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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重生之特工嫡女》》 · 火小暄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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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大宝却不生气,只道:“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真的绑了我儿,还有我给了你们钱,你们是否就将我儿放了,总得让我先看看我儿我才能放心。另外那万两黄金我不是不给,只是数量太大,我怎么可能一天凑的齐,总要给我个几日时间。”

村长与几个村民对视一眼,商量了一下道:“好,就先让你见见红学天,带上来。”

不一会,红学天与随从还维持赤身捆绑的样子,被提溜着带来了,红大宝看着两人那被打的妈都不认识的大猪头样,惊的后退一步,红学天嘴中倒是没塞东西,可是嘴被打的跟两根红香肠似的嘴,说话都不清楚:“爹……救……救……我……”

红大宝只感觉一股火直冲脑门,恨声道:“你们敢如此对待我儿,来人啊,这些刁民不不但草茧人命,杀害京城官家小姐,还伤我儿性命,实乃大恶不赦的刁民,给我放箭,全都杀了,一个不留!”

红大宝一声喝下,却见旁边两侧矮丛突然闪出两排人,他们都穿着县衙捕快的衣服,手中提着弓箭,并且已上好箭矢,各个指向红枫山村民。

村长一惊:“快防护。”

红枫山村民立即拿出自保锅盖草盖等物,立即挡下红大宝射来的箭,红大宝气极大喝:“放箭,全部杀光为止!”

“红大宝你卑鄙无耻,说好今天来谈判的,你竟然敢暗算我们!”

“无耻小人,你不得好死!”

村民见状立即大骂出声,同时为了自保以诡异的速度向后退去,红学天当下无人看管,红大宝已派人将红学天带回,他则阴着脸脸冷笑。果然如师爷说的那般,今天他就要夺了这红枫山的宝物,杀光这些刁民!

红枫山村民见红大宝这边箭矢密麻射来,立即升起退避心理,纷纷拿着东西挡在身前,快速向后退去,红大宝见状哈哈大笑:“你们这等刁民竟然还敢跟我斗,今天我让你们全都死在这里,继续放箭。”

“住手!”

突然从山下传来一道厉喝声,红大宝一愣向后望去,却见山下突然冲上来一队身穿盔甲的士兵,他们手中手持盾牌宝剑等物,但看那威风的气势,就绝非红大宝这些虾兵可比的。这些士兵气势如宏的奔上来,立即将红大宝的人围起来,那些衙门的捕快,在城里作威作福倒是可以,但碰到真正的兵人却早已吓的腿软。

红大宝也吓的不轻,这时山下一个身穿铠甲骑马的将军模样之人,红大宝一见吓了一跳,立即跪下正要解释,后面红枫山的村民突然冲了出来,纷纷跪在地上。

“大人救命啊,红大宝身为山边县的县太爷,不但不为民谋福力,却搜刮民脂民膏,残害百性,大人您若是再晚来一点,我们都要被红大宝害死了,求大人为我们做主啊!”

红大宝一惊,正待反驳,那将军已冷眼望来,冷寒道:“红大宝,你可知罪!”

100,阴谋败露,午夜惊魂!

红大宝面色一僵,立即反驳道:“大人,下官冤枉,分明是这些刁民不服管教,抓了我儿来要挟于下官,下官绝没有做出不尽责之事啊,更没有做出任何伤天害理之事啊。”骑马而来的人确实令红大宝从心底里惧怕,此人乃齐州刺史马罗林,掌一方财政军大权,可谓一方之霸。若说红大宝是这山边县的土皇上,那这马罗林便是他所在地区,齐州的天王老子,更何况这马罗林可不单单是齐州刺史这么简单。

当今五皇子百里坚,外祖家乃五大世家之一的孙府,是一门三位大将军的军事世家,乃大周朝军政力量最强之一家族,朝中不少提拨起来的大小将军都有孙家的影子,这马罗林正是其中之一,后取了孙府嫡女为妻,身份可以说是皇家亲戚。

齐州之地临近京城,周围涵盖五县三十二个村,是大周朝三大州之一,这马罗林也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之辈,大周三大州府,齐州府虽不是最强占地面积最大的一个,但这马罗林却是最不容小视的一个。红大宝每年都要往上面进贡些东西,马罗林对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上来便派兵围住他的人,红大宝当下没了主心骨,心中乱颤的不能自已。

村长却已走过来,一身补满补丁的破旧衣服,一脸的凄苦,看着十分狼狈,马罗林这才有功夫仔细打量红枫山村民,却见红枫山村民一个个瘦的跟干猴子似的,穿着的衣服更是破的离谱,微微皱起眉。

村长立即哭天抢地道:“大人,请您给草民做主啊,这红大宝在位多年来不但草菅人命、鱼肉乡里,而且还想霸占村中家传宝物,村民愤起反抗不从,他更是升起歹毒心思想要屠村,简直罪大恶极!不但如此,红大宝最过份的便是欺上瞒下,村民一直感念刺使大人治理一方德才兼备,让村民得以安养生息,本已商量好并且做好准备,想将村中家传之宝献于刺史大人,红大宝见财起义却想中途拦劫,杀我村民多人,并且不断迫害于我村子。大人啊,请您念在我们村一直想寻您庇佑的忠诚下,救救村民,也惩治红大宝这十恶不赦,草菅人命又欺上瞒下的恶徒吧。”

马罗林神态突然一变,道:“你说你们想送我村中家传之宝,被红大宝劫了?”马罗林眯眼看着红大宝,红大宝一惊,立即反驳道:“大人,这些刁民狡猾的很,他们说的都不是真的,这红枫山的村民一直是山边县一个毒瘤,他们村中之人男盗女娼,是最下等下贱卑鄙无耻之人,下官屡屡劝说他们不但不知道悔改,还想借机引起山边县其它村民的反抗,意图做出聚众造反之事。下官被逼无奈,这才想到以兵压制,请大人相信下官的忠诚啊。”红大宝也是个惯会演戏的,此时狠狠掐着自己的大腿,立即疼的比村长哭的还凶。

马罗林眉头微皱,看着红枫山村民,冷冷望着红大宝,红大宝品性如何,他又不是傻子怎会不知道。只不过红大宝此人十分乖顺,又很懂得孝敬,山边县又没什么大油水可捞,所以马罗林一向并不注意山边县的事,只不过若是红大宝有意藏宝欺上瞒下,却不是马罗林能忍受的。

原本马罗林并非特意为红大宝与红枫山村民的矛盾而来,时值入秋,正是狩猎的好时候,他本想带着着一队人去打猎,并且验收手下的身手,然而就在刚入猎场时,他却发现他那圈起的猎场大部分猎物皆被猎杀,并且是一剑封喉之方式,当时马罗林又惊又怒。他的猎场每到这个季节是不许外人进入的,周围更是连夜派兵把守,就怕他狩猎时出现什么意外,然而却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猎场大部分猎物,这难道不是向他示威吗,岂不是说便是他在猎场之中,也会像那些猎物一般,只有待宰的份。

马罗林身为武将,天生就有种好斗的心理,更何况他早年成名,就是以心狠手辣出名,这种人的存在,让马罗林升起无边怒火与杀意。却巧的是山边县,是齐州区域内离猎场最近一地方,他发现那些猎物身体并没有完全僵硬,应该是刚下手不久,那凶手最有可能逃离的地方自然就是山边县,他立即带着人便追过来。

然而来到山边县,却发现城门与县衙竟然都没有看守与捕快,他立即心里一跳,难道真有人在他管辖地区犯事了。马罗林却是派兵搜县,没多久便查到红大宝带兵上了红枫山,却没想到查出红大宝欺上瞒下之罪来。

红大宝看着马罗林渐渐泛黑的面色,立即惊道:“大人,下官有证据,下官之子之前被这些刁民抓住,这些刁民还扬言若是下官不能带来黄金万两,便让下官之子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下官甚至做出了舍我儿,还我山边县一方清明的想法,大人千万不能听这些刁民胡言乱语啊。大人,下官之子已被他们打的面目全非,那便是证据啊。”红大宝哭的整个脸都花了。

马罗林望着他,心中倒是升起了一丝疑惑,然后抬头望去冷喝道:“人呢,哪的证据!”

红大宝愤怒转身一指:“大人,我儿就在这里,看这些刁民将他打……的,人呢,我儿呢,你们将他如何了!”红大宝转身愤怒,谁知道话还没说完,却看到之前被他救下的红学天,竟然不翼而飞了。而之前将红学天护在身边的两个衙差,也不知是生是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红大宝顿时更为愤怒道。

村长同样怒指红大宝:“狗官,你到了这种时候还想颠倒黑白,污陷我红枫山村民,你简直阴险恶毒的可以,大人英明神武才智非寻常人,定不会被你这两面三刀之人欺骗了。大人,为了以证红枫山村民的清白,全村上下自愿让大人派兵前去搜查,若是查出红学天全村村民愿意受到诛杀,若是不能那就是这狗官罪不容赦,还请大人为草民们做主啊。”

“求大人为我们做主啊。”

“大人救命啊,绝不能饶了这狗官,大人英明神武,绝对不会放过这种罪恶涛天的狗官,大人与这狗官绝不是一类人,大人定能为草民们做主的。”

红枫村句句恭维求救的话,到了马罗林耳边里,却像是如何他不救,就变成了与红天宝一样罪恶涛天的狗官一样,他神色有些不悦望着红枫村村民,却见他们皆跪地,一脸期待,眸子闪烁的望着他,怎么看都像是他多心了。而且听到这些人嘴中的祖传之宝时,马罗林便已动了抢夺之心,于是点头道:“好,本官路经此地,即得知这里有动乱,就没有不管的道理,就看你们谁能拿出证据,到时候本官定会为那一方主持公道。来人,给本官搜村子。”

村长面色微变,还是摆摆手让几个村民带着马罗林等侍卫前去搜村子,只不过却道:“大人,红天宝竟然恶意污陷村民们劫持祸害官家子弟,若是红大人不能给村民一个交待,红枫山村民也定不能罢休啊。”虽说官字两个口,这些红枫山村民在这吃了不少亏,可现在马罗林不是在吗,他若是想维持一个清政廉明的好官形象,这件事他便没有不去查一查的道理。

果然马罗林想想说道:“好,既然你们双方各执一词,当然全都要搜查一番才行,来人,另外的人跟本官一起去前山边县衙一探究竟。”在场的其它人,又分出大部分人,跟着马罗林,在红天宝的带领下来到山边县衙进行搜捕。

红天宝此时心中并不平静,他实在想不到马罗林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并且他儿又在哪里,看着红枫村民一个个愤怒不休的脸,又不是那会搞鬼的模样,难不得他儿子真人间蒸发了不成?不过他却有些肯定,山边县衙不可能有他儿子,再怎么说县衙离红枫山有段距离,就是被人带回县衙,也不太可能赶在马罗林乘马之前。

“大人,下官敢让您搜捕,那就问心无愧,请大人还下官一个公道,定这些刁民之重罪。”离近搜查之时,红大宝还洋洋得意,冷冷看着红枫山村民道。

马罗林一摆手,他的人如潮水般奔进了山边县衙搜捕,各行其职搜查的也很快,不一会便纷纷有人回报:“大人,没有。”

“大人,除了女人,没有什么男丁。”

红大宝冷笑,当然不会有什么男丁,他女人虽是不少,可更怕戴绿帽子,所以这后院不许任何府中男丁以任何形式出入,有才见鬼了呢。

却在这时,有个面色怪异的侍卫走来道:“大人,属下发现男子两人,只是……”

“嗯?”马罗林神色一顿,淡淡看撇了红天宝一眼,后者心中一跳,这应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学天难道真回来了?他到底是搞什么鬼,早回来不跟他说一声,害的他完全背动了啊。马罗林一摆手,快步跟上前去,他可是注意到侍卫微变的面色,似乎并非只是有人这么简单?

“大人,就是这间。”

“砸开!”

“砰!”

众人砸开了门,只见房间内不但凌乱暧昧,像是某种场景之后的情形,床上更是躺着两赤身裸一体的人,红天宝一惊,顿时大喝一声:“谁,哪个不要脸的恶徒,竟然敢陷害本官。”红学天虽然胡闹,可还不会这样的不分轻重,在被打成那样的情况下与人在床上胡来,看到这红天宝已九成肯定床上的人非他之子,当下恶形恶状怒喝出声。

立即有两个侍卫冲了进去,一人抓起人便狠狠向地上一甩。

“噢唔。”那两人痛的怪叫一声倒地,然而下一刻却是惊恐抬起头,在看到两人模样时,红天宝倒吸一口气后退一步。这两人他如何能不认识,可不就是他觉得不可能在县衙的红学天与其随从二人吗,两人被打的猪头之样,也赦然在眼前,他如何能不认得。

红枫山的村民看到纷纷怪叫起来:“妈呀,这哪来的两个猪头人,吓死了。”

“这副怪样子,就是恶心都快恶心死我了,他们竟然还能视若不见,在这里做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红公子的癖好还真是奇怪的很。”

“呕,别说了,我快吐出来了。”

马罗林带来的侍卫也纷纷瞪大眼睛,对于自认为见多识广的他们来说,这种事还是从未想过会发生的,这红天宝儿子是男的吧?那随从也是男的吧?竟然就这么滚到床上了,而且面上极度不堪,别说男人了,便是长着这么一张脸的,要身材有身材的女人,他们看着都直反胃了,这两人竟然能毫不在意抱在一起被发现,这得重口到什么地步啊。顿时他们面色诡异,略带怀疑的眼神望向红天宝。

红天宝大惊失色,顿时直摇头要解释,那马罗林却是气的不轻,怒道:“好啊红天宝,这就是你让我看到你的无辜,你儿子竟然在此地,你又何来无辜之说。真没想到你不但鱼肉乡里,欺上瞒下草菅人命,而且还放任儿子白日宣淫,今天本官若放过你,本官怎么向齐州百姓交待。来人啊,将红天宝给本官绑起来,听后处理。”

“是,大人。”

“大人,下官冤枉啊,您看我儿那一脸伤,分明是被这些刁民毒打的,又将他送回来陷害下官的,下官真是冤枉啊。”红天宝挣扎着解释,虽然他说的都是真的,他确实被冤枉了,可这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他只想凭一张嘴让人相信,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红枫村村民各个气的涨红了脸:“红天宝,你父子好色之名在这山边县也不是什么秘密了,你少在这里假虚伪,只是没想到你父子两不但好女色,竟然连男人也不放过,简直太恶心不堪了。”

“呸,下贱恶心!”

村民纷纷咒骂起来,有些人还表现出极度怀疑神情:“我的天啊,红天宝这些年来不断的对村中进行攻击,有着夺宝之野心,难道也是看中村中年轻汉子,所以……”

“靠,别乱说,我恶心。”

马罗林听着也不禁黑着脸,他细细回想以前见到红天宝的情景,每一次都是红天宝涎着一脸讨好的笑意,眸子闪动的望着他,那眼神现在怎么看都有些对他不怀好意。马罗林身子一抖,脸黑沉的快看不出原色了,怒道:“给我将红天宝与这两狗男人此等狗贼放死里打!”那咬牙切齿的样子,唇紧紧抿着,好似他不这么说,下一刻他真能恶心的吐出来一样。

红天宝大叫着冤枉,然而马罗林的手下已将红天宝三人按在地上,手拿着剑柄棍棒便往他们身上招呼着,那可是下了死手的,没个十几下,这三个平时娇生惯养的大男人已被打的直翻白眼,要晕不晕,连呼叫声都小的可怜。

这时马罗林的手下前来回报:“大人,红枫山村里没搜到人,什么也没用。”

马罗林眯起眸子,人搜不到正常,红学天正在此地,怎么会什么东西也没搜到,那家传之宝呢。村长立即回道:“大人,村中家传之宝藏的很秘密,还请大人随草民来村中,若非大人亲自前去取,草民不敢妄自拿出来引起祸端。”

村长说的有礼,马罗林倒对这那宝物很是好奇,自然也跟了前去,一路回到红枫山村中,带村长的带领下,七拐八拐走在后山,看着那不用熟人相带立即会迷路的山路,他手下没搜到东西也正常。又转过一个山,村长已带着马罗林来到一山洞前:“大人,宝物就在里面。”

“带路。”

村长恭敬带路,行至最深处之时马罗林微愣住,村长已道:“大人,这便是红枫山世代相传的宝物,若按祖宗相传的年月,该有一百多年了。”

马罗林看在山洞底端种植的数颗人参,心中闪过一丝怒意,他妈的,不过就是几株人参罢了,竟然搞这么多名堂,他像是没吃过人参的人吗,这么些个破东西,竟然让他满心期待会是成箱的珠宝。马罗林望着村长的眸子,带着隐藏不住的怒意,村长一见立即吓的直哆嗦:“大……大人……您怎么了,草民愿意将村中世代相传的珍宝送于您。”

马罗林愤怒的脸微微缓下,皱眉想,这红枫村民都生在山中,看他们衣着样貌都穷酸的可以,这人参最小一颗一百年的,最少还能卖个一二百两的,他又仔细看了眼地上参龄,有几个特别硕大的,但看参龄绝对不短,那五百年的他知道府中就有一颗,而且这其中还有两个特别大,快超五百年二倍大小的人参,起码是一千年以上的。这些参龄的人参都是有价无市的东西,倒也当得起红枫山的村民的传家之宝,起码得值几千两银子,足够这一村子后半辈生活了。

再看着吓得瑟瑟发抖的村长,马罗林浅笑道:“没想到红天宝这狗东西竟然为了此等宝物,将你们村子迫害至此,实在可恶,本官一想到便十分愤怒,倒是吓坏你了。”

村长立即摇头道:“不,大人能替村民讨回公道,草民等铭感五内,感激的不得了,怎敢怪罪。”

马罗林却道:“不过你献参于我,本官却无福享用此等宝物,自然会派人送进京中,你们红枫山竟然这么孝忠本官,本官定然也不会亏待了你们,将来若有难事自然也可直接来寻本官做主。只不过红天宝如此窥探红枫山,说不定这山中还有着什么是连你们自己都不不清楚的秘密,本官既然查,便要查个清楚,也好了了心思。”

村长立即感激的点头:“还是大人想的周到,那大人不如搜山吧,村民被红大宝闹的也怕了,我等小民就是靠天过日子,可不敢再藏什么不该我们得到的宝物,那对草民等绝非福而是祸啊。”

马罗林淡淡点头,暗想这村长倒也知趣,便是他不说话,他也定会找了理由搜山,能藏有千年五百等这等大参龄的人参,村中怎会没有其它的宝贝,当下派人彻底搜查红枫山村,只不过那些村民家里根本穷到家徒四壁的程度,便是他们想凿开一个洞找机关,也绝不会找到。马罗林见状又让手下在村后山找寻了两天两夜,到最后这红枫山村里最值钱的,也就是山洞中那两支千年,三支五百,十只一百年的人参。虽然马罗林不是很满意,但了胜于无,而后他又派人查了查那山洞,发现那地方的土壤很怪,可能只是天然形成才得以让人参生长,拨掉之后再不可能生出人参,再看看破落的颤微微马上要倒地的村子,马罗林心中冷哼,这鬼地方他再不会来了。然而并没满意收获到奇特宝物的他,将怒火全都发泄在了红天宝的身上,派人又将红天宝三人好一顿毒打,身子皮开肉绽奄奄一息,这才泄了几分火气。

回路的时候,马罗林皱眉对随从道:“你直接派人将两颗千年人参送进京城,听说贵妃娘娘近日身体不愉,也该是小辈的尽尽孝心的时候了,另外一颗则送付出孙府给老太爷尽孝心。”

“属下明白。”

马罗林能坐到刘州刺史,可绝不单纯只是武将莽夫,手下立即会意取了参装了精美锦盒之中向京城中赶路,马罗林微微勾起唇,虽说他本意是追捕在他猎场做恶的人,但最后能白得了这些珠人参倒也不错,不说千年的,便说三只五百年与十只一百年的人参,一起拿出去价钱也不菲,他倒也不虚此行。前段时间五皇子还派人送来消息,看来他得走动走动了……

而被打的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红天宝在得知红枫山村中所谓宝物只是人参时,气愤交加连吐数口血。他若是知道红枫山所谓宝物是人参,他何苦跟他们斗争这么多年,当年他被救进村中的时候,是看到当时还是孩子的大山手中拿着一个红着玛瑙珠,珠子十分透亮纯净,一看就不是下品,又在一次与人拼酒中,从醉酒的村民中听说红枫山藏有他们祖代传下来的传家之宝。

他便想:一个孩子都能拿出色泽不错的红玛瑙珠子,那传家之宝肯定更不得了了,所以他才动了邪念。这人参虽然价值不错,可他又不开药铺,家中有个应急备用的就行了,为了几颗破参竟然耗了他这么多年时间,最后竟然还落的给被马罗林贬职送京查办的罪名,他越想越呕,越呕血吐的越猛,到后来一醒来便咳血,身子虚弱的好似风一吹便能倒似的。

只是红天宝若想这么容易就死了却不可能,以红枫山与山边县周边十个村子联名列举了他草茧人命、在位期间欺压良民为恶乡里、贪赃枉法十余项罪名,以近年来官员重罪大案送京重查。

红大宝已恐怕的不能自已,只是他还有一丝希望,那就是他得意的女儿或许还有办法救他,对,他女婿可是镇关大将军,现正得皇上宠爱,定会有办法救他的。

红枫山中,欧阳月、冷绝等人此时才从山边县回来,一回来便被村民七嘴八舌的围起来,村长老泪纵横,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摞纸递给欧阳月:“欧阳小姐,从现在开始,红枫山村民上下愿听小姐一切差遣。”这一摞纸却是红枫山村民的主仆契约,这里的人将世代为欧阳月下人,除非得到欧阳月的恩典还得良民之身,不然世代性命都将掐在欧阳月的手中。

欧阳月拿起卖身契约,便收了起来,随后一拍手,又从后面走过来十余名男女,各个生的精明干练,而且面貌周正,欧阳月笑道:“以后你们就是我欧阳月的家人,我曾经说过的话也定会遵守,从今日起红枫山将会大变样,不论孩子还是成年人,只要你们有心,我就可以教你们一技之长与知识,这些人都是我派来帮助你们的。红枫山要建的更适合咱们舒适的居住,不久的将来,我们也要过上富足安定的生活,不过未来观景不错,但咱们丑话也说在前面。我这个对自己人向来慷慨,只不过若是有人生出别的心思,我却也不是心软之人,这些人即是帮助你们的,同时也是那些心思不纯人的恶梦,你们可要想好了。”

“想好了,我们一定听凭小姐的吩咐,绝不会有二心。”

“我们要过好日子,一定照小姐命令办事。”

红枫山村民全然没有想象中的反抗之情,因为他们过惯了最底层贫困生活,现在唯一的希望他们只会劳劳抓住,欧阳月微勾起唇。若是换成另一个村子,她不论用多大心力,也只会做无用功,这不能说不是她的一个幸运。

村长找着机会悄悄道:“小姐,那其它的人参?”

欧阳月轻摇头:“这件事依旧要当成家传之秘保存,我让你栽出几支糊弄马罗林,其它的人参若是来到市面上出现,定会引起马罗林的注意,他会比红天宝还可怕。所以我说村民改造之事要低调行事,切不可现在张扬。”

村长点头:“小姐放心,我明白了。”

冷绝望着欧阳月,又看着只出现一会,已和村民打成一片,被不少村民围在一起问东问西欧阳月带来的人,微微眯着眼睛。这些人是昨日突然出现在他们所住客栈的,各个身手不凡,虽不如他的人,却也不容小视。而且他们并非单只武功了得,都是很有一技之长的不凡之人,他很奇怪欧阳月是什么时候培养的?

别说冷绝,便是欧阳月当初也没想到,这些人不过是她意外救起,跟当初救秋月冬雪的情况也差不了多少,后春草找铺子由冷残接洽时,欧阳月也没让春草彻底放弃,而是让春草命其兄长暗中寻找那些有智,却不得施展被埋没良才之人。这其中有犯事被打断腿的博学之人,有被府中主子毒哑打残出来,却身怀不俗武功之人,更有得大儒教导,优秀的令同门师兄弟忌惮陷害重伤逃离之人,每一个叫出去绝对不凡,却让欧阳月暗中救起并调养留备所用,或许今天不是红枫山,将来也会有一个什么别的村子被欧阳月看中,现在只是略微提早一些时候。

而这件事神秘的程度,便连冬雪这个亲密之人也不知道,更何况是冷绝呢。

欧阳月当初与冷绝虽有合作,但冷绝以为她会放一百二十个心,找店铺找男女小二等人全由冷绝一手包办就错了,冷残到底是他的人,谁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猫腻。只是刚穿越而来欧阳月势单力薄,必须要有一个靠山才能建起势力,但她绝不会将主导权全放出去,她不是背动之人,也绝对不能小看之人。

冷绝的眸子深幽的望不见底,静静凝着正与村长低声交谈的欧阳月,不知过了多久,他竟微微弯起眸子,似乎笑了……

五日后,欧阳月、冬雪与冷绝等两名属下继续上路,去往白云庵方向,春草则暂留在红枫山帮忙村民改建之事。

这一日欧阳月与冷绝等人出了齐州区域,又行了大半时间,险在关城门之前进入了大周三大州府——林州府边域的一个小城,五行城。

五行城颇有几分来历,这五行城四面横贯四周各路,两大河,路陆、水陆通行十分发达,人流密集,并且也颇为富有,而且所占位置在齐州与林州两域之间,曾经两州郡的刺史还为了争夺此地进行了一番明争暗斗,后来林州刺史技高一筹,此地便成为了林州府区内一个不容忽视的要地,并且白云庵便建在林州中区,让这林州府成为大周当仁不让的第一州府。

来到五行城天已有些黑,欧阳月等人便临近找了家名叫悦和客栈的地方居住,客栈掌柜是个约三十上下的漂亮寡妇,见到客人立即笑着招呼起来:“客人快里面请,天这么晚了几分定然是打尖吧,只是这赶了一路肯定也饿了,要不要先吃些东西裹腹,还是几位要先休息了。”

欧阳月、冷绝都没说有说话,一路上日常全由冷寒打理,此时自然是他开口:“老板娘,订五间上房,再来些上好的酒菜,我们用过了再休息。”

“好咧,几位客官稍等。”老板娘一听面上立即乐开了花,跑去后堂传话去了,此时一个身着浅蓝短衫绑腿的小二提着茶壶走过来,比起老板娘的热情张扬,这小二却十分沉默,一直低着头,给五人一人倒了杯茶,便闷声道,“客观请慢饮。”便退了出去。

欧阳月微眯着眼睛望着小二,这时候老板娘突然掀开门帘笑着走出来:“五位客官后头菜已做上,稍等片刻马上就得了。”

冷寒点头道:“有劳。”

“客气客气了,这都是应当的。”老板娘笑望着冷寒,这冷寒相貌堂堂,身上还无形中带着一副倨傲的气势,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再看那戴着铁面虽不知长相的男子,看着气势更是惊人,更加不可小看。

其它的一男两女也都是相貌非凡,老板娘眸子特意在欧阳月面上扫视了一记,好似惊艳到欧阳月的相貌而顿了顿,然而她这眸子一闪而逝,却没注意到欧阳月眸中泛起冰冷的警觉。

老板娘已经自来熟的笑着走过来:“看着几位客官风尘仆仆的,不知道是从哪来,要去哪里啊。这趟可是做生意的,我慧娘在这五行城中也算是小有名声了的,若是客官生意上有什么接洽不妥之地方,倒是可以找为慧娘帮帮忙。”

欧阳月似乎很意外,望着慧娘笑了:“老板娘这像是拉生意的商家呢,难道老板娘还做这中间生意?”

慧娘低声一笑,有些无奈道:“不瞒这位小姐,正是。慧娘早年丧夫,我那死去的冤家只留下这个客栈,便撒手而去,当时别提多困难了,只是这生活还要过不是,所以慧娘便撑起这客栈。不过几位也看到这客栈地点开在城门边上,一般也就是招待些行路较急的客人,生意不好做啊,慧娘这便想起给过往商人介绍些生意的活计,赚些小钱贴补下家用。”

欧阳月叹息道:“老板娘倒真是个奇女子,若是常人遇到老板娘这情况,早已伤心欲绝了无求生之心了,老板娘却能坚持至今,实在令小女子佩服。”

慧娘眸子微闪了记,笑道:“小姐哪的话,您一看便是出身富贵人家,怎得会遇到慧娘这等事情,慧娘这等苦命之人哪敢与那些贵妇小姐们相比,苟且偷生罢了。”说着抽着帕子轻轻拍了拍脸,一脸的叹息状。

“菜好了。”

“哎来了,客官稍后。”慧娘叫了一声回去端菜,欧阳月却与冷绝对看了一眼,不一会慧娘端着饭菜走过来,菜肴自然不能说上珍美,但也卖相上倒也说的过去,慧娘立即笑道:“几位客官请慢用。”放下之后便到柜台那里“噼里啪啦”打起算盘结账去了。

老板娘刚一离开,冬雪立即拿出头上银籫在水碗中涮涮,开始挨个菜饭盘碗中检查,检查后对着欧阳月等人道:“小姐,菜没毒,可以放心用了。”

欧阳月点点头,与冷绝等人这才用了起来,还别说这一路上几天都在赶路,吃睡都不好,还十分饿,冷绝三名男子更是用了三碗饭,欧阳月与东雪也用了一碗半,这才吃饱喝足回房休息。

分开时,冷绝突然道:“明早我来叫你。”

欧阳月微微撇头,并没回他,便推门而入。出行在外自然少了那些繁文儒节,冬雪今天也一个房间不需要伺候欧阳月。

楼下原来那蓝衣短褂小二一直看着欧阳月等五人各自回了房间,这才走下来,去往后堂。

后堂里,除了慧娘,还有三个面有横肉的怒脸男子,慧娘从袖口中拿出一张纸打开,看着画像中的女了子,赦然便是欧阳月,且画像上各个特征明显,明显便是相熟人才可画出:“果然是这女人。”

“头,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慧娘一反之前的笑容满面,一脸阴冷,眸子闪烁:“这几人似乎不好对付,刚才已下了迷药,等到子时他们睡的最熟之时才动手,男人制住留给我,女人全杀!”

“是!”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悦和客栈里却有几个身影闪动,不一会便一人一间迅速奔进欧阳月等五人房间,而那慧娘直接进入欧阳月所在房间,手中短匕首在空中闪烁着冷锐的光芒,她手法极为奇特,只是轻轻翘开门栓,接着猫一般轻灵的向床边奔来。

而这慧娘却十分小心谨慎,微微拉开下床帷,黑夜中她眼神却能视物,确定床上正躺着的毫无防备,陷入沉睡的乃欧阳月之时,嘴角勾着阴冷的笑,突然从手臂中窜出一物,竟然直接将欧阳月绑在床上。不论欧阳月有什么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自解躲过。

慧娘四下张望,确实无人,面上杀意更浓,望着欧阳月白皙秀美的脸上:“可惜了这个美丽的小脸,你要恨就恨你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吧,下次投胎的时候,记得收起你的锐性。”

说着,高高举起寒光四射的短匕首,眼中毫无任何怜惜,只有着阴冷泛寒,狠狠刺下。

“噗哧!”

屋中顿时响出一道破肉之声,同时响起一道血水落地的溅起的声音,在这漆黑的夜里,散发着一种令人胆寒的阴冷气息。

床上的欧阳月却依旧双目紧闭,毫无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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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一声,器物坠地而起。

“噗通!”接着又是一道重物落地重重砸起的声音。

慧娘“哇”的吐出一口血水,捂着受伤的右胸口,不可置信的向后望去。

房中隐在门角处,渐渐走出一人,那人一身漆黑与黑夜溶为一体,然而在此时稀弱的月光照下,慧娘看到那人面上泛出森冷寒气的铁面具,从上到下她看不到那人一丝表情与不必要的动作,她只是本能的盯着那人的双眼,但在看到那人泛着血红一样杀气弥漫的眸子,却令她胆寒,好似还在汩汩而流的血水,也因为她身子的僵硬瑟冷颤停止了外流。

冷绝缓缓走来,步子极轻,呼吸也浅的惊人,至使之前娘都没能发现他还躲在暗处,慧娘咬着牙拨下胸口的暗器,在周身穴道连点数下,好在冷绝这暗器是打在她的右胸上,还没有致命,不然以冷绝的准头以及暗器的深度,她现在不死,也会因为过多的出血令她手脚发软。

“这倒是个好东西。”突然间床上又传来赞叹之声,慧娘猛的转头,不知何时欧阳月已经缓缓坐起,而她身上那慧娘本以为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的捆仙锁,不知道她是怎么松开的,竟然被欧阳月拿在手中轻轻抚摸着。

“捆仙锁。”冷绝一看,声音清冷道,欧阳月一愣,笑道:“这东西叫捆仙锁吗?果然是好东西啊,这鞭子材质十分坚韧有弹性,若是被绑上,恐怕连匕首都难以割断,而且越挣扎只会越陷皮肉之中反而更痛苦,是极为优良的防护东西。”慧娘冷冷一哼,欧阳月接着摸了摸,“仔细看看这应该是蛇筋吧,想来做出这一条捆仙锁是极废物力与人力的吧。”

欧阳月笑望着慧娘,一脸的感激之情:“这东西看起来价值也不便宜呢,我就谢谢慧娘你的慷慨解囊,这东西我就毫不客气的收下了啊。”

“你真无耻,我何时说要送你捆仙锁。”慧娘失血过多,头微微发晕,在稀弱的月光下,面色比鬼还白的吓人,却是咬牙切齿动不了。

欧阳月眸子冷锐,嘴角却勾着浅淡柔和的弧度:“慧娘你可真是糊涂了,你现在已是我的俘虏,你的可不就是我的吗。你要知道捉捕俘虏后,若是不收缴可用之物,是极为愚蠢的行为,你看我的样子看起来很傻吗?”接着欧阳月跳下床,摸着下巴打量着慧娘,后者被看的心中涌现不好的预感。欧阳月却道,“先扒光她衣服吧,这样看的清楚,也知道她身上什么可用,而且也防止她身上哪里有毒。”

“你敢!”慧娘愤道,她现在便是想要行其它的手段,可是失血过多手脚开始渐渐乏力,她也难以做什么啊,欧阳月摆明了就是在污辱她,气的她面色铁青狠狠瞪着欧阳月,却不敢看着身后一直盯着她,散发着阴冷之气的冷绝。

欧阳月轻笑,眸中闪烁着幽冷之光:“看来,我是被小看了,慧娘你身为杀手,该知道识识务的道理吧,到了这种时候你该与我合作,说出你幕后的主使者,那样我还能给你一个痛快。”

慧娘不禁露出嘲笑神色:“你即知我乃杀手,总该知道杀手接了任务,是绝对不会出卖雇主的。”

欧阳月立即拍手称赞道:“好好好,说的真好啊,原来杀手还有这个原则吗,你们组织倒真是不错呢,就是不知道我现在能不能出钱,让你们去杀那雇佣你们的雇主呢。我出双倍,甚至更多,三倍四倍噢。”

慧娘冷冷一笑:“我们是有原则的,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你未免太看不起我们了。”

欧阳月眨眨眼睛,“咦”了一声,惊讶道:“你们刹血盟难道不是杀手界最声名狼藉,最卑鄙无耻,而下流龌龊的杀手组织吗。我以为这样的最下等的杀手组织,只要收钱就能办事的,原来你们还有所谓的原则啊。血红娘子原来还是个令人佩服的有志女杀手,我第一次知道的,你好了不起啊,既然你这么有志气,我就不能勉强你了。不过你的的义气实在令我佩服的很,我本想放了你的,可是我只是个普通人,怕死的可以,所以真是没有办法了,我必须得对你小小惩治一番,才能放你走的。”

血红娘子慧娘疑惑的望着欧阳月,冷绝突然身子一转,手上十分粗鲁的掰开血红娘子的嘴巴,猛塞进一颗药丸,随后一拍她喉咙,血红娘子不自觉吞咽下去,接着她她过神来涨红着脸要反吐出来,然而干呕半晌,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她红着脸怒道:“你们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欧阳月摆摆手道:“不要担心,不过是些惩治你的小手段罢了,你不要害怕啊,我这么佩服你的骨气,怎么会折磨你呢,你别多心了,我不是坏人。”

血红娘子冷哼,刚要说话,然而下一刻却感觉胃部绞痛起来,缓缓像是绞劲一般,随后抽痛更为猛烈起来,接着他感觉五脏六腹也跟着剧烈的绞动扭曲一样的抽痛,她满脸汗珠不断滚落,呼吸变的急促而粗重,五官跟着疼痛扭曲,眸子却狠狠瞪起望着欧阳月,然而她看到的情景却令自己快气炸了肺。

原本站在她身边的欧阳月已与冷绝两人坐在桌旁,两人添了茶水,虽只是凉茶,但两人笑谈着,倒也别有情趣。

欧阳月望了望外面道:“天真是好黑啊,我都有些害怕了。”

冷绝眸子闪动道:“现在正是子时,天最黑的时候,不要怕,有我在呢。”

欧阳月似娇羞又似别样的笑着,不在意的摆摆手:“你说,在这种怀境下躲猫猫,是不是很有趣。”

冷绝微微摇头:“你该多休息,被人扰了好梦,明天精神会不好,要不你先睡,这人由我看着。”

欧阳月呵呵笑了起来,怀疑的望着冷绝,又转头望了眼一直怒瞪着她的血红娘子道:“哼哼,男人嘛都喜欢面色好,身材好的女人,我知道了我耽误你好事了吧。啧啧,看看这血红娘子,得四十好几了吧,看着还风韵犹存,特别有气质,她可是杀手界出了名爱玩小白脸的人物,你自请枕席,她一定很高兴。得了,你们一拍即合的,我就不打扰了,请便吧,当我不存在就得了,你们要实在觉得我碍事,我离开也是可以的。”然后望着外面黑漆漆的天色,神情里有些落寞。

血红娘子却气的快翻白眼,五脏之痛,快令她作呕,但欧阳月的话直接令她快呕起来了,怒道:“我……咳咳……我才三十,没有四十!”她恨啊,本来以为不过就是个没什么用,只会耍千金小姐脾气跑出来的官家千金而已,谁知道她血红娘子竟然栽在这样个少女手中,而且说的话气的她能吐血。她明明还风华正茂,在她众多的杀手任务中,许多次靠着她这个美貌而旗开得胜,她是不允许别人说她丑,说她老的。这欧阳月竟然明褒暗贬,说她年纪大了还祸害人家美少年,顿时一口血涌在喉间,“哇”的吐出一口血,面上更苍白。

而她刚一吐过血,身上的痛仿若千百倍的增长起来,痛的她面容扭曲,本来虚弱的身体也开始奇异的扭曲,那种感觉肠子绑住全身不断缩紧的剧烈疼痛,让她再难以忍受,不断的呻吟出声,眸子血红一片,渐渐流出血水来。血红娘子受不了这等折磨痛叫呻吟声更加大,在这个寂静的夜中,有如鬼魅那般叫的凄厉,令人不寒而粟。

“别动,我没这个意思。”那边冷绝突然拉住作势要起身的欧阳月,声音格外低沉,“我对这种女人没兴趣。”

欧阳月淡淡看撇了她一眼,却不接话,冷绝眸子微眯,似乎犹豫着要不要说接下来的话,铁面具后谁也看不清的他的神情,欧阳月只从他眸中闪过一丝懊恼,倒有些玩味起来。

她对于这冷绝的认识,也只是他背后有着不得了的势力,而且他的手下各个身手了得、才智不凡、长像都还很过的去。他要她的设计图背后定是有大事图谋,只是一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她根本连猜都猜不到。至于其它的,她还真是完全不了解。就是这样互相猜忌的合作伙伴,他为什么追过来呢,欧阳月微微摸了下自己的脸。

这个身体的相貌确实不错,但也才十二岁,还没有彻底长开了,说她有着倾城倾国之貌让这冷绝一见倾心,怕是谁也无法相信的,那这冷绝突然出现,背后有着什么目的,便令欧阳月猜忌了。只是看着冷绝那含羞欲语的眸子?她怎么都感觉心中有些诡异,那一定是她的错觉!竟然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血红娘子实在无法再管欧阳月与冷绝此时这情况是否有暧昧,她已经感觉浑身疼痛难忍,而且身上各种不断向外渗着血丝,那种从毛细血孔中都涌现出的锥心的疼痛感,成倍的增加,到后来她已经躺在上不断的抽搐,恨不得能咬断了舌头自行了断了结这种痛苦。可是她身上这般的疼痛,浑身却没有一丝力气,甚至连大声呼吸都好似费尽了她所有心力,这是让她边自残都无法的狠毒毒药啊。

血红娘子大口喘着气,眸子渐渐空洞,唯一的求生意识却令她浑身颤抖,终于她咬着唇急切道:“我做,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你们给我解药,我什么都愿意做。”

欧阳月嘴角微勾,这时外面门轻轻敲起,冷绝道:“进来。”

冷寒走进来,恭敬的行礼道:“主子,其它那四人已经同意无条件同意反刺雇主的条件,属下已经给他们服用了暂时性解药。”

欧阳月“啊”了一声,遗憾的望着血红娘子:“你的手下可比你聪明多了,他们既然已经答应了,你却拖延的这么久,之前还向我露出不屑以及嘲讽的表情,我看到你一点都不高兴,看来我只好放弃你了。可惜啊可惜,你聪明的早点答应我,你就能活命了。”

血红娘子疼的干呕着,眸子愤怒的快瞪出眼眶一般:“你……你根本就没想过放过我,你一直在耍我!”

欧阳月轻笑道:“你说对了,对于要害我之人,我从来不会手软,你那四个手下会被放过,因为他们第一个选择刺杀的不是我。你不论早晚同意,结果都是一样的,只是越拖你越痛苦罢了,这可怪不到我,只能怪你们刹血盟没有原则可言。你们应该跟那第一杀盟学学啊,不轻易动朝庭以及官家的案子,不然也不会这么惨了。啧啧啧,不过我给你一个机会,说说那幕后之人是谁,我给你一个痛快。”

血红娘子阴冷一笑,喉咙似乎滚动了一下,突然嘴巴一张,从里面吐出一个东西,欧阳月在她喉咙滚动间已经错身一躲,同一时间避开,却见她之前所站的地上,赦然钉着一枚暗钉,这若是被打在身上,定是一个血窟窿。欧阳月冷笑:“血红娘子好本事,只是最后的结果不会变。”

血红娘子瞪大双眼,暗恨着,没想到她在杀手界十余年,名声虽不如那第一杀盟的最强十二杀名气大,却也不容小窥,今天她竟然这么简单的死在一个小丫头手中,她不甘心啊。

“哇!”血红娘子大吐了一口血,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冷寒却是面无表情道:“另外属下在客栈柴房找出刹血盟还没来的及杀死以及毁尸的,这家客栈原来的掌柜与伙计,不知道主子想怎么处置他们。”

冷绝没什么感情道:“等我们走了,你暗中再将他们放了吧。”接着顿了一下道,“另外这血红娘子,留给他们。”

冷寒一愣,随即明白过来,退出身去,欧阳月却笑望着冷绝:“你倒是挺阴险的吗。”将这血红娘子留下来,那客栈之人,只会又吓又恨的前去报官。这些年来刹血盟做过不少肮脏事,他们为了与第一杀盟比肩,只要给钱什么案子都会接,自然杀的人不论好人与坏人,在朝庭与民间都是极为令人反感的,可以想象接下来刹血盟有的忙了。

冷绝却只是望着欧阳月,眸子微微闪动,隐下一抹血红色。

京城将军府别院

一抹纤瘦苗条的身影从外院转进了内院,一路上的风景她无暇观看,端着一盆温水的芮余欢面露出一丝狰狞,只不过走到门扉前,她却立即变了一副样子,小心翼翼敲门:“小姐,奴婢来伺候您更衣了。”

屋里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进来吧。”

芮余欢这才推开房门进入,房间的摆色说不上多雅致,只是纱帐垂挂,美玉花瓶相对摆放,却绝对比她所住的下人房强百倍了。芮余欢微微咬着唇,忍下心中的不甘,轻巧的走过来将水放下,然后拉起床账,床上的粉蝶平淡的看着芮余欢,芮余欢立即伸手将粉蝶扶起来,随后润好帕巾轻柔的为粉蝶试面,那细心又仔细的动作,似乎粉蝶不长手一般的。

当然这是芮余欢心中所想,粉蝶却十分享受,反而似笑非笑望着芮余欢:“你果然长了一副天生下贱奴婢的骨头,原来还百般不乐意呢,现在看看,做的多好啊,比那些特意训练出来的都强百倍,我果然是没看错人。”

芮余欢微微咬牙,却低头道:“奴婢谢小姐的夸奖。”然而隐在袖口下的拳头却是微微握紧,她当然要学会了,这段时间她犯一丁点的错,粉蝶立即鞭子、藤条的抽在她身上,就是为了少挨几顿打,她也定要好好做做样子。

粉蝶注意到芮余欢短暂的失神,冷冷一下,狠狠捏着芮余欢的下巴,狠狠一拉,芮余欢惊呼一声便趴在床上,粉蝶重重一掌拍在芮余欢的身上:“怎么不服气吗,看来你这里又忘记那美妙的感觉了吧,要我再让你感受一下吗?”说着粉蝶的手指从芮余欢的脖子慢慢向下滑动起来。

芮余欢突然想到什么,身子猛烈的颤抖起来,惊恐的大叫:“不,奴婢没有不服气,请小姐不要生气,奴婢绝对没有不服气。”她身子却不停的颤抖着,刚开始粉蝶这贱人制住了她,可她内心中如何能服气,所以暗地里还有着抗争,这贱人竟然将她扔到妓院之中,竟然让她足足接了三天的客,直到她痛哭的跪地求饶,粉蝶这才放了她。

从那开始,芮余欢哪还敢有任何的不满,就是有,她也只敢藏在心中,做事越发认真。可一想到那三天的情景,她就感觉下身疼痛,浑身上下直泛寒,内心一股股反胃恶心处涌,那是她永远的痛,比起被黑衣使者的侵犯,更让她不堪与厌恶!

粉蝶面上冷笑:“你要真的想明白才好啊,不过也没关系,因为我根本不在乎,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粉蝶一把拉起芮余欢的下巴,后者便以趴姿被扯高脖子,令她难受的更想呕吐,粉蝶手指微微抚着芮余欢的红唇,“余欢啊,其实你真是不聪明呢,你说说当初若是你能放下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好好的听主人的话勾引欧阳志德,然后控制住将军府,将来这将军府是你的天下,你到时候想偷什么男人没有呢。你这猪脑子啊,可惜你现在后悔也不可能了呢,你这残花败柳的身子,我是欧阳志德也会嫌脏的。”

芮余欢面上一白,哆嗦着开口:“小……小姐,请再给奴婢一个机会,奴婢还有办法控制住将军府的,奴婢还有办法。”

粉蝶坐靠在床头,身上只着单薄的亵衣,难掩身段的玲珑有致,这也正是当初芮余欢很嫉妒的,一个小小的丫环身材竟然比她还好,当初与黑衣人谈判之时,她本无意带上粉蝶的,现在她们的身份竟然真的翻转一番。

“噢,你还有什么办法,说来听听。你要知道,若是还不成功的话,你可就要受到惩罚了,到时候我可难在帮到你了。”粉蝶淡淡一笑,嘴角却勾着冷笑,若不是看在芮余欢还没完全失去利用,她早就杀了这个贱人。

芮余欢面上一变,立即吓的道:“有的,奴婢还有办法,只是还需要请小姐您帮忙。”

“嗯……”听到粉蝶声音中的不悦,芮余欢立即道:“小姐,现在奴婢被关在这个别院中,没有欧阳志德的同意不可出院子,那将军府的事我们知道的也不多,现在的办法只能是让我们再进了将军府,这才有其它的后续办法跟进。只是奴婢没有什么本事,更没有办法突破这别院出去,所以只能凭借武艺高超的小姐了,奴婢这也是没有办法啊,请小姐帮帮奴婢吧,这件事若是做好了,就全是小姐的功劳了。”

粉蝶沉默了一下,回视了一脸热切的芮余欢淡笑一记:“好吧,你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那便这么做吧。”

第二天粉蝶一早去了将军府。

“将军府重地,闲杂人等速速退去。”不过守门见了粉蝶却是立即喝了一声,当初芮余欢与粉蝶走的十分的不光彩,这将军府就没有人不认识她们的,更何况这段时间京城中传扬着芮余欢老宁氏还有欧阳月的事情,连带着将军府外常常有过路之人对府中指指点点,对于这罪魁祸首的丫环,他们可没有一丝半点的好面色,那拿着棍子的手,若不是还有理智控制,早就一棍子砸过去了。

粉蝶见状只是浅笑道:“守门大哥见谅,我想进府见见老夫人,向她问声好。”

那守门人却是嘲笑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贱人的贱丫环罢了,也想见府中老夫人,若是什么人说见就能见老夫人,咱这将军府府门槛早就被踏烂了。滚滚滚!快点滚!再不滚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粉蝶眼中隐下冷色,若不是不宜在将军府外大开杀戒,她还会在这里与这两个狗奴才多话吗,她声调更加轻柔:“两位守门大哥别生气,我也不是有什么坏心,只是有些事要与老夫人亲自说,这可是有助于老夫人恢复名誉的大事,可是耽误不得的大事,老夫人知道了一定会见我的。”

另一人更加冷笑道:“大事,真是可笑,我们老夫人已经被你那不要脸的小姐败坏的彻底了,现在还想上门找骂吗,赶紧给我滚,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说着已经拿出棍子做打人的动作。

粉蝶见这两人油水不进,那压下的火气总算升腾而起,面上带着冷意:“你们两个看门狗,竟然敢在本姑娘面前嚣张,我家小姐再如何不是,在老夫人心中那是块宝,岂是你们这种看门狗能诋毁的。告诉你们,今天若是你们不老实的前去通报,哼,到时候可别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老夫人若是知道你们有意为难于我,到时候她的怒火,足以毁了你们,甚至是你们的家人。你们都好好想想,可别给脸不要脸,最后招了主子的恨。”

那倔脾气的还要说话,另一人却将他拦住:“你先在这,我进去通报一下看看。”但说话间望着粉蝶也明显带着怒意,后者却是冷笑,然而没多久那守门人走出来,却是抬起棍子死死向粉蝶打来,粉蝶一惊怒道“你敢打我,我定然让小姐狠狠处罚你们!”

守门人接着抬起棍子又要打来:“让你那贱人小姐有多远滚多远,若是再敢靠近将军府,我打折了她的腿!”

粉蝶握紧拳头,心知不能在将军府外动粗,不然她在京城都难以立足,恨恨望着将军府转身离开,回到别院后,看到芮余欢伸着脖子张望,她飞身一腿便踢在芮余欢胸前,芮余欢立即被踢的身子飞起又重重落地,甚至还弹跳一记再掉落,疼的她嗷的大叫一声,嘴中又吐出几个白东西,却原来是当初她被打的掉了牙后又补上的,竟被粉蝶这一打又打落了。芮余欢惨白着脸,却不敢多说,只是立即跪起身子哭道:“小姐,不知道奴婢犯了什么错,让小姐这么生气,小姐尽管打骂,奴婢一定记住不会再犯。”

粉蝶却气道:“你这个贱人,说,你是不是故意想了那办法报复我,让我去将军府外丢了大脸,你现在可开心了吧。贱人,你敢设计我。”说着粉蝶又要踢来,芮余欢却立即惊道,“小姐,奴婢怎么敢呢,奴婢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奴婢只是想早点办完了主子的命令,我与小姐也能是些回去了,奴婢绝对没有不怀好意啊。”

“哼!”这一点粉蝶自然也有些把握,不论芮余欢是不是真服她,只不过以她之前的手段,芮余欢在没办法除掉她的时候,是绝对不敢故意使坏的,那结果只会令自己痛苦。粉蝶立即转身回了屋子,芮余欢忍着痛也跟了进去,小声问道,“不知道是何人令小姐这样生气。”

“哼!将军府那些看门狗,竟然不让我进去。”

芮余欢犹豫了下,却道:“那不然小姐便直接去见老夫人吧。”

粉蝶一愣:“你是说……”

“这样这样……”芮余欢立即附在粉蝶耳边道,粉蝶眯着眼睛,诡笑了一记。

“咳咳咳。”床上老宁氏翻来覆去睡不着,干咳了几声,喜妈妈立即走过来:“老夫人您又不舒服了,让奴婢给您请个大夫吧。”

老宁氏却直摇头:“哼!我身子再不好,又有谁会可怜,一个个连我这个老祖宗都不孝顺了,令人寒心啊,你出去吧。”

喜妈妈正犹豫着要劝说,却见老宁氏已冷眼扫过来,当下便走出去,这些天里老宁氏越发爱生气,当然这话自然是说欧阳月的,若不是欧阳月私自出府离开京城让老宁氏找不到,这京城能传那些莫须有的谣言吗。这个该死的小畜牲,若是她敢回来,她绝不会轻饶了她!

“嗖!”却在这时屋中突然传来一个怪声,接着便听到有人在叫她:“老夫人。”

老宁一愣,接着怒道:“不是说让你出去了吗,又有什么事来烦我。”

那人明显一顿,接着只听“噗通”一声,随后响起哭诉声:“老夫人啊,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吧。”

老宁氏一听不对劲,立即坐起身来,就看到跪在地上已经哭的花了脸的粉蝶:“你……你不是余欢的那个奴婢吗。”

粉蝶眼中闪过丝不悦,却立即点头道:“是老夫人,正是粉蝶,粉蝶这来求你了,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吧。至从小姐离开将军府后,就整日吃不下饭也睡不着,日日念叨着不能承老夫人膝下为老夫人尽孝,还说因为自己让老夫人受到指责,她实在不该。为此小姐她接连寻死数回,要不是奴婢熬夜守着小姐,都不知道小姐现在会是何等模样。这一回还是因为小姐实在太虚弱了卧病在床,所以奴婢才能抽出空来见您。”说着粉蝶向老宁氏重重磕头,“老夫人,求您念在我们家小姐这么孝顺又善良的面上见她一面吧,您若是不见她,小姐真会一直不断寻短见,最后死去啊。老夫人,奴婢实在心疼小姐啊,可她只信任、只听老夫人一人的话,奴婢实在没有办法啊,这才冒死闯进将军府的,只要老夫人能见小姐一面,粉蝶出去之后立即自谥这擅闯将军府的罪过。”

粉蝶在这悲痛的说,那老宁氏早已听的泪如雨下,哆嗦着道:“余欢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呢,她太傻了,她也太孝顺了啊,跟欧阳月那贱丫头怎么可比呢。德儿这混帐东西也不知中了什么邪,余欢这么好的姑娘看不到,竟然还给赶出去了,这是罪过啊罪过。你快带你家小姐过来,快带她回府,万不能让她做了傻事了。”

粉蝶却是一脸犹豫道:“可是老夫人,奴婢不是不想带小姐过来,实在是将军府的守卫实在太有原则了,上一次粉蝶前来他们便将粉蝶打走,奴婢怕若是带小姐过来,小姐再被打一顿,怕是还没见到老夫人,小姐就不行了……”

“什么!竟然有这么可恶的奴才,我将军府谁说话算,竟然连我说的都不听了,你就带人前来,我看谁敢拦着。喜妈妈你进来。”喜妈妈轻巧的走进来,看到粉蝶在屋中,眸中并没有太大意外,却闪过丝冷意:“老夫人。”

“你去带余欢进府,若是有人敢拦着,都给我杖毙了。”老宁氏气的涨红了脸,喜妈妈深知老宁氏的脾气,到了这种时候谁再多说什么都无用,便走向粉蝶道:“粉蝶姑娘请吧。”

粉蝶立即感恩戴德的跟着出去,出门时喜妈妈淡淡一笑:“芮小姐和粉蝶姑娘真是好心计啊,被将军赶出府去,还有借助老夫人回来,真是可喜可贺。”

粉蝶却一脸疑惑望着喜妈妈道:“喜妈妈,奴婢不懂您的意思。”

喜妈妈只是望向前面淡道:“咱这将军府也算是守卫森严,粉蝶姑娘竟然能飞天盾地,在毫无人查觉的情况下进了安和堂内堂,这等好身手,怕是连将军府手下大将都难以匹敌吧。”

粉蝶面色一变,看着喜妈妈面上无异色,只是低头道:“喜妈妈见笑了,为了我家小姐的安全,奴婢自然使了些小手段,什么飞天盾地的本事,那不是唱本上女侠士才能做到的吗,粉蝶不过区区一个小丫环,真有这本事也不会当一个奴婢了。”

喜妈妈却不说话,只是快步往前,粉蝶看着喜妈妈眸子却有些闪烁,最后阴沉漫步,泛带着一丝杀意。

没过多久喜妈妈与粉蝶便将芮余欢带了回来,虽说之前欧阳志德下了令不许芮余欢进将军府,可所谓的上有命令下有政策,有老宁氏发话,任谁都要给她些面子的。老宁氏只顾着与芮余欢叙旧,没有寻守门的麻烦已是万幸了。

老宁氏看着芮余欢那明显削瘦又虚弱的脸,起身便抱着芮余欢张口一个个心肝宝贝的叫着,更是心疼的直流眼泪,芮余欢自然也委屈的痛哭,这两人就这么抱在一起叙旧,芮余欢自然而然的住下了。这一回老宁氏直接将她留在安和堂,可见对她的重视与看护,谁想在她眼皮子底下找芮余欢的麻烦,怕是不容易的。

是夜,几道人影一闪身便进入将军府内,这几人身影迅速闪动,不一会在一处小花园中站定。

“这将军府主子主子总共八人,刘姨娘与府中少爷,那女人不让动,其它六个我们从谁下手。”

“我查过,府中第一人当属老夫人,夫人,接下来便是三个姨娘了,一个生有一女,另一个很得欧阳将军疼爱,我们最好不要下手,不然真惹欧阳将军追查,得不偿失。”

另一个又道:“那只剩下一个姓明的姨娘,她是尚书府的千金,却是庶女,而且资料上说她接连犯错被罚,早断了双脚,是府中最不得宠的,杀了她为那女人泄恨,我们也算完成任务,回去拿解药吧。”

“嗯,就是她!”

“走,她的府院在那个方向。”四个黑影谈论好,立即闪身奔向明姨娘的香宁院。

香宁院现在是将军府中最冷清的一个院子,明姨娘的失宠,连带着香宁院的下人也纷纷自寻出路,不少都离开了香宁院,现在明姨娘身边也就剩下一个齐妈妈和两个贴身丫环几个粗使丫环,四个黑影很容易便摸到了明姨娘的寝室之内,明姨娘的房间渐渐恢复成原来的模样,只是屋中依旧任何镜子都没留下,明姨娘的床上没有支帐,她躺在床上睡的也不熟,翻来滚去头上直冒冷汗。

“啊!不要杀我!”明姨娘突然大叫一声瞪开眼睛,似乎做了恶梦,然而她一睁开眼睛,床上赦然有着四个戴着黑布的人头,她立即惊的大叫,嘴立即被捂住,明姨娘不停挣扎的摇着头,吓的浑身直冒冷汗,然而在看到四个黑衣人的夜行衣上一个红着标志时,她眼睛瞪的更大。

刹血盟的?他们已经完成任务杀了欧阳月了?还不等明姨娘细想,这四个杀手却是冷眼一扫,其中一人往明姨娘嘴是塞了一块布,又有两人一人把着明姨娘一手,另一人已抽出匕首,明姨娘瞪大眼睛,“啊啊啊”的大叫着,但是出来的声音却只变成“呜呜呜”的呜咽声,那四个黑衣人根本不理会她。

“动手吧,不能杀了她,便留点东西!”

“这女人丑的可以,又不能死,脚又没了,就只剩下一双手了!”

明姨娘吓的心脏砰砰直跳,愤怒的挣扎起来。

“啪!砰!”

“老实点,再不老实要了你的命,丑贱人!”捂着明姨娘嘴的黑衣人立即抽了明姨娘嘴巴一记,手劲重的明姨娘嘴角立即渗出血丝,脑子一阵眩晕。

却在这时空中银光迅速闪动两记“唰唰”,速度快的明姨娘根本来不及反应,下一刻,她放声大叫,似乎要将整个胸腔中的气力全都喊出,胳膊上传来的巨痛,让她浑身颤抖的不停痉挛,全身如过水一般不断流着汗水,不一会身上便湿了一层。可惜她的嘴被堵着,她所有的尖叫声都堵在嘴中,明姨娘干瞪着眼睛,最后活活疼晕了过去。

那四个黑衣人毫不怜悯的望着明姨娘:“只能说她倒霉了!”

“我们快走吧,回去晚了定要不回解药了,我可不想再承受那种痛,头已经被她们毒死了,我可不想死。”

“嗯,将这里处理完了,我们就回。”

翌日一早。

“啊!”

将军府外立即响起一道破天的尖叫声,立即引起许多人奔走前来围观,所有人看到将军府外的情景时,都吓的浑身发抖,颤抖着失声尖叫起来。

将军府外门前,竟然悬挂着一双人手,所见之人无不吓的腿软!

老宁氏在芮余欢的照顾下起身,两人正在府中用膳,立即有下人吓的跌跌撞撞的跑进来,下人吓的面无人色惊道:“老……老夫人……不好了,府外挂挂……挂着一双血淋淋的人手,府外已经被人山人海的堵住了,现在……在……该怎么办。”

老宁氏手上碗“砰咚”掉落桌上与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你说什么!”

“啊!姨娘,你的手!”

同一时间,香宁院传来又道破天的尖叫声,惊的老宁氏吓的一哆嗦坐在了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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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宁氏心中一跳,已有不好的预感,还是打起精神道:“喜妈妈你快去看看是哪个院子出事了,快去!”

“是,老夫人。”喜妈妈也是面色微变,立即转身出去查探,芮余欢却是坐在旁边笑盈盈的服伺着老宁氏,不过她心中也有些不平静,刚才那下人不是说门外挂着一双血淋淋的手吗,难道说是有人找将军府麻烦吗?若是可以,她倒是可以借此找个人顶罪,然后重新赢得将军府上下的依赖。

才一会功夫,喜妈妈便带着明姨娘身边的阳儿奔入安和堂内,原来喜妈妈才走出安和堂,这阳儿已经跌跌撞撞奔了过来,哆嗦着唇好半天张嘴想说什么也说不出来,喜妈妈见状自然不再耽搁,直接将这阳儿带到安和堂内,老宁氏一看到阳儿,面色微微一变:“你这丫环不好好在香宁院伺候主子,跑这安和堂来做什么。”

阳儿哆嗦着唇,抬起头时却发现她白色惨白,哆嗦着唇颤抖的望着老宁氏,好半晌嘴唇都是开开合合的却发不出声音。这阳儿在明姨娘身边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以前更是为明姨娘做过不少上不得台面的阴私之事,只不过做与看却是完全不同的。之前她根本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对劲,然而打开床帷时看到的惊人一幕,这种意想不到的视觉冲击,早已吓的阳儿快魂不附体了。

“你……你有什么话就说,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老宁氏见阳儿吓的面无人色,吓的说不出话,神色之中也不禁十分紧张怒道。

阳儿不停摇着头,总算一咬唇,颤声道:“老……老夫人,明姨娘她……她倒在好红的血里啊,整个床全红了,她……她双手没了,什么都没了啊!”阳儿失声尖叫着,面上恐惧的神色,众人都可以想象的到她看到明姨娘的样子时是何模样。

老宁氏与芮余欢倒抽一口凉气,当初虽说明姨娘犯了错,被欧阳志德行使了刖形,明姨娘说不上无辜。可是为此老宁氏担忧很久户部尚书府会因此怪罪她们,最后户问尚书府并没有过问,那最有可能的一点不是他们彻底不管明姨娘了,而是后者根本没将府中的事说出来。即使明姨娘所犯的错罪不容赦,可却为将军府少制造了麻烦,再说明姨娘瞎眼毁容断腿又被欧阳月砸了院子吓倒,也实在够可怜的,老宁氏对她还是有些可怜的,这段时间也偶会往香宁院送些东西。便是这些她都不在乎,这明姨娘也是她做主抬进来,并且之前十分宠爱的,她总要让明姨娘全了礼数不是,却不想明姨娘突然受了断手之罚,这更是令她没有想到又害怕的。

芮余欢对明姨娘也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可说到底明姨娘即使残废了,到底会在府中少了一个帮手,所以芮余欢这心情却是震惊与心痛皆有。

“你说的那是什么话,明姨娘怎么会双手没了,到底怎么回事,昨天难道没有守夜的吗,就一点声音也没听清楚?哈哈,这总不可能大半夜的,明姨娘自己疯了的将自己的手砍下来吧,你说这可能吗!”老宁氏冷冷望着阳儿,声音十分严厉,只是听起来这声音似乎还带着些略微的颤抖。

阳儿哆嗦着道:“奴婢不知道……昨天夜里真是一点声音也没有,明姨娘昨天很疲备,睡的很早,老夫人……明姨娘现在夜中总做恶梦吓醒,所以休息不好、容易惊醒,所以命令奴婢们守夜但也不能吵醒到姨娘,奴婢守夜格外小心的,真是没有听到一点的声音。然而早上明姨娘却是怎么叫都不醒,奴婢这才揭开帘子,就看到,就看到……明姨娘好像又经死了一样的倒在血泊之中,样子好吓人……”

老宁氏心徒然狂跳起来,照阳儿的说法,难不成昨天是鬼做的不成。现在欧阳月已经不在府中,不然以她之前被道士说成扫把星的事情,倒也能说的过去,可是她已经走了快两个月了,明姨娘一直好好的啊,这件事怎么也算不到欧阳月的头上的。只不过老宁氏心中依旧恨毒了欧阳月,若不是这小贱人私自出京城,一去就是这么久,可能府中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事,好不容易近日有些清静下来了,难道又要掀起风浪了吗。

这么一想,老宁氏面上突然一惊:“来人,马上封锁消息,不许任何人将府中的事外传,谁若敢外传,我定然不饶了她!”

喜妈妈却犹豫了一声道:“可是老夫人,现在将军府外已经聚集了一群人,可不是随便能打发的啊。”

老宁氏面色阴沉起来,喜妈妈说的对,有人敢在将军府外放着一双血手,这绝对是对将军府的一个挑衅的行为,并且这手还是府中姨娘之手,就更有些警告威胁之意。这将军府好歹是有名的将门府邸,武人最忌讳的便是门前沾血,这人就这么堂而皇之将血手挂起来,而且无声无息的让人以为是鬼魅在作祟,这若是传扬出去,岂不是说将军府中做了亏心事,所以这是遭报应了,若到了鬼魅的愤怒啊。

这其中不论哪一点,对将军府都没有丝毫好处。现在若不给个合理的解释,将军府外的人怕是不会随便离开的。

老宁氏紧紧咬着牙,愤怒的双拳紧握:“我若是知道是谁做的,我定然让他切成数段,可恨,太可恨了!”随后望着喜妈妈,“喜妈妈你带人前去打发人,就说是哪个恶作剧的,府中的情况万万不可以透露出去。”

喜妈妈也知这件事等不得,立即带了几个得利的奔出去处理,然后没多一会一个粗使嬷嬷便奔进来急道:“老夫人,您快去看看吧,外面实在太乱了,喜妈妈与奴婢等根本阻止不了,那些人疯的竟然想要闯进将军府一看究竟。人群中已有人去请京兆府尹了,您再不出去主持大局,这件事怕是要闹的越来越大了。”

“啪!”

老宁氏怒啪桌面,面色冷沉:“平时看着喜妈妈这么得利,现在办点事却这么困难,简直太没用了。走,我倒是要看看,谁敢在我面前闹事,去大门那。”说着便被芮余欢扶了出去,然而到了将军府外,她才知道她绝对错怪了喜妈妈,根本就不是喜妈妈不作为的事,而是根本就无法作为。

将军府外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起来,一人一张嘴那声音即大,也早已将人闹的乱了心智,喜妈妈涨红着一张脸被问的闭口无言,显然这些人问的问题绝对够犀利。老宁氏面色一变,正想着解决办法,人群中已经有人注意到老宁氏的出现。

“看将军府老夫人出来了,有什么事问她。”

“老夫人这将军府到底出了什么事了,刚我才我们听到尖叫声了,什么手手的,到底怎么回事。”

“将军府外挂着这双血手,难道跟你们之前府中的尖叫声有关吗,是谁断了双手这么惨啊。”

老宁氏沉着脸摇头道:“那些都是谣传,根本不是真的,这东西不过是哪个恶作剧挂在这里的,当不得真,你们就不要胡乱猜测了,快些离开吧。”

但这一群人也不是这么好糊弄的,刚才那道尖叫声十分响,虽然相隔的距离挺远,但还是有些耳力不错的听到了,看老宁氏这个样子分明是想推脱罢了,他们又岂会不知道。

须知,老宁氏越是想以这种方法让这些人离开,让他们不再过问,但这些人心中就越发好奇,这府中现在可就除了欧阳月这个嫡小姐与将军不在,其它人都在,除去已死的欧阳华,还有好好站在这的老宁氏,那会是谁出事了呢。众人还有些惊悚的看着门前悬挂的血手,那人可能就是遭遇了断手的遭遇吧?

老宁氏却不理会这些人:“快将这东西摘下来,这是谁如此胡闹,简直不像话。”老宁氏却依旧只认定了这是有人胡闹,所以才犯下的罪过。

却在这时人群被推挤开来,京兆府尹带着几个衙差走过来,正要与老宁氏说话,但微一招头,立即看到门上那双血红色的手,顿时吓的后退两步,眸中徒然睁大,怒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宁老夫人,您总要给本官一个交待吧。不然全京城的人如果有样学样,定会给京城治安造成影响,本官要一个合理的解释。”本来京兆府尹听说将军府外出这种新鲜事,还真以为是谁恶作剧了,但看回来通报的衙差样子又不像,这才准备来看看,却没想到这是真的。这若不是有着故意给将军府外使坏,那便是将军府彻底得罪了谁,这一双血手若是仔细思考,解释起来可多了。

可能是谁故意放这东西来恶心将军府的,可能是将军府中什么人得罪了某人,某人乘机报复。当然也有可能是将军府敌对的,故意弄这个乌龙让人对将军府指点点让他们头疼,也就是恶作剧。更有可能这东西代表的是人,一只手会杀一人,或一双手就杀一双,或者一双手十个手指杀十人,甚至还有更可怕的意味。

想到这,京兆府尹就不得不重视了。

若是将军府中何人出事被杀,他这京兆府尹的位置坐的也难以安稳了吧,现在欧阳志德奉旨在外,将军府出了事皇上定然十分重视。便不是将军府,而是其它的地方,若是一天死上十人,也算是大案子了,绝对是令京兆府尹头疼的事。所以现在也容不得给老宁氏面子,查案子才是关健。

老宁氏也没想到她出来解决问题,现在连京兆府尹都惊动了,这件事岂不是越闹越大吗,传扬出去不但会说她不会管家,更加不堪的话还不知道怎么说呢。老宁氏压下心惊,声音柔和了一些:“大人,依老身看定是有什么人恶作剧,我德儿常年在关外与京中各家接触都不多,没有什么可能会因此惹来别人不快。我们府中这些妇人,平时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也没有什么可能得罪人,想来想去也只是某些人恐吓的恶作剧罢了,若是真被人吓到,倒是失了身份了,所以老身看这件事还是这么算了吧。若是这人就在人群之中,他也定能明白老身善良放过他的苦心,希望他从此以后再别行这等恶事,以还之前的罪过。”

老宁氏说这话时,眸子却是扫堵在将军府外的人群中,那些人一听皆是变了面色,脚上不自觉的退了一步,就怕被人当成挂这东西的人,到时候少不了要被责难的。只是心中害怕却是一闪而过,这东西分明是在将军府外发现的,他们也不过就是过路围观,想弄清楚真相的,怎么到了老宁氏眼中,他们就变成原凶了,他们可比这阴宅中的这些女人清白多了吧。谁都不是傻子,这女人后宅中的争斗什么时候断过,谁知道将军府自己做了什么恶事遭了罪了,现在想给自己脱罪,就想平白给她们安个罪名,这老宁氏何其可恶。

这么想着人群中的人纷纷有些躁动起来,不少人开始指着老宁氏怒斥。

“你少血口喷人,这东西挂在你将军府外,却想陷害无辜老百姓替你顶罪,这招可真是阴损啊。”

“哈哈,这老夫人从出来到现在一直不承认,一直说是别人恶作剧,这是想摘了将军府啊。可是咱们眼不瞎耳不聋,之前将军府中分明传来尖叫声,听着就像是说着什么手、手的,绝对错不了的。这老夫人本事也真是高超啊,自己处理不了麻烦就杨往无辜人身上推,这么会推委,难道早料到今天会出这等事?难道这事就是老夫人所为的?”

这话虽然很可笑,但是老宁氏之前的话却算是惹了众怒,话一落下,竟有不少人纷纷点头深以为然的赞同道:“我看是八九不离十了,这老夫人本来也不是什么良善的老人,做出什么事难道还奇怪吗。”

“就是,京城近日的传闻不断,这老夫人一怒冲冠做出什么不理智的的事,也不是不可能,事后后悔了便将东西挂在府外,好随便污陷个人为她顶罪,好狠毒的心。”

“啊!太可怕了,简直是蛇蝎心肠,之前还听说这将军府老夫人一手带大儿子不容易,又生的慈眉善目是个好人,看来一切都是假像,这就是个满手鲜血的毒妇。”

“对!毒妇,老毒妇,罪不可赦的老毒妇!”

“老毒妇!”

“……”

一瞬间,将军府外一众人皆喊出声来,伸着手臂大喊着,老宁氏被气的面色铁青,身子颤抖的不断摇晃,还靠身边的人搀扶这才没倒下,但看她气的不断变幻的面色,显然也不好。

那京兆府尹可不想引起动乱,想要阻止这些人喊口号,可是这里的人太多了,他又没带多少衙差,就是想轰散都不可能,而且刚才老宁氏的话确实有失偏颇,这些人会愤怒的与老宁氏为敌倒也容易理解。而且将军府外有一双血手,这对京兆府治理的地方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本来他对付老宁氏让她表明真相还要费上一番功夫,若她被这些人激出真话,反助他办案,是以京兆府尹闭上嘴巴,站在一边等看老宁氏的反应。

“胡说,你们胡说!我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明姨娘那是我拉拨起来的,我绝对不会……”老宁氏被这些人逼的急了,好似她再不说话,这些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就这么给她定了莫须有的罪,老宁氏当然管不了那些,头脑一热便说了出来。

“咦,原来这断手之人是将军府的明姨娘吗?听说明姨娘的娘家户部尚书与太子走的点近啊,将军府因为大小姐的事与洪府交恶,你们说,会不会是……”因此两方也有了矛盾,所以明姨娘遭到了报复的毒手呢?至于府中其它的阴私,比如明姨娘害花姨娘小产的事,自然不会随便传扬出去,这些老百姓也喜欢将小事扩大化,能牵扯越广,他们越有话题可讲。

可是他们这一说,经分析还确实有那么一丝道理,立即引起其它的人附和。

“是啊,很有这个可能啊。”

看着这些人越说越离谱,老宁氏气的肺快炸了,从今天早上开始,便没有一件心顺的,这明姨娘断手竟然与府外之手相结合起来,而且这些低贱的百姓竟然敢对她有恶意,现在竟然不论她说什么都能攀赖上她,老宁氏恨不得派人直接将这些多嘴多舌的老百姓全都杀光了。只不过她虽气,却知道这种事绝对不能做,不然就落实了她的罪名了,老宁氏气的咬牙切齿,怒道:“住口,别乱说,明姨娘是昨天夜里被无声无息迫害的,她现在好好活着,将军府更不会亏待了她,这件事绝不是府中之人所为。从昨夜无声无息,让外面守夜的丫环都没发现的情况来看,有可能是鬼魅作祟,根本不是人为的。”

老宁氏这一说,现场气氛倒有些压抑,这时代是很相信鬼神之说的,有些他们根本无法用言论解决的事,都喜欢往鬼神身上扯去。老宁氏这样一说,反倒让他们不好说什么,不然真冲撞了神明恶鬼什么的,倒霉的可就是她了。

这时,人群中突然有道低哑的声音响起:“前段时间听说将军府便闹了一桩事,说将军府嫡小姐是扫把星,不过后来查证那指证的道士是假的,这欧阳月才没事。难道这将军府有鬼魅之说是真的,只不过现在欧阳三小姐不在京城,这鬼魅邪毒的另有其人?”

是啊,欧阳月既然不在京城,总不能遥控别人做恶吧,肯定不可能是这欧阳三小姐做的,那人肯定还在将军府了。之前的事肯定也与欧阳三小姐无关,不然后者不会被逼的离京,这分明是另有其人,说不定真是扫把星呢,只不过之前欧阳三小姐名声不好,让人第一反应想到她,现在人不在了更充分说明这人确实存在,却在这将军府内。

“咦,那个不是京城中的风云人物吗?”突然人群中有人惊讶一叫,众人抬头望去,正巧看到老宁氏身侧的芮余欢,后面缩着脖子被看的有些瑟缩。

“啊?这就是那个芮余欢?长的倒是水灵灵的,只是心却是黑的吧,让人家祖孙两个反目,天下就没有这么不知自重,又下贱无耻的人了。”

“就是说,这将军本是好意,谁想到她自己一身孤女却眞抢人亲孙女的疼宠,竟然活活将人逼出京城。我要是那欧阳三小姐得活活呕死了,这人长了张甜嘴就是遭人疼啊,竟然让人连里外都不分了,连血缘的骨肉都能往外推,这本事可不小。你们可都好好看紧了相公,这种小贱人生的柔柔弱弱的,可惯会使些花样,说不定哪天就勾了你家男人的魂,便连咱们这糟糠之妻都要被她挤下堂了。”

“我呸,你不会说句好话啊。不过你说的也对,这种小贱人最要不得,京城那些花巷柳馆的,哪一个小贱人不生的这副柔弱怜人的模样,勾的多少男人倾家荡产,这种无父无母的小贱,最是没有良心与自尊了。是不是那句话:有奶就是娘,给了钱,还不是跟青楼的那些贱人一样的自甘堕落。”

人群中不少女人纷纷附和,直接将芮余欢与青楼中的妓女画上了等号,这等污辱人的话本就令人心生厌恶,更何况芮余欢确实曾经在妓院待了三天,那三天简直是她人生最最不堪的回忆,现在被人这些人挑破,好似血淋淋的出现在眼前。她面上已经愤怒的扭曲起来,眸子恨的阴红可怖,怒吼:“都给我闭嘴,你们这些成天只知道说三道四的老毒妇,竟然敢污我清白,你们都该死!”

芮余欢这样子实在不怎么好,甚至有些狰狞,看的人一惊,这人群中的议论声瞬间停了,但是下一刻却是破天一样的吵闹起来了。

“看到没有,这人的真面目露出来了,哪里是什么柔弱怜惜之人,分明是恶鬼。”

“啊!这将军府有鬼魅作祟,难不成就是她?说起来这芮余欢似乎一进将军府中,将军府才接连事事的,宁府的丑闻啦,大小姐自谥啦,与洪府交恶啦,后来欧阳三小姐被逼走啦,这不会都是这个女人暗中策划的吧?”

“扫把星!她绝对是扫把星,迷了这老夫人的心智,然后逼着人家将自己嫡亲孙女没了活路逃离京城,这鬼东西,大家快点打死她啊!”

“啊,我不是,我不是,都给我住手。”

人群中突然暴动起来,纷纷拿着手中的东西向芮余欢打去,才不过瞬间的功夫,芮余欢身上便被砸了好几处,甚至还有人手中拿着石子与砖块,毫不留情向芮余欢砸来。一下子功夫,芮余欢身上便脏乱不堪,其中一个砖块生生砸在芮余欢脑上,顿时脑子血流如注。

京兆府尹顿时一惊,立即大吼:“住手,都给本官住手,谁若是再敢动手,可别怪本官手下不留情,先将你们带进京兆府大牢,看你们还敢闹事!”

人群中还有些人没收了手,将东西扔了出去,但是扔完立即安静下来。本来他们就是来看热闹的,之前被老宁氏怀疑,令他们心生脑怒,再看着芮余欢这种小贱人都能在将军府作威作福的,不禁为欧阳月同情,这才闹起来。但若与自身安危有关,他们却不敢再冲动了。

老宁氏却是气的不轻,颤抖着指着人群:“京兆府尹大人,快,快将这些歹毒的百姓带到大牢严刑审问啊,在您问前就敢这样害人,背地里不定做了多少恶事,你一定不能放过她们,给余欢报仇啊。”

京兆府尹看着老宁氏怒不可遏的样子,那伸手护着芮余欢的疼爱之情,神态中也尽是嘲讽,最近京城中的流言还真没冤枉了这老宁氏。实在糊涂的很,在这种时候还要引起百姓的愤怒,这件事只会一发不可收抬。正如京兆府尹的想法,这些百姓对老宁氏是恨毒了,对芮余欢同样恨意不消,只不过刚有京兆府尹发话,这将军府到底比他们说的上话,谁现在也不敢乱说乱做,但那恨透了两人的心,显然这事后绝对平静不了。

京兆府尹严肃道:“老夫还是快扶这位姑娘进府包扎吧,随后本官自会派人前来询问今日之事,就先不打扰了。行了都快回去吧,别挡在将军府外,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本官只管拿人。”

说完京兆府尹已带人离开,这种事关朝庭命官府中的事,他并不想参与,就让这些人自己解决吧。他一走,那些百姓暗恨的望着将军府,纷纷离开了,只是路上却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不休。

不过一日的功夫,芮余欢是个扫把星,害的将军府灾难不断的事便传开了。人们越传越邪乎,都说这芮余欢被鬼魅附了身,勾了老宁氏的魂,让老宁氏糊涂的不认亲,却认这妖孽,以至于害的府中灾祸连连,便连嫡孙女欧阳月也被逼离京城躲祸。但是这芮余欢却大摇大摆的生活在将军府中,控制着老它氏,今天竟然又害了府中明姨娘断手,简直就是个灾星,谁与她接触谁倒霉。还有些暗中议论,这老宁氏早晚也要被这芮余欢克死,现在看她这么向着芮余欢,可是下了个死的就是她了,这种扫把星可是不认人的,越是亲近的人越会克。

但没人同情老宁氏,这京城百姓不知道多少人暗中诅咒老宁氏早点被芮余欢克死,让她自食恶果,甚至有些小赌坊还因此设了赌,赌金倒是不大,开赌的以老宁氏什么时候死为赌约,有说一天,一个月,两个月的,有诅咒她横死、惨死等。反正这京城百姓也不知道是不是中邪了,对这老宁氏深恶厌恨的程度,从这赌上来看可见一般。

当然老宁氏与芮余欢受到全城百姓的唾弃,那些与她们亲密的人自然也受到牵连,比如老宁氏的娘家宁府。

这大周朝五大世家之一的宁府,本来对百姓来说便是天一样高的距离,心中多多少少都会有些自卑感,在这种时候他们本能的上升高度,牵连出宁府不会教女儿,以至于这嫡女都能是非不分,赶跑嫡亲孙女,宠那不知道哪来的野种。老宁氏一举一动可都代表着宁府,现在这般,不止老宁氏、将军府上下没脸,便是宁府也一样跟着丢脸。

当天竟然有泄愤的拿石子砸宁府门的百姓,这让身为御史大夫的宁百川尤其愤怒,他本身在朝庭中就是御史言官,监督的就是朝中大臣们的言行是否妥当,现在接二连三被老宁氏牵连,他在朝中现在可是自打脸面。便连今日上朝时,皇上离开之前,还淡淡看了他一眼道:“宁御史近日烦事缠身,可要当心着些身体了。”皇上这看似关心的话,却令宁百川胆战心惊的。

这京城屁大点个事,都能传的沸沸扬扬的,更何况这种不光彩的事,人们都恨不得多长几张嘴,逢人便会说起,现在还有谁不知道这件事吗。多少人等着看宁府的笑话,宁府多年来的清誉,从宁府寿宴,宁喜海死于寻欢,以将军府的几件在事,以前近日老宁氏的所做所为,若是宁府再不作为,说不定不用这些朝臣与百姓放弃,皇上就要第一个动手铲除宁府了。

几大世家所在的意义,不但是名门豪族,更是皇上的臂膀,这个臂膀令皇上跟着蒙羞,令全城百姓厌恶,就有除的必要了。宁百川从皇宫到回府的路上,是越想越心惊,一回到宁府便打砸了东西,黄氏与尚氏自然也得到消息出来迎他。宁百川一看到二人,立即怒道:“不管用什么办法解决这件事,实在不行,就应了京城百姓传言的话,弄死姑母,再弄死那芮余欢以平民愤!”

“啊,这怎么可以,那将军府怎么说是武将府,一定有暗中保护之人,若是这事没成功让人知道了,我们宁府的名誉可就全完了。”黄氏心中一跳立即道,她倒不是为了老宁氏说好话,而是她更在乎宁府与她儿子。若是真将此事传扬出去,到时候只会更加麻烦。

宁百川自然也知道,可是他实在气的没发,对于老宁氏这个姑母,他已经到了恨不得撕了她的地步,宁府受到良好教育的高贵嫡女,竟然成了京城百姓人人喊打的人物,不死不足以平民愤,他自然想动杀心,但却知道这不容易:“不管如此,一定要切断与这件事的关系,我宁府的名声再不能继续被这老不死的拖累。”

宁百川平日里很有风度,今天面上表情已然恶狠狠的,以前老宁氏沾着与宁府的嫡亲,他们能借到欧阳志德的利,自然不能切断这关系。即使欧阳志德奉皇命同京,皇上恐怕并未对他失了全部宠爱,可是宁氏族群却拖等不起,必须要速战速绝。

黄氏却是一惊:“那你妹妹……”

宁百川冷面道:“只是与姑母,与我妹妹又有何关系。好在妹妹妹聪明,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倒不了如应了百性的传言,姑母被芮余欢这扫把星勾了魂,已经不是正常人,实在不行我们便要弄死姑母,做出被芮余欢害死的假像,然后由宁府手刃芮余欢这烂东西,以平民愤吧。”

黄氏看着宁百川对宁氏还有亲情,便放下心来,对于老宁氏她可是半分同情都没有。她冷静下来却是细细分析道:“这个事怕是不容易,不如咱们先传闻出去,这段时间宁府忍辱负重几次三番去将军府劝说宁桃花未果,还曾经被她打出门外。宁府不是为作为,而是这宁桃花做的太过分,慢慢让宁桃花被勾了魂的事情落了实,这样她被人控制也实属无奈,总还能收回些同情,自然也跟我们宁府没有关系。”

宁百川却是细细一思量,也觉得很有道理:“也好,这件事就交给母亲去办了。”

翌日一早,黄氏与尚氏便十分高调的来到将军府,一路上都能听到两人在马车上痛哭的声音,一直念叨着老宁氏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若是听了她们的劝早些赶芮余欢离开,也不会有今天这样事等等的说了出来。这马车又不隔音,又是在大街上,自然会引起别人注意,纷纷议论起来。黄氏与尚氏哭的泪眼红肿的进了将军府,有一路跟随而来的看到,心想难道这宁府的主子越来劝过吗?

安和堂里,芮余欢这段时间因为头破休养,老宁氏也没了心情,常常陪在身边劝慰着,虽然十分头疼外面的传闻,但她却也只能干生气,她不是没派人前去避谣解释,可无一例外都被打了回来。老宁氏现在就跟过街老鼠似的,她还从来没有这么惨过,她越想越生气,到最后也倒床上起不来了。

黄氏与尚氏听说老宁氏生病了,还当她是装的,直接推开通报的下人便冲进老宁氏的寝室,看到老宁氏面色难看并不像作假的,但她们却无法生起同情心。若不是这老宁氏,她们又何需这么操劳,一路上演那么多戏,眼睛都快哭瞎了,这老宁氏还敢生病,她以为这些都是谁害的,她若是这么一病不死早点死了,反而对她们有利。

黄氏与尚氏对看一眼,皆中对方眼中看到冷意,黄氏阴阳怪气道:“我说桃花啊,你还真是病了啊,这病的未免太不是时候了吧。怎么的,做了这么多错事你自己也怕了吧,这是怕我们找上门来讨说话故意装病避开我们吧。你倒真是越来越本事了,正经的半点没做,竟耍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计谋,以前那个足智多谋的宁桃花哪去了,我看你现在这副作派,恐怕连那市井的的泼妇都快不如了吧。”

老宁氏浑身无力的躺着,却被黄氏这番冷嘲热讽气的面色绯红,恨不得大耳刮子直接抽上去,打烂了黄氏的嘴。

尚氏声音微弱,小声的劝道:“娘您快别说了,姑母她现在身子虚弱,正需要调养呢,她定不是有意不来给您见礼,也应该不会是被芮余欢那扫把星迷了心智吧。哎,不过姑母这段时间确实变了好多,以前那精明劲可是怎么都看不到了,祖母可知道外面现在都设了赌盘呢。我说这芮余欢真是个祸害,这些百姓也太不是东西了,竟然下盘赌祖母什么时候被这芮余欢克死了,姑母这么吉人天向的人,哪是这么容易被克死的,芮余欢便是有再大的扫把星霉运,怎么着也得一年多吧。这流言可是来的快去的也快的,到时候这些人早不开赌盘了,姑母倒不如那个时候自己下个重注,说不定还能给后代多留些财产傍身,倒也不失为了件美事呢。”尚氏声音柔柔的,像是很尊敬老宁氏,然而却是句句不离赌盘诅咒之事,那话里分明带着兴灾乐祸等老宁氏自己作死。

老宁氏气的四窍生烟,面上涨红一片,哆哆嗦嗦的眸子快瞪比牛眼还大,突然“唰”的一下拉开被子,上来便向尚氏扑来。

尚氏吓了一跳,大叫出声:“来人啊,快来人啊,姑母疯了,姑母她真的疯了,竟然突然攻击我,快!姑母疯了,快按住她。”接着冲外面大叫,“这该死的芮余欢,这是哪路来的扫把星,竟然把姑母克的疯疯癫癫的,绝对不能饶了她。来人,给我将那芮余欢带来!”

芮余欢正在安和堂内养伤,她这一声令下,尚氏从宁府带来的下人立即不顾安和堂下人阻拦,将受伤的芮余欢拖死狗一样拖来。

尚氏看着芮余欢那虚弱又怜人的模样,却是气的不打一处来,这一切都是这小贱人害的,她绝饶了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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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余欢此时身子发虚,正在屋中休养,突然冲进来几个凶神恶刹的老婆子将她拉了出来,她本还有意挣扎反抗,谁知道这几个该死的老婆子下手极重,在她身上又是掐又是拧的,芮余欢这才放弃吃眼前亏,跟出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不过刚一出来,就感觉到道极为阴冷的视线扫来,她顿时一愣向上望去,却见一个穿着很是华丽的妇人正冲着她冷笑,芮余欢暗叫一声不好。

尚氏阴冷一笑,望着一副弱不禁风的芮余欢,嘴角便勾着嘲讽的弧度。她相公的房中那几个不安份的贱人,在人前骄傲自大,在相公面前还不是这样的柔弱惹人怜惜,便是她也吃在这种弱不禁风手上数回,她如何能不清楚这些不过是这些下等贱人惯用的把戏,骗骗那些愚蠢的男人还行,想骗她,却是没门。

看到芮余欢这个样子,尚氏也更加肯定先前的猜测,这芮余欢绝计不是什么无辜善良的女子,恐怕那些把戏不但上不得台面,还有些阴损吧。即使她再不喜欢欧阳月,但论身份关系上,欧阳月也是她的外甥女,自己的亲戚被一个外来的野种给欺辱至此,就是这一点,她就有足够的理由对付芮余欢了。

“原来就是这贱人在将军府中兴风作浪,倒真是没看出来她哪里长成花了,竟然还有这等大本事,倒真该让咱们开开眼界啊。”尚氏明明在笑,只是却看的芮余欢心骤然发紧,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尚氏已冷冷望着芮余欢:“我倒是好奇的很,这种贱人无才无貌无背景,怎么在将军府中得势的,我看着啊,真跟京城现在的传言有关呢。”尚氏身边的下人望着芮余欢,好奇道,“不知道夫人说的是什么传言呢。”

尚氏轻轻一笑道:“你这个糊涂的,近日京城的种种传言你竟然不知道吗,都说这芮余欢是扫把星下凡,谁碰到她谁倒霉。你之前看着姑母可不就是如此吗,看看她现在面容憔悴,又被这芮余欢连带着害了名声,这若是以前怎么可能呢。”那下人惊讶一声,“夫人说的有礼,正是这个说法啊。”

“这还不止将军府被她连带着倒了大霉,便是咱们这宁府,只不过与将军府联了姻亲,现在都跟着倒霉了,天天外面有上前闹事的,我们宁府是大户人家,怎么能与这些愚不可及普通百姓一般见识呢。只不过这扫把星的功夫还真是可怕,这才多长时间已被这扫把星害的如此,若是时间久了,说不定整个京城的人都要被她克的死的死,伤的伤,穷的穷的,到时候那可是犯了大罪孽了。想想就很可怕,我们身边竟然藏着这样恶毒心肠的女子,实在令人寒心的很啊。”尚氏越说越严重,最后竟然将芮余欢与整个京城百姓生命安全联系在一起,这是在将军府中说,这话若是传出去,下一刻芮余欢定然要被人堵在将军府外要人处死她。

芮余欢面色惨白,失血过多的虚弱,让她软坐在地上却已摇摇欲坠,显得十分的凄苦,但她却不知道她这副样子在尚氏看来,更加恼恨于她:“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为了京城百姓的安危,我今天愿意做这一方恶人,来处置了这个贱人。”

芮余欢心中一跳,再也装不下去,她抬起头冲着尚氏愤怒一吼:“不可以,你是什么人,你虽为宁府的主母,与将军府有些亲戚关系,可你不是将军府当家的,想在将军府越俎代庖,怕还没有这个资格吧。怎么,宁氏当家夫人,却是这样没规据的人吗,说出去也不怕被笑话。”有一点芮余欢永远也学不乖,她会演戏,会讨好她想讨好的人,她也很聪明,她的计谋有时候十分阴损。但她可悲令人怜惜的身份,永远是她心中的痛,她心中有着一种矮人一等的自卑感,即使她以往从不曾在人前表现过,但她内心深处一直觉得将军府的人,那些京城的名门贵女们看不起她孤女的身份。现实上呢,也确实存在这个问题,所以这越发让芮余欢觉得自卑,因此她更逞强的想要自己做的更好,超越一切不如她,却占着贵女身份的下贱女人。

这种情况只会让她在关健时刻被人拿身份等作为嘲笑对象时,升出本能的反抗,刺猬一样的要先刺伤了人,却不在乎,就比如现在的她。明明很清楚技不如人,身势权势不如人,却容不得尚氏一点看不上她,这种心情反而让她交织出浓浓恨意,面上表情扭曲,她冷冷望着尚氏,那咬牙切齿的样子,让屋中的人很明显看出她对尚氏的敌意与杀意。

一个小小无权势的孤女,不过仗着些老宁氏的疼宠,竟然不将自己这个五大世家的当家主母看在眼,不将这个三品大员的妻子,她这个诟命放在眼中。若说原来尚氏只是看不上芮余欢耍这些小心计,害的她们宁府也跟着遭殃,那现在她就是对这芮余欢升起了浓重的杀意,好啊,这小贱人到了这种时候还敢跟她对抗,那就让这小贱人知道知道,跟她对抗会是个什么样悲惨的结果。

“来人,给我往死里打她!”尚氏一声令下,今天随她而来的下人走出一排样子健壮的粗使妈妈,人人手中拿着个粗木板,各各面无表情望着芮余欢。芮余欢心中一惊,她可是刚刚伤了头,若是不好好休养都可能痴傻等伤了性命,现在最该休息的时候,她不但被这尚氏不分清红皂白拉到安和堂大厅里,现在她竟然说打她就想打她,这怎么可以,尚氏又算什么东西。真以为是宁府的当家夫人,便能在别府也指手划脚,真够自以为是的。

“住手,你们敢,今天谁敢碰我一下,将来要换的可都是一家老小的性命,我看谁敢碰我,我就让她们一家人跟着陪葬。”芮余欢眸子极为阴冷,眼神一扫,还真是震住了那些准备动手的下人们。

尚氏气极,冲着身边贴身妈妈使了个眼色,那也是个得利的人,当下会意过来,抢起其中一个手中的板子,下了狠手往芮余欢背上敲去,嘴上还恶狠狠的道:“贱货,不要脸的下贱胚子,你当自己是什么好货?当朝尊贵的金枝玉叶,皇家公主不成?便是这大周朝的公主,哪个不是恪守礼数,你竟然将生命当儿戏,还敢口出恶言。这下贱的扫把星就是与正常人不一样,果然是个包藏祸心的狗东西、养不熟的白眼狼,将军府供你吃喝,让你养伤,你现在还想以此要胁给将军府添麻烦,你这分明是不怀好意,想害了将军府上下所有人,更想害了宁府啊。这种人留不得,我今天就替天行道,打死你这个扫把星。”

说着那老妈妈阴着脸,眸子泛带杀意漫漫的幽光,手上的板子更是如风一阵刮来,重重责打在芮余欢的身上。

“啪啪啪。”

“啊啊啊,住手,快住手,你这个贱奴才,快点住手,我不会放过你的!”芮余欢被打的骨头架子快散了,可她这般的谩骂,只让那妈妈下了更重的手,芮余欢一见不好,立即钻了个空子跳起身子要往外面跑躲祸。但之前尚氏为抓芮余欢,现在这堂中可全是她的人,芮余欢想逃,往哪逃。当下便被人按下,只是看着那大板子毫不留情又要拍来,芮余欢哪敢在这里等着被打,奋力一甩,当下推开二人,只不过后面的板子紧跟而来,想逃出门已然不可能了,芮余欢只得绕着安和堂大厅胡乱跑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她不能在这里等死,现在唯一能帮她的只有老宁氏了,她现在一定要见到老宁氏才行。然而尚氏早防着她这一点,现在正派人站在内堂门口那里,她只要一逃到那里必然会被抓住,可是自投罗网。芮余欢眸底阴冷,突然操起旁边的椅子便向尚氏砸去。尚氏尖叫一声,惊的向后一退,原本追赶她的下人也一愣,皆纷纷跑向尚氏看看究竟,内堂那里顿时失守。

好机会!

芮余欢当下快步往内堂冲去,只要过了这道门,她就会没事,同样她会让尚氏付出千百倍的惩罚,她打在她身上的板子,她绝对会一一奉还!

“砰!”

谁知道芮余欢刚一冲过来,里面却突然走出一人,当下与芮余欢撞了个正着,芮余欢身子一个冲尽狠狠向后倒去,那边的尚氏已回过神来,更为阴冷的道:“快给我将这贱人抓住,快点,今天谁办的事本夫人满意,赏五两银子。”

“噢!”从宁府出来的那些下人顿时各个振奋,她们这里粗使嬷嬷一月银两有限,这五两够她们几个月的开销,当下双眼冒星的望向芮余欢,一个个有如恶狼扑食一般,不抓到芮余欢势不罢休。

芮余欢早没了功夫声讨撞她之人的罪过,她现在连忙在地上爬滚了两下,便想起身逃出,然而后面突然伸来一脚,重重向她屁股踢来,她嗷的痛叫了一声,身子便顺势趴在地上,脸也被蹭到了。接着她的头被人重重拉起,一个阴冷的声音道:“想逃,往哪逃,还没有人能从我手中逃出处罚,你竟然明知错却不认罪,今天定要好好教育你这个贱蹄子。”说着,大耳刮立即向芮余欢抽来。

这人手劲奇大,芮余欢当下被打的眼冒金星,浑身颤抖晕眩。

“啪啪啪。”连着数下,芮余欢似乎都能听到脖子被大力扇动时发出抗议的声音,她甚至感觉下一刻她或许就会被这老贱人打的脑袋断掉,而死掉。然而她身子本就虚弱,刚才为了逃跑已用尽全力,现在又被打,她哪里还有什么反抗的力气,口中渐渐渗出血水,面上被打的通红。

尚氏看了微有些舒爽,但这些远远不够。一想到刚才芮余欢顶嘴时的张狂模样,尚氏便有气。尚氏身为宁府主母,可以说是极有身份的,可是她上有未死的婆婆黄氏,下还有小姑与府中各个姨娘争斗,她这位置看着好看,其实也不容易,时常心中憋着一股火无处可发。可她身份摆在那里,府中那些姨娘可不敢做的过份,至于宁氏这个颇得宁百川疼爱的妹妹,尚氏倒在她那里吃过亏,但宁氏也没在尚氏这占到便宜。一般人尚氏看不上,可是这一般人中下等人芮余欢却敢看不起她,质疑她,这是她无法忍受的。

尚氏眸中闪过冷笑,突然阴笑起来:“干什么吃的,打的这么没有劲,宁府白养你们了,给我重重的打,我要看到满意的景致。”

宁府的下人一愣,芮余欢咬牙望着尚氏,然而下一刻她却瞪大了眼睛,却见刚才那个老嬷嬷竟然往手指上带了一个戒指,但这戒指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外看只不过平平无奇,就只是个银环的东西,但芮余欢离她近,却注意到这戒指背后手心处,却有三个极细的暗钉,想到这是干什么的,芮余欢惊恐的尖叫,再顾不了身上的任何痛,爬着就要迅速离开。

然而早有别的下人等在那里,一脚踢在芮余欢脸上,震的她脑子直发晕,当下顿在地上起不来身,下一刻她的头已被高高拉起,芮余欢惊恐大叫:“不,不要,不要这么做,你们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但绝对不会这么做,不可以啊!啊啊啊!”

芮余欢失声一叫,那嬷嬷下一巴掌已然扇来,脸上顿时被刮的闪过刺痛,芮余欢颤抖的泪如雨下,随后另一面也被狠狠甩了巴掌,即便芮余欢想要反抗,但她四肢被按,头被压住,她只能任由那老嬷嬷拿着藏有暗钉的戒指继续扇她,她只感觉她的脸被那暗钉割的不断划出疤痕来,面上渐渐湿润,鼻间也不断充斥着血腥味,芮余欢愤怒的无以复加,脑子一阵阵晕眩发颤,却空白的什么也想不到了。

她……她被毁容了,她引以为傲的美貌啊,竟然就这样被毁了,她恨啊!

那嬷嬷连扇了数下,便退了下去,手中带血的戒指被摘下拿帕子包好又收了起来,尚氏看着芮余欢一身血,面上更是血肉模样,心中愤意这才少点。看到这个芮余欢,直觉的让尚氏将她与府中那些与她争宠的姨娘划上等号,但在府中那些贱人有宁百川护着,她不能做的太过份,这芮余欢她却根本不放在眼中,拿她泄愤也算是芮余欢的福气了。她眸子微眯:“嗯,怎么停下了,这扫把星可是为天下人带来灾祸的,可是留不得的,你们现在责打于她,是为了天下百姓的安危着想,这样平白的放过了她,难道你们想害其它人吗?”显然尚氏的最终目标是除掉芮余欢,之前也不过是一个她泄愤的过程,最后的结果可是一直没有变的。

“是,夫人。”立即有下人阴冷望着芮余欢,芮余欢早已被打的没有力气回话,嘴角此时吞进一口腥红,顿时让她恶心的快吐了出来,她心中那个恨啊,想着自己现在可能的模样,她气的浑身发抖,恨意交加。只是她却害怕看这样的样貌,她记得当初明姨娘那可怖的样子,恶心的她甚至两顿没用下东西,她年轻貌美,好好的花容月貌却是毁了,一向自尊心极强的芮余欢,一向自认为她可以站在许多人的头上,一个不一样高度的地方的她,却升起了一死了之的想法。她无法忍受自己这么年轻就年华老去,向明姨娘那样人见人恶心,那是她不能忍受。

她恨毒了尚氏,恨不得能杀了她,可是一想到她的脸,芮余欢身体里就涌现无数个无力感,她呆呆的坐在地面上,都能听到宁府下人走向她的脚步声,但她此时却是极为安静,根本不想反抗。

“嗙!”

“咔嚓!”

一道板子重重砸下,芮余欢腿上传来一直巨痛,她浑身直冒冷汗,那道碎裂声,恐怕她的腿骨已断了。芮余欢咬着牙,闭着眼睛等待下一刻砸向她脑袋,让她死去的板子。

“住手,咳咳,你们都给我住手。”却在这时,一道惊怒之声响起。

众人一望,却是喜妈妈扶着浑身发颤,气的面色铁青的老宁氏走出来,喜妈妈望着地上面容可怖的芮余欢,嘴角勾着抹冷笑,而那老宁氏看到却是惊叫一声,显然被吓的晕过去。她心中一股痛楚绞来,面上满是愤怒的厉气:“你们竟然敢动她,竟然敢动她,你们该死,来人将刚才这群人全都打拉去杖毙。”

尚氏却眯眼道:“姑母,这些人都是宁府的下人,虽说您是宁府得高望众的一辈,可早已嫁了人,要处罚她们也得拿了她们的卖身契,再来责罚她们,不然姑母怕是没这个资格了。”

“你这个没大没小的东西,我说话,这里由的你插嘴吗。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将一个花样的女子折磨成这样,你的良心、善心都让狗吃了吧,怪不得百川越来越对你冷淡,你这种蛇蝎心肠之人,他自然要敬而远之,保不准你什么时候不愤便害了他,活该。”老宁氏早已气的口不择言,尚氏被老宁氏说的面有难堪,眸中更是毫不掩示的恨意。

黄氏却冷喝一声:“住口,宁桃花,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了不知道打哪来的野种,有你这么对晚辈说话的吗。你真是分不清里外了,上一次我来找你说的事,显然你是没放在心上了。这个芮余欢竟然比起你直系的亲戚还要重要了?我看你那脑子也被狗吃了吗。”

老宁氏却是冷笑:“怎么,你们带着人不分清红皂白在我这将军府胡来,我这个老夫人却管不了了,这又是哪的道理。这里是将军府,不是宁府,这里我说了算,你们如此做,岂不是故意辱我,打我的脸面吗。你们半点没将我放在眼中,我又何必给你们留面子。”

黄氏之前一直在一边看着,对于尚氏的所做所为,她并没有意见,若是可能,她甚至想杀了老宁氏解决宁府现在在世人面前的难堪。没想到到了这份上,这老宁氏还是执迷不悟,她冷冷一笑:“宁桃花,那你该不会也忘记你乃宁府嫡女出身的事了吧,你害的宁府现在被京城上到皇上下到百姓质疑谩骂,拿着宁府的名声在火上烤,你就对了?这种不断诋毁宁府名誉,还一直不知悔改的人,宁府可要不起了。”

老宁氏被说的面上也是一变,她之前太过愤怒,倒没有想到黄氏说的这一出,心中一跳:“你这是什么意思!”

黄氏不屑的望着老宁氏:“什么意思,身为宁府倾心教导的嫡女,做出的事连一般府中的低贱庶女都不如,诋毁本家族名声,对亲孙女不爱,任意妄为,你已经不配为宁府的人。并且我不是没有给过你机会,上一次我好心来劝你,你是怎么对我的,之后你又是怎么做的,你的一意孤行,让宁家已容不得你了。从今天开始,宁府与你断绝关系,你以后也少拿着宁府当你的挡箭牌,你不是,也不配!若是一经发现,到时候可别怪宁府清理门户。”

老宁氏心中一颤,惊怒道:“你敢,我乃宁府嫡小姐,岂是你们说断绝可以断绝的,黄氏!别以为你现在是宁府老夫人便没有人管你了,宁府还有着长老,我绝不相信他们会同意你如此做。”

“啪!”黄氏突然挑出一封信甩在老宁氏脸上,冷漠道:“这正是你口中那些长老联名要除掉你这个嫡女身份的信件,宁桃花,事情到了今天,谁都不能怪,只怪你没脑子,自以为是又任意妄为,你活该啊!”

黄氏的冷嘲热讽令老宁氏浑身颤抖,这些年来她一直以身为宁府嫡女而自豪,她也同样为宁府做了很多的事,她没想到不过是出了点意外,这些人竟然就想这么舍弃她。那她以前做的事情,岂不成了最可笑的笑话,她竟然被娘家舍弃了,那个给她尊贵,同样现在也在践踏她尊贵的人,老宁氏头脑发颤,当下气的眼睛一翻,便往后仰。

喜妈妈见状立即惊呼道:“老夫人,老夫人你快醒醒啊。”说着狠狠掐着老宁氏的人中。

“嗯哼哼哼……”几下后,老宁氏哼哼叽叽的悠悠转醒,脑子还一时没回过劲来,黄氏见状也不久留,一招手带着尚氏便快速离开了。

走到将军府门口时,宁氏远远望着两人,黄氏也使了个眼神便,跟着尚氏坐着马车回往宁府。

宁氏看着母亲与嫂子离去的身影,又望了安和堂的方向冷冷一笑,老宁氏在这将军府中一直压着她,还不就因为她是婆婆外加宁府的嫡女,她的姑母的关系吗。没了这强有力的娘家后盾,宁氏自认为她绝不输老宁氏任何,现在宁府放弃了老宁氏,却不代表放弃她,这将军府已经是她的了。

路上黄氏与尚氏坐在马车里有些沉默,尚氏突然小声道:“母亲,您说若是欧阳志德回来,到时候会不会怪我们。”

黄氏眸子一冷:“怪,当然会怪,那可是拉拨他长大的亲娘。”

尚氏一惊,忧声道:“那……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黄氏冷笑:“刚才看你的作派可不像是怕了,怎么现在变的胆小了。”尚氏垂着头却不敢接话,她刚才却有借机报复的想法,在这宁府中黄氏也有比较疼爱的姨娘,自然不会一门心思对她这个儿媳妇,两人之间也有着矛盾,她那么做实则也有给黄氏看的想法。黄氏冷哼,岂能不知道尚氏的心理,不过尚氏平日里还算乖巧,她自然不会因此而与她如何,只道,“不过这件事便是欧阳志德怪,他也找不到宁府的麻烦,那芮余欢他本也不见得多喜欢,若是因此事找上宁府,他自然要被告一个宠妾灭嫡的罪过。以他对欧阳月的喜爱,到最后他只会怪芮余欢,甚至是宁桃花,咱们不过也是无计可施才断了与老宁氏的关系,他可没理由找上来。”

黄氏眸中闪过得意,这些年来老宁氏与她相斗,两人输赢皆有,但现在她却是一阵畅快,因为她终于斗下老宁氏了。老宁氏虽然是将军府老夫人,不过却是个臭名昭彰的将军府老夫人,现在没有了宁府的支持,她根本什么都不是,宁桃花现在已经没有资格跟她斗了,这个老贱人,总算被她斗下去了!同时她心中又有些感谢芮余欢,若不是她,她想这么快将宁桃花斗下去还真是不容易,尤其看到宁桃花被气的翻白眼的情景,她心里就高兴,那个老贱人就是活该!

安和堂里,黄氏、尚氏相继离开,老宁氏却已无心去管,她颤微微的走向软坐在地上的芮余欢,所看之物全是血红一片,芮余欢面上已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眸子腥红却呆呆的。老宁氏心疼的握起芮余欢的手:“我可怜的孩子啊,她们竟然将你害至此等模样,你放心,我绝计不会放过她们的,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我可怜的孩子啊。”老宁氏叫的心肝都疼了,却突然想起什么,“快,快传大夫给余欢看病,她的脸不能留下伤痕,快去。”

安和堂的下人面面相窥,最后还是绿衣先跑出去请大夫,但她心里却明白这芮余欢的脸是不可能好了。那戒指里藏的暗钉长度也不小,深陷内里划出,带出的就是一道血口子,这么重的伤,大罗神仙来怕是都能以恢复的。

而安和堂里的其它下人却是低着头不敢看老宁氏与芮余欢,更不敢说话,之前她们虽然被尚氏带来一下人堵在一边,但她们若是要冲出来阻止,也没有问题的。可是她们谁都没动,就这么静静等着芮余欢受罚,因为她们同样十分愤怒这个芮余欢。老宁氏喜欢芮余欢,她在其身边时惯会乖巧听话,但是私下的时候却十分张扬多事,这安和堂的下人几乎没有没被她骂过的。芮余欢不过是个小小孤女,便连府中的夫人姨娘嫡庶小姐,大多时候对安和堂的人还要客客气气的,这芮余欢算什么东西啊,指使她们都很不够格了,还如此不尊重她们。在老宁氏面前她们不敢说什么,但这怨言,却在关健的时候害了芮余欢,这些安和堂的下人根本不会有人出手救她,恨不得她被尚氏害死才好呢。当然她们之前一时解气,现在也很怕老宁氏秋后算帐,恨不得现在找个洞就钻进去,先躲过这事再说呢。

老宁氏抱着一身血的芮余欢,却发现后者浑身不停的哆嗦着,那是一种本能的哆嗦,根本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了。老宁氏更加心疼:“余欢别怕,有祖母疼你,不论出什么事都有祖母呢,你别怕啊。”

芮余欢眸子有些木然的抬起头,看着老宁氏一脸的心疼与愤怒,却只是淡淡开口:“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啊,你到底为什么要救我啊。”芮余欢嘴边不断抖动,让老宁氏一愣,她当然要救,她怎么会看着余欢这样的好孩子死去呢。她只当芮余欢是被刚才的事情吓傻了,全然没有在意的柔声劝道,“余欢你别害怕,你放心待在这里,以后再不会有人敢害你了。我现在已不是宁府的人,她们若是敢找你麻烦,我自然也不会手软,我定然会好好保护你的,你不要怕。”

“你不该救我的,你为什么不让我死,让我死啊!”芮余欢突然怒吼出声,配上她此时的脸,十分的狰狞可怖,看着十分吓人。她的眸子同样腥红,泛着着极度幽暗的诡异之光望着老宁氏,老宁氏被看的一愣,心中不自觉的发颤,刚才她看错了吧,余欢怎么会对她生了杀意。一定是余欢吓的太厉害了,所以才会如此的,老宁氏顿时更为心疼。

却不知道芮余欢眸中的杀意根本就是针对她的,芮余欢被毁了容,之后还被尚氏的人打断了腿,她便是再有一身傲骨,现在也不觉得她在这世上活着有什么意思。她已经没有了生存意志,她是在等着尚氏打死她,老宁氏却在这时候救了她,却不知道对此时的芮余欢来说,她根本不需要人救,她要的便是死。她即使没看脸,她也很清楚好的脸好不了了,她毁貌肯定毁了,老宁氏救下她的行为,却等于拿着一把尖刀狠狠刺向她的心口。芮余欢话着就要想起今天的痛苦,就要想起她再也没有了以前的花容月貌,变成了人人厌恶的丑女。老宁氏救下她不是帮她,而是在害她,芮余欢双拳紧紧握住,眸底的杀意更深烈,她牙齿磨磨吱嘎作响,望着老宁氏近在眼前的喉咙,好似下一刻就要咬断了老宁氏的喉咙泄愤一般。

“老夫人,大夫来了。”这时绿衣已经匆忙的赶回来,后面跟着个背着木箱的大夫,老宁氏一见立即道:“快,快让大夫给余欢诊治。”

那大夫往前一走,在看到芮余欢的模样时,吓的倒退了两步,匆忙离开:“老朽无能,治不好这位小姐,你们令请高明吧。”说完转身就走,就怕再待一下,他晚上要做恶梦了。

老宁氏一惊,那芮余欢更是气的眸子快瞪涌出来,老宁氏喝道:“愣着干什么,继续请大夫,直到医好余欢为止。”

绿衣只得又带了几个丫环分明去请大夫,但那些大夫在看到芮余欢的面容后,纷纷吓的离开,将芮余欢直接气的吐血晕倒,后来才又遇到个胆大却也吓的面有些白的大夫给看了,结果可想而知,容毁了,腿被打折本为能治,但拖了这么长的时候医好了,也会留下后遗症。

安和堂的大厅里,一滩芮余欢留下的血水中,几个白点游动一下,最后消失无踪……

京城一处别院之中,一个黑衣人双手覆在背后,不一会一个身着粉衣的女子走过来,当下跪地:“属下参加使者大人。”

黑衣男子转过身来,赦然是之前多次与芮余欢还有粉蝶接触之人:“嗯,你起来吧。”

粉蝶却依旧跪地:“请使者大人处罚,属下并没能完成主子、使者大人的命令,芮余欢非但没有大用,现在却成为一个废人,这是属下的失职,属下愿意领罚。”

黑衣男子眸中闪过冷意,看着恭敬低头跪地的粉蝶却道:“这事也怪不了你,是芮余欢这个女人实在太蠢了,主子给她这么多次机会,她竟然一次都没有抓住,现在成了这副德性,也是她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你不需要替她顶罪。”

粉蝶一愣,这使者大人怎么这么好说话了,以前定会恶惩她吧,她微微抬头看着黑衣男子的眸子却真不像是说慌,心中转了翻心思道:“那这芮余欢如此没用,多次坏了主子的大事,不知使者大人可要属下杀了她,以免强后患吗?”

那黑衣男子却是冷笑出声:“她那样的废人,已不需要理会了。现在由将军府的老夫人照顾着,接触反而更多,倒也不急于一死处死她,她现在也就仅剩这一点利用价值了,若是办好了,对她来说也是大功一件,所以现在你不用费心跟着她了,让她自己办事吧。”

粉蝶心中更是疑惑了,之前主子和使者大人对于能控制住将军府是十分在意的,不然也不会派她前来辅助芮余欢,现在芮余欢可以说任务已经失败了,他们怎么反而不惩罚芮余欢,这与之前主子们的行事作风完全不同啊。

似乎看出粉蝶的疑惑,黑衣男子又道:“我现在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去做,所以芮余欢的事你就不要管了,她的事自然会有人盯着,现在咱们要花大力气做另一件事。”

粉蝶立即面色严肃跪地道:“是,使者大人请吩咐,属下一定皆尽全能完全任务。”

黑衣男子淡淡点头:“你现在要做的任务就是尽快找到欧阳月的下落,然后暗中保护她。”

“什么?”粉蝶一愣:“保护欧阳月?这……属下能知是为何,她不过是将军府中一个嫡女而已,虽得欧阳志德的宠爱,可不如直接派人前来得到欧阳志德欢心的重要……”而且为什么要保护欧阳月呢,她应该没有这个价值,不然之前的下达任务的时候为何不说呢?粉蝶本以为组织里与将军府是敌对关系,原来不是?

黑衣男子沉眉望着粉蝶:“你什么时候这么多嘴,主子的想法,也是你能左右的!”

粉蝶当下吓了一跳:“属下不敢。”

黑衣男子却是轻淡的道:“不过我也很意外,这是主人刚刚下达的命令,我也不是很明白。”

“那……难道是因为欧阳志德……”

黑衣男子却是突然‘嗤’笑一声:“因为欧阳志德的疼爱?不,他还不够这个资格。我告诉你,这整个将军府的所有人加起来,都没有欧阳月一根手指手重要,你明白吗!所以这件事,你一定要办好了,绝对不能让欧阳月在回京之前受到什么伤害,不然到时候,谁也帮不了你。”

“什么!”粉蝶一惊,心中满满都是疑惑与不解。欧阳月不就只是将军府中一个嫡女吗,而且在京城里名声又不太好,也只得了欧阳志德的疼爱,才勉强能在将军府中站住脚。她怎么还能比欧阳志德这个朝庭重臣身份还更高贵,那内宅之中讨厌她的可不少,她可实在看不出,欧阳月有哪里值得主子这么重视的!

粉蝶握着拳头,眉头微冷,这个欧阳月身上,难道还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不成?!

104,用嘴解毒!

京城八宝斋其中一间雅间里,此时正坐着两个气质各异的美男子,其中一人一身白底绣桃红花长衫,现已是秋季,他却打着一柄画美人图的折扇,十分风骚的扇着,此人面色倜傥,眉眼间皆是风流,桃花眼微微一挑动,都似流转着不一样的风情。

相比起男子穿着花色浓重的衣服,笑的的风流,他对面的男子却是一身玄黑长衫,面貌也是难得一见的俊美风彩,只不过沉着一张脸,让他显得颇有威严,两人便这么做着,却好似形成了两个世界一般。

冷采文坐在窗边的位置,此时半靠着窗户,饶有兴趣的看着下面,他身边站着个着劲装的侍卫男子,见他茶杯已见底,立即为冷采文倒满,冷采文此时也不知道看到什么,面上笑意更浓了。手中拿着扇柄轻轻敲在窗沿边上,眸子仿似带着抹异样的亮光:“这宁府的老家伙也很懂得变通嘛,代玉你说她们此去将军府是去做什么的,你一点也不好奇?”

两人坐着同一张桌上,桌上摆着四样菜品,色香味俱全,冷采文只顾着看热闹,代玉一人默默食用,此时抬起头眸子闪过抹浅淡的幽光:“自然是找将军府的麻烦了。”

“我还不知道是找麻烦啊,只是却不知道是何麻烦啊。”冷采文微微摸着下巴,笑的像只偷腥的猫,代玉看着他那副模样,微微一抿唇已低头自己吃菜,还为自己添了杯酒淡淡饮起。眸子一眯,却不禁想到第一次以衣几次见到欧阳月时的情景,那女子狡猾如狐,又聪明睿智,他实在有些不能想象这样的女人会被将军府那些女人逼离了京城。

可现实就是他即使不信,事实上欧阳月确实不在京城,再加上欧阳志德的离开,老宁氏与芮余欢的传闻让这件事越发贴近真相,不想相信也不容易啊。听说这件事冷采文表现的比谁都积极,特意带着人满大街的打听消息,当然这所谓的打听,也要加带上他的理解,一度让京城的传闻更掀起一个高度来,声讨声不觉于耳。之后冷采文闲着无聊,便想开个赌局,这事便一发不可收抬了,到现在整个京城怕是没有谁不知道老宁氏与芮余欢的事,而这件事能闹的这么大,也有一半的关系与冷采文脱不了关系。

今天一早冷采文便拉着代玉来到八宝斋,他得到消息宁府的老夫人与夫人乘车去了将军府,所以派人去了那里盯梢,这会也在宁府必经马车之处早早便望着看热闹。

此时宁府马车悠悠走来,只见马车前后跟着十余名粗使妈妈,各个长的膘肥体壮的,一脸横肉,一看便不像是良善之辈,冷采文扇子“啪”的一下合起打在掌前,已转过身子,拿起筷子便挟了记醋辣凉笑,顿时舒爽的长呼一口气。

代玉淡淡撇着他:“对这件事,你倒真是积极。”

冷采文抬起头,似笑厞笑望着他:“你也别光说我,今天你本还不想出门呢,我表明原因后你跑的比兔子还快,你也很在意噢~”虽是玩笑一句话,只是怎么看着,冷采文望着代玉的眸子里都带着一分审度之意。

代玉却不理会他话里的深意,只道:“却不知道这欧阳月到底是何原因离开,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冷采文面色也沉了下来,听到这件事时她也一阵错愕,他本以为这只是谣传,在得知真是如此后,他只感觉心中有如一团火在烈烈燃烧,当时京城中已有人风言风语,他只是气的将这件事越传越响罢了。而且……他总感觉这件事里,却不止他一个人在作为,说到底欧阳月再如何了得、如何有名,但能传到京城人尽皆知却是不容易,只能说老宁氏做人太失败,而且这件事注定要发生。

欧阳月……那个女子并不一般,她应该不会有事才对……

将军府香宁院中,明姨娘被砍了手后接连两天高烧不退,派了大夫不断开药,她才渐渐清醒。她在昏睡的过程中一直迷迷糊糊的,却总是恶梦连连,有时候还会不知做了什么梦,有些痴痴傻傻的笑,这样的反反复复,让明姨娘清醒之时却是呆愣了半天。她心想之前的恶梦实在太吓了,她竟然梦到夜中自己的双手被砍了,这怎么可能呢,那果然是作梦。

明姨娘不禁低笑了一声,转头脖子向外望去,此时屋中没有人,明姨娘心中微恼,伸手想支起身子,谁知道下一刻她却突然“嗷”的嚎叫一声,面上顿时被痛的冷汗直冒,明姨娘心中一跳,不禁快速向手上望去。却见她那本该白皙的手碗处,此时被团团抱着白布巾,经过刚才的碰触,那里更是渐渐润湿,白布立即变成一片血红色。

明姨娘当下心中一紧,双手腕处那不断袭来的刺痛,让她多么清楚现在她就是在现实之中,她的手没了,她的手真的没有了,那竟然不是做恶梦,竟然是真的!明姨娘眸子瞪的极大,下一刻却是放声尖叫起来:“啊!”

她这一叫立即让这几日照顾明姨娘鲜少合眼,刚靠着墙打了会盹的齐妈妈、阳儿、笑儿给吵醒了,三人因为缺眠脑子晕晕乎乎的,愣了一下才想到这声音是明姨娘的,三人顿时不敢耽搁立即冲进房间之中,却见明姨娘却是气愤的不断将两个胳膊不断往床上敲去,刚才微微渗血的两个手腕处的白布,已经被血湿了一大层,可是明姨娘却是狰狞着面色,即使疼的面色发白,不断滚滚流下冷汗,她却做死一般的不断砸打着。三人一看立即了一惊奔来,阳儿、笑儿一人紧紧抱住明姨娘的胳膊,然而明姨娘此时的力气却不小,将两人带着连连趔趄几下,这才满头大汗的稳住明姨娘。

明姨娘面上状若疯癫,眉眼间是从来没有过的阴厉之色,齐妈妈正要劝说,但看到明姨娘这副样子,吓的差点咬了舌头,想要劝说的话当下就就咽了回去。明姨娘嘴中直哼哼,面色越来越阴厉疯狂,望着齐妈妈三人,好似在看着杀父杀人一样的阴冷泛寒。

齐妈妈吓的小声道:“姨……姨娘你怎么了,您哪里不舒服吗,奴婢这就去叫大夫……”

“大夫,叫什么大夫,我一点事都没有,谁许你叫大夫的!”明姨娘怒喝一声,吓的齐妈妈再不敢妄动,明姨娘眸子阴冷的扫向齐妈妈三人,三人立即低下头,大气不敢喘一下。

明姨娘胸口不断起浮,面上更是变幻不定,最后却停留在惨白之上,手上包着的两块步也早就被染红了,屋子里散发着一种血腥味,让明姨娘面色更为阴冷愤怒,她咬牙切齿道:“我昏睡了几日了。”

“回……回明姨娘算今天有三日了……”齐妈妈硬着头皮回道。

明姨娘嘴角却勾出诡异的弧度,面上寒气森森,这一切都不是恶梦,那之前她看到的也不是什么梦境,还是真实发生的了。她出重金派了江湖上有名六亲不认的刹血盟的人去杀欧阳月,这些人竟然敢毁了协议反而对她下手。明姨娘说不出的愤怒,这些人便是看不上她,可要知道这件事幕后之人却是户部尚书府啊,从之前的愤怒回过神来,明姨娘却觉得这事情里面说不出的古怪。

再怎么说这刹血盟也是小有名气的杀手组织,哪有这收了钱却不给她办事,反过来却来残害她的道理。这其中有什么环节出错了,还是当初户部尚书府派的杀手任务,难道并不是按照她的意愿对付的欧阳月,而是她吗?

想到这,明姨娘顿时觉得心惊肉跳,这怎么会,她可是户部尚书府的女儿啊,他们怎么会丝毫不顾念亲情对她动手呢。可是……可是她现在这副样子,眼瞎面毁腿残,却是对户部尚书府大大的污辱了。当年她会被老宁氏提起来进府当妾,其实爹娘并不十分同意,她即便是庶女,却不比一般人家的嫡女差什么,以她的背景说不定能到更高贵的人家当妾。不过他们最后觉得欧阳志德较有前途,而且明姨娘也觉得当年欧阳志德在京城的公子哥中算是出重的,这才动了心思,最后被抬进将军府中。可是她在户部尚书府还一直有着不同的地位,在这将军府中她得到老宁氏的喜欢,生下意义不同的将军府长女,也是给户部尚书府添脸,现在她却是成为了将军府的笑话,更成为了户部尚书府的耻辱,难道就是因为她给户部尚书府丢脸了,所以他们要除掉她吗。

明姨娘越想越乱,到最后她面上不断滚落的汗珠,已经不知道是疼的还是被自己吓的。

齐妈妈小心望着明姨娘,看着她的面色,犹豫了一下道:“姨娘,您的那双手之前不知道被何人挂到将军府外,因为此事老夫人与芮余欢受到全城人员的唾弃,今早宁府的黄老夫人与尚夫人前来与老夫人发生执着,黄老夫人扬言要与老夫人断绝关系……”

明姨娘却是一愣,这么说来那些人便不是户部尚书府派来杀她的了,她还没有被娘家人放弃。也是啊,娘一直十分疼爱她,她当初传了消息回去,她还气的差点病了,她提要求要杀欧阳月这个没用的小丫头,他们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了。那就是刹血盟内部出问题了?明姨娘眯着眼睛,这帮没有信用的江湖草莽,她定不会饶了他们。

朝庭有朝庭的法度,江湖也有江湖的规据,他们自己坏了事,她就绝对不能罢休。一想到现在她双手双脚皆残,明姨娘便恨毒了,她现在可是十足的废物了,除了躺在床上她还能做什么。这都是刹血盟这帮狗东西害的,更是欧阳月这个害人精害的,她绝对不会放过她们,绝对不行!

明姨娘咬牙切齿,恨意不消:“齐妈妈,你去户部尚书府传话,直说刹血盟背信弃义,拿了银子不办事,竟然还伤了我,我现在要讨个说法,若是不能给我满意的解决方案,我要让刹血盟所有人在这世上消失。”明姨娘这次确实够惨的,想害欧阳月不成,反倒让自己失了双手,残废的不能再残废了,让她平白吃这个哑巴亏,那是不可能的。

而她这话却也有一定道理,这江湖上杀手组织不多,但也不少,为何大我不太敢接与朝庭有关的案子,就是怕哪一日惹了哪个大人物,那后果可就严重了。轻点是驱逐他们,重者便是全国通缉,格杀勿论的事。这刹血盟也是下一狠心,想与第一杀盟比肩,这才扩大了范围,但这种被杀目标无事,雇主被害残的事却还是第一次,想来这杀血盟内部也会十分头疼。

土道上,四个骑马的黑衣人奋力狂奔的赶路,四人头上都累的满头冒汗,只不过他们之中却没有一人提议休息,这四个人正是当初夜闯将军府,砍了明姨娘一双手那杀血盟慧娘手下的四男子,她们完成了欧阳月的交待后,就连忙往回赶,准备取回解药解毒。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突然之间,他们所骑的马前腿一矮,翻滚着倒在地上,四人大惊立即飞身躲开站到地上,却是机警的眯眼望禹四周,同时冷喝:“是谁,竟然在暗中陷害,可不是君子所为,速速出来一见。”

就在前面的矮丛之中突然站出一人,他身后跟着十余名黑衣男子,各个面色萧杀泛带冷气,四人一看心中一紧,立即跪地道:“属下参加首领。”

走在最前面是一个中等身材的男子,男子面色极黑,五官十分普通,眸子却分常锐利,而脸上要说最令人注意的,却说他脸上那条从下巴纵向眉迹的狰狞疤痕,整个破坏了他的相貌,让此人看起来十分可怖阴森。四人顿时被首领看的寒毛直竖。

刹血盟首领名叫鬼杀,意名便连鬼他都有本事杀了,可见此人功夫与这刹血盟的厉害,而这鬼杀在刹血盟中也是出了名冷酷无情之人,有时候只是犯了小小一个错误,他都可能将人狠狠折磨一翻,再将人处死,刹血盟的人对这鬼杀十分畏惧。

鬼杀阴冷的魅起唇,声音沙哑难听道:“你们已经接了任务,人怎么会在京城,可是计划有什么变化?你们头人呢?”

四人对看一眼,深知鬼杀最讨厌别人反抗于他们,他们不但刺杀失败,慧娘已经死了,他们却为了保命回京来为目标办事,到时候还能有他们的好果子吃?对于鬼杀的了解,他们深知这不可能,四人对看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一丝冷意,其中一人便是当初在客栈假扮小二之人道:“回首领,这次的目标十分的狡猾,我们一路追杀她们,结果她们为了避难又逃回了京城。属下等为了完成使命一路追赶过来,但那人可是将军府的嫡小姐,那欧阳志德离开前派了几个好手保护她,头因为保护我们被害死了,那目标却在当初混乱之时逃跑,属下等正要去追赶。”

鬼杀眸子没有丝毫感情望着四人,嘴角微微勾起:“看来你们对任务还是十分用心的,嗯,这是好事,就是可惜了慧娘,既然是为了追赶目标,你们便快些去吧,我在京城又接了一个桩生意。”

四人微微松了一口气,若是鬼杀是为生意来的,想来他们做的事还没有被发现,到时候他们想必法从那男女手中套出解药再杀他们不辞,给了他们缓冲机会,事情一定成了。四人恭敬的行了一礼,翻身上马扬鞭就要离开。

“嗖嗖嗖嗖”空中突然传来破空的响动,当四人反映过来躲避之时,却已来不及了,四人后脖处每人被插入一支暗纹镖,四人当场从马上摔下来死亡。鬼杀走过来冷冷道:“我最讨厌叛徒,若不是事发突然,我定要好好折磨你们一番,再让你们去见阎王。走!”

鬼杀一招呼,便带着十余名手下骑马奔出,却不知去往何方……

欧阳月等人出了五行城又行了两日,穿过一个小镇,再有一日的时间,便能踏入林州白云庵所在的云城,想着欧阳宿的事,欧阳月此时心情有些迫切。他们现在所行的这个是官道,不过由于这两日先后下了两场雨,这条路显得有些湿泞,也没有什么别人经过。若不是这种天气,现在她们已经到了云城,欧阳月面上十分严肃,连带着整个同行的队伍都无一人说话。

冷绝若有所思望着欧阳月,却是没有多嘴问什么。

“哗!”

却在这时,前面突然响起一道怪声,冷绝眸子瞬间一冷,“快趴下”众人一听立即惊的身子一矮,皆趴在马背之上,同一时间空中一排暗器破空发出的声音,在空中发出一轻翁鸣声。

“砰砰砰!”

欧阳月等人反映快躲了此骑,但是那些马儿却没这么幸运,下一刻它们双腿打颤,有些头顶中暗器,有些直接双腿被削去了一半,当下身子一歪便重重倒下,欧阳月、冷绝等人动作极快的闪下身,然而此时空中那片破空暗器之声再次扫来,她们当下不敢耽误,在地上翻滚了数下躲过,纷纷冷着面抬起头。却见她们原本的路前已闪出二十几名黑衣人,他们面上表情森冷,双手数支暗器在握,此时已经再次向欧阳月等人甩来。

欧阳月等人心中皆是一惊,若是如此下去,她们可主彻底背动了,而且这些明显是熟手,放暗器的空隙十分快,根本不给她们喘息的机会,若是她们慢上一点定要被刺成马蜂窝了,招招致命。但她们若是这样一直躲下去,也早晚落的精疲力竭,到时候还是要中暗器。

欧阳月面色一冷,突然抬起左手,空中“唰唰”传出两声,只见前面“噗通”一声,已有一人倒下,那些黑衣人却没料到欧阳月她们在这种情况下还有反击的可能,当下一愣,欧阳月却是一喝:“就是现在。”

同一时间,欧阳月、冷绝、冷寒、冷磊与冬雪同时一动,五人中除了欧阳月其它四人皆会轻功,而欧阳月虽没有内力施展不了,但是她的步子却绝不会任何人慢,五人步子极快向黑衣人冲去,立即拿出兵器,当下一人解决一个。

这二十余名黑衣人之前站着队形,摆出让欧阳月等人无可逃的阵型,顿时被欧阳月、冷绝等人打散,只不过这些黑衣人也不会什么无能之辈,虽愣了一下被欧阳月、冷绝等人抢了先机,但他们立即反应过来,却已四五人缠到一个,立即又让欧阳月等人陷入背动之中。这仗打的很是憋屈,欧阳月等人一直处于背动的局面,这可实在太不利了。

欧阳月也不多想,伸手立即一拽脖领之处,前身两人脖子上一人中上一枚几不可查的银针,当下倒地身亡。其它三人一愣,竟是有些迟疑的望着欧阳月,可惜欧阳月心中同样很紧张,她为了安全起见离开将军府的时候便将铁老做的一套暗器戴在身上,因为这东西放在首饰之中,容量并不大,这是关健时刻保命的东西,满打满算能让她同时用五回,可这二十多名黑衣人,各个身手不凡,想以此突围却不容易。

“唢~”突然间一个黑衣人突然打了个口哨,却见周围突然又冲出二十余人,这下欧阳月、冷绝等人面色皆是一变,欧阳月步子一闪,当下冲向一名黑衣人,双手一掰倒下一个,抬脚又狠狠踹卡在另一人腿颈处。欧阳月好在她虽不懂内功、轻功等,但她所学的博斗技巧绝无需发,每一招式都是实招。冷绝是五人中武功最好之人,之前五人围攻向他,他一个扫腿当下踢翻五人,随后他手法极快断了这些人的命脉,冷寒、冷磊与冬雪虽差他一些,但暂时没有危险,可看着第二批跑来的黑衣人,他们心中却是担心,会不会不家第三批、第四批跑来劫杀她们的,当下已生了退意。

“走!”冷绝厉喝一声,五人立即分意,打散了身前的队伍,便散开奔逃,那些黑衣人哪里容的了他们逃离,当下追去。然而这些黑衣人明显对欧阳月杀意最浓,向她追去的黑衣人就有二十余人之多,冷绝跑在前面,见状,当下一个后翻身踢倒一人便向欧阳月奔来。冷寒与冷磊冬雪三人见状也想奔来,但随即便被黑衣人围起,已经分身乏术,只能一门心应敌。

欧阳月被一路追赶来到一处密林之中,到了这里欧阳月却是如豹子一样的灵巧,几个翻身便已拉开距离,有着密森阻挡,后面之人明显放慢了速度。然而那些黑衣人却是对看一眼,发出冷笑:“放暗器。”

这些人一边追着一边拿着暗器,也不管看不看的到欧阳月,抬头便向前射去,欧阳月跑在前面胆颤心惊,头上微微泛着密汗,这些人绝不是一般人家养的护卫。看这手法却像是杀手,难道是刹血盟的人?其实这杀手组织为了确保自身与雇主的安全,一向只有接头与组织首领才能知道每个任务的雇主是谁,慧娘那五人只知道目标是欧阳月,却不知道明姨娘与户部尚书府的事,所以当初欧阳月便借此得了巧骗他们前去京城捣乱,当然欧阳月其实也只想到京城有人想害她,到底是谁的主意,慧娘五人都不知道,她也自然不知道。

然而现在明姨娘手残,刹血盟要面对的是户部尚书的折难,还以刹血盟乌龙事件引起的名声受损,却是已不容他们有失,这一次刹血盟派出七层的力量来劫杀欧阳月等人,势必要成功拿下。而欧阳月这个目标,更是不容有失的。欧阳月想到这,心中发紧,跑的更快,只是后面的暗器却如雨林密布一般扫来,同一时间后面奔来三个身着铁面铁盔甲的黑衣人,直接向欧阳月背后偷袭而来。

那些黑衣人投暗器一直避着三人,而三人穿着防护的东西却也不怕,只让欧阳月腹背受敌,苦不堪言。三人立即围上欧阳月,欧阳月面色冷沉,头脑却十分清醒,她不断晃动着身子闪着暗器,还要一边应付三人偷袭,然而这三人却是极为聪明,团团将欧阳月围住。欧阳月再怎么机敏,再怎么听声辩位能避开要害,也是受困的险境。

却在这时这三人突然怪叫一声,连事实在后面追赶而来的十余人同时伸手掏出暗器向欧阳月扫来,欧阳月现在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之中,四面暗器密麻扫来,任她何等本事想毫发无伤的躲过,可能性也不高。欧阳月眸子一冷,突然抽出慧娘的捆仙锁,胡乱飞甩起来,一时倒是挡了前面的攻击,而后背却是空空无备,她这是想舍一弃一了。

“当当当”却在这时,他身后突然响起兵器震动的声音,接着耳边突然闪来一道低沉声音:“我们一前一后,快走!”欧阳月眸子一缩,立即甩开捆仙锁,后面的冷绝抽出长剑挡在欧阳月身后,不断挥挡着暗器,同时两人步子极快向前逃去,竟真被他们甩开了后面的黑衣人。

两人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更不知道逃到哪里,只在一处山间矮丛中停下,两人蹲在里面,却只是小口的舒缓着呼吸,欧阳月微微试着额头的汗,这一次的惊险绝对不输他前生任何一次的任务。而且现在没有枪弹等物,长距离扫射做不到,对方人数众多却人手暗器,她刚才甚至没想过会逃过来,只想着多杀一个是一个。

一屁股坐在地上,欧阳月突然感觉不对劲,身边的冷绝怎么这么安静,他猛的一转头,却看到冷绝倒在地上,胸口那赦然一支纹形暗器,他受伤了。下一刻欧阳月眸子一眯,因为冷绝的情况比受伤更严重,却见他身上流出的血水夹杂着黑色,那标头上也散发着幽黑的光芒,这标有毒!

“冷绝,你怎么样。”欧阳月立即惊的去抚冷绝,后者紧闭的眸子突然一睁,伸出手便掐向欧阳月的脖子,然而下一刻他眸子却是一阵闪动,幽黑的眸子渐渐全部被阴红色弥漫,还不等欧阳月回神,冷绝本来掐向她脖子的手一划,拄在欧阳月肩头便是用力一推:“你离我远点!”

欧阳月被推的一个踉跄,却见冷绝突然倒在地上抽搐起来,眸子红色越发浓烈,最后变成腥红一片,当望向这双眸子的时候,欧阳月心中猛然一抖。这眸子没有一丝人的气息,森冷的令人发颤,就好像是地狱的恶鬼,冷绝好似也因为这双眸子,让他身上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鬼魅的气息。

“你……”

“滚!不要靠近我……不然我会杀了你!”冷绝眸中闪过抹痛苦,欧阳月神色一敛,突然抽出捆仙锁便向冷绝甩去,冷绝红颤颤的眸子扫来,下一刻身上已经被捆仙锁捆住,他眸中好似闪过抹什么异光,接下来更为阴森的望着欧阳月。

欧阳月却已不理会他,蹲下身子从冷绝怀中摸摸索索,冷绝眸中神态微微一变,刚才的森冷一转慢慢消散有些呆呆的望着欧阳月,冷绝之前能拿出毒药,身上定然还会带着其它的解药伤药等,果然欧阳月翻出五个一模一样的瓷瓶,唯一不同的只是瓶上的盖头颜色各异。欧阳月缓了口气,将东西放到地上,接着双手扒向冷绝的衣服,双手一扯,“嘶啦”冷绝胸前的衣服立即被欧阳月扯开,立即露出里面精瘦健壮,又比一般男子白皙的身体。

冷绝身子震,惊愕的望着欧阳月,但他还没说话,欧阳月便突然低下头,红唇印向冷绝的胸口,后者当下身子一震。欧阳月黑亮的乌发因为刚才的打斗略显凌乱的散下,有几缕顽皮的不断扫着冷绝的胸口,只让他感觉心痒难耐。并且从他倒躺的角度,微微抬头还能看到欧阳月的红唇是如何印在他身上的,那细腻的触感,顿时令他身子微颤,心口像是被羽毛在骚动,令他身上传来一种他从来没感受过的感觉。

他的眸子还是那般的血红,却早没了一丝冷意,有的全是错愕,以及连他也没有发现的闪亮。

“呸!”欧阳月吸了一口黑血,立即冲向旁边吐出,连吸了十余口,才确定冷绝的身体的毒已经去了大半,然后抬头望向冷绝,却见后面血红的眸子闪动不停,十分古怪的看着她。欧阳月皱眉道:“你放心,我现在已经将你身上的毒吸出大半,这几瓶药有几个是外敷,哪个是内用疗伤的,我现在给你弄上。”

冷绝却是直直望着欧阳月,并不回答她这话,只道:“你……你用嘴……嗯……”冷绝声音有些古怪,眸子眨颤着,欧阳月却是皱眉疑惑的看着他古怪的模样。

冷绝看着欧阳月那后知后觉,一脸疑惑的表情,眼中闪过懊恼,随后却是愤怒之情,难道这种事对她来说竟然如此平常的不当一回事吗。他的声音徒然一冷:“你竟然如此表情,难道你随便看一个男人身体,嘴碰到男人的肌肤,你可以当成平常事来看吗。你……你到底对多少个男人这么做过!”冷绝的声音极度压抑,喉头滚动极为快速,胸口也不停的起浮起来,可见怒气之大。

欧阳月却是一皱眉,好一会才明白冷绝在说什么。刚才她着急着为冷绝袪毒治伤,倒真是什么都没多想,再说在前生之时小队其它队员受伤了,这种事情也很平常的。当然那种时候她大多时候在机警的注意围围的环境,这种袪毒的工作一向不用她来做,但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可是她倒是忘记了,这可不是前生,也不是现代,而是封建的古代,千金小姐被人看一下手腕的,都恨不得说失了清白,更何况她刚才的行为,如此说来确实有些越距了。

欧阳月沉声道:“我是为了救你,不要混为一谈。”

“怎么叫混为一谈,难道你……刚才不是你第一次!”冷绝眸子腥红闪动,带着一股子煞气。

欧阳月突然沉默了一下,竟然道:“是如何,不是又如何,你这是后悔我为你袪毒了。”

冷绝突然咳嗽一声,支着身体起身,他那还没来的及上药的胸口立即血流如注,他却全然不在意,只是冷冷盯着欧阳月的眼睛与面上表情,好似她若说是,下一刻他定然要掐死欧阳月一般。

欧阳月嘴角却冷冷一勾:“你说对了,看男人身体,我确实不是第一回。”前生里各种种子横行,想看不到的恐怕也不容易,而欧阳月对冷绝的反映也有些恼怒。

她本能第一反映是救人,并且对冷绝之前为她挡了暗器心中有愧,谁知道她不顾自己有可能中毒的危险救冷绝,他什么不表示也就算了,竟然还在这里质问她,刚才被追杀的后怕以及委屈,也让她变了脸面,极为冷淡恼愤望着冷绝。

只是她这个反映只让冷绝更加恼怒,不是一回,难道还很多回,她竟然敢……

欧阳月虽然看不到冷绝的表情,但他眸子阴暗,而且她隐约能听到他面具下咬牙切齿的声音,欧阳月冷哼一声,紧咬着唇道:“先上药吧,你若不想死就乖乖躺好了。”

冷绝却阴冷的看着她,什么也不说,欧阳月已不再管她,拿起地上的药瓶挨个查探了一下,接着拿起一个粉沫状的药瓶往冷绝伤口上倒。

“滋滋。”顿时冷绝伤口泛起一层白沫子,很显然这是一瓶上好的金疮药,但是也是比普通金疮药要疼上几倍,然则而冷绝眸子一动不动的望着欧阳月,好似这被上药的不是他,也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

欧阳月微微撇了冷绝一眼,这人难道没有疼痛神经吗,竟然这么能忍,然而在看到冷绝眸中燃烧的怒火之时,她突然觉得很危险。

她张嘴刚要说话,下一刻冷绝竟然一个翻身,狠狠将她压下,眸子闪动快速,声音也十分冰冷愤怒:“女人,你知道你刚才说的话在一个男人面前,是多么大的挑衅吗。”

欧阳月皱眉望着冷绝:“挑衅?我这一辈子挑衅的事还真是没少做,你既然怪我救你,那就当我刚才太过多事了,我只不过想还你之前帮我挡了暗器的人情,你既然不领情,那我们就谁也不欠谁的。之后的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谁也不欠谁的,唔……”欧阳月了不知道怎么的,被这冷绝的连连质问,心里竟生起判逆的心理,冷笑的回答,然而她还没说完,唇突然被堵住,转变之奇快令她难以反应,唇已被人夺去。

而下一刻冷绝突然伸手挡在她的眼前,她只感觉眼前一片漆黑,双手正待挣扎,却发现他已被冷绝禁锢在怀中,腿更是被定住,她竟然一动不能的只能任有冷绝胡来。并且双眸不能视物,心中越加愤怒,可同时间感观却更加的通达,她甚至能听到冷绝在她耳边那,不知是伤重,还是因为这个吻,而引起的粗重呼吸声。欧阳月心中一跳,她原只为了报冷绝救她的恩情罢了,事情的发展实在太超出她的想象了,怎么就惹的这个男人如此愤怒。

关健问题是,这件事上吃亏的也不该是男人,而是她这个黄花大闺女吧,他愤怒个屁啊,现在这个男人竟然不断深吻向她,高超的技术也让她脑子有点晕乎乎的,吃亏又被吃豆腐,怎么看都是她更亏吧。

该愤怒的是她啊!

105,如何抉择!

冷绝赤红的双眼似乎更加绯红,眸底带着一种奇异的光彩,不论是谁看到,都会被吸引入其中的妖艳,而他的眼中却只有面上闪烁愤愤,眸中却闪过一丝丝迷芒的欧阳月,一腔的怒意,此时化成激烈的情感,让他无法自拨。

嘴下的唇,柔软而甜美,只能让他不断深入。

他想,这世上再想找到这样令他爱不释手的东西或人,已经不可能了,唯有这个能牵到他心思的小东西,总是令他头疼却不自知。他分明感觉到的她因为气恼而故意气他,但想到他细心温柔的为人疗伤的情景,他就无法抑制的愤怒,等反映过来时,他已经彻底压制住了她。他从未因什么事这么毫无理智的失控过,也更加没有什么事能让他心思这样迫切。连原来他一直不肯承认或是还想否认的,现在也容不得否认。

他就是要身下的这个女人,迫切的希望着,坚定的、必须的要得到她,任谁也不能从他手中抢走。

冷绝眯着双眼,好似一匹狼,盯了许久的肉终于上勾,眼中闪烁着幽绿兴奋的光芒,他低呼一声,更加深了这个吻。

欧阳月感觉自己脑袋浮浮沉沉的,在这种方面,她到底只是个女人、女孩,这或许就是女人与男人的区别,这种事情上显然要逊色于男子一分,她嘤咛一声,声音柔媚而醉人。

很明显的,这道声音令冷绝的呼吸更加低沉粗重,更加要深入探寻于其中,然而欧阳月却是浑身一震,她猛然清醒,虽然眼前被捂住只是一片漆黑,但她却徒然一扭身子,接着右腿狠狠抬起。

“噢!”耳边响起冷绝痛苦的惊叫声,下一刻欧阳月眼前已恢复视线,却见冷绝身子背着她,痛苦的蹲在地上,欧阳月冷冷一笑,一把扳过冷绝的身子,抬手便扇了过去。

“啪,砰!”欧阳月也不知道冷绝什么时候又把面具带了回去,生气中的她直接将手拍在冷绝面具上,当下空中响起一道脆声,同时她手上也一阵发麻,手心立即红了,欧阳月皱着眉,咬牙望着冷绝,眸子十分冰冷。

冷绝隐下眸底的痛苦,看着欧阳月这副气恼的样子,沉默了一下道:“我会负责的。”

欧阳月突然冷笑出声:“真是笑话,不过被你吻了一下,就需要你负责吗,那天下间要对我负责的人何其多,我难道都要嫁他们。”

冷绝只是眸子微微流转,却不说话,只是深望着欧阳月,眼中从未有过的坚定,告诉欧阳月他绝对不是在开玩笑。只是他越是这个样子,越是让欧阳月觉得火大,她被冷绝强吻了,她吃了亏,最后这人却冒了一句要负责,她就得认命的让他负责?这世上还没有能人能强迫她,任何人都不行:“不可能,我们永远不可能。”

冷绝对已坐在地上,眸子幽深的如千年潭水深不见底,又如那种不知名的漩涡,令人迷足深陷,这双眼睛实在太迷人了,迷人到欧阳月忽然想到,这双眼睛她很熟悉,绝非第一次看到,也更不是在冷绝身上看到的。后者看着欧阳月深思,却道:“你早晚会答应的,我可以等,如果太好得到,我会不懂得珍惜,这样很好。”

很好个头,这事她并没有答应,他想这么一锤定下,想都不要想!这个未免太霸道了。

欧阳月面上一沉,然而抬头之时,眸子却是一定,冷绝那本已停止流血的伤口处,此时已经开始涌出鲜血,而冷绝只是垂手而坐,双眼紧紧望着她,根本不理会身上的伤口。欧阳月眸子幽深,唇部抿成一条线,显得她表情十分冷峻,最后她身子猛然一倾,直接从冷绝衣摆处扯下一块布,又拿着药粉洒在伤口上,然后包扎,神色严肃,完全不像是之前还在争吵的两人。冷绝眸子轻轻弯起,眼中难掩明媚的亮光。

“我说话算话,你什么时候想来要这个承诺,我随时欢迎。”

欧阳月嘴角不禁扯出嘲讽的弧度:“噢?我要的承诺,你可不见得给的起。”

冷绝只道:“不说怎么知道不可能。”

欧阳月玩味的看着冷绝,一开始接触这个男人时,她就感觉他身份成迷,能高价买她那些设计图,认识铁老,有冷残那种文武双全机智非常的手下,而且不止一人,再加上宝号钱庄这种大财势力,这个男人背后的势力会多惊人?又是何种身份呢?她其实心里很好奇,只是她一直压抑着,她很清楚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的道理,为了筹谋她的势力,她故意忽略这个避免麻烦,可是这个男人偏偏自己凑过来,这里面有多少是真心还是假意,她却不知道,倒不如试试看。

这么想着,欧阳月微眯着眼睛,眸底闪过算计的光芒道:“我年纪虽然小,但是将来的相公是什么样的人,我也不是没想过。”冷绝望着她,似乎洗耳恭听样,欧阳月自然道:“他不需要太文武双全了,我自问有本事养活的了他,他在我身边当当小男人倒是无所谓。只不过他必须对我有始有终,从一而终,绝对不可以养小的,到花楼喝花酒胡混等,也就是一生只有我一妻,不能有妾有通房,必须对我守身如玉,不然我生起气来,可是会犯糊涂的,到时候切了他命根子事小,杀了他才麻烦呢。”

冷绝突然想到欧阳月刚才那毫不留情踢向他正欲发情的地方,顿时身子一僵,眸子望着欧阳月闪过抹异样,欧阳月当下冷笑:“你做不到,所以就不要招惹我,后果可是你无法忍受的。虽然你武功高于我,你势力比我强,可是你却不可能时时防备于我,要知道女人到了床上,可是会变的猛如狼的,你早晚要死在这……你干嘛!”欧阳月正侃侃而谈教育冷绝离她远点,不要对打不能要的心思,谁知道冷绝身子突然一侧一倾,肩头靠向欧阳月,头也侧靠在欧阳月肩头之上,欧阳月身子一僵,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铁面具,以及冷绝流光闪过的红眸。

冷绝身子也十分僵硬,很显然这种行为他并没有做过,十分的不习惯,他并没有离开,轻咳了一声:“你……不是说要小男人……我想小男人……大概这个样吧。难道不对?”冷绝疑惑的望着欧阳月,姿势未变。

欧阳月嘴角直抽搐,此时她坐于地上,冷绝半个身子靠在她胸前,头也搭在肩头,她都不知道这算不算被吃了豆腐,但只要侧手一伸定然能揽住冷绝精壮的腰身,姿势怪异,怎么都很不伦不类吧,哪里像是小男人。

这男人凶猛的时候跟个野兽似的,怎么可能是个小男人,欧阳月额头抽搐着,一时间脑子、心里翻江倒海,对于冷绝这种霸道又当惯发号司令的人,能做到这个样子确实并不容易,但是欧阳月却本能拒绝这种心情,她现在还没有心思想儿女私情,更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想。最后找个她所说的那种唯妻是从的小男人,不要误了她生子大计就行,对于这种难以掌控的又有传统三妻四妾心思的男人,欧阳月本能的拒绝与不承认。即使冷绝做到如此,她也不能松了这个口,不然到时管不住自己的心,会坏事吧……

欧阳月的沉默,令冷绝身子更加僵硬,僵持片刻,冷绝似乎在考虑起身还是继续维持,最后身子收力一靠,紧贴着欧阳月说道:“我们先走吧,这里虽然隐秘,难保刹血盟的人会追过来。”

“嗯。”欧阳月自然有不答应的道理,当下点头应道,又认真看了下冷绝的伤口,见没有什么问题,然后看着矮丛这里被冷绝染了血的土,立即挖了些土埋上遮避些血腥味:“走吧,我扶你。”

冷绝犹豫了下点点头,欧阳月顺势拉起他那没有受伤的胳膊搭在肩头,一手停顿了下,还是揽在冷绝腰身,两人缓缓向前,两人此时靠的极近,近到冷绝能清楚的闻到欧阳月身上那淡淡的不知名的幽香,鼻间微微抽到了一记,一时想不到是何花香,只是眯着眼睛望了望欧阳月白皙的脖子,和那不算高起的胸部,似乎叹息了一声。

欧阳月转过头,但因为两人靠的较近,这一转差点嘴对嘴亲上,欧阳月猛的一收,微沉着脸道:“不在我在脖子那里吹气,不然我将你扔在地上不管了。”

冷绝微一顿,倒是深望了欧阳月一记,点点头,欧阳月转过头继续扶着他前行,冷绝却是注意到欧阳月耳朵微红,脖子生起几个小疙瘩,顿时明白过来,眼睛一弯,似乎有些不怀好意。靠在欧阳月身侧,呼吸却更是沉重,而后者明显身子僵硬,面上绷的紧紧的,冷绝眸子幽深异常,原来是这样,正待他想做什么之时。

“砰!”欧阳月毫不留请一甩,冷绝已经身子一歪,被摔在地上,“呃……”他一愣,却看欧阳月面色阴沉望着他:“我说过,你再乱来,我不会客气。”

冷绝不说话,只是望着欧阳月,伤口处又微微润湿,欧阳月却有些烦躁的拢拢头发,在地上转了一圈,从腰间拿出捆仙锁,蹲下身子将冷绝双手绑起:“不想这一路上被我弄到没命,你就老实点,如此我看你还能做什么。走!”说着拉着捆仙锁的另一头,扯拉着冷绝,冷绝差点一踉跄扑上去,好在他身手了得,立即停下步子。

所以这条小道上就出现这样古怪的一幕,一个看起来年龄不大的少女,却绑拉着一个高了她一个头还多的男子的双手,拉犯人一样走着,那男人双手被绑,面上带着铁面具虽看不清长相,只不过他背挺的笔直,脚步不见丝毫杂乱,好似闲庭漫步一样悠然跟在少女身后。冷绝眸子微弯,倒似乎有些满意于此时的现状,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着那种古怪喜欢被人虐待的毛病,竟然有些享受于被欧阳月俘虏……

当然现实是两人走的并没有想象的那么慢,离开前欧阳月又给冷绝认真仔细的包扎了一下,防止空气中过浓的血腥味会引来追杀,走了一会见冷绝安静下来,欧阳月撤了神仙锁,两人步子明显更快了几分。

路上两人都在思考,是不是要留下些记号给冬雪、冷寒、冷磊她们,但若是被刹血盟发现,反而暴露了他们的行踪,只是欧阳月却有些担心冷雪,当时追向她的人虽多,可是那刹血盟分明是下了死手的,还真难说她们的安危。

冷绝道:“不需要太多担心,冷寒他们有保命的东西,也不用先跟他们联系,到时候他离脱险后自会追寻而来,现在逃命之中人数过多,反而容易暴露。这地方虽然隐密,但不是万全之策,我们要走在险峻之地才能躲过刹血盟的追杀,只是也有一分危险。”

欧阳月点点头,也觉得是这个理,便道:“我倒是无碍,可你个病人,就难说了。”

冷绝眸子一凝:“不要小看了我,不论哪方面,我都不会输你的,即使我受了伤。”

欧阳月总觉得这里面话中有话,却不去深想:“前面有一座山,大路还有林荫小路都容易被劫杀,那里路要险峻一些,倒是适合你我二人。”

“嗯,就走那里吧。”

两人当下不再多言赶路,说是过那座山,却不是想象中那么容易的,两人无粮无水,冷绝又受着伤,一路上欧阳月还要注意水源,最后没有办法只能采一些无毒植物上的露水为两人解渴,采些野果子果腹,只不过没有正餐进食,对他们来说还是十分艰难。两日后,他们翻过那座山时,不禁长舒一口气。

“咦,那里有座寺庙,我们先去那里讨些斋饭吃吧。”所谓站在山上,站的高望的远,欧阳月发现山下正有一座看起来有些破旧的寺庙,香火似乎不怎么好,不过对于他们却如游走沙漫正饥渴的人们看到一片水源的心情,冷绝眸子也是一亮,点点头,快步与欧阳月冲下山来到寺。

两人却没直接进寺庙之中,而是转身来到庙的后门,四下查探了下,才从后门走进。这可难保刹血盟不会在这里埋伏,两人小心从后院潜进来,直到来到中院,这里都没什么人,两人心却微微提起来。

却在这时。

“阿弥托佛,不知道两位施主从后面进寺,可是有什么不方便。”突然一个中年和尚从侧面走过来,欧阳月与冷绝同时一动,一左一右挟持这和尚,欧阳月更是将这和尚的头掰过来看了看,伸手摸摸这和尚的脑袋,滑不留手,不像是近期剃度,再看他头上的戒疤,又用手摸了摸,已没有刚烧时的痕迹,也不像是假画上去的,看来是个真和尚。

欧阳月当下与冷绝对看一眼松了手,那和尚被欧阳月与冷绝这般一折腾,面上也闪过一丝不知是哭还是笑的表情,再如何淡定的和尚被这么玩弄,也都有些无语吧。在这大周朝,佛乃第一大教,谁敢这么乱摸和尚的头,可是对出家人与佛家大大的不敬的。但这和尚显然修养还不错,虽然眼角嘴角不断抽搐抖动,最后还是声音温和道:“两位施主路经本庙,不知有何困处吗,若是贫僧能帮到,定义不容辞。”

欧阳月立即笑起来:“大师,刚才多有得罪了,我二人只是出生至今还没见过和尚,一时太过好奇那慈悲为怀的和尚是何等模样,刚才真是失礼了。我等二人只是一路赶路至此,路上多有不便,现在饥肠辘辘想要讨些斋饭吃罢了。”

听到欧阳月的恭维,那和尚不禁一笑道:“佛家人便是给人广开方便之门的,本寺庙小也略有简破,但斋饭却有,两位施主这边请。”

欧阳月笑着走上前,伸掌打了句佛偈道:“阿弥托佛,佛家看众的是世人的诚心与善心,从来不计大小与奢简,只要心诚,便是一个茅草屋的供佛,佛主也能为心诚之人传达佛意与善意。”

和尚听着一愣,望着欧阳月道:“阿弥托佛,施主有此慧根,是贫僧轻狂了。”

欧阳月道:“哪里哪里,是小女妄言了。”

“阿弥托佛,施主这边请。”不一会这和尚带着欧阳月与冷绝来到侧殿的伙房,两人来到这里发现伙房里不过十余名僧人,看到欧阳月他们进来念了句佛偈,欧阳月与冷绝也一一回礼,只是冷绝在看到一处时,却是一愣:“明慧大师!”

“什么,谁,明慧大师!”欧阳月一愣,朝着冷绝的视线望去,却见伙房最里处,正坐着一个身穿普通僧袍,正端正食斋的老和尚,那老和尚面容周正,组和在一起,欧阳月脑中瞬间只有一个词,团团和气。却见他面上白眉长长垂下,眸子清亮纯澈,明明已是花甲老人,但这眼睛却跟孩子般纯净,只是坐在那里,却有着一种说不清的脱俗绝尘之气,倒真是符和他那圣僧之头衔。

而看到明慧大师,欧阳月心中却是颤动了一记,本来她第一个反映便是求见这明慧大师,可因为听说欧阳志德所去剿匪之地正是明慧大师所在的五华寺方向,她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这才选择反方向的白云庵,求见那灵云大师,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明慧大师。可不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吗,她找的正是这人。

感觉到欧阳月的热烈眼神,那明慧大师也望了过来,随后放下碗筷起身走来:“阿弥托佛,看来施主近日正被俗事缠身,不知贫僧可能为施主解惑?”

带人前来的和尚惊讶一下,他可是知道明慧大师的圣名与脾气,而且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私下会见俗人的,因为要见他的人太多了,大多还怀着私利的心思,明慧大师多数是不见人的,如此主动他还没见过。冷绝眼中也微微闪动,望着明慧与欧阳月,什么也没说。

欧阳月心情却有些激动,从京城出来耗时两个月多,这一路上不断的耽搁,她虽拿下红枫村,但没人知道她比谁都着急。只不过事情摆在面前,容不得她逃避,现在能早一些见到明慧,她心中涌动急道:“自然,信女也正有一难解之题,想寻得明慧大师的解惑。”

明慧微微点头道:“那请施主与贫僧来厢房详谈吧。”

欧阳月立即点头,随明慧离开,冷绝抬步要跟去,那中年和尚已快一步拦住:“施主一路行来也累了,快用些斋食吧,一会会有人为女施主送去斋饭的。”

冷绝沉着脸,没有执意过去。

一来到厢房,明慧大师并没有开口,这反倒令欧阳月不知道怎么开口了。那些怪力乱神之事,若说懂的定然是佛道研究的十分通彻之人,所以明慧大师与灵云道长是最好的人选,而欧阳月则更倾向找这位明慧大师。只不过现在若让她这么说出来,她又觉得有些唐突,她倒是不怕被这明慧当成什么妖孽,她怕的是宿儿会更加危险。

见欧阳月有些犹豫,明慧大师却笑笑,亲自起身为欧阳月倒了杯茶递过来:“施主一路辛苦了吧,先喝杯茶,不要勉强自己。”

欧阳月接过茶杯却有些恍神,只见明慧大师笑容十分慈祥,让人本能的心生好感,她唇微微抿起,到底是宿儿的安危更重要,之后遇到什么问题,她誓死保护宿儿就好了,放下茶杯,她却在整理着思绪,然后道:“大师,您可信这世上有人类以外的生灵存在。”

明慧大师点点头:“世间万物皆有灵气,皆可生出灵性,比如花花草草,动植物等,自然有人之外的生灵。”

欧阳月道:“那是否有着一种生灵,人家看不到,他却能以魂态存在,比如鬼?”欧阳月略微紧张的望着明慧大神。

后者却是点头道:“世上分天地人三界,地界又有十殿、十八层之说,多以魂体,也就是世人所说的鬼存在,我佛也有记载,贫僧虽未见过,但世间万物皆不可能说有还是无,虚虚实实只在你心中如何界定。”

欧阳月听着明慧大师的话,头却有些发晕,讲了这么多,可一句话不在点子上,欧阳月沉吟一声:“不瞒大师,信女所求一事,便与这有关。我认识一个魂体……”

欧阳月将欧阳宿的由来讲的有些含糊,故意讲的偶遇,但明慧大师听后只是静静凝着她道:“施主刚来异界,对这里并没有归属之感,而此魂与你有着血缘关系,但他乃生灵却不能以这形态陪伴在你身边。他会切断与你的联系,实际上是他现在也在承受着苦难,出也不可,也不能回他该去之地。”

欧阳月神色一变,他没想到这明慧大师竟然知道她非这里的人,他是连她借尸还魂的事都知道吗,明慧大师似乎为解欧阳月之疑惑道:“施主即能在此界重生,重续一人的生命,乃是你与她的造化。你将改变她的一生,从而也要为她承担她的三灾五难,这条路并不好走。施主真的决定为她承担以后九死一生的灾难吗。”

欧阳月此时却完全信服了这明慧大师,想来大周皇帝如此敬重他绝不是没道理的,一是明慧大师的解围之恩,二也是这明慧大师绝非浪得虚名,而是真正的得道高僧,欧阳月只道:“大师,信女既然得以借尸还魂,便没想过再回去,信女自问有信心能承担原身的一切灾难,也绝不会惧怕。可是我儿他,真的不能回来吗……”

明慧大师道:“阿弥托佛,世间一切皆是造化,此子已完成半分使命,该回他该去的地方,施主也应该知道他再回来的方法,若是强留无益只有害。”

欧阳月心中明境,可心中却是不舍:“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吗?他突然离开,我怕他受伤了。”

明慧大师道:“他自会有修养的地方与办法,现在正禁锢一定,却不是长久之计。若是施主强行要带他回来,办法虽有,可将要面对的问题,却是他阳气吸入过重,最后有损魂体可能导致魂飞魄散的结果,施主愿意尝试吗。施主,一切皆有因果循环,施主要明白放下的大道。”

欧阳月神态一震,她原本只想知道欧阳宿为什么突然与她断了联络,她只是想找人帮她寻回欧阳宿,却没想到之前她的行为,却是害宿儿吗。难道是之前宿儿的出现,所以害的他被那罗盘击中时引发了什么,所以宿儿再也不能回来了?

欧阳月感觉脑子有些乱,一时间竟然没了主意,明慧大道望着她,柔声道:“施主不如回去好好思索下,该何去何从,又该让那一方生灵如何去留,施主想好了再来找我,告诉我你的想法,贫僧会尽所能帮助你的。”

欧阳月面态有些恍惚站起身:“多谢大师提点。”接着便有些跌撞的离开了。

明慧大师饮了一口茶,随后放下平静道:“七皇子既然来了,为何还不现身。”

随后,便有一人闪了进来,此人一身玄衣,身长玉立,周身上下一派不凡之气度,尤其他面上一张铁面具在阳光的打洒下,散发着冷锐的光芒,他眸子血红眨动间,更是散发着诡异的色泽。

冷绝,不百里辰摘下面具,赦然是他那张俊美的近似妖孽的俊容:“你这老和尚,怎么跑到这偏僻的地方,不会是算出会在这里遇到我,特意来迎接我的吧。”

明慧大师对于百里辰的逛言并不在乎,只是笑道:“七皇子受伤了,还是上了药早些休息,伤口才能好的快。”

冷绝对冷眼看着明慧大师道:“之前还听说你待在五华寺闭关,怎么会跑来这里,倒真是巧合。”

明慧大师言道:“贫僧早半年便独自出寺,一路步游至此。”

百里辰却是一挑眉,他可不认为事实如明慧说的这么简单,他总觉得这明慧分明是冲着欧阳月来的,他还没说话,明慧大师已道:“贫僧看七皇子此次发病,眸子却不如以往的暗沉,想来心魔已解决大半,这对七皇子来说是可喜可贺的大事。”

百里辰面上表情突然一敛:“你这老和尚越来越会转移话题,我差点被你糊弄过去,之前你与她说了什么,为什么她离开的时候表情不好。”

明慧大师道:“阿弥托佛,每个人心中皆有一个需要隐藏的秘密,女施主自有自己的苦处,七皇子若是有意探寻,自然有机会让女施主有敞开心中所有的时候,何必急于一时呢。”

“你这老和尚最会说这些有的没有的。”百里辰却有些气恼,不过转而又道:“这么说,我与她确实有着夫妻之缘了。”

明慧大师看着百里辰一脸喜意,却是意味深长的道:“贫僧不敢打诳语,这位女施主的面相贫僧只能看七分,其它的三分却是极富变化之可能,这位女施主的未来如何,只能看她心中所愿,贫僧看不出来。”

百里辰瞪着明慧一眼,这老和尚分明知道,却不说吧,竟然在这里糊弄他。百里辰与明慧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他岂能不知道,明慧不想说的事,任你如何威逼利诱都不可能成功,他之前年幼不就在这上面吃过亏吗。

说来这百里辰被传成病殃子皇子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他身上确实有病,而且不轻,只不过却不是一般的病痛,当初发病的时候,便是明贤帝找来明慧大师,这才压抑住了百里辰的病。只不过这病却并非治愈,只是压抑住了,他会定期并且因为外事而发作,血红的眸子,正是他发病时的一个征兆。曾有过一段时间,为了治病,明贤帝偷偷将百里辰送到五华寺,由明慧大师照顾,对于这个明慧,百里辰很了解,他身上一身本事,也有七成是在明慧这里学到的,对于这个亦师亦友的救命恩人,他便是再如何猖狂,也不好在他面前发作。

百里辰哼了一声,拿起明慧之前为欧阳月倒茶的杯子,转了一记喝了一口,有些不满道:“我跟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也没见过你给我倒杯茶,你竟然对第一次见面的人这么好,这里面肯定有事。让你转变的人,定然有着不凡的迹遇,我告诉你,本来我也认定她是我未来的妻子,现在我更有决心了。”百里辰认真盯着明慧大师的表情,后者面上没变,百里辰嘴角一勾,立即饮下整杯茶,笑的有些得意道,“你觉得我有多久能追到她,而且让她对我敞开心事,毫无芥蒂。”

明慧大师有些无奈的望着百里辰,对于这个狡猾的七皇子,他也没有办法,明明知道他在试探自己,不禁道:“世上之事自有定数,只不过任何事情没有结果,都还有转圜的余地,贫僧无法给你肯定,也无法告诉你能否追到她。”

百里辰道:“你不用气我,我知道我们的姻缘是天注定的,谁也破坏不了。不陪你这老和尚闲聊,我走了。”

明慧大师看着已走远的百里辰,微微摇头:“到底是谁跑来与我说话的,这么多年来性子还是没有办,哎……”

欧阳月找了个小和尚,随便给她找了件厢房,然后坐在桌前便呆呆出神。

明慧大师话中的意思,她很明白,她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个便是放任宿儿,让他去他该去的地方,她想强留的办法,只会让宿儿最后魂飞魄散,她当然不希望这样。只是她却是不舍……

前生里她是个孤儿,待在孤儿院中,虽然孩子很多,院长对待她们都很好,可是却是处处竞争,她为了更好,能早点从孤儿院出去,她从没放松过一刻,终于被国家挑中,她能得到最好的教育,学会各种求生的本事,然而完成一个又一个艰难危极生命的任务。这些她从进入组织的时候,便想的到,所以她从来没有对自己的选择后悔过,即使多么危险,她也从来没有后悔过。

可是在她绝定怀孕的时候,因为最后一场任务而丧生时,她是后悔的,她做事向来有始有终,那一次不论是多困难多轻松的任务,只要是因为她之前任务遗留的问题,她都会义不容辞的接受,可是她身体却有着一个小生命。那个时候的她不但但是要为她一个人负责了。

不过宿儿很懂事,很可爱,也很聪明,虽然没生下他让他跟自己一起丧生有些后悔,可是她却也十分开心。在她人生里,她不再是孤单一个人,她也有一个可爱的小人一直陪在她身边了,她一直认为着她们会在一起,直到永远永远。欧阳宿能以魂体跟在她身边,她也一直不觉得有问题,若是有问题,之前他也不可能现身吧,对于一直以来的认知,突然被打破,欧阳月无法理解是一个,更加接受不了欧阳宿的离开。

她缓缓抚摸着腕上的金镯子,脑子是从她与欧阳宿一直以来的相处,过电影一样的不断在脑海里上演,宿儿淘气时机灵狡猾的样子,讨好她时小狗一样闪烁着大眼睛装可怜的可爱样子。她遇到麻烦时为了她出手时的果断样子,以及愤怒不满的样子。

每一种样子都是那么令她刻骨铭心,每一个相处都那么让她难以忘怀,她一直以为自己很坚强,坚强到不需要任何人便能很好的生存,然而这一刻她才发现,原来在生活中她已经这么依赖身边有欧阳宿这个可爱的小人,无聊的时候陪她聊天,烦恼的时候有他搞怪而开心,生气时有人帮他打气一起与他愤怒。欧阳宿在她心中的地位,已然无法动摇,一想到,她会很长时间见不到,她的心就如撕烈一般的疼,思念袭满她的脑子,欧阳月的眸子不禁泛红,最后一滴小小的水珠滴落在桌上,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渐渐泪湿了欧阳月的眼睛。

不知道欧阳月这样默默哭了多久,眼中的泪似乎也已经干了,她没有去擦泪,迷蒙的眸子里却是闪烁着一道道如寒剑闪动射出的厉光,她眸底一片阴暗,面上更是说不出的阴冷,周身之气都散发着一种极致的冷漠与杀意。

宿儿是为了她才离开的,若不是欧阳柔与芮余欢请来那两个江湖骗子,宿儿或许不会离她而去,她们还有更多的相处机会,这一切都是红姨娘、欧阳柔造成的。她本以为此次前来是为宿儿的回来找寻办法,她没有直接对付红姨娘与欧阳柔,想等着回去之后再作为。没想到她还没回去,红姨娘、欧阳柔又在她的罪上多加了几道,欧阳月眸子阴冷,芮余欢现在恐怕是分身乏术,只是欧阳柔呢,红姨娘呢,她们还没有得到任何惩罚。

欧阳柔握紧了拳头,嘴角勾着恶魔般的冷笑,只是将红大宝送去京城等处罚远远不够,那只不过是个开端,她要让红姨娘与红姨娘芮余欢这些人,知道什么就悔不当初、悔恨终生,生不如死!

翌日

欧阳月面上有些苍白,一起来并没有去用斋饭,而是直接去见了明慧大师。明显她一夜没睡,眼下微微晕黑,眸子里血丝满布,然而她眸色极锐利,带着一种隐藏不去的锋芒,好似一把锐利的宝剑正待出鞘,周身更是张扬着一种无言的锋芒。竟是与昨天的她,身上有了极大的变化,变的更加锐不可挡,更加的锋芒必露,毫无隐藏。

明慧大师在厢房中泡茶,欧阳月一进了行了一礼便坐了下去,静静等着明慧大师,神态看不出任何喜怒。

明慧大师最后为两人各倒了一杯香气扑鼻的茶水后,这才坐下,却是盯着欧阳月看了半晌,欧阳月的面相上竟然清明了几分,明慧大师眸子闪了一下,温和道:“施主的最终决定是什么?”

106,扑倒冷绝!

欧阳月看着明慧大师,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道:“从宿儿跟着我重生后,我就没想过要与他分开,我一直觉得我们是一体的,我们永远不会承担分离之痛。我本以为以大师的佛法高深,定然能帮我解决问题,没想到大师也没有办法。”

明慧对欧阳月这类似抱怨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面容慈爱的望着欧阳月,欧阳月眸微微闪动,眸子里有着化不开的痛,这是她今天来这厢房后,第一次露出除了厉色之外的情感,却仿若一首无言的悲情诗,是谁都能看出她正在天人交战。

欧阳月双拳紧紧相握,落于腿上,眸子锐芒闪动:“明慧大师,真的没有其它的办法吗,除了第一、第二,我想要第三条路。”

明慧大师叹息道:“阿弥托佛,施主有舍才有得,你明知道这只是短暂的分开,你们还有再见面的机会,为什么你还想不开呢。”

欧阳月面上却是一冷:“我为什么要想开,本来我们是不需要分开的,这是被人害至此,我为什么要安然的接受,我接受不了。”昨天想了一夜,欧阳月现在的脑海里全是满满的恨意,她恨不得马上飞回京城,手刃了红姨娘、欧阳柔等人了事,她明明知道她该如何抉择,可是她不甘心。她觉得明慧大师说不定有办法,只是他不想搅乱这一时空的秩序,所以才会那样的说,她不相信事情会这么严重,她是接受不了!

宿儿……

欧阳月眸底幽暗闪动,双眸闪烁着幽红色,她本来因为一夜没睡,眸中泛起的血丝,似乎在不停的弥漫开来,渐渐聚满她的双眼之中,明慧大师一见,暗叫一声不好,立即念起清心咒:“稽首皈依苏悉帝,头面顶礼七俱胝,我今称赞大准提,唯愿慈悲垂加护,南无飒哆喃。三藐三菩陀。俱胝喃。怛侄他。唵。折戾主戾。准提娑婆诃……”足足念了十余遍,欧阳月才渐渐回过神来。

心中却是一愣,她之前显些种下心魔。练武之人常有走火入魔一手,其实普通人也有心魔一说,对一件事过于执着,到失了理智的时候,都可以称为心魔,心魔一生,往往能令人极端,做出许多常人所不能理解的事情,也是许多人因此造下罪孽之原因之一,这种人也可以称为疯子、傻子。欧阳月倒并不认为报仇是错的,只是那份执念之前已让她有些走火入魔,做什么都需理智,不然最后只会害了自己。

欧阳月看着明慧大师神色有些复杂,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左腕的金镯子,明慧大师见到明显一愣,仔细望了这金镯一眼,嘴角却是微微一勾动,静静等着欧阳月。欧阳月深吸一口气道:“多谢明慧大师指点,信女想好了,只要宿儿无事,我能接受短暂的分离。”

若是可能,她定然不会如此选择,可她不会自私的因为自己的不舍,而造成可能令宿儿魂飞魄散的惨剧,虽然现在最快速的办法是找一个男人随便怀孕生下宿儿,但她对宿儿的了解,若是她真那样做,他才会生气的。

“老妈用那么多精子就生出我这么个天下无敌帅又聪明可爱的儿子,将来你找的男人,也不能太差吧,只比你差一点点就行了,不然我跟着丢脸啊。”还记得他当时古灵精怪的冲她做鬼脸道,欧阳月只是一笑置之,心想离这事还早着呢,这小鬼头操这份心做什么。

“不过老妈也可以找个男人借个种就跑,反正将来我会保护你,别的男人你也看不上的吧。不过面相不能太差,我怕把我生的丑了,也不能是个傻子,万一来个突变种,我这聪明的脑袋被拐带坏了怎么办……”

“老妈……”

欧阳月心中一痛,紧紧握着金镯子,隐下眼中要滑落的泪:“明慧大师,我已经决定了,具体要怎么做,我全凭明慧大师的吩咐。”

看到欧阳月面色恢复如初,微微点头道:“你一直在摸着这个金镯,便是他的宿体。”

欧阳月点头:“正是,宿儿现在应该锁在里面出不来。”

明慧大师神色一动:“阿弥托佛,我要为他超渡三天,这三天里施主也要留下。”

“这是自然。”

“那施主去安排一下吧,明日我们再开始。”欧阳月有些不明白明慧大师多等一日的想法,但还是点点头,起身离开了。刚一出了厢房,就看到不远处一身玄衣的冷绝靠在一颗树下,头转向厢房方向,看到欧阳月出来,他立即站直身子跟过来。

“真没想到你与明慧大师一见如故,昨天见了面,今天一早又来见他,你们难道有什么秘密不能跟我说。”冷绝眼中分明带着不悦,欧阳月却是淡淡撇了他一眼,转身就走,根本不理会他。

冷绝被无视了,身子一僵,还是抬步跟了过去,言道:“你脸色看起来不好,昨夜没睡好。”

欧阳月还是不说话,冷绝心中也有些气恼,长这么大他还没这么关心过别人,却偏偏在乎的人不搭理他,这令他十分懊恼。不过他明显也感觉现在欧阳月心情不好,还是聪明的闭上嘴巴。

欧阳月直接回到她所在的厢房,关门之时,冷绝快步闪了进去,欧阳月没看他,只是静坐在桌前,桌前昨夜里倒的茶水早已冷却,静静立于桌前,欧阳月坐在那里,显得十分孤寂。百里辰心中一动,转身坐过来,想了想拉起欧阳月的手,后者却立即一抽,冷眼望着他。冷绝道:“我知你心情不好,怎么,连我安慰一下都不允许,那你和明慧大师聊那么久,我心里也不舒服。”说到底冷绝觉得欧阳月与别的男人,虽然是个老和尚,不可能有什么花花肠子的在一起,可这么待这么久还是令他心中不舒服,这话说出来不禁有些酸酸的味道。

欧阳月眯眼看着他,却道:“我倒是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冷绝一听,眸子微亮道:“什么事情,你尽管说吧。”

“接下来的三天里,明慧大师要为我做一场法事,这之间不许任何人接近我们所在的屋子,是任何人,也包括你。你能帮忙做到吗?”欧阳月平淡的望着冷绝。

冷绝一愣,眸中一沉,却没立即说话,此时的他若说出话定然有失偏颇。而且他对欧阳月的事十分感兴趣,她这样隐瞒自己,令冷绝心中不满,可他也不是蠢笨之人,欧阳月这么严肃的交待,定然是大事,即使心中不愉,他还是道:“我若是答应你,你可能答应以后再不会瞒我任何事?”

“答应还是不答应。”欧阳月只是望着他道。

“好,我答应了,不过女人,你欠了我人情,你该知道没那么好还的。”冷绝眯着眼睛,似乎已有什么打算,欧阳月却已不再看他,静静凝着已经冷却的茶水,幽幽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冷绝陪欧阳月坐了一个时辰,硬是将欧阳月扶到床上躺下,这才离开,却是直接去了明慧大师的住所:“你这老和尚,又要折腾什么事。”

“贫僧要与为女施主做三天法事,看来七皇子已经知道了,这三天里很是重要,希望七皇子尽心看着。”明慧大师不答反道。

冷绝眸子一阴:“你看过哪个当朝皇子给你看门的吗?”

明慧大师却是笑容淡淡的望着他,冷绝有些烦躁的扒扒头道:“一个两个都是这样,我就知道从你这臭和尚嘴中问不出东西的,竟然还多此一举。”

明慧大师望着百里辰,笑容淡淡,意味深长道:“这事关着女施主将来生存的安危,当然要小心谨慎,就劳烦七皇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