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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重生之特工嫡女》》 · 火小暄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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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绝眸子一凝:“事关她的危险?”他眸子一眯,“你放心好了,我自然把好这道门。”

明慧大师从怀中掏出一个黄色的药瓶,递给百里辰:“这是贫僧年前做的补身药丸,七皇子最近气虚血亏,先用它补补吧。”

百里辰却道:“我吐血都吐习惯了,还用的着这东西。”只是嘴中如此道,却快一步将药瓶拿来,打开盖子闻了闻,顿时药香扑鼻,明显就是好东西,这才将东西塞进怀中,严肃道,“你得保证她不会有事,不然我绝饶不了你的。”

明慧大师叹息道:“七皇子实在不够尊师重道……”

“我走了。”百里辰不会想听明慧大师唠叨,起身便走了出去,迎面风吹起明慧大师的白眉,他已笑的一团和气。

翌日一早,欧阳月收抬整齐来到明慧大师的厢房,冷绝靠在树上,双手抱胸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随后厢房门关闭,断绝了他的视线。

明慧大师早已整理好,此时厢房桌椅全都撤下,只在地上摆着两个蒲团,而他已坐在里面,欧阳月立即会意坐下,明慧大师并没有言语,微微抬眼,便已开始念咒语进行超渡。

这三天是十分难熬的,因为这三天里明慧大师要与欧阳月不吃不喝,直到超渡结束,不但是个心神受到折磨,身体同样承受着痛苦。欧阳月神态凝重,从始至终未露半分迟疑与悔意,随后也跟着明慧大师念起咒法。

她的放手,若能让宿儿平安,她们就还有机会再重逢中,她会等待那一天,而这之前的种种磨练也会更让她们珍惜这份母子之情,也能够让她处理好外面的事情。

厢房里只是明慧大师与欧阳月念咒的声音不断响起,外面冷绝在外头支了个帐篷,里面备了桌椅茶水酒菜果食,他侧靠的软塌之上,倒显得有些寂寞。就在他听着咒语耳边快生茧的时候,厢房中的声音总算停下来,冷绝心中一喜,却没立即冲进去。

“老妈……”

欧阳月激动的望着飞身出来的欧阳宿,后者也很想念欧阳月,立即伸过手臂,环住欧阳月,虽然两人不能实物相处,只是那种血脉的感觉却令他们感觉十分满足。

“在里面可憋死我了,不过老妈怎么这么没用,脸色这么差,这老和尚欺负你了?”欧阳宿抱够了欧阳月,便坐在其肩上,挑眉望着对面的明慧大师。

明慧大师看到欧阳宿的时候,神态明显一僵,轻声道:“一切皆是命中注定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竟是看着欧阳宿一直嘀咕个不停。

欧阳宿一脸怀疑道:“这老和尚有什么毛病啊,嘀嘀咕咕做什么,好奇怪。”

欧阳月也没见过明慧大师这么失态过,心中划过丝疑惑,明慧大师似乎对宿儿特别感兴趣,然而她却注意到刚刚出来的宿儿,魂体更加微弱,她心中一痛,果然是要分开了吗。

“宿儿,以后老妈不能时刻在你身边了。”

欧阳宿身子一僵,沉默了一下,翁声翁气道:“嗯,听说下面又出大新闻了,我要下去玩了,真是担心老妈被人欺负啊,没有我在你身边可怎么行啊。”

欧阳月嘴角一勾,面上却无笑意:“是啊,你要下去继续祸害其它人了,我真怕你把下面闹翻了,将来有鬼上来找我抱怨,我会被烦死的。”

“呿!”欧阳宿一撇嘴,一脸的不以为意:“他们敢,我让他们见不着明天的太阳。”

欧阳月嘴角微挑,那里根本也没有太阳吧,只是她却沉默了:“我儿子不能吃亏,欺负你的,要双倍欺负回去,我以后会审问你的。”

“我知道了,你真的好烦啊,我又不是不会回来了。老妈你快点找个还算不错的男人借个种吧,不要让我待太久了,但也不能随便将就了,我要生的天生无敌俊美,又举世无双聪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谁见了我都乐意瞧,把我生差了我会钻到你肚子里,让你重新生啊。”欧阳月扯着欧阳月的手发,十分严肃的道。

欧阳月点点头,欧阳宿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准备离开,然后下一刻他却紧紧抱着欧阳月,没什么重量的唇印在欧阳月脸上,眼中瞬间流出大量的泪珠,明慧大师已然念起咒语,欧阳宿的身子越来越淡薄,最后消失无踪,那一刻欧阳月已转身冲出厢房,突然奔了出去。冷绝一个高的跳起来,连忙追了出去,欧阳月跑到寺庙后山那里,不断的深呼吸,吸气,最后她却眼眶通红,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冷绝眼中微凝走过来,蹲下身子,伸手一揽,将欧阳月抱在怀中安慰,然而欧阳月身子却是一僵,突然扑向冷绝,便吻向他的铁面具,手上扯拉着要脱下冷绝的衣服。冷绝一愣,看着欧阳月眼中的激狂,已经向他身下摸去的手,顿时一惊:“你要做什么!”

“你不是要负责吗,我现在要你负责。”欧阳月只是望着他,神色有些诡异。

“你……你并不是这么不自重的女子。”冷绝心中一跳立即道。

欧阳月却冷冷一笑:“怎么,你食言了,放心吧,只此一次,我不会再强求,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目桥,我只要你这一日,你给不给!”

冷绝眼中无比深沉:“出什么事都能解决,不要伤害自己。”

欧阳月紧紧咬着唇:“男人果然不可信,你放心,你不同意也无所谓,我定然会找到愿意给我一夜的男人。”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要自暴自弃!”冷绝愤怒的低吼着,若是以往欧阳月会这么主动,他定然会同意,但绝不是这种时候,甚至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他身前的这个人是谁,是个她为什么要委身的人。他也不知道这愤怒到底是对欧阳月还是他。

“你只说愿不愿意就好,其它的事跟你没有关系。”欧阳月神态一冷,看着冷绝眼中的沉色,她冷笑起身,转身便要离开,那离开前望着冷绝的淡淡嘲讽,令冷绝心中一惊,他飞身一跳,伸手直接打在欧阳月脖上。随后接下欧阳月软倒的身子,胸口却气的起浮不定,这个该死的女人,他不同意,她就真要去找别的男人?!

冷绝紧紧抱着欧阳月,力气大的好似要勒碎了她。

又一日,欧阳月悠悠从床上醒来,看着厢房的房顶,呆望了一会:“你醒了。”

欧阳月转头望去,就见冷绝支着下巴,在桌边望着她,欧阳月面上微微僵硬,淡淡应了一声:“嗯。”

“心情平覆点了。”冷绝继续问道,“出什么事了?”

欧阳月微抿着唇,想到之前要扑倒冷绝的情景,长吐一口气:“只是超渡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我心中有些伤感,你就忘了吧。”

冷绝沉默望着欧阳月,突然道:“你若是现在要扑倒我,我会十分乐意。”

欧阳月嘴角一抽,望着冷绝那闪发着寒气的面具,再看到他幽光闪动的眼睛,微低着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冷绝叹息一声:“明慧老和尚等你清醒去见他,说是有事要说。”

欧阳月点点头,坐起身还是望了冷绝一眼,这才出了房间去找明慧大师,冷绝摸摸铁面具:“早知道昨天就应该同意被她扑倒,然后这个那个让生米煮成熟饭的,这女人又反悔了,女人心思变化可太快了。”

明慧见欧阳月进来,笑道:“看来施主经过一日,已想想开了,可喜可贺。”

欧阳月礼貌的点头:“很感谢明慧大师三天的超渡,你帮了我大忙,昨天走的太匆亡还没来的及感谢你。”

明慧摇头道:“其实贫僧今日让施主你过来,也是有事相商的。”

“嗯?明慧大师但说无妨。”

明慧沉吟一下道:“阿弥托佛,不瞒施主,贫僧早年救过一人,那人身感恶疾,需要一味药方能保全生命,而贫僧却没那个机缘得到这一味药。”

“是什么东西?”欧阳月立即明白明慧大师的意图。

“这东西想必施主你听过,正是天山雪莲。”

“什么,天山雪莲!”欧阳月一惊,这天山雪莲乃轩辕大陆至宝,听说还有长生不老起死回生的功效,不知道多少人想得到此物,但是天山雪莲生在天山之上,天山上常年迷雾缭绕,这么多年来没听说几人进了天山还能活着回来的。虽说这天山雪莲是无价之宝,可是也得有命去享用,对它贪恋之人颇多,但是接二连三失踪于天山的人,也让人望而却步。

“是,正是天山雪莲,此人需得天山雪莲方可解除恶疾。”

欧阳月神色凝重,想了想却道:“好,我会尽全力取得天山雪莲,算还明慧大师一个人情。”

明慧却是摇头:“施主言重了,贫僧为你子超渡这是应当的,这并不是要求,而是请求,施主亦可拒绝。”

欧阳月却道:“我从来不喜欢欠人人情,明慧大师便是不说此事,我也定会找机会报答你,你说出来反倒好,不过前提也是明慧大师要对我的事守口如瓶。”

“阿弥托佛,出家人不打诳语。”

欧阳月起身一施礼:“谢过明慧大师了,这两日我便会上路。”

明慧大师点头道:“贫僧周游至此也有一年之久,之后贫僧会离开去往京城五行寺,施主可以去那里找贫僧。”

“好!”欧阳月点点头,毫不犹豫转身离开,只是面色却十分严肃。

京城将军府

红姨娘今日一身艳菊绕枝长裙,与欧阳柔一身撒金花红裙,走在小路之上,她们身后跟着两排的下人,两人笑容满面的谈笑道:“这欧阳月可走快三个月了,竟然间讯全无,该不会死在外面了吧。”

红姨娘面上也带着得意道:“二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只不过三小姐命也真是不好,与一个外人争宠最后失败远离府中,听着都令人心酸的很。不过这也是三小姐的命啊,这也怨不得谁的。”

欧阳柔冷笑,语气却惋惜道:“姨娘说的可不是吗,三妹做事也真是冲动,你看看她就这么抛弃将军府离开了,现在在外面生死未卜,就算在这将军府中她受了那么点的委屈,可也比现在不知死活的好啊。我若是她,定然要聪明的等待机会,再争得宠爱的。”

红姨娘浅笑:“二小姐才智过人,而且性子柔和有耐性,这乃是有非凡成就的女子该有的。”

欧阳柔神色却是一僵,她知道红姨娘这话是为她好,可是她听着心中却不好受,欧阳华已死,她现在是这个府中的长女,而她现在已经十三岁快十四了,该是订亲婚娶的时候了,可是到现在为止却无一人上门求亲。本来软语答应她的洪亦成,现在也不知道上哪里鬼混了,她派人前去,都被洪府的人以各种理解推脱了,洪亦成分明是不想负责任了。

可是洪亦成若是不答应娶了她,她当初在宁府的事情,任谁来说都是个丑闻,正经人家恐怕也不会娶她。欧阳柔心十分急迫,然而她是个未嫁女子,总不能上大街上随便拉个人便成亲,她虽然坏了身子,可现在将军府四个孩子,欧阳华死,欧阳月不知所踪,欧阳童虽是男丁,年纪还太少,他们现在还没有利益争斗。而她也算是将军府中最利的子嗣了,这求亲的人本该踏破将军府府门才对的,现在却是这般无人问津,一想到这,欧阳柔便一肚子火。

红姨娘感觉到欧阳柔的怒气,心中也是一叹,这件事她又何尝不着急呢。本来她想以她与欧阳柔的才智,进了太子太师府,将来定是风光无限的,谁知道在宁府的计划硬生生打破了她们的美梦。但是欧阳柔到底是将军府现在最平安健康的女子,她却没想到,竟然连一般小户人家提亲的都没有,若是长此以往,等欧阳柔年纪再大大,她可就真成无人问津的老姑娘了,到时候她想嫁人就更困难了。

红姨娘与欧阳柔虽然想的很好,现在欧阳志德只有她一个女儿,若是有人想拉拢欧阳志德,定是要娶欧阳柔的。可惜现在欧阳志德出去剿匪,能否安全回来还是个未知数,老宁氏与芮余欢的事闹的这么大,外人都恨不得走到将军府外先吐口唾沫,谁会想娶将军府,还是欧阳柔这个当众与男子苟且的破鞋女子,谁家脑子又没被门挤了,会故意娶个这样的媳妇让人嘲笑。

欧阳柔越想越气:“哼!欧阳月便是离开了,也给我们带来这么多麻烦,我便让她想回,也回不来!”

红姨娘跟着点头:“哎,这三小姐哎……”

两人一路闲谈,已经转了一圈来到欧阳月所在的明月轩,明月轩的下人因为欧阳月的离开,被老宁氏厌弃,已经纷纷调配到别处当差,这明月轩也就三两个下人偶尔打扫一下,她们看到欧阳柔与红姨娘走进来,立即一整精神过来请安:“奴婢见过二小姐、见过红姨娘。”

欧阳柔淡淡点头道:“嗯,你们倒是忠心的很,三妹都已经离府这么久了,能不能回来还不知道,你们还在这里守着,倒真是不容易,这样忠心的奴才可是不多见的,该赏啊。”

那三个下人却是一愣,接着一惊,觉得欧阳柔这话中分明有些气恼,当下回答道:“回二小姐的话,奴婢们只是被分派到明月轩里打扫的,府中哪个院子人手不够,我们随时要被调去的。”这是表明她们并非只是欧阳月的奴才,而是将军府的,至于那忠心,自然也当不得了。

欧阳柔冷笑道:“原来是这样,不过三妹这一走,我这个当姐姐的却是有些想了,你们去把门打开吧,我在这明月轩里走走,也好怀念怀念妹妹。”

那三个下人有些犹豫,却是令欧阳柔眉头一皱:“怎么,这明月轩我便走不得吗。”

“不是的二小姐,奴婢现在就给您拿各房的钥匙。”其中一个小丫头,立即吓的转身离开,不一会拿出一串钥匙过来,欧阳柔冷冷一笑,她身后立即有丫环拿起。

欧阳柔望着库房的方向道:“之前我曾送给三妹不少上等的补品,她这么久不回府,这些东西各个价值不凡,可别受了潮都损失了,便先去库房那里看看吧。”

明月轩的三个下人对看一眼,心中却有些不好的预感,那个库房里……

欧阳柔面上一阵兴奋,欧阳月那小库房便是以前她也很少能进去,这钥匙一向是由她最信任的丫环保管的,里面别说是珍贵药材了,便是珍奇古玩只要她想要,欧阳志德都会弄来。这将军府中,除了大库房,老宁氏与宁氏的小库房,恐怕就属欧阳月这里最值钱了,现在欧阳月离开京城三月未归,八成已经死在外面了。到时候便是父亲回来了,他也奈何不了别人,谁让欧阳月自己私自离府呢,死在外面也是活该。

但是欧阳月这个东西她可不想落了别人的手中,起码得先拿出一部分,想到之前偶然看到的欧阳月的收藏,欧阳柔很是兴奋。这些东西现在都是她的了,便是暂时没有人进府中提亲,可是将来她攒了一大笔嫁妆,她就不信真没有人求亲。

她欧阳柔何愁嫁!

“小姐,门开了。”

“走,进去看看。”欧阳柔面上更是一喜,红姨娘也快步跟了上去,然而当两人奔进明月轩小库房时,神态却是一愣,欧阳柔尖声道:“你们这几个狗奴才竟然敢骗我,这哪里是小库房,这里面怎么什么东西也没有。”

可不是什么东西也没有吗,简直空空如野,连灰尘落地都能瞧见。

那三个下人吓的瑟瑟发抖:“二小姐,奴婢哪里敢骗你,三小姐离府的时候这小库房就空了,奴婢奴婢什么也不知道啊……”

“什么!”欧阳柔咬牙切齿:“欧阳月这个小贱人,竟然将东西都偷偷送出府去,这个小贱人。”

红姨娘面上也闪过一丝厉色:“这件事老夫人那里恐怕还不知道吧,三小姐私自将府中东西拿出,携款私逃,可是犯了家规的。”

“对,去祖母那!”欧阳柔一愣,面上立即闪过阴冷之色,现在老宁氏为了欧阳月的失踪更是头疼,那是恨不得吞了欧阳月的恨,她倒不如多在这恨上添上一笔。

不一会红姨娘与欧阳柔便奔来安和堂,看着她们这么急冲冲的,老宁氏皱眉道:“这是做什么,还有没有一点规据,走路这样急躁,哪里还像个大家闺秀,你名声是坏了,但你得更注意修养,不然谁还敢上门提亲。”

刚一进门欧阳柔便被老宁氏骂了一通,心中也绞着恨,她却忍下,哭道:“祖母,不是柔儿失礼,而是柔儿刚从三妹的明月轩回来,却发现三妹那里人去楼空,小库房更是被搬空了。里面那些珍贵之物尽数没了,三妹如此做未免太狠了,她私自出府坏祖母您的名声,这还偷盗府中财物携款潜逃,简直没将家规放在眼中,更加没将祖母放在眼中啊。”

“什么,明月轩的小库房空了,这是怎么回事?”老宁氏面上立即阴沉下来。

欧阳柔立即将之前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老宁氏越听面色越是发沉:“这个不要脸的狗东西,竟然私偷府中财物离开京城,去,到京兆府尹那备案,咱们将军府中出小偷了。”

她身边的喜妈妈一听,面上却是一变,这事若是扯到京兆府尹那里,事情只会越发不可收抬。现在老宁氏都被传的为恶不仁了,若是还让京兆府尹去通缉,这不是将自己往死角逼去吗。她望着欧阳柔与红姨娘面上一闪而过的歹毒之色,说道:“老夫人,三小姐私自离府确实有失分寸,只不过依奴婢看来,这件事却不能捅到京兆府尹那里。”

“为何,她做出这种事,我难道还要原谅她、宽恕她!”若是欧阳月现在在面前,老宁氏都恨不得吃了她的肉,喝了她的血。

喜妈妈轻声道:“老夫人,三小姐小库房中的东西,都是三小姐往日例银还有老爷等长辈赏下来的,三小姐愿意如何花销那都是她的事,其它人怕是管不了的。若是老爷回来后,听说因为这件事怕是少不了动怒的,也有失老夫人的慈名。”

老宁氏一愣,犯然惊醒过来,是了,她之前怎么犯上糊涂了。各府的小库房那都是自己的私产,便是欧阳月将这些东西扔到大街上,那也是欧阳月自己的事,这事若是闹到京兆府尹那里,她可更是个笑话了。老宁氏眸子猛然一沉,阴冷的望着欧阳柔与红姨娘,这两个贱人竟然跑到她这里乱嚼舌根,还嫌她之前不够烦的吗。

“看你们穿金戴银的,原来手头紧成这样,跑到欧阳月那里搜刮去了,谁允许你们的!”

欧阳柔面上一白,暗恨的望了喜妈妈一眼,正待解释,从内堂里走出一个就瘸一拐的人,面上厚厚包着一层面纱,只露出一双阴毒的眸子,看着十分瘆人,不是毁容断腿的芮余欢是谁。

“老夫人,我想二小姐与红姨娘也是担心三小姐,这才去看看,谁知道三小姐库房却空了,想来是太着急了,才失了分寸,你就别与她们一般见识了。”

老宁氏见芮余欢出来立即换了张脸:“还是余欢想的周全,这一次就饶了你们吧。”然而芮余欢却道,“虽说这小库房乃三小姐的私产,可是她就这么私偷离开,也实在有损将军府的脸面,便是将军回来听到这件事恐怕也要动怒的,三小姐此举,难不成要与将军府切断关系不成,这不是让老夫人难做吗。”

老宁氏面上一黑,冷哼一声:“欧阳月这混帐东西,害的我还不够,她想与将军府切断关系,好,我就成全她。来人啊,给我将明月轩封了,我看欧阳月这畜牲还敢不敢回来,敢回来,我打折了她的腿!”老宁氏怒喝一声,想到这段时间受的冤枉气,她便不能饶了这害她至此的欧阳月,她就不信欧阳月一个弱女子,能在外面躲多长时间,等她回来,正是她恶惩她的时候!

芮余欢眸子阴冷黑沉,欧阳月你竟然牵连我被毁容又断腿,毁了我一生,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红姨娘与欧阳柔对看一眼,皆松了一口气,还多亏这芮余欢是个狠毒爱记仇的,突然给她们解围了,不然她们可真惨了。本来想借欧阳月离府,她们顺便捞些好处,现在没捞好处,若是能因此折磨死欧阳月,倒也不错。

喜妈妈冷冷看了芮余欢等人一眼,嘴角淡淡一勾,泛带一丝冷笑。

林州五行城

欧阳月已孤身一人赶路,只是她偶然一回身,身后立即会有一个身着玄衣的铁面人冒出头来,看的她一阵无语。她早说不会让任何人跟着,这冷绝对根本不理会她,她走到哪里他跟到哪里,偏偏他武功极高,便是她也难以甩掉他,所以便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了。

欧阳月停下脚步,等着冷绝走上前,冷哼一声道:“你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可是死在半路上,我可不管你。”

冷绝轻声一笑:“赶路要紧。”

欧阳月翻翻白眼跟了上去,只是两人走在路上却发现路上行人有些怪异,似乎害怕什么人追杀一般,路上行人极少,很难让人发现人的踪迹,然而便是看到的也一个个急奔于街上,神色匆匆。

欧阳月与冷绝对看一眼,冷绝立即抬头拉住一个中年男子,那男子吓了一跳:“我什么也不知道,你别抓我啊。”

冷绝沉声道:“你害怕什么,老实说了,不然便杀了你。”

“大侠饶命啊大侠饶命啊,小的什么都说,现在可不得了了。听说江湖上两大门派,第一杀盟与刹血盟开打了,两位正斗着最凶的时候,听说死了不少人了,我们这是怕受到殃及,所以不敢待在外面。大侠饶命,小的只知道这些。”

冷绝一愣,放开那人,那人逃命似的跑开了,欧阳月与冷绝对看一眼,第一杀盟与刹血盟为什么血拼起来?

欧阳月心中突然一跳:“你……你与第一杀盟是什么关系?!”

107,欧阳志德归!

欧阳月越想越有那个可能,冷绝却不答反问道:“噢,你觉得我会与第一杀盟有关系?”

欧阳月认真盯着他的双眼,却是看不出冷绝的表情,只道:“你难道不是第一杀盟的首领?”

冷绝笑了笑,眸子似乎有些弯了:“我可以肯定的跟你说,不是。”

“噢?”欧阳月心中却不太相信,但见冷绝眸子幽深发亮,却不似假话,难道真是她想差了。

她是觉得冷绝与她被刹血盟追杀,冷绝还因此中毒,虽上了上好的金创药,可伤口并没有好全,这可是大仇怨啊。偏又这么的巧,她们刚办完事回来,这第一杀盟与刹血盟就开斗起来,恐怕也正是因为如此,倒解了她的疑惑,为什么这一路上再没有人追杀他们,早被第一杀盟缠上,这刹血盟必已进行到保护组织,不能生存便要覆灭的阶段,哪有时间继续追杀她。这未免太碰巧了吧……

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必竟这刹血盟若是被第一杀盟给灭的话,她这一路却没什么危险了,再说冬雪是第一杀盟的人,欧阳月也本能对这第一杀盟印象更好一些:“我们还是快赶路吧。”

冷绝点头,两人便立即动身,路遇红枫山的时候,直接让人给春草传了一个消息,让人护送春草直接回京,先不回将军府,而是先去秋月那里待候她归来。

两人则直接去往位于大周南面的天山,从现在这路奔往天山,也差不多快跨过大周朝半个版图了,作为大周朝三大州之一,也是三大州府中最富有的一个州——月州府,正在大周朝南面,而且说来也巧合,这月州府刺史叫木李仁乃木翠微的二叔,欧阳月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这一路上依旧选择走一些隐秘小道,避免官道被人认出,所以这一路比起走大道更是费时,足足走了两个月之久,才到了天山脚下……

却说京城将军府,红姨娘与欧阳柔带着人到明月轩闹了一通,最后弄的自己没趣,倒也不敢再乱来了。强扯着笑容在安和堂里,陪着老宁氏又聊了会话,这才离开。

回去的路上,欧阳柔恨的咬牙切齿:“欧阳月这小贱人,竟然将明月轩的东西都弄出府了,还有这个喜妈妈也不个好东西,竟然帮着欧阳月说话,祖母不是老糊涂吗,怎么之前反倒精明起来了。真是可恨,就差一点点了。”

红姨娘也一脸冷意:“哼,不过这三小姐能事先将东西弄出去,算她聪明,可她却也算不到明月轩被封的事,我倒看看她一个姑娘家的怎么在外面待一辈子。她若不残死在外面,她还能躲在外面一辈子不婚嫁,哼哼,到时候我倒要看看,她怎么过的了老夫人这一关。”说着,面上发生冷笑。

欧阳柔也阴冷道:“是啊,看祖母那样子,不弄死她是不会罢休的,欧阳月这小贱人早晚被自己害死,虽然这次没得了明月轩的小库房,但是能看着她自食恶果被弄死,我心中也无比畅快。”

欧阳柔一直嫉妒欧阳月的好出身,幸运的得到志德的疼爱,自己外祖家权势、财势都不如她,她是没办法才自己想计策的。可没想到她倾心算计,都被欧阳月一一躲过,反把自己连累的过的十分凄苦,原来她自认为十分蠢笨的人,却一次次被幸运罩身,这更令她难以理解与忍受,如果欧阳月这样死在外面,也难一消她心头之恨。欧阳月最好聪明的别回来,不然等待她的依旧是被折磨而死的惨剧,她倒要看看这欧阳月是死在外面,还是死在家里。

哼!

安和堂里,老宁氏却依旧气的直喘粗气,芮余欢看在眼中,眸中隐下冷讽道:“老夫人,您快别生气了,三小姐那么孝顺的人,若是知道您为她这么生气,心中止不定多么伤心难过呢,她若是能回来,定是悔不当初的。我看老夫人还是消消气吧,不然三小姐知道了,也会十分难过的。”

老宁氏却是重重哼了一声:“她那个小畜牲会为我难过?她能一天不气我,我就谢天谢地了。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了她这个孽障的,老了老了竟然被她连累至此,这个家都快被她折腾散了,我倒是很想看看这个小蓄性回来看到这些,她是个什么样子。德儿回来看看这个他疼爱的小贱种又会多失望,我看看德儿还会不会为了她与我争嘴,真是不孝啊不孝,一群不孝子。”老宁氏面色冷沉的直摇头,面上有着失望之情。

芮余欢唇冷冷一抿,她当然要让欧阳志德看看欧阳月造成的后果,她就不信,欧阳志德看到自己老娘被欧阳月折腾的快疯癫的样子,还能一味的宠爱欧阳志德,他若是敢承担这等不孝的名声,他便试试。想到这,芮余欢微微咬牙,若不是欧阳志德当初并不被她美色所迷,也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一想到她因为欧阳月私自出逃被毁了容、断了腿,一辈子毁在这将军府中,她就恨不得吃了欧阳月的肉,喝了欧阳月的血,恨不得能将欧阳月碎尸万断,拿去喂狗,不论欧阳月受到怎么样的惩罚,都不足以解她的心头之恨啊。

喜妈妈垂手立在老宁氏身侧,眉头微微一皱,又渐渐放平缓,几不可觉的叹息了一声。

翌日,芮余欢陪着老宁氏用过早膳好,便带着几个下人一瘸一拐的出了安和堂,芮余欢面色阴冷,粉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说有其它任务要走便离开了,现在跟在她身边的丫环都不会武功,真是难成大事,不过粉蝶这一走,倒是让她少了牵制,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芮余欢闲逛了一圈,这才最终拐了个圈,直接来到刘姨娘的宁香院。

刘姨娘也刚刚用过早膳,下人刚撤下膳食,便有丫环来报,芮余欢带着人在宁香院外等着见她呢。

绿儿当下道:“这个芮余欢还嫌在府中折腾的还不够,还想见姨娘?姨娘与她从来没有过什么接触的,她突然来见姨娘,难保打着什么歪主意啊。”

绿叶也道:“是啊姨娘,奴婢总觉得这芮余欢邪乎的很,要不姨娘还是找个借口别见她得了,她定没打什么好主意呢。”

刘姨娘闻言也愣了一下,想想却是摇头道:“想打发她却是不好找借口的,而且她这一次来见不到我,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难道我次次都找借口不见?到时候恐怕老夫人那便不好说了。”

绿儿、绿叶抿唇不语,现在老夫人宠这芮余欢快宠到心尖上了,那宠爱的程度简直令她们无法理解,所以她们也不敢随便指责妄动这芮余欢,就怕受到无妄之灾,刘姨娘道:“绿儿你出去请芮小姐进来吧。”

“是,姨娘。”绿儿满心不乐意,面上却是一派柔顺之情,走出院子便看到门口芮余欢一身白衣,十分出挑的站在丫环之前,之所以出挑,却是因为她整个面上都被白纱包着,又是一身的白,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来参加什么人的葬礼呢,当下令绿叶更加反感。这便是所谓说者有心、听者有意,穿着无心,看着有意吧,绿儿怎么都觉得芮余欢是故意穿着这套不吉利的衣服过来的,面上却要带着笑意走过去道:“原来是芮小姐大驾光临,姨娘听说还正意外呢,连忙让奴婢来请了。”

芮余欢目容淡然道:“倒是让刘姨娘见怪了,咱们先进吧。”说着已往里面走,绿儿身子顿了下,连忙跟了进去,心中却是埋怨,这芮余欢怎么这么没规据呢。

来到门口时,绿叶已经扶着刘姨娘在迎见她,芮余欢当下一笑道:“这是怎么话说的,余欢不过就是闲来无事走到宁香院外,这才想叨扰一二,反倒是让刘姨娘这样大礼相迎,真是余欢的不是了。”

绿儿奇怪望着芮余欢一眼,这芮余欢变脸倒是很快,这可完全不像刚才那一脸淡漠的样子,刘姨娘已笑道:“芮小姐怎能这么说,芮小姐能来我这宁香院坐坐,我心中别提多开心了,哪能提那叨扰二字呢,太见外了。”

芮余欢笑的似乎更开心了:“怪我怪我,咱们都在一个府中,确实是该常常走动一下的,看我这样一说却是见外了,怪我怪我,刘姨娘就别和我这不会说话的人一般见识了。”

刘姨娘笑着,眼睛顺然眯起望着芮余欢道:“芮小姐这是哪的话,哪有怪不怪的呢,快快里面请坐,只是宁香院向来简漏,芮小姐不要嫌弃才是。”

芮余欢摇头道:“我倒是十分喜欢刘姨娘这清幽的环境,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请。”

“请。”

两人一番客气,芮余欢已被请了进去,绿儿与绿叶对看一眼,这芮余欢往日在将军府的行为,她们不是没看过、没打听过,她是很高傲的,她竟然对姨娘这么客气,这将军府中最不得宠的就属姨娘了啊。两人当下转身跟了进去,一左一右站在刘姨娘身后。

不一会茶水点心送了上来,刘姨娘笑着介绍:“芮小姐这次来的匆忙,这宁香院也没有太好的东西招待,只是一些茶点,还请芮小姐不要嫌弃才是。”

芮余欢摇头道:“这府中啊,刘姨娘不可谓不是一个妙人,听说您手艺相当不错,我一直以来都想尝尝呢,这下倒是找到机会了。”

刘姨娘十分谦虚:“倒真是让芮小姐笑话了,这茶点并没有多大的不同,都是一些平常的吃食罢了,倒是我这两个丫环手巧想到的,我也不过跟着借了光罢了,芮小姐先尝尝看。”

芮余欢当下拿起一块红酥糕,入口十分香软甜腻,别有一番风味,当下赞道:“果然是好吃食,刘姨娘天天待在这宁香院,食用这等好物,真是好福气了。”

刘姨娘眸子几不可察的在芮余欢脸上一扫,笑道:“其实我时常会送些吃食给老夫人,这都是老夫人不嫌弃此物的粗鄙,我这里才时常要备着这些,芮小姐喜欢便好。”

芮余欢神色愣了一下,随后沉默,刘姨娘说的不错,她确实知道几个补方以及糕点的做法,在府中也从来不吝啬,更是时常往老宁氏的院子送,但是老宁氏却是怎么也瞧不上欧阳志德自己带回来的人,这刘姨娘表现的再优秀,老宁氏也很讨厌。那花姨娘不用说,向来是张狂娇气的,会的也不过就是个床上伺候的本事,老宁氏最是瞧不上。本来刘姨娘为府中生下子嗣,该是荣誉的,只是欧阳童身子一直不好,而刘姨娘本人又不是争抢的性子,看起来就有点蔫,更不会说什么讨好的话,老宁氏有些恨铁不成钢,渐渐对她有些厌恶。

一来二去下来,对刘姨娘也没什么好脸色,便是她送些茶点,老宁氏也从来不吃,只是打发了给下人。这还是前两日刘姨娘按规据又送来,芮余欢偶然吃了一块糕点,这才兴起上宁香院一探的打算,她倒是不知道刘姨娘这话有没有试探她的意思。不过看着刘姨娘矜持的笑容,芮余欢压下疑惑道:“哪里是粗鄙了,刘姨娘未免太过谦虚了,你有这等好手艺,对府中也是好事,谁会嫌弃呢。余欢这人最是粗手粗脚的,吃了刘姨娘的点心,倒是兴起与刘姨娘学习的心思,就是不知道刘姨娘愿不愿意赐教呢?”

刘姨娘神态明显一愣,眯眼深深望了芮余欢一眼,却见后者只是有些享受的用着糕点,十分向往的模样,倒真是有心要学似的?只是这刘姨娘心中却是翻滚了起来,她与这芮余欢可算不上熟,甚至至从她住在将军府后,她与芮余欢相处的时间也仅止这一回,交谈的话也不出十句,这芮余欢怎么就容然对她这般友好,又想从她身上学东西了,这实在有些反常。

见刘姨娘不说话,芮余欢笑了:“刘姨娘心中有疑惑这也是正常。”芮余欢叹息一声道:“我也就不瞒姨娘了,其实你在这府中生活时间比我久,对于老夫人的脾性也比我更了解,老夫人心中大善之人,只不过脾气却也十常变幻。余欢现在这般模样,能依靠生存的也只有老夫人了,最是害怕若是一个不好惹了老夫人的厌弃,那余欢可真不知道今后的日子会过成如何模样。余欢觉得与刘姨娘十分有缘,便有什么就说什么了,余欢心中也害怕啊,若是真有那么一天可怎么好。这越是在意就越是怕失去,余欢对于老夫人正是这样的心思,就怕老夫人以后不待见余欢,余欢便想多学些本事,这也是一个保障不是。便是真有那么一天,若是老夫人吃上余欢为她精心制作的糕点,老夫人总要想起余欢从前的几分好,说不定能原谅余欢的万般不是,这倒是显得余欢十分小心眼了,可余欢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啊。”说着,芮余欢低声哭了起来,揭开面纱,用着帕子细细察着眼角与面上滑落的泪,倒真有几分我见忧怜的模样。

刘姨娘生活在将军府中,这么多女人争一个欧阳志德,刘姨娘可没少看装哭这种把戏,嘴底划过丝冷漠,面上却带着一丝焦虑道:“芮小姐这是哪的话,你之于老夫人,那是小肝宝贝,这是谁都知道的事。不论是谁失了宠,都不会是芮小姐你啊,芮小姐这是太过担心了,不会的。”

芮余欢叹息道:“是啊,有时候我也感觉我太过患得患失了,这很不好,因此还怀疑老夫人对余欢的疼爱,更加的不好。可这也是因为余欢十分在意尊敬老夫人的原因,老夫人能这么疼爱余欢,也是余欢的幸福,余欢是很感激的。并且当一个晚辈,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也是为长辈尽些孝心,那都是应该的,所以余欢便动了学习几道拿手小菜或是点心的想法,就是不知道刘姨娘怎么看呢?”

刘姨娘淡淡一笑道:“芮小姐说的很是,老夫人这样爱护芮小姐,您会如此为老夫人着想,患得患失也是人之常情,为了老夫人想学一技傍身,更是大大的可取之处。芮小姐也不嫌弃我这做点心的技术粗鄙,我又怎么敢藏私不教呢,我定当义不容辞,只不过若是芮小姐能借此多在老夫人面前美言几句,我心中真是无以表谢的了。”

芮余欢眸中闪过一丝光芒:“这是这是,刘姨娘说的是,我得您真传,到时候老夫人还能不知道吗?”两人接着笑谈了一下,芮余欢又道:“怎么这么久了,没看到小少爷,余欢最是喜欢小孩子,这小少爷一看余欢就喜欢,今却没看到倒是有些意外了。”

刘姨娘双拳微握,笑道:“真是不巧了,小少爷从小身子骨便不好,平日子也是睡时多过醒时,之前刚被奶娘照顾着睡下,倒是没能出来迎见,让芮小姐不要见怪。”

“哎,那还真是不巧了,我最是喜欢小孩子了,那也只好等下次来再抱抱小少爷了,今天确实不易打扰他休息的。不过余欢将来要与刘姨娘学习这茶点的本事,也不能空手而来,这点小意思请刘姨娘不要嫌弃。”说着一摆手,立即有下人拿来一个锦盒,芮余欢当下打开,却见到锦盒里一套长命锁,还有一对色泽各方面材质都不错的白玉镯子,说不上多贵重,但也绝不普通。

刘姨娘当下道:“芮小姐学这些是为了老夫人,我哪里能收这些东西,传出去岂不显得我太过贪慕这些东西了……”

“刘姨娘这话可就不对了,咱们处咱们的与别人有什么关系呢,再说了我知、老夫人知刘姨娘你没有这个心思不就好了吗,其它的人管的着姨娘吗。还是刘姨娘觉得余欢乃一孤女,你不想与余欢结交,所以故意推迟呢,哎,这一点余欢也知道,真是令刘姨娘为难了。”芮余欢说着眸中又是一红。

绿儿与绿叶看了差点把牙咬碎了,这芮余欢一直以来都以商量的口吻说话,但实则却句句不给人留余地,根本就不想刘姨娘拒绝。若是刘姨娘今天真是拒绝了,恐怕下一刻老夫人那里便要问罪了,老夫人这么宠爱芮余欢,当然是不在乎她的身份了。若是府中有人这么想芮余欢,岂不是打老夫人的脸,若是再被扯的严重了,还可能有什么不尊老夫人的心思,到时候可是大麻烦,这芮余欢是在这里等着呢啊。

刘姨娘平和的眸中也隐下一丝冷意道:“瞧芮小姐说的,我只是觉得教芮小姐一些粗鄙的技巧是理应当的事,哪需得您送礼拜师呢,既然芮小姐这么客气,那我便收下这拜师礼了,也请芮小姐不要对自己自怜自哀,你得老夫人的疼爱是大福气,谁会不愿与你结交,芮小姐想多了。”

芮余欢神态一愣,看着一副淡然状的刘姨娘,微沉了下心思,想不到这刘姨娘也不是普通人物,竟然硬是将她送的礼说成拜师礼,若是将来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岂不是对师傅不敬不尊,那可就麻烦了。但一想到她此行的目的,芮余欢便压下心中不快,笑道:“是啊,还是刘姨娘说的对,是我想差了。既然刘姨娘答应了余欢这冒昧的要求,余欢也不久留了,也快是用午膳的时候了,我得去大厨房那盯一下,别让那些下人又偷懒耍滑的做了老夫人不爱的吃食。”

“芮小姐慢走。”刘姨娘起身将芮余欢送离,又站在门口望了一会这才回来。

刚一回来绿儿便道:“这芮余欢当她是个什么东西,仗着老夫人喜欢,就敢随便指使府中姨娘了,还想让姨娘教她,老夫人既然这么疼爱她,她要是有心找个厨娘来教不就行了,为什么要劳累咱们姨娘。”

绿叶也道:“姨娘,奴婢看这芮余欢怎么真不是良善这辈,这里面不会有什么歪歪心思吧,奴婢看她之前句句别有用心的样子,她难不成在打着什么坏心思吗。”

“是啊,姨娘,不行找个机会还是推了吧,再不就装病骗过去吧,她总不能强硬的让姨娘带病教她吧。”绿儿已经跟着出主意了。

刘姨娘却是沉默着,低头看着桌上之前芮余欢送的东西,从腰间掏出手帕轻轻拿起白玉镯子观察了一眼,看不出任何问题,将东西放回原处,又盯着想了想,绿儿与绿叶已不再说话打扰刘姨娘,刘姨娘思索了一阵子道:“绿儿、绿叶,你们两个将这东西仔细看着记下图样,随后马上暗中找人打出这两样东西,而这盒中她送的东西直接毁了,不要留下。”

绿儿、绿叶却是愣了下,绿儿当下道:“姨娘,虽说这芮余欢不安好心,可这东西也是您该得的,就这样毁了……”那可太可惜了,看这东西也值不少钱吧。

绿叶却是沉吟了一下低头仔细瞧了起来,绿儿见状也立即认真观察着,不一会刘姨娘道:“可瞧仔细了,一定要认真到连一个花纹都不能有错。”

绿儿、绿叶当下又照着上面容易错漏的地方记下,又简单画了一图,朝着刘姨娘点点头,刘姨娘微微松一口气,盯着这锦盒中的东西,眸中却是一闪。她一直觉得这个芮余欢看起来有些邪乎,如何也无法喜欢,更是不能放下心来。而且她今天的行为也很古怪,就像绿儿、绿叶她们说的,这芮余欢若是想尽些孝心,方法多的是,可不一定非要向她学这些茶点。那送的那些东西,自己又岂会不知道老夫人根本没用,那可就没有借势的道理了,但芮余欢这么做又能有什么原因呢?想来想去,总不会是她说的那么简单的事。

而且最让她担忧的便是芮余欢突然要见欧阳童,这总不会只是随口一句话吧,刘姨娘可不信。一想到欧阳童,她便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内宅的阴私之事,不怕不可能就怕想不到,当初三小姐帮她从宁氏手中夺回欧阳童的时候,那手段可不光彩,而且那么的神不知鬼不觉,她可是亲身体会的,芮余欢难道不能想到其它更阴损的事吗。

一想到这刘姨娘便无法平静下来,她望着桌上的东西,眸中阴冷:“绿儿,一会我细细将最近府中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写出来,你找机会将东西送到将军那里,一定要送到,清楚吗?”

绿儿一愣:“姨娘……这府中的事想必上面都压着怕让老爷放心呢,咱们这么一做,不会给府中和老爷还有您惹麻烦吗?”

刘姨娘却是淡漠一笑:“这府中本就有将军府留下来的人,你当将军府真不知道府中发生的事?只不过皇上那边怕他分心压着,他也只能当做不知道,但这件事我们却不能当做不故道,而且这府中有些人已经要动我与童儿了,我便不得不做这恶人了。”

绿儿、绿叶一愣:“可这事也该三小姐自己去告状吧,这样一来姨娘岂不是与老夫人为敌了。”

刘姨娘叹息一声:“只求三小姐平安无事吧。”

绿儿、绿叶神态一僵,其实她们心中也早有疑惑,三小姐这一走已经快三个月了,府中也相继派人前去找过,却是一点消息也没有,这不免让人想到三小姐是不是已经遭遇了毒手,这才下落不明。只是谁也不会放在表面上来说,更加不想传到老宁氏耳中让后者找麻烦。

绿儿、绿叶只对刘姨娘一条心,心中却不糊涂,虽然当初三小姐帮姨娘是有自己的打算与计量,但起码三小姐最是不会故意害姨娘的,只要处的好了两人便是同一条船上的盟友,上一次欧阳童被宁氏抱走,却是吓坏了她们。她们最是不希望欧阳月有事的。

刘姨娘似乎喃喃自语:“若是三小姐还活着,也希望将军回来后能找到她。若是三小姐真遭遇不测了,将军府回来也能为她报仇,而我也在适时表明了立场,将军总要记得我这个好,起码将来我与童儿的安危有了些保障。”刘姨娘这话听着自私,倒也是人知常情。

“姨娘放心,奴婢明白了,一定会想办法让这封信安全送到将军手中,绝不会误了您的事。”绿儿当下保证。

绿叶也拿着帕子,将芮余欢送来的锦盒,还有刚才刘姨娘拿出摆看的手帕一并收走准备销毁,刘姨娘已转身进去书信,没过多久一封京城送出的家书,便到了欧阳志德的手中。

十天后,欧阳志德以雷霆之态迅速解决了僵持三个月余久的山贼,带着兵凯旋而归,然而便连皇上为她的接风宴他也没有久留,草草领了皇上的赏赐,便匆匆回将军府。明贤帝也十分清楚欧阳志德此时心情,自然没有为难。

欧阳志德一回京,第一件做的事,便是派出他的人疯狂四散而出找寻欧阳月。这京城中欧阳志德不可能没安排人传消息,而这些人也是对欧阳志德绝对忠诚的,可怕欧阳志德一冲动抗旨回来,虽然传了些消息,但十分隐晦的将欧阳月被逼走一事隐下了,只是提到将军府内宅不算太安宁,这内宅就从来没安宁过,欧阳志德也并不在意。

所以当收到刘姨娘的家书时,欧阳志德才真的震怒,不管不顾极为凶狠快速的解决了那些山贼,本来他会与这些人僵持近三个月便是想生擒他们,再从他们口中探到其它的山贼同伙,这时候他可管不了这些了。

随后他直奔关压着芮余欢的外院,果然见到这外院里人去楼空,干净的好似没人住过,欧阳志德心中一冷道:“派能派的人出去找月儿,派人传消息回去,我有机要公事要办,需要清静清静,先不回将军府了,让她们不要等我。公事办好了,我自然会回去。”他眸子极为冰冷,不知想到什么,面上闪过阴冷的杀意。

黑大立即领命去将国府通知,可想而知老宁氏会是个什么状态,这欧阳志德回京,却是有家不回,过府不进,这算怎么回事。难道不怕外人说她与他这个儿子不和吗,这对欧阳志德在朝中可没什么好处,甚至会惹来御史弹劾,她当下震怒叫人去见欧阳志德,欧阳志德也没有多激烈的手段,只是让那人怎么来的怎么站着,除非那人自己站累了走,他那外院守着的人绝对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但不论你多么舌烂如花,想从外院护卫那进去也绝对不可能。嘴马上劝不动,身手上将军府更是没有欧阳志德带出来这些人的身手,连连站晕了三个将军府下人,老宁氏也气的放下狠话,有本事让欧阳志德一辈子别回将军府,做那不孝之子吧。

回答她的是欧阳志德依旧故我的行为,不断派人找欧阳月,平日里没事人一样的上早朝,御史弹劾他的奏折倒是不少,但到了皇上的案桌上就好比石沉大海了无音讯,这些御史虽然迂腐,但都不是傻子。在这种时候只要欧阳志德没做出大逆不道那种事情,皇上定然不会处罚于他,他们弹劾的多子,只会惹皇上不快,这件事自然就不了了知了。

再说欧阳月与冷绝,两人来到天山脚下却有些犯难,这天山说是一座山,但是他们在这山脚下转了两天,却没找到这入山的入口。

“天山果然是天山,能这么好进,明慧大师也不会让我来了,我可真是着了道。”欧阳月抿着唇,不满的抱怨着。

冷绝听言眸子闪动了记,却是扬头定定向上望去,却见这天山高丛入云,从脚下向上望去,根本难以估计它到底有多高有大,而且山顶上总有一层云雾缭绕,不时有鹰鸟远远飞过,越发显现这天山的神秘莫测。

却在这时,远处一道“沙沙”声引起欧阳月与冷绝的注意,冷绝耳朵一动,冷喝一声:“谁,出来!”

不远处的树丛里,立即闪出十几个黑衣人,那黑衣着领面上一条狰狞的长疤痕,显得分外可怖,刹血盟的首领鬼杀在看到冷绝与欧阳月的时候也是一愣,他之前本是接到雇主的消息来京城清理门户,然后准备回去刹血盟并下命令全盟出动追杀欧阳月,他想那欧阳月绝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逃生,倒没急着回去。

谁想的到,他竟然在赶到半路上听到第一杀盟与刹血盟开斗的事情,他原本是想回去救援,谁知道那第一杀盟却早已派人埋伏于他,他不过带了十余个手下,当然不是第一杀盟的对手,这便逃了出来。谁想到会这里碰到欧阳月,看到欧阳月的脸,他一身的杀意如何也藏不住。

要不接了杀这女人的单子,这其中不会有这么多事,他也不会因为来京城见雇住,让刹血盟有了被覆灭的危险,这鬼杀也是个人物,当年这刹血盟便是他一手建起来的,他自信还有机会再办起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所以他选择逃了。但不代表他会看到欧阳月这个罪魁祸首时,也能淡定的逃,就是逃,他也要先杀了欧阳月!

鬼杀刚一出闪出身,立即伸手一挥:“给我杀!”

他身后跟着的十余个手下,都是刹血盟中精英的精英,可比欧阳月与冷绝之前见过的手法更高超,当下便有四人冲过来围向他们,其它的人双臂一展,不断有暗器向两人射来。

敌多我少,这种情况下欧阳月与冷绝本就没想正面缠斗,欧阳月虽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但看他们面有不善,与冷绝对看一眼,在鬼杀出手之时已经快速闪开,绕着天山脚下飞奔而去。

鬼杀冷笑:“哼,那男人武功还算不错,这女人速度虽快,却没有内力,根本无可惧。先追上这女的杀了,再杀那男的,绝对不能放过他们。”说完,鬼杀带人追了上去。

欧阳月与冷绝一边跑,一边打量天山,他们一直觉得奇怪,这天山脚下看着不断就是一座普通的山脚,却为何没有路,没有路也更加没有传说的危险。冷绝突然递过一个东西:“先吞了这个。”说着自己也按在嘴中,欧阳月一愣,拿起来立即吞下去,冷绝已快速扫着一处。

这里与别出一样,都是凹凸不平的山石,但若仔细看,却发现这其中却有一处不知是否天然形成的五星碎石,碎石中间围着一个更不起眼的小石头。冷绝忽然抓住欧阳月手,右手狠狠向那小石头上拍去:“闭气。”

欧阳月一惊,立即闭嘴停止呼吸,同一时间,他们面前的山石突然分裂开来,接着一股极为凶猛的黑色色流涌出,冷绝眼如电闪,在看到山石裂开那一刹那,便猛的拉着欧阳月冲了进去。欧阳月眸子微瞪,却机警的闭嘴停止呼吸。

那股黑气已四散开来,鬼杀带着人晚了欧阳月、冷绝他们一步赶来,看到两人进入,当下步子又快了几步飞奔而去,然而这股黑气冲来的那瞬间,鬼杀心中猛然一跳,本能的往后面急奔而去。

那股看起来黑黑的雾气,缓慢的散发开去,鬼杀急道:“快退,快离开那里,这可能是毒气。”

然而他说的已经太晚了,前头奔去的五名手下,突然身子痉挛的抽搐起来,接着七孔流水,口不断吐出白沫子,只听“砰砰砰”几声僵硬倒地,那些离的稍远的黑衣人一看,立即向后逃来,心中却一片恐然。

过了一会,空中的黑气已然散开,鬼杀道:“去看看还活着吗。”

立即有黑衣人小心走过去,接着面色一变:“首领,全死透了。”

鬼杀心中一紧,这些手下可是刹血盟里的精英,一个比组织里十个普通杀手还厉害,竟然一下被那黑气毒死五个,而且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这些可是他费尽财力物力培养的,竟然又这么折损五人,鬼杀恨的面目狰狞:“给我守在这里,天山里危险重重,我就不信他们会安然无恙,就是安然无恙的出来,我也要他死在我手上。”

欧阳月与冷绝刚一冲进天山之中,身子却毫无预警一歪,两人齐齐倒下!

108,冷绝的坚持!

“噗通,噗通!”两声,欧阳月与冷绝齐齐倒下,两人心中顿时一惊,冷绝已然抓住欧阳月的手,随后两人只感觉身上一阵坠空,猛然向下沉去,这里竟有条暗道?

顾不了其它,两人紧紧抓住,这种时候最忌分开,两人到了关健时刻,还能有一些帮助。

然而这坠空之感却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猛烈,四周猛烈强劲的空气也变的如刀子般锐利的割着脸,两人死死咬着唇,防止空气灌入,他们还记得之前那黑色的雾气,本能的有危机之感,令现在的他们对周围的一切都十分机敏,半点不敢含糊。

在这不断下沉的暗道里,四周的景象像是快速播放的影片“唰唰唰”的往下落,视物十分困难,两人极力想看清,却十分困难,两人心中也同时十分焦急,因为现在身体不断下沉,她们根本连做任何努力都不行,这样的结果只有两个,得救,或死或重伤,而第一种可能性十分的低。

欧阳月暗咬舌间一记,脑子顿时清醒了几分,她立即向头上摸去,胡乱拿下一支钗子便使劲向下坠去,由于重力的原因欧阳月与冷绝比起这钗子下降速度更快,两人却尽力瞪大眼睛四下扫看着,欧阳月一咬唇:“抱紧我。”

冷绝手臂一展,紧紧将欧阳月抱在怀中,欧阳月同时抓起腰中的捆仙锁,开始向洞壁甩去,随着下坠的力度与准头都受到影响,欧阳月也只能胡来甩动,这其中也有几分碰运气的打算,只要勾到一方,就能暂时让他们停下身子。

“嗞。”突然一声响,欧阳月心中一跳,手腕一转将捆仙锁缠在手腕之处,“呜!”下一刻欧阳月顿时疼有冷汗直冒,只用一只手臂撑住两个人的力量实在有些逞强,冷绝当下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上顶,缓解欧阳月的疼痛:“怎么样,没事吧。”

欧阳月深呼吸一记,摇摇头,仰头望着头上被捆仙锁暂且缠住的一块突起的天然岩石,暂时应该没有问题,随后两人暗自观察这暗道,应该说是山洞的模样,这山洞大概是天然形成的,四周岩壁参差不齐,很宽并且极富深度,两人此时起码下降二十余米,从这里向下望去,却只看到一个黑黑的洞。欧阳月与冷绝都没有说话,静静的等着。

“啪,嗒。”这时一道极细微的声音响起,冷绝与欧阳月眉头却是一跳,那钗子比起两个大活人重量可差远了,他们已找好定点位置,那钗子就算再慢也早该降落,现在才得以落下,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下面还很深。依照推论大约三四十米,若是他们直接从上面掉下去,恐怕现在得摔得粉身碎骨了,就是再如何的胆大,欧阳月吓的一身冷汗。

冷绝四下扫动,眸子暗沉,现在他们卡在这山洞中间位置,要落下去不死也重伤,可是要上去这攀爬的高度,她们又只有一个捆仙缠的长物件,而这岩壁上全是天然形成的东西,却是不好缠住,弄个不好爬到头时很有可能摔下的更重,在两人面前绝对是个难题。冷绝沉思道:“不如向下,刚才那钗子能掉下去,说明下面应该是实地,对我们反而有好处。”

欧阳月也点头:“我靴子里还有一把防身匕首,可助攀爬,只是往下爬下去,却不容易。”

冷绝点头道:“我身上还有两把匕首,再加上你的捆仙锁,可以试试。”

欧阳月点点头,暗自打量着这山洞,眉头却微微皱起,说来这山洞四壁参差不齐可助他们登攀向下滑动,不过下面到底多少米却是令人头疼,想到现在不上不下的状态:“好,就试一试吧。”

冷绝立即从靴中一拍,抽出一把玄铁匕首,匕首上还有精雕的花纹,匕首把住一条翻转卷起的麒麟兽含吐着一枚拇指大小色泽晶亮的红宝石,一看便不是凡品,价值不菲。冷绝根本不在乎,迅速抽出直接插入身前的墙壁上握紧,欧阳月同时拿出靴中的匕首,与捆仙锁一左一右两手,她与冷绝对看一眼,两人身子顿时一划,那一刻冷空气急贯进身体里,他们却力持头脑清醒。

“嗤啦!”

“磁兹……”

“嗤啦!”

“磁兹……”

石壁上不停响起两人不断下划,又急刺于墙壁上稳定身体的声音,呼啸的风声穿过,让他们的心也时刻紧缩着。

足下了约有十余米,冷绝双匕首刺入墙臂,双腿一上一下踩着墙壁粗顺的呼吸,在他略上的侧位处,欧阳月紧紧握着匕首的手也在颤抖,另一手腕被捆仙锁紧紧缠住,从裸露的肌肤看来,已经瘀青磨出血肉来,两人累的满头大汗,这事绝没有想象那么简单,而且不断提心掉胆。这一次欧阳月虽不能说比前生种种任务还要惊险,可是这不是现代,许多求生野生的准备东西没有,这为他们此时造成了一种无形的困难,便是欧阳月心中也不停突突,心惊肉跳的。深吸一口气,欧阳月道:“下吧,若是在这里时间久了,等到天阳落山,到时候我们处境更危险。”到时候天色一暗他们若是落不到底,黑暗的他们视线定要受到阻碍,到时候更难,更容易出危险。

“好,你先行。”冷绝也知这个道理便道。

欧阳月微一点头,身子徒然一划,划下半米处时,手臂立即使力用匕首刺入墙壁,另一手已将捆仙锁甩出,冷绝同样如此,也不知道这样重复了多久,欧阳月手腕处又磨的血肉模糊,不断向外滚出鲜血,冷绝忽然惊喜一道:“看到地面了。”

欧阳月心中一喜,身子迅速向下划动,冷绝当下也立即将身子下划,两人反复运作十几次,终于身子一闪,跳到了地上。

刚落到地下的感觉,脚上一软欧阳月与冷绝都跌坐在地下,两人粗喘着呼吸,心里“砰砰砰砰”跳个不停,好一会,这山洞里只响起两人重重的呼吸声,以及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两人渐渐平静下来,欧阳月蹲着身子走了几步,捡起之前掉落地下的钗子,那钗头与钗枝早已四裂开来,裂的不能再裂了:“这山洞起码六十米深,若是天然形成的,倒也可以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进入天山,最后都消失无踪了。”欧阳月又四下扫了扫,发现在壁角处还或卧或靠着几具残骨。

冷绝看了看,沉思道:“只不过这几具尸骨,比起传说中在天山失踪的人数却相差太多了,恐怕连个零头都不到。”

欧阳月也点点头,若是进入天山第一个要掉到这个山洞里,摔的粉身碎骨,或像她们平安掉下来的人,也不能才十余具,这其中还有三三两两靠在一起的,显然是三四批同行之人,虽说之前对天山的事会夸张一下以渲染这里的危险程度,但这人数显然不可能这么少。欧阳月眸子一亮,与冷绝对看一眼,两人开始四下在山洞中搜寻。

两人敲敲打打了一阵子,却没有什么收获,这里看起来也与其它地方没有什么不同之处,欧阳月突然灵机一道:“你内力好,向这里轰一下试试。”

冷绝眸子一闪,立即明白过来,他立即运动挥出,打在欧阳月身前的墙壁,那里只听到一阵轰鸣声,并掉下来几块碎石,再没有响动。冷绝回身向后一掌挥去。

“轰隆!”

声音一震,对面的墙壁,却龟裂似的开始出现裂纹,冷绝当下向后一跳,伸臂挡在欧阳月身前,将她护在墙壁上,却见那墙壁两米处的地方突然龟裂向下,闪出一条不规则的条痕,不过以这道条痕为中心,开始向左右两侧散开,冷绝与欧阳月面上一喜,没想到这里真是个出口。等这石壁裂开后,里面赦人是能容两人一米宽,两米长的暗道,两人当下便走了进去。若是死待在这山洞里,怕是死几回都有了,能有这个暗道,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两人缓缓走在这暗道之中,却发现这暗道两侧竟然排烈着烛台,欧阳月立即拿出火折子点燃其中一个,便握着与冷绝继续往前走,一时间这条暗道里只有细弱的烛火闪动,不时传来两道轻微的脚步声,倒显带着几分诡异。两人走了一段路,一拐又来到一个约十米左右的石道间,然而来到这里两人瞬间心中一提,一种本能的警觉让他们二人眯眼扫着四周。

两人缓缓一走,冷绝眸子突然一定:“别动,这里有古怪。”

“鸣!”同一时间这石道里响起一阵轰鸣声,接着他们前面的路上渐渐升起,随着运动,石室里也发生轰呜之声,不一会石室又陷入一片宁静,却见冷绝与欧阳月身前已没有规律的突出一片木桩,每一个木桩面积也只有一双成人脚的大小,安静的列在一起,却让欧阳月与冷绝面色微变。在这种石室里突然升起这些东西,它们可不认为只是好玩的东西,百里辰直接将匕首上的红宝石扣出,手上一弹,那红宝石立即弹到临近的一个木桩上,同一时间石壁四周立即射出无数箭矢,齐唰唰的往中央木桩上射去,面积颇广,四面八方而下,瞬间让人想到一个词,密密麻麻,随后又消无声息。

欧阳月与冷绝却看到之前冷绝红宝石弹出的木桩上已被十余只箭矢插中,可以想象这若是人走上去,现在必是要被射成马锋窝了,这机关真是好生厉害啊。而且那红宝石到底只是个拇指大小的玩物,并没有多少重量,它轻轻一落,竟然能引动机关,可以想象这机关的厉害程度,连鸟都飞不过去,更何况是人。

欧阳月却是沉声道:“这天山本是自然形成的一处神秘高山,这里面怎么会连连有暗道机关呢。”若说之前在外面约六十米深的山洞里,他们会以为是自然形成的,但看到这里的机关,他们却无法骗自己。这机关之高超,绝非一般人可以做出来的,若是铁老在这里,倒是可以与他们研究一下,现在却成为了她们的难题。

冷绝沉吟着,外面那座山洞,他们费尽力气滑下来,再想上去加三倍的精力与力气怕是都没办法,后面之路已堵死,他们现在也只能想尽办法过这个机关了。他沉声道:“看来只能往前走,想必法过机关了,这里的木桩大下一致,只是摆放却十分奇特,我若是没看错,这应该属于九宫八卦阵法中一种衍生的五行阵。”

“五行阵?”欧阳月微愣,身为现代人的她,身为特工的她,为了完成各种任务需要各种伪装,在这种时候她也需要学会各种本事,可以说十八般武艺皆有涉猎,虽不能说样样精通,但也十分了得。便是一些行军步阵她也有涉及,八卦阵她也听说过。

所谓:八卦亦九宫八卦阵,九为数之极,取六爻三三衍生之数,易有云: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又有所谓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相,四相生八卦,八卦而变六十四爻,从此周而复始变化无穷。

只要遵循着八卦阵的一个规律,亦能从施阵之人的天赋与才能衍生以及提升这八褂阵的种类与难度,欧阳月前生也曾经研习过这八褂阵,只不过因为这门阵法十分玄妙,你很可能刚刚研究破解过其中一个阵法,但稍加改变,又会生出另一种不同的阵法,变化之奇妙,绝非谁短时间能融会贯通,一通百通的。正因为了解过九宫八卦阵法,与知道这九宫八卦阵法的玄妙,他们也知道这五行阵绝非好破之阵。

而且九宫八卦阵的阵法只要施展者有足够的本事,还可以生出迷幻阵以及统称为攻击的阵法,这五行阵算是攻击阵法中很精妙的阵法了。现在看来或许从他们进入天山之中,掉进这个山洞之中便进入了这九宫八卦阵之中也说不定,后路被堵,只有前路可行,这五行阵便变成了一个死路亦就是死门。一般破这九宫八卦阵要找到四门,生门,休门,开门和死门四处。然而这施阵之人直接采用这条地道坐为主阵,以整个山洞为阵,他们却必须要闯过前面这些木桩突然破五行阵,只是这木桩现在看来该是五行阵中的死门,破这九宫八卦阵寻得四门,生门、休门与开门是用来破阵的,这死门却是用来避的,现在这里却变成了破阵的关健,亦或是这五行阵没有破阵的地方,全路死门?这怎么可能。

冷绝眯眼望着前方,说道:“我以前曾经在书中读过九宫八卦阵,这阵法的发明者乃是前朝一名皇子,此皇子从小天贼异秉,半岁能言,三岁做诗,王岁习武,他才华横溢,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有当代第一圣才之名。只可惜前朝皇帝却是个庸碌贪图享乐之辈,随着这位皇子才华渐渐被人称赞,他却起了妒才与惧才之心,以这位皇子突感恶疾为由将其送走,最后杀害。从一些野史孤本中,就有提到这位皇子研究了一个杀阵,便叫五行阵。”

欧阳月面上一敛,虽说前朝被灭,当朝最忌讳提及前朝,但是一些野史难免外留,而这野史之中并非只是风花岁月之事,这五行阵法即在野史中提及为杀阵,自然绝非等闲:“只是这五行阵却在这里,你说是这前皇子命大逃掉了,还是之前另有传人呢?”欧阳月轻抿着唇,眼神如炬向五行阵望去,并没要求冷绝回她的话。

冷绝也认真的望着这阵法:“咱们的干粮还够几日。”

“只有三日。”当初为了错漏,欧阳月与冷绝将干粮水这些重要东西都放在布带里紧绑在身上,不然之前被刹血盟追杀,东西早掉了,但在这里也绝不是长久之计。

“我们时间不多,最好在两日内破阵。”这还是按照干粮来说的,刚一进来便碰到这种五行阵,谁知道之后还会发生什么事,不过出去后危险更大,或许生机也更大,她们不能在这里多浪费时间。

冷绝眸子幽幽思考着什么,欧阳月也仔细盯着五行阵,将整个五行阵法纳入眼中,一般的九宫八卦阵按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分列,这八门是必须具必的阵眼,缺一不可,冷绝说这里是九宫八卦阵中演变的五行阵,但按理来说这也脱离不了原则问题,否则阵非阵,何以称其九宫八卦阵,不过九宫八卦阵八眼之中他们怎么看都只有死门一眼……

“生亦死来,死亦生,现在看来这里亦生门也是死门,可这生门却是连麻雀都过不去的死门。”欧阳月沉着面色道。

然而这时冷绝神色却是一动,他细细思考欧阳月的话,突然拿起随身所在的荷包,那荷包里大小皆一的金珠,他含在手中,突然“噗噗噗”向众多木桩那里打去,“唰唰唰”“当当当”空中箭矢密密麻麻射来,已有许多木桩被射成马蜂窝,欧阳月眯眼盯着,眸子不断在众多木桩那里扫动。

“噗噗噗。”

“唰唰唰。”

“当当当。”

石道中是冷绝不断弹射金珠,飞箭不断落下的声音,然而冷绝与欧阳月却渐渐缓和了面色:“这里果然是生门。”

“破阵,走!”冷绝一叫,两人迅速奔一左一右奔向石道最侧,飞跳奔走于木桩之上,原来冷绝与欧阳月的心思正是耗损五行阵中的箭阵,他们就不信这箭是无穷无尽用不完的,当然便是这箭用不完,可是这五行阵他们却不信是完美的没在一丝遐思的,只要找到阵中最薄弱的地方,就可能是生休或开门,这样破阵就容易多了。

“不要久留,先奔出去。”临踏入对面之时,欧阳月说道,两人同时点头刚一踏入地步,便朝石道里放奔去,或许是这施阵人对这阵法太过自信了,过了五行阵后他们并没有再遇到什么难解的阵法,足足奔跑了约半个时辰,当第一道阳光洒进来的时候,两人长长舒出一口气。

欧阳月微抹着汗,心中却有些懊恼,她感觉被被明慧那老和尚的外表给欺骗了,她是不想欠人情,但这次还人情可是玩命的啊,回去不跟明慧那老和尚要些压惊费,她绝不能罢休。

“去前面看看。”冷绝已道,欧阳月嘴中抱怨着,但是脚下却一点不敢含糊。

他们现在应该才到天山真正的地界之地,这里青翠环绕,七彩缤纷的花朵不时环抱住几条苍郁冲天的大树,山中鸟儿不断鸣叫,便连天上的白云都似触手可及,美若梦幻美到不似真的。

两人紧挨着彼此,一左一右观察着地形,走在山中一条开出的青草地,好一会也没有发现什么生物,却在这时眼前的景色突然一变,两人当下面上一沉,因为这景刚一转变过去,他们面前却突然出现一群狼!原来之前的也是幻阵?!

两人对看一眼,眼角一跳,欧阳月顿时一叫:“跑啊!”

两人转身飞奔向后逃去,欧阳月嘴角抽搐,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那明慧老和尚绝对是耍着她玩的,她从进入天山地界就没有一刻轻闲的,先是碰到刹血盟余孽,然后掉到五行阵,随后碰到幻阵,现在又碰到这么多狗,你妹的,这是要玩死她啊!

见到两人飞奔向后逃去,那群狼立即发出狼嚎之声,它们眼冒绿光,嘴巴微张露出鲜红的舌头与尖锐听牙齿,狰狞的咧着,那看着欧阳月与冷绝的样子,分别在看待宰的羔羊。两人虽然奔跑极快,只不过比起这群饿狼,迅速还是慢些的。

欧阳月回头一望,却见不过一会功夫他们也只剩下几米的距离。

“嗷呜!嗷呜!嗷呜!”身后一道狼嚎声尤其响量,随后一群狼嚎声附和而出。

“射狼首!”欧阳月心中顿时一想,紧紧按住脖子上的暗器项链,这狼是出了名的喜欢团体和作,杀一个会来一群围攻,但同样的他们狼首若是死亡,那它们也必然要慌乱一下,这正是他们的机会。

“小心。”突然冷绝将欧阳月向外一推,欧阳月心中一跳,手中的捆仙锁立即甩去不远处的树杆之上,接着她整个身子突然下坠:“抓住我!”

接着欧阳月忍不住怒道:“Shit!”

她感觉的到身子不断下沉,似乎有着什么正吞噬着他们的身体,冷绝眸子幽深:“不好,是沼泽地。”

欧阳月低吼:“好聪明的一群畜生。”这群狼在跑到几步的地方速度突然降下来,原来早知道这里有沼泽地,但他们现在在这里恐怕比与面对狼更危险,好在她之前用捆仙锁套住了树杆。

却在这时候那群狼突然动了起来,望着沼泽里静止不动的欧阳月与冷绝,转而围着树杆上的捆仙锁打转,欧阳月心却已提到嗓子眼了,不过这群狼还不算缺德,在那围着绕了一圈,最后在沼泽前的陆上排成一列,似乎在看他们笑话,又似乎在等着他们什么时候上岸再进行猎食。但这样的行为却令欧阳月与绝微松了一口气,若是这群狼趁你不备要你命,或是落井下石,他们就完了。

欧阳月紧紧拉着捆仙锁,开始不断让手脚浮于沼泽之上,当然冷绝除了一只手抓住欧阳月,也做同样的动作,当两人身体浮云之上时,欧阳月一喝:“快!”

两人顿时一起力,欧阳月狠狠一拉捆仙锁,两人靠着这股劲直接冲弹到了岸上,当一上岸,那群狼便开始有些躁动了,只不过此时他们却没力气战斗,欧阳月与冷绝使了个眼神,突然半解衣服,将衣服中绑好的干粮全部向狼群扔了过去,他们所带的可是肉肝和一些干镘头,虽然不够这些狼吃的,但起码暂缓他们的危机。

东西刚一扔去,立即有狼闻了闻嗷呜出声,群狼中一名高大的灰狼,微仰着头走出来,认真盯着欧阳月与冷绝一会,便转过身子先去食用肉肝,两人的食物不够它们半个群体用的,当它们转过身来又眼冒绿光望着他们时,欧阳月突然道:“我可是京城有名的大厨,不论什么东西到了我手里都会变的十分鲜美,比如这里的野草,我能将他们做比你们吃肉食还美味,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一群狼一脸困惑看着欧阳月,欧阳月却只盯着那狼王,她刚才就发现这群狼十分聪明,而且也没有在他们落难之时落井下石,刚才的时候若是它们将她的捆仙锁解开却咬破,她与冷绝还没这么容易出来,就冲着他们这番心性她也没了杀心,当然这么多的人,她与冷绝体力有限,恐怕最后落的两败俱伤,他们还要成为这些狼的嘴中之食。

那狼王轻移着步子,十分优雅的走过来,微低着头望着欧阳月,灰白的眸子里十分锐利,却带着一丝异样。

欧阳月拍拍冷绝:“打几只兔子来,我们都饿了,正好一起食用。”

冷绝眸子闪动了一记:“你去打食,我与它们周旋。”

欧阳月挑挑眉:“你就这么信不着我,要知道我的手艺你绝对比不了。”

冷绝眸子发冷,只是欧阳月也僵持着,随后冷绝叹息一声,从怀中挑出东西道:“这里有毒粉,药粉,这里还有匕首,必要的时候自保。”说着一股脑掏出一堆东西,欧阳月却将匕首推了回去,“我自保的东西也不少,你快去快回吧,回来晚了我才真正有危险。”

冷绝深深望了欧阳月一眼转身施展轻功,飞身而去,那群狼见了立即嗷叫起来,似乎在抱怨着猎物就这么逃了,太失算了,接着神色更为阴冷望着欧阳月,欧阳月只冲狼王笑道:“你看到了吧,我们要逃那是肯定逃的了的,之所以会留在这里,就是想与你们做个朋友,反正我们都要果腹,我们其实可以当那酒肉朋友,刚才我扔的肉干美味吧,我保证接下来的东西更美味。”

那狼王审度的望着欧阳月,此时狼群微微散开,又从里面走出另一只灰白色,比狼王矮半头的狼,那狼来到狼王身边轻轻蹭了下狼王的身体,狼王眸色柔和了一分,冲着欧阳月嗷叫一声,似乎是同意了。欧阳月轻笑的望着那匹灰白色的狼,那狼毛色十分美丽,眸子十分晶亮,应该就是狼王夫人了,欧阳月当下一点头。

蹲在地上开始刨坑,然后垫了些柴火,开始生火,又去找了些野菜香菇等物便放起生烤,不一会冷绝一身黑的奔回来,手中提着七八只兔子,还有不知道从哪里打来的十余只野鸡,提溜了一串拿过来,看到欧阳月没事,明显松了一口气,欧阳月开始架起木架穿起,让冷绝拨毛准备烘烤。冷绝这放血的功夫倒是俐落,可是这拨毛功夫他这种出身的人怎么可能会。

倒是那狼王叫了一声,群狼附和,似乎十分嘲笑冷绝的无能,冷绝眸子幽黑发暗看的欧阳月直笑,折腾一阵子欧阳月总算将拨了毛的鸡兔子烧烤,没过多久空中便传来一种肉香,那群狼立即嗷嗷直叫,兴奋的不行。前生的时候欧阳月出行便时常自带着家伙,而且她又会做饭,这样的人吃用更为讲究,所以这出行也带了点调味的东西,最后将调味料一洒,烤肉上立即发出“嗞嗞”的声音,金黄色的光泽更是让人食指大动,便连冷绝眸子也闪动了一记。

两人一人掰了一只鸡腿垫肚子,然后直接将一架上的一只兔子两只鸡全扔过去,那群狼立即围在一起,接着响去吞肉的声音,欧阳月继续认命的烤,等到烤好那群狼也吃完了,他们的危机也暂时解除了,欧阳月叹息,没想到她堂堂SSS特工队长,有一天却成了给动物做菜的厨师,哎……

狼王此时饭足后望着欧阳月与冷绝眸色友好的多了,与着自己夫人缓缓走来,冲着欧阳月与冷绝摇了下尾巴,接着又是嚎叫一声,这群狼全部离开了。

欧阳月感叹一声:“果然是一群畜牲啊,吃了东西就跑,哎……”

冷绝眸中似乎带着笑意:“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八宝斋的掌厨也要甘拜下锋。”

欧阳月却道:“我怎么听着像是你的嘲笑我。”

冷绝当下摇头:“这怎么可能,我这是赞美你。”

“哼哼,最好是这样,不然我生起气来,后果可是很严重的。”欧阳月撇撇嘴,站起身道:“走吧,先找个地方住一夜。”他们进天山之时是白天,折腾这么久天色已经有些暗了,若是两人这么大赤赤的睡在外面还是很危险的,现在应该找个山没洞先窝上一夜,明天找到天山雪莲立马走人,欧阳月都感觉进这天山,她能短命十年,太忒么的累了。

“也好,我们往前走走。”两人当下收抬了东西离开,好在天不绝他们,走了一段路,他们在一个半山腰的地方找到一个天然形成的山洞,最主要的是这里似乎没有什么居住的痕迹,正好方便两人居住,让冷绝捡了些柴,欧阳月生火。

这山洞还不算小两人分边躺着也够,中间是架起的火,只不过两人躺中下来,却谁也睡不着。恐怕他们都没想到这天山会这么危险,便是原来想过,但没有亲身经历过,外人也是无法想象的惊险,想到一路从掉到山洞开始,他们还真没得一刻的轻闲,现在这么轻闲下来,反倒是令他们精神无法放松下来。

欧阳月哼了一声:“回去我一定要找明慧老和尚讨个公道,这老秃驴竟然骗我,还什么出家人慈悲为怀,我应该拧了他的脑袋当凳子坐。”

冷绝深以为然道:“我也正有此意,到时候你别忘记也让我坐坐。”

欧阳月唇突然一勾:“倒是没想到,你背景不凡,武功不错,便连这九宫八卦阵也会,我倒是小看你了。”能研习九宫八卦阵这种繁复又诡变的阵法,欧阳月认为实乃大才之人才行,并且冷绝能仅凭观看就能将这阵法对到前朝的野史怎么样都令人深思,“你看过那五行阵。”

冷绝却摇头道:“虽未看过,不过从书中的描述,倒是有几点与石道中的五行阵极为相似,所以我才敢肯定。”

“嗯……”欧阳月淡淡应了一声,前朝那位皇子能有那种大才,他研究出来的五行阵法也定被人所忌惮,恐怕前朝都难以留下什么资料,他又是怎么看到的?

欧阳月嘴角微微一勾:“当初你非要跟我前来,没想到却是帮了大忙了,这一次若是我们成功回去,我却是欠了你一个人情,你想怎么报答,不过事先说好,我力所不能及以及强迫的事,我是绝对不会做的。”虽然之前没有多说,但在掉落沼泽的时候,她注意力正放在准备射穿狼首之时,若不是冷绝发现不对推了她一把,恐怕就是她掉到最里了,到时候她恐怕没有时间用捆仙锁绑紧树干,她们就危险了。

这一路下来,冷绝两次相救,都让欧阳月有些头疼,这人情可实在太不好还了,而冷绝的心思她也明白,只不过她确实没有那个想法,现在也不想有,这样不情愿的报答,她也觉得对冷绝来说也不怎么公平。

……

只是欧阳月等着冷绝的回答,可是许久那边也只是沉默着,欧阳月反倒是疑惑了,问道:“你睡了?”

“……”那边还是没有声音,不过欧阳月却敏锐的发现,冷绝的呼吸似乎十分粗重,她心中一跳,立即翻身跳过火堆向冷绝走去。

刚一走过去她就感觉冷绝似乎不太好,他身上有些僵硬的躺着,呼吸越加的粗重,嘴中似乎隐隐发出痛哭的呻吟声,但是双眸紧闭,欧阳月立即伸手一触,摸到冷绝的手却发现后者手感十分高,欧阳月心中一跳立即又试了几个地方,再摸摸自己的额头。她当下没多想,直接扯拉开冷绝的衣服,却见那本来包扎的伤口处,此时竟又渗着血色,冷绝的伤口本来快好了,难道是之前掉到沼泽里,引发感染了:“你发烧了。”

冷绝呼吸粗重,似乎在回应着欧阳月,他现在病的很严重。

这样下去可不行,若是这么让冷绝烧一夜,他不烧傻了也得直接烧过去了,欧阳月沉眉一想,转身出了山洞,不一会再回来的时候,已脱下外衣,只着单衣,脖子上挂着喝水的竹桶,以及几件湿衣服,然后她来到冷绝身边,开始为冷绝褪衣。现在能让冷绝度过高烧期很重要,现在手边也没什么条件,只能能用最简单麻烦的办法了,不停用冷水擦拭身体,希望有些用处。

然而当欧阳月的手覆在冷绝的面具上时,冷绝突然一动,声音有些耐奈,更为粗重,他那因为发烧温度十分惊人的手掌紧紧按住欧阳月的手:“摘下它……只能是我妻子……你……你要想好了……”

欧阳月当下一顿,随后却是冷笑一记:“你倒真是不客气,到了这种时候还计较这些,你真是个男人吗。你要知道,我现在在救你,我若是不答应,你准备耗死在这里?你就这么想死吗!”

冷绝睁开眸子,明明烧的快神智不清了,眸子迷迷散发着一丝水气,但他却力持清醒,十分坚定的望着欧阳月,欧阳月直接伸手“啪”的拍了冷绝头一记,后者痛哭的呜咽了一记,但是下一刻,欧阳月已经覆在了他的面具之上,接着缓缓将面具摘下,在看到面具下那张人身共愤的妖孽之脸时,欧阳月面色微微变动了一下:“果然是你!”

109,男色撩人,献身报恩!

欧阳月面上的神色有些冷,只是相比起她来说,冷绝,噢不百里辰却是春风满面一般的笑起来,从欧阳月摘下他面具的那一刻,他即使烧的面色已然通红,眸子更显着湿气蒙蒙,但是眉眼间全是一片喜气洋洋。

那一种眉眼发梢都似带着喜气的感觉,欧阳月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她感觉这人得瑟的有些过份了。

欧阳月冷哼一声,突然掐住百里辰的鼻子,拨起竹筒便往其嘴中倒水,百里辰面色一变,接着便呛咳起来:“咳咳咳,娘……娘子,你轻点……哎哟……咳咳咳。”

百里辰一说话,欧阳月面色更冷了,掐着他的鼻子便一扭,百里辰当下叫了一声,眉头皱起来,控诉似的望着欧阳月:“娘子,你怎么这不么温柔……”似乎还有着委屈,皱着被欧阳月掐的红通通的鼻子,抽动两下,真是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欧阳月勾着唇角,也笑了,笑的十分诡异,百里辰立即警备望着她,欧阳月声音变的十分柔软,还带着某种淡淡的诱惑,只不过却听的百里辰感觉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你现在正在发烧,要多补充些水分,不然身体里的水分都被蒸发掉了,会十分危险的,我这是在帮你,喝,快继续喝。”

百里辰怎么看这笑容都带着一丝狰狞,他敢喝才怪吧:“要不我还是先躺一会吧,也许躺一下明天烧就褪了,嗯,我先躺一下吧。”

欧阳月面色一沉:“荒唐,你见过谁烧一烧第二天自己烧好的?你想这么死了其实跟我也没关系,既使你是当朝得宠的七皇子,可你在这天山之中,死了都没人知道,说不定还有野兽将你尸体刁出去分食了。到时候死无全尸,死无对证,也没人说我是见死不救让你死的,这么想来你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我还轻松了。”欧阳月似乎才明白过劲来,当下右手成拳重重砸在手心上,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说罢站起身转身就走。

结果她只感觉后面有一股拉扯之力,却见百里辰当下拉住她的衣摆,抿着唇,眸子闪动的望着她,小表情柔弱又怜人:“我……我都听娘子的,咳咳……你怎么着我,我都没有话说的。娘子,你来吧……”说着躺尸一样摆直了身子,斜着眸子望着欧阳月,好像受气的小媳妇。

欧阳月冷笑,拿起竹筒便往百里辰嘴里灌水,其结果自然是让百里辰好一顿咳嗽,当下衣服都湿了,欧阳月半点也不温柔的扒了他衣服,百里辰十分惊讶望着欧阳月,眸子不断眨动,微微张着十分艳红的唇,好半天咽不上去,水自然流的也就更多了。

欧阳月拿着她的湿衣服为百里辰擦身体,抬头怒道:“闭上嘴巴,你傻啊,竟然还流口水。”

百里辰面上似乎黑了黑,最后乖乖闭嘴,心中道:“谁家口水会留这么多啊,还不都是你灌的。”不过心里却不知怎的,美滋滋的,嘴角微微一勾,面上也带着醉人一般的笑容,真是面若桃花,恨的欧阳月牙痒痒,直接上手便在百里辰腰迹掐了一下。

别看百里辰面色白皙俊美,但他能化名冷绝,又一身高超武功,身上绝非那些白面书生可比,肩宽胸挺腰窄强壮,但这腰间细肉被欧阳月掐在手里,他还是意外又痛苦的叫了一声:“娘子……你轻点啊……我……我可是第一次啊……你轻点……”

“啪!”欧阳月一脸黑线的重重拍在百里辰的胸口上,后者憋了一口气,差点没吐出来,他没死也快被娘子折腾死了,娘子真不是一般人,咳咳咳。

欧阳月黑着脸望着百里辰,一想到刚才什么第一次第二次轻点的,这是好在这天山没外人,要不然一定认为她霸王硬上弓呢,她挨苦受累半天,竟然就被这混蛋嘴上占便宜,她当然心情不好了:“你给我闭嘴,不许叫我娘子,不然我弄死你!”

百里辰有些委屈,疑惑的望着欧阳月,抿抿唇道:“可是,之前我面具只能我娘子摘下,你……你不是摘了嘛。”

“我是为了救你,难道你想死?”

百里辰认真道:“这事关着我的大机密,我就是死,也不能随便被人看清我的真面目的,除非与我最最亲密、爱护我的人,不然我怕人出卖我啊,到时候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咳咳……娘子,我也没骗你,我身上真的有病……”

“是啊,你真的有病,而且还病的不轻呢,脑子烧糊涂了。”欧阳月不断点着头,一脸赞叹的望着百里辰:“我可算还知道你病着,还得了重病,你可真不得了啊。”

听出欧阳月嘴中的嘲讽,百里辰聪明的闭上嘴巴,欧阳月冷哼一声,当下拿着湿衣服为百里辰擦试。两人逃进天山,又掉到山洞,破了五行阵又遭遇狼群与沼泽,身上都有些狼狈,欧阳月本来梳的整齐的头发也早已散乱,此时她认真为百里辰擦身子降温面色沉静,一丝调皮的发丝打下,当下便将这份沉静柔美又添上一处俏皮。

欧阳月的面容其实十分精致,只是年纪还小,并没有长开,细细观其五官,都是难得的雅致,而且她皮肤很白,晶莹剔透,在百里辰的眼中更显得夺目又美再。他心中想,认真的女子当真美丽,比起宫那些虚伪做作又贪慕虚荣的人,他还没见过这样不同的女子。她可以在他面前有多种模样,狡诈、贪财、算计、狠辣、果断、睿智、聪明又温柔,他真不知道一个女人能生出多少面来,而且面面又是这么吸引着他的目光,简直就是上天特意为他选定的娘子一般。这女人从他见面第一面时,他就有那种感觉,她就是他的,他一定要抓牢了!

随着日渐加多的相处,他这种感觉更加强烈。虽然他不得不承认他的娘子有着许多男儿都不及的才华,那些暗器设计图每每都令老铁称奇,只不过若想娘子就范,当初他还是有着许多办法的,他却只选择合作,当然也是为了多多相处,不能让娘子对他心生反感的原因了。现在想想,果然事情办对了,既然知道娘子当初便有别的打算,可是她用的着自己,多少也能产生点依赖感,有冷残的通风报信,虽然那家伙每次都气的跳脚跟他抱怨要换人与娘子接触,可却让他知道更多娘子不为人知的事情,也值得了。

为了妻子,让手下多烦点,这也没什么。

总的来说,百里辰就是有了妻子忘了兄弟的那种人,俗话说的见色忘友、忘义……人品还真是……

欧阳月累的一头汗,结果一抬头就看到百里辰一副色眯眯的死德性,当下便沉下脸:“你不许胡思乱想!”

百里辰立即收敛了神情,十分无辜道:“娘子,我没胡思乱想啊,我就是在想我们要怎么从这出去,怎么得到天山雪莲,我刚才的样子完全是想贪了天山雪莲的事。”这话说的还真是够无耻的,他明知道欧阳月是受了明慧大师所托来天山寻天山雪莲,他竟然想贪了去。

结果欧阳月却托着手,微微轻蹭下巴,若有所思道:“你说的很有道理,这天山雪莲可不是凡物,本来明慧这老秃驴让我取着回去,算帮我忙的答谢,可这老秃驴可没说这里这么危险,我差点就死在这了,还被你个色眯眯的盯着,我真是吃大亏了。就将这东西送他,我可没这么傻,应该真贪了这东西,这东西可是有价无市的,我直接送了皇帝,还能直接要个赏什么的,怎么想我都能赚啊!”

百里辰微微黑线,他也没怎么色眯眯吧,那是出于爱护的眼神,怎么到了娘子眼中就变了一个模样,但他还是认真的道:“娘子,我可以出双倍,我愿意送上全部家产要这个天山雪莲,你看这生意能做不。”

欧阳月微愣,道:“全部家产,你家产有多少。”

百里辰微微算起来:“你知道的就有宝号钱庄了,虽然我这宝号钱庄比起付氏钱庄开的晚点,资金少点,但是千八百万的还是没有问题的。而且我这些年也被父皇和宫中赏赐了不少东西,都被我收藏起来了,还有一些产业,价值可不少啊。我就用这些换天山雪莲,啊,还外送一个我,这生意划算吧。”百里辰眸子闪烁着,一脸期盼的望着欧阳月。

后者立即鄙视看了他一眼:“外加的这个东西,看起来真不值钱,既然是外加的,我也能选择不要,真金白银才是硬道理你都不懂,你能值多少钱。你白送给我,将来还要我供养,吃喝拉撒穿戴的我不花钱啊,这可是长期消耗的东西,怎么听着我都很不划算啊。”

百里辰面上十分诡异一动,微微张着嘴望着欧阳月,似乎很意外于欧阳月这毫无留情的拒绝,还能说的头头是道的,将他说成真跟废物没两样,只能花不能进的东西。

若是按照欧阳月的思想,既然百里辰的产业都是她的,那自然是她的东西,百里辰闲人一个可不就是只进不出的家伙吗,还真是挺废物的……

百里辰抽着嘴角,活了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说成是废物,而且这么毫不留情,这若换成别人,早被他恼羞成怒杀了,可是换成欧阳月,这口气他怎么都得咽下去,只是心中却不服气:“娘子可不要小看了我,我可是生钱能手,我免费加送给你,你等着偷着乐吧,坐在家里都能生金子,说的就是我。”

欧阳月点头道:“这确实,你父皇平时打赏些东西,可不就是生金子吗,还不是吃百姓的、喝百姓的、玩百姓的,你确实能生财,不过消费的却是百姓的汗水。”

百里辰一愣,眸子突然深沉的望着欧阳月,因为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跟他这样说过,他却没想到欧阳月这样的小女子,会说出这种看似钻角尖,却是大道理的话。他叹息一声道:“你说的对,宫中打赏的都是吃百姓、喝百姓、玩百姓的……”接着百里辰沉思起来,再没有说话。

欧阳月给他擦身子擦到一半,突然停下来,哼了一声道:“下面你自己擦吧,一会我进来收东西再去浸湿拿来给你,你快弄好叫我。”说完欧阳月便走了出去,但走到洞品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头道,“回来的时候你要穿好裤子。”接着便急匆匆往外走。

百里辰拿着欧阳月的湿衣服愣了下,随后沉默了一会,竟然“哈哈哈”的大笑起来,他可看到他娘子红着耳朵的可爱模样了,再怎么说欧阳月也没和男人这么接触过,百里辰躺在床上,雪一般的白皙,偏身材好的不像话,就是跟现代那些广告模特也没有太大差别,只不过现代人更讲究健康美,男的多为小麦肌肤,特别白的都是那种弱不禁风的,哪像百里辰这种的。欧阳月直接给他擦身子,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吗,她又不瞎。

百里辰抱着欧阳月的湿衣服,还嗅了嗅,那里面还带着欧阳月身上那淡淡不知名的香味,百里辰眯着眼睛,面上笑的更是无良,随后十分爽快的脱了腿子,哼哼叽叽擦了一遍,想了想还是将裤子穿上了。不过他其实是怕,他若真不穿,他娘子会恼羞成怒,直接将那地方给砍了,到时候他可就惨了。也不能怪百里辰这么猥琐,实在是欧阳月之前那面颊微微染上霞红实在太过迷人,百里辰叹息,若是刚才来的及,他应该一亲芳泽一下的,啧啧啧,真是可惜了啊。

“娘子~我好了,你快来收衣服吧。”

欧阳月站在外面双手抱胸,听到百里辰故意拉长的声音,皱着眉头并没有马上进洞。心中思量着,她真想不到百里辰对她这么感兴趣有什么原因,只是欧阳志德吗,七皇子需要为一个欧阳志德牺牲色相诱惑她吗。这若是换了她之外另一个女人,还真难保会不会被诱惑,直接这个那个了,恐怕这百里辰也早不是什么稚,就这手段可不寻常。

哼哼,付媚儿与芮余欢那些人迷他迷成什么样子,她又岂会不知道,当初在五行寺的时候,她可差点就被污陷与男子有染,她都怀疑那时候百里辰是不是故意的,现在看来也绝不会这么巧合吧。

欧阳月微眯着眸子,越想越有这种可能,不能怪她疑心,前生的经历,让她想任何事的时候,总感觉别人对她的好,都存在的一定的原因与目的。便连传说中父母无私的爱,她也从来没感受过,她怎么可能会相信这世上,真有全心无意为她的人呢?便是欧阳志德,虽说她对这人印象很不错,但敏锐如她,也早已经发现这欧阳志德总似在透着她看着什么人,那个人不似宁氏,这也是令她怀疑她与宁氏母女关系的原因之一,所以欧阳志德的宠爱,恐怕也不是没有原因的,百里辰这个从小生活在皇宫中的皇子,更不可能会有这么单纯的心情了。

欧阳月深吸一口气,压下之前被百里辰影响有些絮乱的心情,转身走进山洞,便看着百里辰侧躺着身子,刚刚用湿衣服擦过身子,他身上似乎更白,也更加水润似的,他眉目含情又似含春的望过来,只让欧阳月面色清冷道:“好了,我再拿衣服去沾湿,你先休息下吧。”说完拿着东西转身就走,但是百里辰却怎么睡的着。

他愣了愣,疑惑的眨眨眼睛,随后紧抿着唇,面上有些冷峻。他娘子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含羞带怯的走出去,怎么他感觉她一回来,周身气息更冷了一些,似乎有些生人勿进。就像最先认识她一样,她就像是一个刺猬不断用着利刺的警醒着他人不许靠近她,却不知道她散发的这样拒人千里又是多么迷人,他是曾经为这些着迷,可现在他要的却不是这些。

他要的是心意相通,你浓我浓,这样的拒人千里之外,未免太伤心了。百里辰心中有些打击,所以欧阳月再回来的时候,明显感觉他沉默了一些,不过她也没有在意,只是尽责的为百里辰擦身子,折腾了三回,感觉百里辰的体温下降了一些,她这才松了一口坐在另一侧休息一下。

百里辰看着欧阳月走过去的背景,眸子却是闪了闪。

不知过了多久,欧阳月一路过来,随后又照顾百里辰早就累的有些身心疲惫,一闭上眼睛,困意便袭来,迷迷糊糊之间似乎听到有人吵吵嚷嚷的声音,欧阳月本以为是做梦,突然,她眼睛猛的睁开,脑子立即清醒过来,抬起警惕的四下扫视了一圈,最后将视线聚集在倒在另一侧山洞杂草上的百里辰,只见他睡的迷迷糊糊的,嘴中似乎在说着梦话,哼哼叽叽的,身上有些难受的翻乱着一般。

欧阳月当下心中一跳,快步冲过去,伸手在百里辰头上与自己头上一对,这家伙的烧竟然又重了,她立即不敢耽误,直接拿了衣服去外面浸湿再带过来,更是拿能能盛水的东西,在地上堆了个石坑留存水之用,不一会她奔回来,立即为百里辰降温擦试。这一回百里辰也没有清醒,只是嘴巴一个劲的哼叽着,但感觉到体表上冷快的感觉,脸上明显舒服了几分。

然而欧阳月刚一从头到脚下擦一遍,再一摸,却又发现百里辰的体温再次上来,速度十分的快,快的惊人,她立即用着之前预备的水投浸衣服再擦,可是刚一从头擦到脚,百里辰的情况便又周而复始升温起来,看的欧阳月直纳闷,这百里辰身体怎么古怪。可她也不敢怠慢,这百里辰几次三番的救下她,他烧的已经人事不知了,这么下去就太危险了,她不论出于情意、道义都没有丢下他不管的道理。

当下欧阳月也不含糊,又去外面打水,只不过她与百里辰折腾的够久的,外面现在已是漆黑,这对于欧阳月来说无疑又是一个难题,她寻着记忆中到清河边的位置,一步一个脚印的走,真是半步不敢多跨的谨慎,好在可能此时各种野兽毒虫也已经休息了,欧阳月几次行路上都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然后她再回来给百里辰擦试。

不过百里辰的体质似乎真跟常人不同,照理欧阳月这么照顾,他的高烧应该下了,并且欧阳月也将百里辰之前裂开的伤口清洗并且上了新药,也强喂进他疗伤的药,再加上她反复为其擦身子降温子,就算烧没退,总不能一直高烧不断,甚至温度越来越高吧。这不免让欧阳月有些担心,若是撑不过这一天,百里辰会不会……

欧阳月管不了其它,累也就累点,一定要让百里辰的烧降下去,她偏不信,她欧阳月想救一个人,就这么的难!

也不知道欧阳月来来回回走了久,也不知道为百里辰降温了多少回,她甚至觉得里辰身上快被她擦掉一层皮了,百里辰这烧才褪下去一下,但是欧阳月却当下身子一矮,一屁股坐在地上,起不来身了。她真是感觉,照顾一个病人,比她前生完成一项SS级的任务还累人,她下半辈子也不想照顾人了,身心都跟着受折磨。

欧阳月眼睛一搭,打了个哈欠,实在是受不了,坐在地上便打起盹来。

“嗯……嗯……嗯……冷……好冷……冷……”

迷迷糊糊间,欧阳月又被吵醒,欧阳月皱着眉,十分厌烦的睁开眼睛,哪个找死的打扰她睡觉,当下喝了一声:“百里辰!你有完没完!”

然而回答她的,却是百里辰痛苦的呻吟声:“冷……冷……好冷……”

欧阳月眉头一挑,不禁伸手向他额头覆去,当下却是倒吸一口凉气收回手,接着不断甩着手臂,心中一惊:“百里辰体温怎么突然降下来这么多,而且这也绝非一般人的体温啊,摸着感觉就像摸到冰块,差点冻的我手都麻了。”

欧阳月立即摸了摸百里辰的身体各处,发现他现在的身子凉的惊人,这绝对不是一般人会有的体温,她立即将这屋中可用的东西全都给百里辰盖上,只不过对于百里辰来说,这点东西根本不足以让他觉得暖。他紧闭着双眼,面上闪过痛苦的表情,他不断皱着眉,身上也不断扭动,既使还在睡梦之中,他也本能将自己抱在一起,不停上下搓着胳膊,可是却没有什么作用,百里辰冻的身子不断哆嗦抖动,甚至有些抽搐。

欧阳月心中也大为惊讶,百里辰的体温低的吓人,便是一般人高烧过了,低烧也不可能是他这个样子,却在这时百里辰头上开始滴落大量的汗珠,显然是虚汗,只是这些汗珠一落下立即结成一个个小冰豆,然而百里辰头上却似乎冒起淡淡的寒烟之气,就好像他成了一个冰雕一样。欧阳月看的眉头发紧,这是什么状况,她怎么从来不知道,有什么人会有这状态。

就是前生她觉得见识够多,但也没听说过这种事情啊,以百时辰这种情况,他也流不下虚汗吧,就是流下虚汗,百里辰的身体能有零下?竟然能结成冰豆子,头上那烟又是怎么回事。

欧阳月立即走上前,毫不留情用掌心拍打百里辰的面颊:“百里辰,你快醒醒,百里辰,你快醒醒!快点醒过来,快点!”

欧阳月再不断掐着百里辰身上各个痛穴,百里辰难受的吭叽声更大,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只看到一个恍惚的人影,他一把抱住:“母后,母后……你来见儿臣了,母后。”

百里辰紧紧抱着欧阳月的腰,头上不断在她胸口乱蹭,若不是知道百里辰现在迷迷糊糊的,她都要以为他在借机吃他豆腐,然而百里辰这样一抱,更让欧阳月清楚的感觉到他身上体温有多低,这简直不是人该有,百里辰难道得了什么怪病不成?

“母后,母后……”然而百里辰只是不停抱着她的身子,不断的呢喃着,似乎欧阳月的身体很舒服,他也没有那么难受了,只是手臂还是没有松下来,紧紧环着欧阳月的腰。

欧阳月见状立即将百里辰的衣服盖在他身上,又盖了一层干草。

“嗷呜,嗷呜,嗷呜!”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狼群的嗷叫之声,欧阳月心中一跳,升起不好的预感,下一刻山洞口便响起窸窣的脚步声,不一会山洞里便集中一群狼,狼群最前头,是那只欧阳月之前遇险时那匹狼首领,只是欧阳月看到它们心中却是一顿,却见这些狼嘴中都叼着一些干草,在狼着领的指挥下,迅速放下干草就走,不一会又成群回来,欧阳月眉头一动。

这狼竟然知道她们困难,送干草过来,狼夫人此时走过来对着欧阳月低声呜叫一声,表示着友好,欧阳月不禁笑了,恐怕是白天里她献食物,它们记了这个恩了。欧阳月道:“谢谢你们,这个恩情我记得,谢谢了。”

这群狼反复走了几次,送了干草后,便在狼首领的带领下又走了,欧阳月眸中却闪过一丝柔情。

“母后……娘子……娘子……”

百里辰喃喃的叫声,突然一转,竟然叫起了欧阳月,欧阳月一愣低头向下望去,却见百里辰面上依旧闪过痛楚,身上温度依旧低的吓人,她甚至感觉她都快被冻僵了。当下拿起干草便覆在百里辰周围,只不过这情况却并没有见轻。

欧阳月急的满头汗,唇紧紧抿起。

这第一次见百里辰是在皇宫中吧,当时她被欧阳华骗去凉亭,在那里宁喜海带着一群纨绔公子等在那里想污辱她,她虽有十足的把握让他们不能得逞,但在皇宫之中,她却不敢妄动,就在她下定决心的时候,百里辰救了她。之后还有许多回,她自问可以自保,但都有百里辰的适时出现解决她的麻烦,当然她对他,也只是因为他的出手相帮而且了些微的好感,别提其它的。

可事实上,两人之间远远不止这些。

百里辰两次三番救其性命,比如之前被刹血盟的杀手倾巢追杀之时,若不是百里辰挡下,中毒镖的会是她,在沼泽地里若不是他的推护,掉下去两人都会死也有可能。

而且百里辰伤口再复发,恐怕也和沼泽地的不干净有关系,现在他身体热热冷冷,某种程度上与欧阳月也脱不了干系,她皱紧了眉,看着喃喃叫着她,冻的浑身快哆嗦成一团的百里辰,心中却有些混乱。

手微微覆在只着单衣的衣领处,手微微握紧拳头。

或许不是全无办法救百里辰,但是她真的要这么做的帮助百里辰吗,真的要吗!

不!她是现代特工,不是保守的古代人,不用讲这里的三从四德,婚前不能与男子见面,更不能有肌肤相亲这样的事情,她与这里的人不一样,现在救人性命是关健不是吗。百里辰既然帮了她这么多回,也免了她多次身陷危险,不论如何都要帮他的,只不过是裸露相呈一下,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她欧阳月的的信念,不就是敌人欠她一百,她还一千,恩人给她一千,她还一万吗,现在不就是履行这信念的时候吗,而且只要救了百里辰的性命,他们也算是互不相欠了,以后有什么事,她也可以推的干净,这百里辰难缠的很,又不知道对她有着什么目的,恩情还是早还早了吧。

欧阳月深呼吸一口气,再重重吐出,看着百里辰道:“我今天还了你,我们就互不相欠了,你要记住了。”

说着硬是扒开百里辰,百里辰不满的呜咽一声,接着倒在干草里缩着身子,面上一片寒芒,十分痛苦。

欧阳月咬着牙,缓缓脱了自己的单衣,然后是肚兜和短裤,随后也将百里辰的衣服全都脱光,深呼吸一口气,摆正了百里辰将其抱在怀中,最后将两人褪下的衣服盖在身上,欧阳月不断的嘀咕:“这只是报恩,这只是报恩,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

她面色清冷,便是前生到今生,她也从来没与任何男人这么的亲近,赤LUO相呈过,如果她能直接接受没事人,一样才奇怪,她感觉额头上有青筋在突突的往外冒,她甚至动起来马上起来的念头,百里辰这时哆嗦却明显好转了一些,还舒服的哼叽了几声,立即让欧阳月本欲收手和手又放一回去。她手臂横孙于百里辰的胸前,能清晰的感觉到他身体的冰冷,冻的她也跟着哆嗦起来。

只不过渐渐的,那感觉变好了一些,百里辰出于本能紧紧的环住欧阳月的腰,往自己胸前带去,欧阳月惊呼了一声,却已被百里辰紧紧搂住,后者眉目有所好转,表情平淡下来,似乎还舒服的勾起了唇,鼻子抽动几下,呼吸变的舒缓起来。显然的,这种以体温度热气的方法,对于百里辰是有效的,在现在没有任何工具的时候,欧阳月也只能选择这样的办法帮助百里辰了。

不过欧阳月却干瞪着眼睛,虽然自己年纪小,胸口还是小豆包,可是这样还是不太好吧……她不停的做心理安慰,这只不过就是她救人,她是出于善心,这是为了还恩,等过了今天,他们互不相欠了。只此一回,将前面的麻烦都解决了,也不用对付百里辰这个对她心怀不轨的,不是挺一举两得的吗,既然她都愿意献身了,那就别太在意其它的吧,反正也只此一回,就这一回,以后两不相欠,就这样吧,别在意这死男人压着她胸口的事,不能在意。

不在意才怪呢!

欧阳月咬牙切齿,却什么也不能做,心中十分之憋屈,心想明天在这家伙好了的时候,她一定要重重揍他一顿出气,就是以后两不相干了,她也不能这么便宜了这家伙。

“嗯~”睡梦中,百里辰却舒服的呻吟了一声,欧阳月嘴角一勾,露出冷笑,很好,这家伙他自己同意了,到时候就别怪她了。

可怜的百里辰就这样被人惦记了一夜。

百里辰觉得他睡了一个十分舒服的觉,是他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这么舒服的,他懒懒的连脚指尖都微微弯曲着,舒服的根本不想起来,不想睁眼,也不想清醒过来,这感觉实在太美妙了。他迷迷糊糊中似乎也感觉自己高烧不断,后来似乎寒症也发作了,这样折腾了许久,他感觉脑子都有些糊涂了,会不会傻了,陷入昏迷时他似乎想了一下,谁想到原来发作寒症的时候也能这么舒服吗。

他现在只感觉怀中软棉棉的,还带着一种诱人的清香,让他即使在梦中,也能舒服的直呻吟,简直美妙死了。

等等!软棉棉的……他怀中怎么会软棉棉的……

百里辰顿时清醒过来,睁大眼睛,在看到怀中是何物时,倒吸一口气,入眼是一颗黑灿灿的头,其下是一个雪玉般晶莹白皙,泛着淡淡粉红色的肩头。百里辰秉住呼吸,微低下头,看到欧阳月轻皱眉眼的模样,心中一颤。再再仔细的看了看两人现在的情形,他们竟然完全赤呈相贴,抱在一起了!

百里辰紧紧咬着唇,心中十分的复杂,想笑,却紧憋着怕将欧阳月咬醒,心中却又有着一丝别样的情绪,他总算知道昨夜里那寒症发作后期舒服为何,这小女人竟然用这种方法替他解寒症,百里辰紧紧抿着唇,看着欧阳月的眸子,十分柔和,柔和的似乎能滴出水来。

女了名节实乃生命,即使她个性异于常人,这也绝非一般女子能做到的,她愿意在关健时刻这么帮她,百里辰就感觉心中比喝了蜜还甜,一直甜甜的,甜到心坎里去了。

而且越看,越觉得她女人就是哪哪都好,一般的那些千金小姐矜持来矜持去了,说不定就将他扔了,到时候他寒症发作又没有冷弑在身边给他配药解毒,说不定他就死了,要不是他女人,他不就完了吗。

手臂握紧欧阳月的腰,感觉手下肌肤光滑细腻,也不禁顺手多摸了几把,呼吸沉重了几分,嘴角却渐渐勾大。

百里辰枕在杂草上,微微晃着脑袋,就差快乐的鼻子翘到天上去了,最后他就真的哼出一道不成调的曲子。

欧阳月感觉迷迷糊糊“嗯”了一声,似乎已有清醒的迹象,卷翘十分浓密的睫毛微微眨动,缓缓掀起一条缝,眼前先是一片白,她愣了愣,脑子开即是慢慢思考起来。想到她为什么会来天山,然后被刹血盟快一步逼了进来直接掉到山洞,噢,过五行阵,然后遇狼掉沼泽,百里辰伤口又裂开,然后高烧……然后……然后她……

欧阳月眸子徒然瞪大,却看到一张放大在眼前的俊脸,笑的如沐春风,眉眼间喜意浓郁,眸子闪若星辰,鼻子高挑,唇色红润诱人,不是百里辰那厮是谁!

然而下一秒,在欧阳月正要爆怒说话的时候,百里辰的俊脸已经越来越放大起来,最后却见他红唇一嘟,十分自然优美的落在了她额头上。

欧阳月呆滞了一下,看着百里辰柔和望着她的模样,那嘴角渐渐勾起的弧度,还有两人现在依旧紧紧相贴的身体,却见百里辰红唇一张,笑意暖暖道:“娘子,你醒了!”

110,蹂躏百里辰!

欧阳月直接的第一反应,伸出手臂,手掌一握成拳,直接一记毫不留情的拳头重重向百里辰打来。

“砰!”

“哎哟!”

其结果百里辰手捂着被打痛了眼睛,嗷嗷叫了一声,蹲在地上不起来了。

欧阳月打了百里辰一记,她自己也愣住了,之前的反应完全是出于对于女性自我保护的一种反射性反应,若是正常时候的她,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便是她平时与这百里辰争吵再如何她也很少会出手,下重手,必竟这百里辰是当朝七皇子,真给打伤、打残了她可是个大麻烦,只不过这事发生的太快,也怪她前生训练的太好,反应的太快,这拳头就这么打出去了。

百里辰猛的抬起头,愤愤不平的放下手望着欧阳月,却见他那右眼睛已经瘀青了一记,似乎还不太敢睁,微微睁起来又眯起,不满道:“你……你……你为什么打我。”

欧阳月猛的坐起身:“为什么打你,你会不知道吗,你这个……”欧阳月也咬牙道,打这百里辰她可是一点不后悔的,必竟百里辰之前的行为跟登徒子根本没有两样,打他个乌眼青都是轻的。只是她这一坐起身,突然看到百里辰双眼发直的望着她,欧阳月顿时心中一紧,又猛的趴回地上,身上衣物全盖在身上,以遮掩她赤果的身体,额头隐有青筋在冒,那磨石的嘎嘣嘎嘣的声音回荡在这个山洞中,还真是有些瘆人的很。

百里辰抿了抿唇,也默默回躺在草地上,两人沉默了一会,百里辰道:“娘子……你生气了……”

欧阳月趴在草地上,感觉干草直划脸,干脆翻了个白眼不理他,百里辰叹息道:“娘子别生气,昨晚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一早起来就发现你在我怀中,我们两个赤呈相贴的,我以为昨夜是我烧的糊涂的,做了些傻事。哎……都怪我,都怪我……”说着小心的望着欧阳月,却见后者趴在地上不动不语,更是连个表情都没有,心中不禁一跳。

虽然他心里可是一点抱歉后悔的意思都没有,可是这种事男人女人感觉是不一样的,他想此时她娘子恐怕正在天人交战中,这是不好意思回答他的。百里辰虽没有过女人,可不代表他在这方面就完全不懂,当下便在脑子里意淫起现在欧阳月心中万分纠结的模样,只是过了一会,却感觉身边呼吸绵长,百里辰愣了一愣,眨着眼睛微微翻过欧阳月的身体,却见后者微闭着眼睛,十分困倦的睡着了,眉头却有万般烦愁一般的皱着,他细细一抚,欧阳月面上已变的十分平静详和。

百里辰却是有些意外,他不是没见到欧阳月机警神勇的样子,没想到她却在这种时候能睡着,不过想想天山这一行的惊险,还有昨夜他虽然烧的迷迷糊糊的,但是隐约还能想起欧阳月照顾的情形,其实欧阳月昨天也没怎么睡,会这么倦也是应该的。

百里辰一勾唇,手臂一挑,便将欧阳月带入怀中,手臂托在欧阳月的背后,手自然环到了欧阳月的腰上,入手的感觉百里辰觉得他娘子腰真是好细,不盈一握也不过就是这一感吧,肌肤手感又没不溜手嫩的不像话,比起宫中那些费尽心机要保养的女人,这真是上天宠儿了。他决定以后也要加入替娘子保养肌肤的行列,这摸起来可太舒服了,到时候直接受益者可是他,所以替她娘子操这份心也是应该的。

百里辰不知想到什么,微微眯着眼睛,十分小心翼翼的轻轻拉开欧阳月身上盖着的衣服,小心的望了望欧阳月不算挺的胸前,眨眨眼睛不禁多看了两眼,心里却转了一番心思。现在看来她娘子才十二岁,这身高还能涨涨,不需要太高再涨半个头就差不多了,就是这胸要再涨涨,看着自己娘子那盈白如玉小巧的手,那里现在也只露娘子这一手托握,可不够他的,长到够他一手掌握也就差不多了。这太大不好,太小也不好,适合他就行了。

百里辰皱起眉,他记得以前小的时候,他曾经藏在后花园处听过两个宫女谈论这里那些女人发胸的秘密,宫中这种秘藏法子应该不少,等有机会全拿来给他娘子用用。百里辰眼眉皆笑,弯的弧度像是正狡猾食得猎物的狐狸,笑的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哪里还有他原来那高傲优雅的尊贵皇子的模样,现在这样子被人看到,一定以为他中邪了!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山洞里突然传来一种瘆人的笑声,欧阳月皱着眉头睁开眼睛,就看到百里辰不知道一个人在那想些什么,嘴巴快翘到天上去了,她冷漠道:“你鬼笑什么,中邪了吗,别吵我,一边去。”

百里辰立即转头,不停点头道:“哎哎,娘子你别生气,我不笑了,你继续睡。”

欧阳月皱眉望着她:“你都将我吵醒了,我还睡什么,还有不许你叫我娘子,我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百里辰一愣,惊讶道:“我们怎么会没有关系呢,我们昨夜里不是这个那个了吗,说不定你肚子里已经有我骨肉了。”

欧阳月一脸黑线的望着他:“谁跟你说我们这个那个了,根本没有,我们什么事也没有生事,是你昨夜身子冰冷,我只得想到这个法子替你取暖。”

百里辰一脸纠结看着她,眼睛里的眸光分明闪烁着不信的眼神,微微抿唇道:“这是真的?”

欧阳月自然点头:“当然,我骗你有什么意思。”欧阳月淡淡望着百里辰,“男人对于这种事,不是应该吃干抺净拍拍屁股就走吗,我现在不用你想借口拍拍屁股走人,我自己不用你负责,你难道还有什么不满意吗。”

不满意,当然不满意了!百里辰心中怒叫了一声,什么叫男人对于这种事,就应该吃干抺净拍拍屁股就走,他怎么没这感觉呢。再说他还什么都没吃到,走了岂不是太亏,不对,他也根本没想吃过就走,他想吃过就负责。百里辰顿时沉声道:“我没说不负责任。”

欧阳月却摇头:“是,你没说,是我不用你负责任,这总行了吧,这对你是好事。”

百里辰眉子沉敛下来,倒是笑了:“噢,这怎么对我是好事了。”

欧阳月道:“你是当朝七皇子,将来家中贤妃美妾一大堆,若是早早被人套牢看住了,将来吃不到外面的野花,你会十分不开心,我也会十分的不开心,到时候发生什么难以预料的事,这都说不一定的。而且你们皇家也不会允许只娶一人,我这人偏偏认定什么便是什么,我将来的男人可绝对不允许有任何外人,不然我就阉了他当太监,这种事是谁也不想发生的吧。”

百里辰突然冷笑起来:“对啊,所以你就想找个小男人,到时候让他唯你是从,你就不用担心他在外面找女人了,我告诉你只要男人想,什么样的情形都能偷着腥。倒是我,在宫中什么样的女人我没见过,我若是不动心,那天王老子来的也不能令我动心,这个你都不懂还想背着我在外面偷情?”

欧阳月皱眉:“什么叫偷情,我跟未来相公就是偷情了。”

百里辰低吼出声:“你未来相公只能是我,当然是偷情,你只能想我,任何男人都不许想,想了就是偷情!”

欧阳月被气笑了:“谁说你是了,我说不是就不是。”她同时觉得百里辰脑子逻辑也有点问题,背着她想想别的男人,还没付出行动就叫偷情,这男人得多霸道,不知道她最讨厌就是这种不尊重女人的男人吗。

百里辰眸子幽暗,深沉的好似一个黑漩涡,随时能将人吸进那个无底之洞中一般,却见他微微咬着牙:“我说不行就不行,得让你学乖点。”说着低头便要吻来,欧阳月却早有防备,伸手一挡,直接捂在他脸上,百里辰气急,直接伸舌头舔向欧阳月掌心。

欧阳月只感觉心头瞬间被几个羽毛搔痒一般,连手臂都麻掉了,痒的心头被抓住一般,那种感觉让她说不出来,讨厌的怪异,却又有一种不知明的感觉,让她难以反应一般。

舔过,百里辰竟然还磨石一般咬着她的掌心,欧阳月心头一跳,立即收回手,同一时间瞬间一转脸。

“唔!”百里辰一个反射力直接脸冲着干草砸去了,倒是不疼,可是却十分丢脸,他咬牙切齿,眸子越发黑沉,面色也尤为冷峻。却听他身边的欧阳月已道:“我们不可能,身份太过悬殊,注定不可能在一起,而且我这个人天生不喜欢麻烦,你这种身边少不了狂风浪蝶扑来的人,我是更加讨厌的,所以不要做多余的事了,这只是因为你一时得不到才会执着。将来碰到个更好的,你就会忘记我了,还会将今天当做一场笑话来看,所以不要急着如何如何保证,未来的事谁也不能保证,而我要的保证,却是定下了,就绝不能反悔,在我人生里是绝不允许背叛者的存在的。”

百里辰转过头来,却看到欧阳月眸子微微看向山洞外,却不知道在想到什么。百里辰脑中一转,突然想到之前的事,欧阳月突然成了京城中三丑女之首,被人不停的嘲笑,曾经他也当他是个张狂痴傻的女子来看,不过无意间手下的报告让他查觉了一丝古怪,这才注意到她。欧阳月说听对,以他的身份,还有她将口之女的身份,看起来相差不多,但其实之间却隔着一条横陈的路,皇子所选的妻子可以是武将,可是文臣,但这些的前提都是有着底蕴的家族支持,将军府虽然颇有盛名,可是底蕴却无法与京城那些大中的府邸相比。

可是他不在乎,他要的又不是皇位,他不需要为了皇位而娶那些不喜欢的女人,他要的只是能不论什么时候都能站在他身边,又不会像京城那些花痴一般千金小姐柔弱的需要他的照顾。更重要的是,他很喜欢欧阳月,那种感觉他说不出来,但是他明白,他是认定了这个女人。

“你就这么不信任我,觉得我就不会是你的未来?”

欧阳月转过头,反问他道:“那,你又有什么资格让我相信呢?男人的花言巧语最不可信。”

是啊,欧阳月之前已被洪亦成退过婚,她自然也听过洪亦成的花言巧语了,当年洪万堂会成长起来,就是因为欧阳月在欧阳志德面前美言,由欧阳志德在朝中穿针引线,再加上洪万堂会在太子面前做小伏低这才成长起来的,那洪亦成当然早对她说过花言巧语了。所以她刚才思绪中想的就是洪亦成吗,那个抛弃她的男人,她竟然还记得,竟然这么痴心?!

百里辰双拳紧握,面色发黑:“回京我就立即杀了洪亦成。”那说话的语气,恨不得将牙当成洪亦成给咬碎了。

欧阳月愣了一下,这才明白百里辰误会了,本不想解释,但看着他这个样子,若是坏了自己的好事可就糟了,只能道:“我什么时候说我想着洪亦成了,你不要乱想。”

百里辰面色越发冷锐:“我知道你想着他,不然你连忙拒绝是为什么,还不是怕我恼羞成怒杀了他,哼哼,你倒是真为他着想啊,那个忘恩负义,花心无耻的人你还想着他。”

欧阳月表情也沉下来:“他是无耻,可他没有你无耻,起码他从来没碰过我。”

“你说什么,你还想让他碰你,我回去定然要将他碎尸万断!”百里辰已经气的快丧失理智,一拳头砸在地上,手背上立即青了一块,欧阳月看着眼角一抖,“你不要乱想,我根本不喜欢洪亦成,只不过他退婚以及背信弃义让我讨厌他,我是准备亲手惩罚他。”

“哼!是吗,爱之深责之切,你越是想亲手罚他,代表越在乎他吧。”百里辰邪着冷眼望着欧阳月,看着百里辰那一脸妒夫的样子,欧阳月实在无语的很,她跟这男人真是无法沟通,“随便你怎么想。”

说着身子一转已经不看百里辰,百里辰气的直磨牙,躺回去,嘴中直哼哼,不过渐渐冷静下来,他倒是想到了。之前在宁府的时候,就是欧阳月亲手将欧阳华送上洪亦成的床,若是她真喜欢,绝不会这么做。反倒是很恨,纯粹为了报复才有可能。

百里辰心情好点,但看到欧阳月的背影,他却犯愁了,他是误会了,可是亲亲娘子生气了,真是难办了。

欧阳月沉着眉眼,不一会便听到后面传来低低的声音:“娘子~”

不知道这百里辰又出什么妖蛾子,不理他,她也觉得奇怪的很,想她第一次见到百里辰的时候他是多么的矜持高贵,之后的相处他也多能表现出皇子的尊贵与身份,可是在琅环玉阁这家伙假装晕倒开始,一切就变了。她竟然发现他其实骨子就是一个无赖,沾就想甩就甩不掉了,她心中十分的恼火。

“娘子~”

欧阳月闭着眼睛继续不说话。

“娘子~”百里辰继续不厌其烦的喊,欧阳月沉下巴眼,继续闭着眼睛不说话。

“娘子啊,昨夜真没发生什么事吗,我迷迷糊糊的记不太清楚了。”百里辰突然话一转,又转到了昨夜去。

欧阳月“唰”的一下坐起身,立即又将衣服捂在身上,气恼道:“没有,你给我闭嘴!”

百里辰眨着眼睛:“真的没有事,娘子为什么这么激动呢。”

“我是被你烦的。”这百里辰也真够烦的,现在看他的样子,还哪里像是当朝皇子的样子,欧阳月自问自制力相当不错了,但跟他在一起却没有办法,这男人简直有磨疯人的本事。

百里辰眼底流够一丝光亮:“真的没有?”

欧阳月沉着眉:“当然没有,让我自动献身的男人还没出现。”

百里辰嘴角微微一勾,这也就是说他娘子还没对任何人动心了,虽然这让他有一丝心生不满,不过总比让她心中惦记人强多了。这么想着,他却重重叹息一声道:“哎,可是我昨夜烧的糊涂记得不是太清楚,我怎么感觉我们是发生事了呢。”

欧阳月皱眉:“没有,而且你与不用跟我说什么负责任的事,我不需要。”

百里辰却有些委屈的看着她:“可是我怎么迷糊的感觉是你先将我抱在怀中,然后对我上下其手,好像……是对我霸王硬上弓的……娘子昨夜真的没有事发生吗,我现在浑身无力的很啊……”

欧阳月面上当下就黑了,看怪物一样的看着百里辰,百里辰倒在干草上,却难掩他一身春光,下身被另一个外衣服盖着看不清楚,但似乎却有些若隐若现,看着更撩人。百里辰伸着白玉一般的手指,点在唇上:“嗯从这,然后往下……”指在胸口上,“再往下……”肚子上,“还有下面呢……”虽然没有直接划下去,但他指的是哪里,谁都清楚。

百里辰面上有些红:“我……我似乎记得娘子有这个那个我,娘子不难道想不对我负责吗……”

欧阳月嘴角抽搐,百里辰已凄楚道:“娘子原来是只会说冠冕堂皇那种话的伪善之人吗,你做出的事,你都不想负责吗。”说着,百里辰转过身子,一边肩头还挂着个衣服,雪白一样的肌肤挂着几分醉人的红,肩宽腰窄,臀微翘……肩头微微抽搐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不过欧阳月的脸上狠狠的爬满黑汗与冷汗。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贱贱的想让她揍人啊,他可真能胡掰,什么这个那个,但她脑子里还是不禁随着百里辰的手指流连于他唇于胸口等处,似乎都有些怀疑了,欧阳月微一咬唇,立即清醒过来,恨的想直接掐死这个满口胡言的王八蛋。

她就没见过这么无赖的男人:“就算真怎么样,这种事吃亏也是女人,我都不计较了,你计较什么。”

百里辰微微回头,叹息道:“你也知道我身子不好,不知道能活多久的,我将来能不能成亲都是回事,当然碰到了要紧紧抓牢了,难得有人不嫌弃我这病痨的身子,咳咳,我当然要坚持的争取一下。娘子,你睡了我的人,得负责啊。”

欧阳月差点气愤的比中指,心中已然骂了起来,还负责,负个球!他们什么都没做!现在欧阳月心中对她昨夜的决定深深后秜起来我。

欧阳月翻翻白眼,已经快被百里辰气迷糊过去了,百里辰继续言语攻势:“娘子,我会守身如玉的,你就要了我吧。”

“好!我成全你!”欧阳月突然气的怒吼一声,一把将百里辰推倒在地上,接着身子便压了过来,唇狠狠吻在百里辰嘴上,只不过这说是吻,却也不是吻。欧阳月只是发泄一般的狠狠咬在百里辰的唇上,没见下便将百里辰那本来就红艳的唇咬的红肿,开始瘀红。

想她欧阳月在前生是多往无往不利的人物,自问从她懂事以来还没有什么人是她解决不了,什么事件是她阻止不了的,便是重生而来,虽然处处惊险,可最后她也都能逢凶化吉,她也从来没觉得头疼。可是对这于个百里辰,每一次见面都能推番在她心里的形象,从原来救她的恩人,高高在上的皇子,现在就是她急待发泄要惩治的无赖,这等转变是多么巨大,巨大的欧阳月恨不得直接将百里辰生吞活拨了。

百里辰被欧阳月这突如其来的反映弄的一愣,但随即眼中划过一丝笑意,不过嘴上传来的丝丝痛楚,让他呜咽出声:“嗯嗯嗯哼~嗯~娘子你轻点啊……我随便你的……你别着急。嗯哼哼~”百里辰还配合的发出类似呻吟的声音。

“啪!”

欧阳月一听,气愤的伸手直接拍在百里辰的脑袋上:“给我闭嘴!”说着继续蹂躏百里辰的唇。

“哎哟,嗯~”百里辰继续很配合的呻吟出声,虽然不说话了,但哼叽声不停,怎么听着都不是个味,十分的暧昧。

欧阳月当下顿时被浇了盆冷水似的,黑着脸掻起头,却见百里辰立即泪眼蒙蒙望着她:“娘子~好痛~”样子说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看的欧阳月嘴角直抽搐。

百里辰一头墨发杂散于草堆间,他肌肤很白,这一副色调的搭配是极为养眼的,并且他本就生了一张人身共愤的妖孽之脸,此时这张脸上红唇尤其涨红,一看便知道之前被非人蹂躏过,显得更加的暧昧。

欧阳月抚着头静坐了一会,然后背对着百里辰穿衣服,百里辰小声嘀咕:“背着我做什么,身子我都看过了,不需要害羞的……”

欧阳月不理他,百里辰自知没趣,拿着衣服也默默的穿了起来,看着欧阳月往山洞外面走,他也跟付出,欧阳月却面无表情转头道:“不要跟过来,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百里辰微愣,轻抿着唇站在原地,就看着欧阳月的背影快速消失,他想了想也随后跟了过去。

百里辰远远跟着欧阳月,这一路上欧阳月十分熟门熟路的转于各个小道之间,步子十分悠然,显得十分熟悉,百里辰立即想到是昨夜欧阳月不断奔跑于这段路为他找水源降问的事,心中划过暖流,嘴角也勾着轻快的笑意跟上前去。

不一会欧阳月走到一个小溪边,随后找了块岩石便坐在上面,欧阳月之前穿了件中衣,昨天为了照顾百里辰她根本没时间清洗衣服,只不过在百里辰看来,欧阳月穿什么也不脏,她并没有直接束上发,此时一阵风吹起,直接带送起欧阳月一头如丝绸般柔亮,又如墨汁般浓密的黑发,就好似一条最上等的黑丝绸,在百里辰看来比天上云朵还要美丽。

欧阳月并没管这随意散开的头发,只任由它们不断被吹送,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美丽的弧度,不知过了多久,她微微仰头,似乎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接着手掌支着下巴,眯着眼睛望着碧静的湖水,心中不知道想了什么,只是无奈道:“难道只能跟他借个种?”

微微抿着唇,这百里辰实在太过无赖,无赖的让她没有办法,她本是对百里辰这种人不抱任何想法的,不但不抱想法,而且是有多人走多远的心思。她可不想跟这种人扯上关系,然后受到无尽的麻烦。只不过也不是太她过挑了,其实就是欧阳宿不说,欧阳月也不想太委屈自己,总不能找个那种长相自己看了都哭的随便借个种吧,再者说她也算是外黄花闺女,找的太寒酸的,她也对不起自己的第一次不是吗。可是找了个太好的又怕麻烦,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她一开始根本没动这个心思,反正她觉得欧阳宿既然在身边,不用想这么多,早晚的事,碰到看的顺眼再想也来的及。

现在宿儿回去了,她一时见不着,心中自然是想念的,但她却是更不能随便找这个人了。起码她要对得起宿儿对她的担心,以及宿儿的要求,这人选就更难了,但她也没想过百里辰。

可谁知道她会与百里辰之间发生这么多事,多到无形中已有一丝牵连,以及那她心中一想到百里辰那说不出的烦闷,都令她头疼。难道他最后的人选就是这百里辰了吗?可是偷个皇家种跑了,后者会十分严重吧。

欧阳月支着下巴,面上满是烦躁。

刚才她气急着想要泄气那般对百里辰,心中其实也有些急迫,不如就直接在这里天时地利借了百里辰的种,可她最后还是忍住了,就算他们一出天山,她便逃,可是想神不知鬼不觉也不容易吧。这时代皇家的影响力绝对不容小视,而且她也不太想宿儿跟她过颠沛流离的生活,天天便躲着人,想想她都觉得对不起宿儿。可是皇家啊,她很讨厌麻烦的。

欧阳月叹息一声,微微甩头:“百里辰果然还是不行,最起码也得是冷采文那种花花公子,长相、头脑都说的过去,然后不会对你多上心,最后带球跑了他也不会太在意,只不过冷采文与百里辰那么交好,他也不能是这人选。照着他那种找就行了。”欧阳月微微点头,这么想着,心中才放下一些。

百里辰离的欧阳月有些无这,只似乎听到欧阳月在嘀咕着什么,具体说什么,他却听不到。

这时候身边传来窸窣的声音,百时辰猛的一回头,便看到狼王带着一排狼子民优雅的走过来,百里辰微微一挑眉:“还真是巧。”

狼王与狼子民跟中叨着扑着翅膀乱飞的野鸡、野鸭等,眼神望着欧阳月,显然是想要让欧阳月出手帮它们烧烤好食用,百里辰望着狼王却摇摇头:“我娘子现在心情不好,让她心情好点再说吧。”

狼王也不知道听没听懂,眼神竟然有些怪异的望着百里辰,百里辰以一愣,疑惑道:“你说我没用?!”

狼王用着人听不懂的话发出几道怪声,微微颔首,眼中再次出现近似人类的神态,那眼神百里辰觉得,是鄙视,鄙视他,好似在说,是你气的吧,连娘子都吼不好,真是没用,还耽误我们进食,罪大恶极。还不等百里辰想全了,后面的狼群便发出呜呜低叫,似乎在附和着狼王的话。

百里辰黑着脸:“我再没用也不需你个畜牲来鄙视。”

狼王对百里辰的骂没有反应,它们本来就是动物是畜牲,这可没什么生意的,狼王又低叫一声,那神态模样似乎说,要不我教你?百里辰黑着脸,此时狼夫人已然优雅走到前面,狼王立即凑过头去,两个狼头开始互蹭,表现友好亲热一般,看的百里辰眼睛直热。

有没有搞错,他会没用到需要两个畜牲教他怎么求爱吗,只不过百里辰却不敢轻易恼羞成怒,伤了这里其中一头狼,他想平安离开天山可能性都不高。反正它们只是畜牲罢了,怎么会明白他的现状,真以为人类的感情和动物一样那么单纯吗,哼,他还不需要这群动物来可怜鄙视。只不过看着远处坐着的欧阳月,百里辰也有些无力感。

他总感觉每次在他要靠近他娘子的时候,明明就差一点了,她总能在最关健的时候转身离开,他有些十分埋怨他娘子怎么就这么理智,她如果能像一般的女人那样受他吸引就好了,能够直接扑上来得多好。只不过那样也就不是他娘子了,他也不会喜欢,所以这种事他只能自己憋在心中生闷气。

“呜呜……”这时狼王也走过来,遥遥望着欧阳月,再看向百里辰时,眼神似乎在说“不行就让它们上吧,靠百里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劝好那女人,它们肚子快饿扁了。”

百里辰被挤兑的不行,但当他在看到一处时,眼睛却是一亮,望着狼王嘲笑道:“作为高高在上的狼王,你那头顶怎么好像少了撮毛呢,好像也不是天生长这样吧,怎么掉的,别告诉我是狼群同伴弄的,你这尊贵的狼王,它们恐怕不敢动吧。”

狼王“嗷呜”一声十分愤怒于百里辰的猜测,但百里辰却笑道:“我看就是母狼弄的吧,难道你花心被教训了。”

“嗷呜,嗷呜。”狼王继续抗议,百里辰听不懂它说什么,但多少也能想象点,道:“哼,那就别嘲笑我,我们都是半斤八两,谁笑话谁啊。”

狼王张着嘴,竟然发出一种类似人类的叹息,接着四腿一软趴在地上,头微微向后一扫,又立即收了回来,很是惧所后方的谁一样。百里辰也是叹息,嘀咕道:“你还好,怎么说你女人你都拿下了,平时耍耍脾气还好,我这人还没拿下,现在脾气都这么大,这将来真娶回来还不得无法无天了吗。”

“噢?原来你在担心这个啊,还真是抱歉啊,让你这么费心,不过你不用担心,那种可能性是没有的。”欧阳月的声音突然在身边传来,百里辰吓了一跳,猛的一抬头就看到欧阳月似笑非笑的目光,当下心中一跳,“娘子你听我解释啊,我不是那个意思啊,你嫁我当然是高兴都来不及的……”

欧阳月已身转跨步来到狼王面前:“走吧,我也饿了,不介意分点食物给我吧。”

狼夫人已经“嗷呜”一叫同意了,她似乎很喜欢欧阳月,优雅的走到欧阳月面前,冲着她转了一圈,微摇着尾巴,欧阳月笑了笑伸出手,狼夫人也伸出前腿两人一握,欧阳月笑望着狼王道:“走吧,找个地方生火烤。”

说罢,欧阳月带着一群狼大摇大摆的离开了,百里辰却是一脸苦闷,心中不知道将这群狼骂了多少遍,要不它们他娘子也不会误会,这下可误会大了,他娘子不会是觉得他其实不想负责吧,恰恰相反他很想负责。百里辰深思,难道之前演的太过火了,所以显得不真实吗。他眸子微沉,他的法子多的是,为了成功娶到娘子,怎么做都可以。

百里辰当下跨步跟了过去,欧阳月为[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这群狼外加一个时刻盯着她的狼烤完了肉后,两人便往顺着天路往上走,天山雪莲根本明慧大师的说法,应该在山顶之上,而这天山从外看高耸入云根本没有尽头一般,实则应该也有近千米,欧阳月倒是没准备直接上去,恐怕到时候他们也会受不了,只是想先走一段时间探探路。

两人微微标了暗号后便回去了,两天后两人收抬整齐,也将精神状态等调好到最佳,这才往天山顶上走去,欧阳月前世不是没爬过山,只不过当时准备更是充足棉衣水等物,可比现在强的多了,虽然两人进来的时候也算有所准备,但在天山中折腾了几日,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总不会比现在的情况更糟。

然而越往上走,上面越是寒冷,这对百里辰来说没有问题,他体内有寒毒,对这抗寒能力还是不错的,欧阳月意志力虽然很好,但是身体也不见得受的了。两人这上山顶之路才走了一半,便没有办法的走了回来。

又折腾了一日也没有上山,这一天狼王等又拿着猎物让欧阳月烤的时候,两人谈话的时候狼王却是突然一愣,冲着两人嗷嗷叫了几声:“你要带我们看什么东西?”

狼王点头,欧阳月与百里辰立即点头跟去,没过一会他们便跟着狼王来到一个山头,两人又跟着狼王翻过这道山,一路下来周边的环境他们根本无心去管,但是看到眼前的环境却是一愣,那是一片花海,五颜六色,花样繁多,远远看着花团锦簇,十分的美丽。两人对看一眼,难道天山雪莲在这里吗?

不过狼王已经从另一边绕过这片花海继续往前走,欧阳月与百里辰自然也要跟上前去,又行了一会,越过这片花海再一段路,便映入眼前一道泉水,泉水上不断升腾着白气,只不这白气很显然不是温泉,因为在泉水表层一层浅白的东西,乃是一牌冰霜,这却是一条寒泉。

欧阳月一愣:“难道天山雪莲藏在这里?”

那狼王却是冲着欧阳月点点头,欧阳月与百里辰皆是一愣,这是世人万万没有想到的吧,他们一直都觉得这天山雪莲这么名贵的东西,总该在天山最高处,才能突显它的高贵,这却是人类自己的思考误区。

百里辰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我下去看看。”

欧阳月点点头,百里辰什么也没脱,直接“噗通”一声跳下寒泉之中,但是好半天没有上来,时间久的欧阳月都担心他是不是冻的上不来时,水面突然一道破水的“哗”声响起,欧阳月立即问道:“你没事吧,下面怎么样,有天山雪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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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随即看到百里辰白着一张脸,欧阳月立即道:“快,我拉你上来再说。”

百里辰微微点头,伸出手,欧阳月立即拉起他,使出全力“噗”的一声净他拉离水面,接着马上脱下衣服盖在百里辰的身上,然后开始不断为百里辰四肢按摩取暖,同时更是发现百里辰现在身体都被寒潭水冻僵了,他会待在下面这么久,恐怕是因为冻的没力气游了吧,这若再待的久一点,性命堪忧了。

百里辰猛咳嗽一声:“应……应该在寒……毒,发作时候下去……咳咳,到时候就不觉得冷了……”

欧阳月斜眼看了他一眼,对狼王道:“谢谢你了,这家伙现在身子弱,我先带他离开,晚点时候再去找你。”

狼王微微颔首,欧阳月已扶起百里辰往山洞走去,先是将百里辰扔在干草上,然后生火,这两天欧阳月早找了时间将两人衣服都清洗了,拿着一件外衣铺着,倒是不觉得太咯人。欧阳月立即扒开百里辰的衣服,反正又不是第一回,欧阳月与百里辰的反应都很正常,揭下伤口一看,还好伤口恢复的很好,恐怕没多久就复原了,应该没有大问题。

“看来这寒潭温度过来骇人。”到现在百里辰的身体也才恢复点,那雪白一般的面上才见了点人色,欧阳月微微沉眉道。

“咳咳,没有大事,我还能下去。”百里辰又立即一转了话题道:“不过下面确实有天山雪莲,但在我曾经看过的书中看来,那天山雪莲应该还没完全长开,还需要等些时日。”

“下面真的有天山雪莲?!”欧阳月也是一愣,书中传言这天山雪莲就长在天山最高之处,那里积雪长年不化,也造就了天山雪莲独特的药性与奇性之处,书中传言虽不可信,道这天山雪莲具有返老还童、长生不老、阴阳调和等功效虽有夸大,可这东西也定然对药物上有极大的功效。欧阳月眸子微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百里辰见她这个样子,立即道:“咳咳,我只是一时没有防备,等我好一些,再下那寒潭也是没有问题的,你身上又没有寒毒,根本经受不住下面的寒冷的,咳咳,知道吗。”

欧阳月白了百里辰一眼:“行了,看你那样子,还有心思管别的呢,快躺下休息吧,也算是你命大了,要是再引起伤口发炎高烧不褪,看我这回还给不给想办法降温,快睡觉。”

百里辰深望了欧阳月一眼,就是不动,后者白眼差点又一翻动,没耐烦的道:“好了,知道了,我不会随便过去的,你快休息吧。”

百里辰认真的望着欧阳月,见到后面眼神清明,面色也很认真,不像是说慌,这才微微点头,倒了回去,眼睛才一闭上立即就睡着了,显然他是累坏了。

欧阳月却是沉思起来,其实前生里以她的身份,还是有机会见到这天山雪莲的,只不过当时她每天的公事很多,难有私事去见识百闻没有一见的天山雪莲,案件中也很少有能接触那个地方的,这件事倒一直被她拖了又拖,不过为这件事她却是收集了不少关于天山雪莲的资料,这东西在现代虽然很珍贵却不是绝无仅有的,她倒是对这在琅邪大陆传扬的神忽其神的天山雪莲又了兴趣。

欧阳月在百里辰身边守了一会,发现他并没有发烧与发寒的迹象,这才站起身来到之前的寒潭边上,她并没有急着下潭,而是在潭边认真的做了暖身运动,又做了许多办法令自己身子暖起来,脱下外衣深呼一口气便跳入寒潭之中,刚一进入寒潭,欧阳月感觉整个身子都被一股寒从脚起的寒气涌进体内,顿时手脚有些不会动作,但现在绝不是僵硬的时候,她咬牙让自己动起来,缓缓游下潭底。

但这想做起来容易,真做起来却难的很,也不知道游了多久,就连欧阳月这种毅志力坚强的人都准备放弃的时候,她突然被不远处的一个隐隐散发着白光的东西所吸引,脚上不禁游的更快,便急急向前游去。

“果然是天山雪莲。”欧阳月心中不禁感叹。

天山雪莲菊科类植物,外面莲花状,却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质的纯白,朵朵花掰好似一条条纯白的纸片,却散发着白玉琉璃种镯子散发出的剔透之光,样子十分美丽纯净,但是看着就知道这东西绝非俗物,也与前生她所认识收集的天山雪莲资格略有不同,药效显然会更加出众,怪不得琅邪大陆能将此特传的可以返老还童、长生不老等功效,便是看着她也信的。

不过正如百里辰所说,这东西明显还没有完成长开,花瓣虽然已民展现出美态,但并未完全绽放,而这天山雪莲成长十分缓慢,以琅邪大陆野史记载,这东西整整成长起来起码一百年,照现在已然大半开放的样子,大概需要一年多的时间,但看到天山雪莲之前的闯关困难显得又不是困难,欧阳月当下心中一喜,感觉身上有些僵硬,立即往寒潭上游去。

山洞里百里辰感觉自己睡的并不熟,也不香,缓缓睁开眼睛,立即便寻找欧阳月,但是找了一圈却发现欧阳月根本不在,他心头突然一突,低声骂道:“这个该死的女人,告诉她不要随便过去的。”骂完,却神色紧张,一把揭开衣服,立即跳起来冲出山洞,向寒潭奔去。

刚来到寒潭,却发现四下无人,潭边上放着件衣服,不是欧阳月的外衣是谁的!欧阳月果然是下潭了,百里辰面色当下就黑了,正等脱下衣服跳上去时,“噗”水面上立即冒出一人,百里辰当下也不细看,直接伸手一拉,便将人带入怀中,接着大手忽然一拍,在怀中人的翘一臀上便是一拍:“你这个不听话的女人,胆子怎么这么大,得惩罚。”

欧阳月刚一冒头,便被一股大力拉起,正待反抗看到百里辰这才稍加收手,谁知道这家伙竟然上手便往她屁股拍来,当下黑着脸:“你做什么!”

百里辰却一脸严肃道:“我在惩罚你,你知不知道下面有多冷,若是一个弄不好就冻在下面出不来了,你以为你是铁人吗,竟然敢说下就下去了,万一出事了怎么办。”百里辰声音十分严厉,欧阳月心中不满,却只是冷哼一声,倒还是没到不知好人心的地步。

但她不说话,百里辰却是冷眼望着她,一副正等着她回话的样子,欧阳月没有办法只好道:“知道了,我只是好奇罢了,再说我不是没事吗,你担心过头了。”

百里辰却是咬牙切齿,手臂便缩紧起来,直接将欧阳月困在他怀中:“那万一你出事了怎么办,你上哪再陪我个一模一样的娘子出来,到时候我翻天覆地下落黄泉也将你提溜出来打屁股。”

欧阳月嘴角微抽,看着百里辰直泛阴气的冷眸,自然知道这家伙说到做到,而且一直在等着她的回答,她若是不回答,说不定他就在这里打了,想到之前很没面子被打,欧阳月只得抿着唇道:“知道了,你这男人怎么这么烦,我们还没到这个地步吧。”

百里辰眉头一皱:“你想不认账,你分明强迫我了。”

“强迫你个头!”欧阳月气恼的拍了他头一记,后者已经嘀咕道:“再打几下就打傻了,到时候你更不要我了。”

欧阳月抽着眼角望着这不要脸的男人,无语噎住,百里辰拉着欧阳月的小手,细细给她摩察着取暖:“娘子我们还是快回去暖和暖和吧,不然你受了寒就不好了。”

对于这一点欧阳月也是认同的,所以反是没反对,直接被百里辰拉着回到山洞,可是一回到山洞,百里辰立即宽衣解带,欧阳月眼角一跳,立即喝道:“你干什么,快住手!”

百里辰疑惑的转头道:“娘子怎么了为什么要让我住手,你刚刚下了寒潭那种危险的地方,我现在怀疑你体内已经被寒气入体了,现在最好的缓解寒意的办法,就是靠的我体温来温暖你,这不是娘子想出的绝妙办法吗,娘子这是怎么了……”

欧阳月黑着脸:“我不冷,不需要,你不用脱衣服了,我躺会就好。”

百里辰坚持的摇头道:“不行,娘子的办法是极好的,能压抑住我体内的寒毒,可比那寒潭水更厉害的,所以这用身体取暖的办法是极好的,娘子还是不要说多了,快让为夫温暖你吧。”

欧阳月面上黑的能滴出墨水来:“我说了不要叫我娘子,你也不是我未来相公,不要胡说!走出天山,我们就各走各的路。”

百里辰叹息一声:“好吧,走出去的时候咱们各走各的路,但在这天山之中,现在我们在一起还是个伴,现在娘子受了这么大的苦,我自然要帮上一帮,这也是你上一次舍身的结果,娘子就不要推辞了,看看你的手脚都冰凉呢,快来吧。”

欧阳月推拒着:“我说了不需要,再说我也不相信你这么好说话。”这无赖的赖功她又不是不知道,会这么好说话?那才有鬼。

百里辰一把拉过欧阳月:“好,娘子不需要,就当我再欠你的情,是我主动要你温暖我的,我好冷啊,娘子心地最善良,你这是救人一命,我好感激你。”

说着手脚极快的脱下欧阳月的衣服,欧阳月气极“啪”一下打在百里辰那俊美非凡的脸上,其脸上立即泛起一道五指红印,不过百里辰却根本不在乎,继续禁锢着欧阳月的手为她宽衣,后者气的浑身发抖,这叫强迫,这叫霸王硬上弓,她的字典里还从来没有被强迫的东西。

不过百里辰脱下欧阳月的衣服,却什么也没做,只是将她抱在怀中,宽大强壮的手掌在欧阳月背后抚摸着,但却又不像是调戏,只是不断以摩察之力让欧阳月身上升起温度,还别说没过一会欧阳月感觉整个身上不断泛寒的冷意就去了不少,自然也知道百里辰是真心为她,即使她心中极为不满百里辰强迫她,而且两个未婚男女的又这么赤果紧紧相贴在一起,但为了自己身安危着想,她闭着眼睛,就当这是一场梦吧,起来就忘记了。

百里辰感觉到欧阳月渐渐安静下来,随后柔顺的靠在他怀中,嘴角一勾,感觉胸前被她不算大,却已露头的小胸口柔柔顶着,顿时有些心猿意马,心头小鹿乱撞起来,嘴中却是无奈的叹息一声,在心中嘀咕:“真是的,要不是她娘子这么要强,要不是怕以后婚后会有麻烦,现在这般的软玉温香在怀,我可是半点也抵制不住自己的。”只是鼻间闻着欧阳月的身体散发着淡淡的不知名,却十分诱人的清香味,百里辰有点困难的咽咽口水。

唇不禁缓缓凑过来,却在这时欧阳月突然睁开眼睛,有些不悦的望着百里辰,百里辰唇立即一抿,笑了起来:“原来娘子还没睡啊,快睡吧,那寒潭底下温度低的惊人,便是你底子好,也需要多休息取回暖度,这里有我,娘子就放心吧。”

有你才不放心吧,欧阳月冷哼一声。

百里辰明知道欧阳月这眼神是什么意思,却假装不知道笑道:“娘子快别逞强了,我不会做什么的,再说以娘子的本事,我便是做什么,小命也堪忧,我虽然心中时刻想着,但也不想让娘子讨厌我啊,这对我可没好处。”

“哼!算你识象。”欧阳月总算开口道,其实欧阳月也确实有些累了,那寒潭底下虽然运动量不是十分大,但得靠毅志力才能上来,身体的疲备远远比身体的严重的多了,她也不过是在强撑着罢了。所以百里辰这样一说,她便也不再计较什么,闭上眼睛,不一会鼻间便发出绵缓的呼吸声,并且头上十分自然的找着舒服的姿势,手臂也不自觉的环上百里辰的腰迹。

百里辰一愣,下一刻却是嘴角勾着一抹狡猾的弧度,他娘子这是不是已经习惯他在身边了,要不以她那对谁都防备带刺的性子,可不是他三言两语就能相信的,果然无赖点没有关系,让娘子相信她才是最重要的。

或许百里辰想的没有错,他们两个从京城出来后,在一起遇到许多波折与磨难,百里辰两次三番挺而走险救下欧阳月,便是这份救命之恩就不可能与其它人相比,在这天山之中两人相处这么长时间,欧阳月再防备人,她到底不是个冷血动物,怎么可能一点没有感觉。对他友好那么一点点、信任那点一点点、不自觉的依赖那么一点点也是应该的。

百里辰心中一片喜意,抱着欧阳月忍不住,狠狠往其额头亲了一记,心中暗自嘀咕,再等娘子稍微长几岁,到时候一定要狠狠教训她。那时候可就不是打几下屁股这么简单了,哼哼哼!现在还在追妻,再生气也要忍着,以后这小女人敢这么私自胡来,他可多的是办法让她听话。百里辰嘴角勾着抹诡异的笑容,样子分明带着十分不怀好意的表情,眸子不断放着某种不知名‘色色’的光芒,整个一个色狼附体。好在欧阳月现在睡着,若是被她看到,定要将百里辰打的妈都不认识,女人怎么也不能像百里辰这么不矜持、不要脸的……

“来吃饭了。”

草地上,欧阳月招呼着一群狼蹲在上啃肉,百里辰十分抑郁的扬着被火薰的黑灿灿的眼,有些幽怨的望着欧阳月,后者白了他一眼:“这只鸡腿是你的。”百里辰立即一亮,露出他那双洁白的牙齿,在这张黑幽幽的脸上显得十分别扭。

百里辰抓起鸡腿十分享受的吃着,欧阳月不禁道:“你可是大周朝最得宠的皇子啊,我实在没想到你对这种生活竟然这么适应,就好似不是第一次似的。”

百里辰竟然点点头:“确实不是第一次,比现在更坚苦的生活我都有过,当然不会在意这些。”

欧阳月怪异的望着百里辰,那皇上爱护百里辰的情景她可是看过的,当初皇宫宴会之时,整个大殿上只有百里辰坐在椅子上不动不响,明贤帝那种威严之人都能随他去了,反而因为担心他早早便结束了宴会,怎么看着起那疼爱总有三分是真的吧。别说百里辰这个被明贤帝疼爱的,就是皇室的其它皇子、公子,差一点的皇族家的子孙,都不可能过上百里辰所说的那种生活,他为什么会?

欧阳月心中无不好奇,而且百里辰离开皇宫这么久,难道皇宫里没人找他吗?这里面可是处处透着几分古怪的,只是欧阳月张张嘴却没问出口。问的太多,只怕以后想甩都甩不掉了,而且知道多的活的都不久,对于皇家内部的事,她可不想当万事通让人忌惮,时刻想着取她性命。

看着欧阳月张张口又闭上嘴,百里辰有些叹息,他这娘子什么时候要能不这么理智就好了,她想知道的,他会将一切都告诉她。而且身为男人,他自问一定有保护好她的本事,可偏偏她还不想嫁给他,这么不信任他,百里辰无奈。

一年后,天山寒潭。

欧阳月此时正站着寒潭边上,双臂环胸,沉着一张脸,双眼紧紧盯着潭底,眸中不时闪烁着什么光芒,过了一会她面色有些紧张,微微在寒潭边上踱着步子,双拳微握。又想了一会,便往潭边走去,显然是要跳入潭水这中。

“噗!”就在这时,寒潭里突然冒出一个黑灿灿的人头,欧阳月一惊立即望去,窜出的正是百里辰那张脸,随后他手上也跟着伸出:“娘子,拿到了。”百里辰面上也带着喜意。

欧阳月明显松了一口气:“快上来。”

百里辰立即游到潭边上,这一年多来百里辰不时下去查看天山雪莲的进度,再加上他体内有寒毒,那寒毒时不时发作,即使这寒潭温度很低,对于百里辰来说却已有一定的抵抗力,倒是不会有太大危险:“身体没有不适吧。”刚一上岸,欧阳月便道。

百里辰眉开眼笑道:“娘子别担心,没什么事。”

“嗯。”欧阳月眸子已转到了百里辰手上那只晶雪一般白皙的天山雪莲,百里辰立即将天山雪莲拿在手中,笑眯眯的向欧阳月递去:“娘子,给,天山雪莲。”

欧阳月挑挑眉,伸手接过,心中却有些澎湃,这可是能引起琅邪大陆争斗的奇宝,竟然就被他们这样得到了,说出去恐怕都没有什么人会相信,想了想,欧阳月道:“没时间了,你快将这天山雪莲吃了。”

百里辰一愣:“啊,让我吃?”

欧阳月哼了一声道:“这天山雪莲有活血通络、散寒除湿、滋阴壮阳等功效,可治一切寒症。虽然你怎么得的这寒毒我不知道,但这天山雪莲定能缓解寒毒发作或治愈,你还是快吃了吧,我可不想再照顾你了。”这一年来时间不长、可也不短,而百里辰的寒毒就以一个月一次的进度不断复发着,每复发一次他体内的寒毒都好像更加严重一分,最近这段时间欧阳月明显感觉,便是她献身为百里辰驱毒,对他体内寒毒影响也不大,他还是要抱着她瑟瑟发抖一夜,过了那段时间他自己疲倦异常的好了才罢休。只不过这么下去,欧阳月却有些担心,因为最近几次这百里辰明显动手动脚越来越明显,要不是她不能直接看着百里辰死在这里,早就不管他了,还能让他占她便宜吗。

虽然欧阳月总会在百里辰寒毒好了之后狠狠揍他一顿泄气,但她可没想到当朝的皇子能像他这么没脸没皮的,笑着被她打完,还能一脸关切的问她:“娘子,你手打累了吗,手疼不疼,我给你吹吹吧。”

直接弄的欧阳月苦笑不得,叫骂着百里辰犯贱,后者却笑言道:“能被娘子这样教训是我的福气,我要惜福。”

所以在种种情况下,欧阳月早就想到这天山雪莲只要采到就得给百里辰服用了,绝对要让他的寒毒早点袪了,不然她真为自己的贞操感觉危机。

百里辰眸子涌进,突然走过来一把将欧阳月抱在怀中,这一年多来,两人这样搂搂抱抱实在常见,欧阳月都没当一回事,然而下一刻百里辰的吻便深深吻来,缠绵悱恻,又激烈汹涌,让欧阳月难以招架,被百里辰扣在怀中不断索求。

百里辰呼吸极为沉重,带着浓烈的情欲,手掌不断缓缓抚在欧阳月的后背,虽然没再做其它的动作,可是欲待进攻的架势十分的明显,欧阳月双手推拒在百里辰的胸口,拒绝的意味也十分的明显。可是百里辰这一次却是铁了心的要加深这个吻,一定要让欧阳月化在他这个吻中,便是欧阳月意志在坚定,过了一会也只能眸子微蒙,软软靠在百里辰的怀中,自然而然的任由百里辰索取着回应着。

欧阳月还略带一丝理智的脑子还恨恨的想,就是这一年来被这家伙缠的,都怪刚才她没有反应过来,竟然被这家伙给占了大便宜了,可恨啊。

对于欧阳月的接受,明显百里辰情绪更加激烈、呼吸更加急促,但最后他没有进行到更激烈的一步,虽然他现在心中迫切的叫嚷着:“让娘子真正成为自己的人。”可他知道这不是时候,即使娘子已经习惯了她,但她还一直没有松那个口,太过急进他害怕一切的努力都将白费了,他是不敢。

百里辰紧紧抱着欧阳月,头轻轻在欧阳月劲肩处磨蹭:“娘子,你知道这天山雪莲的价值吗,你就这样给我了?”

欧阳月哼道:“当然知道,所以回去后你得将银子给我,这东西算是我们一起得到的,交我一半银子。”百里辰低声一笑,是这天山雪莲很值钱,值钱到有价无市也买不到,这绝不只用金钱能衡量的东西,而且这东西能救的却是他一条命,他便是用整个身家来换他也乐意的。她娘子看起来这么贪财,怎么就能这么可爱的温柔呢,不想让他心中太过有负担,竟然用这种铜臭的办法折算,实在可爱的不行。

百里辰心中抹了蜜一样的甜,一种涨满的情绪在心中蔓延,他恨不得能立即将他娘子揉进身体里,永远也不放开她就好了。百里辰轻轻的吻在欧阳月白皙的脖子与耳垂间,欧阳月身子微僵,跟着一颤,急道:“好了,你快点服用吧,别说这些有的没有的。”

“嗯。”百里辰应的很及时,但是唇却流连在欧阳月的耳发迹不动,随后缓缓流连于她的连上,最后是唇。

“唔。”欧阳月干瞪着眼睛,看到的只是百里辰那诗画一般美丽的眸子眼波中满是柔情,像是能溶化世间一切东西,连她的心也不自禁的软了几分,“娘子,我爱你,我发誓永远不会负了你,不然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我一定会一生爱护你,我爱你……”百里辰好像着了魔一样,在欧阳月耳边发誓着道,欧阳月心中急速跳动,不禁伸出双臂环在百里辰脖间,接着这个长绵而柔情蜜意的吻。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倒在草地上,呼吸还停留在刚才那个吻中,似乎在回味又似乎陷入某种不知名的气氛之中。

天色渐渐暗下来,欧阳月转过头来,就看到百里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她眉头一跳,站起身来,看了看百里辰伸出脚毫不留情照着百里辰屁股踢去:“快起来,别装死。”

地上的人安静的一动不动,过了一会才咳嗽了两声,软软的声音幽幽传来:“娘子,人家刚吃了天山雪莲身体还在恢复阶段,现在浑身没有力气,起不来啊。”

欧阳月冷哼:“信你才有鬼。”

百里辰似乎很费劲的转过身来,软软望着欧阳月,一脸的委屈:“是真的,娘子,我没有力气,起不来啊。”说着软软抬起头,真有些软绵绵的垂着,欧阳月沉着脸,低身扶起百里辰,“真是没什么用,看来还要在天山里再待两日才能出去,耽误太多事了。”

百里辰立即着聪明的接话:“娘子放心,回去一后我就将钱送到你手中,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

欧阳月冷冷瞪着他:“我的还是我的,少在这胡言乱语。”

“是是是,我的都是娘子的,我人都是你的了,当然什么都是你的了。”百里辰从善如流的回答,欧阳月冷冷哼了一声,已经没有心思与他斗嘴。

百里辰整个身子搭在欧阳月肩上,身上没有骨头一样,累的欧阳月满头大汗,他却不时嗅嗅欧阳月的体香,对,是体香。一开始他还以为娘子身上是戴着什么香囊,只是来到这天山一年多,他也没从他家娘子身上发现这东西,但欧阳月身体上那股淡淡的体香却从来没断,当然是难得的体香味了,简直要迷死他了。

百里辰十分得意,没想到这一次跟娘子出京,不但让娘子对他有了那么点好感,而且还得了天山雪莲,这可是意外中的意外之喜,不论付出多少辛苦他也觉得值了。

五日后

一个急速闪动的身影不断穿梭在天山山路上,不一会此人转了两圈,便翻过一坐山,然后在一泄潭水边停下来,此人想也没想便飞身一跳跳入潭水之中,却见这潭水不断冒着淡淡的白气,可看着潭面却结着一层薄薄的冰层,这分明就是一泄冰潭,也正是之前存放天山雪莲的地方。

过了许久,这寒潭之上突听“噗”的一声,冒出一个头来,接着那人双手一拍寒面,立即震碎潭水上的冰层,便连底下的潭水都飞溅出一层,他身上猛的飞起,高跳的落地,身姿极为优美,武功十分高超。

却说这人近看一眼却是身着以红底,衣服上以一种少数民族绣起各种古怪又美丽的花纹,男子身材十分高挑、挺拨,远远一看有如一颗挺拨的杨树,十分惹人注目,但若比起他的脸,却是小巫见大巫。此人最惹人注目的要属那两侧脸颊处不知以何物描上的红色缠滕一类的稀奇植物从侧额处一路延画到眼角之处,他面色十分白皙,配上这样红艳的图案,立即带出一种奇异的神采,而这男子五官也是十分高挑,尤其一双丹凤眼,细细微挑起,真是道不尽的风情。

只不过现在这双眼睛却闪现着阴冷,顿时让他整个面容都展现出一种阴煞之气,偏偏他额下两颊的花朵又在阳光打洒下现出一丝光亮,偏又生出耀眼,此男了整个人给人的感觉都十分怪异。

“竟然没有了。”男子缓缓说话,声音道不尽的阴冷,但是他声音如此的冰冷,嘴角却挂着淡淡看笑容,更让他复杂难明。

男子突然一跺双脚,双臂忽然一展,直接向寒潭边上的山石轰去,“轰”对面的山石被他内力一震立即现出一条明显的龟纹,男子继续发力,接着第二掌、第三掌袭去。

“轰轰轰。”

几掌下去,对面的山石不断响起震动之声,“轰隆”的震耳欲聋,接着便开始四裂倒下,连带着整个天山都似乎为之颤动的抖了抖。山上不断有碎山掉落,掉到寒潭之中不断发现“噗通,噗通,噗通”的震掉声,男子却不解气一般,继续发力轰向对面,直到整个山石在震碎,山石不断滚落掩埋下寒潭之时,男子嘴角勾着一丝冷酷残忍的笑:“既然我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再得到了。噗……”说到这,男子突然喉头一阵滚动,接着吐出一口鲜血,他“噔噔噔”倒退数步,伸手抹着唇角,接着拳手微微的一握,“我的功力。”

男子不知道想到什么又笑了,只是这笑声十分冰冷:“若让我知道是谁敢动了我埋下的天山雪莲,我要让她碎尸万断。咳咳……”男子突然咳嗽起来,他拿出一丝雪帕掩唇,面上的表情却似因吐血显得更加妖娆,他眸底明明黑黑沉沉的,此时却散发着一种近似绿幽幽的寒光,阴冷刺骨,诡异异常。

男子将雪帕扔在地上,毫不留情转身离开,他步子极快,随后又消失在这天山之中,而这男子从天山一路行来却是畅通无阻一般,来去之间衣带飘飘,却没有欧阳月与百里辰当初一路闯阵出来的狼狈……

男子走了没多久,不远处跳出来几匹狼,那几头狼看着已被掩埋而下的寒潭水,顿时嗷叫了起来,这其中自然有欧阳月与百里辰那相熟的狼王与狼夫人等,却见狼王围在寒潭边上游荡般的走了一下,眼中却闪过一抹惧怕。

狼夫人也走在它身边,微微有头顶着它的,似乎在传答着某种信息,狼王仰着头“嗷嗷嗷”叫了几声,眸子闪烁坚定,它身段极为优美,高仰着狼首,身形更是如画般美丽,此时风吹将他浑身毛发吹起,更是带着一种孤傲,自有狼王的气势。

随着它的嗷叫声,其它的狼甚至整个狼群都随着它嚎叫起来。

时间过的很快,一恍十几年过去了,它们都快忘记了,曾经这个天山里来过一个十分可怕的人,那人来到这里见生物就杀,不带一丝人类的气息一般的血腥,当时要不是狼王还是一个小小的狼崽子与几个兄弟窝在狼窝中,恐怕就跟它的父母与其它的动物一样死在那人的手中。后来它走出之时,看到的就是天山上雪海一片,腥臭味能活活憋死它。

那个情景,它一辈子也不会忘记!那个可怕的人类!

“嗷呜!”

“嗷呜嗷呜!”

“嗷呜呜呜!”

群狼怒吼的吼叫着,狼嚎声,久久回荡在天山之中,但凡在天山周围经过的人兽纷纷逃跑躲避,竟已吓的几年不敢再来这个地方。

京城。

欧阳月与百里辰在天山又休息了两日,欧阳月也为那群这一年多来对她们帮忙颇的狼群准备了一些食物,便离开了天山,他们又伪装了一下打扮成两兄弟,再用了两个半月的时候,这才踏上京城的地界。

百里辰遥遥望着京城,不禁道:“一年多了,我竟然又回来了了,若是可以我倒是想在天山那里地实在无忧无虑的生活。”百里辰这话里有着道不尽的孤凉以及一丝怨烦,欧阳月静静望着他,自然很清楚百里辰生在皇室,是得宠的皇子。便是他真无心争夺什么,他的身份也足以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他再无无辜,在这皇室之中,只要出身在那,就不可能是无辜之人,这不是他的宿命。

欧阳月缓缓道:“先去五行寺找明慧大师吧,总得跟他解释下这天山雪莲怎么没的,骗出家人可没什么好处。”这明慧大师看着不像,可到底是连明贤帝都十分敬重的人物,若是他真有心对欧阳月不利,欧阳月会十分麻烦,所以即使她心中对这明慧老和尚有意无意,让她去天山遇到那么多危险有些埋怨,但这一趟解释也是必须前去的。

百里辰不禁哼了一声:“去管那老秃驴做什么。”到现在百里辰还是有些介意,当初欧阳月不知道与明慧那老和尚搞什么鬼,竟然待在一起三日这么久,那时候他还没有那待遇呢。

欧阳月淡淡望着他:“你自然不用跟去,回到京城后,我们就各走各的路了,咱们以后见面也当不认识,七皇子要记住才好。”

百里辰当下一变脸,快步跟了上去道:“娘子,我可已经被你这个那个了,你怎么翻全不认人。”

欧阳月面色冷淡,眸子闪烁着冰冷的眸光,回到京城,她先要做的,就是与将军府那些女人好好玩玩,她现在可什么都不怕失去了,若是不能报了仇,她就不叫欧阳月!

112,差别待遇!

五行寺

欧阳月与百里辰直接向寺中一个寺僧通报一声,便有人直接将他们带到五行寺后院落的一处厢房之中,厢房里明慧大师正在打坐,看到欧阳月与百里辰进来,笑着冲他们点点头。

欧阳月当下道:“明慧大师,此次天山真是困难重重啊,您当初可没跟我说里面会这么凶险,倒真是让人意外连连。”

明慧回道:“阿弥托佛,女施主颇有因缘,老纳当初前去天山本想寻得天山雪莲,却是十余日未果,这天山雪莲自要有缘之人才可寻得,别人却是妄想。”

欧阳月挑眉看看明慧,倒有一点她得承认,那天山雪莲的入口,当初若不是被刹血盟追逼,他们或许还真没有那机会找到进天山的路口,不过这一路上的事也够令她们头疼,最后她们还是靠狼群走了天山的后门出来的,他们可不想出去时再过一次五行阵。

望着明慧大师,欧阳月心中一点愧疚都没有道:“虽说我答应过明慧大师得到这天山雪莲要答谢你的帮忙,只不过事事难料,计划赶不上变化快,这一路上凶险异常,我为明慧大师犯险,说来也算上是一报还一报了,最后这天山雪莲我却是没有拿回来。”

明慧大师言道:“阿弥托佛,或许这就是照化吧,不过七皇子命不该绝,以后说不定还会有其它的办法。”明慧大师望着百里辰,眉眸间染了丝淡淡的担忧,却是看的欧阳月神色闪过丝古怪。

欧阳月望了眼百里辰,不禁向明慧大师问道:“明慧大师原来得这天山雪莲,是准备救七皇子的,为了他体内的寒毒?”

明慧大师神色微动,眸子轻眨一下立即明白过来,当下点头道:“正是,七皇子体内寒毒日渐严重,已不能再拖下去,若得这天山雪莲,正是救治七皇子最重要一个药引,所以当初贫僧请女施主前去天山,说来也是为了七皇子。”

欧阳月当下似笑非笑望着百里辰:“噢,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怪不得七皇子当初一定要跟去呢,原来还有这个原因啊。”当下欧阳月心中就泛起怀疑来,明慧大师即得明贤帝的爱重,那么他对于皇家之事会了解也是应该,会认识百里辰也绝对不奇怪。明慧大师让她去天山取天山雪莲为了百里辰,这倒也说的通,只是当初百里辰化身为冷绝却是根本没提到这些,现在明慧大师这样一说,欧阳月总感觉她似乎被人欺骗了,必竟这百里辰可从来没说过这种事。

百里辰看着欧阳月,心中当下一跳道:“娘子,你不要误会,这件事……我虽然有猜到,但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欧阳月冷哼:“是吗,你不是冲着天山雪莲去的吗,既然现在你东西也得到了,就不要再跟我说那些虚情假意的话,听着就让人恶心。”

百里辰急着走过来便要拉起欧阳月手:“娘子……”

“再敢叫我娘子,我把上杀了你!”欧阳月突然伸手,手臂一划一支匕首握住按在百里辰脖上,百里辰身子一顿,却还是道:“娘子,这……我真是不知道啊……”

明慧大师看了看也明白过来,解释道:“这件事七皇子确实不知道,七皇子从被明贤帝送到贫僧身边,贫僧虽一心向佛,但到底道行还不够深,也是存了一分私心的。七皇子虽然知道这天山雪莲能治他的病,他也曾派人前去寻过,但因为派去的人尽数死去,他也放弃了,这一回也老纳自己的想法,因为若是七皇子的身体再拖上个一年半载就危险了。老纳无法完全观透女施主的面相,说明女施主乃是身上存有变数之人,别人做不到的,你却是有可能。所以老纳才动了这个心思,女施主请不要生气冲动。”

欧阳月冷冷望着明慧大师:“老秃驴,没想到你也和我玩心眼,果然男人都不是个好东西。”欧阳月伸手一推,直接将百里辰推出一分,转身便往外走去,百里辰当下要追去,明慧大师已道,“七皇子还需要给女施主一些时间,让她自己想清楚,当今之急还是应该驱除你的寒毒,解了你体内的蛊才行。”

欧阳月最后踏出的步子一顿,转头道:“什么,他体内不是有寒毒,而是中了蛊毒?”

明慧大师感叹道:“七皇子体内在很小的时候便被下了蛊,由蛊引起的寒毒,这天山雪莲用下能解了他的寒毒,同时也暂且控制住了蛊虫,但是若不尽快取出,恐怕这蛊虫还有再兴事端的可能。”

欧阳月沉着脸望着百里辰,后者却一直望着她,似乎有很多话要跟她说,却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的好。欧阳月敛了眉眼,不禁想到了欧阳志德曾经对她说过的话,便道:“那依明慧大师的经验,可有一种蛊毒会突然让人发狂、发怒,欲杀人。”

明慧大师点头道:“却有此种蛊毒,并且苗疆地处险要又神秘的地带,苗疆之地虽然地方不大、国民没有大周这等大国多,但这苗疆蛊术却是令人十分忌惮的,而且苗疆之人鲜少参与别国争端,与它国人鲜少接触,所以外人都不清楚,他们所研究的蛊毒有多少种类。不过老纳年幼之时因为年轻气盛,倒是独自进入进苗疆地带,对这蛊毒与养蛊一事倒略有些了解,当初七皇子体内并非中了寒毒,而是中蛊所带来的结果,也正是老纳看出的。”说到这,明慧大师面带一丝疑惑的望着欧阳月一眼,却没再多说。

而欧阳月却已陷入沉思之中,若是这苗疆之人真是毫无争斗之心,那芮余欢之父芮怀成的行为又实在怪异的很,那芮余欢大老远从边关过来,一进府便找她麻烦,也不像是一般的寄人篱下的孤女会做的事,再加上老宁氏身上处处透着诡异,似乎都令人怀疑芮余欢背后之人。而且连百里辰这样得宠的皇子都能被暗害下了蛊毒,虽说这可能与后宫脱不了关系,但这苗疆人难道也接触了?就是没有直接参与,也必是有人打着苗疆人的名号来引起动乱了。

欧阳月望着明慧大师又道:“明慧大师不是说,这天山雪莲能救七皇子,他即已治好这寒毒,难道对这蛊毒就只有抑制的功效?”

明慧大师若有所思道:“这一点老纳不能肯定,不过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七皇子体内的蛊虫引出,这是最快捷,并且治根的方法。”

“大师有什么办法?”

“以天山雪莲与七皇子的鲜血为引,以内功逼出。”

欧阳月望着百里辰:“那我便不打扰了。”

“娘子……”百里辰立即叫了欧阳月一声,这一回欧阳月已经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明慧大师言道:“七皇子,事不宜迟,开始吧,这蛊虫在你身体里待上一天便多一天的危险,还是早早逼出体外才好。”

“那开始吧。”百里辰步子一顿,点头道,现在逼出蛊毒也确实是当务之急。其实当初百里辰也不是真想隐瞒欧阳月,只是也不可能说他心中没有一点私心,这天山雪莲对他极为重要,当时欧阳月要以此物治疗他身上的寒毒时,别说他心中多么高兴与喜悦了,在那种时候他也不适合再说其它的话来影响他们之间。这一路上他有许多时间解释,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从欧阳月离开的情况来看,她还是怪他了,百里辰叹息。

欧阳月并没有离开五行寺,出了厢房之后,她站了一会,便去往五行寺的后山,其实那天山雪莲对于她的价值也只是金钱,并没有太大的帮助,只不过她心里还是有些在意百里辰的隐瞒罢了。

坐在百里辰曾经带她前去看夜景的那块空地,欧阳月静静的坐着,思绪却飞起,想起天山之行,想起许久没见的宿儿,也想起将军府的人,思绪有些纷乱……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欧阳月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她一转头却见百里辰静静的站在后头望着她:“月儿……”

欧阳月转过头,微垂着眼睛,百里辰已经走过来安静的坐在另一侧的大石边上,看着欧阳月白皙精美的侧脸道:“月儿怪我隐瞒你了。”

欧阳月摇头道:“当初不就说好了,我给你天山雪莲救你命,你则要给出相应的钱来抵消,说起来这是一项公平的买卖,不存在隐瞒与怪罪的事,你用来做什么,其中还有多少事,都不是我该管的。”

百里辰眸子越发幽黑,有如一团黑色的漩涡,深深望着欧阳月,只是后者根本没有看他,百里辰抿着唇道:“月儿你不让我叫你娘子,我可以不叫,你不喜欢的事我都可以不做,不过让我离开你却是不可能。在天山发生的那么多事后,你觉得你还能逃开吗。”

欧阳月微微仰头:“逃?这世上还没有什么能令我逃,你当然也不可能。”

百里辰意味深长道:“是吗,可是为什么一到了京城你故意疏远我一样呢,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不痛快的,你偏偏又表现的不在意,这样将闷气憋在心中,我会担心你的身体的。”

欧阳月不理会他,只听他一人在那一厢情愿,百里辰叹息一声:“月儿,你想听一个故事吗。”

欧阳月背后微微一僵,沉默的没有说话,百里辰坐着蹭到欧阳月身侧,两人并肩坐着,他才道:“有一个孩子,他从出生以来就从来没见过生母,只不过在他的家中,他的后母、姨娘却很多,每一个都想着要夺得他母亲原来的地位,并且对于他这个一出生便颇受父亲眷顾的儿子十分窥探,有想靠近他讨好,借机爬上父亲床的亲近侍女。有想借着照顾他的名头想得到父亲观注的姨娘,还有嫉妒父亲宠爱他的女人,恨不得他随时都死。”

欧阳月眯着眼睛,倒是可能想象这个孩子的生活,便不说他,只是将军府中几个女人都能闹出那么多花样,何况那种满是女人的地方呢。

“这个孩子懂事以来,周围出现的都是女人,她们各个打扮着花枝招展,对他有着各种各样的目的,只是一开始他还是保持着一颗纯真的童心,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概是在某个女侍要强行猥亵他,还是在他发现饭菜里被下了会让他发傻的药,亦或是宫殿里莫名其妙出现毒蛇与死老鼠的时候,他这颗童心就再难以保持住了。”百里辰极为平淡的说道,却是令欧阳月心头一跳。

女侍对他猥亵?有人在他饭里下傻药?放毒蛇?死老鼠?

这……

“那个孩子,当时多大。”

百里辰眯着眼睛,似乎在细细思索,想来想去,却是摇摇头:“大概两岁、三岁、或者是四岁吧。那些女人手段也是挺高超的,那孩子确实是着了道,曾经有一段时间用了她们送的饭食,脑子越来越糊涂,有些傻呼呼的,对于小时候的事情他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唯一记得的就是有个贴心的女侍,为了让他受制于女侍,所以想对他使行暴力,借此控制他,去爬他父亲的床。那一幕是他第一次亲近的接触女人的身体,不过他的第一反应却是恶心、呕吐,吐了那女人一身,被毒打了一顿。”

欧阳月十分惊讶的望着百里辰,她自然很清楚百里辰所说的孩子就是他自己,听他这样一说,她无法想象他小时候到底是活在怎么样的环境之中,他不是得宠的七皇子吗,那个是时候怎么会被一个贴身伺候的宫女如此折磨:“听起来好像是假的,不怎么合常理。”

“是啊,在那段发傻的时光里,那个孩子也就对这件事十分清楚,后来那宫女莫名其妙得罪了宫中的贵人被处死了,孩子身边换了一个又一个宫女。直到五岁那年他体内寒毒突然发作,这才引起了他父亲的重视,在寻遍名医无果下,便将他送到了一个老和尚那里休养。在那里老和尚教导他读书与知识,甚至帮他做缓解寒毒的药丸,而他的傻病也在老和尚的照顾下慢慢好了。只不过那时候的孩子已经完全丧失了一个孩子的该有的童贞了。”百里辰嘴角角勾着冷嘲的笑意,眸中有着化解不开的阴暗。

欧阳月微张着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虽然一直很好奇百里辰是在怎么样的情况下建立宝号钱庄等产业,但想总归是皇子,这背后势力还有什么不好办事的。可听到百里辰这阴暗的童年,她才知道,这恐怕是百里辰为了自保而无奈之举吧。她可以想象那种被逼着成长的痛苦,因为她从小到大,一直强迫着自己要比别人优秀,那样她会被人选中,她会得到更好的教育,有更好的发展,她从来不允许自己被别人比下去。她不断的成功,但最后却发现她什么也没留下。

只是前生里她也只是个孤儿,即使感受不到父母的亲情,可起码还有个孤儿院能给她一个暂避的家。

百里辰呢,他有家,这个家无比的富丽堂皇,是绝大多数人奢望的地方,可是他在那里却过着险象环生的生活。高贵如他,却差点被一个宫女威胁就犯逼迫,堂堂皇子却被人暗中下了傻药,最后更是下了足以要了一个孩子性命的寒毒——蛊毒。

若不是明贤帝认识明慧大师,极早做准备将百里辰送到明慧大师身边,现在她看到的说不定就是个傻子皇子,还有一个真正等死的药罐子了。所谓的皇宫,其实就是一个柴狼虎豹窝,想在里面找寻温暖,简直太难了。

欧阳月这边沉思,那百里辰却突然轻笑起来:“哈哈哈,娘子心真是软,不过我随便编的一个故事,娘子心疼了吗。”百里辰笑的极为风骚,十足的得意。

“啪!”欧阳月一挑眉,回手便重重往百里辰头上打了一巴掌,立即让后者疼的皱起眉头,十分苦闷的望着欧阳月,欧阳月冷笑望着他道:“记得那天山雪莲我可是不是白送给你的,银子、银子,到时候可别想赖账,哼,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把钱吐出来。”

百里辰怕怕的望着欧阳月连忙道:“娘子你放心,我一定会给钱的,我绝对不会赖账,就是要赖账,反正我在你手中,还不是什么都是你的吗。”

欧阳月一脸嫌弃看着他:“我为什么要凭白养活你一个肩不能提,手不抬的贵公子,我吃饱了撑到了吗,我要钱,不要人。”

百里辰立即劝道:“人和钱全要,好处更多。”

“我怎么感觉只会麻烦多多,看不到好处呢。”欧阳月挑眉讽刺。

百里辰立即反驳,十分认真的解释:“怎么会呢,好处多的是咧,娘子你想哪,当初你在天山里的时候受寒潭寒气所扰,要不是我主动献身,娘子也会有危险的。”看到欧阳月立即眯起双眼,百里辰连忙轻声道,“那当然是我自愿献身的,娘子想不负责任,自然只有我打落牙往肚子里吐了,我是不会怪娘子铁石心肠的。不过咱们都睡在一起过了,将来想娶相嫁的都是不容易,不如我就们凑和着一起算了吧,我一定唯娘子的话是从。”

欧阳月抬起下巴,毫不留情开口:“不要!”

“哎哟!”百里辰一副受到打击的模样,头一歪直接倒在欧阳月的肩头上,后者立即一抬肩头要抖掉百里辰,百里辰却是手臂一环,便将欧阳月禁锢住,直嚷着道:“娘子别动,我头晕啊,头晕的不行了,肯定是刚才明慧那老和尚放了一盆的血,我现在体虚了,娘子你让我先靠上一会恢复一下,不然我倒地上摔着了,情况只会更严重的。”

欧阳月冷冷扫着面上油光澄亮,面色红泽,唇红齿白,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家伙,冷冷哼了一声:“只此一回,我是为了钱,让你死在这里,我就没处收钱了,真是个麻烦的家伙。”

百里辰立即点头道:“是是是,娘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钱,不过我心里太感激你了,娘子你可真好呀,钱我是一定不会赖了你的,你就放心吧。”

欧阳月不再理会他,百里辰见状脑袋一转,又是往里蹭了蹭,手上还有些不老实来到欧阳月腰间,还是后者手一推,他才只环了腰再不乱动,只是那头靠上,嘴巴却不老实:“娘子当初不是说要找个小男人吗,你看我这样子怎么样。哎,你不知道我化身的时候,手上有几个不算差的手下也很为难,必须要他们面前装着,不然我这个当主子没力度可不行。所以当时那小男人形象表现差了点,娘子不满意,现在可是我最真实的表现,娘子你觉得怎么样,我看起来像小男人吧,咱们要不什么时候就办了吧。你将我掳走了,做你压寨相公,我是绝对不会跑的。”

“哼,我要找,也不会找你这种无赖,沾上就扯不掉,烦死了。”欧阳月鼻子里喷气,百里辰不提她还真有点忘记了,这家伙演戏可是一流,当初化身冷绝的时候,就像的她从来没将这两人往一块想,现在想想都觉得丢脸,她是不是被这百里辰给耍了。

“砰!”

“哎哟,娘子,你闪开要说一声啊,我的脸噢。”欧阳月突然一闪跳到地上,百里辰一个反射性动作,脸便砸在石头上,好在他反应够快用手挡了一下,不然这一下还真容易破相了。

欧阳月不看她,转身就走,百里辰也不装了,跳到地上立即跟去:“娘子,你要去哪啊,难道去见明慧。”

“回京。”

“我也回去,一年多没回去了,我还真有些想,咱们一条路。”

“谁跟你一条路,闪一边去……”

“一起走总是有个伴啊……”

京城将军府别院,此时外面正有着两个人在外面走来走去,时不时的院子里面张望着,面上闪过焦急,但看到院子里一直没有人走出来,其中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婆子便道:“这位大哥,要不你再通禀一声吧。”

那守门的侍卫却是冷淡的看着这老婆子道:“将军现在有正事要忙,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敢拿来打扰将军,将军根本不会见你,赶紧走。”

那老婆子面上明显闪过不悦,却还是笑涎着一脸道:“这位大哥,这可不是小事啊,这可是将军府中红姨娘特意传过来的话,可是事关她娘家的大事情呢,这件事也只有将军能办,就劳烦你再去通报一声了。”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大荷包交到侍卫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