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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重生之特工嫡女》》 · 火小暄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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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感觉整个身子骨架都要被打散了,她现在恐惧的想,接下来再打那一下都可能震碎她的身子,她惊恐大叫:“将军,欧阳伯父,窝戳了,窝戳了,放过窝,窝再也噗敢了,啊啊啊!”

回答她的是一下又一下的痛揍声:“啊!”突然间芮余欢眸子大大瞪起,接着一翻白眼,倒在地上不醒人士,黑大伸出手指试了试,便道:“回将军府,只是痛晕过去了。”

欧阳志德望着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芮余欢,眸子极为阴冷:“带到外面的院子,派人死死守住,不许她出来。”若不是要从芮余欢嘴中问出芮怀成的事,他现在就会处死芮余欢,再回头望着鹤云与静去,他面色阴冷,“至于这两个,打折了腿送到京兆府尹那,告诉他们这两个江湖骗子如何行骗的,我要京兆府尹必须还我将军府一个公道。”

黑大应了一声,鹤云、静云一惊,正要大叫,谁知道黑大不知道从哪里打了他们脑袋一记,两人立即就晕了,他们虽是良民身份,但是进了京兆府尹府,还是欧阳志德特意传话要恶惩的,他们去那可不是脱一层皮的关系了。怕是脱了一层皮,到最后命也保不住了。

欧阳柔双手紧紧握着椅背,浑身不断颤抖着,面上滴落无数冷汗,接下来就看到黑大提刀一挥,“噗噗噗噗”四下,便断了鹤云与静云的双腿,她心中猛颤,再也挺不住“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不可抑制的颤抖。

欧阳志德望着她,眸子闪过阴冷的光:“柔儿怎么如此恐怕。”

“父亲……我……我……”

红姨娘也吓的不轻,却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但舌头快被她咬烂,嘴里散发着一股子血腥的铁锈味,才能令她保丝那份清醒:“老爷,二小姐如何见过这种场面,她被吓到了,那……那情景好吓人。”

不止是红姨娘,宁氏、明姨娘、花姨娘还有刘姨娘面上都十分苍白,这内宅中女人心思虽恶毒,但亲眼看到这种血腥般的场面,谁能不害怕呢。欧阳志德冷哼一声,再没理会众人,欧阳柔松了一口气,但心口却依旧发堵,哆嗦着起不来身,任由两个丫环挽起她,但她还是腿脚发软一直想往地上软跪去。

还……还好……是芮余欢当了替死鬼,还……还好……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欧阳柔已经面无人色。

欧阳月根本没有注意外面,她只是眸子冰冷望着欧阳柔与红姨娘,欧阳柔绝对不正常,看来这件事她果然有参与。只是那鹤云、静云被处理下去之前,也根本无意说出欧阳柔与红姨娘,这反倒更令欧阳月起疑,死也要保住这两人,绝对不会没有原因。这二人难道还藏有什么惊人的秘密不成?

芮余欢、鹤云、静云被相继送出去,黑大随后又派了几人守在芮余欢的院子,按欧阳志德的吩咐,没有他的命令,绝对不许芮余欢外出。

而府中发生这种事,宁氏等人算是见识到欧阳志德真正发火的那样,那可是杀人见血面不改色,以前与宁氏那气的面红耳赤的大叫,简直太小巫见大巫了。连宁氏都感觉头皮发麻,暗自庆幸着,欧阳志德一摆手,众人连忙回各自院子。

“月儿,我随后有事与你说。”临走时欧阳志德对欧阳月道,后者点点头便回了明月阁。

刚一到房间,欧阳月也重重呼出一口气,便连她也觉得今天有些惊险,没让春草、冬雪跟进房间,欧阳月坐在椅子上冲着金镯道:“宿儿,快出来吧。”之前在与鹤云打斗的千钧一发之际,正是欧阳宿才令鹤云失手,欧阳月心也满怀喜悦,然而下一秒,她的笑容却僵在脸上。

“宿儿,快出来,宿儿!”欧阳月心中一惊,怎么回事,她现在为什么完全感觉不到宿儿的气息了,便连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也消失了,她完全联系不到宿儿,就好像……宿儿平空消失了,怎么回事?!

难道……不会!

“宿儿,别与我玩闹了,快出来!”欧阳月的声音不自禁的提高起来,眸子急急的盯着镯子,然而金镯子静静躺在她白皙的手腕处一动不动,根本没有变化!

怎么会!

宿儿不见了!

094,她是我女人!

欧阳月心中惊讶,却还没有放弃道:“宿儿!”

“宿儿!”

“宿儿!”

“……”

连连喊了不下十次,却一直没有声音回答她,欧阳月立即查看手上的金镯子,金镯子有有小半指粗,看着像是足金我镯子,但在戴在手上却没有什么重量,周围只是以藤纹交缠雕刻,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但欧阳月知道这镯子很有秘密,起码研究到现在,她也不能确定这金镯子到底有何时奇特之处,从当初她戴上后就再也拿不下来。但宿儿对这东西却是极为喜爱,这些段时间一直寄养在这里,一直平安无事,甚至很好,为什么突然间出不来了,欧阳月也不知道。

微微握紧拳头,欧阳月心有着一种震颤的担忧,她第一次没有了主意,双拳紧紧握着,却强迫她自己冷静下来,之前宿儿应该还在的,但是为了她挡了鹤云一刺,当时因为在大厅还需要别事处理,所以她并没有注意,现在回想难道之前在大厅宿儿已经不见了吗?为什么?

欧阳月无法冷静下来,她围在桌子前打着转,脑子有些乱。宿儿当初为什么会以魂体出现在她身边,其实她并不清楚,只以为宿儿可爱聪明懂得讨人关心,所以他算是特例,问再多的宿儿并不清楚,甚至那些事宿儿并不能知道。现在这些她却必须知道,不然她如何找到宿儿。关健问题还是,宿儿的不见,到底去了哪里,还有镯子里,回到地下,还是被那罗盘打的……

不会!

欧阳月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肉中,然而她却感觉不到半点痛一般,心中只有着焦急。突然欧阳月推开房门,外面的春草与冬雪皆在,看到欧阳月略显慌乱的走出来,两人吓了一跳,小姐这样的表情她们还是第一次,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冬雪,你出去,立即给我拦劫鹤云与静云,不论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找到他们,活着带到我面前来。”欧阳月面容严肃,语气严厉,冬雪虽满心疑惑,但是她不敢有半点耽误,立即转身飞身奔了出去。

春草小声问道:“小姐……您这是?”

欧阳月绷着脸,并不回她的话,冲她道:“你去将明月阁所有的书都拿来给我。”小姐虽然现在有看书的习惯,可拿所有的书?春草也感觉今天欧阳月很不对劲,但看出欧阳月的迫切,她也不敢再有任何耽误。欧阳月却突然叫住她,“春草你再将明月阁物品清单拿来,我要查看。”

“是,小姐。”春草应了一声,不一会带着几个得利的丫环,搬了两大箱的书,以及一个小锦盒交到欧阳月手中,这些东西都在小库房里,也不需要经过大库房,欧阳月只留下春草,其它的人都打发出去了。

欧阳月先打开小锦盒,翻看了明月阁一些相较贵重的东西,便放下打开箱子开始挨个书本翻看起来,春草不明所以,轻声问:“小姐,您想找什么,奴婢可以帮忙。”

就在这时候,冬雪推门而入,欧阳月立即望向她,冬雪面色微变,心中一紧道:“小姐,鹤云与静云死了,是在去京兆府尹府的途中,据传是被几个地痞打群架波及至死的,连尸体也没见着。”

欧阳月眸子一眯:“噢,你有跟去查看吗?”

冬雪眸子微敛道:“回小姐,奴婢跟去查探,只发现两具尸体,从尸体上的伤痕来看,鹤云、静云死因有两点,将军之前让人砍伤他们双腿,随后路遇地痞打架波及身上多处伤痕至使流血过多,但最致命的一点,奴婢在他们身上发现喉口处都有一处瘀青,应该是致命挤压导致不能呼吸所致。”

欧阳月神色一敛:“所以地痞打架波及只是个愰子,他们是死于杀人灭口了,随身带的东西呢,那个罗盘呢。”

冬雪摇头道:“什么也没留下。”

欧阳月眸子深幽,面上没有一丝表情,看的冬雪与春草不禁禀住呼吸,之前在外面她们好似听到小姐在呼叫着什么,但那声音急促又低哑,她们并不能肯定,可是小姐随后表现的急迫却是以前从未有过的,其中肯定出事了,并且在鹤云与静云身上。欧阳月身上凌乱的杀意如何也藏不住,转瞬间她又坐因椅子上,思考一下道:“冬雪你出去找冷残,让他想尽任何办法给我查鹤云、静云的来例,还有与欧阳柔和红姨娘的关系,原飞彩院的明大武虽死,从他身上入手想必还有迹可寻,快去办。”

冬雪立即点头应下,转身出去。

欧阳月静坐于椅子上,却有一会没动,鹤云、静云这两人之死显然是杀人灭口,她本来还觉得红姨娘、欧阳柔定要参加,但是看现在这情况,红姨娘等人应该是没有这本事在这么短时间休息这么多事,她本来想使计逼两人脱口,已失了先机。而且现在已不是追查这些,欧阳月望着春草道:“先在将这些古籍翻出来,每一本第一页,我要找出有关事关佛道的只文片语,两人恐怕没有办法,将明月阁的下人都教来,每个找到都要让我检查。”

春草愣了下,立即应了声出去找人进来。

不一会欧阳月的屋子便挤满了人,一手一本书开始找起来,这些下人心中不是没有埋怨,却不敢有任何怨言,因为欧阳月便坐在内室之中,与她们一起在翻找着,并且面色十分清冷,只要抬起眸子,就让她们感觉头皮发麻。早在欧阳月带她们打砸香宁院时,这明月阁便对欧阳月很是信服与惧怕,小姐狠起来,可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

整整进行了一天,到了深夜欧阳月也不见丝毫放人的想法,下人们心中埋怨横生,却不敢说话,直到冬雪回明月阁,欧阳站起身望着地上还未看到的一小摞书,摆手道:“春草带她们下去休息吧。”春草应了声,屋中顿时有一屁股坐地的声音,实在太累了,她们看的眼睛都花了,但各个精神一震回到房间倒床就睡。

内室里欧阳月皱眉道:“怎么样了。”

“冷残已派人去查,但那些人行事很周密,想短时间查清楚来路怕不容易。”

欧阳月翻着手中的书,之前倒是有过不少佛道家典故,但是与她要查的东西却没有什么大关联,欧阳眸色微沉:“冬雪拿起那本物品清单,将我房间还有明月阁一些值钱的东西送去给冷残保管,并且从宝号钱庄娶五十万两出来,如果有阻拦,拿着这张生死契给他,告诉他若是在有效期内我没还清,我这条命就是他主子的。钱必须给我拿来。”

冬雪拿到欧阳月递出的单子,手上却是一哆嗦:“小姐,生死契,这怎么可以!”生死契可比卖身契更加残酷,杀手组织里正是这种文书,其实以小姐为铁面人提供的暗器设计图,已揽得大笔银两,她实在想不明白,小姐为何突然多借这五十万两。

“去办吧。”冬雪面色挣扎,终究只是深看了欧阳月一点,连忙奔去,恐怕小姐要办的事绝不寻常。

欧阳月交待了春草后,换了一身暗色衣服,迅速从将军府翻墙而出,奔向聚元街的铁匠铺,聚元街的夜晚更显杂乱,但是一路上却无人敢阻拦欧阳月,只见她步子奇快风一阵划过,若不是心智坚定,还以为是看到一个鬼影子呢。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谁啊,这大半夜呢,等着投胎啊。”院子里传来一道怒吼之声,接着门砰的打开,铁老头探了出来看到外面的人愣了一下,欧阳月道:“有事跟你说。”

“进来吧。”

两人并没在大厅停留,而是跟着铁老在院子里左拐右拐来到一个密室,刚一进入铁老便道:“你这是怎么了,大晚上来找我,出什么事了。”

欧阳月恭敬的向铁老行了一礼:“铁老年纪不轻,也见多识广,晚辈想向你打听,不知关于鬼怪佛道之说,铁老知道谁人懂得最多,我有事想求问。”

铁老愣了下:“你小小年纪,还信这些歪门邪道的……”但看着欧阳月敛起的眸色,严肃的面色,这才道,“若问大周朝佛家第一人当属五华寺方丈明慧大师,道家第一人当属白云观流云天师,只是这两人都不是你轻易可见的,但比起流云天师,明慧法师你更有机会,这乃我铁老的牌子,你去五华寺找人递给明慧大师,他总该卖我一个面子。”

铁老拿出的牌子并不精致,只是材质十分特殊,现在欧阳月并无心观察,当即收下,跪向铁老:“前辈今日之恩,晚辈会记住一辈子,它日若有什么事,前辈但说无妨。”说完并不久留起身便离开,但从始至终她背脊笔直,颈额直挺。

铁老抚着白须喃喃道:“这丫头怎么突然变的这么客气了,还是第一次对我这老头这么尊敬的,还真让我老头不习惯。”说着转头不知冲谁道,“喂,你听到了吧,这丫环遇到麻烦了,你还不去帮忙?”

内室侧壁突然缓缓打开,从里走出一黑衣铁面男子,他望着密室紧闭的石室门道:“这个人情算我欠你的。”

铁老古怪一笑:“别别别,这事是我跟丫头之间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算你什么。”

黑老看不到铁面男子的表情,只见他眸子黑的望不见底,冷沉坚定道:“她是我女人,当然关我事。”

“呿!”黑老不满呿了一口,黑衣铁面人却已从石室门那里离开了,铁老摸着胡须笑的莫测高深……

宝号钱庄

欧阳月过来报明身份,便被请了上去,房间里冷残黑着脸望着欧阳月道:“我说你今天搞什么鬼,快把我折腾散了,怎么还不放心亲自过来了。”

欧阳月却不多话,沉声道:“我还有其它的事要说,我在京城的产业就劳你多费心了,除了美衣阁其它的店铺经营计划继续照办,秋月她们也劳你照顾了。”

“喂,你怎么有些像是交待后事啊。”冷残突然道,欧阳月却没说话,冷残皱眉:“刚才你丫环送来你签的生死契,便是你死了那东西也都归宝号钱庄了,便是没死你也是我宝号钱庄的人,我干嘛这么费事还要帮你照顾这些啊。”

欧阳月淡淡道:“我的命却不是那么好拿的,必要的时候我自裁了事,你们只会血本无归。”

冷残气的瞪大眼睛,随后又抿唇道:“其实你不如与主子当面说,有他发话事就好办多了,为何……”

欧阳月站起身:“不需要,我与他交情没好到这地步,还有一件事,我需要你帮我办。”

“又什么事?”冷残撇撇嘴,这一晚上他真快被欧阳月折腾散了,欧阳月已走过来附在他耳边道,冷残听完正在回味,欧阳月却已快步开门出去,冷残嘀咕:“这来去匆匆的,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古古怪怪的,不行我得先跟主子报告……”

一切办好后,欧阳月又神色匆匆回将军府,来到明月阁,房间里春草与冬雪都等在里面,春草将欧阳月要看的书页数标好放在桌面上,冬雪已将东西要的银票等物收抬好递给她,欧阳月检查了一下收好:“你们都下去吧。”

春草与冬雪神色一愣望着欧阳月,却什么也没说,而欧阳月却是一夜没睡,看遍了春草等人整理的书本,对于她要的内容,里面都没有提及,看来也只有出去看看了。

翌日一早欧阳志德下朝归来,早齐了全府的人聚集在安和堂,老宁氏因为昨天芮余欢的事十分生气,便是坐在堂上也阴沉着一张脸,任谁也不敢与她深说,怕被波及斥责。

欧阳志德已坐于高位之上道:“近日天山附近流冠横行,怕会影响到五华寺,皇上派我前去围剿,我明日便会起程。”

“什么,怎么这么突然。”宁氏惊愣一声道,相公这才回来多久,竟然又被皇上派出去了,朝中难道没人了吗?宁氏心生不满,这次欧阳志德回府后,府中发生这么多事,宁氏根本无法像从前一样常与欧阳志德相处,她本就觉得被忽略了,欧阳志德这一走恐怕少说半个月一个月,回来时差不多也快回边关了。宁氏心中愤怒的很。

红姨娘、花姨娘、刘姨娘还有明姨娘也纷纷够出惊讶之色,眼中也皆有一丝不舍。但红姨娘明显松了一口气,花姨娘咬着唇,她还想借由老爷在府中,再得机会怀上,本来她着急又害怕,但她知道自己并非不能生育,对这件事她自然更加迫切,欧阳志德这一走,她等到人老诛花,那还生的出来吗。刘姨娘眸子微微一闪动,看了欧阳志德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只是抱着欧阳童的手微微紧了一下,怀中的欧阳童却什么都不知道熟睡着,咂巴了一下嘴。明姨娘却是最最沉默的一个,低着头,好像累的睡着了一般。

老宁氏阴沉的面色一变,问道:“皇上怎的派你前去,府中能用的大将不少,你才刚才边关回来诉职,也待不了多久便要回去,怎的让你这么劳累。”老宁氏有些话却没说完,在大周朝天灾人祸并不少,而这人祸有贪官有其它的,还有一个便是流寇、难民,这些人一个个都不怕死,而这大周朝死在这些人手上的将领并不少,比如最出名的一个便是当年的第一将军、霜霞长公主的附马轩辕虎,朝庭百姓对于这些人真是恨极了,但却也有惧怕。因为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有些根本不顾生死,你与他们讲不了道理,甚至威胁都是多余,他们闹出几个大事的时候,朝庭会不定时派兵前去围剿,可相继带兵前去的将领官兵死的哪一次也不少。这流寇与难民在大周朝,可以说是一个毒瘤的存在。

现在派自己儿子前去,老宁氏如何能不担心,这儿子最近对她确实不怎么好,可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又为他从后宅到前朝出了多大的力气,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就这么死在外面。

欧阳志德却是敛起神色道:“母亲请慎言,刚才的话若是传出去,还不定会被人如此指责孩儿不顾百姓生死,并且想违抗皇上旨意,咱们吃罪不起。”

老宁氏一说完也觉得自己说过了,面色微变的点头道:“你既然已被定围剿,那便多向皇上求些兵力,你也要万事小心,那些人都是不要命的,但你还有将军府,还有府中这么多人,你绝不能有事啊。”

欧阳志德点头道:“母亲放心,孩儿自会保全自己。”说完抬头望着大厅众人,严肃道,“今天将人都叫来,我自然有话要说,一是告诉你们我要出京围剿,另外一件便是给你们提个醒,这将军府再经不起什么折腾了,一个个都给我安份守已着些。若是再有什么人做乱,以时候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我出京这段时间,若是听说府中有什么找月儿麻烦,或是做出任何损伤她的事,到时候回府,不论是谁,我都定不会轻饶。”

欧阳志德说着,眸子从老宁氏扫到堂中任何一人:“听清楚了,不论任何人,都是一样,月儿做任何事,回来后我自然会处理,其它人就安份守着自己那块田,好好的休养生息吧。”

众人一愣,老宁氏眉眼皆跳,低喝一声:“你什么意思,难道这是在威胁我吗,你当我是谁。”

欧阳志德敛了眉眼道:“孩子自然不敢,只是母亲应该知道,就月儿这孩子能入得孩儿的眼,孩子自然想保她一切平安,孩子没有其它的意思,只不过是出于嘱咐而已。”

“说的倒真是好听,我看你就是故意冲着我说的吧,怎么欧阳月是你疼爱的女儿,你却忘记我是你最该敬重的娘了。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你倒好有了女儿,反倒敢对我这个娘不孝了,欧阳志德啊,你怎么不回头年看你自己变成什么样子了,说出去我都替你脸红。”老宁氏眸子阴沉的望着欧阳志德,她感觉这次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回来后,一切都变的,变的不再受她的控制,这是她无法忍受的。

以前欧阳志德是不会与她顶嘴,虽然他对欧阳月很好,但也不会多管后宅的事,一切都是她说了算,老宁氏想到以前她为了欧阳志德所做的各种努力,想到欧阳志德现在对她的防备,心中就有一团气无处可发,甚至激的她胸口鼓胀,难受的可以。都是欧阳月害的,这个孙女她一直以来都不喜欢,她根本就不明白欧阳志德怎么喜欢这种女儿,死去的大孙女欧阳华,行事作派文才样貌哪一项没有压过欧阳月,那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那才是欧阳志德最该引以为傲喜欢的女儿。便是那她看不上的欧阳柔,行事作派也都比欧阳月强百倍,她失身也是情有可原,必竟是被设计的不是吗。哪一个又是欧阳月比的了的?

欧阳志德越是看重欧阳月,就越令老宁氏生气,就越是看不上欧阳月,越是想找欧阳月麻烦,而现在她甚至动了恶意。说到底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欧阳志德说这些对她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威慑力,即使有老宁氏也不会放在心中。她就不相信了,等欧阳志德一离开,这将军府乃是她的天下,她想说办谁,谁能阻止的了,她更加不相信,她真的动了欧阳月,欧阳志德会发怒不假,难道还能生气的杀了她这个当娘的?到那时候,欧阳志德也会为他所做的事付出代价,那是生命的代价,她对于自己的孩子还有几分了解,欧阳志德没有那么不理智。

老宁氏冷冷望着欧阳月,面上闪过抹冷笑,随后隐藏下去,冲着欧阳志德冷哼一声,好似妥协了。

欧阳月冷笑,老宁氏的心思她多少可以猜到一些,不过真是抱歉了,她本也没想过要留在府中。欧阳月抚着手腕上的金镯,刚才听到欧阳志德的话,她也吓了一跳,因为她们要去同一个地方,那绝对不行。难道要改变计划了吗,可是宿儿的事要怎么办,微微握紧了手,她心头也有些乱了。

只是如此,她也不能与欧阳志德相遇,这件事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不然只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甚至会给宿儿带来真正的危险,宿儿的事只有她能知道。原本欧阳月要去五华寺,而那五华寺就在天山境域之内,欧阳志德带兵前去,周围怕也少不了密探,为了不必要的麻烦,看来她确实要改变行程。不能见明慧大师,那就去白云观找流云天师,欧阳月很怀疑欧阳宿的事就是与鹤云当时手中拿的罗盘有关,若是如此的话,道家物去寻道家人解决,不是正好吗。

不过她虽是离开了,对于这将军府害她此行的人,也绝对不会心慈手软,老宁氏等人想对留府的她心情恶意是吗,那也得让她们有那个闲工夫,她自然会让她们热闹起来,只是到时候不要累死、烦死了!

红姨娘、花姨娘对看一眼,皆是勾唇冷笑,欧阳志德虽有此话,但是他真离开了,事情发生可就根本受不了他的控制了。便是她们怕了欧阳志德,不会做些什么,可不代表其它人不会,欧阳月在京城得罪的人可不少,到时候她们不如何,还能没有找麻烦吗?他管的了将军府中的人,外人就管的了?真是笑话,到时候可有好戏可瞧了。

刘姨娘面露一丝担忧,欧阳志德已叫上欧阳月离开了安和堂,走在路上,欧阳志德叹息一声:“爹知道你这些年很委屈,说来也怪我,你的性子会这样,也是我太过宠爱的关系,让你只顾着寻乐,其它的学术都不喜欢。你祖母就是那个性子,又傲又讲究,想来也不是真心为难于你,你能体谅便体谅下她吧,这一回我能回来,必然会给你找最好的老师教你,你也不小了,总要学一些女人家该学的东西了。”欧阳志德抚抚欧阳月乌黑的发顶,眸子却有着甘种情绪在积绪着,“我对你也有亏欠,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的完。”

欧阳月眸子微微闪动,拉下欧阳志德的手:“爹是英勇的武将,上阵杀敌从来没怕过,你是保家卫国的的英雄,月儿心中一直很崇拜,爹更从来没对我有什么亏欠,这只是父女之情,月儿永远都会记得的。”接着欧阳手一抖,从衣袖中掉出一个小包,递给欧阳志德,“父亲能文能武,尤其枪术兵器运用极好,这件暗器就给爹,希望能在关健时候保爹爹平安。”

欧阳志德刚要打开,欧阳月却阻止了他:“爹爹,这东西还是到关健时候再用吧,现在也不是打的时候,你出府再看吧。”

欧阳志德有些疑惑,还是点点头,拍拍欧阳月的手:“今天我的话虽然有些用处,但……你好好保存,我会拨你十人小队保护你。”

欧阳月却笑了,眸中闪过丝柔情:“我虽然武功不能说极好,但父亲你之前也看过了,我小时懒的练轻功,但是这些年在京城胡混,这防身功夫还不错,府中没人能动的了我。黑大他们自然要爹爹带去,他们都是有经验的将士,月儿更希望你平安回来,倒是爹可派几人前去保护童儿,他是府中男丁,才是最不容有闪失的。”

欧阳志德突然展现一丝笑意,抬臂抱紧欧阳月:“我的月儿也长大了啊,爹都知道,你放心吧,爹也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心中却是放下一些,他又不是傻子,如何看不出来,上从老宁氏、宁氏,到下明姨娘、红姨娘、花姨娘都与欧阳月不交好,欧阳月在这府中生活的并不快乐,而欧阳华与欧阳柔似乎与她也颇有争端,偌大一个府竟然对欧阳月一个孩子没有丝毫温情,他很怕她会因此伤心离开,不与任何人交好。只要这府中还有她关心之人,还是欧阳志德付于希望的,他心中自然宽慰。

欧阳华、欧阳柔之于他,仅仅是府中姨娘生的孩子,仅此而已!

最后拍了欧阳月肩膀一记,欧阳志德笑着回义和轩休息外加整理物件,欧阳月却是望着他的背影看了许久,欧阳志德吗,他确实很不错……

翌日一早欧阳志德收整东西,在将军府一行人的望送下出府去了皇宫,会在上朝之后,才会整兵离开。

欧阳志德刚走没一会,将军府后门突然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身着轻便的女子,女子刚一出来,看到府门外站着的两个人,眸子微微一眯:“你们这是何意?”

门外春草与冬雪一样身着轻便的服装,春草肩上还背了个小包袱一副远行的样子,冬雪比她简单,手上却握着一把剑插在腰间,她们同时回望欧阳月,后者一身灰衣,头发齐齐梳起,身上再无长物。

春草道:“小姐,奴婢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要出门,那些奴婢不该问,奴婢不会问,但是小姐你离开,奴婢是如何也不会待在将军府的,请小姐让奴婢跟着你,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冬雪同样点头道,面上闪烁着坚定:“小姐应该知道奴婢情况,奴婢是不会离开您身边的,请让奴婢等相随。”

欧阳月敛着眉眼,深望着二人,见二人面上表情认真,这才道:“你们该知道,出这趟门,乃九死一生之事,我不带着你们,是为你们着想。”

春草立即道:“春草不怕,跟着小姐便是死,春草也不怕,春草也有去。”

冬雪也认真点头表明心意,出门在外意外是时常发生的,更何况在这大周朝内并不太平,她所行一路谁又敢保证呢。当然欧阳月没说,自也有试探二人的意思,算是最后试探她们的忠心,看来她那些人格魅力,在这两个丫环身上体现了。欧阳月嘴角微微一勾:“那上路吧。”

“是,小姐。”

“是,小姐。”

春草与冬雪对望一眼,面上都带有一丝喜色,其实便是她们留在府中,那明月阁也不会太平,自然会有人找她们麻烦,还不如出去。当然这不是她们最主要的目的,春草确实放心不下欧阳月,她想小姐平时虽然冲动了一些,但是还没一个人出过远门,她可是千金小姐,一个人出去路上遇到危险呢,遇到流氓呢,她一个人怎么行?

冬雪自然有着自己的任务,必须保护在欧阳月身边,这些欧阳月都知道,她也发现欧阳月是个防护心极重的人,不会轻易相信一个人,这样认同她的跟随,也算是对她的一种肯定与信任,这种感觉令冬雪心中喜悦。

午膳之时,明月阁的丫环突然慌慌张张跑到安和堂,老宁氏正在用膳,皱起眉头:“德儿才刚走,这欧阳月又出什么妖蛾子,不见。”她还没想好先怎么对付欧阳月呢,她反倒先闹起来了,可真是不像话。德儿也不知道怎么被迷了魂窍的,竟然为欧阳月说话,还敢威胁她,哼,她倒要看看,到明候欧阳月自己闹出事来,他回来后还能怪起她了。只是现在她得先晾着欧阳月,不然让欧阳月以为她好拿捏了。

喜妈妈出去赶人,但回来的时候却面色微变,手中拿着一封信,老宁氏正在喝汤,疑惑道:“这信是哪来的?”

“回老夫人,是刚才明月阁的下人拿来的,说是三小姐离家出走的信。”喜妈妈恭敬道。

“什么!”

“砰!”老宁氏一拍桌面,桌上的汤水皆被震的喷洒出来,“你说什么?离家出走,谁,欧阳月,信上怎么说的。”

喜妈妈立即拿出书信递给老宁氏,老宁氏十分气愤的撕拆,拿出来详看一眼,面色更是阴沉:“这个不着调的贱丫头,有一天不让我清宁些都不行,又给我出这些乱事来了,真以为德儿出去了,我就拿她没有办法了。去,给我派府中的人前去追回欧阳月,抓回来后先给我锁在柴房关上半个月,三天给她一回饭水,我倒要看看她还敢给我出乱了。哼,到时候我自然还会还德儿一个完全的人,这一回我非得好好治治这个死丫头不可。”老宁氏说出这话明显有些咬牙切齿,气的可不轻。

喜妈妈拿起老宁氏递来的信,便看信上大概意思便是:欧阳月觉得近日府中乱事太多,需得诚心礼佛,以保佑全府上下,她准备一路步行去五华寺,若是中途会遇到欧阳志德,自然会与欧阳志德一同回府。喜妈妈一愣,立即道:“老夫人您也无需太过担心,奴婢听明月阁传信的丫环说,三小姐身边的两大丫环春草、冬雪都不见了,想必是跟三小姐前去了。她们二人一个细心,一个会武,三小姐一定没什么大碍的。”

老宁氏冷哼,眸子冷颤颤的:“她出什么事,我为什么会担心,只是她要是因此给我惹什么麻烦出来,别人会怎么看我。别说其它的,先派人将人给我追回来。”

喜妈妈立即点头出去吩咐,只是转身时眉头微皱起来:“三小姐这次回来,怕是少不了苦头吃了,哎……”

同一时间将军府各院自然也都知道欧阳月离府出手的消息。

宁氏正在饮茶,眉头微微一挑冲林妈妈道:“这消息准确吗?”

林妈妈应道:“夫人千真万确,老夫人身边的喜妈妈都派人出府去找了,三小姐果然不在府中。”

宁氏嘲讽一笑:“看来这丫头还没傻到家吗,知道这时候离府,就是怕老夫人惩治她,只不过她那点小聪明却没对地方,她越是害怕的离开,老夫人只会更恼火,等将她抓回来,岂是惩治能了事的。”宁氏阴冷一笑,到时候她倒不如也帮着姨母加把手,事情一定会更有趣的。

花姨娘、红姨娘正坐在房中绣花,听到消息时红姨娘当下被刺,却激动道:“你说的是真的?”红姨娘为何能不激动,之前的请鹤云、静云的事可把她惊坏了,虽然最后芮余欢替她们顶了罪名,她们是安全了,可不代表会永远安全下去,芮余欢被赶到外院去住,但是以老宁氏的喜爱程度,她与欧阳柔怕事情有变。到时候准没了她们好果子吃,这几天里她们天天担心掉胆,就怕东窗事发,现在欧阳月却离府出走了,这对她们来说可是个好消息。

她这一走,事情当即被转移了,而且欧阳月如此之做,不但别人不会夸她孝顺,还会说她不懂事,做事太冲动逞能,而且这路上若遇到什么意外嘛,呵呵……

花姨娘同时冷笑一记。

同时宁香院的刘姨娘抱着欧阳童,却是叹息了一声,三小姐啊,怎么就这么离开了,到时候回来定要吃尽苦头的。

这府中各院表现各异,但却少不了香宁院的明姨娘。

香宁院比起当初欧阳月带人砸的状,已好了许多,明姨娘的闺房已渐渐修整完毕,只是这房间却无法恢复成她原来房间的雅静,房间内一面镜子也没有,便连胭脂水粉也没有,明姨娘腿残又不能下床,此时半坐在床头,半面脸直用布巾包扎着,只露出阴侧侧的左面颊。那样子瘆的人头皮发麻,便是对这些早已不陌生的齐妈妈,也不禁看的心中一哆嗦,低着头握紧拳头,才避免她太过紧张而让明姨娘发现。现在姨娘的性子,可越来越让人捉摸不定了,齐妈妈可不敢惹她任何不痛快。

明姨娘沉默半晌,突然大笑起来:“好,好,好!走的好!欧阳走的太好了!”明姨娘伸出手猛的拍腿,声音“砰砰砰”作响,在这间屋子里震出,声音听着便令人心颤,齐妈妈低着头大口呼吸一声,恨不得自己会隐身术,消失在明姨娘眼前便好了。

明姨娘声音冷侧:“欧阳月把我害的还不够苦吗。”

明姨娘虽是出身户部尚书府,比起府中其它姨娘有本事有身份有地位,可是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之前被欧阳月弄出一万多两,她与欧阳华手中便有些拮据,这府中哪一块的打点不需要银子。但明姨娘总算还有点积蓄,到底也够,但随着她们与欧阳月的矛盾升级,明姨娘先后出钱收买人,到最后根本也没留下来什么了。花姨娘那次,欧阳月带人砸了她的香宁院,欧阳志德不许中馈出银,她只能用自己仅有的积蓄置办些要紧的东西,这屋中其它的事还是明姨娘写信回去哭诉,娘家来人送的银子,她到现在都记得户部尚书府下人到来时,看到满目废旧时的模样,眼中是不可置信、疑惑以及嘲笑在与鄙视。

想她堂堂户问尚书府庶女,从小也是金尊玉贵的宠爱长大,原来她回府时还一直自傲的夸赞她在将军府生活的多好,将军多疼爱她,老夫人对信任她,而欧阳华在府中又是多独一无二。欧阳华当时闹出那种大丑闻,直接也掉了户部尚书府的脸面,户部尚书更是气的差点与明姨娘断绝关系,还是尚书夫人给拦了下来,但户部尚书府却对欧阳华的一切消息不打听,欧阳华死时更是连问都没问一句。但谁也没料到明姨娘在将军府活的这样不好,明姨娘现在这个屋子,除了比下人房间大一些,恐怕这屋中摆设装饰连尚书府下人房都不如,但那下人还是收了明姨娘要送的书信,以及情况回去说了。

尚书夫人做主送了些银子过来,让她好好置办房间,也并没有多少。明姨娘知道尚书府已恼了她,要不是看在她是尚书府出来的女儿,活的太惨尚书府面上无光,恐怕根本没人再理会她死活了。

明姨娘身残,背景凄凉,娘家也怨她没做好人,明姨娘心中不恨吗!

不,她已恨极了欧阳月。

她现在这些悲惨遭遇,还不都是欧阳月的错吗,也不知道这欧阳月到底中了什么邪,以前那个傻呆呆的欧阳月哪里去了,这几回她竟然连连在欧阳月手上吃了大亏。只是随便受些苦她也认了,可是她右眼瞎了,面上也因为眼瞎的关系,彻底毁了容,她现在那副恶心的样子,她连自己都不敢去看,她还能指望欧阳志德会再来宠幸她吗。可以说那老齐妈妈当时弄瞎她的眼睛,断了她的后辈生,而欧阳月便是罪魁祸首,每每想到这,她都恨不得抽了欧阳月的筋,扒了她的皮,都不能抵消她的恨与怨。

她这一辈子难道就要苦待在香宁院了此一生吗,她这怎么能甘心,当初不是没有人向户部尚书府求亲,虽然那些人都没有欧阳志德的风光,但是也不乏以正妻之礼要娶她为妻的,她为什么会选上欧阳志德,还不是看他潜力大,极有发展的空间。她觉得将来欧阳志德必有大才、大势,所以才同意以贵妾之身份进入将军府。不然以她的骄傲,她为什么要屈就在宁氏下面,即便宁氏出身比她高贵,但是明姨娘不服气,比起宁氏的心计与才情,她自认为不输,这些年她从未放弃过要挤下宁氏坐稳将军府正妻之位。可惜努力了这么多年,到最后她却落的眼瞎、脚残的地步,她前半生的努力,全都付诸东流,明姨娘已无法再用言语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唯有一点,她恨透了欧阳月,对于欧阳月,不是她死就是我亡,而现在欧阳月却在自掘坟墓,这就怪不得任何人了。

明姨娘阴冷一笑:“去,取我纸笔来。”明姨娘写好书信交给齐妈妈,“你拿去户部尚书府,一定要交到尚书夫人的手中,绝对不能有任何散失。”

齐妈妈立即点头应下,明姨娘坐在床上,畅快的大笑起来:“欧阳月啊欧阳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这一次你敢私自出府,我就要让你永远都回不来将军府,我倒要看看,这一回还有什么七十二变,能脱了此险。”明姨娘握紧双拳,“哈哈哈”的大笑,进而有些疯癫的摸着被布把扎后的右眼,“看看我这脸吧,看看我这腿吧,我会让你死的很惨很惨,比我惨千百万百,我要让你惨到连阎王老爷都不敢收了你,哈哈哈,欧阳月你敢跟我斗,我让你尝尝跟我斗的结果,我要让你成为天下最大的笑话,成为人人鄙视的贱货!”

明姨娘房门外,她的两个贴身丫环阳儿、笑儿听到明姨娘疯狂的笑声,都不禁缩着脖子,有些惊惧,明姨娘又来了,这段时间她总这样笑,一次比一次瘆人,她们都感觉现在明姨娘是不是有些不正常了。

齐妈妈再回来时,附在明姨娘耳朵上说了几句,明姨娘面上立即露出冷笑:“母亲的计谋很好,代我谢过了吗。”

齐妈妈应声道:“尚书夫人听说姨娘的遭遇气愤异常,这件事交给她准没错的。”

明姨娘点头笑了,欧阳月,这一次你死定了!

然而同一时间,京城里突然传出一个怪异的事件,件件指向将军府。

老宁氏得知消息时,将屋子里名贵的花瓶,凡是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这是谁传的假消息,谁这么大胆子,敢欺辱到我将军府的头上,敢如此污陷我的清明,简直不知死活。”她愤怒冲喜妈妈吼叫,“你去查清楚,查到是何人所为全都给我抓起来,我定然不能饶了他们,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

“老……老夫人,宁府的老夫人和长房夫人求见。”此时绿衣走进来,小心的说道。

老宁氏动作一停,面上微变,心中却一跳:“她们来干什么。”她有些不好的预感,却还是摆手让人传进来。

老宁氏则让喜妈妈帮其装扮收抬了一下来到安和堂大厅,出来时宁府的老夫人黄氏与长房宁百川之妻尚氏已经坐在厅前,老宁氏刚笑着要说话,黄氏立即沉脸道:“我说桃花啊,你做事怎么这么不小心,竟然让人抓到把柄败坏自己名声,我们宁府也跟着你受到牵连!”

老宁氏面上一沉,这两个贱人来者不善!

095,讨说法,惩!

老宁氏心中不愉,面上却装作不知道:“嫂子今天怎么突然来将军府了,出什么事了,若是有什么困难,不妨与我说说,能帮的,我绝没有二话。”

黄氏冷淡望着老宁氏,她与老宁氏相交这么多年,岂会不知道老宁氏是装的,但今天她来就是兴师问罪的,可不会给老宁氏糊弄过去的机会,便道:“桃花,难道没听说京城的传闻吗?”黄氏嘴角轻扯一记,让嘴角的纹路深了一分,这是她习惯性的动作,往往嘲笑讽刺别人时,黄氏总会露出这种表情,偏又大多是对着老宁氏。

老宁氏眸子沉了一记,整个面部表情也收敛起笑容,冷淡望着黄氏:“嫂子这话我却不太明白。”

宁百川正妻尚氏,今天一身红百合花裙,头戴数只珠钗,打扮的很是精美,轻抽着绣帕捂着嘴,眸子在堂中转了一记,以往这安和堂也算是热闹的,现在可显得冷清多了,看来传言是真的,尚氏低头冷笑,拿着帕子拍拍唇。黄氏看在眼中,面上嘲意更浓:“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啊?听说最近将军府中发生了不少的趣事,桃花你也真是见外,你可也是宁府出来的,我们都是一家人,这有什么不好说的呢,你还藏着掖着的,我们还要从外面的人口中才知道将军府发生的事。桃花啊,这就是你不该了,怎么里外不分呢。”

老宁氏面上立即阴了一层,她当然知道黄氏与尚氏会过府定然来者不善,八成是听了外面的传言。只不过她与黄氏、尚氏斗了多年,虽一直都很敌对,但还都要为对方留一丝颜面,她们今天竟然一进屋便指责她,这分明有点要掰破脸的,她们怎会这么大胆:“什么里外不分,不过是外人谣传的,嫂子怎么也跟那些市井之人有样学样,竟然还特意跑到将军府斥责于我,外人听了都要笑话嫂子的不该呢。”

老宁氏与黄氏的恩怨已有几十年,当年宁氏是宁府最得宠的嫡女,不但上辈喜爱,便是两个哥哥都非常疼爱她,当时的老宁氏可真是捧玉一般的捧大的,自然为人孤傲、骄纵了些。

原本黄氏与老宁氏在闺中便是好友,两人曾经好到任何私闺之话都愿意倾诉与彼此,正是老宁氏暗中牵线,黄氏才嫁进宁府之中,两人人关系自然越加亲密,但到了老宁氏的婚事上,两人之间却发生了不可弥补的裂痕。老宁氏当年虽倾心于欧阳志德之父欧阳海,但当时的将军府还没有现在这等辉煌,欧阳海当时已有两名侍妾,但好在都未怀有身孕,只是他身为武将时常不在府内,那两名侍妾其实并不得宠。宁府乃大周朝五大世家,对于嫡女夫婿人选自然十分的挑剔,老宁氏即便倾心欧阳海,当时的欧阳海也不是老宁氏的最佳的相公人选,府中长辈并不同意。

黄氏也很有福气,刚进府没多久便怀了身孕,并且第一胎便是长子宁百川,所以她这个长子长媳在宁府说话还是很硬气的,老宁氏即与黄氏相交,老宁氏自然是求到黄氏头上来。黄氏对于老宁氏的婚事并不想多管,必竟这可算是与府中长辈对着干了,而且身为朋友与长嫂,她也觉得欧阳海不是什么好归宿,将军听起来似乎很威风,却也是拿命在拼着,欧阳海真出了什么事,老宁氏要怎么办。只是老宁氏却是个硬脾气,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黄氏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了。

老宁氏信心满满的等着,结果等来的却是她与朝上一个二品大学子的嫡子订亲的消息,老宁氏当时便来了火找黄氏理论,黄氏是长嫂又不是亲母,当时老宁氏生母还在,她如何真的越权,便是她想管,也只是提提意见出出主意,长辈们会不会采纳,哪里是她能决定的。黄氏自然这般解释,可是老宁氏怎么听的越去,她一门心思认定会嫁给欧阳海,这件事黄氏可以说是最清楚的不过,对于当初非君不嫁的她来说,黄氏应该理解她的心情。再说当初若不是她牵线搭桥,让黄氏与其兄长有了相处的机会,黄氏刚嫁进来的时候要不是宁氏从中周旋,黄氏会在宁府过的如鱼得水吗。

在老宁氏看来黄氏分明就是过河拆桥的做法,根本没有记得他半点恩情,也更别谈她在里面怎么为她婚事周旋了,她的订亲说不定黄氏还从中出了主意,她背叛了自己。黄氏自然也很憋屈,所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老宁氏在府中一惯受宠,宁府鲜少能有不满足她意愿的事,所以这件事上宁府强烈的态度令老宁氏不解与怀疑,而中间人恰恰就是黄氏,自然要被怀疑,可惜在这种事上黄氏也确实插不上手。两人因为这件事便彻底闹翻了,在府中老宁氏开始暗中使绊子,黄氏那段时间生活的有些苦闷,黄氏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两人便明争暗斗起来,你背后捅我一刀,我照你脑袋倒一桶凉水的,关系越发无可挽回。

黄氏见老宁氏不同意自己订的婚事,她反而从中周旋想要促成,老宁氏硬脾气也上来了,曾经闹过逃婚又闹绝食,想尽了办法,将当时的老太爷老夫人闹的烦了,最后便答应了老宁氏的要求。然而当初黄氏的添妆等事能不参与就不参与,时不时给老宁氏这婚事上泼些冷水,直到老宁氏出嫁的时候,两人还斗的很凶。

也是老宁氏命不怎么好,当时的欧阳海上还有高堂之母,那却是个小户人家出身,老宁氏本身就看不上这婆婆的作派,这婆婆又觉得老宁氏低嫁让她有压力,反而想尽办法想要拿捏老宁氏。老宁氏嫁进来后,府中又相继抬了两个姨娘、三个通房,欧阳海又不时常在府中,这府中这么多女人闹得多凶可想而知,老宁氏在那样的情况下生下欧阳志德,又在这种纷乱的后宅里扎稳脚根,将那些一个个女人算计或死或伤,府中庶子女不是生不出就是活不久,最后更是靠死了欧阳海的娘。本来以为好日子已时来了,谁知道欧阳海回来办完自己娘的丧事带兵出去之时,却死于非命,老宁氏感觉当时天都要塌了。

还不仅仅如此,说来也十分巧合,欧阳海刚死了一个月,孝期还没过,宁府老夫人便去了,将军府与宁府近段时间连发生丧三个丧事,都与老宁氏有着至亲的关系,可想当时老宁氏会被人传成怎么样。老宁氏当时的艰难别提了,甚至连宁府的人都怕她,她想过府府中都以各种理由推脱不见,老宁氏也是硬气的,就那么咬牙将欧阳志德带大了。后期在欧阳志德的成长中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也是欧阳志德本身争气,他先夺了武状元之名入朝为官,一路走到将军之位,后期宁府之人见样自然主动来找老宁氏。老宁氏当时拿捏的有些过份,但两府的关系却是无法破的,她也清楚没有宁府这个娘家当靠山,对她只会不利。

不过两府同样的心情,早已利益多于亲情,黄氏与老宁氏明面上过的去,暗地里却一直是谁也不服谁,现在黄氏逮到嘲笑老宁氏的机会,试问她怎么会放弃呢。

黄氏笑道:“原来只是误会啊,那我还真是白操心了,是误会就好。彩月与月儿两人呢,桃花你快叫她们出来吧,至从宁府寿宴以来,我还没见过她们,你别说我还真是想呢。今日来问你的事也不过是顺便,主要是见见她二人,桃花你还不派人叫她们过来呀,我这个外祖母过来了,月儿那丫头也一定很高兴吧。”说着笑意深远的望着老宁氏。

老宁氏面上有些挂不住,她准知道黄氏没这么好打发,硬着头皮道:“真是不巧了,月儿这孩子极为孝顺,前段时间去五行寺上香为府中长辈祈福,这不她爹刚被皇上派去剿匪,她这丫环出于担心,外出寻寺祈福去了。”

尚氏惊讶道:“月儿真是孝顺啊,不过咱们这大周朝,最好的佛寺就是五华寺,但此去路途很远,月儿在路上可别有什么危险吧。月儿这丫环做事怎的不多考虑一下呢,京城这五行寺香火也十分旺盛,再说她刚刚在五行寺上香祈过福了,只要诚心,佛主自然看的到,何需还跑的那么远去呢。”尚氏一副担忧又气恼欧阳月的样子,话里却是名名指责着老宁氏,而她说的不无道理。

五行寺既然都拜了,何需要再另外特意大老远的出外祈福,这将军府又没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平时小来小去的上香便是在府中佛堂都能做,若单只是欧阳月孝顺为府中长辈与欧阳志德祈福,实在说不过去。

老宁氏沉着眉,黄氏却接道:“月儿确实很是胡闹,只要心中有佛,在哪里还不都一样。”说着挑眉望着老宁氏,“月儿要真是因为祈福之事,倒真是误会了,我还以为桃花你因为不知道从哪来的下贱胚子,竟然连自己的嫡亲孙女都要迫害呢。”

“那是什么话!月儿乃将军府的血脉,我怎会有意害她,你们听了些闲言闲语便上我这里指桑骂槐的,还说什么担心月儿,当我不知道吗。”听到这,老宁氏再也忍不住了,她们都很清楚是为何。

原来当初从五行寺一别,木翠微与付媚儿回去越想越感觉憋屈,芮余欢这种根本什么都不是的孤女,竟然陷害她们,她们即使亲手报了仇,但却根本不过瘾。七皇子厌了付媚儿,这岂是打芮余欢几下,让她舔几下鞋便能泄恨的,再说芮余欢当时的丑态只有她们知道,别人又不清楚,对她能有什么损害。两人越想越不满,最后都派人将芮余欢的所作所为在京城悄然传开。

外人只知道欧阳志德带回府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女,但这孤女不但不感恩,还想陷害将军府的嫡女,简直狂妄的很,并且自大的很,自然受人厌弃。便是当时在场的那些名门公子小姐听了芮余欢的说词觉得她很无辜,但却不会傻的为了一个芮余欢,与木府还有付府为敌,自然保持沉默,芮余欢的风评一路下划。只不过芮余欢到底是个没有名气、又没有背景的孤女,这话题也只是浮起又落下,并没有引起多大的风浪。

正在付媚儿与木翠儿不满之时,突然有人传了消息过来,说是将军府老夫人极为宠爱这个芮余欢,宠爱到为了护着她,连府中嫡庶女的死活都不管,宁可芮余欢安全,她能看着欧阳月去死。木翠微与付媚儿本就恨极了欧阳月,听到这消息,本是以嘲笑欧阳月为目的传扬出去的,但是谁知道这消息一传出去,立即引起人人疯狂相传。没人觉得欧阳月活该,只觉得欧阳月这将军府嫡女当的实在憋屈的很。堂堂将军府尊贵的嫡女,竟然连一个孤女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这将军府老夫人不是她亲祖母又姨祖母吗?怎么会差别待遇成这样。后来经过众人猜测,却想到一个原因。

想这老宁氏当年为欧阳志德抬了明姨娘和红姨娘进府,这老夫人可是有先例的,现在这些府中姨娘年龄已老了,看到芮余欢年轻貌美的,定是动了心思要给欧阳志德抬进府来啊。只不过这芮余欢年纪太小,与将军府原大小姐年岁差不多,人家姑娘或是欧阳志德却不见得同意,于是老宁氏开始讨好这芮余欢,只要她想要的一切,老宁氏便一率同意。这芮余欢也是个虚荣心狠毒的女子,见欧阳月得了欧阳志德的宠爱,心中不愤,便借着老宁氏踩压欧阳月。所以欧阳志德刚一奉旨离京,欧阳月便被折磨的匆忙离府“逃”出京城,躲避芮余欢与老宁氏的迫害了。

这消息一出,立即传出老宁氏为了讨一个小小孤女,未来府中贱妾女子的喜爱,竟然敢向自己嫡孙女开刀,实在将伦理道德弃之不故,更是连伦肠与亲情都抛于脑后,还有人因此指责宁府不会教女,竟然让老宁氏做出这种宠妾灭嫡的罪过。

而且这消息传的极快,刚一传出,正巧与之前芮余欢在五行寺陷害欧阳月清白的事联系在一起,这可是十足的证据啊,那弹劾欧阳志德的奏折成堆,欧阳志德现在奉皇命在外,皇上岂会拿这种后宅的事影响欧阳志德的心情,自然想办法压下来了。

可是皇上这一压,民间流传的更邪乎,从刚一听说欧阳月已离府出走后,那老宁氏与芮余欢合谋要害欧阳月的版本已经传出五六个之多。有些说她们阴谋算计,想合谋害死欧阳月的,有些说芮余欢怕她进了府中欧阳志德太过宠爱欧阳月,抢了她的宠,所以这才想陷害欧阳月的清白,随便给她找个人嫁出去,她好早早了了心愿。还有在府中怎么样的要逼欧阳月喝下毒酒等等的事情,到最后差不多将老宁氏与芮余欢形容成有毒蛇蝎一般!简直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快弄的人神共愤了。

黄氏也不再装下去,冷冷道:“是啊,我就是担心月儿,你为了一个不知道哪来的贱胚子,竟然残害到逼迫月子离府出走的地步,我来说说讨个公道还不行了?宁桃花,你还真十年如一日,强硬又霸道的很。”

“你说的那是什么话,余欢性子如何我最是清楚,再说那些传言都是谣传,余欢根本无心委身于德儿。在府中更是跟谁都相亲相爱的,哪里传出这种话来,我看都是嫉妒余欢的才情美貌,你更别说为了她逼月儿这种话,我绝未如此做过。”老宁氏当下寒着脸反驳。

尚氏却是眨眨眼睛:“姑母,只是侄媳听到的消息却不是这样的,那消息可是从将军府传出去的,月儿这些日子在府中可是受了不少苦头呢。这芮余欢不过是个扫把星,姑母却当她是宝,害的将军府内乱不休,灾祸连连,这可与以前英明睿智的祖母天壤之别啊。”尚氏说的温声细语的,但就差没伸出手指着老宁氏的脑门骂她脑子进水、老糊涂了,竟然将一个灾星当宝贝,还怪将军府里祸事不断吗,都是被这芮余欢害方的,老宁氏也正是推动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老宁氏气的面色涨红,眸子瞪的极圆,顿时斥道:“这是你跟长辈说话的态度,简直太不像话了。”

黄氏冷言道:“行了桃花,你也别跟孩子计较,她这也是担心府听事听来的。若要怪也就怪这府中事杂乱让人说嘴,你以为你将军府是什么铜墙铁壁吗,出了事还能真捂的住吗?再说这孩子说错了吗,那什么芮余欢你若下不去手,自然会有人帮你处理了,为了一个孤女竟然闹到这种地步,我真不知道要说你什么好。你没去大街上听听那些人怎么说你的,你快被当成恶魔了,你却还向着她,你真是中邪了。这些也就罢了,你自己做出的事,你自己自然得受着,现在这些人却将矛头指向我们宁府,恨不得围着宁府门口骂我们宁府百年家族是浪得虚名,我们家族的名誉竟然被你这糊涂事闹的就要损毁,你还有什么可气的,尽早将那孤女处理了。”

老宁氏冷哼:“我看你们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打击我罢了,余欢既然被推到风口浪尖上来,她们在这种时候出事,你以为你们一个个跑的掉了,你们只会被人指责杀人灭口,还想就此了解,真是作梦。”

黄氏“啪”一拍椅柱:“你这是什么话,我身为宁府老夫人,不为宁府着想为谁着想,你身为宁府嫡女竟然不顾宁府名誉本就是罪过,现在事情明摆着,你却连丝毫悔过都没有,你还配称自己是宁府女儿吗?宁桃花,你别以为你身为宁府嫡女就可以不断拿着宁府的名声不断败坏,告诉你,若是这件事你不给宁府一个满意的答复,到时候可别怪我这个当嫂子的不尽人情。到时候宁府做出什么事,都是你咎由自取!”黄氏沉着眼冷冷望着老宁氏,心中却畅快非常,多少年了,她与老宁氏争了这么多年,现在总算有件事能拿捏住老宁氏了,到时候她若是不给出满意的处理与答复,她也绝对会说到做到。因为下次再想找到这个机会对付老宁氏可不容易了。至于为欧阳月讨公道的事,现在却不重要了。

尚氏立即站起身扶起黄氏,黄氏冲着老宁氏冷哼一声:“你好自为之吧,真不知道你待字闺中的聪明是真的,还是装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话我已尽此,绝不是开完笑,咱们回宁府。”

尚氏应了一声,立即小心扶着黄氏出府,一路上将军府的下人遇到都是低头行礼,眼观鼻鼻观心,这黄老夫人气势可不弱,而且在老宁氏那里都没吃了亏,她们可不敢怠慢。

黄氏与尚氏一说完便离开了,老宁氏却气的在椅子上直喘着粗气,那胸口的剧烈起浮程度,就好似下一刻一个口气上来能憋回去一般。喜妈妈立即尽责的为老宁氏轻扶胸口缓气,老宁氏却不见好,哼哼叽叽的喘着粗气,声音都发出一种“嗬嗬”的怪异声音,面上气的涨的通红,身子直哆嗦着,眸子微微泛白,喜妈妈见状不好,冲着绿衣道:“快,快去请大夫,老夫人不舒服。”

绿衣立即退下身奔出安和堂。

老宁氏气的唇都发抖着:“她们两个……贱……贱人,竟然跑来斥责我,她们算是什么东西,当初要不是我,黄氏有今天的风光吗,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初就拿我婚事搞鬼,现在竟然还敢管上我自己府中的事,简直不像话,她真当我宁桃花是好欺负的。等我……我一定饶了不了她们,这两个贱人,欧阳月这贱种也实在可恨,竟然在这种时候出府,让京城传出这种可笑的流言,这是拿我名声在火上烤呢啊,我一辈子努力换来是什么。这个不懂事的贱种,不孝至极,她别想回来,最好死在外面,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老宁氏感觉头顶热涨,气的她感觉一口血快爆出脑顶一般,她简直无以言语表达了。

喜妈妈只是静静轻抚着老宁氏的胸口,这段时间她也算是什么话都劝过了,老宁氏却根本不往心中去,她也不会平白找罪受。老宁氏却气道:“怎么不说话了,往常你不是话很多吗,现在装哑巴了,怎么,你也在看我笑话了!”

喜妈妈立即跪在地上:“奴婢不敢,奴婢只是觉……老夫人还是先好好休息,将身体养发了再说,不然将军回来定要心疼的。”

“他心疼,他的心整个都让欧阳月占去了,我这个当娘的在他心中哪还有地位,我当年为他付出多少,他竟然对那没用的欧阳月宠爱胜过尊敬我,你说我如何能忍啊!”老宁氏眸如铜铃,激动的摇着头,头上梳好包头髻,那插在两侧的籫子微微松动,让她看起来有些狼狈。

喜妈妈轻抿着唇:“老夫人是不准备按照黄老夫人的话……”

“呸,她还管我,她凭什么!”老宁氏气极了,想到之前黄氏那威胁的话,她心中却不像嘴上表现的那么不以为然,她心中也有丝惧怕,这件事传扬的这么凶,确实不但给宁府还有她都造成了极坏的影响。可她这些年积累的威名也不是白叫的,当年她都能从克亲的扫把星名头中带着欧阳志德走出来,还有什么能难倒她,还有什么值得她害怕,真是笑话!

京城一处民宅之内室之中,地面上跪伏着一个柔弱的无助发抖的少女,少女嘴里发出呜呜的叫声,突然她乌黑的头发被人狠狠拉起,少女泪眼蒙蒙的抬起头,面容秀美、梨花带泪,不论哪一点都能令人升起保护欲,只是少女望着毫不留情抓住她头发的人,却露出惊恐的神色。少女面前蹲着一个一身从头到脚一身黑的人,那人看到少女的柔弱的样子,却没有一点同情,抬起头,便重重甩向少女脸上一巴掌。

“啪!”少女脸上立即浮现出五爪手印,在那白皙的面上十分醒目,少女痛的呼叫一声,“啪啪啪”接着巴掌却不断飞甩而出,少女痛的牙关震痛,呜呜叫的更厉害:“呜呜呜,饶……饶了我吧……我……我错了,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不要打了,好痛……”

少女抱紧黑衣男子的腿,哀哀哭求着,那人站起身,伸出脚抬起少女的下巴,声音出其的沙哑,在这时显得几分诡异:“你这个无用的贱人,主子给你下达了命令,不但没有完成,竟然还敢想那些私事,就凭你也想对大周七皇子有非分这想,看来你没有看清自己的身份。芮余欢,你只是主人暂时还用的着的一条狗,乖乖的听主人的命令,我们会好好照顾你,可是你现在竟然敢违抗主人的命令,还被欧阳志德赶出将军府,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你知道这种没有利用价值的狗,主子会怎么处理吗?”

“嘶嘶嘶”就在这时候,屋中突然响起瘆人的怪声,芮余欢惊恐抬头,却看到黑衣男子肩头正缓缓爬动一只绿颤颤的蛇,蛇头呈三角形,眼神幽绿发亮,红艳艳的信子吞吐间发出骇人的声音,芮余欢感觉心脏猛烈抽动一记,急道:“不……不要,我不敢了,我以后什么都听主子的,我什么都听,不要杀我,不要。”

那毒蛇却缓缓从黑衣男子肩膀滑行,慢慢从他伸开的手臂上爬下,盘旋的向芮余欢的方向游来,芮余欢面色吓的惨白一片,哆嗦着开口,浑身脱水一般的大片大片冒冷汗:“不!我什么都答应的,你们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我再也不敢做多余的事,我不敢再有非分之想,不要杀我,不要……我什么都愿意做啊……”

那蛇头突然向前一伸,芮余欢吓的向后一仰,堪堪躲过,双腿却直哆嗦着,浑身更是像筛子一般的抖个不停。

“可惜你认识的太晚了,这段时间你多次违背主子的命令,主子留着你诱惑欧阳志德,控制将军府,你更是一点进展都没有,你实在太令主子失望了。”黑衣人声音依旧沙哑冰冷,手上的毒蛇游走的更频繁。

芮余欢惊声道:“不,不是的,不是毫无进展,我现在已经控制了将军府的老夫人老宁氏,那明姨娘我也有办法对付控制,只要再给我些时间,我一定会办成的。就是你主子再找人完成这个任务,却还要从头再来,哪里由我来继续完成任务容易,还是我好,还是我好!”

黑衣人手上顿了顿,已收回手臂,那蛇自然的从他手臂盘于肩头之处:“嗯,你说的倒也有一定的道理。”

芮余欢吓的满面汗珠,然而那黑衣人突然伸脚一迈,声音如在沙地上磨动的难听:“你以为你还有机会进将军府?”

“有有有,还有的,我会有办法的。”芮余欢不停点头,就怕黑衣人不相信她,要了她的命。

那黑衣人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算你还有些觉悟,只不过什么都不处罚,未免太便宜你了。”黑衣人抬起头,望着芮余欢身侧安静立在那里的粉蝶道,“将她衣服扒了。”

粉蝶应了一声:“是,使者大人。”说着立即一把抓住芮余欢,伸手拽向她的衣领之处,芮余欢立即伸手紧捂着,“你……你要做什么,你竟然要对我乱来,你快退下。”

粉蝶冷笑一记,另手一挥“啪”的一记,重重打在芮余欢面上,这芮余欢真是愚蠢的可以,主子当初派她前来她身边帮助她,她是暂时配合她罢了,在这种时候她竟然还以为虎落平阳她还指使的动她吗,哼!

“唰啦”一声,芮余欢前衣便被粉蝶拉扯开,芮余欢大惊失色,她刚刚起身还没穿戴整齐便被黑衣人等按在地上跪着,里面只穿了件肚兜,然而粉蝶却根本不顾虑芮余欢“唰唰”几下撕扯,芮余欢已经赤一裸于前,她色声大叫:“不……不要过来。”到了这种时候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然而黑衣人却是伸腿一踢,她的身子流线一样飞划在空中,直接重重摔在了床上,芮余欢要挣扎下床,下一刻已觉得呼吸困难,黑衣人紧紧按着她的脖子:“留你清白本让你勾引欧阳志德,既然你不懂得珍惜,还妄图做梦坏主子计划,今天我便让你这荡女圆圆破身梦。”

“不!”芮余欢不停扭着脖子要躲开,但她哪里是黑衣人的对手,黑衣人手上越握越紧:“贱人,留下清白或死,你选一个。”

芮余欢不可置信瞪大眼睛,什么!这个恶魔竟然敢这么对她!她原本的清白之身是流给七皇子的,只有那样高贵,又俊美无双的人才配的上他,这个连正脸都不敢见人的人凭什么配她,他怎么配啊!难道她就要这么痛苦的任由他作恶吗,为什么上天对她如此的不公平,她不过是想寻得更好的幸福罢了,再说她嫁给七皇子,对他们岂不是更有好处吗?那可是大周皇帝最宠爱的儿子,将来说不定能登基大统,将来她若有了一拼的机会,说不定将来还能攀得后位,这对他们岂不更有益处吗,为什么不听她的辩驳,为什么要如此对她。

她们不是合作的关系吗,她也只是配合他们啊,为什么此时她要如此受制于人,她不甘心,她实在不甘心。痛恨委屈的眼泪停不下来的不断流淌,芮余欢哭道:“我……我不想死,我愿意,愿意……”说完,眼泪更是哗哗而流。

黑衣人却是冷哼一声,不论芮余欢如何回答,答案都不会改变。

芮余欢哭着哭着痛呼一声,泪眼迷蒙的看着眼前不断晃动的人影,心中更是愤怒,她只感觉好痛,不止身上,还有心上的。她一切都被这些人毁了,却可悲的没有反抗的余地,她想要生活的更好,她想要爬的更高,这有什么错。她没有错,不过是外面传了几个不入流的消息罢了,不过是欧阳志德将她赶出将军府罢了,她有的是办法令老宁氏再后悔接她回去,对这一点她有着十足的把握,她为什么就错了。

此时的芮余欢感觉到深深悔恨,当初若是不与这些恶毒的人接触,她不会给父亲能让他在战场上刺激,使其更加英勇的药,恐怕父亲也不会死,她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在这些人看来根本什么都不是。她却已为他们成了人人可以欺辱的孤女,又不是她的错,当时来将军府是欧阳志德对她没有动了心思,难道她要扒了衣服直接在床上勾引欧阳志德吗,那等事,要做她也只会为七皇子,欧阳志德那种老男人怎么配。这一切她根本就没错,结果换来的是什么。若是爹不死,她不是孤女,或许更有机会嫁给七皇子的。

这些人实在太可恶了,然而她却无法反抗,竟然失身在这个贱男人身上,她恨啊!

欧阳柔与欧阳月那两个贱人都该死,若不是她们,她也不会被欧阳志德赶出将军府,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更不会被这贱男人欺辱,一切都是她们的错,她不会罢休的。她们害她的,她要双倍,百倍的报复回来!

欧阳柔恨不得咬碎了银牙,却在这时,她突然感觉身上一轻,正待放松之时,身子却徒然一飘,“砰”的一声,她只感觉身子骨要碎了一般,接着感觉身上被刺激并的哆嗦一记,那贱男竟然办完事将她踢下床,这实在太可恨了!芮余欢立即冷的直打哆嗦的缩着身子。

黑衣男子却伸出手:“给我穿衣。”

粉蝶立即走过去,认真伺候着黑衣人起身,黑衣人看着赤一裸一躺在地上身上十分狼狈的芮余欢,冷声道:“记住,你现在只有这一次机会了,给我尽快想办法再混进将军府去,若是做不到,下一次见面时,就是你的死期。”

芮余欢身子一僵,也不管此时光着身子,立即趴伏在地上惊吓道:“是,这一次我定会办好事,一定不会令你们失望的,一定不会的。”

黑衣人冷哼一声,粉蝶立即跟了出去,不一会已经走回来,就看到芮余欢扶着墙臂慢慢挪到床边,身上各处狼狈异常,她面上闪过阴冷的笑。芮余欢一见她回来,立即冲着她阴冷脸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来扶我上床休息,快去打热水给我沐浴。你这个贱人,一定是你向外面通风报信的,竟然害我至此,看我好了能放过你。”

粉蝶嘲讽一笑:“芮余欢,你早失去了原始的价值,现在我不是主子命来照顾你的,而是看守你的,现在的你,只是我的奴隶,你不要搞错了。”

“你说什么!我是你奴隶,这怎么可能,你算什么东西,让我伺候你,你休想!”芮余欢大怒道,她刚刚受到非人的对待,已经气的不轻,现在竟然连粉蝶这贱丫头也想骑在她头上,简直欺人太甚,“你主子还要我为他做事,他怎么会如此不明智,看你的样子也只能做一辈子的下人,还想骑到我头上来,你做梦去吧。”

粉蝶已经眯起眼睛,粉蝶相貌一直不俗,并不比芮余欢差,当初芮余欢并不满意给她派了这个貌美的丫环配合,再看着粉蝶这冷漠高傲的表情,芮余欢恨的愤怒奔来,抬手便要打来。

下一刻,只听“砰”的一声,芮余欢被粉蝶踹倒在地,痛叫的咳了一口血!

096,旧仇!

“咳咳咳,你……你竟然打我……”芮余欢跪倒在地,捂着胸口,愤怒的全身颤抖。她绝没料到,自己会有这样凄惨的一日,不但被欧阳柔陷害顶了罪,被欧阳志德赶出将军府,还因为任务没完成受到黑衣人的毁掉清白的惩罚,到现在她竟然连一个丫环都可以欺辱自己!

芮余欢被欺辱的十分压抑,她太恨了,以至于刚才她失了心智一般,想要责打粉蝶出气,谁知结果却是大出她的意料。

“唔。”粉蝶抬腿照着芮余欢的胸口踩来,冷冷笑着:“芮余欢,你搞清楚了,现在谁是主,谁是奴了吗?”

芮余欢呜呜直叫,想摇头却又不敢,之前黑衣人对她半分温柔都算不上,下面还撕裂一般的痛苦,她感觉浑身骨头架子都要散了,又被黑衣人将她踢在地上,可经不住粉蝶的折磨。

“我知道,我知道,我是奴……噗。”芮余欢还算认的清现在的形势,刚要认错,却又被粉蝶踢了一脚,芮余欢屈辱的直流泪:“我都知道错了,你为什么还要打我……”

粉蝶冷哼:“我即是小姐,你该叫自己什么?”

芮余欢面上一变,又黑又白,微咬着下唇,许久不愿意开口,粉蝶却低笑的望着她,等着芮余欢开口,她知道芮余欢根本无从选择,果然过了半晌,芮余欢白着一张脸,颤声道:“小……小姐,奴……奴婢知道了……哇!”一说完,芮余欢便跪在地上痛哭出声,白皙光滑的背部颤抖连连,然而粉蝶却只是冷冷看着,面上没有丝毫的同情。

“好,算你知轻重,这一回便饶了你,噢,既然你已经是我的丫环,那豆芽便不需了,我已让人将她解决了,以后我的饮食起居你给我照顾好了,若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到时候可别怪我了。”粉蝶低声一笑:“你也知道的,你在将军府会混到被欧阳志德赶出来,也是你做了不该做的梦,想了不该想的事,才落得这样的地步。你到底是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再想办法让将军府重新接纳你的时候,自然要放低了心态,我这可是帮你呢。”粉蝶拉起芮余欢的下巴,面上嘲笑连闪,“你知道吗,理解吗?”

芮余欢恨不得撕烂了粉蝶那倨傲又无耻的面容,然而她只是喘着粗气,即使颤抖着身子,恨的心脏都“砰砰”跳动,她却只能不停的点头:“我……不,奴婢知道……奴婢一定会细心照顾小……姐的。”

“啪啪。”

“余欢,你真不错,看着就像天生当下人的料,我的选择果然是正确的。”粉蝶轻轻拍着芮余欢的面,像是夸奖,但这对芮余欢来说,却是十足的屈辱。

粉蝶站起身,面上的笑容如何也藏不住,她长舒一口气,她绝不是什么良善又大肚之人,当初她被使者大人派来伺候保护芮余欢的时候,心中便有不满,这芮余欢还总是对她颐指气使的,她心中早就憋着一股火了,没想到风水轮流转,现在换成她了。

哈哈,好,非常好,好的很,既然风水转到她这里了,她不好好使用下特权,怎么对的起自己呢。

粉蝶大笑着离开,芮余欢跪在地上,白皙的双拳握成怒拳,不一会掌心有着润红的血丝渗出,两只拳头紧紧按在地上,她愤怒的面容狰狞,粉蝶,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瞧。

而京城中对于老宁氏与芮余欢的传闻,却没有因为黄氏与尚氏过将军府一趟便消停下来,反而有着传闻渐渐失控的趋势。

此时一道崎岖矮丛灌木茂盛的山林间,却不甚太平,欧阳月、冬雪、春草三人背靠着背,面前是一群身着凌乱补丁衣服,手持木棒铁棍一类器物,年龄从老到弱弱稚童以及壮年妇女皆有却面露愤怒之色的百姓?

人群中一个红脸,身着薄层单衣的壮汉走出来,目若烈火一般燃烧着愤怒,他手持一柄铁釜,“当”的一声重重砸在地面上,大喝出声:“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闯红枫山,你们有什么居心。”

“大山,你还和她们废什么话,这些人肯定又是那些狗日的狗官派来的,直接先绑了杀了。”人群中一个身子略矮小,面上阴冷的男子走出来,看着欧阳月三人眸子冷锐。

“你们又是那狗官派来的!”叫大山的红脸汉子愤怒一叫,地上釜子砸的砰砰做响,“那狗官竟然还不放过我们,好,给我绑了她们,就地正法!”大山突然喝出声,周围的人立即移向欧阳月三人,手中拿着的棍棒便要往三人身上招呼着。

欧阳月沉着眉,从京城出来后,欧阳月为防不必要的麻烦,或被人追上,所以故意走的便是山路,谁知道今天刚一穿过这条山,她们突然被这些人围住,具体什么情况还不知道,这些人便要下杀手。欧阳月眸子微冷,突然抬腿一扫,那向他冲来的三人立即被扫的踉跄倒地,冬雪一见当下伸剑出手。

大山见到欧阳三人敢伤人,眸子圆瞪大叫:“都不要手软,动手。”说着,便也提着铁釜冲了过来,照着欧阳月的头上便重重砍来,欧阳月心中一惊,立即转身一躲,那大山有着一股猛劲,招式不见多华丽,但招招无虚发,猎猎风声从耳边刮过,便是欧阳月她有些胆战心惊。好在她前生所受的训练,便是虎口夺牙危险丛生,倒没有惧怕,她心中微沉,步子快如闪电,出手极快的向大山面前胸前几个重要部位攻去,大山见状立即退步躲避,面上滴落冷汗。

这女人好快的手法,果然是练家子,没想到那狗官下了狠手了,大山黑沉着脸,铁釜重重抡起,在空中划出白色的光痕,竟然刁钻的向欧阳月面门劈来,欧阳月双臂一挡,脚下迅速一扫踢向大山侧腿,“砰”大山疼的额头一阵抽搐,接着胸口一沉,欧阳月已冷着脸踩住他,接着大叫一声:“都给我住手,不然下一刻就是他头落之时。”

冬雪此时正在与两男一女缠斗,那三人却是手上一顿,突然停止了,现在场陷入一片寂静之中,接着这群人突然大叫起来:“快放了大山,快放了大山。”

“大山你没事吧。”

“大山叔叔,呜呜大山叔叔,你们是坏人,坏女人,呜呜呜。”

“可怜的孩子,你们快放了大山,快放了他,咳咳。”

这群人叫闹的厉害,男女老少皆面露悲色又愤怒,吵的欧阳月头都大了,便连冬雪也愣了下走过来冲欧阳月低声道:“小姐,刚才打斗时奴婢发现,他们没有受过传统武功教导,都是些半吊子,根本成不了大气候。”

欧阳月点点头,她刚才也发现了,这大山算是人群中功夫最好的了,只不过也只是靠着虎劲与灵巧,根本没有武功套路,与他过了两招,她便能预知他接下的招式,而且看这群人中男女老少皆有,怎么看都不像是穷凶极恶之徒,应该是普通人,可是普通人看见到她们便凶怒开打?

看到欧阳月三人沉默下来,也没有特别生气或愤怒直接杀了大山,这群人也愣了一下,人群中一个颇有年岁的小老头哆哆嗦嗦走过来:“这三位……女侠?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闯我红枫山,难道是山下狗官派你们来的?”

欧阳月望着这老头,却见他面容显得十分苍老,但面色并无厉色,便道:“老汉见谅,我姐妹三人是单纯因为赶路误经此地,绝无对你们的恶意,刚才纯属是误会。”

“听她胡说,若是因为赶路为什么不走大道,要知道咱们这山路可难走多了,会这么巧闯了咱们这红枫山,她们分明是心怀不轨,这定是那狗官想的毒计,我们千万不能信了她们的慌话。”之前那名阴脸男子却是阴喝一声,听了欧阳月的话平静下来的人,纷纷躁动起来。

“没错,定然是那狗官的毒计,以前派些壮汉过来,我们防备心重,现在派三个女人过来就能让我们掉以轻心,真以为我们这么好骗,快将她们绑了问话。”人群中立即有人附和起来。

“对对对,她们没安好心,快将她们抓起来。”

“呜……”欧阳月脚上一扭,被踩在地上的大山立即痛的呜咽一记,那些人听到,立即闭嘴,但眸子都十分愤怒望着欧阳月。

欧阳月心情也不太好,会走这山路她本就是避免麻烦,谁会想到在这里遇阻,而且看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还真不好解决麻烦:“你们信或不信都随你们,只要我们姐妹安全走过这座山,我保他安全,现在都给我退开。”

那大山见壮却叫道:“不能放她们离开,她们是狗官派来的,若是这么离开了,定然有什么阴谋,咳咳,我没关系,让她杀吧,不能放她走。咳咳咳……”大山强忍着胸口之痛,面上憋的更红,却是瞪大眼睛不屈的望着欧阳月。

欧阳月望着他的视死如归的神色,嘴角突然勾动了下:“你们说的狗官又是谁,若是可以,我倒能帮你们一二。”

“咳咳,你又想用花言巧语骗我们,我们才不会上当,咳咳咳。”大山更加愤怒的大叫道。

欧阳月“噢”了一声:“看来你们曾经被人花言巧语的骗过啊,怎么被骗的?美人计?”

大山涨红了脸,紧抿着唇不说话,但那眼睛更是喷火一般,真能将些胆小的吓退了,却不包括欧阳月:“冬雪,提了这个人,跟他们进山。”

“小姐,我们快些赶路吧,这些人这么吓人,我们还进山,不会有危险吧?”春草紧紧抱着包袱,小步凑近欧阳月,十分担忧道。

欧阳月摇摇头:“我倒是能与冬雪打出一条路来,只是那样太耗体力,我们这样的情况下爬山更危险。而且打伤了这里这么多人,他们定然不会罢休,他们没有什么武功不足为惧,却是生长在这座山中,对这里都很熟悉,更容易设险害我们,若是我们这么离开了,只会比现在更危险。”

春草一听立即闭嘴,因为她也觉得欧阳月说的极对,刚才冬雪用剑只用剑背,虽将这些人打疼了,却没打伤,此时拉着大山的后脖子,锋利的剑锋指在大山喉咙处,喝了一句:“前面带路,若是想搞什么花样,这人立即血溅当场!”

冬雪面色清冷,说话也没什么温度,倒是震住这些人,人群中那直咳嗽的老人想了想道:“好,你们跟我来,万万不要随便伤害大山,不然我们会跟你们拼命。”

欧阳月三人横穿山间赶路,走的却是中下段的位置,这些人带着她们一路向山上走去,却是走着几条隐秘却安全的小道上山。春草看着心惊,暗想,果然小姐了事如神,这种小路她们这些赶路之人是不可能发现的,若是之前伤了这些人急奔赶路,恐怕这山上还会有别的路被这些人利用,倒时候不但与他们真正交恶,又阻了她们去路,恐怕还有可能命丧在这山间。

翻过一个小山头,视线却豁然开朗起来,却见这大山呈半凹形状,前面这面大山翻过,外面是一大片空地,山下是一大片绿幽幽的林间,不时有鲜花点缀,还要经过一条小路,却是一个呈环形围成的一个小村庄,四边皆是架起的木屋,村庄里头又是一大片空地,在这里她们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东西,欧阳月却有些感慨,没想到这山间里头还有这样的一个小村,倒有几分世外桃园的感觉。

而欧阳月三人挟持着大山,一路下来,不少村民纷纷从里面奔出来,各个冲着她们面露愤怒之色,团团将三人围起来,要不是她们手上还有个人质,恐怕就是被这些人压也得压死了。

欧阳月却并不在意,反而很有闲情的观望着这里的风景,却见从山下来那片绿林两侧,还有两大片红通通的林子,挨近一看却是两片红枫树,看来这红枫山应该是这么来的。顺着小路走进村庄里,村门口立即被村民死死堵住,欧阳月她们已被团团困在这村庄里。

春草紧张的包着包袱,冬雪手中的剑握的更紧,剑锋更加逼近大山的喉咙,她们紧张,大山剑在面前真能面不改色吗,也不禁紧张的额头滴汗,欧阳月反倒十分淡定,笑眯眯的望着这村庄。

京城的民房大多是泥瓦房,而这里的全由树竹建起,绝对是盛夏避暑的好地方,欧阳月微带笑容打量着,却让村民们愤怒与紧张:“她果然不怀好意。”

“没错,看她那贪婪的样子,一定是狗官派来的。”

“可恨,这些可恶的人,竟然敢挟持要挟我们,一定不能放过她们。”

“对,一定要杀了她们,一定要杀了她们!”

“停!”突然一道中气十足的叫声响起,所有村民立即住了嘴向前望去,却见村头正门,也是村里最大的一个房子里走出一个身着灰布长衫,面目须白,却面色红润的老者,他手持一只打琢的十分光亮的拐杖,站在台阶上望着欧阳月三人:“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挟持大山,进红枫山又有何目的,若是不说出来,恐怕这里的人都不会放你们离开,还是诚实想告的好。”这老头并没有因为欧阳月等有人质在说,过份卑屈,自有一派气势。

欧阳月微微转动着目子,没想到在这野山之中,还有这等老头,看来还真不能小看这村庄中人,当下抱拳回道:“老丈见谅,我们乃京城人士,此行要前往白云庵求见流云道长,进这红枫山没有什么说不得的目的,只为了赶路方便,至于为什么不走大路,我想老丈也该清楚,谁都有不便的时候,我们认为这山中虽有一定危险,却能少了一些麻烦。没想到刚穿过山间,便被贵村民围住,为了自保我们只好略动武力,会挟持这位大山好汉,也是因为不想多伤村民,这样我们才能友好对话。”

那白须老头望着欧阳月眸子幽深,京城乃天子脚下,自然也是藏龙卧虎,但是能有这样年轻少女,在这么多人围困下面不改色,侃侃而谈怕也不多见吧。且看欧阳月虽一身灰衣,衣料算不上顶好,但是面容白净,头上整齐梳高垂下,面容浅淡却难掩姿容,身子瘦弱却笔直站着,一缕阳光微微打洒下,说不出的高贵优雅,这少女绝不是一般人家教育的出来的。

白须老头用手抚抚长胡子,眸子又在冬雪与春草身上打量了下,那抱着包袱的倒像是个正常人该有的样子,倒是那持剑女子面露冷寒,眸泛杀气,看来也是个练家子,这都是些什么人?他们不会真惹了大麻烦吧。白须老头心下暗想,随后道:“若是如此,那倒是一场误会了,三位姑娘还是进议事厅详谈吧。”

欧阳月一笑:“老人家客气了,咱们都没有恶意,自然要坐下详谈解决误会了,请。”

“请!”白须老头眸子在欧阳月身上停留,也坐了一个请的姿势。

两人相继进了村庄右侧一间大房之中,其它的村民倒是有些发愣,这,村长怎么对这三人这么客气啊,村长可不是这么容易相信人的吧?众人疑惑皆奔进去,不一会这议事大厅便挤满了人,大厅主位自然是那白须老头,左下首乃欧阳月,冬雪持剑挟持大山立于一侧,春草待在另一边上,其它的位置却被这里的村已挤满了,大厅中立即散发着一种沉闷的气氛。

白须老头笑道:“既然是误会,这位小姐不如先放了大山吧,这孩子就是冲动了些,但是人并不坏,你们这样怕也吓到他了,咱们和和气气的谈不是更好。”

欧阳月也笑道:“老汉应该是这村子的村长,应该也是能说上话的第一人吧,实不相瞒,我确实有与大家和谈的想法,但是小女子胆子小,咱们和谈总得有能互相令对方忌惮的东西才行吧。我若是放了这位大山兄弟,你这村里的人将我们围住反绑我们,我们到时候不是连哭都不能哭了,老村长您是个明白人,应该明白我们的难处,我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不过大家可以放心,我绝对不会轻易伤害大山兄弟的。”

村长望着欧阳月,真是个能说会道的女子,道:“只不这你现在挟持着大山,也无法令我们相信你们并非出于恶意吧。”

欧阳月似笑非笑道:“村长恐怕你有一点说错了,一我们进入山中之时,是你这些村民不分清红皂白围攻我们,我们出于自保这才反击,并且挟持大山做人质,避免无谓的争斗,你的村民除了被我与姐妹打的瘀青,并无大伤痕,足可见我们动机并无不纯。二我们的要求很简单,保我们平安离开,大山自然平安回来,这对你们村子有什么不利之处?咱们各走各的路,谁也不耽误谁,也算不上什么仇敌不是?”

村长抚着长须,笑着点头:“这位小姐说的很是,只不过你们有所不知道,我们这村子在外有个敌人,这敌人曾经几次三翻想出各种毒计要害我这些村民,怎知你们不会是他们派来的呢。若是这么放你们离开,才会是对我村民最大的威胁。”

欧阳月笑容浅了一些:“村长这意思是我们谈不拢了?”

村长摇遥头:“倒也不是,只是你得给我们村民一些观察你们的机会,这才好判定你们到底是不是敌人。”

春草却不满道:“这要观察到什么时候,一天也是你们,一个月也是你们,更甚至一年十年,难道我们要老死在这里吗,岂不是耽误我们正事。”

欧阳月笑望着村长:“村长果然是村长,就是跟这些冲锋陷阵的村民不一样,果然是聪明啊。你知我们是京城来的,想用我们来对付你口中的狗官吗。”

村长神色彻底一愣,不可置信望着欧阳月一眼,半晌后才叹息一声道:“这位小姐才智果然非比常人,不过这样短的时间交谈,你就点出我的心事,真是了不得了不得。你说的没错,我却有这个目的。”

欧阳月“噢”了一声,眸子扫了下挤在大厅的村民们,看着她们衣衫破烂,几乎没有一人穿着一件完好的衣服,便连那白须老村长,也在衣摆下有块难以察觉的补丁,可以想象这里的村民过的多么艰辛了,欧阳月微微勾了下唇:“村长果然是村长,心到底比旁边人来的阴险的多了,本来我见这村民过的这么艰辛,力所能及帮帮你们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村长却一直不对我说实话,还想借机利用,不顾我们姐妹三人死活,这可就说不过去了,换成是谁心中怕也不舒服吧。村长让我如何帮忙呢。”

村长眸子微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这才道:“实不相瞒,本来我们村子在这山中生活,与世无争,过的还算富裕也很和乐,但是十几年前在山间救了个与家仆走散的人,灾难却降临了。我们村民十分质朴又很善良,对他掏心掏肺的照顾,他也表现的十分感激,与村民们相处的就似一家人一般,渐渐也知道了村子里的一些秘密。后来这人自称外面还有家人,怕她们担心便告辞离开了,没过多久他派人送给我们一些东西当谢礼,一来二去的我们便更相熟了,谁知道他却是包藏祸心,看中了村中的宝物,有一夜竟然想趁着夜色偷袭村子想强抢了宝物。好在当时有一户人家刚刚出山打猎,回来之时发现了异样,立即通知我村里,我们奋力反抗这才躲过一场灾难,可就是如此村中也损失惨重。而至从那以后这人便几次三番想尽各种办法要剿了村子,不过村子建在山间,他们进攻不易,所以这么些年村子虽然有损伤,大家过的很艰苦,那恶人却一直没有办法制住我们。这也是为什么村民一见到你们,会这么冲动的原因了,他们以为你们又是那人派来使计的,自然想先制住你们,这才发生了误会。”

“村长,你为什么跟她们说这些事,她们很明显就是那狗官派来的,她们这是在拖延时间,说不定已经在计划什么毒计了。”

“是啊村长,不能放过她们。”

“对对对,先制住她们,再做打算!”村民纷纷议论起来,村长当下一摆手,她们又停了嘴。

欧阳月微微挑着眉,在那几个说话人面上扫了一下,接着望向村长:“这人,也是村民国中的狗官叫什么,哪里人士,现是几品官?”

“那狗官就叫狗官嘛。”

“对,他叫红贱狗,很贱很贱和狗,爷爷说的。”突然一个小孩子咬着手指头也插话进来,欧阳月一听不禁笑出了声,就在白须老头身侧突然钻出来一个圆润可爱,眸子若琉璃般透明的可爱小男孩,他话一落,倒是将村长弄了个大红脸,他轻咳一声:“小潮别胡说。”

叫小潮的小男孩眨巴着眼睛,疑惑望着村长:“这是爷爷说的嘛,那个红贱狗很贱很贱的,又很坏,姐姐真有办法帮助我们打败他吗?”小潮歪着头,一脸的期盼,身子也都闪了过来,欧阳月却发现这小男孩只穿了一件很单薄,在双腿胳膊处都有补丁的衣服,这村子里竟然连村长的孙子都生活的这么惨,连一件新衣服都没有,果然被迫害的可以啊。

欧阳月眸子微微一转,笑望着小潮:“姐姐不是不帮,只是能力有限啊,再说我与你们无亲无故的,我为什么要帮你们呢?”

小潮“噔噔噔”跑过来,大大的眼睛望着欧阳月:“那我认姐姐当我亲姐姐就不可以了吗,那样我们是亲戚,姐姐会有办法帮我们了吧。”小潮面色纯正无邪,却十分机智,欧阳月嘴角微微勾大,倒是笑望起村长来。

村长抚着长须,细细思索着:“若是小姐你对我们村中无恶意,又能帮我们解决这个大麻烦,这自然是可以的。”

“村长,这怎么行,这人来历不明,若是第二个狗官怎么办。”

“是啊,村长,我不同意,这样轻易信任她们,若是狗官派来的呢。”

“对,不能这么信过她们,这只会给我们带来灾难的,村长要三思啊。”

欧阳月却是捏了捏小潮没几两肉的面颊,说道:“那么便先解决了那个线贱狗之后,你们再决定吧,只是你们现在不给予我信任,到时候我要的,可就不仅仅是一路畅通了。”

“看,她果然有着别的目的。”

“没错,果然不怀好意。”

欧阳月笑道:“你们说的没错,到时候我为你们解决了红贱狗,我要的便是你们这个村子,你们全部纳入我手下,不过相对的我会让你们生活的更好,供你们吃喝,让你们过着安居乐业的生活,孩子们可以像富人家公子那样学习知识,女人们可以相夫教子并且学习女红等一技之长。年轻壮小子们可以学习武功等本事,就是再有一个红贱狗,你们也不会处于背动。前提是,你们得听我的发号司令。”

本来正准备对欧阳月进行怒斥的村民们,面上突然一变,有些还保持着微张着嘴巴的呆愣表情,还是小潮眨着大眼睛,突然问道:“姐姐,你……你真的能让小潮像城里孩子那样读书吗?”

“当然,我从来不说慌,说到定然会做到。”

“你真的能让我学习女子的一技之长?”一个年轻的女子也道。

“说到做到。”

大山站在旁边也不禁问出声来:“那个……我,我也能学武,再不怕狗官,我能打败你吗?”

欧阳月似笑非笑起来,冬雪手上剑却是一紧:“想打败小姐,你早一百年呢,学了武功也只有输的份,你若敢心存歹意,我现在就杀了你。”

大山却是紧紧盯着欧阳月,后者道:“这个吗,也得看你自己的悟性与天贼,你之前耍的那几下,最多只能说你有点力气,学起武功,可有的苦头可吃呢。”

“不怕,我不怕,只要能学了本事报仇,我什么都苦都愿意吃。”大山眸中却闪烁着一丝泪光,不知道想到什么,眸中更加愤怒,双拳紧紧握起,手背上青筋直冒,欧阳月虽有些好奇,现在却不是问的时候。

“村长,怎么样……”

“呸,你在这里给了这么大的保证,还不是想骗取我们的信任罢了,你如何能保证之后的事情会照你说的办,再说你一个小小的女子,有什么本事替我们报仇处置了那狗官,想给我们下迷汤,我们才不吃你这套。”人群中那面容阴冷的男人走出来,望着欧阳月的眸子也散发着冷意,欧阳月眯眼望着他。从一开始,这人就对她极为不友善,每次在她掌控到这些村民的心理之时,他定然会跳出来泼她们冷水。

果然听这人一说完,村民纷纷议论出声。

“是啊,你现在只是空口白话,根本不能保证什么,我们要怎么相信你,你会不会是狗官派来的骗子呢,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的清白。”

“说的没错,我们可不想放虎归山,你到底是谁。”

欧阳月淡淡望着那面容阴冷之人,说道:“村民们为了解决生计,费尽心力要向狗官报仇,怎么你却一直泼冷水。”欧阳月站起身来,走向那阴面男子道,“按正常人的心理,有了一丝希望,他们只会高兴的配合,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否定我又是何意呢。你们怀疑我是狗官的人,我同样也能怀疑你是叛徒。”

“你胡说,我与那狗官不共戴天,怎么会与他有关系!”阴面男子立即怒喝出声,望着欧阳月的眸子更加阴冷。

欧阳月一摊手:“噢,那可能是我误会你了,我只是觉得在我能帮助你们的时候,你不停的否认我,实在不正常。你们说不能信任我,那又如何?别忘记了,现在求到我头上的是你们,我帮你们是心意,不帮你们是正常,我没有那个义务,而且我若是想走,没有谁能拦的住我。”

欧阳月身子突然一转,抱起小潮,手上轻轻环起小潮的脖子,小潮只感觉脖子上清清凉凉的很是舒服,竟然还舒服的眯起眼睛,却是看的大厅中人都惊了起来。

“你敢,快放下小潮。”

“这位小姐,你稍安毋躁,请不要伤害小潮,咱们一切都好说,你要出山我们也可以放你出山,你要冷静,冷静啊。”村长再也不能淡定了,“噌”的站起身急切的道,眸子都红了。

“快放下小潮,我要跟你拼了!”

“快放人,快放人。”

“快放人!”

“……”

大厅一道道震耳之声向欧阳月喊去,欧阳月却面带笑容,抱着小潮坐下身,只是那手却没从小潮脖子上收回,只是冷淡的望着屋中之人,那些人的叫喊声渐渐停下,他们总算意识到,现在欧阳月手上有两个人质,大山和小潮,这两个人对他们来说都意义非凡。只是他们收了声,望着欧阳月的眸子依旧十分不友善。

村长吓的直冒冷汗,微微擦了擦额头的汗,有些僵硬的笑着:“小姐请你见谅,刘二他就是那个脾气,她并不是有意针对你,只是我们这村民实在被狗官坑害的怕了,我以一村之长保证,如果你能帮我们除掉狗官,之后还能帮我们过上你说的生活,这个村子便是你的了。”

还有些村民想要开口指责,但看着欧阳月手上的人质,再想想欧阳月的保证,也不禁闭上嘴。他们必竟只是凡人,能过的更好,他们为什么要否决,那不正是他们要的生活吗。只不过是换一个人领导罢了,其实对他们并没有差别。

就像世代历代朝庭更换,对于百姓来说不过是换个皇上罢了,只要不影响他们的生活,谁又管皇上是谁呢。

欧阳月点点头,摸了摸小潮的脸:“大家也不用紧张,我只是告诉你们,我会坐下与你们谈,是出于真心帮你们,我并不是被逼无奈进村,我若想,自然能杀出一条血路去。咱们现在是公平交易,谁也不欠谁的,你们不需要防备我,猜测我的身份与目的,只要知道我是能帮助你们的人即可。”欧阳月望着村长道,“不知道你们口中的狗官到底是何身份,为何这样的嚣张,敢哪些对付你们。”

村长叹息一声:“这狗官我们都喜欢叫红狗子,他不过是一个七品官,在京城这种官职恐怕都入不了小姐的眼,但在我们这地方之中,他却是土皇上,可以称雄称霸。而他敢这么嚣张,据说他有一个女儿嫁到京城一个大官人家,过的十分富足权势的生活。”

“是啊,听说那还是征关大将军,十分有名的,她那女儿十分得将军的宠,还生了一个女儿。”

“对!他也是因为她女儿嫁了个大将军,这才有了外送的到一方的机会,他因此就嚣张起来,为恶乡里。”

欧阳月眉头不禁一挑:“你们刚才说他叫红贱狗,那这狗官就姓红了?”

“对,是姓红,这名字也不多见,打死我们也永远记得。”

欧阳月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眸中闪烁一丝诡异的亮度:“这狗官该不会叫红大宝吧。”

……

大厅气氛一变,冲着欧阳月不禁警惕起来,村长立即问道:“小姐你怎么会知道,难道与这狗官是旧识。”

欧阳月却笑了起来,样子带着几分邪恶:“若说旧识,也可以这么说。”村长连带大厅中的人面色皆是一变,欧阳月声音却有些冷,“不过我与他女儿与外孙女子更熟,你们说吧,想要这红贱狗怎么个死法,我一定帮你们报了这个仇!让他悔不当初!”

啊?众人一愣,难道这小姐与那贱狗是有旧仇?这可太好了!

欧阳月眸子阴冷的抚着左手腕的金镯子,她急着出来,还没惩罚欧阳柔,却有人在这等着,她若是再放过,就不是她的个性了!

097,美人计!

村长听了欧阳月的话长舒了一口气。

这村长虽然一直生活在红枫山,很少有机会周游各地,但却是村里学识最好的一个,自然与其它人不可同日而语。他很清楚从见到欧阳月到现在的表现,绝非一般的千金小姐。只见她一身灰衣静坐,样子却是说不出的恬静,面上精致却透着英姿,想到之前她手持小潮时的俐落手法,真是静若处子、动若狡兔,他没见过有这种奇异搭配却自得一番气质的女子。恐怕正是书本上常写到那些赞美女子的诗词,刚够赞扬她吧。

那是一种他也说不出的直觉,这个女子看着瘦弱,却是能救他们的人。当听到欧阳月认识红大宝时,他整个心都快跳出来了。这样的女子能救他们,同样能毁了他们啊。看着欧阳月面露出的冷意,他才彻底呼出一口气。摆手道:“去准备些东西,今天我要好好招待小姐。”

“好咧村长。”村民听到欧阳月的保证,虽然对她夸下那等海口还心存怀疑,但是对于那种生活的向往,还是是令他们对欧阳月很友好的。再说欧阳月已经答应她们对付红大宝,再怎么说她也算是是友非敌了,面上都露出质朴真诚的笑容。

欧阳月眸子弯弯,却看到刘二阴冷的望着他,眼中全是敌意,欧阳月眸子微敛,并没有说什么。她带着冬雪、春草跟着村长过往村长的住处,小潮则是跟在欧阳月身侧,小腿快速奔着,屁颠屁颠的一路跟着。

村长的房间可比想象中简陋的多了,只有一些应急的物件摆设,床、桌、椅、置物架这些还是简略了呢。应该说一张掉了漆的缺了顶的木床,断了一截腿用砖块垫角的桌子,以及分明是后搭并不配套的椅子,还有摞着几本书,几件补丁外露的衣服的置物架,村长身上这件衣服比置物架上的衣服明显好多了。欧阳月微微皱眉:“虽然有些冒昧,不过红大宝欺压村民前,村长也过的这样生活吗?”

村长摇头一笑:“怎么可能呢。小姐你之前也听说了,村中有着一样红大宝窥探的宝贝,我们这村子原本不能说是十分富有,但却能保村民自给自足,衣食无缺。村中与红大宝抗争了十几年,若是没有些家底如何能撑到这个时候,这些年来已经快耗光村中的财力与意志了。”

欧阳月微微点头,这种事她能想象的到,此时外面已有一中年妇女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只有一盘干炒青菜,只有零星几个油星,小潮却是眼睛发亮的盯着那盘菜,却规据的静静坐在桌边,一脸羡慕的望着欧阳月。显然这个应该也算是好菜了?另外则是碗汤,汤中也是几滴油花飘动,但一只鸡头赫然冒头,小潮眼睛一瞪,困难的吞咽了一记。那妇人随后又端来几碗粥饭,便退了出去,临去前似乎也颇有流恋的看了眼桌上的茶肴。

欧阳月顿时僵在原位上,老村长笑道:“村中实在没有什么下口的菜食,这些粗鄙东西,还请小姐不要嫌弃。”

欧阳月看着桌上的东西,说实话她还真没什么食欲,小潮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期待的望着欧阳月:“姐姐不吃吗?”明明一脸馋猫样,却不肯先动筷,村长也笑望着欧阳月,一双老眼闪烁着一丝精光。

欧阳月叹息一声,挟起一只野青菜放在口中咬了咬,春草却在一边倒抽了一口气。

欧阳月这将军府嫡小姐,虽然不得老宁氏、宁氏的宠爱,可是仗着欧阳志德的宠爱,宁氏还不敢在饭食上克扣欧阳月,便是连府中最下等的下人也比这里吃的好,春草看着欧阳月用食,有些受惊的瞪大眼睛。那冬雪却面色平静,看到欧阳月真的吃,也略微吃惊,京城得宠的千金小姐哪个不是娇惯着长大,这若换成其它的京城贵小姐,恐怕得生气的将菜都掀了,小姐果然非寻常小姐可比,这入乡随俗的适应力,便连她都十分佩服。

看那老村长望着欧阳月的眸光更加柔和了。

欧阳月面上不变,嘴中却感觉这有些食不知味,小潮睁大眼睛看着她,欧阳月伸起筷子将汤碗中的鸡头挟到小潮的碗中,小潮一愣,接着有些笨拙要将鸡头挟出来:“姐姐你吃。”

欧阳月却是筷子一压,小潮筷中的鸡头又落在自己碗中,欧阳月道:“姐姐并不饿,小潮你吃吧。”

小潮却是询问的望着村长,村长笑着点头,小潮立即欢呼一声,伸出小手抓起鸡头便往嘴中塞,吃的面上直犯享受的神情。

欧阳月道:“村长不要见怪,我现在确实并不饿。”村长笑着摇摇头,欧阳月能用下已是对他们的肯定了,村长何尝不知道这些东西与外面馆子的山珍海味根本无法比较呢,欧阳月却问道,“不知道小潮的父母呢,怎么到现在也没见到。”

村长神态明显一变,身子微僵,欧阳月眸子微闪:“若是不方便不说也没关系的。”

村长叹息:“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大山的亲人就是当初在外守猎,凑巧赶回来碰到红大宝攻山的人,当时为了给村民自救的时间,他们都死了。”说着村长面露悲伤,“而小潮的父母也在他生下来没多久,就与村民出去抗敌,死在红大宝的手里。”

欧阳月可以想象当时的情景,欧阳月发现现在这山里以老人孩子妇女居多,壮汉略少,看来这些年来与红大宝争斗,让这村子壮丁接连流失,情况有些惨重。村长摇头叹息道:“村子生活越发艰苦,男丁相继离开,村里的民心也快消失光了。若不是小姐你过来,收拢了他们暂时的安心,村子就危险了。”

欧阳月微愣,面露疑惑:“村长何出此言?”

“村中已经有人受不住,想要放弃抵抗。之前村民已经在一起商讨过,不行便将宝物给红大宝,到底他们是官、我们是民,抗争了这么多年,我们只是越来越凄惨,任谁也难以再坚持了。”村长摇摇头,一瞬间面露悲凄,身为一村之长本是带着村民致富,现在却让他孙子连吃到点油星菜都欢呼雀跃,他的心比针扎的还要疼。

欧阳月却不赞同:“请恕我直言,你们便是服软了,将东西交给了红大宝。以他当年忘恩负义的品性,恐怕也不会放过你们的。更何况这些年来你们与红大宝抗争,你们得不了好,对红大宝也是一件头疼的事,我想这红大宝绝不是宽肚之人,到时候你们没有了利用价值,他只会更加无所顾忌,恐怕到时候会比现在惨多了。”

村长连连点头:“就是小姐说的这个理,大家伙也明白,可是现在生活实在太累,倒不如冒险试试,说不定红大宝拿到东西真会放过我们。即使我极力反对,也无人愿意听从我的劝说。”欧阳月进入村子看到的一切确实能够理解村民迫切想要改善现状的想法,所以便连她的承诺,他们即使感觉不可靠,却能选择相信,红大宝若是这时候抛出橄榄枝,怕是这村民就彻底散了吧。欧阳月眸子微闪,不知道想到什么,面露深思。

村长已入下碗筷,说到这些,他已没了胃口:“我看我还是带小姐去看看一直让红大宝窥探的东西吧。”

欧阳月点头站起身,冲着春草道:“春草你好好伺候小潮用膳,我与村长去去就来。”说完连冬雪也没带,便跟着村长离开了,接着村长从村庄向后绕去,转了几圈来到一处野林间,两人又行一段路,最后村长在一处山间转了一圈,然后在一个不起眼的石头上按了几下,接着山石缓缓挪动,不一会竟然露出一个两人高的山洞来,欧阳心中微惊,没想到这村子还有这样藏身之所。

与村长步行进入,这山洞宽约一人半身并不显得拥挤,又行了一会,村长突然道:“到了。”

欧阳月扬眉望去,却是一惊:“这里,便是红大宝要的宝物!”

村长点头:“正是,但是红大宝当初也只是从村民中得知村中有宝物,若时真看到,他恐怕没有耐心与我们周旋这么久,早就不计代价抢进山中了。”

欧阳月心中惊意已退,望着村长道:“我怎么感觉突然惹了个大麻烦呢。”

老村长却笑道:“小姐是真正的能者,而且眼光深远,这山洞的出入只是村里每界村长世代相传的,我还记得当时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我吓的坐在地上,小姐却而不改色,真是我辈无法比较的。”

“这般的隐秘,红大宝又是何得知的?”欧阳直皱眉。

老村长叹息:“也是天意吧,当初村民不对他设防,他们虽不知道村中宝物究竟为何,却知道养活我村落可保村子世代富足,随后红大宝再难打探到确切消息,这才想下了黑手攻了村子再说,这才与村子交恶的。”

欧阳月望着山中之物,不禁感慨。

这些个东西便是京城中那些名望的贵族看了也要动心的,却见山洞地上一片大颗人参,放眼望去最小的都有一二百年,最大的甚至超过千年余年,这人参可是救命的东西,京城哪个贵族家不存储一支。只不过五百年以上的人参,却是可遇不可求,而放眼望去,这山洞起码十颗以上千年人参,五百更多些,百年人参起码几十颗。

若说价值,便是拿一颗百年人参,也够这村民好吃好喝过半月有余,这可真是价值连城啊。

“村长说这个山洞,只有每代村长代代相传才能知道的秘密,外人真的无法探知吗?”

村长却迟疑了下:“应该是没有的。”

欧阳月沉吟了下:“那麻烦村长将这些年来与红大宝抗争的经过,村民的转变、死伤都说来与我听听吧,还有红大宝府中人员,他这些年里做过什么大事,都要事无巨细说来与我听听。”

“那咱们出去说吧。”村长点点头,两人迅速离开山洞,欧阳月没看村长如何让山洞恢复原样,只是眯眼望着这山洞周围的环境,眸子里若有所思。

翌日一早,欧阳月带着冬雪出山,春草留在红枫山中,一为是让村民放心,二欧阳月还另有它意。

出了红枫山再走约两里路到了临近的县镇子,这个县的名叫山边县,周边有十大村子。这里的县官还算有些实权,再往上一层便是洲郡,不过这山边县因为两边环山,交通不是特别便利,油水自然就少,真正有背景的官员不会来这里,没有实力与背景的还无法胜任,所以倒是便宜了红大宝,让他成了这里的土皇帝。

欧阳月先带着冬雪来到山边县最好的一个衣铺,选购了两套衣服,她与冬雪一人一件,便在街上闲逛起来,顿时引起街上行人驻足观望。

欧阳月虽年仅十二岁,在京城虽有丑名,却是因为欧阳柔当初的设计陷害,与她本身相貌并无关系。却见她纤眉似山,不画而黛,眼若星辰,璀璨生辉。鼻若琼山,挺直秀丽,唇若朱砂,不点而红。面白如雪,肌肤透着健康透亮的光泽,五官搭配起来更是精致非常。现一身白锦衫,姿态若仙,腰间以红绸系起,显得腰姿不盈一握,每每连抬莲步,都好似将腰姿扭成最柔软的弧度,引得男男女女凝望。只不过男子皆是眼含神往,女子却是满眼愤怒。

而欧阳月身边的冬雪,她面貌清冷,却自成一派冷艳之姿,一身浅蓝锦衣,衬得她体态匀称,姿态潇洒,虽不如欧阳月美丽动人,气势却也不输前者。

这山边县说白了,就是一个被偏远村落聚环而成的地方,在周边的十大村子里,这里是日常交流的重要之地,但在一些贵人眼中却根本不屑一顾。这样的地方能出一两个村花已是幸事,他们何曾见过欧阳月与冬雪这样气质不凡又面容出众的女子呢,不禁有些看直了眼睛。尤其山边县最在的祥和酒楼上,一又贪婪的眼睛,死死盯着欧阳月的身影,根本挪不开视线。

今天正巧赶上山边县五天一次的大集市,街上两排都摆放着摊位,有卖菜、卖肉、卖猎物的,还有些女人家的胭脂水粉等物,欧阳月在京城什么样的东西没见过,这些根本入不了她的眼睛。然而她却与冬雪十分兴质勃勃的逛着,足足逛了半条街,两人感觉有些累了,这才停在祥和酒楼准备休息。

只是欧阳月这才刚一踏入酒楼中,后面就呼啦啦跟了一群紧随她的男子,欧阳月站在大厅之中细细打量,并不在意后面的人,扫了一眼向小二问道:“给我准备一间雅间,然后将你们酒楼最好的菜都端上来吧。”

“哎……哎,好好,客官请稍等。”那小二怔愣了一下,眸子还在欧阳月身上转了一圈,这才醒过神来要去准备。

这时二楼走下一个身着蓝短褂的男子,那男子样貌十分普通,望着欧阳月眸子却沉了一记,走过来笑道:“这位小姐,这祥和酒楼每到了这个时间却不好订房间的。”

欧阳月疑惑望着小二,皱眉道:“刚才这小二哥没说房满了。”

那男子却是厉眼扫了小二一眼:“祥和酒楼二楼房间不算多,往往都给事先预订的客人,这位小姐怕是来晚了,是不是啊小二。”

那小二被男子一看,惊了下,连连点头:“是的是的,请客官见谅,小人这是忙糊涂了,之前楼上确实有一个空房间,不过那房客人刚到,我却给忙忘了,真是抱歉。”

欧阳月立即面露难色:“难道我们要在大厅用膳,我可不想被人当猴子一样观看着,实在倒胃口。”

那蓝衣男子立即说道:“若是小姐不嫌弃,不如到二楼我家公子的房间,我家公子很喜欢祥和酒楼的头牌菜,这祥和酒楼一直有一个专属房间,房间摆设十分清雅,定不会被人打扰的。”

欧阳月有些为难,冬雪却冷声道:“小姐,咱们此次出行是有要事要办的,随便吃些东西就走吧,若是久留耽误办正经事就不好了。”

欧阳月微微点头,正要说话,那蓝衣男子又道:“两位小姐请放心,我家公子一向最乐善好施,两位小姐若是遇到什么难处直接与我家主子说,到时候定然能帮到你们,这还不耽误两位小姐用膳,和乐而不为呢。”

欧阳月立即欢喜的点头:“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冬雪我们还是先用些东西吧,刚才我逛街腿都有些软了,我可不想连用膳还影响心情。”

冬雪无可奈何的点点头,欧阳月立即冲蓝衣男子道:“那你带路吧,我们便去你主子房间用膳。”

蓝衣男子看着欧阳月那毫无防备的脸,面上闪过丝阴笑,欧阳月与这蓝衣男子直接上了二楼最里间的包厢,蓝衣男子拉开房门,却见那窗前站着一人,此时午阳微微洒进来,照在那人身上,欧阳月看不清他样貌,只大概看到一个身着白衣中等身材的男子背身而立,好似才听到声音,突然转过头,看到欧阳月已踏入房门。立即十分有礼的一抱拳:“两位小姐安好。”

此时欧阳月才看清这人的样貌,此人面容很白,样貌也能算上一分俊秀,只是他眸子闪烁游移,看着就不像好人,并且眼窝深陷,看着就像是个时常风花雪月,肾功能已经抗议的那类人。而这人此还学着人附庸风雅,“唰”的打开一把折扇,扇面上风水花面倒也颇有情调,只不过现在已入秋,这时候打扇便有些不合时宜。而且欧阳月是见过冷采文那扇子狂的,比起冷采文的风姿,这人根本什么也不是。

“两位小姐有礼了,快请入座吧。”白衣男面上扯出一抹笑痕,却显得他眼神更加闪烁不怀好意,欧阳月却好似被他风姿所迷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行礼:“多谢公子邀请,小女有礼了。”

“小姐哪里的话,快快请坐吧。”

欧阳月面容腼腆,轻移莲步,腰姿软软扭起,白衣男眸子一直,眸子定在欧阳月腰间便挪不开了,喉咙咕噜吞咽一声,欧阳月眼露嘲讽,却柔声道:“听说公子乃是这祥和酒楼的常客呢,这祥和酒楼生意很好,我今日都订不到雅间,公子却在这里有个专属房间,想来身份定是不凡,小女子不知是否有幸得知公子的大名呢?”

白衣男子勾唇一笑,面露柔和表情,这是他一惯收服女人惯用的招术,笑道:“看小姐气质穿着,却不像是本地的人,不然应该知晓本公子名号,本公子乃这山边县县老爷的公子,红学天。”

“咦,竟然是这县衙的公子,小女子真是失敬了。”欧阳月立即低身要行礼,那红学天却已伸手要来扶起,“小姐客气什么,咱们相识便是朋友,朋友之间何为客套呢,多见外。”

欧阳月却微侧着身子,不着痕迹躲过红学天的色手,面露一丝羞意:“红公子乃县老爷的公子,却不是小女子这样的人可以高攀的,小姐怎么当的起您的朋友。”

“哎,这是什么话,我说是就说,小姐再这样客气,我可要生气了。”红学天面露一丝恼怒,立即让欧阳月闭上嘴巴,有些委屈的望着红学天,却见那柔美的面容,眸子微微闪动,更像是星辰坠落,真是美的胜收,红学天微抽着冷气。他活了这么多年,玩过的女人也不知道多少,这女人却是光看个背影就令他无比兴奋,更没想到近看之下,更是勾的人心痒痒的很,他真恨不得当场便压了这女人办事。

只不过红学天惯喜欢先与女子缠玩一番,自然知道刚认识欧阳月,若是这么做,定要吓坏了美人,他可是斯文君子,这种事他万万不会做的:“还没问小姐芳名。”

欧阳月轻柔的道,有些扭捏:“小女子姓宁,名桃花。”

“桃花,好名字,真是好名字。看小姐面若桃花,这名字实在太配你了。”红学天念叨了一句,摇头晃脑道。

“真是让公子笑话了。”欧阳月轻笑一记,心想,反正都要取个假名字,不如先用老宁氏闺名应应急吧,反正到时候若是计划失败,让这红学天找老宁氏,说不定更有意思。这么想着,欧阳月不禁轻笑起来,她嘴角微勾,面若红霞,更显得娇俏无比,妩媚动人,红学天看着倒抽一口气,他可是快被这宁桃花勾的挺不住了。

“噢,看宁小姐这样子,可不像是本镇的人呢,不知是哪里人士呢。”红学天只能找些话题转移视线,只是那眸子望着欧阳月,恨不得眼神就能扒光她衣服一般。

冬雪在一边看着,双拳微握,她看着这红学天色眯眯的样子,都快忍不住上前打他一顿了。怪不得是欺压乡林的狗官儿子,果然没一个好东西。不过她却没想到小姐,竟然对视红学天的眼神视若无物,而且装着娇俏的样子还真像那么回事似的,要不是知道小姐真实品性,她真以为小姐以前就做过这种事呢,便连她都佩服小姐的演技,好的没话说啊。

欧阳月面中闪过丝凄然:“不瞒公子,小女子本是京城人士,谁知家人遭人暗害,只有我逃出来了。现在小女子没有照拂之人,行路十分艰难,看着这里民风纯朴,便有意定居在此。没想到小女子这样幸运,才刚出来寻找宅院,便碰到县官老爷家的公子,就是不知道红公子能否帮小女子这个忙呢。”

红学天一听却是面露喜色,说实在的,之前欧阳月身上气度与样貌,确实十分的勾人。可是他并不傻,虽说这山边县交通不是很便利,但也偶会有京城或各大洲郡那些名门夫人小姐偶经此路,红学天也见过不少贵女,那一个个都是十分傲慢的。勾人虽是勾人,只不过他还知道那些人是他碰不得的。可比起那些骄傲的千金小姐们,这宁桃花不论气度样貌都更上一层楼,他心中虽然已经急不可耐的想推倒这宁桃花,但是还在有色心没色胆的阶段。他可不敢惹了大麻烦,在这山边县他们是土皇帝,出了这里却不够看的。

谁知道这宁桃花竟然是无父无母,又无所护之人,这不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吗。但这宁桃花一人,顶他加上他爹那二十几个妾室了,红学天眸子滴溜转动,已经望着欧阳月露出不怀好意的神色来。

欧阳月面上微羞,垂下的眸子掩去冷意,却弱声道:“若是红公子有难处,不能帮到桃花,桃花也不会勉强红公子的。”

红学天却是一愣:“不不不,这种小事算什么麻烦,你放心,我传话下去,一刻钟就能给你找到个满意的住处。红某虽然财势有限,但只要在这山边县,我定能保宁小姐依食无忧,生活富足的。”

欧阳月面上一惊,微微咬着唇,微微扭着手指头:“可是桃花此行出来盘缠带的不足,恐怕没有太多的银钱付房钱,怎么好一而再的麻烦宁公子呢。这让桃花心于不安啊。”

“噗通。”红学天突然身子一矮,便跪在欧阳月面前,欧阳月一愣,那红学天却已伸出手要拉欧阳月的手,欧阳月状若受惊,立即被冬雪在怀中。

红学天本心存恼意,但看到冬雪清冷的表情,以及冷艳的五官强压心中不快。心中却想,果然是京城出来的千金小姐,便是身边的丫环都气质不俗,而且生的白白净净颇有风姿,等到他拿下这个宁桃花,到时候也定饶不了这个冷面丫环。

红学天突然抬头望向欧阳月,一脸诚恳道:“宁小姐,请恕在下无礼,其实宁小姐之前在街上游逛之时,在下便已注意到宁小姐了。宁小姐绝美之貌、绝世之姿,都让学天感觉深深震憾,便只是一眼,都仿若万年。从刚才开始,学天便认定了宁小姐乃学天必生的真爱,学天这压不下心中的期盼,这才冒然请了宁小姐上楼。学天虽与宁小姐相处时间不长,但是这短暂的时间相处,学天却更加肯定了,宁小姐便是学天这么多年来一直苦苦追寻,却不得的,今生注定的女子。学天大胆向宁小姐表白,还请宁小姐给学天一个机会,让我们有更多的相处机会,学天愿意为宁小姐赴汤蹈火,在所不惜,请宁小姐给学天一个赢得你芳心的机会吧。”

欧阳月受惊的微微退了步子,冬雪却冷喝出声:“你竟然这么大胆,竟然敢调戏我家小姐。”

红学天摇着头:“不,这绝不是调戏,这是学天发自内心的期盼,学天实在无法压抑对宁小姐的爱,所以这才斗胆大声示爱。宁小姐,学天并无恶意,但是情到浓时,学天却是控制不住啊。宁小姐若是不答应学天的请求,学天宁可从这里跳下去!”红学天突然站起身来,冲着一边的蓝衣男子使了个眼神,然后快步向窗口奔去。

那蓝衣男子立即惊呼出声:“公子不要啊,公子你不要想不开。宁小姐又没说不答应,您先冷静下来。公子你学富五车,才貌双全,再加上痴心一片,什么样的女子不会拜倒在你脚下。宁小姐她出身京城,见多识广,更会认识到公子的优秀之处,公子你再给宁小姐些考虑的时间吧,你这样冲动跳下去,若是受了伤,到时候宁小姐反而会十分伤心的。公子你忍心宁小姐为你伤心落泪吗。”

红学天一脸凄然的转头望向欧阳月:“宁小姐,你真是这样想的吗?”

欧阳月看着红学天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来。能让她想大笑的情况确实不多,她却不得不承认这红学天确实有几分演戏的本事,若是在现代,这红学天肯定是个演话剧的好手啊。看看他与那蓝衣手下唱作俱佳的一通表演,硬是把一个优秀郎儿演成一个苦情戏下的男主角,实在挺令人发笑的。

不过这红学天长相不差,又是这山边县的土皇上红大宝的儿子,也算的上是土太子,想之前在楼下订房间的是时候,蓝衣男子一个眼神便立即让小二改口。这若换成其它的普通女子,定要被红学天这深情款款的样子骗了吧。却不知道红学天这一招对多少女人使过了,看他眸中已闪烁得意,显然这表演恐怕没失败过。

欧阳月自然也要配合一二,她微微推开冬雪,面露心疼之色:“红公子你这是何苦呢,桃花是被人迫害至此,若是桃花与你在一起,为红公子惹来麻烦,那就不是桃花所愿了。”望着红学天,似乎感动,又似不舍,样子十分惹人怜爱。

冬雪微微挑眉,看着红学天再望着欧阳月,她微微抽着嘴角,她怎么感觉小姐演上瘾了呢?

“不,我不怕,宁小姐你放心吧,只要你倾付真心,学天定不会负你,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十分隐秘的地方,定不会让你仇家找到你的。”红学天激动的要走过来拉住欧阳月的手。

欧阳月却一转拉拉住冬雪:“可是……”她面露犹豫,最后还是咬牙摇头道,“红公子希望你给我一天的时间思考,明天清晨我们再在祥和酒楼见面吧,到时候我一定会给你一个答复的,对不起……”说完拉着冬雪便跑开了。

红学天伸手正要拉人,心中却暗恨了一记,他本以为今天就能搞定这宁桃花呢,没想到还要耽误一天,不过想着宁桃花离去时的表情,那娇美柔弱又不舍的样子,就算再等一天也值得了。

这时候却从外面急奔进来一男子,男子身着灰衫,看到红学天松了一口道:“少爷您快回去吧,老爷正在府中等您呢,说是有重要事情要告诉你。”

红学天皱着眉:“爹又有什么事,难道又看上哪个小娘子,让我去骗来吗,他都多大年纪了,竟然还天天想着风花雪月的,他动的起来吗。”

那灰衣人面露尴尬,却道:“听说是红枫村传来消息了,老爷让您快些回去。”

“红枫村?噢,那快些回去吧。”只是离开之时,红学天却冲着屋子咂咂嘴,明天他定要拿下宁桃花,现在想想就兴奋的不行。

祥和酒楼外,冬雪却面色怪异的望着欧阳月:“小姐你……”

欧阳月转头望着她:“你想说什么?”

冬雪不知如何说,想了想才道:“小姐怎么用老夫人的闺名,而且叫的十分上口,似乎还很开心,奴婢总感觉怪怪的。”

欧阳月却笑道:“这有什么怪的,你不觉得很有趣吗。”冬雪微愣,不明所以的摇摇头,“奴婢不觉得哪里有趣。”

欧阳月叹息道:“你想想看,这红学天回去叫着宁桃花的名字做春梦,不是很有趣吗?”

冬雪嘴角抽搐,脑中不禁想起那样的画面,欧阳月在她脑中的形象已经根深地固了,所以她想着红学天翻滚在床上不断叫着宁桃花的名字时,不禁呈现的是老宁氏与红学天的滚在床上的画面,冬雪不禁冷的哆嗦一记,恶寒的她,又狠狠抖了一记。

心想这世上被谁得罪惦记了,也绝对不能被小姐惦记了,小姐那脑子里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什么样的花花样子都能被她想到。不定什么时候,便要被她恶整一下,这事若是被将军府的老宁氏知道,肯定要气的吐血连连,而且这还没完呢。

“那小姐明天要来吗?”

欧阳月勾唇一笑:“冬雪啊,这红枫村我要定了,而这红大宝、红学天既然跟红姨娘还有欧阳柔扯上关系,我就没有放过他们的道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好戏。我要倾覆他们的所有,红姨娘现在在府中没有立足之地,若是连这娘家都被灭了,你绝得她们会变成何样呢?”若不是红姨娘与欧阳柔,她也不会跋山涉水出来,既然被她碰到了,不好好玩玩,怎么行呢。

而她那个计划,绝对要让红大宝、红学天哭爹喊娘,她已经有些等不及明天了……

欧阳月与冬雪穿着小路回到红枫山,一回来便立即跟村长进了屋子,不知道在商谈着什么,村民们依旧三三两两笑谈的,并不知道这里面的暗潮汹涌,只是人群中却有一双眸子,看着欧阳月与村长进入房间,眸中闪烁,嘴角勾着抹冷笑。

山边县城门口,此时尘土飞扬,呼啸着骑进三头大马,坐在头马上的男子从头到脚一身的黑,天上斜阳洒下,照在他面处闪过丝冷光,却原来他不止一身黑,面上还带了个铁面具,从头到底只有一双黑的深不见底的眸子外露。而男子两侧同样有两名黑衣男子骑着马,他们面色清冷,眉目间不带一丝感情,便是远远望着,都令人胆寒,心中发颤,分明不是善类。

三人马刚一停下,铁面人身边的手下便立即道:“主人,我们现在要进县,还是先找个房间休息?”

铁面人微微抬起头,眸子微微扫在街上,声音极为低沉清冷:“先找人。”

“是,主子。”冷寒微微沉着脸,他实在不明白主子为什么追着那女人跑,那女人又有什么好的。害的他们都跑死三匹马了,真是可恨。

“驾!”冷寒心中虽是不满,却是双腿一颊马肚子,奔进山边县,一路上马奔走而过,镇上的人纷纷躲避,对着冷寒指指点点,他却不在意,凡是客栈酒楼的地方他定要停留查探一番。

城门口的铁面人眸子却是一敛,那个女人,竟然突然改了路线害他走错路,她最好聪明的别让么快找到,不然到时候非得好好教训她不可!

098,劫持,爆怒!

翌日,欧阳月与冬雪一大早别了红枫山的村民,去往山边县城。

两人今天并未闲逛,来到祥和酒楼,便直接去往红学天所在的专属包间,包间里红学天与他的蓝衣随从已经等在那里,看到欧阳月前来,红学天一脸兴奋道:“宁小姐,学天已在这里等了一个时辰了,之前学天心中还十分忐忑,就怕宁小姐厌弃了学天不来见我了。宁小姐,一天已过,你给学天怎么样的答复呢。”红学天十分期待的望着欧阳月。

欧阳月微垂着眉眼,有些羞涩道:“桃花也觉得红公子才貌双全,已心生向往,承蒙红公子不弃,桃花自然十分愿意与你白头偕老。”

“太好了!”红学天眸子明显一亮,起身便向欧阳月奔来,“宁小姐快快来坐,我昨日回去后,也给宁小姐找了几处别院,各个环境清幽,而且布置器物都很齐全,最是适合宁小姐这样的单身女子居住。我看宁小姐先用些东西,随后我们便一起去看看,总共有五处,宁小姐若是都喜欢,我就全为宁小姐买下来好了。”

红学天竟然敢说这样的大话,欧阳月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随即一脸感激道:“红公子可真是帮了大忙了,桃花真是感激不尽,桃花心中又很不安,桃花真是无以为报。”

红学天嘴角一勾,露出他自认为很风流的表情:“宁小姐……不,现在我该叫你桃花了,我与桃花你心意相通,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怎么能说帮不帮忙的,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吗。桃花这样说才是太见外了吧,难道桃花你还对我,还心存什么怀疑吗,我对你的心意永远不会变的。”

欧阳月连忙摇头,深深望着红学天:“不,桃花并没有不信任红公子,桃花相信你,桃花一切都听红公子的吩咐就是了。”

红学天笑容更大:“这就对了,那还红公子、红公子叫的多见外,该叫我学天了,我以后就叫你桃花了。”

欧阳月面颊微微挤上一丝红润:“学天……”

‘恶……’冬雪手微微的抖,嘴角更是抽搐了一下,这绝对不是什么肉麻的事了,她感觉全身发冷,越看小姐这样子越是诡异,她怎么看小姐都不是羞涩,那眼中闪过的幽暗冷光,吓的她心直哆嗦。冬雪不禁望了红学天一眼,他虽然不无辜,但也绝对够倒霉的了,不但是红姨娘的侄子,还敢调戏小姐,冬雪默默摇头叹息。

那红学天却感觉有人看他,一抬头便看到冬雪眼中划过抹柔意?果然这丫头也对他心有所属,虽然看着比这宁桃花姿色差了一点,贵在气质出众,他不禁想着将这丫头压在身下,泛着冰冷面容的她展现不一样羞意会是如何。

“吸!”红学天不禁吸了下嘴,冬雪看着那色眯眯的眼睛,眸子闪动,极为冰冷望着后者,红学天却不自知,反倒冲着冬雪亲切一笑,乐的十分开怀。冬雪皱眉,看傻瓜一样看他。

欧阳月斜眼看了红学天一眼,便隐下神色,红学天已收回视线对随从道:“去,准备些东西,我与宁小姐用过东西再去看别院。”

“是,公子。”蓝衣人立即下去吩咐,不一会祥和酒楼便上了一桌丰富的饭菜,餐桌上红学天十分热情的招呼着欧阳月,便连冬雪都被叫的坐下一块食用,红学天更是充当了好主人,不停的推荐桌上各色菜品由来,甚至还灌了欧阳月与冬雪各三杯酒。

一个时辰后,红学天带着欧阳月与冬雪乘着马车,来到山边县边郊。

那里比起县城里地段更为开阔,两排民庄院整齐的排列,由于这里是边郊,出行路人并不是很多,显得十分清幽,而且放眼望去这里的民庄院占地都不小,比起县城中皆要大上几圈,不远处便是一片林子青葱绿柳,倒真如红学天所说的环境清幽美丽。

马车在一间十分明艳的大红漆门前停下,院子里立即走出一个中旬妇女,穿的大红的艳色衣服,脸上笑的跟朵花似的,直摇着手帕冲着红学天道:“哟,这不是红公子吗,可总算把您盼来了,您快请进吧。”

红学天与那中年女子分明相熟,笑道:“花妈妈今天看起来更美了,真是越活越漂亮了。”

那花妈妈立即笑的花枝乱颤,帕子摇的更猛烈,甩的空气中都能闻到她帕子上扑鼻的艳香味:“红公子您就是会说话,把我们这的姑娘各个迷的神魂颠倒的,你要是让她们都接不了客,花妈妈可跟你急啊。”

红学天笑着跳下马车,伸手揭开车帘,却看到欧阳月与冬雪,明显变色的脸:“宁小姐请吧。”

欧阳月皱眉望着他:“这就是红公子说给桃花选的清幽院子?怎么看着都不像好人家地方吧。”

那花妈妈没想到车里还有两女子,本来心中不愉,但想到红学天以往的行事作派,立即明白过来,笑道:“这位小姐怎么说的话呢,这里怎么不像好人家地方了,不是我花妈妈吹,里面摆设精致优雅,若不是我这手头上急等着用钱,这是谁来,我花妈妈都不会卖的。”

红学天也道:“宁小姐别见怪,我与花妈妈也算旧识,平日里总喜欢开些玩笑,你可别当真啊。”

欧阳月明显有些迟疑,最后还是点头下了马车,花妈妈立即笑着介绍:“这位小姐,你选我这可是选对了,我这院子房间可多着呢,总共五十六个房间,三十二位姑娘……”

“姑娘?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姑娘……”

“砰!”正在欧阳月怀疑问出声时,这院子大门突然从里面关起来,欧阳月一惊,转身便要推门,然而大门那立即闪来两个粗壮汉子,上手便要推开欧阳月,冬雪立即冲上前将欧阳抱下来。只是却在下一刻,她二人皆感觉手脚发软,若不是靠着彼此,早已没有形象的倒在地上。

欧阳月面色急变:“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

冬雪也白着脸:“小姐,奴……奴婢也是,手脚发软,奴婢快站不住了……”

“哈哈哈!”红学天见状却是大笑出声,望着欧阳月眼中带着一丝冷意,但更多是闪烁着不怀好意,“没想到吧,从你们昨天接近我开始,我就已经知道你们的目的了,果然只是些深闺小姐、涉世未深,竟然还敢跟我出来,今天我就让你们好好享受下。”说着冲他随从道,“带下去。”

“是,公子。”那蓝衣随从望着欧阳月与冬雪,也一脸色相,以前他帮公子做事,公子偶尔也会赏他玩玩,今天的货色可是他活了这么久见过最好的,现在看着都令他流口水,“将她们两个带走。”说着便指挥着壮汉将欧阳月与冬雪带进去。

欧阳月面色一变:“红公子你这是何意,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么对我,你不是对我有情意的吗。”

红学天冷笑:“你说的没错,我对你是有情意,可惜你对我却有二心啊,既然如此,那我还客气什么。不过你也放心,像你这么美,只要伺候的我舒服了,我定然不会为难你的。”红学天眸子闪动,在欧阳月身上扫动,后者已一脸气愤被带了下去。

若是昨天这宁桃花当即委身于他,红学天今天也不会费这么大力气,折腾这么一大圈的事。

原来昨天在祥和酒楼,红学天刚被红大宝叫回去,便查出了这宁桃花的身份。

当日……

红学天甩着胳膊回县衙大厅,便看到红大宝坐在上位笑道:“爹,你今天怎么这么闲着,没去十姨娘那,那娘们舍得放你下床吗。”

红大宝面色闪过尴尬,不过两人平时就是这样说话,他其中两个姨娘还是红学天找来,他也只是重咳一声罢了,冲着红学天道:“你刚才在哪?”

红学天坐在椅子上,随后端了杯茶水喝了一口,茶叶略微苦涩,还让他皱了下眉:“这什么茶,再去换一碗,难喝死了。”红学天一脸嫌弃,看到红大宝正等他回话,点头道,“就是在祥和酒楼,你也知道我天天在那里的,你就是为了这件事叫我回来啊。”

红大宝继续道:“你是不是在那认识了两个女子,相貌出众,气质也很好。”

红学天微皱眉:“怎么爹,你消息这么灵通,儿子可才赢得那宁桃花的好感,难道你还捷足先登吗,这回可是好色,我一定要先尝尝滋味才行。”

红大宝冲他喝了一声:“胡说八道什么,那两个人不是好人。”

红学天嗤笑了一声:“爹又唬我了吧,不过两个小女子,能是什么坏人。到了床上还不是对我百依百顺的,爹想尝尝她们味道就直说,等儿子上了手,爹你自然也更好办事了。”

红大宝瞪了红学天一眼:“你给我有点正经,我与你说正经的呢,那两个女人是红枫村派出来的,她们故意接近你,定然没安好心。你得给我注点意,说不定他们就在想着什么毒计,我们与红枫山那些人斗了十几年,这群穷百姓竟然还敢与我对抗。要不是还不知道他那里藏了什么宝贝,我不敢随便传扬,还能让他们折腾这么些年。”

“红枫山的人?不可能,那两个女人爹你是没看到,那美貌气质哪是红枫山养的出来的,那肌肤滑的能掐出水来。”

“里面的人传了消息过来,听说是京城中人,只不过路经红枫山便想管了这闲事,我看这两个女人也是吃饱了撑着,等事情办好了,我定要好好折磨她们一番。”红大宝面露阴冷,当年他也是偶闻红枫山的珍宝,而且连小孩子都能当玩具来玩,他们定然藏了更多的宝藏。这些年来他靠着女儿才提了七品官,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榨的油水实在太少了,若是能得了红枫山的宝藏,说不定他能捐个官做做。

还记得当年进京城之时,那街上便路过的大户人家的丫环都各个生的水灵灵的,那才是男人的天堂,谁知道他当年计谋失败,这一拖就这么多年了。最近这段时间,他越发感觉到不安,他感觉这件事宜早不宜晚了,一定要快些解决了这件事才好,省得夜长梦多,他也不希望走露了红枫山村民藏有宝藏的秘密,不然还由得红枫山村民与他对抗吗。到时候夺了宝,一把火烧了那地方,才是真正神不知鬼不觉。

红学天一愣,他倒是不知道这件事情,他可是知道爹这些年来心心念念的是什么,那宝藏同样也是他一直要夺到的东西,到时候有了财权傍身,便是去了京城,他也是不得了公子哥,到时候喜欢他的女人还不蜜蜂一样的扑来吗:“那爹打算怎么办,我还约了那宁桃花明日祥和酒楼见呢。”

红大宝沉眉一想:“照常去,不过必须拿下宁桃花,到时候我自然有办法要胁红枫山的那群百姓,宝藏之事也能了结了。”

红学天面上一喜:“爹,你有什么办法了,说来听听。”

“先别管这些,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到时候只要看住那宁桃花,不让她离开便好。事成之后,你想要多少个女人,都随你。”红大宝眸中闪烁,想到宝藏即将入手,他也止不住的兴奋,而脑子里他已经想到一个阴毒的计划。

只是这宁桃花他怎么感觉在哪里听过,却是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呢?

红大宝当然想不起来,老宁氏身为将军府老夫人,不论谁都得尊称她一声老夫人,谁敢叫她本名。红姨娘也不过在红大宝耳边说过两次,他哪有那么好的记性,记住老宁氏的闺名,若是欧阳月用本名,他定然会发现欧阳月的真正身份,恐怕也会避免一场祸事,不过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当然这是后话了。

壮汉将欧阳与冬雪带进屋中,并且将二人双手绑住,将她们扔在床上,红学天笑眯眯的跟着进入房间,冲着蓝衣随从与壮汉道:“你们都出去,没有我的吩咐,不许任何人进来。”

蓝衣随从一愣,有些不甘心的望向床头,还是听命的出去。

欧阳月沉着脸:“你想做什么,你最好打消那要不得的念头,我可不是你能碰的,到时候出了事可别怪我不客气。”

红学天却笑容满面道:“到时候你成了我的人,你就得为我着想,我还怕你对我不客气吗。也对啊,在床上你越对我不客气越好,我会十分高兴的。”

冬雪喝道:“无耻!”

红学天听着却哈哈大笑:“在床上谈什么圣人,你们两个乖乖听话,我保证让你舒服就行了。”

欧阳月厉喝一声:“你别过来,碰我的后果绝不是你能承受的起的。”

红学天眸中执意更深:“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今天我偏要碰你们,狠狠的碰!”

“啊!”房间里,是欧阳月失声一叫……

同一时间,红大宝派了三个黑脸汉子来到红枫山,红枫山村民一看到他们,立即拿着凶器将他们围住,其中一个汉子道:“叫你们村长出来,若是不想叫宁桃花那女人出事,让他速速来见我们。”

村民一愣,早上那两个姑娘刚走,他们……难道计划失败?。立即有村民进入山中请人,不一会老村长在大山与刘二的搀扶下走出来,看到三个汉子立即沉声道:“我们是不会妥协的,你们速速离去,否则别怪村民不客气。”

那汉子却是冷笑一声:“我今天来只是告诉你们一个消息,那两个女人已经在我们老爷手中,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我们可不敢保证,识相的就快点将东西交出来。不然,哼,你们知道后果。”

“什么,你们竟然抓了那两位小姐,你们快将人放了。”村长一惊,立即道,小潮也偷偷跟了出来,一听说欧阳月出事,立即急道:“你们不许伤害姐姐,快点放姐姐回来!”

其它的村民也纷纷叫嚷道,那汉子冷言道:“放,可以,只要将你们交了东西,我们自然会放人。我劝你们可想清楚,看那两女子容貌气质,又是从京城出来的,背后定是有不凡的身世。你们敢与我家老爷对抗这么久,那我家老爷宅心仁厚,若是这两个京城小姐在你们这出事,到时候惹了大麻烦,你们村子里的人都别想活。想好了就到山边县找老爷,告辞。”三个汉子说完,便快速下山。

而留在原地的红枫村民却是炸开了祸纷纷议论起来,老村长喝道:“先回去再说,不要在这里谈论,谁知道红贱狗是不是又派人在暗处盯着,我们回去再商量。”

一行村已又浩浩荡荡回到山中,还没有进屋子,便聚在村子里议论起来。

“没想到宁小姐真抓了,这可怎么是好啊,她不会有事吧。那红贱狗与他儿子都是山边县出了名的色鬼,宁小姐现在会不会已经遭遇毒手了。”

“难说了,那对父子在这山边县已经不知道祸害了多少良家妇女,我看这宁小姐八成是凶多吉少了,可怜了。”

“哎,好好一个姑娘竟然遭受这样的迫害,真是委屈了。”

老村长抚着胡子道:“这种事还很难说,不论怎么说,宁小姐是为了我们村民才会冒险的,现在她出了危险,我们自然要倾注心力去救助,不然怎么对的起宁小姐的一番苦心呢。”

“是啊,我们是该救宁小姐,只是怎么救呢。”

大山沉着脸道:“他们要东西,那就给他们好了,我们为了那东西活的这么苦,已经够了吧,现在还要搭上两个无辜的女子,毁了她们一辈子的幸福,不如答应红贼狗吧。”

村长点点头,还没说话立即有人反对道:“那怎么行,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是老祖宗可说过,那是我们村保命的东西,怎么能随便就给红贱狗,那我们以前的坚持岂不是笑话吗。”人群中立即有个妇人拒绝道。

“就是啊,再说那宁小姐本来只是路过我们这里想帮忙,她自己没本事,还搭进自己去了,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拿老祖宗的宝贝去换,我绝不同意。”立即又有个妇人道。

“是啊是啊,再说那宁小姐原本也不是真心帮忙,当日你们都听到了,她不过是想要咱们村子罢了,她说不定也是知道村子里有宝贝,所以才会演这出戏的……”说着说着,这人突然叫起来:“不会她与红贱狗本来就是一伙的吧,为的就是骗取我们的信任,然后夺了宝贝,绝对是这样的。她一定被红贱狗给收买了,她现在定然没有什么事,只是想借此骗取我们的同情心,拿东西去换的,这个可恶的女子,我们绝对不能上了他们的当,坚决不能将东西拿出去。”

“没错,不能将东西拿出去,我们守了一辈子的东西,绝对不能这么随便拿出去,不能救宁小姐。”

“不救不救不救!”

村民们各个喊声,一瞬间村中传遍了拒绝的声浪。

村长沉着眉却道:“你们别忘了这宁小姐身手了得,而且听口音确实不是本地之人,红贱狗虽然在咱们这里为非作歹,有鱼肉乡里的本事,但是出了这山边县他可不够看。你们以为红贱狗能请来宁小姐这样的人物帮忙吗?不,他没这个本事。宁小姐应该不是他的人,而且是很有身份背景的京城官家女子,若是到时候宁小姐为了我们出了事,到时候我们被人找上门来,你们觉得咱这红枫山的村民,能有什么好日子过,恐怕到时候会比现在过的更惨,更甚者我们都有性命之忧。”

村民这才沉默下来,却还是有跟着抱怨的:“这宁小姐没事这么热心做什么,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没帮成我们,却给我们带来麻烦,真是个麻烦精。”

“就是就是,真是麻烦死了,难道我们还非要因为救她,便将老祖宗传下的东西都给红贱狗吗,给了他东西,红贱狗真能放过我们吗?”

“若是红贱狗能说到做到放过我们,让我们过一般人的生活,给就给了,现在的日子过的太苦了,我的狗儿瘦的快剩一个骨头架子了,我实在心疼啊。”

一经带动,村民纷纷想到凄苦的生活,竟然开始动摇,同意村长拿出宝物换人了。

村长长叹一声:“大家先回去考虑一下吧,两个时辰后再在这里集和,到时候表决,若是同意救宁小姐的人数更多,我便同意将东西送出去,也希望我们的生活会更好吧。”

村民们点点头,议论纷纷的回了自己的家,然后三三两两议论不休。

“村长,你不回去吗?”大山问着呆立在原地不动的村长,村长摇摇头,“大山你先带着小潮回屋休息吧,我要在这里想想,清静一下。”

大山似乎有话要说,最后拉着小潮往回去,小潮却扭着脖子望着村长:“大山哥哥,村民会救姐姐吗,小潮不想姐姐有事。”

大山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轻拍着小潮的肩膀:“姐姐会没事的。”

村长呆立原地一会,此时村里已经没什么人了,村长这才绕着村子往后山走去,七拐八拐绕了很大一圈,最后在一堆石山前站定,然后又转了一圈进了一个山洞之中,村长望着地上的人参,面上也有着愁苦。守了一辈子的东西,难道还是守不住了吗?他当时没有对欧阳月说,不止是村民动摇了,便连他也动摇了,守着这些东西,村民却过的那样惨,他们的坚持到底对吗?

村长摇摇头,叹息一声,转身又出了山洞,站在山洞外他远远一望,又是长叹一口,缓缓步行下了山。

就在他下山不久,从一侧大石里闪出一个灰衣人,那灰衣人四下张望了一记,便闪身进了山洞之中,一直进了山洞底部,在看到地上栽种的人参时,却是倒抽了一口冷气:“原来这就是红枫山的秘密,果然都是好东西。”

那灰衣人面上闪烁兴奋之光,蹲在地上便拨了一珠人参,顺便在手中垫了垫,发现还挺沉,面上更有喜意,只要将这些东西拿出去,不但能换来红大宝的信赖,而且他也发财了。谁说她一定要将东西全给红大宝,反正红大宝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东西,这可便宜他了。

灰衣男喜笑一声,继续拨人参。

“快,将洞口围住,大山你带我跟我进去。”山洞外突然响起村长去而又返的声音,灰衣人一惊,连忙将人参揣进怀中,然而村长已经带着大山等人快步奔了进来,那灰衣人急的满头大汗,被人堵在山洞里,借他一百张嘴他也说不清楚啊。

“奸细!”村长刚一奔进来便大喝一声,然而当看到灰衣人相貌之时,他却是一惊:“老张叔,怎么会是你!”

村长身后大山等人看到这人却是一惊,这灰衣人身子不高,中等身材,面上生的温和慈爱,正是当初欧阳月等人被红枫山村民围住时,那开口解围,提议带她们入山的老人。这老张叔在村子中也算是得高望重之人,不论是谁都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老张叔在村子里一向是最主张与红贱狗对立的人,谁也没想到这样的人,到最后竟然成为叛徒与奸细。

老张头本来还想辩驳,只不过他怀中踹着人参,手中还拿着一颗,他是怎么反驳也没人相信,他阴冷一笑:“没错,我早就投靠红大人了,他能许我荣华,我可不想在村子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你们也别怪我,你们其它多少人暗中跟我说过想要投靠红大人,你们又比我高尚多少,你们没有资格指责我。”

有几个村民露出一丝羞愧的神色,他们确实在暗地里抱怨过,他们实在生活的太苦了,想是这样想,可是他们却从来没做过的。

村长面上闪烁失望之情:“老张头,你对的起村中信任你的村民吗,宁小姐的事也是你放出风声,所以才被红贱狗派人抓住的对不对。”

老张头点头,面上不以为意道:“不错,正是我说的。本来那女人若是不出现,红大人也觉得近日是出手的时机了,她的到来只不过让事情进行的更快罢了。现在我却再立一功,只要事成,我交了东西,那两个女人也已经是宁公子的人,到时候他们会许我良田贤妻,人不为已天诛地灭,你们怪不得我。”

“你强词夺理,村民一直同甘共苦过来,你背弃我们,还想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来为自己开脱,你根本不知悔改,妄我当初那么尊敬你,你根本不配!”大山涨红着脸怒骂道。

小潮也嘲老张头“呸”了一记:“你害姐姐,你是坏人,你是坏人,小潮以后都不会喜欢你了。”

老张头面色阴冷:“告诉你们,现在你们不遵从红大人也不行了,你们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利了,乖乖的放了我,说不定我还能看到多年乡亲的面上给你们说说好话,你们若敢伤了我,到时候我定要让你百倍奉还,不得好死!”

村民被他吓的迟疑了下,却在这时候人群中冲出一人,抬手便狠狠甩了老张头一巴掌:“呸!你敢通风报信害我家小姐,现在还敢这么嚣张,我倒让你看看,我今天便打你了,我看红贱狗能将我如何。”说着抬腿便往老张头腿上踢去,老张头哎哟了一声跪在地上,小潮见状拿起小石头气愤的向他扔去,“敢害姐姐,坏人,打你,打你!”

“打他!打这个叛徒!”众村民一看,皆拿东西又扔又打的,山洞里顿时闹了起来。

春草却是斜眼看了记身边的刘二,刘二还是阴着一张脸,看着就不是好人,她本以为红枫村的奸细应该是这人呢,没想到却是一直不显的老张头,真是走眼了。

刘二被春草看的浑身不自在:“你那是什么眼神,我不是奸细你很失望吗。”

春草叹息一声,点点头:“看你就长了一张奸细的脸,竟然不是,我猜错了,当然失望了。”

刘二被说的涨红了脸,哆嗦着唇,怒瞪着春草。

“村长,村长,不好了,村子里突然冲进来几人,他们太凶了,将外面的人都打倒了。”一个慌慌张张的村民突然跑来大声道。

村长一愣:“难道是红贱狗已经派人攻来了,不好,快!大山你快带着村民带着家伙冲出去,快去!”

大山应了一声,拿着家伙便跑了出去,外面立即响起叫喊拼斗的声音,村长心中一跳,立即冲了出去,等来到村头的时候,却见他的村民各个像是中了邪似的,手中还拿着棍棒等兵器,张着嘴、瞪着眼睛,面上闪烁着愤怒,就那样僵硬不动。手上有提着兵器,有踢腿,还有正在奔跑中的,就那样以诡异的姿态,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村长心中一跳:“不……不会吧,红贱狗怎么突然有这么得利的手下了,竟然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便将村民都制住了,以前红贱狗难道还隐藏实力了?”

村长跑过去,看着村民身上并无伤痕,这是怎么做到的?他的村民到底是生是死啊?

小潮呢,对了大山呢?

“小潮,大山你们在哪。”

“唔唔,村长……”一道呜咽之声响起,村长立即望去,接着紧张的干咽口水,却见那里站着三个气势十分吓人的黑衣人,其中一人正面无表情掐着大山有脖子,大山涨红了脸想反抗,只是手上紧紧掰着那人的手,却使不上劲。村长一惊,大山可是村中最有力气的年轻人了,那人好大的力气。而小潮正被另一个冷面男子抱在怀中,那人制住小潮双手,小潮不停的挣扎,涨红着脸却没有办法。

村长立即紧张道:“你们是什么人,是红贱狗派你们来的?你快放了他们,不要伤害村民,你们要什么我们都给,千万不要伤害村民们。”

这时两个黑衣人一侧身子,本来村长只能看到一个隐在暗处的黑衣人,现出身来,那黑衣人面上带着个铁面具,在阳光折射下,散发着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亮泽,这人整个身上只露出一双眼睛,然而望着那双眼睛,村长却感觉好似被一个巨大的漩涡吸进去,让他本能感觉到害怕。却还是哆嗦着开口:“你们将村民怎么了,你们想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不……不要伤害他们……”

那铁面人却是四下望了望:“人呢?”

“人?什么人,村民都在这里了。”村长立即小声回道。

“女人,欧阳月呢。”铁面人声音十分低沉,像是浓缩的泉水,听着十分动听,却透着凉意。

村长愣了愣:“女人?欧阳月?村中没有这个人啊,您是不是找错人了,这山边县周边有十个村子,您是不是走错村子了。”

那挟持着小潮的黑衣人却叫出声:“分明是你胡说八道,我刚打听出来,那女人带着丫环昨天出入过你们山头,不是到了你们这里到了哪了,赶紧将人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唔唔,爷爷……”

村长惊道:“别……别伤害小潮,你们说的难道是宁小姐?她……她现在在红大宝父子的手里。”

“谁?”铁面人声音更加低沉。

“红……红大宝。”

冷寒一听皱眉道:“主子,这红大宝是山边县的县太爷,在这里的风评不太好,似乎……似乎有些好色……”

铁面人突然冷冷望着冷寒,后者已经吓的低下头,铁面人冷冷望着村长,村长感觉那双眼睛好似千年寒冰,冻的他浑身发麻:“红大宝在哪,欧阳月现在哪。”

“这个……我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村中刚抓到一个奸细,他……他或许会知道……”

“人呢。”

“红……红大人,我在这里,快救属下……啊!”老张头刚才被村民打的伤的不轻,还以为红大宝真的带人前来攻村子,他踉跄走出,然后下一刻他脖子便被人掐住,连人整个给提了起来,他吓的心快跳出来了,瞪大眼睛,就看到一双冷漠无情似看死人的眸子,吓的顿时大叫。

“红大宝在哪,欧阳月在哪,立刻告诉我,不然我马上让你死!”

“我……我……”老张头涨红了脸哆嗦着说不出来话,铁面人却是手上越缩越紧,老张头呼吸困难,直翻白眼,惊惧的困难道:“她……她在怡红院,被……被红公子带……去……怡红院。”

铁面人眸上瞬间燃烧着熊熊怒火,便是老张头不解释,他也知道这怡红院是做什么勾搭的,铁面人气势猛的爆开,手上紧紧一握,老张头瞪大眼睛,根本来不及呼救,只听脖子上“咔嚓”一声,他瞪大眼睛脖子一歪,死了。

铁面人随手一甩,老张头“砰”的一声摔在地上,村长吓的一缩腿,害怕的望着铁面人:“你最好祈祷她没事,若是有事,我要你一个村子陪葬!”

说完率先离开,小潮吓的哇哇大哭跑过来抱着村长的大腿,村长也吓的心中乱跳,许久没有回过神来,心中不停祈祷:宁小姐,你可千万不能有事,这铁面人他们惹不起啊,你可千万不能有事,为了全村村民,你也绝对不能有事啊!

铁面人带着两个手下快速奔出红枫山,冷寒小声说道:“主子……”

“你的办事效率越来越低了,是故意的,还是你已经不足以胜任我的手下了,若是你已经没用了,回去自请领罚脱离组织吧。”

冷寒一惊:“主子我……”

然而铁面人已快步奔去,根本无心听他解释,三人直奔山边县,打听到怡红院的地方,便迅速冲来。

怡红院的姑娘看到三个黑衣男子有些害怕,但是身为青楼姑娘,是不能挑客人的,立即扬起笑容柔声道:“三位客人来的好早啊,虽然怡红院白天不接客,不过三位客人,啊……”话还没说完,铁面人已经一挥手,那女人当下被推开。

那姑娘见状立即尖叫道:“来人啊,快来人啊,有人闹场子,快来人啊。”

怡红院顿时冲出来十余名打手,铁面人一摆手,冷寒与另一名手下立即飞身冲过去,“砰砰砰”几个打斗之声落下,是怡红院打手重重摔地上的惨叫声。

花妈妈听到声音立即跑出来:“哪个不开眼的混蛋敢上怡红院找麻烦,不知道这里是红大人开的……唔……”下一刻她的脖子已被人重重掐起,她整个身子悬空,双腿不住在空中乱踢,面色憋的通红,十分难受。

铁面人阴冷望着他:“今天带来的两个女人呢,不想死的马上说。”

花姨娘一直当着红大宝与红学天的皮条客,不知道为两人祸害了多少个清白人家的姑娘,不过仗着红大宝这土皇帝做主,她在这山边县也是说一不二的主,还从还没感觉死亡离她这么近。她当下不敢说慌,颤微微的伸着手指向后一指:“最……最里面的房间……红少爷……”

“咔嚓。”花姨娘一瞪眼睛,了无生息倒在地上,吓的院子里那些受伤的打手们,哆嗦着缩着身子窝在地上。

铁衣人已经风一阵的向后院奔去,身上好似升腾着一股无边的怒火,任何人靠近都能被燃烧殆尽的愤怒,竟然有人敢动欧阳月!

他极风一阵奔来,“砰”的一脚,将最后那道门踢开,冷喝:“住手!”

然而看到屋中的情景,却令他膛目结舌,僵硬着身子,愣在当场!

099,意料之外,打成猪头!

铁面人本来爆怒的心情,感觉被一盆凉水突然倒罩在身上,除了惊愕、呆愣,他实在想不到什么心情表达。

房间对门的桌前摆放了许多珍品菜肴,茶酒放了好几壶,满的桌上再放不下东西了,桌前只坐着两个身段玲珑的少女,其中一人正已一种不可思议的狼吞虎咽,动作却分外优雅的速度进食,她手中正拿着一个鸡腿,鸡腿上还有着一小块散发着金黄色美味的肉,另一个少女则是端着茶碗,正大口喝茶。

房门被突然踹开,两人也同时望了过来,拿着鸡腿的少女看到铁面人气息汹汹冲过来,却瞬间被雷的风中凌乱,也愣住了。不过下一刻她张口吞了鸡肉、扔了鸡腿,伸手笑着打招呼:“嗨,这么巧,桌上东西多的吃不完,你们饿不饿,要不也用点。”

看到有外人进来,冬雪也吃的差不多了,放下茶杯便立在欧阳月的身后,铁面人眸子闪动了下,随后望着欧阳月的眸子好似两个燃烧中的小火球,散发着愤怒炙热的温度,然而看到少女已经低头又挟了一块烧鹅猛吃,虽不知他铁面下是怎么样的表情,但看他拳头紧紧握起,显然心里依旧不怎么平静。

这也不怪他,他一直担忧着欧阳月,本想跟在她身后保护她,谁知道欧阳月当初在老铁那报的是假路线,他们追了一段时间打探不到欧阳月的消息,便想到她可能走了反方向的路,派着几人依旧按那路线前进,有消息回报,而他则带着人返回路线追欧阳月。

才来到山边县,因为冷寒只查了客栈酒楼等方便过路人休息的地方,所以他们没第一时间追到欧阳月,还是偶然的机会听到路人谈论两个貌美女子恐怕要被红学天祸害,一问之下才有了线索。他们立即去往红枫山,得到的消息却是欧阳月已被人劫持,恐怕凶多吉少的消息,可想而知他有多愤怒。一连杀了两个恶行男女,也无法消除他无边的怒意与一丝恐意,虽然理智上他认为欧阳月不是那么容易被处于弱势的人,可是心中却害怕他到来时看到的情形。

但不论他想是怎么样的情形,也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欧阳月与冬雪没事人一样胡吃海塞,若非她们动作优雅,都像是碰到一个饿了三天马上要饿死的人,突然得到一个馒头猛吃的样子。这现实与思想中的差别,让他一时没过味来。

铁面人抬头望去,却见后面床上床幔垂下,透过朦胧的纱帐,还隐约可见床上有东西耸动,似乎还有些丝丝呜咽又类似呻吟的声音响起,铁面人一愣,疑惑的望着欧阳月,后者却已经拿起冬雪盛的一碗鸡汤喝起来,铁面人立即快步走进,一把拉开床帷,看到里面的情形瞪大眼睛。

他身后紧跟来的冷寒,反应更是直接,惊叫了一声:“靠!”

却见床上红学天与他那蓝衣随从,被人脱光了衣服,一起绑住四肢与身子,面对着面,嘴里一人塞着个黑漆漆,应该是袜子的东西,两人本该十分痛苦,只是眸子闪烁,隐有水光闪动,面颊泛红,铁面人疑惑的往下看看,瞬间就明白过来。

两人面贴面,当然哪里都贴着,竟然如此蹭的欲望升腾,只不过两个狼狈男人,这番样子如何也谈不到一丝美感,看他们那泫然欲泣,看救星一样闪烁着眼睛望向铁面人,铁面人那幽黑的眸子闪过厌恶,甚至眼角处抖了抖,直接气愤的将床帷甩回原样,冲着随从道:“我不想再看到他们……”

“哎,别动,我留着他们还有用呢,你别坏了我的好事。”欧阳月喝完了汤,抽空抬头说了一句。

铁面人眸子微凝,大步走过来,便在欧阳月身边坐下来:“他们敢对你意图不轨,留不得。”

欧阳月摆摆手,咽下一饭后道:“这里面好多事呢,你不知道详情,他们现在对我还大有用处,不急着杀了他们。”听到欧阳月的话,红学天立即伸着脖子呜呜的叫,好似向铁面人或是欧阳月求情,只是嘴中塞着脏臭的袜子,他一呜叫就感觉一股臭气被吸进胸腔,他立即熏的眸中眼泪汪汪直犯恶心。

冷寒皱眉:“味道真难闻,这是在哪里找来几年没洗的袜子,味道太难闻了,你还吃的进东西。”语气不禁带着几分嘲讽,优雅的千金小姐,恐怕都受不了这个味,她还在这里吃的这么香,真跟京城那些千金小姐两样。

冬雪一反身,立即拿了一个空盘子扔过去,冷寒轻哼一声抬头挡过,然而随后接二连三几个盘子,其中还有沾着菜叶油星的盘子扔过来,冷寒吓了一跳,他虽然为主子办事,什么样的危险都见过,但这么恶心的事却没碰到,被这东西砸在身上,一身衣服就毁了。他转身立即一躲,然后却不知道这只是个开头,冬雪已经步子极快奔来,手上刚才装鸡腿,最油盘的子,被她托在手上罩着冷寒的脸便啪的拍来。

“啪,砰,哗啦!”

盘子拍在冷寒面上,然后坠落在地上,发现破裂的声音,冷寒一脸呆滞,随后抽了抽鼻子,感觉鼻间一股油臭味,伸出手一脸愤怒指着冬雪道:“你敢拿脏东西拍我!”

冬雪冷笑:“这就是你嘲笑小姐的代价,我只是让你涨点记性,你家主子对小姐还礼待有佳,你又高过他了?”

冷寒神态一变,虽然恨的咬牙切齿怒瞪冬雪,却只能道:“我的话并不是真心的。”

冬雪却冷言道:“不是真心更不能说,对于自家主子来说,阴奉阳违的事更要不得。”

冷寒那嘴,已经抿扭怒恨的不知道成什么形状,咬牙道:“我错了。”

冬雪淡淡撇了他一眼,随后走到欧阳月身边站好,冷寒伸手抹抹脸,见一手的油光,立即恶心的甩了甩,在房间找了一圈,拿出一个帕子擦脸,带着一身油味走过来,铁面人看了他一眼,冲他摆摆手。冷寒松了一口气,恭敬一退,找水净面去了。

欧阳月淡淡看了眼离开的冷寒,依旧默默吃的饭,铁面人盯着满桌子菜,竟然已被欧阳月与冬雪吃掉三分之一,不禁道:“你这么饿,这几日难道没有有膳?”

欧阳月吃完最后一口,漱漱口,又用帕子擦擦嘴道:“你还真说对了,虽然用是用了,但没什么胃口吃,正好这里山珍海味不少,我就让他们弄了点。”

铁面人似乎有些疑惑,红学天与随从已经被绑在床上了,刚才进来的时候那老鸨也不像是知道这里详情的事吧,她们还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吃起来,实在令人玩味。

冬雪是除了红学天主仆外唯一见证者了,虽说当初她是跟着小姐,按小姐的计划行事,红学天之前下了令人四肢酸软的东西,她们根本没用,可是被绑起来却是实实在在的,小姐却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就在红学天要扑上来时,她突然伸手制住红学天,外面随从听到声音,自然担心进来看个究竟,自然被冬雪抓住,然后就是现在这样了。

她们将红学天与随从绑起来,要挟红学天要了一桌子菜,然后她们便在用膳,经过也就是这样。虽然看着简单,但只有跟在欧阳月身边,才知道当时的情形多紧急,她虽然愤怒想挣脱,一时却没有办法,若不是小姐,现在说不定她们还真凶多吉少了,同时冬雪也对欧阳月的大胆吓的一身冷汗。

欧阳月好似这才想起铁面人出现这屋子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逛青楼?”

铁面人眸子更加深邃,却没说话,欧阳月笑笑:“你们没吃吧,也用点,不然这么多好吃的就浪费了,一桌子不少银子呢。”

铁面人突然轻哼一声:“再浪费,也没有浪费你的银子。”

欧阳月却反驳道:“浪费别人的银子也不行啊,红公子好这么大肚请了这么一桌,不能太不给面子了。”

铁面人望着欧阳月,直接拿起欧阳月放下的筷子挟了一筷临边盘中的炒竹笋,快的不等欧阳月说话,便吃进口中,然后道:“味道真差,你若真爱吃,回去我会派个厨子做给你。”

欧阳月看着铁面人若无其事又放下筷子,面上闪过丝异色:“免了吧,想吃我自己会做,哪里用的着你派来的厨子。”关健是两人还没熟到这份上吧,她与铁面人虽然一直没断了利益往来,但是可算不上知心朋友,到现在她对铁面人的事情也知之甚少,这人竟然追过来找她。刚才铁面人突然出现,也令欧阳月十分意外,所以她装作不在意,是为了思考铁面人出现的原因,现在他未免表现的太理所当然了吧,还用她筷子吃东西,欧阳月不禁撇撇嘴,有些不满。

铁面人认真道:“没有关系,而且那厨子厨艺很高……”说着又望向欧阳月,“你能下厨。”

欧阳月翻白眼,不理会他,直接道:“你到底跑来做什么,别跟我说真这么巧凑巧跑来逛青楼。”

铁面人认真望着欧阳月:“我是来找你的。”

“噢?找我做什么,我早晚会回京城,有什么事找美衣阁的秋月就行,这得多紧要的事要你特意跑来。”欧阳月语气中不禁有些讥笑。

铁面人好似没听见,只是依旧认真道:“听说你出了京城,不要忘记你还要定期给我设计图,万一你出了什么危险死掉了,我上哪里找你,当然要过来跟着你,为了防止你不会耽误到我的大事,我得保护你。”

欧阳月冷冷望着他,竟然敢咒她死,欧阳月眸子微转:“既然你自愿当个跑腿的,那好吧,我这正好有件事需要办,现在交给你办吧。”

铁面人却没马上点头:“条件是你不可以随便离开我身边。”欧阳月斜眼看了他一眼,铁面人当下改口道,“我说的是这一路上你不能随便离开我,你们两个弱女子万一出了问题,这会是对我极大的损失,我得安全将你们送到京城才行,不过条件是你回京后得答应我一件事。”

欧阳月嗤笑一声:“不答应,你爱帮不帮,反正我没求到你。”欧阳月却没说大话,既然她已经定好计划,铁面人来不来对她都没差,只是他们出面,她能更方便点罢了,谁知道他回去后会提什么条件,想让欧阳月这么答应怎么可能。再说她对这铁面人,心中可是处处提防呢。

一直跟在铁面人身边的冷磊望着欧阳月,他倒是也听说过这个女人,主子拿回的设计图他都看了,对这个能画出那等巧夺天工之物的女人十分感兴趣,现在看来果然是奇女子,敢这么跟主子说话的女人,他本以为这世上永远都不会存在的。冷磊又望了眼铁面人,当然主子这么上赶子也是第一回,他可不认为能设计出那等兵器的女子是什么柔弱之辈,便拿红学天主仆二人来说,这种行为也不是一般女子做的出来吧,她们会出危险,他还真有点不能想象。

冷磊以为主子不会答应,谁知铁面人却道:“你不要得寸进尺。”接着好似自言自语道,“我是为了设计图,若不是如此,我定要好好惩戒你这个不听话的女人。”

额,这意思应该是同意了吧?

欧阳月擦擦手,轻轻一拍:“反正来都来了怡红院,你们要不要先玩一玩再走,反正不着急。”

铁面人眸子一眯:“不要挑衅我的忍耐力,你若是惹恼我,我会将你关在黑屋子谁也不许见。”

欧阳月“呿”了一声:“玩笑都开不起,铁面人,让你手下将这两个带走,我们先回红枫山。”

铁面人眸子转到欧阳月面上,微微皱眉道:“冷绝。”

“什么?”欧阳月疑惑的转头望了望,铁面人有这么厉害的手下,连她都没发现气息,“人在哪呢?”

铁面人眸子一凝,突然想到什么:“我叫冷绝,不要叫我铁面人。”

欧阳月撇了他一眼,也不叫说,说着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荷包,将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只有两张五百两的银票还有几个碎银子,欧阳月嘟囔一句:“果然是为祸乡里的坏蛋,平日里肯定混吃混喝,荷包里就这点钱。”将红学天荷包一扔,她将余下的银子却包起来揣好。

红学天与随从扭着身子想反抗,然后却不可抑制发出类似呻吟的呜咽声,欧阳月、冷绝五人外加被绑的红学天两人走出来,怡红院的姑娘、打手看到纷纷后退,欧阳月走到外院时,笑容满面道:“去告诉红大宝,不想他儿子死,就送上黄金万两来红枫山,给村民道歉,不然他宝贝儿子就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走。”欧阳月一摆手,趾高气扬的离开了,怡红院的人吓的不轻,看到倒在地上已断了气的老鸨,他们却不敢动,其中两个打手对看了一眼立即跑去县衙报信。

山边县衙里正等着红学天派人传消息回来,谁知道没等到儿子传来的消息,却等到怡红院打手带来红学天被绑走的晴天霹雳,他气喝的踢倒了椅子,怒道:“你说什么,学天被那两个贱女人带到红枫山了。”

那打手跪在地上,有些瑟瑟发抖,虽说他是的直接主子是怡红院的花妈妈,只不过背后的主子可以说是红大宝父子两,现在花妈妈已被杀了,他们也只能寻求红大宝的庇护,当然不敢有任何隐瞒:“是是,花妈妈已经被他们杀了,他们实在太凶残了,那两个贱女人劫持了红少爷,后来又来了三个黑衣人,上来便杀人。后来便带着红少爷打出怡红院,临行前说若是红大人不拿出黄金万两去红枫山,并且给村民道歉,她就让红少爷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什么,你说多少黄金?!”红大宝瞪着眼睛,不可置信道。

“黄……黄金万两……”打手小心回道。

红大宝面上闪烁着阴冷狠毒的表情,他虽然在山边县当了十几年的县太爷,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可这数目也未免太多了,几乎是他一生的老本的。别说他没有,有他也无法说拿便拿出这么多金子来换人啊。

只不过红大宝却十分纠结,这些年来红大宝虽然接进府中女子很多,但真正给他生有子嗣的就两人,一个就是他的已死去的二姨娘,生了红姨娘。另一个便是生了红学天的三姨娘,不过三姨娘也在两年前死了,他一生只有一子一女,女儿为他升官发财做出不少的贡献,对于这个女儿红大宝十分宽爱,并且有些忌讳,那可是镇关大将军府的姨娘,虽是个妾室,到了一般人家却比正妻还高贵有权的多了。只要在欧阳志德耳边吹吹枕边风,都不知道要对红大宝带来多少益处。

但红大宝真正疼爱的却是唯一子嗣的红学天,这儿子不但是红大宝看着长大的,不但性子像他,而且时常懂得怎么孝顺他,他虽依靠红姨娘,可比起来他却更看重红学天。他第一反应自然是拿银子救了红学天,可是一听着欧阳月要的银数,他却打怵,他确实拿不出来,当初还准备夺了红枫山村民手中的宝贝捐官,红大宝虽在这山边县是土皇帝,一般所用之物直接拿来从不给钱。但这山边县也有着一些势力分支,他也不敢胡来的太过份,这十几年来他想尽各种办法捞钱,但他也拿不出来万两黄金的,拿不出钱就要杀红学天,立即让红大宝心生歹毒之意。

“师爷!”红大宝突然喝了一声,从外面奔进来一个落腮胡又贼眉鼠眼的男子,红大宝立即道:“师爷,学天被绑到红枫山了,他们让我拿万两黄金,还要像那些刁民认错,不然便要杀了学天,你说该怎么办。”

师爷伸手抚了抚胡子,如老鼠的小豆眼转动起来,接着流转出阴冷之光:“老爷,红枫山的事小的也知道,不过就是从京城里来了两个女人给出了主意吗,现在看来定是这女子事先想好计策,而少爷没有听老爷的吩咐抓到人就带来,这才引起错漏。咱们这与京城可是山高皇帝远,就算这女人可能有些身份,但现在惹着咱们,咱们在这里杀了她,再推给红枫山谁又知道呢。”

“师爷的意思是?”红大宝一听,神色好了许多问道。

“老爷,只要咱们夺了宝,又杀光红枫山的村民,也包括这两个京城来的女人,到时候自然能安红枫山村民一个见财起义,杀害官家小姐的罪名,到时候不但没人给他们请冤,恐怕京城中人随后而来的怒火,能炸了红枫山。到时候咱们可是得了宝物,又解决了后顾之忧了,咱们大周朝每年死于流民的朝臣不少,两个千金小姐,也不会有人彻底追查下来,就是到时候真出了什么问题,咱们得了宝物,不过将上头的嘴喂饱了,再加上大小姐从中周旋,根本不会有事。”师爷阴笑着解释道。

红大宝一听双眼直冒红光:“师爷果然有才智,此计甚好,只是他们明日便要处决学天,而且学天还在他们手中,我们若是冒然出手,恐怕学天会有危险啊。不知道师爷是否有更好的两全之计呢。”

师爷摸着胡子,阴笑一记:“两全之策,自然也有的。”

红大宝立即笑道:“师爷说来听听。”

那师爷立即附在红大宝耳边嘀咕起来,红大宝一听面上泛光,直赞道:“师爷此计果然了得,只要事成之后,绝少了不师爷的好处。”

师爷恭敬道:“小的不过给大人办事,只要大人知道小的忠心不二,小的物尽其用也是应当的。”

红大宝连连点头:“那是自然,师爷快下去准备吧,明天定然让红枫山村民,还有那两个胆大妄为的贱女人不得好死!”

京城将军府柔雨院

红姨娘与欧阳柔正坐在屋中品茗,红姨娘今天一身粉红色百合撒花长衫,头戴金步摇,金钗数只,打扮十分奢华,欧阳柔今天一身白底金丝绕绣四边的富丽长袍,头上两只金镶绿宝石钗,看起来便价值不菲。两人一人捧着一杯茶,丫环已被打发了出去,笑着谈话:“姨娘今天这身打扮真是漂亮,可惜爹现在外,若是回来看到姨娘,再拾宠爱,也不是什么难事啊。”欧阳柔眸子极亮的夸奖道。

红姨娘笑容满面,现在宁氏早被欧阳志德厌弃了,再说宁氏本就是府中房里女人最年长的一个,平时已惯来骄傲最是没情趣,她被厌了定然没有再得宠的本钱。明姨娘不但犯事,断了腿又毁容,现在甚少外出,就怕那副鬼样子吓了人,别说男人了,女人看到都倒胃口,比宁氏得宠还难。倒是花姨娘与刘姨娘是劲敌,不过那刘姨娘至从欧阳童的事,显得更加低调了,便是连去老宁氏那请安都是能省就省,连被老宁氏厌弃都不理会,这么不会处事,自然也别想争什么宠了。

所以这府中看来看去,唯一的劲敌也只有花姨娘了,花姨娘仗着小产,欧阳志德对她有些疼惜,只不过花姨娘却有一点是万万敌不过红姨娘的,一是子嗣,二就是没有娘家庇护,除了这将军府她什么也没有。即使她得欧阳志德的宠,却根本不得府中下人的心,这看着没什么,但关健时候,府中下人却起到很大的作用,这一点红姨娘便有大大的胜算了。

红姨娘想到这,眉头却一皱:“也不知道爹那里怎么回事,今年还没将派人送钱过来,上次被欧阳月坑走的银子,之后发生这么多事,我们手头可不富裕了。”

欧阳柔也皱眉道:“这外公与舅舅真是不像话,听说又各自收了不少女人,花在这些女人身上的钱,每年都能多给我们,真可恨。”

红姨娘面上也泛着冷意:“若不是他们在外面对我们还有些用,我又如何想理会他们。”

欧阳柔将手中茶杯重重一放:“我看这外公与舅舅玩女人玩的已顾不上大事了,咱们可指望不上他们了。表哥之前死了,没有与那帮人的接头人,上次的事情害的我们差点穿帮,受到父亲的责罚,好在他们怕走露风声将那两人杀了。可是姨娘,不如咱们不要再让外公他们当接线人了吧,找些我们得利的,我实在信任不过他们。”

红姨娘若有所思点头:“你说的不是没理,不过他们到底是咱们至亲,比起旁人可值得依赖多了,要不过几天他们那给我们送钱的时候再提提吧,这一回进京,我定然得好好敲打他们一下,若是因此给我惹了祸事,看我能饶的了他们!”

欧阳柔这才放了心,不过她[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却忽然一笑:“欧阳月那蠢货这种时候出府,还让祖母被娘家人给找上门来骂了一顿,祖母非但没有认错,现在京城的传闻越来越疯狂了,听说宁府那几个被指责的都不敢出门,祖母那还能得了好?祖母如此,欧阳月那里定然也没有好果子吃。”

红姨娘冷笑起来,突然开了胃口,一口气喝了一杯茶,解气一般的长舒一口气:“所以咱们不需要急,会有人替我们解决欧阳月的,到时候咱们就看戏就行了。”

欧阳柔突然摸着手上的衣袖道:“我记得欧阳月那里有着一匹上次父亲回来带回来的蜀锦,而且还是以金丝绣出繁花的半成品,当时我就想若用那料子做出的衣服,一定很美的。以前我也朝那小贱人要过,她说父亲送的珍贵东西她不舍得用为由拒绝我,现在这小贱人私自出京,给府中造成这么大的影响,想来她就是安全回来,也无福用这些好东西了吧。”

红姨娘一愣,当下明白欧阳柔的话,笑道:“柔儿说的是,欧阳月确实没有机会再用这些东西了,她已经不配用了!”

红枫山

欧阳月与冷绝等人刚一进山,红枫山村民就十分热情的将欧阳月等人请了进去,村长看到欧阳月平安无恙回来,激动的差点落泪,直道:“宁小姐你可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们红枫山上下村民都有性命之危了,你回来的太好了,太好了!”

“姐姐,呜呜呜,姐姐你回来了,小潮好担心你啊。”小潮风一阵风跑过来,抱着欧阳月的腿便不松手,只是却抬起小脑袋小心翼翼的望着冷绝三人,欧阳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肯定是之前他们闯进来做了什么吓人的事吧,不过她却没说什么,只对村长道:“那奸细可抓到了。”

村长叹息一声:“是老张头,谁也没想到。”

欧阳月眉头微皱,细细思考便想到她们误闯红枫山那个温和老头,这一点她也有些意外,不过却不吃惊,有些恶人就是隐藏在好人的假面下的,所以并不能以貌取人。

“咦,这不是红学天那恶贼吗。”村民中有人认出红学天,立即跑了过来,冷寒顺手一把将红学天扔到地上,那些村民却不客气,叫骂着上前又踢又打的,不一会红学天与他随从身上便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更是打的妈都认不出来了。

“宁小姐,咱们厅里细谈吧。”村长恢复正常后,立即将欧阳月等人请了进去,冷绝等人自然也紧随而入,村长看了他们一眼,见欧阳月没有异色,便什么也没有说。

大厅中并没有什么人,欧阳月主仆三人,冷绝主仆三人,还有村长小潮大山等几个村中重要人物,村长立即笑望着欧阳月:“宁小姐果然智慧非凡,能抓到红学天回来,可算是给我弄来一个护身符。”

“是啊是啊,宁小姐真是好计策。”

欧阳月却轻咳一声:“之前我用了假名,其实我并不姓宁,我叫欧阳月,没有报真名请众位不要怪罪。”

村长神色未变,只道:“哪的话,我们怎会怪罪,欧阳小姐出门在外用化名自然方便一些,我们懂的。”

欧阳月望着村长以及他们面带喜色的脸上却道:“之前我想到红学天可能会以我来要胁你们,我便与村长商量过,不如将计就计,不但抓住村中的奸细,又能反将他们一军。只不过这很可能的结果,就是让红大宝恼羞成怒,采用最强硬的办法解决。”

“欧阳小姐的意思是?”村长一惊。

欧阳月认真道:“那万两黄金红大宝恐怕难以拿出,便是拿的出来,恐怕他也不会用全部身家来换,而且万两黄氏可不是这么容易凑的,最可能的结果就是他会带人攻上红枫山,所以现在村民要连夜准备好,明天会是红枫山村民与红大宝正面对决的关健。”

村长一愣,其它几个村民却惊呼道:“要与红大宝正面对决,我们一村子都是老弱妇儒,怎么可能打的过红大宝的人呢,这……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是啊,欧阳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要看看村民一个个惨死吗。”有人对于欧阳月的行为已经表现十足的不满。

冷绝冷眼看着那些人,欧阳月不过路经此地,虽说她怀着某种目的会帮忙,可是做到这份上,甚至以身犯险去帮忙,到了事关自己村子安危的事,却要怪欧阳月做的唐突,分明有些不识好人心。冷绝气势惊人,浑身散发着一种冷寒之气,让那些本来还想说话的人吓的立即闭了嘴,他们可是知道之前就是这个男人来找这欧阳小姐,然后一怒之下将老张头给掐死的,那动作快的不过眨眼的功夫,他们可不敢触此人眉头。

欧阳月似笑非笑正要说话,大山突然说道:“不,我们应该战,这十几年来是红大宝逼迫我们,让我们过着衣不遮体,困苦的生活。我们的亲人也有许多死在红大宝的手里,即使他是县老爷,可是现在我们手中上有他儿子,他难道真能不顾他儿子死活吗。就算是这样,我们没有任何底牌,我们也要斗上一斗,如果不能抗争过红大宝,我们依旧要受他迫害,甚至有生命之危,我们必须要战!”

欧阳月望向大山,却见他面色坚定,眸子闪烁着严肃的光芒,嘴角勾着抹满意的笑容,冷绝眯着眼睛,在大山脸上扫了一圈,不过是个粗汉罢了,不足为惧。

欧阳月当然还有更安全的办法,只不过这红枫山的村民与红大宝抗争这么多年,自己过的凄苦,红大宝在外面却是锦衣玉食美女在怀,他们本身会有着一种自卑以及不如红大宝的想法。若是不能激起他们抗争的决心,那这些村民只会成为委屈求全,永远不敢为未来努力的庸碌之辈,这红枫山欧阳月即有心拿下,她是不会让自己人变成那种一无事处,只知道依附之人。看到大山,欧阳月倒是对这红枫山村民有了些信心。

大山话一落,村长也面容坚定道:“大山说的对,我们不能怕红大宝,这些年够了,若不是有欧阳小姐的出现,我们还在做无畏又凄苦的抗争。可是我们与这红大宝却有着生死之仇,红枫山村民死在他手中多少,我们的亲人又死在他手上多少,为了死去的亲人,我们也定然要与红大宝不死不休。”

“对,村长说的对,我们要战,不能怕了红贱狗。”

“对,打死红贱狗,与他不死不休!”

这时候大厅外竟是传来大喊之声,随后经过影响,村民们纷纷举起手不断高喊着,面上还有着为了明日殊死一战的绝心与愤怒。

冷绝突然凑到欧阳月耳边道:“看来以前我真是小看你了,你这样的行为该算上聚众造反了吧。”

欧阳月挑眉看向冷绝:“那你告诉我,红大宝该不该杀。”

冷绝黑亮的眸子映着欧阳月自信飞扬的面容,一眨不眨道:“红大宝一死难以赎罪,村民只不过为自保。”

欧阳月低声一笑:“算你识相。”

冷绝静静望着欧阳月,眸子似乎弯了弯。

翌日,红大宝只带着几个随从便来到红枫山,红枫山村民早已等在那里,看到红大宝手中未提任何箱物,便知他根本没准备黄金,立即喝道:“红贱狗,万两黄金呢,你真是毫无歉意,难道你不想要你儿子性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