矜持不该轻轻松松就放下。再说她现在在这里,那是对女子要求极高的,但是男女握着手,都恨不得说你们偷情,百里辰现在当她是什么,青楼妓女?他的尊重呢。
其实说起来,这也是欧阳月一个缺点,前生里因为太过努力,她一生中都不断的努力着,从来就没想过那些风花雪月,男欢女爱的事,谈恋爱?那是什么?她从来没当一回事,不然最后也不会选择试管生子,再有她现代人的思想,与一个男子交谈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她如何能想到百里辰只是因为白天里她与轩辕朝华单独说话气成这样,想到的也只有百里辰失约这一个可能了。
两人就这么冷冷望着对方,眸子闪烁着怒火在空中“噼里啪啦”做响,气氛前所未来有剑拔弩张。
“你难道就这么喜欢他?”许久之后,百里辰突然开口,他声音有些低沉,望着欧阳月的眸子,似有暗流在流动。
欧阳月疑惑的望着百里辰,不明所以,却是没有说话,面上表情很是平淡,百里辰见到不禁嘲讽起来,嘴角勾起邪恶的弧度:“可是你不要忘记了,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我不会给你机会投入别人的怀抱,你没那个机会了。”百里辰一把掐下欧阳月的纤腰,你身上所有地方我都见过了,万不得已时,我不介意让你真正成为我的人。
对于这种威胁的话,前生里欧阳月不知道听过多少,可是最后她都让那些威胁她的人很惨很惨,她从来不惧怕,冷笑道:“七皇子的实力,我怎么会不知道,我很相信你这种背信弃义的小人什么都做的出来。你想要,可以啊,现在就可以,不过之后,要多远滚多滚,否则我见你一次杀你一次,除非你有信心时刻防备,让我不能近身,否则我会毫不留情,杀了你!”欧阳月表情说不出的冷洌,任谁看到,都不会觉得她的开玩笑。
百里辰面色极度难看:“你竟然如此对我,你难道完全不顾念之前的事吗?”
欧阳月冷冷看着他:“百里辰当时我救你,所以欠你的人情都还清了,给你天山雪莲解蛊,你也付出同等价值的东西,我们现在谁也不欠谁的,你没那个资格要求我,懂吗。”
“没有资格,难道爱你也没资格了!”百里辰突然低吼出声,“你……你就真的对他一见钟情,开什么玩笑,不论身份地位,武功才华我都自信不输她,你……你还与我在天山待了一年多的时间,你天天看着我这等美男子,难道还会对他见钟情,你开什么玩笑,我不信!”
百里辰气急,直接环抱起欧阳月的腰身,唇狠狠向欧阳月咬来,欧阳月被百里辰的怒吼声叫的一愣,心中本是疑惑的很,可是说到后来她却一惊,脑中不自觉想起今日送轩辕朝华出去的情况,想着这么多天里百里辰一直信守着与她的约定,今夜突然十分古怪的过来,似乎还真是与白天有关啊。她这一愣,倒是让百里辰偷到了机会,直接翻身上床压在欧阳月身上,唇上肆虐的袭去,欧阳月的唇当下红润异常。
百里辰却已不想再温柔了,一想到欧阳月可能依偎在轩辕朝华的怀中莺声细雨的谈笑,他就感觉全身上下都怒火升腾,不,他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绝不可能。便是月儿想,他也会一辈子禁锢住她,绝不让她离开!
百里辰冷下脸,吻不断从唇边向下拉去,来到颈处,耳后,再缓缓向下,所到之处用力的让欧阳月不断战栗着,而百里辰还不想就此停下,他的吻越发用力,已来到胸口,手上轻轻滑动,从肚子向下游走而去。
欧阳月身子突然抖动起来,脑中雷鸣大响,低喝一声:“不!”
“你还要拒绝我吗。”此时的百里辰面上却有些受伤,望着欧阳月却有些悲凉,这一年多的相处,难道还不如轩辕朝华的一次见面,他绝对接受不了这样的失败。
欧阳月却是怒的抬手“啪”的一下狠狠甩在百里辰的面上,百里辰紧抿着唇,咬牙瞪着欧阳月,欧阳月不顾身上衣服已然凌乱,冷冷回视她:“你当我是什么人,青楼妓子,还是花痴没有眼光的傻女人,我还真是错看你了,本来我对你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好感,现在全没有了。”
“是啊,你的心都转到别人身上了,可不是不在乎我了吗。”百里辰堵气的说,冷哼着别过头。
欧阳月气的怒道:“你说的什么傻话,我之前都没见过轩辕朝华,我会对他有那个心思吗,我像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你滚,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不,永远都不想看到你。”
百里辰却是一愣,眸中一亮,忙问道:“你对轩辕朝华没那个意思?那你怎么还笑意浓浓的送他出去,你难道不是看他能力与相貌,有点动心了,你都没对我那么好……”欧阳月冷冷望着百里辰,后者接下来的话再没敢说出来,有些嗫嚅道,“娘子,我这也是因为太生气了嘛,我吃醋啊,你对他感觉比对我好多了,我也害怕你会喜欢上别人不要我了,你不知道我听到这消息多担忧,我……我实在待不住了,才想来求证的。结果你对我还冷言冷语的,我心里难受了,我头脑发热了,我反正是不对了,娘子你别生气啊……”百里辰也真是拿的起放的下的人物了,刚才还怒火腾腾的,现在竟然诞着一张笑脸,讨好意味十足的求饶。
欧阳月冷哼一声:“我可担待不起,在你眼中我就是与那青楼放荡女没有区别的,我是见一个爱一个的不自重女子,我可担待不起七皇子的厚爱,七皇子请回吧,咱们没什么好谈的。”
百里辰苦着一张脸:“娘子,我错了,你原谅我这一回吧,我是太在乎你了,我吃醋啊,你就原谅我这一回,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欧阳月哼了一声:“你出去吧,我要睡了。”说完,已转过身子背对着百里辰闭上眼睛睡觉。
百里辰干瞪眼睛,从小到大他还没这么认真倒过歉,但是他的亲亲娘子却丝毫不买账啊,百里辰抿着唇,急的直呼呼喘粗气,不一会他却眼睛一亮。
欧阳月只感觉后面有窸窣的声音,下一刻就感觉后背上靠上一个坚硬的东西,欧阳月一愣,错愕的转头,就看到百里辰笑的如百花胜开的面上,已经贴了上来,气的抬腿便向百里辰胯下踢去,百里辰惊出一身冷汗来,双腿立即一夹,险险将欧阳月腿夹住,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可就废了,他委屈的望着欧阳月道:“娘子,你怎么这么狠,你再用点力气,以后你会后悔的。”
欧阳月怒目而视:“不,废了你这种无赖,我绝无后悔的可能,我只会拍头称快,这是解救天下无数少女的高尚行为。”
百里辰撇嘴道:“娘子,我只有你一个女人,哪里有什么天下无数少女啊,虽然不好意思,不过……不过我还从来没碰过女人的,除了你啊,你当帝君又抱又亲的,我都被你这个又那个了,别的女人也不敢要我了,我身上都被你按上标签了是不是,咱们别说别人了吧,只说我们自己的事。”
欧阳月冷笑的伸手指戳着百里辰的脑门,心中却是回过味来,想不到百里辰还真是为了白天她送轩辕朝华出去的事有意见,这丫的醋尽可太大了吧,这都什么都什么啊。不禁道:“没碰过女人,你可是皇子,你觉得我信?还有什么标签不标签的,我与你什么关系也没有,你少在这混淆视听,在我这没用。”
百里辰被点的脑子跟着欧阳月手指一动一动的,却不生气,笑道:“娘子,我知道我误会你了,你肯定要生气的,你怎么打骂我都行,可别说没关系啊,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了,你不要我,我怎么办啊。”
欧阳月哼声道:“我不要你,一堆人会抢着要你的,你现在蛊也解毒了,也不用装病了,只要将这消息传出去,皇上明天桌上都不知道多少求亲的奏折和纸条呢,你还怕没人要,少在这里跟我装模作样的,当我是傻子吗。”
“娘子你是最精明的人了,谁傻,也不会是你啊。娘子说的没错,可是我只认娘子一人,她们长的再天仙下凡我也不喜欢啊。”百里辰心中直发苦,他真是妒火中烧,烧糊涂了,当初自己费多大力气,才让娘子对他没有那么多抵触,娘子的性格他也是了解一些的,轩辕朝华算哪根葱,怎么可能让娘子瞬间对他一见钟情就喜欢上他了。哼,恐怕就是轩辕朝华故意让娘子送他,让人产生误会,想先下手为强,不过他可不知道,他下手的时候早他多了去了,他已经没机会了。不过轩辕朝华的误会解除了,可是他却麻烦了,之前说了那么多不好听的话,现在想想他都知道娘子心中会多么生气了,想哄住娘子,实在太难了。
“噢?原来在你心中,其它人都是天仙下凡啊,那我是什么?嗯,天下第一丑,无德女,狠毒女是吗?哎,还真是抱歉了,我就是这样,倒是污了七皇子的眼睛了。”欧阳月斜眼看着百里辰,嘴中哼哼着单调子,却让百里辰嘴角直抽抽。
“娘子,你就别生气了,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的,我是夸奖你的。”
“噢,那还真是谢谢了,可惜我不需要。”欧阳月一挑眉,淡然道。
“娘子啊~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能原谅我啊,我知道错了,我还不是因为太在乎你了吗,人家心中担忧你会喜欢别人,不要我了才会这样,你别生我的气了吧。好不好。”百里辰眨着眼睛,他眸子本来就极亮极黑,那一副嘟着嘴眨巴眼睛的样子,还真是怪可爱的。欧阳月随即恶寒了下,百里辰也是个男人了,还可爱呢,丢不丢人。
“我说了要休息了,你怎么这么烦人,有完没完啊。”
百里辰直道:“我跟娘子暖被窝啊,娘子你放心睡,我不会打扰你的。”
欧阳月忍不住翻白眼,他在,她怎么睡的着啊:“行了,你快些离开吧,还让不让我睡了,再等等天都亮了。”
“那娘子原谅我了。”百里辰急忙问道。
“啊,你回吧。”欧阳月只得无奈道,百里辰一亮,“啵”的在欧阳月面上猛亲了一口,后者瞪着眼睛,百里辰也知趣的快速下了床,笑眯眯的望着欧阳月:“娘子,真好,那我先回去了,娘子好好睡。”说着有些遗憾的叹了一口气,其实他还是挺想跟娘子一起睡的。
欧阳月冷哼一声,已转身躺下休息,只是百里辰这一离开,她却叹息一声,怎么就被这种无赖的人缠上了呢,实在令人头疼的很。现在这身子才十四岁,以后的会如何谁又知道,再说百里辰竟然不问清白皂白就这么冤枉她,想她这么容易原谅,太便宜他了。
哼!
两日后,城门口。
两匹马突兀奔来,“吁”马突然停下,马车上的女子笑着冲已停在城门口的两女道:“如霜,久等了吧。”
李如霜本来有些无聊,此时一转头,立即笑道:“我也是刚到的,快让我看看,月儿你可越来越漂亮了。”李如霜笑着跳下马,欧阳月此时也跳下马,李如霜则是直接伸手拥了她一记,这行为在这时候可是极少见的,却是令欧阳月露出笑容,李如霜也算她在这里最好的朋友了,见到她,她自然也很开心了。
“如霜,一年没见,你还好吗。”
“哎,我好的很啊,倒是你,之前可是受了委屈了,那个什么芮余欢未免太不知所谓了,她竟然抢了你的宠爱,还逼着你离开了京城,太可恨了,我都想带人上门将她毒打一顿的,只不过后来母亲怕我闹事,硬是将我关在家里了。”李如霜说到这里还十分气愤,当时听到这消息,她第一反映确实是想带人去将军府给欧阳月出气,不过以她的性子,怕出什么大事,其母就将她关在家里,不让她外出,不然还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
欧阳月笑了,对于那一年的事,其中因为涉及到百里辰蛊毒之事,还有红枫山的事,欧阳月不会随便说出去,既然这么多人误会就让他们误会去吧,反正这其中的传言也不全是假的,还有真的在里面,她道:“让你也跟着担心了,我心中也过意不去。”
“哎,你跟我说这是什么话啊,当朋友的这关心是正常的,不过还好你回来了,不然我真要发疯了。你……没出什么事吧。”李如霜紧紧盯着欧阳月,担忧道。
欧阳月轻拍她肩膀笑道:“放心吧,我没事的,我当时躲起来,其实也没离开京城太远的,你别担心了,我没事。”
李如霜点点头道:“那我就放心了,好了,我们路上说吧,上马。”
“嗯,走。”随后欧阳月带着冬雪,李如霜也带着她的丫环,四人便飞身上马,向城外奔去。
本来之前李如霜便送了贴子邀欧阳月出行,欧阳月当时便同意了,不过因为当时府中有事,她没马上应约,现在事情刚了了一些,她派让冬雪送去书信,李如霜便约欧阳月今日出行。
“如霜你说的这个赛马会,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送信给李如霜,她回信的时候便说要去见识一下这个赛马会,其实欧阳月在京城没有什么朋友,没有什么交际圈,所以对于一些贵族公子小姐之间的游乐场所并不知道,李如霜也是在偶然的机会下得知,两人都喜欢骑马,自然要去见识一下的。
李如霜为了过去,之前也少不了的探打探道:“这个赛马场原来是两个商户为了竞争铺子与地盘而兴起的,后期参与进来的商户也多了,反倒是兴盛了起来,后期被两个纨绔公子相公便给买断起来,随后便在城郊那盖了一座庄子,里面养着百余匹马,然后经过他们的宣传倒也吸引了不少纨绔的兴趣,一来二次这便在贵族公子小姐之间传开了。”
“这些贵公子会喜欢我倒是不意外,只是那些名门小姐又为什么喜欢呢?”欧阳月疑惑道,凡是她见过的那些名门小姐们是十分矜持的,总是喜欢温柔端庄以及柔弱示人,而这些都与这种她们所谓粗鲁的赛马不相符,她们可不太会喜欢的。
李如霜不禁嘲讽笑了一记,解释道:“月儿,你该知道琅琊大陆的选美比赛要开始了吧。”
“还不到半年的时间,是快了。”欧阳月点头道,这选美大赛因为是琅琊大陆的盛世,许多国家都会参加,所以一般情况下是没有特意的地点,每次举办都会在各个参赛大国间来回轮流着来,而今年正好是大周朝举办此事,她也听说朝庭已经派了礼部待开始筹办此事,恐怕一两个月后各大国的参赛者都会陆续到达,到时候京城想必十分热闹。
“我知道月儿你一向对这选美大赛没有兴趣,所以并没有去了解,这赛马会会让各京城名门小姐喜欢,其实也缘于选美大赛的原因。”李如霜解释着,欧阳月却有些意外,李如霜道:“这琅琊大陆选美大赛,其中的项目是文武全有的,参赛的小姐们必竟诗词歌赋都有涉及,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是骑射之术也得精妙,才有可能赢得冠军。”
“这选美大赛项目还不少。”这就跟现代的选美也差不了多少,要的就是一个综合的素质。
“是啊,不过这赛事定的目标是很高的,虽然每界的冠军都十分不错,但是真正耀眼的也是不多,就是因为这项目定的太多太杂,虽然许多名门小姐都才华横溢,但是要文武双全,上哪找这么多人啊。所以后来这赛事也略微改动了一下,条件放宽了一些,但是项目没变,只是允许一些代小姐出赛,当然这些比赛的不可能是最重要的几环,只是一些辅助项目,就比如这个赛马项目。因为这赛事一改,许多小姐放了心,可是同样的找代替之人也不容易,而这赛马会上会推举一些人,有些名门家里也会自己培养,但她们也需要竞争和检验自己的实力,所以这郊外赛马会就成了一个交流的地方。”
欧阳月点点头,倒是明白过来,四人骑术都还不错,速度不慢,没多久便来到郊外,一来到赛马会,欧阳月微愣了一下,这赛马会地方很大,放眼看去少说也要几百米,四周一片壁墙,一眼望不到头,门前两个威风凌凌的石狮子,漆红的大门足有两米多高,大门上悬挂着赛马会三个字,下面则是站着四个随护的男子,正在接待着陆续到来的客人,其中一人看到欧阳月四人立即笑脸迎过来道:“两位小姐,欢迎来到赛马会,里面请。”
欧阳月、李如霜四人下马,李如霜直接将马缰扔给他道:“我们的马记录一下。”
那随护立即道:“不知道两位小姐这马要不要登记比赛呢。”
赛马会里是不许私自骑马乱跑的,否则很容易引起动乱,所以不论参不参加赛马都需要登记,当然若是准备参加赛马,赛马会的人也会另外安排,李如霜与欧阳月对看一眼,皆笑了:“倒是有些意思,你登上吧,我们也想来玩玩。”
“好的,请两位跟小人前去登陆一下。”随后欧阳月与李如霜便跟着这随护进去登记,马匹都安排好后,两人便来到赛马场地,这赛马会总共分三个部分,一部分便是前院,便是接待等事物,然后是中院乃是赛马场地,后院便是存放马匹的地方。
两人刚一走到赛马场地,正想先找地方坐下来观看别人比赛,李如霜却突然“咦”了一声,欧阳月向着她的目光望去,嘴角却不禁抽动了两记。
却见她们所坐左侧走来三人,一人穿着黑衣冷着一张脸,一人粉红衣衫笑眯眯摇着扇子,另一人身尊贵银白长衫,不是代玉、冷采文还有百里辰是谁,不过欧阳月却注意到百里辰冷着一张看着一处,她随视线一转,却见另一侧,一身灰色长衫背部挺的笔直的轩辕朝华带着两个黑衣随从走过来,而两人分明皆是朝着欧阳月与李如霜这个位置来了!
对百里辰来说,那句话叫什么来的,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129,一个人情,针锋相对!
百里辰这怒气腾腾的样子,轩辕朝华自然也注意到了,而他却不怎么在意,只是面色冷淡的向欧阳月走来,站定后却是笑道:“欧阳三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欧阳月只得淡淡应道:“轩辕将军。”便没再多说,此时百里辰已与代玉、冷采文走过来,百里辰跨了一步挡在轩辕朝华面前,说道,“噢,原来是轩辕将军,您这回来述职,公事可是忙完了,怎么用这闲情意志在这里闲聊呢,实在让人意外。”
轩辕朝华淡淡望着百里辰道:“噢,难道我闲暇之时,还不能随便走走吗,七皇子来这里做什么,我便是做什么。”
百里辰眸子一眯,望着轩辕朝华面上笑意更冷,而后也是嘴角勾笑,面上表情十分冷漠。他来做什么,他自然是来见娘子的。百里辰身上气息更为冷淡,盯着轩辕朝华,两人之间暗潮汹涌。
李如霜看到,不禁愣道:“那个人是谁啊,怎么敢这么与七皇子说话,而且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关系不太好啊,到底怎么回来,两人什么关系啊?”李如霜不禁冲着欧阳月问道。
什么关系这点欧阳月也不知道,冷采文却摇着扇子笑道:“噢,你们想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这个问我就好了。”
李如霜立即向他望去:“冷二公子知道,那他们是什么关系啊。”
冷采文倒也没有继续卖关子道:“他们说起来渊源颇深呢,想必欧阳三小姐现在已经知道那人的身份了吧,他就是大周朝成名最早的少将军轩辕朝华。”
“谁,轩辕朝华,竟然是他。”李如霜惊讶道,同时望向轩辕朝华的眸子有些炙热,这轩辕朝华成名之时不知道被多少人流传,而大周朝京城以下各大府中,也不知道多少人十分倾佩羡慕他,那些少女更是将他当成了未来夫婿模样来挑选,而李如霜也就是这些人中的其中一个,不过她的情况很特殊,她知道自己与轩辕朝华不可能,她在女子中性格比较爽朗,又常年跟着父亲,也经常与军中士兵切磋,她本身身上也有着一种军队的荣誉感与自豪感,对于轩辕朝华纯属出于对于强者的崇拜。
不过轩辕朝华虽然名怕在外,因为他常年在关外,不怎么回京,出现的次数实在太少,所以便是他名声再大,可是许多人没看过他,所以李如霜才会这样的吃惊,她没听夫亲说过轩辕将军会回京。不过冷采文也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说慌,必竟也只有这种人,敢与百里辰这样说话,并且不甚在意百里辰的火气,轩辕朝华有这个身份、实力与资格,李如霜自然相信了。
看着李如霜炙热的眼神,冷采文不禁摇着扇子感慨道:“果然啊,这大周朝的女人都疯了,一个个喜欢轩辕朝华喜欢的不得了,这还让其它人怎么活。”冷采文一副天快塌下来的表情,样子十分到位,让李如霜看了不禁涨红了脸,解释道,“我,我只是崇拜他文武双全,尤其行军打仗更是在行,我并没想怎么样的。”
冷采文摇头叹息:“你不要说我了,我都知道的,哎,看来这当英雄真是好啊,我也想。”
欧阳月不禁笑望着冷采文,她怎么就忘记了,这家伙最是喜欢调侃的了,不禁笑道:“据我说知,冷二公子在这大周朝名声也是很响的,尤其是在京城之中,您可是三才子之道,不少人得仰您鼻息过活,您这么妄自菲薄,别的人要怎么活了。”
冷采文撇向欧阳月,叹息道:“话可是不能这么说,我也只是因为长的风流倜傥、人见人爱罢了,可是我与这轩辕朝华站在一起却没自信,恐怕到时候早被比的谁也不会注意到我,我是有自知之名的。”
欧阳月浅浅一笑:“冷二公子真是谦虚,您自问风流无双,喜欢你的女子绝对少不了,你这样逗如霜,她若是当真了,可不好。”欧阳月望着李如霜,却见后者已露出愧疚的表情,欧阳月这样一说,李如霜一愣,立即怒目向冷采文望了过去。
冷采文扇扇子的手一顿,看着李如霜眸子瞪的极大,感觉背脊一僵,不禁呵呵笑着缓解尴尬:“欧阳三小姐果然是机敏啊,马上就发现我在开玩笑了,呵呵呵。”冷采文随后咳嗽了一声,然后一本正经的道,“说起来,七皇子与轩辕将军小时候关系还很好呢,不过他们两个都是天之轿之,你们知道,这种时候他们对谁都是不服谁的,所以自然而然会争,所以最后就变成这样了……”
百里辰冷笑低声道:“我可是听说你一回京城就先去了欧阳将军府,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这样做不但是你,恐怕还要牵连欧阳将军府,你到底想做什么。”当初轩辕朝华一回京,其实最先见的应该是皇上,这是对皇上的尊敬,可是轩辕朝华先去了将军府,若是被人知道传扬出去,恐怕他得吃不了兜着走,甚至会让人怀疑他有二心。
“我没想做什么,只是慕名欧阳将军威名颇久,所以迫不急待去看看罢了,七皇子觉得不对吗。”轩辕朝华却完全不在意解释道。
“噢,你觉得这事若是传出去,别人会相信你的说词。”百里辰挑挑眉,轩辕朝华却轻勾起唇角:“你还不会傻的将这事说出去,这点,我对你还是有些了解的。”
必竟说出去,其实对百里辰也没有好处,而且百里辰若是那种背后捅刀子的小人,今天就不用跟他提及,直接说出去不就好了,这样反倒让他有心里准备。
百里辰冷哼一声,便转头望向欧阳月发现,这一看,倒是令他与轩辕朝华都愣了一下,却见欧阳月、李如霜、代玉与冷采文不知道说到什么,竟然笑的十分开心,两人走过去,就看到冷采文不满的直撇欧阳月:“欧阳三小姐啊,我可是没得罪你,你就别总嘲笑我好不好,我很受伤的。”
欧阳月“噢”了一声,笑道:“这是真的吗,冷二公子也会受伤,这实在难得啊。”说着,还十分意外的眸子不断扫向冷采文,一副我得看个清楚明白,你到底会不会受伤的样子,冷采文僵着脸,李如霜与代玉面上笑意不禁更大了。
冷采文有些气恼道:“你是不是跟我有仇啊,怎么总针对我。”
欧阳月摇摇头,“啧啧啧”了两声:“冷二公子你这可就错了,恰恰相反我对你印象很好,所以才会跟你开玩笑。”
冷采文面来颇带怨气的面上一愣,直直向欧阳月望去,却见后者面上带着真诚的笑意,眸子极为明亮的望着他,他心中不禁一动,笑道:“噢,这是真的,哎,以前欧阳三小姐总是喜欢挑的话中的刺,我还以为你就那么讨厌我,原来是我误会了,这很好。”
欧阳月只是勾着唇,眸子却在冷采文面上扫了一圈,渐渐敛起,当年生母冷雨燕又是因为什么原因与冷家决裂出走的呢,她得承认从见到冷采文开始,她对他有那么点好感,当然不是出于什么男女私情,很是喜欢他的性格,却没想到这是他表哥。不过欧阳月现在还不能挑明了关系,她总感觉,以前发生了很重要的事情,以至于冷雨燕游走它乡,而这一些,很可能冷采文也是不知道的。
百里辰听到两人的对话,眸子微敛,却没像与轩辕朝华那般的怒目而视,而后者却只是扫了眼冷采文,眸子微微泛冷。
李如霜看到轩辕朝华很高兴,这可是她的崇拜的对象,眸子发亮的盯着后者,也好在轩辕朝华是冷静、镇定的人物,不然李如霜这看法,早将人看毛了。
这赛马会观赛场点,其实是将一个空矿空地围砌而成,下面是赛场道,四周围则摆放了不少桌椅,而且分着精致的程度,表明所处之人身份之尊贵,赛场道与上面的看台加起来约有十里左右,其中七八里皆设的赛场道,而赛场道也因此分隔出出块,最大一块有四里,最小一块有一百左右,也是比示马匹的短程与远程的比试。
欧阳月她们来的都挺早的,虽然之前那么个插曲,不过他们很快坐下来,坐的看台自然也是最佳视野的位置,可以观赏整个赛场的情况,不少人看到贵宾区已有人入座不禁纷纷望来,要知道这赛马会的贵宾区可是花钱也订不到位置的,没有足够的身份,你花再多情也没资格坐那里,不少人侧目。
看台的另一侧,此时有两个人也同时向欧阳月他们的看台匹望来,不过这贵宾区几个最好的地点,赛马会已经盖成一些简异房子,其它的地方不是露空,便是只搭了帐篷,想在外面看到里面的情况,根本不可能。
“刚才那位是七皇子吧。”其中一人向旁边之人问道。
那人眸子一直盯着欧阳月他们所在的房间,点点头:“是七皇子,我绝对不会错看的,就是他。”女子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可随后却冷着脸,“没想到欧阳月这贱人又出现了,竟然还搭上了七皇子,可恨,我还没来的及过去呢。”
“哼,说的就是,当初我们让人将矛盾升级,听说老宁氏与宁府还发生了矛盾,这欧阳月回来后,竟然还完好无损,现在还有心情在这里看马,肯定是没有处罚她啊。”这人也一副咬牙切齿模样,望着欧阳月他们的房间,面上闪烁着狠毒。
“她实在太好运了。”第二个开口的人阴冷道。
“哼,我最是见不得她好了。”最先开口的人冷声道。
第二开口之人突然冷笑起来:“这欧阳月最是喜欢逞强之人了,她们来参加这赛马会,为的还不是半年后的选美比赛,不过以她那点本事,也只有被其它人污辱的份了,她还没资格参加。她若是在选美大会上,我会想到更多的办法羞辱她,不过我可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媚儿,你的意思是?”
付媚儿笑望着木翠微道:“翠微,走,咱们既然碰到了七皇子他们,总该过去行个见个礼,不然可太没有礼数了,到时候咱们再提提这有趣之事吧。”
木翠微顿时一笑道:“你说的对,不论出于什么,咱们也该先给七皇子行个礼,欧阳月继续能搭上七皇子,我们也能让她丢脸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付媚儿笑道:“那还等什么。”
两人相视一眼,随后向欧阳月、百里辰所在的看台房间走过去,这看台房间屋子里摆设与一般的酒楼雅间差不多,不过外围的墙面却是凿开一大片,两片都以大片琉璃窗面镶嵌,足以观看外面的各处,不过因为角度的关系,外面却不到屋中的情况,隐秘程度极佳,足可见这赛马会背后的人下了多大的心思,而这看台房间的要价,那也是贵的离谱,当然这在百里辰看来,却不是问题。
反正欧阳月等男男女女颇多,后面还各种跟着随从与丫环,再加上这房间隐秘,也不需要回避什么,欧阳月、李如霜、百里辰、轩辕朝华、冷采文与代玉便都围着一张桌子坐下来,随后点了些茶点便坐着聊天。
冷采文摇着扇子到:“我们来的还算早,其它看台那边围观来的不算多,正式的赛事,恐怕还得等半个时辰左右。”显然这冷采文也是常来的,必竟他可算是京城贵公子的头号人物,平时又喜欢玩乐,对这些也是众人中最懂的一个。
“当当当。”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随后一道轻柔的女声响起:“臣女付媚儿向七皇子请安。”
“臣女木翠微向七皇子请安。”付媚儿与木翠微的声音便在外面响起,百里辰微皱起眉,其它人的面色也不太好,来到这里他们都是希望没人打扰的,其它人还算是知趣,也是因为没看清他们,可这两个分明是看清也不知道趣的,竟然还特意过来。百里辰对这种朝臣女自然不用在意,那木翠微与二公主亲近,也算是太子的人,他可没兴趣见。
冷采文却是笑了起来:“咦,这两人竟然过来了,七皇子的魅力还真是不小啊。”
这屋子里的人都不傻,还都是很精明的人,那付媚儿总有意无意的出现在百里辰的周围,谁还不清楚她的心思。百里辰眯着眼睛望着冷采文,后者却不在意的笑着摇头感叹着,百里辰直觉望向欧阳月,却见欧阳月与李如霜在低声说话,似乎对这事完全不在意,百里辰面上沉了沉,道:“进来吧。”
付媚儿与木翠微听到,心中却是一喜,以前她们想接近七皇子可是很难的,鲜少能有这个机会,没想到七皇子今天这么好说话,付媚儿立即整理了下衣服,两人微弓着身子走进来,一进来便又是行了一礼:“臣女付媚儿向七皇子请安。”
“臣女木翠微向七皇子请安。”
百里辰声音平淡道:“噢?你们……”似乎有些疑惑的望着两人,随即才道,“噢,原来是刑部尚书府的小姐,还有第一皇商家的小姐,嗯你们有心了,本皇子知道了,你们退下吧。”百里辰心中不悦,可是也总不能无原无故的给木翠微与付媚儿难堪,那可不是明智之举,也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呀,这……这不是欧阳三小姐吗,您也在这。”却在这时,付媚儿突然惊讶的望向欧阳月道。
木翠微抬起头来,望着欧阳月也露出惊讶的表情:“咦,真是欧阳三小姐啊,没想到您回京城了,早知道消息我们应该去府上看看呢,欧阳三小姐当初离京可是闹的人尽皆知的,谁知道回来的这么低调。”木翠微面上带着嘲讽的笑意,她话没说直白,可无不在暗指欧阳月当初被逼离京闹的多大,同时也在嘲笑她。想她也是堂堂将军嫡女,竟然被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孤女给逼走了,足以显得欧阳月之无能。现在这么不声不响的回来,可是在外面待不上去了,那可是丢脸死了。
“付小姐与木小姐有心了,我想回来便回来了,倒是劳烦你过挂心了,本来我还想在外面玩一玩的,必竟这出游的机会可是不多的,可是实在挂念府中长辈便回来了,没想到一回来才知道京城出了这么大的事呢,当初还真是要感谢付小姐与木小姐,要不然我还不知道你们这么关心我,竟然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的。”欧阳月笑着说道,木翠微与付媚儿面上却是一变。
当初她们本意是想让芮余欢尝尝她们的厉害,谁知道最后还牵扯出欧阳月的事,虽然她们是出于自身的目的,但不可否认正是因为她们疯狂想打压芮余欢,欧阳月受委屈的事才闹的这么大,以至于后来无数人为欧阳月叫屈,她们一直觉得自己给欧阳月做了嫁衣,她不费吹灰之力便让芮余欢名声臭了,怎么想着都似乎在利用她们。这件事一直是她们心中一个疙瘩,每每想来她们就感觉心里头憋着一股火,她们可是恨透了欧阳月的,岂会想帮她,可那个时候她们想改变策略也没办法了。
“欧阳三小姐说的什么话,我们不明白你的意思。”付媚儿笑意平淡望着欧阳月,既然许多人知道这件事是付媚儿与木翠微做的,她二人也不能承认,不然岂不是告诉百里辰当初在五行寺中,她们确实与芮余欢有仇怨趁机报复,付媚儿可不想自己的形象被破坏,只能不承认了。
欧阳月微愣道:“噢?原来这件事不是两位小姐出手,那还真是奇怪呢,我当时不,若是找到这慕后相帮的人要好好感谢一下呢。”
冷采文已笑眯眯道:“欧阳三小姐,其实我一直以来都没说,这件事其实是我做的,只不过我觉得既然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还是不要这些虚了,也没说出来,没想到却这么令你在意,我若是不说出来,让欧阳三小姐得了心病,可就是我的不是了。”
付媚儿与木翠微一愣,都有些咬牙望着冷采文,这人实在够不要脸的,虽然当初她们的出发点不是为了欧阳月,可若是因此得欧阳月一个人情,对她们来说也没有坏处,而且就付媚儿看来,这七皇子等人不知为何竟然很喜欢与欧阳月待在一起,这令她心中升起警钟的同时,又有另一番心思,若是能因为这个人情让欧阳月帮她安排私见七皇子,那她有九成的把握会让七皇子喜欢她。只是这事牵扯到五行事,当初冤枉欧阳月与百里辰私下见面一事,她怕百里辰因此对她有不好的印象,自然不能承诺,她本是想私下再去找欧阳月,谁知道冷采文竟然抢先了。
欧阳月笑望着冷采文:“那就多谢冷二公子了,这份人情,月儿记下了,将来若是有什么月儿帮的上忙的,你尽可直说。”
冷采文挑挑眉,接受的心安理得,他做的事情确实比付媚儿与木翠微多多了:“噢,什么忙,你都会帮吗?”冷采文意味深长望着欧阳月,却令百里辰等人神色微变,欧阳月却笑道,“只要我愿意的,什么事情都可以。”
冷采文扇子突然拍在手掌心上,笑容满面:“好,这句话我记下了,将来定要向你讨来的。”说着笑望着付媚儿与木翠微,面上带着一丝嘲讽之笑,似乎在对刚才两人的否认的事情感动愚蠢,两人面色微变,差点面色狰狞起来,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百里辰已淡漠望着二女:“好了,你们先下去吧。”
付媚儿却是身子一僵,看着欧阳月与李如霜安稳的坐在一侧,百里辰可是一点赶的想法都没有,心中自然不服气,突然笑了起来:“欧阳三小姐与冷小姐这个时间出现在赛马会,可是因为半年后选美比赛的事,不知道两位小姐的马可选好了?”
李如霜皱眉看着付媚儿,七皇子都轰人了,这两人还当听不到赖在这里,李如霜只是行为冲动一些,做事喜欢做干再想,可不代表她傻,从几次与这付媚儿接触来看,她也知道她的目的,心中却是瞧不起她的:“怎么你们能来,我们就不能来吗,再说谁规定来这里看赛马,就是要参加选美大会的,我对那个可没兴趣。”
木翠微却是冷笑起来:“噢,李小姐是不想,还是没那个资格参加啊,这选美大会的参选女子都必竟文武双全,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的,你除了那粗鲁的东西,其它还会些什么。”木翠微也觉得百里辰有些扫她们面子,再者欧阳月与李如霜都是京城三丑,而且都排在她前面,凭什么她还没有这二人受到礼待,当下又恢复她平日尖酸刻薄的样子。
百里辰眸子已然泛冷,正要说话,轩辕朝华却望过来低声道:“我看这付媚儿与木翠微,似乎对欧阳三小姐与李小姐很有敌意?”
冷采文回道:“她们之前确实有些矛盾,不过欧阳三小姐可是从来没吃过亏的,我觉得今天又有好戏可瞧了,我看谁也别管,看她们斗上一斗,这种热闹的事,我可是好久没碰到了。”
“哼,你是老实不到三天的。”代玉不禁冷哼一声,冷采文瞪着眼睛:“你什么意思,什么叫老实不到三天。”冷采文最近确实很安静,便是冷府也没出来几次,可是欧阳月一回京,这情况已然被打破,可不是老实不到三天吗。
轩辕朝华与百里辰都望着冷采文那恼羞成怒,眸子却带着亮意望向欧阳月的的样子,面上都阴沉了一分。
李如霜已经反驳出声:“噢,那又怎么样,起码我若是参加选美大赛,其它武项却是不需要帮忙的,再说我也不喜欢玩那些虚假的东西,我若是参加一切都全凭真本事比赛,计不如人输就输了,可不像一些人即使明知道自己不行,还喜欢钻空子找人替代。这就是凭真本事了,我看也不过如此吗,在我这吹虚什么,有本事到时候你什么项目也不用别人代比啊。”
付媚儿与木翠微气的涨红了脸,她们可都是普通的千金小姐,哪里会那些拳脚方面的功夫,今天来也就是为了让代上之人好好熟悉下赛马比赛,而这在选美大赛上是再正常不过的,可说起来她们还算是作弊,自然没有李如霜底气足了。
付媚儿冷笑出声:“看着李小姐这么自信满满,不如我们现在比比如何,就让七皇子来做见证好了。”
“比,怎么比,你和我比?”李如霜哼声道。
付媚儿眸中一冷道:“我身子一直十分盈弱,这武艺方面自然是不如李小姐这从小混在男人堆的了,所以我是需要找代上之人比试,只是不知道李小姐给不给我这个面子呢。”
李如霜笑道:“我就知道你不敢的,好啊,比就比,谁怕谁。”欧阳月却不禁皱起眉,不知为何,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不禁对李如霜道,“如霜,我们今天第一次来这里,本来就是来了见识见识的,之前可没想比,我看还是先别比吧,先看看再说。”
木翠微立即“嗤”笑一声:“我以为欧阳三小姐是出了名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现在这么胆怯,这可不像是你的性格啊,不过欧阳三小姐既然这么怕输,也怕我们两个,我总不好勉强,只要欧阳三小姐说你亲自说你怕了,那这个比赛我们就不比了吧,跟怕了的人比,赢了也高兴不起来。”
欧阳月眯眼看着木翠微,嘴角挂着冷漠的浅浅弧度,木翠微本来带着嘲意的笑脸却是僵了僵,却马上咬牙挺了过来,她怎么会怕了欧阳月,欧阳月算是什么东西,她岂会怕她,哼,不知所谓。
“怕,谁会怕你,比就比,月儿你不要阻止,我对自己的骑术还很有信心,你就放心吧。”欧阳月明知木翠微在激她,还能忍住,可是李如霜却是忍不住了。
“好,还是李小姐爽快啊,那我们下一场便开始吧,只是如果不设个赌注,怕是没意思吧。”付媚儿此时也插话道,木翠微连忙点头道:“没错,不如我们定个规据,输的人不但不能参加选美比赛,而且要给赢的人随传三日,如何?”
李如霜冷哼,她的骑术可是在军队中练出来的,还能比她们这些小姐们代骑差,她自信满满:“好,我同意了。”
付媚儿与木翠皆是冷笑一声,欧阳月眉头一皱,正要说话,轩辕朝华突然道:“倒很是有趣,不如我也派手下参加玩玩。”
“嗯?”付媚儿与木翠微其实早就注意到屋中那气质不凡的男子,要是还没来的及机会问,他倒是先说话了,两人对视一眼,不禁问道:“不知这位?”
“在下轩辕朝华。”
“是轩辕将军。”
“轩辕将军!”
付媚儿、木翠微眸子一亮,这轩辕朝华坐在那里,可是不输于百里辰的气质,而且名声在外,曾经木翠微与二公主待在一起时,还听二公主感慨一声,这轩辕朝华手握重兵,若是能争取来,太子登基的助力又大大增强,只不过之前木翠微并没有见过这种人,而且听闻轩辕朝华带兵在外行事十分狠辣,一直还觉得是个貌丑无颜的男子,今日一看,心中顿时一跳,脑子微微一晃,轩辕将军竟是这般玉树临风的男子,木翠微眸子闪烁,定在轩辕朝华身上,再难以收回。
木翠微立即笑道:“轩辕将军既然也有这等雅兴,我们当然欢迎了。”木翠微长的也是秀丽非常的,她柔柔一笑,倒也颇有几分风情,只不过轩辕朝华只是点点头便再也没说话。
冷采文扇子“啪”的一下敲在手心上:“好,来压注吧,我就压……李小姐赢了。”说着拿出二百两银票
欧阳月淡淡一笑,直接从头上取下一枚鎏金飞凤双眼镶精品红宝石的精致布摇压上:“我压如霜赢。”这布摇看价钱也绝对要超过二百两了。
“李小姐。”
“李小姐。”
“李小姐。”随后百里辰、代玉与轩辕朝华皆是压向李如霜,付媚儿与木翠微面上极度难看,这么多人竟然都认定她们输,连一个压她们都没有,这岂不是打着自己的脸面。
付媚儿双拳紧紧握着,眸中闪过森冷之意,木翠微也冷冷盯着李如霜,本来只是打赌的事,可是现在无人压她们,让她们这样的能堪,就绝不是打赌之事能了的了。
欧阳月拉着李如霜道:“如霜你一定要小心,看付媚儿与木翠微的样子恐怕气着了,你要做好防备才行。”
“你放心吧,我出来的时候特意带了面纱来,我也不是傻子,我的骑玉虽然略微逊色于你,可是放眼京城女子却鲜少碰到敌手,她们也只有这时候蹦哒一下,我绝对会赢给你看的。”李如霜却是自信满满笑道,欧阳月也点点头,真说起来其实她的骑术也未必要李如霜的好,李如霜是实打实的真功夫,而她虽然会不少技巧,但大多只是为了工作需要,技巧与实用性虽好,基础却差了些,若是比耐力她就不是李如霜的对手,这场比赛冠军应该是李如霜的。不过她还是道,“一切小行心事吧,与别人比我倒是不担心,可是她二人不得不防。”
“我明白,你放心吧,我会很小心的。”
又付媚儿与木翠微的话,她们既然与李如霜打赌,离的太远不方便,所以便留在了欧阳月百时辰他们这房间里观看,不过百里辰等人围坐一圈,她二人只是桌子对面的空角处坐下,与其它几人坐的有点远。付媚儿木翠微心中不服气,竟然将她们打赌之事传扬了出去,这赛马会每次赛马也都有压注在,则两个名门千金的比赛,也赢来很多人注目,自然纷纷下注,不过因为李如霜名声更差,这下注自然是付和与木翠微更高,这才让两人找回了一丝平衡。
付媚儿从窗外望向赛场地,那里已经有参加女骑者相继出现,这一场比赛一共十人,算上木翠微、付媚儿、李如霜还有轩辕朝华派出的四个,还剩下六个,付媚儿眸子在那六人面上扫了扫,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
赛场上也因为付媚儿与李如霜的打赌,观众高度关心,十名女骑者排成一排,赛场左可两侧分各有一名赛马会派出的随侍,两人对看一眼,随即一起喊到:“十……九……八……七……一,开始!”
“唰。”
“蹬蹬蹬。”
两人话刚一落下,赛场上同时破空之声响起,马蹄踩在地上的声音同时大声响起,十名马立即飞奔而去,赛场上也顿时响起大叫声。
“啊,遭了,我压的是付小姐的。”
“哈哈我压的李小姐的,你看看李小姐一马当先冲出,哈哈,这场比赛我压对了。”
“哼,比赛还没结束,谁胜谁负还不知道呢。”
“噢,我看着这付小姐还有木小姐请的代骑虽然不错,可是还是比李小姐差了一些,现在李小姐头马先出,你认为其它人还有机会?”其它的观看台苑皆纷纷议论起来,百这话其它懂得的都很明白,这赛马可不但是马,还有骑者的素质,同样包括两者的熟悉程度,一匹好妈配个差骑者,发挥不出多少实力。一个好骑者配个差马,也跑不出水平,当然如果骑者与马再好,如果不能熟悉配合的完美,那效果也不好。
李如霜坐下的马乃是她几年前其父送给她的,李如霜又十分喜欢骑马,对于她坐下的马又十好,这配合度等都十分好,而她最先冲出来,后面的九匹想要突然爆发冲过去,可能性太低了。
木翠微与付媚儿坐在房间里却有些紧张,她们一直觉得李如霜为人粗鲁,当不得千金小姐,对于她十分不屑一顾,没想到她骑士确实了得,可是她们却不能让李如霜赢,李如霜赢了她们的脸可要丢在这了。
付媚儿与木翠微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冷意,她们想要赢,别人就只能输!
赛场道上李如霜却是意气风发,此次赛事是从开始地点,绕最大赛场地行两圈再停下,最先到达的便是第一,当下第一圈李如霜一马当下冲了过去,然而到了第二圈的时候,木翠微与付媚儿两人代骑已经并成一排,两人骑术在十人里也算最好的几人,此时这么一挡,后面自然跟不上去,两人前面就是不远处的李如霜,两人对看一眼,突然狠狠抽向马屁股。
“驾!”
“嘶!”两匹马冲着天上嘶鸣一声,疯了一般向前奔去,她们身后紧紧跟着的轩辕朝华的手下见状,立即甩起马鞭也跟了上去。
李如霜突然感觉一丝不好的预感,她猛的回头,就看到付媚儿、木翠微代骑已经快速奔来,她心中一惊,竟然这么快,当下夹紧马肚往前奔去,现在已行至一圈半的距离,再绕过半圈她就胜利,然而这半圈却是最危险最紧要的关头。
付媚儿的代骑看着离自己不远的李如霜,手中长鞭突然狠狠甩起,然而却不是对着自己的马,而是向前面的李如霜后背挥去,李如霜感觉到后面的危机,当下一矮身子,那鞭子甩飞过去,付媚儿代骑面上冷意更深,冷冷一笑。手中鞭子飞快一甩,竟然在空中顿然变了一个角度,鞭子还没收回便再次向李如霜甩去,李如霜如何反映的过来。
“啪,砰!”李如霜身子顿时一僵,接着整个人马上摔去,轩辕朝华的属下见状立即冲过去,手上持着鞭子便要救人,可是她与李如霜距离很远,等她赶到之时,李如霜已经重重倒在地上,当下人事不知,晕了过去。
“嗖!”付媚儿的女代骑却是趁着这个机会,快速向终点跑去。
场面顿时乱了起来,有给付媚儿喝彩的,有喝斥李如霜无能,马上到终点却摔马伤受的,看台房间里,欧阳月“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猛的站起来,目子森冷望着付媚儿与木翠微!
130,护短的男人们(求月票)
此时的欧阳月眸子森冷,周身散发着一种冷冽的气势,便是百里辰与轩辕朝华等都是一愣,那双无情的眼睛冷冷望着付媚儿与木翠微,只让她们感觉被无数刀子不断刺向身体一般,不禁令她们冷颤起来。
“你这么看着我们做什么……”付媚儿咬咬牙,哼了一声道。
欧阳月冷冷勾着唇角,此时赛场中已经有人去抬李如霜下来,这赛马场因为情况特殊,所以也早早就安排了大夫,不一会李如霜送过来,也有大夫前来看诊。
“大夫,如霜怎么样。”欧阳月连忙问道。
那大夫摸着胡子道:“放心,这位小姐身上没有什么重伤,只是摔下马时被震的晕了过去,很快会醒过来,没事的。”
“那有劳大夫了。”欧阳月等人松了一口气,欧阳月连忙望向李如霜,这一看,面上却是一愣,“唰”的一下快速摘下李如霜脸上面纱,下一刻却是倒抽一口气,可能是刚才摔下马滚落的原因,此时李如霜额头上竟然有着一道拇指大小的痕迹,整个脸上却是三道同类型疤痕,还有两道皆在眼角之下,虽然长度不大,都是拇指甲大小,可是女子容貌多么重要,这也算是毁容了啊,尤其在额头的,也不知道李如霜是怎么滚动的,这疤痕竟然直接在额头眉眼之间,只一打眼便能看到,怎么遮都遮不下去。
欧阳月心中恨意交杂,周身的气势,好像在瞬间爆破而出,带着无边的怒火,她“唰”的一下转过头来,付媚儿与木翠微见情况不好正要偷偷离开,欧阳月却已冷笑道:“怎么,付小姐与木小姐这么快就走了,不多留下来了,我们不还有赌约吗。”
付媚儿面上僵硬的一笑道:“不了,李小姐都受伤了,我看这赌约的事就这么算了吧。”
“噢,赌约算了,那刚才的比赛也算了吗?”欧阳月眸子极亮也十分幽深,付媚儿、木翠微只感觉那双好似幽井的眸子中随时会伸出两只手,将她们拉下地狱的恐怖,当下直摇头。
“就这样吧,我们先走了。”付媚儿没来由的害怕,她直觉不能再留在这里,谁知道欧阳月接下来会做什么,这女人可是疯子啊,曾经都能带人破坏姐姐的婚事,所以现在还是少惹她为妙。
“呵呵呵。”然而付媚儿与木翠微才刚走了两步,一道轻笑声便突兀的在她们耳边响起,只是那笑意却让她们感觉到毛骨悚然,“付小姐,我如果没看错,之前可是你的代骑拿着鞭子抽向如霜,她才会摔下马的,你说说,这件事能就这么算了吗?嗯……”
付媚儿僵硬的身子,那代骑自然会拿鞭子抽李如霜,因为这就是她吩咐的,本来她本意是想夺冠军,没想到这李如霜还真是有几分本事,骑术倒真是不错,那代骑恐怕也是感觉到了危机感才会那么做,既然她也说过到了关健时刻做些事也是应该的,可是现在她可不敢承认。她只冷着脸转头道:“欧阳三小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在说我的代骑故意鞭子甩向李小姐吗,简直是荒谬!”
付媚儿一脸正义言辞,让本来心中直发颤的木翠微回过神来,也不禁冷笑道:“没错,欧阳三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在这赛马会上,意外也是十有会发生的,必竟这是竞争、这是比赛,而且那马是畜牲它不是人,哪里会有什么智慧,我知道这赛马会上总会发生些意外,十有八九都是这些马不通人气所发生的。你可不要一出了事,便将这罪名安到我们身上。”
欧阳月撇了她们一眼:“噢,在你们看来这只是马的事,那我是不是要将这赛马会刚才围观的都叫过来一个一个问问呢,她们到底有没有看到付小姐的代骑鞭子甩向如霜。”
付媚儿与木翠微对看一眼,其实她们二人都跟自己的代骑说过,如果遇到什么强劲的对手直接出手的话,而她们的代骑并不无辜,若是将人都挨个找来,她们不是自掘坟墓吗,那样也会让这件事传扬出去,就是她们再如何的解释,恐怕也会让人怀疑她们是故意出手,那对她们名声可不好,这选美比赛还有半年的时间,在这半年里她们可不想有什么不好的流言传出去。
付媚儿面色平淡道:“欧阳三小姐,你也算是有些武功底子的人,你也该知道的吧,这武功切蹉有时候还有失手的时候,这些都是难以避免的,我的代骑会甩出鞭子,怎么就肯定是冲着李小姐呢。这马有失蹄,人有失手,我看着她只是因为要甩鞭抽马,但是因为着急失了手,才会打向李小姐的。这种事在赛马会上是常有的事,怎么,欧阳三小姐却是输不起吗,非要拿我那无辜的代骑撒气,这可不是名门闺秀该有的行为,欧阳三小姐应该和气生财才是。”
其实这付媚儿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凡是武试、箭试、马赛等这些比赛,因为都是危险情的,所以发生危险的情况也确实十有发生,有时候受些轻伤这都是常有的,李如霜虽然摔下马车,但她算是幸运的,没有受重伤,只是这摔下马车已尽破相也是谁也没想到的,要也只能说她倒霉。只不过这一前提是付媚儿与木翠微没有使坏,在这屋中的人都看的明白,那代骑的鞭子从开始便是冲着李如霜甩去的,绝没有抽马的意图,分明是故意为之,这付媚儿的言词分明只是推脱之词。
欧阳月此时却笑了,笑容竟然十分灿烂,就好比春日那绽放开来的花朵,美的令人灿目,本来正欲说着的冷采文等人突然闭上嘴巴,付媚儿与木翠微也感觉心中突然咯噔一下,本能向后一退,欧阳月已经缓缓开口道:“噢,依付小姐与木小姐的说词,只要不是故意的就没事,在这赛马场发生什么事都是意外是吗。”
付媚儿与木翠微悄悄向后退了退,不禁咽了咽口水,付媚儿不禁眸中含着水气,望向百里辰、轩辕朝华四男,看着欧阳月这样的咄咄逼人,是男人都要不喜欢的吧。只要她露出柔弱的表情,他们也定然会为她出头的,而这种事情曾经发生了不知道多少回,每一回她都顺利的成功了,这一回也不能例外。她当下眸中含泪,轻咬着嘴,肩榜微微颤抖着,惊恐的缩着身子,害怕的望着欧阳月。
不论是谁看了,付媚儿都像是被老虎逼的没有退路,可怜柔弱又可爱的小白兔,这副模样,可是鲜少有男人会抵抗的了的。只不过付媚儿作戏一会,却发现百里辰与轩辕朝华等竟然无一人开口,而欧阳月此时却已低笑出声:“付小姐真是可怜啊,怎么一副我打了你的样子,我没动手啊。”
付媚儿身子一僵,颤声道:“欧阳三小姐,我知道你的性子是得理不饶人的,可是我必竟也是京城的千金小姐,你也不要逼人太甚了,李如霜会摔下马,怎知就是我代骑的错,李小姐自觉自己骑术了得,也容易在比赛的时候掉以轻心输了比赛,我看最先要做的,还是让李小姐别再有这种侥幸心理才是,这与我并没有什么关系。”
欧阳月眸子幽幽闪动着冰雪一般的寒芒,嘴角的弧度越勾越大,竟然“啪啪啪”的拍起手来:“对,付小姐说的很对,我也是这样想的,我们竟然想到一块去了,真是难得。”
付媚儿与木翠微一愣,这欧阳月傻了不成,刚才不还想给李如霜出手?哼,看来是说不过她们,感觉自己没脸了,这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了,这种无脑子又冲动的粗鲁女,也就是这点本事了。
便是百里辰、轩辕朝华、冷采文与代玉都疑惑的望向欧阳月,倒是一边的冬雪冷冷望着付媚儿与木翠微,面上带着嘲讽之意。
欧阳月的声音已经幽幽的传来:“你们说的都对啊,在这赛马会上,什么意外都会发生了,你的代骑她也没有错,她那鞭子不是故意抽向如霜的,她只是失手了。”付媚儿与木翠微眸中带着笑意,这欧阳月还真是好骗,“你们说的我都懂,这只是意外!”
欧阳月最后还认定的点点头,只是下一刻她突然抬起头,眸子如同锋利的刀子,突然扫向木翠微与付媚儿,她们二人还没反应过来,突然瞪大眼睛,只听“啪啪”两声,她们只感觉脑子轰然一响,脸已被抽向一旁。
付媚儿呆愣的伸手捂着脸,不敢置信望着欧阳月:“你竟然敢打我,你凭什么打我!”
“贱人,你敢打我!”木翠微也是一愣,立即喝声出来。
欧阳月意外的望着她们,不解道:“付小姐、木小姐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点都不懂呢。”只是说话之间,欧阳月的手再次抬起,付媚儿与木翠微吓了一跳,当下后跳着要离开,然而她们的速度却没有欧阳月的快,只听“嗖”的一声“啪啪”又是两记巴掌,这一次直接甩上两人又一侧的脸颊,两人心中大怒,抬头便要怒斥欧阳月。
然而这一抬头,脸可是直接冲向欧阳月了,这可是更方便欧阳月动手了,这屋中顿时响起“啪啪啪啪啪啪啪啪”的巴掌声,那巴掌声似乎变成了某种音乐,极为有规律的响起,轩辕朝华眸子一缩,猛然间惊觉到欧阳月每一次动手,中间的间隔竟然完全相同,若是两次那可能是偶然,可是这么多下她竟然每下都保持一致,这只能说她对自己的手法很自信,而且欧阳月必然是练过的。
冷采文与代玉也十分意外,他们知道欧阳月会些功夫,但也只觉得那是花拳绣腿,可是她这一出手内行人都能看出几分门道来,既然欧阳月没有内功,但是想随便害她,也绝对不容易。百里辰眸子闪动,望着欧阳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来,他突然觉得最近的行为有些可笑,看到欧阳月如此惩人,他心里竟然释怀了一些。他怎么忘记了,他的娘子绝非普通女子,她怎么会是那种俗不可耐的女人可比的,一见钟情更是可笑了,以他的容貌,就是一见钟情当初也该是对他,他真是有些紧张过度了。
百里辰不禁摸了摸头,为了死赖活赖让娘子顺从他,他还要尽装样子,现在想想都觉得之前的想法很可笑。就像他更喜欢看着此时无所畏惧,随心惩罚别人的欧阳月一样,她的娘子何尝想看到的不是真实的他呢,百里辰面上表情淡淡,眸中却闪烁着喜悦来。
一边十几巴掌,打的付媚儿与木翠微头晕眼花,两人“咚咚”两声直接退到墙上,欧阳月这才停手,然而付媚儿与木翠微却是气的浑身发抖,付媚儿抬起已被打的红肿跟猪蹄一样的脸,怒喝出声:“欧阳月你好大的胆子,你竟然敢这么对我,我不会放过你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竟然敢出手伤人,我定然会让父亲上门兴师问罪。”
“欧阳月,我也不会放过你,你竟然敢不由分说就打我,我定会让父亲找上门去,不,我要让父亲弹劾欧阳志德管女不贤,竟然是这种张狂嚣张的毒女子,皇上一定会下令将你送到尼姑庵,了此一生。”木翠微也气的大喝出声,她们虽然在京城算不上真正的天之骄女,可在府中也是绝对的无人敢惹,她们何时被人这样毒打过,两人心中好似升腾起两个大火球,只要喷出一点,就能将欧阳月烧的一点渣子都不剩。
欧阳月却比她们还惊讶:“啊啊啊,两位小姐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了,我什么也没做啊。”
“你……这么多人,你还想不承认。”付媚儿气极,那伸出的手指颤抖着,好似随时会“咔嚓”一下断掉似的。
欧阳月面上表情却越发的冰冷,突然伸出手,“啪啪啪啪”再次甩上付媚儿与木翠微,两人见状已在怕了,欧阳月当初连闺名都不要了,去破坏欧阳柔的婚事,打她们又算的了什么,现在她们是说不通的,可不能再任由欧阳月打了,欧阳月必竟还会点武,可比她们有力气多了,再打下去她们的脸会不会因此废了都不知道,所以绝对要逃。
两人对视一眼,门离她们很近,逃!
“砰!”然而下一刻,那里突然闪过一人,跑在前头的木翠微只感觉鼻子生疼,竟然硬是撞到那人身上被弹了回来。
欧阳月冷冷一笑,伸出手臂再次袭向二人“啪啪啪啪”。这时候欧阳月还突然怪叫了起来:“啊,这是怎么回事啊,我这胳膊怎么不听我使唤了,我是不是中邪了啊。”欧阳月这么叫着,手上却不停的“啪啪啪啪”甩付媚儿与木翠微的巴掌,嘴中还不停叫着,“呀,付小姐、木小姐我总算知道你们刚才话里的意思了,真是奇怪了,我手怎么突然不听使唤了呢,真是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它真是不听我的话啊。”“啪啪啪啪啪”欧阳月不停的说,可是这手上却一直没停过。
付媚儿与木翠微听到欧阳月的说词,气的直翻白眼,谁信欧阳月的手不听使唤了,她分明是故意的,两人愤怒的大叫:“住手,你快住手,我不会放你的,啊啊,欧阳月!”
欧阳月眸中带着冷意,手上不停甩动:“对不起啊,两位小姐,我这手她真不听我使唤啊,住手啊快住手啊,你快些停啊。”说着,欧阳月左手已经握向右手臂,可是那手分明只是随便搭一下,一点阻止的力度都没有,欧阳月那右手下了黑手直接一甩。
“噗……噗……噗……”坐着看热闹的冷采文突然忍不住喷了一口气,就是百里辰与轩辕朝华、代玉也嘴角勾了勾,面上却有些发黑。
这欧阳月可实在太黑了,你分明是故意打人的,竟然还在那里叫喊无辜,这要是他们得直接气个半死了,当然他们不会那么傻直接得罪欧阳月,古人有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欧阳月现在这副模样,小人和女人她都算的上,得罪这种人这不是找死吗。再说他们看着这样的欧阳月,心中非但没有一点厌恶,反而觉得她活得真是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样子才是她啊。
“砰,噗,咚咚咚……”
“砰,噗,咚咚咚……”
屋中突然响起重物落地的摔落声,已经东西被砸碎的声音,顿时杂乱一片。
“呜呜呜……”
“痛,好痛……”
而欧阳月那一下子,直接将付媚儿与木翠微甩飞了出去,砸在一侧的桌椅之上,两人顿进哀嚎起来,痛的面色扭曲,哪里还有平日里一丝一豪的千金小姐风范,简直狼狈的可以。
付媚儿趴在地上一脸的泪,这一回可不是她装的,而是真的,她疼的。她现在只感觉左右两个脸好似不是她自己的一般,不停的涨红发烫还刺痛着,她感觉现在像是顶着两个秤砣一样的重,浑身上下她就没有一个地方是舒服的,浑身都疼,疼的她双眼如野兽的眸子一般,狰狞的望着欧阳月怒吼起来:“你竟然敢如此羞辱我,欧阳月,我跟你拼了!”说着想起身冲上去便要抓向欧阳月的脸,欧阳月却是回手一挡,面上也带着不满道,“付小姐请息怒,你也说了啊,这赛马会什么事情都可以发生,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你看看你那优秀的代骑不就无意的伤了如霜吗,其实吧我现在心里也十分惶恐,我刚才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竟然手都不听我使唤了。”
欧阳月看了看也站身怒瞪她的木翠微无奈道:“两位小姐刚才一定听到我怒斥右手的声音了吧,你们也看到听到了,我也不想的,可我也没有办法的,看着两位小姐这样惨,我心里也跟针扎似的疼,还真是对不起了。两位放心,你们两人脸上的伤药钱,我一定会付的,不过两位小姐也请体谅体谅我,这件事就别闹下去了,必竟对谁都不好。”
“哼,你还想息事宁人,你作梦,你竟然敢这么对我们,就要承担的起后果才行!”付媚儿冷冷一笑,只不过她现在脸肿的比猪蹄还猪蹄,众人只看到她眯着一双小眼睛,想看清她脸上的表情还真挺费尽的。
欧阳月直露出一脸为难的表情,叹息的道:“哎好吧,那两位小姐想怎么做。”
“你跪下来倒歉,然后自扇五十巴掌,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付媚儿阴冷的道,木翠微反倒对这样的惩罚有些不满意,她们竟然被打成这样,那欧阳月就要被打到毁容,不过五十巴掌应该不轻,到底不毁容,她十天八天也别想恢复过来。
欧阳月挑挑眉,不禁笑道:“两位小姐觉得这可能吗。”
“哼,那我就立即出去找人评评礼,你如此的霸气张狂,我要让全天下的人看看,你这蛇蝎心肠的人。”付媚儿眸中闪着冷光,幽幽看着欧阳月,嘴角勾着意味不明的笑意,如果欧阳月不同意倒歉那才好,那样就让她的丑态人尽皆知,可比直接惩罚她来的多了,对,这样最好。
其实付媚儿与木翠微何尝不想直接报仇弄死欧阳月呢,只是她们都知道,三人都是有些名望的,她们之间的争斗还上升不到朝庭,小女儿家的矛盾也无法置谁于死地,所以这只是退而求其次,不论欧阳月怎么做,她们都不会仅仅这样就算了。
欧阳月点点头:“这样也好,冬雪你放安排人抬着如霜出去,既然这件事肯定要让众人知道了,那么从始至终的所有详情大家也有知道的权利啊,嗯这样也好,反正如霜还躺着呢,这样更有说明力,付小姐、木小姐请吧。”
付媚儿与木翠微一愣,这么出去,她们还说什么。若是从头到尾一五一十说了,她们可是没理的,她们怎么哭诉,这李如霜还躺着,她们只是脸红肿了起来,其它人却没有真看到她们是被欧阳月打的,但有不少人看到付媚儿的代骑鞭子甩向李如霜,这事本来大家不在意,若是说出去那可就是付媚儿的不对了。这哭诉也是极有学问的,就好比你将人打个半死的,人就躺在你身侧,然后你跟人哭诉说你打人打的手痛了,别人会怎么想,吐沫星子都能淹死她,这么出去,就注定最后倒霉的是她们了!
“你……”付媚儿气的没发,却是转望向百里辰等人,可怜兮兮道:“七皇子、轩辕将军,刚才你们都在屋中,你们一定看清楚了,欧阳月这个女子的狠毒心肠了,你们可要为我们做主啊,呜呜呜,我们被欧阳月打这么惨,可是她呢,她连倒歉的诚意都没有,什么说什么控制不住,这怎么可能呢,她分明就是做错了事却不想倒歉,还请七皇子与轩辕将军为我们做主啊。”
“七皇子、轩辕将军,我们好惨啊,到现在我这脸上还木木麻麻的,感觉肿涨的好像不是我的脸一样,真的好痛啊,这说明欧阳月刚才根本就是下了黑手了,她在这里就敢对我们动手,私底下还不知道多么张狂邪恶呢,若是如此放任她,还不知道她会做多少恶事,七皇子、轩辕将军请你们替我们做主啊。”木翠微也一脸怒意的道。
……
然而两人等着百里辰他们说话,只是谁知道等了好一会也没得到他们的回应,不禁望过去,却见冷采文与代玉不知为何怒目而视,冷采文哼了一声:“你对我说话就不能温柔点?”
代玉冷着一张脸:“温柔?为什么。”
“我们好歹也是一起长大的朋友,你能别总损我吗,我很烦。”冷采文怒道。
代玉却摇摇头:“我不觉得,谁让你身上那么多缺点,我想看不到,除非瞎了。”
“你……你这个毒舌。”冷采文气极。
代玉淡淡望着他,当作默认了。
而原本从见面后关系一直很僵硬的百里辰与轩辕朝华,此时却是一人举着一碗茶,百里辰道:“这茶水可是采用天山雪水浸泡的,茶味扑鼻清甜,很是不错,你好久没喝到了吧,尝尝。”
轩辕朝华点点头,然后浅浅喝了一口道:“嗯,味道确实是不错,我在边关倒是许久没喝到这样的好茶了,还是你想的周到。”
百里辰轻轻一笑道:“跟我客气什么,你想喝多少都有。”
轩辕朝华也笑笑的继续喝茶,付媚儿与木翠微瞪大眼睛,那茶明明是之前赛马会送上来的,什么天山雪水,她们也喝过,味道虽然可以,但绝没那么好的,这两个人竟然睁着眼睛说瞎话。
付媚儿气极向屋中其它人望去,凡是百里辰、轩辕朝华带来的下人,现在一个个仰着头望着房顶数蜘蛛网,还别说这屋子里收抬的很干净,能找到一个都十分困难,所以他们找的也十分辛苦,所以哪有机会去看付媚儿与木翠微那气的铁青还泛紫的脸色。
两人气的浑身直哆嗦,现在她们还有什么不清楚的,这些人分明是故意的,以为这样故意就能默视欧阳月的行为,他们做梦。
木翠微此时也顾不得什么身份了:“七皇子,您难道没看到欧阳月刚才的行为吗,她在您的面前就敢出手打人,分明是没将你放在眼中啊,您难道就要因此放下身段,让一个这样的人败坏您的名声吗。”木翠微这话里隐约已带着一丝威胁,若是百里辰不能公平处理,她很可能是会将百里辰的行为说出去的,再说木翠微本来就是二公主子和太子的人,她们本就是敌对的关系,到时候她会说出什么话,谁也不能保证,聪明人都不会选择让她胡来的。
百里辰回视她,只是眸子里的神色却分外冷淡,看的木翠微心中猛然一紧,刚才升起的怒火与勇气,竟然瞬间就消失了,百里辰已经开口道:“嗯,还真是巧了,之前我与轩辕将军在谈论正事,倒是没注意房间中的事情,不过这付小姐与木小姐这脸上怎么这副样子了,难道被蚊子咬了?”
欧阳月看着百里辰,本来怒气腾腾的心,这时候也消去不少,心头却憋着才没笑出来,什么蚊子能盯的付和与木翠微两侧的脸都红了,都快看不清原来的长相了。
木翠微与付媚儿僵着脸,胸口不停起浮,显然是气的不轻。
而此时轩辕朝华还认同的点点头:“这蚊子个头应该不小,我在边关倒是见过这种蚊子,比京城的大多了,一群围攻很有可能出现这个效果,只是没想到原来京城也混入了这种蚊了,真是防不胜防啊。”
欧阳月抹着唇暗笑,这轩辕朝华以为这是打仗吗,将蚊子说的跟奸细似的,而且这京城哪来这么多蚊子,这慌话亏他说的出来。付媚儿与木翠微已经气的直翻白眼,双拳紧紧握起,却止不住的颤抖着。
冷采文此时大惊小怪的道:“哎哟喂啊,这蚊子真是邪乎了,看把木小姐与付小姐咬的,应该不会毁容了吧,这蚊子可真是可恶,明天我就得带人前去抓捕,若是让它们就这么伤害京城众多小姐我可是会心疼的,可恶啊可恶。不过木小姐与付小姐你们也真是够倒霉了,别是之前做了太多事,让蚊子你们有敌意吧,怎么我们一堆人都没事,这蚊子谁也不盯偏偏盯你们呢。不行,我得赶紧出去,找人挨个说一下,若是被这蚊子盯了可不得了啊,我现在就去。”冷采文咋咋呼呼的站起身,说着话的就要往外面走去。
付媚儿却已经气的不断翻着白眼,胸口一起一浮的,感觉脑子涨的刺痛,双手更是一颤,“吸啦”一声直接翻了一个没回劲的白眼,身子向后一倒,晕了。
木翠微立即手忙脚乱的将人扶起来,心中却是一肚子火,可是现在她也算看明白了,这屋子里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想给她们出头,就是说再多也没用了,而且这气的她恨不得砍人的情况,若是再待下去,她也怕出事,必竟这里面还有一个七皇子,她真做出出格的事,是爹娘还是二公主恐怕都很难救她,她此时还是先离开再说。
只是离开前,她却冷冷望着欧阳月,眼神之恶毒,如果眼珠能杀死人,欧阳月现在恐怕不知道死几百回了。哼,欧阳月,你走着瞧吧,这一次有这些眼瞎一般的人向着你,下一回你可没这么幸运了,到时候我必让你不得好死。
木翠微扶着付媚儿快速离开,刚一走出门去,就听到冷采文放声的大笑声,更是气的浑身发抖,急奔向前才能让这声音渐渐离她无去,不然她就快要气的发疯了。
冷采文摇头道:“哎呀呀,这两个猪头女太有意思了,今天出来一趟值了太值了,够我笑上几天的,哈哈哈,好好!”
便连代玉嘴角都勾了勾。
“嗯……”这时一道细微的声音却引起屋中人的注意,欧阳月一愣立即冲了过去,塌上的李如霜已经眨了眨眼睛,随后睁了起来,但刚一醒过来,她身子立即弹跳而去:“啊,比赛。”
所有人都一愣,他们为了这李如霜做了这么多事,这女人竟然什么都不知道,还想着比赛的事呢,顿时都有些哭笑不得。欧阳月走过去握住李如霜的手:“让付媚儿的代骑赢了。”
李如霜顿时露出愤愤的表情:“那个女人竟然背后使坏,我是不会放过她的。”只是她一抬头,却看到欧阳月眸子有些复杂的看着她,她倒是一愣,“月儿你这是什么表情,怎么了?”
欧阳月看着一脸懵懂的李如霜,心头却有些发苦:“如霜,你之前摔下马后,还有其它地方也受了些伤。”
李如霜一脸怒意:“哼,我现在混身都有些疼,这付媚儿与木翠微可太狠了,竟然暗中下黑手,我绝对不会放过她们的。”看着李如霜的样子,欧阳月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好了,我们先回去吧。”百里辰已开口提议道:“还是先送李小姐回府吧,去了本皇子自然会跟李大人说清楚的。”
欧阳月望了百里辰一眼,又看了看李如霜,后者也看见众人面色不太好,心中也紧张起来,众人便一起离开,而百里辰则是给欧阳月与李如霜和她们的婢女准备了辆马车,其它的人皆是骑马回去。
马车上欧阳月将之前的事都讲了一遍,就连说到李如霜现在脸上的伤也没的隐瞒,李如霜当下就愣了,急忙拿出镜子照了照,看到脸上三道泛着痕迹的伤痕,她也是倒吸了一口气。其实当初也多亏了李如霜带了面纱,不然整个脸这伤痕不知道有多少,因为眼角与眉眼间没有遮挡,这滚落在地上被石头纱子摩察,这才出了问题。就果了如霜一向对什么都很大大咧咧的,可是这女子脸上的事,她也绝对无法平静的。
“这……这……”之前欧阳月等已经让大夫将李如霜的脸清先也上了些药,但是这脸上细皮嫩肉的,很容易留下痕迹,而且欧阳月也发现李如霜可能是那种容易留疤的肌肤,她脸上仔细看着还有些痘印,这伤能否恢复跟原来一样,很难的。并且李如霜这伤的地方还都是明显而且不易动的地方。
李如霜白着一张脸,心中一颤,却愤怒道:“我不会放过付媚儿与木翠微,我绝对不会放过她们的。哇!”接着她便抱着欧阳月痛哭出声,李如霜性子爽朗有些男儿性,可是她到底是女子,想到现在这样,她心中也有些害怕。这男子都是十分注重外表的,她原本因为黑就遭到不少人嘲笑,现在再一毁容,她简直不敢想象,其实李如霜也远没有表现的那么坚强,只是用大大咧咧来掩示内心,她的心同样有女子细腻的一面。
欧阳月轻轻抚着李如霜的头道:“如霜不要怕,实在不行,我还有办法掩了你面上的疤痕的。”
李如霜抬起头,面上已经哭湿了:“你有什么办法掩盖,可是再怎么掩盖,我的脸还是毁容了,掩盖也不是真的,早晚也会漏陷的,我这脸上的疤痕还能去吗。”
欧阳月叹息道:“疤痕留下了,如何还能去掉。”
李如霜面上僵硬,苦笑了一记:“哎,看我,这才多大点个小事,让你看笑话了吧,没关系啦,我从小跟着父亲游走在军营里,我可是看到过不少人受伤,身上也留下疤痕的,对于他们来说那可是荣誉,我这点小伤算的了什么,你完全不用在意,我刚才只是一时没想开罢了。现在我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欧阳月却已伸手抚了抚李如霜眉头额头的位置,眸中微微闪动了下,没过多久,欧阳月她们便来到了兵部尚书府外,直接由李如霜的丫环出面,马车直接驶进了府内,而听说百里辰与轩辕朝华皆来,兵部尚书李刚与其夫人成氏便带人迎了上来,百里辰直接摆摆手道:“不用多礼了,尚书大人,还是里面说吧。”
李刚看着至从下来后,一直被欧阳月抱在怀中的李如霜不禁一愣,与成氏对看一眼,两人心中一紧,她们女儿这是怎么了,他们可是很少看到女儿这羞羞答答的样子,可太不正常了,两人顿时将人全请到大厅里,还让一些没事的下人都赶了出去。
百里辰直接被请到高位之上,此时看着李刚与成氏却道:“李大人,这事是在赛马会中发生的,之前李小姐与付家和木家的两位小姐发生矛盾……”百里辰直接将过程说了一遍,其间任何事情都没隐瞒,必竟他当时也在场,多少也该有些责任的。
李刚与成氏一听却是惊了一下,成氏惊道:“什么,如霜……如霜毁容了?!”
李如霜身子一僵,转过头来,两人顿时看到她脸上的伤,倒抽了一口冷气,成氏当下哭了起来,李如霜本来就长的颇黑,长相便不出众,这若是毁了容,岂不是更惨了吗,便是李刚也沉下了脸色。
欧阳月见状,却缓缓开口:“李大人、成夫人,我倒是有一个办法遮了如霜脸上的伤。”
成氏与李如霜一愣,皆是问道:“什么办法!”
131,你是谁?!
百里辰李刚等人也十分意外望向欧阳月,不过成氏与李如霜却在惊讶之中已回过神来,在她们看来,确实还是有一些胭脂可是盖了李如霜面上的伤,可是那疤痕却是去不掉了。
看出成氏与李如霜面上的失落,欧阳月再次道:“而且这个办法可以永远遮挡住如霜脸上的伤,仿若脱胎换骨一般。”
“什么?永远?脱胎换骨?欧阳小姐,你说的这个到底是什么办法?”成氏有些不信的问道。
欧阳月缓缓开口道:“我这个办法就是刺青。”
“吸,刺青,那怎么可以,那种污秽的东西,如霜脸上若是刺上那种东西,才是真正毁了。”成氏有些气恼的说道,她之前总听到如霜谈起这个欧阳月,说欧阳月性格爽朗,而且与如霜很是交好,她对这女孩也很好奇有好感,而且都是京城三丑。其实成氏有些不服气,她女儿也就是长的黑了点,而且小时候喜欢跑跑军营,论起孝顺与善良,京城有又有几个人比的上李如霜。所以当初欧阳月虽有京城三丑之称,也是因为成氏对这什么三丑三貌很是嗤之以鼻,所以并不在意,可她没想到欧阳月竟然提出这样一个要毁了如霜的事情,当下瞪起眼睛。
李刚、百里辰与轩辕朝华等都是一愣,他们之所以会这么惊讶,那是因为这刺青,也就是纹身,至古就有的,可是被刺青的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这刺青一般是刺在一些犯了罪的囚犯脸上,他们一但犯了错,就一辈子都要顶着这张罪恶的脸,就是将来服刑出牢后,也依旧要活在人们的唾弃中。当然被刺青的人大多是无法出牢的,可是一般人都将这当成很污秽之事,绝不会在脸上刺青,欧阳月这样一说,当然令成氏十分嗝应。
欧阳月却不紧不慢道:“伯母,我说的这个刺青,与你们认识的刺青却不是一个东西,我说到,就会做到。”
李刚与成氏却是沉着脸,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相信,欧阳月会有三丑的名声也是因为胡闹而来的,在他们看来这一次她也只是胡闹罢了,就算她的出发点真的是为李如霜,但是她说的这个方法是不可能成功的,若是他们真将女儿交给欧阳月,恐怕才会后悔。
轩辕朝华、冷采文与代玉都有些疑惑的望着欧阳月,他们自然不认为欧阳月是无地放矢的人,只是在他们认识里刺青可不就是那一种吗,哪来的第二种。倒是百里辰眸中虽有疑惑,却是整整面色道:“噢,这刺青我倒是也听说过有些江湖退隐的能人异士,会其它的刺青法子,而用手法很奇特,我想欧阳三小姐说的,就是第二种吧。”
李刚微愣,意外道:“连七皇子也听说过?”百里辰点点头,李刚这才认真盯着欧阳月瞧,后者已浅浅笑起来,“伯父、伯母放心,若是失败了,我愿意自毁容颜,陪着如霜,如霜是我朋友,我不会做害她的事。”
轩辕朝华一惊,面色沉下来,却什么也没说,李刚对欧阳月的保证也吓了一跳,看着齐齐望着他的眼睛,最后看向成氏,成氏倒是有些为难了,欧阳月下了这种保证,她若是不同意,显得有些不尽人情,必竟人家出于好意,可她还是害怕欧阳月不过十四岁的小姑娘,若是弄不好让女儿脸上的伤更严重要怎么办。可看着百里辰等人,她只是笑了笑:“欧阳三小姐竟然这么有把握,却不知道你说的这个刺青,到底是如何手法呢。”
欧阳月神秘道:“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有打算,恐怕就是成功了,也不会让如霜随便出府的,而且这刺青说起来简单,可是运作的时候却会很痛,这件事还要由如霜来自己决定,必竟这受苦的人是她。”
李如霜本就坐在欧阳月身边,此时伸出手紧紧握住欧阳月:“月儿,我信你,你做吧,我也不怕疼,就是失败了也没关系,我不会怪你的,我一切都听你的。”
“如霜!”成氏听着皱眉斥道,只是李如霜却是直直看着欧阳月,欧阳月浅浅一笑,伸手拍拍李如霜的肩膀:“你放心,对于这点,我很有自信,而且我也有办法让你白起来,你要试试吗。”后面这话欧阳月是压低了声音凑到李如霜耳边说的,李如霜听着一愣,不禁瞪大眼睛望着欧阳月。
其实她也试过一些办法,只不过她没有耐性,还经常往外面跑,就是白了一点点也会晒黑,最后她是彻底放弃了,现在她脸已毁了,月儿不但说可以帮她遮去疤痕还能变白,这令李如霜心里升出一种强烈的期盼来:“要,我要试试,不论如何我都要试试,爹娘,我相信月儿,她说可以就一定可以。”李如霜眸中闪烁着晶亮的光芒,让她整个面上都亮了一分。
李如霜平时也就对习武还有些兴趣,李刚与成氏也鲜少在府中看到李如霜这个样子,皆是十分好奇欧阳月说了什么,只是抬头望去的时候,欧阳月却是神秘的笑着:“到底如何呢,现在我还不能说,还请伯父、伯母不要怪罪,之后给你们意外的惊喜不是更好。”
冷采文扇子轻轻敲着手掌心,摇头道:“欧阳小姐真是喜欢玩神秘啊,我还记得在宁府时,当初你露出魔术那一手,就令我十分惊奇了,我现在对你所说的另类刺青,实在是好奇的很。”
轩辕朝华微微点头:“我宁可相信这世上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办法,想必欧阳三小姐必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代玉也点点头,却是在一脸期待面色的李如霜面上扫了扫,百里辰望着欧阳月,不知道月儿还会让他有多少惊奇的,现在想想就令他十分期待。
百里辰、轩辕朝华、代玉与冷采文随后又与李刚聊了聊便离开了,而欧阳月则是让冬雪回去跟府中说一声,便以陪李如霜为由留在李府了。不过百里辰等人刚一离开,欧阳月便写了一张纸,上面罗列着之后她所需要的东西,李刚与成氏自然马上去准备,然而接下来他们发现,他们见不到女儿了,原因就是欧阳月所说接下来的事情要保密,越少人知道越好,等三天后他们就知道了,两人急的团团转,只不过他们却连人都见不到,有着冬雪这个冷面女在,就是李刚面子也不给,她可只听欧阳月的命令。
李刚与成氏急的团团转,成氏急道:“这……这欧阳月到底要做什么啊,我可太不放心了。”
李刚也是这样想的,可是他们两个根本进不去门,连李如霜身边的丫环都出来劝阻着,两人虽然心焦,可是也没有办法,看来只能等三天了。
付媚儿被木翠微扶了回去,付府上下看到两人脸肿的跟猪蹄一样当下都愣了,付府这上上下下岂能不问问,付媚儿也适时醒了过来,只是看着府府那些姨娘庶女们,那一逼幸灾乐祸的样子,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她可是很清楚这些女人的,恨不得她早晚死了才好呢,现在若是说她被欧阳月硬是打成这样,最后她还气的晕倒被扶回来,这些女人还不定得怎么笑话她,这些她当然不能说。
付媚儿沉着脸,不过她此时脸上红肿,就是沉着脸的气势也大大减半,自然是没什么效果,她冷声道:“我这是摔着了。”
“啊,原来大小姐这是摔着了,大小姐今天可真是不幸,走走路竟然摔倒了,快进去上些药吧,这摔的可真重啊,看看脸肿成这样,没个十天半个月恐怕好不了吧,真是可怜呢。”其中一个花色衣服的姨娘捂着嘴笑道,那眸中分明带着讽笑,谁摔也摔不成付媚儿这么惨吧,就是摔的这样惨,怎么身上一点事没有,谁看不出来她这是被打成这样的,现在还在她面前摆大小姐的架,真是可笑。
“是啊是啊,大小姐还是先去上些药吧,不然这脸好不了可就惨了,大小姐可是京城三貌之一呢,这脸可是比什么都重要呢,万不能出什么散失了。”另外一个粉衣姨娘也跟着附和着,只是这话中意思分明嘲讽付媚儿除了脸什么也没有,所以这脸若是毁了,她就什么也不是了。
付媚儿胸口一团怒火在燃烧,在外面她就受了欧阳月与百里辰等人的气,这气还没消呢,这些贱人还想找她麻烦,当下冷着脸道:“几位姨娘倒真是轻闲啊,听说母亲近日一直在研究佛学,倒是少了几个抄经书的,几个姨娘看着无事,不如都去佛堂给母亲打个下手吧,母亲礼佛可是为了付府好,几位姨娘惯来都是懂事的,也定会明白这个道理吧,只要为付府好的,几位姨娘定然义不容辞,那好,几位先在就跟下人过去吧,到了那里,母亲自然会给几位姨娘安排了。”
那几个本来面带嘲讽意味的姨娘面上皆是一变,眸中闪烁着愤恨望着付媚儿,这付媚儿也确实很得天独厚,长相是府中所有小姐中最好的一个,又身为嫡女,并且很得付老爷的喜欢,其它人根本没办法与付媚儿比。而这付媚儿别看在外面很温柔,其实在府中却十分的霸道,只要她有的就不许其它的姨娘庶女有,她要的东西不许别人有二件,曾经也有人不服,可是同样一件衣服,还没等穿上不是被剪刀剪坏了,就是上面沾了污秽的东西,渐渐的她们也升不起在这种事上与付媚儿攀比的想法。可是对于其它的事,付媚儿依旧霸道,别人不过言语上略有冲撞,她肯定会变着花样的惩治你,这府中的姨娘不知道被她的手段对付过多少回,心中别提活的多憋屈了,她们这被付媚儿支去夫人那里,恐怕没个几日是别想好过的,这几日的时候,她们也别指望老爷能去她们那了。
付媚儿冷冷一笑,转身离开。
几个姨娘冲着她的背影,眸子也是极为幽冷,其中一个颇为秀美的姨娘不愤道:“她未免太过霸道了,仗着老爷疼爱她,不但时常在老爷面前说我们坏话,为她娘争宠,还时常打压我们,我们这些年过的多么做小伏低都没用,她说什么我们就必须要做。”
另外一个姨娘也十分愤恨:“那我们又有什么办法,我们在她眼中就是个妾,就是个下人,她愿意如何就如何,哼,三小姐前几天还与我哭诉,之前她无意惹到大小姐,夜晚睡觉房间里突然多了一条蛇,害的几夜不敢睡,现在人都瘦了一圈了。”
几个姨娘不禁抱怨了起来,常年受到付媚儿的压迫,此时倒是令她们几个忘记利益,一致对付媚儿抱怨起来。
路上木翠微却不禁笑道:“这惩治手段还是媚儿你厉害,看我不过是随便对付府中的姨娘,是她不禁打被我打死了,我的名声就坏了,可是你这手段可比我厉害多了,却是三貌之一,这找谁说理去。”对于这一点,木翠微心中也不服气,同样是千金小姐,她还是官家小姐呢,比付媚儿可尊贵多了,偏还被她压着,心中怎么服气。
付媚儿听出木翠微话中的酸意,却不在乎,反而得意的一笑,木翠微这种人怎么能与她比呢,只是嘴角这一勾,却不禁带动起脸,那一波波刺痛再次袭来,不停的提示着她之前所受的委屈,付媚儿面上已气的狰狞起来:“哼,欧阳月竟然敢这么对我,我绝饶不了她。”
木翠也恨的骂了起来,付媚儿这时却冷笑一声:“要对付她们也不是没有办法,你难道忘记了,之前我们与李如霜打赌赛马,不是有赌注吗。”
“没错,如果赢了比赛可是随叫另外一人三天,而且还不许输掉之人参加选美比赛。”
付媚儿冷笑:“没错,而现在是我们赢了,我有资格让李如霜乖乖来我身边随传随到。”
木翠微也露出冷笑:“这样一来,我们可是怎么折磨她都行了,这李如霜我可是最了解她的,她这个就是爱面子,而且也傻的说出必会做到。”
“来人,去兵部尚书府传句话,李如霜她赛马输了,明天就要信守承认,让李如霜来府府当我三天随侍,若是她敢不来的话,那我必会让她这个言而无信的小人嘴脸,说的人尽皆知。”付媚儿当下叫了贴身丫环嘱咐,那丫环听着一乐,立即应了一声去往兵部尚书府。
李如霜的房间里,欧阳月却面色严肃的望着李如霜道:“如霜,你要有心理准备,接下来会很疼很疼,你可以叫,但我一动手就不能停下来了。”
李如霜认真的点头:“月儿你放心,我说出的话就一定会做到的,你放心来吧,爹娘那里我也去说了,我现在就交给你了。”
欧阳月浅浅一笑,而两人身侧就摆放着一个桌子,桌子上几根银针,五六种调放好的各色汁水,屋中也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只是当事的两人面上却十分严肃。欧阳月拿出一根针,沾了沾其中粉色的汁水,冲着李如霜道:“那我就开始了。”
李如霜重重点头,欧阳月已拿着针向李如霜的眉头刺去。
屋内空气一顿,接着是李如霜难奈的痛叫一声,而此时正在外面守着的李刚与成氏听着心头却是一跳,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两人快步向前奔去,冬雪却是伸臂一挡道:“李大人、李夫人你们现在不能进去,若是你们进去,会打扰到小姐的。”
李刚却是冷喝一声:“你闪开!”
成氏也急道:“如霜为什么叫的那么大声,听着十分的痛苦,这是出什么事了,你快些退开,我们进去看看。”
冬雪却是冷着脸道:“李大人、李夫人你们之前已经答应过小姐与李小姐发生什么事都不进去,现在你们这么担忧,进去后肯定要打扰到小姐,到时候功亏一篑就遭了,奴婢相信小姐做的事一定会成功,也请你们相信。”若是换了旁人冬雪才懒的这样劝,可小姐与李如霜关系这样好,她也不想让小姐在这李氏夫妻两面前遭怨恨。
“啊……啊!”这时里面又传来了李如霜的痛叫声,要知道李如霜从小身子骨就很好,很少有个病痛什么的,当然也很少叫痛的,李刚和成氏可只有李如霜这一个女儿,两人当然心疼的很,听到她这呼天抢地般的痛叫声,当下心中一揪。
“滚开!”李刚已经抬臂向冬雪扫去,冬雪身子一闪,直接飞腿踢开,李刚怒道:“你还敢还手,快些退下去,不然伤了你,可怪不到我了。”
“李大人,小姐命令,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任何人不得进去,你若硬闯,奴婢也只能冒犯了。”冬雪冷着脸拒绝道,李刚当下一怒伸手便扫了过来,冬雪却是出手极快的挡住,李刚愣了一下,没想到冬雪的出手竟然这么快,沉着脸又立即扫来一记,而这一回他腿上同时一扫,直接向冬雪踢去。
冬雪身手如何了得,李刚身为兵部尚书虽然武艺也算不错,可是与冬雪这个曾经的杀手来比,却还是差了点,不过李刚出招更显刚猛,一时间两人倒是谁也没占到便宜,李刚却是越打越心惊,这欧阳月身边竟然带着这样一个身怀高超武艺的丫环,看来欧阳志德对她也是十分宠爱的,这样身手的人可是不容易训练出来的。
李刚与冬雪缠斗起来,成氏见状却是闪开,直接要推门而入,然而刚要跨进去,李如霜身边的丫环却是快速闪了出来道:“老爷、夫人,小姐说让你们少安毋躁,她没事的。”
成氏却不信:“如霜刚才不是痛叫吗。”
那丫环面上表情也抽动了一下,还是勉强解释道:“那是欧阳小姐在刺青了,欧阳小姐说,这必竟是针刺入皮肤,怎么可能一点不疼呢,若想小姐焕然一新,前期的疼痛再所难免,除非老爷夫人有能让小姐不痛不痒便能去疤的办法,不然还请老爷夫人再多些耐心。”
“她竟然这么说,太没礼貌了。”成氏当下有些气恼道,那丫环面上也闪过丝不悦,看着那一根根针扎向小姐的时候,她也感觉心头跟扎了针似的,可是那欧阳小姐竟然能面无表情的,手上连抖都没抖一下,下手快狠准,小姐脸上的血珠也一滴滴滚落,她实在想不明白,欧阳小姐这种大家闺秀怎么能对这种事这么冷淡,是她真这般冷血吗?可她总得听李如霜的命令,谁让小姐就像着了魔般信这个欧阳小姐。
“老爷、夫人,府外有付府的丫环求见,说是要见小姐。”
李刚被冬雪拦下,心中本是不悦,当下喝了一声:“不见,付府是个什么东西,一个下人说要见就见,当如霜是什么人,让她走。”
那下人却有些尴尬的道:“可是那丫环态度很强硬,还说若是小姐不见她,便是怕了,那到时候可别怪她们传些对小姐不利的流言了。”
李刚沉下脸,也停下手,看到李如霜的丫环说词,再加上冬雪的武功,暂时间想破了她进房也不可能,心头有着一股火道:“让她进来。”
不一会下人带来一个身着墨绿衣衫的丫环,那丫环高傲的挺着胸,刚一走进来也没料到李刚与成氏会在这里,愣了一下,当下行礼道:“奴婢见过李老爷、李夫人,奴婢奉我家小姐之命告诉李小姐,之前她们打赌,最后是李小姐输了,这输的了人要任赢方三天随传随到,还忘李小姐能够遵守程诺。不然小姐一气之下说出什么话,这可就不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