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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重生之特工嫡女》》 · 火小暄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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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辰微抿着唇:“忘恩负义……”

他这边与欧阳月喃喃也引起冷采文的注意,后者转头望过来:“七皇子对学生说了什么吗?学生没听到啊……”

百里辰眯着眼睛望了望他,沉着脸道:“什么也没说,刚才差一点睡着了,梦中被一只猫抓了一记,心口疼,本皇子说那猫没良心。”

冷采文桃花眼眨了眨,眸子在百里辰与欧阳月两人身上转了转,笑道:“噢,原来是做梦了啊,这梦倒真是形象,不是真事就行,不然让人知道七皇子这么宠爱一只猫,那猫可要倒霉了。”

百里辰眸子沉了沉,冷采文却是笑着要与代玉拼‘茶’,代玉鄙视他一记:“怪人就是办怪事,胡闹。”

“那你拼不拼啊,我知道了,你肯定怕是输我,所以不敢吧。”冷采文却不在意,笑着挑衅。

代玉哼了一声,倒好茶,拿起来冲着冷采文敬了一记,冷采文自然举杯灌下,两人还真是拼起‘茶’了,并且兴质还不错。

上头这里安静下来,那芮余欢面上却更加难看,她虽然没看到百时辰与欧阳月桌下两只手的动作,但分明看到百里辰与欧阳月的互动,便是那笑,也绝对不是跟自己的,这令她妒火中烧,恨不得当场骂欧阳月是狐狸精,就知道勾引人的贱人。当然了,若是她看到百里辰刚才调戏的动作,现在恐怕已经气的大吵大叫起来了,她坐在椅子上,面上铁青,周身一副怒气腾腾的样子。

欧阳柔看着面上不禁闪过丝担忧,这贱人可别记恨她刚才的话吧,不过想想这事可是芮余欢自取其辱的,在府中祖母能罩着她、宠着她,但祖母跟高高在上的七皇子,却没什么可比性,就是七皇子今天因为冲撞杀了芮余欢,祖母知道又能如何?欧阳柔心中也嫉恨的想,就凭芮欢这傻乎乎的样子,祖母还说她懂事,还这么宠爱她,祖母真是老糊涂找死了吧,太可恨了。比起芮余欢,她都不知道好多少倍,在府中却是没有一个人疼爱她,现在她在府中过着低调激不起任何风浪的日子,她真是受够了。

这段时间欧阳柔本因为自己犯了错,为了不想欧阳志德惩罚她,特意学的很乖巧,凡事也不争抢了,结果欧阳志德确实没有处罚她的意思,而是彻底无视了她。府中老宁氏突然宠起了芮余欢更甚任何人,宁氏也早因为红姨娘、欧阳柔之前的事厌了她们,不可能再回复原先,她与红姨娘以前在府中也算是呼风唤语的角色,如此转变她们根本接受不了。越是这样,她越是嫉妒,欧阳月与芮余欢,有人护着的。本来的担忧,现在全变成满满的兴灾乐祸,芮余欢这贱人活该,就是回去告状又能如何,做这事的可是七皇子,祖母想怨怪,除非她不要命了,根本与人无关。

接下来的几个公子小姐的表演就平平的结束了,百里辰也没了继续观玩的兴质,一摆手,带着人又率先离开了后山,山上的各人自然都散了,离开的时候洪亦成还阴冷的望着欧阳月一眼。

李如霜冲着他的背景“呸”了一记:“他还不乐意了,本来就是他不怀好意的,自己最后才不如人丢了脸怪谁啊,洪亦成真是不知所谓,月儿你当初跟他退亲真是退对了。”说完,立即惊觉不好,这也算欧阳月人生一大耻辱,谁听到会开心,李如霜立即倒歉,“月儿,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不是想提起你的伤心事,我……”

欧阳月握起她的手:“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而且你也没说错,我跟他退亲算是退对了,我现在时常庆幸当初的正确选择呢,这种渣男,我不知道多想眼不见为净呢。”

李如霜忙不迭的点头:“没错没错,离他远点才好,就他这样,京城有几个小姐愿意嫁他。那件事看着是没影响,可是恐怕没几人愿意将他当如意郎君了。”

“嗯……”两人谈话一起下了山,芮余欢冷冷看着,望着身边面有不善的欧阳柔却道,“三小姐说这番话,真是太不该了。”

欧阳柔疑惑的看着她,并没有说话,芮余欢却是叹息一声:“我也知道三小姐生洪公子的气,可她总该清楚二小姐与洪公子与曾经情投意合过,她这样贬低洪公子,怎么不照顾下二小姐这个亲姐姐的感受呢,三小姐哎……”

欧阳柔本没想到这点,被芮余欢一提及,面上极为阴冷,以前欧阳月说话便直来直去,她倒是没在意,因为她只将欧阳月看成一个笑话。现在却是不同了,她细细回想,总感觉欧阳月以前可能都是装的,分明就是在看她的笑话。欧阳柔咬着唇,当日在宁府的寿宴上,她与众男那般行事,每每想起来,她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如果没有这事,现在她已经进了洪府,过着不知道多幸福的生活,现在一切都没有了,这一切也都是欧阳月坏她的事的原因。

欧阳柔嘴角勾着冰冷的笑意,既然这样,她那件事就更加要势在必行了,到时候欧阳月死定了!

芮余欢见她的话奏效了,一脸同情对欧阳柔道:“换成是我,也要心疼二小姐的遭遇的,本来二小姐可以有很完美的姻缘呢,今日我看着七皇子与那冷公子、代大人都对三小姐更加关照与爱护呢,余欢倒不是指责三小姐如何如何不好,事实上三小姐的行事作风,怕是远远不如二小姐的。换成是我,我也要嫉妒世上不公平之事呢。”

欧阳柔面色青黑,冷冷看着芮余欢:“少在这里挑拨离间,你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尽做那些痴心妄想的事情,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身份背景,还想染指七皇子,少做春秋白日梦了。七皇子便是要抬个妾暖床,那也得是贵族嫡庶女一类的,你这身份,啧啧啧,怕是也就只能做个通房的份。以芮小姐自尊心这么强的人来说,怕是不会甘心吧。”欧阳柔也不是傻子,芮余欢之前受了辱,现在想拿她当枪使,她岂能看不出来,这话直戳芮余允的心窝子。

芮余欢原本也对自己自信满满,却没想到在百里辰这里碰了个软钉子,还是扎人不见血,让她感觉心更痛的行为。是,芮余欢本来觉得自己看上百里辰,凭她的本事,想成为百里辰的人很容易的,便是她孤女的身份不能做正妻,但是只要进去做个妾,她也有自信,最后百里辰绝对会为她所迷。但没想到她在百里辰那里,却是正眼没被瞧过,根本将她放在没资格与他说话的行列里,这实实打击了芮余欢的自尊心,让她心里针扎一样的痛。

可这是她心心念念的男子,她不会生他的气,她现在满脑子想到的,都是百里辰望着欧阳月柔和的面容,与她是那样的天差地别,她现在感觉嫉妒的要发狂了,她恨不得马上让欧阳月去死。她没机会,别人不是还有吗,即使欧阳柔说的句句指责她,但她看的出来,欧阳柔已露杀意,而且欧阳柔似乎已有了什么主意,芮余欢咬牙忍下欧阳柔对她的不敬,轻声道:“二小姐怕是误会余欢的心思了,余欢并没有挑拨您与三小姐之间的姐妹感情,只是觉得三小姐说话未免太不为人考虑。哎,二小姐若是误会余欢,余欢也没有办法,只是请您不要怪罪了余欢多嘴,余欢并无恶意的。其实余欢一直想与二小姐相交,在府中咱们怎么说都有个照应,下次若二小姐有什么需要,只要余欢帮的上忙的,尽管说就好。”

欧阳柔望着芮余欢,想想然后笑了:“芮小姐哪的话,三妹她确实是没将我这个二姐放在眼中,我心中正有气呢,芮小姐这么一说话,我便将火发在你身上了,芮小姐不计较才好啊,我哪有什么怪罪呢。走吧,咱们也回吧,差不多是吃斋饭的时间了。”

芮余欢立即受宠若惊道:“好,咱们回吧。”两人各怀心思,不怀好意一笑,相伴离开了。

来到五行寺,本来应该入乡随俗,与寺中僧人一起到大膳房用斋,不过故来这些京城的贵公子与小姐们,还是比较有特权的,早先让自己的随从丫环跑去大厨房端来斋饭,大多都是在自己的厢房吃的。

五行寺供信徒居住的厢房分东西厢房,并且几个屋子为一个小院,欧阳月与欧阳柔、芮余欢到底是将军府的,自然要住在一起,李如霜与欧阳月交好又是同来,当初也要了一个院子,李如霜跟欧阳月一起吃了晚膳又聊了一会,这才回房间,此次欧阳月并没带春草出来,所以收抬等事全落到冬雪的肩上。

欧阳月此次出来怕是无聊,所以带了几本书,此时半卧在床上翻看着书,此时房门打开,欧阳月也没在意,反正算算时间冬雪收抬碟碗也差不多该回来了,只是直到那人来到床前看着她时,她才觉得不对劲。当下手上的书一甩,直接照着那人脑门打去,那人回手一挡接下书,然而欧阳月已在床上跳起来,飞脚向那人鼻梁踢去。

那人惊退了两步,接着抬手握住欧阳月来不及收回的腿,欧阳月干瞪眼睛,恨恨道:“七皇子,你觉得擅闯小姐的香阁,是正人君子所为呢,您身为皇子,更该明白这传出去多影响你的威名,我真不知道你跑我房间来做什么。”说着欧阳月维持着伸脚踢腿的动作,百里辰却是一笑,手上一松直接拉起欧阳月,扶她在床上坐好,自己回身也坐了过去。

“月儿反应真是快,我还没来的及多看你几眼,你竟然就出手了,我若是回手慢一些,一定会被打的破相吧。”百里辰一脸后怕道。

欧阳月冷冷望着他:“既然知道,七殿下怎么还做这种事,你这张脸若是被破了相,天下不知道多少女子要伤心呢。”

百里辰望着欧阳月,眸子似乎更亮了几分:“月儿吃醋了吗,你不要在意,那个芮什么的,我是绝对看不上的,在我看来她们都没有月儿好。”

欧阳月无语望着他:“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再说你从哪里看出来我吃醋了,我为什么要吃醋。”

百里辰嘴角一勾,红唇挑出完美的弧度,眸子也闪闪发亮:“当然是月儿有些喜欢我了,所以会吃醋啊。”

欧阳月瞪着他,实在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七皇子没什么事要说就先回吧,臣女有些累了,就不奉陪了,七皇子请了。”

百里辰摇摇头:“这不好,我听说饭后就躺下对身子不好,我特意过来,就是想带你去个地方,五行寺夜里难得的夜景,去看看吧。”

欧阳月哼了一声,直接躺在床上:“谢过七皇子的好意了,不过我习惯饭后马上躺下,我感觉舒服,别人管不着,七皇子就先请吧,我就不送了。那夜景七皇子有雅兴,就找别人相陪吧,臣女恭送七皇子。”

百里辰站在床头看着翻身背着他的欧阳月,唇抿了抿,突然冲外面道:“冷刹,去将李如霜绑了去,今天夜景不错,绑着她看风景,走。”说完转身便要走,欧阳月皱着眉,并没有起身,但随后她灵敏的听觉,忽闻外面有细微的呜呜声,若是换成普通人怕是根本不能听不出所以然来,然而她却知道,她突然翻身坐起,百里辰回头望着欧阳月笑笑,随后翻翻欧阳月带着的小行李,拿出一件披风,“月儿走吧,外面天凉,先披上。”

欧阳月冷凝着他,转身往外走,百里辰也不在乎欧阳月气恼,笑眯眯的跟过去,百里辰、欧阳月,快速与外面被冷刹塞着嘴巴的李如霜会和,然后四人便出了厢院,那边冬雪刚回来,看到这情况一愣,也立即快步跟了过去。

这条路还是去往后山的路,只是踏上去后,百里辰却是拐了一个弯,穿过一片草丛,又拐了两个弯,来到另一片空地上,这里比起刚踏上后山那片平地,这里显然又是一片天地。这里的地面不知铺的什么,竟闪着点点星光,与天上的星辰交相辉映,站在里面,就好似置身在星空之中,心情豁然开朗愉悦起来。这时冷刹才解了李如霜嘴中的布,之前是为了怕李如霜在路上多问,引起别人注意,故意堵着她的嘴,此时摘了布巾,李如霜却是瞪大眼睛,呆呆看着,根本没工夫说其它的。

她惊讶的看了好一会,这才拉着欧阳月激动道:“月儿,这里好美啊。”

欧阳月淡淡应了一声,撇了百里辰一眼,后面浅浅一笑,面上好似镶了数只星星,闪闪动人,欧阳月撇过头,百里辰还能长的再妖孽一些吗。实在是……

李如霜却已经开心的在这里转了起来,样子别提多高兴,百里辰轻轻抿着唇,眼中却有些不满,本来他可是只想带着月儿过来的,只是他实在请不动月儿,又不好使武力去绑,那会引起月儿更大的反弹,所以他只好转一个心思,拿李如霜当人质,逼月儿就范。他的月儿倒真是就范了,可惜现在却多了个刹风景的家伙,实在影响他与月儿培养感情。百里辰望着李如霜,眸子闪动,不知道在转着什么心思。

欧阳月看着这家伙一直望着李如霜,眯着眼睛:“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你敢对如霜做什么,我绝不饶你,不管你是谁。”欧阳月与李如霜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李如霜真心待她,欧阳月又不是冷血动物,对李如霜倒也多关心了几分。李如霜性子很单纯爽快,她可不希望李如霜因为她而受到什么迫害,百里辰这个人她可看不透,所以她不能给他这个机会害李如霜。

百里辰眸子眨动了一下:“在你眼中,难道我就是滥杀无辜的人吗,我可没想对李小姐如何,她怎么说是兵部尚书府的千金,你觉得我会冲动的对她做什么吗?”欧阳月只是定定看着他,百里辰笑了笑,“不过看你这么在意她,以后我还要想想如何对待李小姐了。”

欧阳月一挑眉,冷笑:“她对我倒是不错的朋友,但为了她而放弃我一些原则,你觉得可能吗?”百里辰眨眨眼睛,没有说话,欧阳月突盯着他,细细看着,在月光下打洒下,百里辰的面容有如玉般光泽透明,五官似乎隐隐散发着某种光,真是道不尽的俊美,红唇微勾,带着诱人的弧度。欧阳月意味深长一笑,“说来,七皇子一直给臣女的感觉就很神秘,其中一件便是,为什么七皇子往日里身子十分盈弱,面上永远带着病态的苍白,但这两次相见,臣女发现七皇子身子十分健康呢。七皇子能否告诉臣女,您这身子是真病呢,还是假病呢。”

百里辰眸中闪过幽暗,眼底有着某种积累似乎待爆发的情绪酝酿,欧阳月敢肯定那绝对不是开心,而是愤怒的情绪,然而下一刻百里辰已经压下这种情绪,笑望着欧阳月,红唇挑起的弧度更勾:“这件事并不是不能说,但因为是秘密,所以我只能跟我最亲密的人说,这亲密之人,自然是指我未来的娘子。只要月儿想听的话,我随时愿意说的。”

欧阳月转过头,不看他:“七皇子若是想说,臣女怎么拦的住你,你不愿意说,臣女自然也不能撬开你嘴让你说,这在七皇子自由,臣女可没这个能力左右。”

百里辰叹息一声:“你若是像李如霜一样直率些就好了。”欧阳月不理会她,百里辰一时也没了话,两人便并肩站着,看着李如霜在月下孩子一般的玩耍。

冬雪站在后方,看着百里辰与欧阳月,却只是两个背影,但在冬雪看来心中却微颤。百里辰看着身体盈弱,可是他身材高挑,肩宽背挺,从后面看着十分高大。而小姐在后面看着,虽依稀能看到本身不凡的气质,可与百里辰一比,却是矮了一个头还多,怎么看着都很小鸟依人,显得盈弱窈窕。而站在身后的她,自然不可避免的听到两人的对话,心中感慨,七皇子与小姐,还真是挺般配的。只是这身份……

厢房里芮余欢用过斋饭后,却如何都平静不下来,此次她出来并没有带着粉蝶,只带着豆芽出来,豆芽是芮余欢的人,她很信任,但豆芽是普通人家出身,除了照顾她很尽心外,对芮余欢来说还真是没有什么用处。此时她皱着眉在房间中踱步,豆芽也只是低头站在一边不语的陪着。

芮余欢心中十分郁闷又有些不平,脑中还不停想着今天在后山那里,百里辰笑望着欧阳月的神情,她越想越不甘。凭什么,她要才有才,要貌有貌,除了身份差了一点,哪一点比欧阳月差。那欧阳月做事不经大脑,经常办糊涂事,并且前段时间刚带人砸了明姨娘的院子,这件事七皇子不可能不知道,对于这种泼妇的行径,是男人不都该十分厌恶讨厌吗。相反她温柔善良,最该得男人的心才是。就像今天,她刚来的时候不是让在场的那些公子倾慕不已吗,就算后来欧阳柔的话让她身价掉下来,可是那些倾慕的也没困此减少多少。怎么看着,她都比欧阳月有魅力的多了,七皇子不可能看不到的。

芮余欢越想越是烦闷,微微咬牙,肯定是因为欧阳月出身将军府的关系,以欧阳志德的功绩,所以七皇子对欧阳月偏爱的。可恨她爹怎么就死的那么窝囊,当初她与黑衣人合作,就是为了提高本身的地位与价值,黑衣人答应给她一些药,能让她爹芮怀成在战场上骁勇杀敌,力下奇功升职。本来芮余怀给芮怀成下药,确实让芮怀成越战越勇,一再受到欧阳志德的重视,芮余欢十分开心,一直期待着芮怀成何时能挤下欧阳志德,到时候她也是二品官家之女,谁知道最后她爹竟然那么没用的战死了,虽然最后还是卖了欧阳志德一条命,让欧阳志德对她心有愧疚,待她很好,但原本芮余欢还觉得沾到便宜,现在却觉得极为不服气。

她在想,当初她爹怎么就为欧阳志德挡了致命一击呢,若是让欧阳志德死了,那场战胜了,到时候她爹就能做到欧阳志德这个位置,她也不是无父无母的孤女,到时候她就会和欧阳月反过来。她是人人称赞相继讨好的将门千金,欧阳月便是地上一摊泥,只能任由她踩踏的份。

可恨啊!

现在让她天天看着欧阳月得到七皇子的喜爱,她就跟吞了苍蝇一样的恶心,凭什么,欧阳月的幸福都是偷了她的,欧阳月的一切都该是她的,凭什么欧阳月因此得到七皇子的观注,而她却被七皇子瞧不起进而不愿亲近。她若与欧阳月互换了身份,说不定七皇子已与她花前月下,互许终身了,该死的欧阳月,她的一切都被欧阳月抢了,她绝对不能饶恕!

越想芮余欢越是不能平静,最后她眸中闪过抹异光,眸子微微眯起,勾唇一笑转身出屋,豆芽立即跟过来,芮余欢却是一回头:“我出去走走,你别跟着了,先回房休息去吧,过半个时辰我若不回来,你再来找我。”

豆芽不明白芮余欢的意思,若是一直不让她去找一小姐,为什么还要半个小时再来呢,但豆芽什么没说,应了一声便回自己房间去了。芮余欢眸中闪烁,明的不行,她总能来暗的,一切的办法都可以迂回,七皇子,她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五行寺分为东西厢房,东厢房是男客主要居住之地,西厢自然是女客了,此时芮余欢出了她的院子,四下看了看,便小心来到东厢房,她并没有先走过去,而是在一侧路旁的矮丛间观望。此时夜已经有些沉了,并没有什么人走动,芮余欢面上一笑,直奔东厢院最里面的位置,越里说明身份越是尊贵,那里必是百里辰所在的地方无疑了。

此时夜空冷寂,但是芮余欢心中却“噗噗”跳的正欢,她面上泛红,浑身有些发烫,来到百里辰的院子,才刚一踏入,眼前突然闪过一柄白亮的剑,芮余欢惊吓一跳,立即向后一仰,但那剑却是随后刺向她的喉咙,芮余欢感觉血液一瞬间倒流,吓的脸上全白了。那剑却在离她喉咙半掌的距离停下,接着一个男子冷漠道:“七皇子的住处,何人敢闯!”

芮余欢深吸一口气,随后望过去,便见到一个身着侍卫服的男子冷漠望着她,芮余欢微微松了一口气,柔声道:“侍卫大哥请见谅,我乃此次前来五行寺参加法式的官家小姐,白天与七皇子在后山有约,劳您放我进去了。”

那侍卫男子望着芮余欢眸子更冷了一分:“与七皇子有约,哼,滚!”说着一摆手,便将芮余欢推出院门,随后便要关院门,芮余欢却是伸手急道,“是真的,我与七皇子有约,你去通报就行。”芮余欢心中却是打着鼓,她本来在旁边观着这院子没人,这才敢冲进来,没想到被人拦住了,不过既然到了这里,就不能回去了。说什么她也要见七皇子一面,接下来的事,她很有自信,只要过了这一夜,她便是七皇子的人了。

侍卫男子冷冷一笑,眸中满是嘲讽:“约好了,会不知道七皇子现在不在院中,哪里来的花痴,快滚,再不滚别怪我剑下无情。”

芮余欢却是一愣:“咦,七皇子不在房中,可是……那七皇子去了哪里,他明明与我约在这里的。”那侍卫却是微愣,本以为芮余欢不过是个痴于七皇子样貌的女子,但见芮余欢被这么斥责还声称与七皇子有约,却不像是做假的,他反倒沉默下来。芮余欢见这侍卫收起了一分冷漠,柔声道,“侍卫大哥,我说的可是真的啊,我与七皇子约好了,可能七皇子这时候出去散步,却不知道我此时过来,劳烦你说来与我听听七皇子的去处,我可不能让七皇子久等了。”

那侍卫此时却真是信了,刚才他又是恐、又是吓、又是嘲讽的,一般心虚的女子早该走了,这人还这么执着,八成是真跟七皇子约好了。皇家的人金尊玉贵的,向来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七皇子突然改变了心意出去,这种事不是不可能,他却不知道芮余欢有多不要脸,什么话都敢说。这侍卫只当七皇子看上芮余欢了,想夜中续续情,必竟在他看来芮余欢的相貌也是不俗的。

“七皇子用过斋便出去了,之前打听过后山,大概是去了那里。”

芮余欢眼神微动,若是去后山她机会岂不是更大,她面上难掩喜色,笑道:“那便谢谢侍卫大哥了,我现在便去见七皇子。”但随后却有些犹豫的望着侍卫,“不过这件事,七皇子本让我秘密过来见他的,我想你还是装作不知道的好,这也是为你着想。”

那侍卫微微一想也知是怎么回事,皇家内部那些事,当然不想外人多嘴:“多谢小姐提醒,我省得了。”

芮余欢柔柔冲着他一笑,转身便离开东厢方向,转而向后院走去,但她才出了东厢,却看到前面走来一群人,芮余欢本要转身离开,只是却被人堵了路。

欧阳柔此时从阴影中走出来:“芮小姐你这么晚跑出来做什么,你也是、三妹也是,你们若是在这出了事,我回去怎么跟祖母还有父亲交待。”欧阳柔颇为郁闷,之前她有事找芮余欢发现她屋中没人,再去欧阳月房间同样没人,这里到底不是家里,欧阳柔也怕出事。她心中虽有个计划对付欧阳月,可若是在这里出了事,回去不用她对付欧阳月,父亲先饶不了她,所以她只能装模作样出来找人。

芮余欢听到欧阳柔的话一愣:“你说三小姐也没在屋中。”她面上立即沉下来,怎么会这么巧呢,七皇子不在屋中,欧阳月也不在屋中,她脑中不经意想到白天的情景,心中顿时升出不好的预感,难道七皇子与欧阳月在一起吗。可恨,竟然被欧阳月这贱人抢了先,竟然又坏她计划。

“芮小姐这也字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知道谁没在房间?”这时又从阴影中走出一人,即使在夜里,都能看到那人身上艳红的衣衫,不是付媚儿是谁,她身边还有着一同前来的木翠微。她二人听说欧阳月不见了,本就不是出于好意陪同的,看到芮余欢,付媚儿面色更加不好。

芮余欢之前没注意到欧阳柔后面还跟着人,此时见付媚儿与木翠微出现,倒是一愣,但随即她脑中便闪过一个主意。欧阳月与七皇子都不在自己的房间,她直觉两人应该在一起,这令她心中嫉恨非常,她立即升起报复欧阳月的心思。可是她一时却是拿不准主意,看到付媚儿出现,她却忽生一计。她自然知道付媚儿也心系七皇子的事,但付媚儿不过就是个商户女,不论家底再多,出身永远比人矮一头,便是她父母双亡,她还是个官家子女,自问不比付媚儿差哪里。对于付媚儿,她并没有看在眼中,但是在这种时候,付媚儿却能起到大作用。

芮余欢心中犹豫:“这个大概是我的错觉吧,之前我看到七皇子似乎和什么人一同去了后山,难道是和欧阳三小姐吗?这不太可能吧?”芮余欢面上露出惊讶不定的神色。

付媚儿一听,面色一黑:“你说的是真的,你没看错吗?”这么晚了,欧阳月与百里辰出去能有什么事,便是没有什么事,未婚的男女出去,被人知道也定要被人误解的。付媚儿一点不在乎欧阳月的名声是否会受损,但是现在关健问题是欧阳月与百里辰牵扯在一起,若是传扬出去,七皇子难道就这么娶了欧阳月,这岂不是太便宜欧阳月了。就凭欧阳月,凭什么跟她争七皇子。

芮余欢眸中闪过冷意,面上却是一变,摇摇头:“这我不能肯定,大概是我看错了,那应该不是欧阳三小姐的背影,七皇子只是和随从离开吧,你们千万不要误会,欧阳三小姐不可能是这样不自爱的人。”

付媚儿冷哼一声,面上说不出的阴沉:“她连自己姐姐的亲事都能破坏,并且被未婚夫退亲,早已经是声名狼藉,若是能攀上七皇子,她还要什么脸面。她想的倒是美,就凭她那样子也配。”付媚儿心中一团火气,她与木翠微跟着欧阳柔前来看热闹,也是有意想弄出点事,说不定能多看七皇子几眼,没想到却扯出这种事,本来看好戏的心情全被毁了。

“走,去后山看看,我倒是要看看这欧阳月有多不要脸,敢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露出她那下作不要脸的样子来。”说着又给身边丫环一个眼神,那丫环立即会意,扯开脖子便大叫起来,“天啊,太大胆了,欧阳府三小姐竟敢在夜间与男人私会,快去看看。”

她这一叫,木翠微也给身后丫环一个眼神,那丫环立即也跟着喊起来:“欧阳府三小姐与男人在夜晚私会了!”

众人这么一喊,立即引起东西厢房厢客们的注意,她们仔细听听,却是说欧阳将军府的小姐,那个京城三丑?怎么这欧阳月又做出什么糊涂事了吗?好好一个名门千金,竟然做出婚前与男子私会的事,简直下贱不要脸。这些人嘴中骂着,动作却奇快的纷纷出屋奔来,倒是要看看这个将军府的欧阳三小姐,是何等的不要脸,她们要亲眼看看。

芮余欢冷笑,欧阳月你根本无法与我比较,一会若是见了你与七皇子在一起,你的名声尽毁,只能是自甘坠落的下贱女,若是因此扯连到七皇子的名声,必是惹来七皇子的厌倦。到时候不用她再做什么,七皇子定然憎恶欧阳月,到时候欧阳月不但里外不是人,还会受尽所有人的唾弃,再怎么脸皮厚的女人,也受不了别人污其清白的,欧阳月自然也是。若是能因此自毁自杀,就再好不过了。

付媚儿、木翠微、芮余欢还有欧阳柔等人带着人气势汹汹往后山方向走去,还没走一会便看到前面走来三个身影,芮余欢一看,立即眼睛一眯:“快看,那是欧阳府三小姐。”

“什么,竟然真的是欧阳府三小姐,当真是不要脸,真的与男人在夜晚私会,太下贱了!”人群中立即有一名妇人斥责着。

“就是啊,不过这欧阳三小姐本来就没有什么名声,根本就嫁不出去了,所以破罐子破摔,这是想来个生米煮成熟饭,让那倒霉男子想不认都不行啊。真是无耻的可以!”

“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简直丢尽京城千金小姐的脸,太贱了!”众人纷纷骂起来,芮余欢面上带着冷笑。

此时夜已深,所以众人只看到三个人影,依稀可见其中一个苗条人影,她身边一个高于她的人细心的扶着她走路,旁边另一个也略略高于她,两人并肩走着,这画面怎么看着都是你一女与两男夜中相会的场面,人群激愤骂着欧阳月的话,简直不堪入目!

这时候那三个人影渐渐走近并且变的清晰,但当众人望清三人是谁时,面上不禁闪过错锷:“这……这是怎么回事,不是欧阳三小姐与男子夜间私会吗,怎么会是……”

088,互泼脏水!

从黑影中走出的不是别人,正是与欧阳月并肩同行的李如霜,还有扶着欧阳月的冬雪,哪里有什么男子。芮余面上微变,却在这时后面传来嘻笑声。

“七皇子快来,听说这里有热闹可看,去晚可看不着了。”那流气的声音怕是难有人错听,正是冷采文是也,而众人一转头,他身后紧随而来的,不是七皇子百里辰是谁。

芮余欢面上瞬间一变,七皇子不是去了后山吗,怎么从她们身后出来的,而且欧阳月怎么会和李如霜在一起,这……难道她想错了?

付媚儿见状却是面上一沉,阴冷的望着芮余欢,这个贱人竟然敢骗她!

百里辰走过来,人群自动分开,百里辰、冷采文、代玉与冷刹缓缓走来,此时欧阳月与李如霜还有冬雪也走过来,冷采文笑道:“听说有热闹可看?”

百里辰皱眉:“这么多人是要去哪里?这里是佛门清静之地,怎么在此喧哗,不像样子。”

众人顿时噤若寒蝉,尤其芮余欢和付媚儿等人,冷采文转头望向欧阳月,疑惑道:“咦,不是听说欧阳三小姐与男子在后山幽会吗,怎么这么快回来,害的我连热闹都没看成。”

欧阳月脚步一顿,冷冷望着冷采文:“冷二公子忌言,什么与男子私下幽会,你亲眼看到了吗,怎可污陷我的清白,原想冷二公子是对我有些误会,没想到厌恶到陷害我的地步吗。”

冷采文顿时大呼冤枉:“欧阳三小姐误会啦,我是一百万个不相信你会做出这种事的,只是之前在我院中,听到外面叫喊声,说看到你与男子在后山私会,我这是为了给欧阳三小姐打抱不平而来的,看看果然是误会吧,欧阳三小姐不是和李小姐在一起吗。”

欧阳月面上冷沉:“我自然是与如霜在一起,白天去后山赏景觉得那里景色怡人,晚上用了晚膳正好去那里散散步,难道我只离开一下,就必然是和男子私会吗。哪里来的道理,是谁这么恶毒如此污陷于我,简直心如蛇蝎,我这若是回来晚一点,岂不是要做实了污名吗!”欧阳月十分气愤,面光如炬,眼神扫过之时,将刚才骂的欢的还有本着看热闹,以及恶意诋毁欧阳月名声的人,都看的低着头,面上带有赫然之色。

欧阳月面上清冷,皎洁的月光照射下,好似泛着一层锐利的冰霜,看的人心中微颤,偏这群人本来就理亏在先。

一名小姐顿时一指付媚儿与木翠微指责道:“刚才就是付小姐与木小姐的丫环喊的,我们只是听声出来看看,我们也不相信欧阳三小姐会做出这种事,所以这是来为欧阳三小姐打抱不平的,现在看来果然是有人无中生有,恶意污陷,分明不怀好意。”

“是啊是啊,我也是好奇跟着看看,并不是相信欧阳三小姐的德行有失的事,欧阳三小姐性情直率,但很懂分寸的,怎么会与男子私会呢。”

“是的是的,我们是出于信任欧阳三小姐的,绝不相信她会做出这种事情。”其它的公子小姐们纷纷解释起来,虽然欧阳月以前名声很差,差到另他们想到就皱眉头,可不代表他们可以恶意污陷女子清白,再说欧阳志德这当爹的宠爱女儿是出了名的,以前他不在京城中还好说,现在欧阳月回去一告状,他们可不想像上次洪万堂与洪亦成被堵在府外泼粪,当然是有多远撇多远了,甚至还有违心的极力夸奖起欧阳月,简直跟刚才一个个义愤填膺的他们判若两人。

欧阳月冷眼望着付媚儿与木翠微:“原来是付小姐与木小姐啊,真是没想到两位小姐这么有雅兴,吃完了晚饭为了消食,喜欢在佛门重地喧闹无中生有逗人玩吗,只不过这替人抓奸之事两位还是少做吧,怎么说你们转身便面朝佛祖,肮脏事做多了,佛主都看在眼中,早晚会派人前来点化你们吧。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不如今夜由我来替两位小姐念上一百遍佛经超度,希望能有点用处。”

付媚儿、木翠微被欧阳月挤兑的面上涨紫,胸口不停起浮,差点气的翻白眼晕过去。

欧阳月并没像往常一样声色严厉的指责她们,但说出的话却是更加瘆人,一指她们二人在佛门重地喧哗吵闹,本就对佛祖不敬。二恶意污陷她人清白,心肠歹毒,又在佛门重地,数尊大佛看在眼中,早晚会派人收了她们这种蛇蝎心肠的人。最最让他们气闷的却是欧阳月最后一句话,那颂佛经超度的是什么人,那可都是死人,生前做尽坏事死后戾气还不散才需要超度的,欧阳月不但咒她们死,并且讥笑她们做了很多罪恶之事。

看着付媚儿与木翠微急变的脸色,本来跟随她们而来的公子小姐不禁有些后悔,再怎么说之前他们会跟过来,都对着欧阳月心中带着三分恶意,欧阳月这一番话,总让他们感觉心里发堵,总感觉浑身不对劲,心中不禁肃然起敬,佛祖不会真的怪罪吧。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们纷纷小声念着佛偈,希望佛祖不要怪罪,同时心中却将付媚儿、木翠微又骂了一遍,这两人真是没事找事。

这些公子小姐与洪亦成付媚儿她们比较熟,所以也有不少去了宁府寿宴的,自然也知道木翠微在宁府的时候与欧阳月交恶,两人并不友好,现在想想,必是木翠微还记恨当初的事,这是故意找欧阳月的麻烦,却不会挑个地方,现在连他们也连累了,真是太可恶了!望着付媚儿与、木翠微的面色皆十分不友善。

付媚儿面上急速一变,伸手指着芮余欢:“并非是我,而是芮小姐说看到七皇子与欧阳三小姐往后山的方向去了,我的丫环太惊讶了才会叫喊的,这并非是我本意。”

木翠微也立即点头,被一群人围着,并且被数双眼睛带着气恼的盯着,那感觉实在让人寒毛直竖,她同样解释道:“是的,就是芮小姐说的,我可以做证,是她说亲眼看到了,我们也怀疑这其中的可能性,这才想去看个究竟,归其原因,还是芮小姐不知恩图报,有意陷害欧阳三小姐,与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啊。”

众人并不知道细节,听付媚儿、木翠微一说,立即冷眼看着芮余欢。

芮余欢可是武将孤女,得了欧阳志德的怜惜,才带她回京让她暂住将军府的,她现在吃住在将军府,还受到将军府的庇护,这世上不论谁怨恨将军府想找将军府麻烦,这人都不该是芮余欢。

欧阳志德宠爱欧阳月的事,怕是鲜少有人不知道的,芮余欢对欧阳志德最宠爱的女儿,竟然无中生有恶意污陷,她的心性得卑劣到什么程度,才能做出这种畜牲不如的事情来,便是外人听了,都感觉特别的心寒。芮余欢这心简直比毒蛇还毒,就是那养不熟的白眼狼。

芮余欢面上一白,心中一颤,她之前会那么肯定,就是觉得这佛门重地最是无聊的紧,一般人用过斋后都会留在屋中,欧阳月与百里辰这么凑巧都不在房中,不太可能。并且她也是一时被嫉妒冲昏了头,她脑中一直想着百里辰冲着欧阳月微笑的模样,她如何能仔细思考起来。所以她利用付媚儿同样的嫉妒之心去捉奸,到时候必让七皇子彻底厌恶了欧阳月,若是七皇子因此恶惩欧阳月,就最好不过了。

谁知道七皇子出去是出去了,根本不像那侍卫所说的去了后山,而是跟冷采文与代玉混在一起,并且从她们身后出来,明显就没走远,还在厢房那,她之前跟付媚儿所说的一切,看起来不就是慌言吗。而且她寄住在将军府,若是因此陷欧阳月于不义之境,必定会惹人非议,那岂不是影响她将来的前程吗,她绝对不能让这种恶名传扬出去的。

这,绝对不能这样。

芮余欢心中焦急,脑子突然灵光一闪,皱眉望着付媚儿与木翠微:“付小姐、木小姐我根本不知道你们两位在说什么,我用过斋后出来走走,然后遇到二小姐正准备回去,是你们突然喊说看到三小姐与男子私会并向后山走去了,我与二小姐只是担心三小姐,这才与你们同行去看看的,你怎么最后将错,全怪到我头上呢。”芮余欢叹息一声,“我根本什么也没说话,再说七皇子明明没有去后山,我怎么可能会说他与三小姐在一起呢,而且刚才扯脖子喊的是你与木小姐的丫环,难道我这么大本事,能叫的动她们乱传话吗。付小姐、木小姐,余欢虽然无父无母是个孤女,但也不是人人可欺之辈,你们辱三小姐在先,却要恶意破坏我与三小姐关系在后,最后还不放过余欢,让余欢做那无辜的替罪羔羊吗。”

芮余欢顿时抽出手帕试着眼泪,哭的十分伤感,她轻轻的低泣声在这个夜里,也多了份凄凉。芮余欢表现的越是柔弱可欺,那付媚儿与木翠微就显得更加的卑鄙无耻,这分明是找人欺负,就找软柿子去捏,明知道芮余欢是无依无靠的孤女,却故意指责她与寄养她的将军府小姐敌对,这可是往死了逼芮余欢呢,比起恶意污陷欧阳月与男子私会,这显得更加的恶毒了。

付媚儿与木翠微听到芮余欢翻眼不认账,两人气的面上青红交错,望着芮余欢的目光,恨不得能让她生撕了、咬碎了,她们都没想到这芮余欢贱人竟然这么会演戏,将一切都推到她们身上了。欧阳柔出来找芮余欢只带了一个丫环,而付媚儿与木翠微虽将她们两个贴身丫环带来了,可那到底是她们自己的人,并且之前有争斗还是付媚儿与木翠微的失误,让她们的下人叫喊,现在却是被芮余欢抓到把柄洗脱嫌疑,简直太可恶了。她们本来一肚子反驳的话,可是被芮余欢这样一哭,立即堵的说不出口了。

芮余欢的托词本来就让她们无话可说,还落了一个欺负人的名声,现在她们再反驳指责芮余欢,只会让她们显得更加的难看,只会彻底坐实了她们恶毒的名声,这里这么多的名门公子小姐,又是在佛门重地,若是传出去,付媚儿名声受损,能不能保住她三貌的名怕是都不知道了,木翠微那三丑的名头,自然也会传扬的更响。

两人咬牙切齿,却知道这时候强硬反驳没有用,木翠微突然伸手狠狠甩了身边丫环一巴掌:“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自己看错了,竟然还害我冤枉欧阳三小姐,打死你都不为过。”

“啪啪啪!”连扇自己丫环数巴掌,这是想将罪名都扣在无辜的丫环身上了,但却是木翠微摘出自己的最好办法,付媚儿眼睛眯了眯,回头望了望自己的丫环,那丫环吓了一跳,咬咬牙立即求饶道:“小姐请恕罪,天色已经黑了,奴婢一直眼误看错了,不但对欧阳三小姐名声有损,还害的小姐被人误会,奴婢该死。”

“啪啪啪!”那丫环伸出双手开,始左右互甩自己巴掌。

付媚儿眼神闪动,轻轻叹息道:“你啊平时在我身边照顾着,哪都好,就是这张嘴太快了,总不会先在脑中过一遍再说,惹出这样的祸事来,我如何能帮的了你。”说着无奈望着欧阳月,“欧阳三小姐实在对不住了,我这丫环眼花一时看错了,竟然弄出这种笑话,我代她向你陪罪了,希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别与她一个下人计较了吧。这乃佛门重地,咱们还是以和为贵的好。”

付媚儿到底没有木翠微那么冲动,这翻话却是拿欧阳月的话来堵她,欧阳月作为京城贵族小姐,自然该有容人之量,若是与一个下人计较,就显得失了身份。并且你不是说这里是佛门重地吗,自然该心善待人,抓着别人的错处不放,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欧阳月似笑非笑望着付媚儿,却见后者面若晚霞依旧明媚艳丽,只是眼中闪过冷意,分明不情不愿。付媚儿直接这般说,是想将刚才她指责芮余欢的事自然忽略了,当然芮余欢本来就有错在先,她定然不会再在这种时候纠缠不休,到最后她也准没了好处,自然乖乖闭嘴,就变成付媚儿、木翠微与欧阳月的事了。

欧阳月淡淡一笑:“原来是付小姐这丫环乱嚼舌根吗,付小姐也真是太过宽以待人了,付小姐到底也是豪门之家嫡女,虽不若官门千金来的尊贵,但是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并且礼仪俱佳,只是这善良的性子却是害人啊。付小姐这丫环这么不懂规据,我今日能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善心饶了她,但是下一次若是冲撞了付小姐你得罪不起,又不肯原谅你的贵人,倒霉的可就不是这丫环自己了,而是付小姐,更甚者是整个付府呢。付小姐还需好好管教您这贴身丫环的言行才好,否则将来吃了亏,付小姐岂不是要跟她一起哭,到时候可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咳……”冷采文忍不住伸手捂着嘴轻咳一声,欧阳月这女人说话、讽刺人,真是到了杀人不见血的程度啊,看把付媚儿说的面上青白交错,难堪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毒嘴简直快赶上毒药的程度了。

欧阳月淡淡撇了冷采文一眼,后者立即放下手,无辜的眨着眼睛,好似那咳嗽的人不是他,当然这时候也没有人注意他,其它的人心中,都被欧阳月那讽刺付媚儿的话,说的微微抽着嘴。

付媚儿已经气的翻白眼,双手颤抖的握成拳,要不然,她真怕忍不住回手给欧阳月一拳。欧阳月不但讥笑她是商户千金,本就是低贱之躯,还暗指她不会用人,枉费她费尽心力争得了京城三貌的好名声,原来都是虚的,根本连自己身边的下人都管不好,有再多的名声又有什么用。别是学的将自己学的愚钝了,空有一副皮囊,实则没有什么真本事。当然若是反过来讲,也可以想欧阳月根本就不信付媚儿的说词,当然了,在场的人怕是没几个人相信付媚儿与木翠微推脱之词,哪家的丫环真这么没大没小,随便污蔑别府小姐与人有私情,到最后别惹来别人报复。欧阳月便是嘲讽付媚儿敢做不敢当,但这次是她,若是将来惹到个更尊贵的,这种可笑的说词,只会惹来更多的怒火,到时候有的付媚儿苦头吃。

付媚儿有意抬高欧阳月让她不计较,欧阳月是能放过她,但想平平淡淡揭过这一页,却不可能,不让付媚儿恶心一下,可不是她的性子。欧阳月说完,笑望着李如霜:“如霜啊,咱们回去吧,今天可真是让你受牵连了,好心陪我出去走走,最后却变成奸夫了,你说说吧,让我怎么陪罪才好,你说的我都答应。”

李如霜本来咬牙愤怒的脸,现在有些愣愣的,有些不明所以的望着欧阳月,怎么转眼间情势一片大转啊,她实在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但是付媚儿、木翠微吃鳖她却十分清楚,眼中闪过得意,叹息道:“怎么陪罪,我先想好了再告诉你吧,今天真是晦气,本来是想走走散散心的,没想到就碰到这种事,哼!”两人一边说着一边离开,人群自动分开,都默默不语的看着她们离开。

百里辰站在后面望着欧阳月的背影,嘴角勾了一抹笑,冷冷扫了付媚儿、木翠微、芮余欢与欧阳柔,对众人道:“没事就回去休息吧,在佛门这种庄严的地方,还闹出这种笑话来,真不知道是谁教出来的,不像话。”说完一甩袖,冷着脸离开了,众人立即恭敬的向百里辰行礼,面上讪讪然。刚才付媚儿她们,可是提到欧阳三小姐与七皇子私会了,这还是七皇子从小生弱多病,并不像其它皇子那么讲究体面的,要不然真追究付媚儿她们三个,今天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其它人望着付媚儿等人,皆露出鄙夷的神色,然后相继离开,一副不愿意与她们相交的样子。

刚一走远,冷采文便笑望着百里辰:“七皇子真是懂得知人善用啊,你与美人花前月下,我不但连陪同都没有份,最后还要被你拉来解围,真是吃亏跑前面,占便宜的永远没有我。”冷采文摇头叹息,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百里辰望着他,抿起唇:“噢,你想占什么便宜。”

冷采文笑眯眯回望他:“这个可不好说,下次花前月下与美人相会,我自然也想感受一下,到底是怎样的乐趣。”

百里辰望着他的眸色渐渐冷凝,冷采文却是笑容满面回视着他,代玉从旁看着不禁皱起眉,咳嗽一声:“七皇子难道想在这里谈事情吗,不怕隔墙有耳吗。”

百里辰唇抿的线条更深,起身便往其厢房走去,在进门时冷采文只道:“这世上啊,身份差距永远是一个难题,任谁也难逃这一道坎,所以我说当个纨绔的风流公子挺好,不会高攀谁,也不用低就谁。”

百里辰瞬间转身,眯眼望着冷采文,而后者已经转身离开,百里辰眸子幽暗转阴,随后进了屋,而与冷采文一同离开的代玉却道:“为何要刺激七皇子,难道你这么喜欢欧阳三小姐?”虽说欧阳月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女子,但代玉对她只有欣赏,却没有别的心思,在他看来,因为欧阳月与七皇子交恶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冷采文却是歪头一笑:“你在说什么,我可不懂你的意思,欧阳月啊,她确实挺有意思,但我有说过喜欢她吗,你多想了吧。”

代玉抿唇望着冷采文,后者却已背着手仰头望着夜空,随后嘻笑道:“代玉你说在佛门之地,我们弄点酒喝,有没有偷腥的快感啊,这主意不错吧。”

代玉哼了一声:“我才不与你胡闹,我要休息了。”

冷采文失望一叫:“哎,这么早睡了有什么意思,陪我喝酒吧,你一定会发现我的主意很不错的,来嘛来嘛……”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空中,声音也渐行渐远。

欧阳月与李如霜回到厢院,只不过李如霜却没回房,而是直接跟到欧阳月的房间,她张张嘴一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之前她们在后山那里玩的很开心,突然百里辰那个侍卫附地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百里辰的面色立即变了,告诉她们让她们立即下山。当时她玩的很开心,还有些不情愿,但是月儿拉着她便往山下走,而七皇子随后就跟他的侍卫速度更快的离开了,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看情况一定十分严重,自然也没敢耽搁,只是没想到她们才刚一下来,便听到不远处的叫喊声,当时她还好奇的听了听,这一听的却让她愤怒,那句句都指向月儿,骂她的言词简直不堪入耳,她这才明白怎么回事。

当时她心中还松了一口气,可多亏七皇子得到消息先走了,不然被这些人堵在山上,她们可就说不清了。她倒是不知道七皇子怎么走的那么快,最后还跑到众人后头去了,这才让她们彻底无辜。但紧张的时刻过去后,李如霜心中不禁又升起别的担忧来。

欧阳月看着李如霜一直眉头紧皱,十分懊恼般的想着什么,不禁问道:“如霜,你想说什么,直说就好。”

李如霜有些犹豫,还是道:“月儿,你与七皇子他……”从今天百里辰为了见欧阳月故意绑了她来看,百里辰分明是有意的,以百里辰的身份与样貌,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呢,便连李如霜有时候看着百里辰那妖孽的脸还有些失神,她还是对百里辰从来没有什么痴心妄想的,她很怕欧阳月坚守不住便丢了心。

“月儿,七皇子殿下样貌虽是绝顶的,但是我母亲说的好,女子嫁人是一辈子的事,容颜益老情却难求,这世上不是什么事长的好就行的。七皇子相貌再出众,若是他不能给你幸福,你也愿意吗,七皇子那身子三天两头便吐血卧床。月儿,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我很少交到朋友,我很喜欢你,所以我不想你将来早早守了活寡黯然神伤。而且七皇子看着就像很会讨女子欢心的,你这么单纯善良,我怕你最后会很痛苦。”李如霜十分苦口婆心的道,“而且皇家事非多,一个不好便是一个祸端,少惹为妙。”

欧阳月有些意外的望着李如霜,一直以来,李如霜都十分直率没有心机,她没想到李如霜却是难得的聪明人,她并没比任何人想的少,她反而想的更多,看透了许多人一生追求,但最后只留一场空的事情。正如李如霜的话一样,欧阳月认为她并不会喜欢百里辰,一是她对这个异世的归属感并不强烈,二她也不想与皇家扯上什么关系,但就欧阳志德胜战而归,就引来这么多麻烦,若是嫁给百里辰,还不定会有多少事呢。而且百里辰那么多追求者,便是百里辰自己看不上,欧阳月也很讨厌没事帮他赶苍蝇。

欧阳月她本身是个十分自私的人,对她没有利的事,她不愿意去做。从一开始,她就觉得接触百里辰是个麻烦,现在她更是这样的感觉,长的再好又不能当饭吃,百里辰的相貌对于她来说有一定诱惑,但不足以令她对其动心。李如霜这番话,正说到她的心坎上了。

欧阳月点点头,握着李如霜的手道:“如霜我知道你是出于好心劝我,你放心,我之前被洪亦成退过婚,绝不会再在这种事上犯糊涂的,长的再如何好,身份再尊贵,都不可能成为我选相公的标准。”

李如霜面露一丝喜色,但随后又担忧的道:“不过看七皇子好像十分中意你呢,这我看的出来,说起七皇子,他也十分可怜,从娘胎中就带了一身的病,三天两头便要病倒一回,还不知道这身子能撑多久,都可惜了他那惊为天人的长相。”

欧阳月“噗哧”一声笑出来:“你刚才不还说他长的好是麻烦吗,怎么现在又可惜了。”

李如霜微红着脸,嘟嘴道:“那怎么一样呢,若是你喜欢自然是麻烦,你我都不喜欢七皇子,只是看着他的脸欣赏一下又有什么关系,长的好也不全是罪过,起码很赏心悦目嘛。咱们现在是抱着欣赏的态度去看,自然要可惜一下了,若是七皇子早死了,岂不是少了一个美人可以看,当然要可惜的。”

冬雪一直跟在两人身后,听到李如霜的话,不禁抬头望了望李如霜,她不禁抽抽嘴角,心道:“这李小姐还真是直白,这话传出去可是咒七皇子死呢,不过她说的倒是有道理,所谓红颜多薄命,大多是指这种人吧。”

欧阳月被逗乐了,她实在觉得李如霜单纯的可爱,李如霜被笑的有些不自在,轻抿着唇不再说话了……

之前的闹剧一结束,本想看热闹的早就离开了,欧阳柔带着丫环感觉不太对劲,便立即道:“都这么晚了,香儿我们先回吧,伺候我沐浴休息了。”

“是,小姐。”香儿立即应了一声与欧阳柔快步离开,她也感觉的出来付媚儿与木翠微身上的怒火,再不走怕是要殃及到她们了,自然有多快走多快了。

芮余欢心中不禁一颤,立即惊觉不对劲,低声道:“二小姐请等等,我跟你一起回去。”

然而她刚一跨步,木翠微身子一闪便挡在她面前:“芮小姐这么急着走做什么,咱们不是应该还有话要说吗。”

芮余欢微咬着唇,双拳微微握着,让自己冷静下来道:“夜已深了,余欢并没有什么话要与付小姐与木小姐说的,请木小姐让步,让我过去,时候不早了,大家都早些休息吧。”

付媚儿冷笑起来:“芮小姐刚刚办了件那么漂亮的事,我与木小姐还想感谢你呢,你怎么这么快就想走了,不要着急,等我们感谢完你,你就可以走了。”付媚儿心中压着的那团火,渐渐释放起来,面色阴沉,眸子森冷的望着芮余欢。

付媚儿从早上就知道这芮余欢对七皇子有着非份之想,但想她一介孤女的身份,根本没有资格与她比较,七皇子又那般当着众人的面暗辱芮余欢,所以她根本没将芮余欢当作一回事,只是当她是个跳梁小丑罢了。但她没想到,这个芮余欢竟然这么大胆的耍她。

之前她与木翠微也是用过斋想出来走走,没想到碰到欧阳柔,有些气极败坏的带丫环出来找人,自然好奇的问了一句,听说芮余欢与欧阳月都不在房,自然来了几分兴质,对于芮余欢她是本能的厌恶,对于欧阳月她是本能的讨厌,这两个人都令付媚儿很不爽。之后碰到芮余欢,却没想到从她嘴中听到那么劲爆的消息,七皇子竟然跟欧阳月那贱女人出去了,以七皇子的尊贵与风采,岂是欧阳月这贱丫头可以染指的,她根本不配。

付媚儿不论多聪明,碰到喜欢的人与事,也都失了几分理智,她根本没细想芮余欢话中的可信度,便因为生气想给欧阳月难堪,结果最后最难堪的便是她了,看着欧阳月那面带嘲讽的脸,每每想起都似在骂她有愚蠢,但这个愚蠢是被谁害的,全是芮余欢!

付媚儿现在算是想明白了,芮余欢为什么跟她那样说,原来芮余欢一早就想了让她出丑的。她与芮余欢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她看不上芮余欢,但同样若有折辱芮余欢的机会她也不会放过,芮余欢肯定也是这个想法。所以她明知道七皇子与欧阳月并没有在一起,还故意诱导,让她发怒,闹出这么大的笑话,让她当众丢脸。

最最让付媚儿痛恨的,就是芮余欢当众说慌,并且让七皇子误会她恶毒,这恐怕就是芮余欢的目的吧,她在众人面前装可怜,然后衬托她的恶毒,为了折辱她,同样也想让七皇子厌恶她。好,真是好计谋,她竟然就傻傻的真被骗了,七皇子临走时那冰冷的眼神,令付媚儿十分害怕,同样也让她怒火中烧,都是芮余欢这个贱人,她竟然敢算计她,好大的胆子!

芮余欢之前为了行事方便,连豆芽都没带出来,现在这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而付媚儿、木翠微外加她们的丫环总共六个人,现在团团将她围住,芮余欢自认为聪明,可是她到底手无缚鸡之力,怎么能争脱这六个人的包围,她当下吓的面上泛出细密的汗珠,却还是强迫自己冷静道:“付小姐、木小姐这是什么意思,余欢现在要回去休息了,请两位小姐行个方便,不要再做无谓的事了,否则只会惹来笑话。七皇子之前已有怪罪,若是两位小姐再惹出什么麻烦事来,怕是不会交待吧,这同样对两位小姐的名声有碍。两位小姐都是聪明人,应该懂得如何去做的。”

木翠微面上阴沉下来,手上立即甩向芮余欢,“啪”重重一道巴掌声,在这夜晚十分一清脆的响起,同时木翠微难掩愤怒的道:“贱人,我还需要你一个孤女来训斥,你算个什么东西,给本小姐舔鞋都不配!”木翠微同样很生气,她虽对百里辰没有多余的心思,又是与百里辰敌对的二公主的人,但是无缘无故被百里辰这个最得宠的皇子怨恨,这也令木翠微发怵,这一切都转为怒火要发泄在芮余欢的身上。

“你,你敢打我!”芮余欢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想她在边关出生,那里的人热情又直率,芮余欢又惯来乖巧听话人见人爱,哪一个不是掏心掏肺的宠爱她,便是她父母双亡成为孤女,她也被欧阳志德带回将军府中,老宁氏待她比任何人都好,她何时被这么责打过,芮余欢愤怒的瞪大眼睛。

付媚儿却是冷笑起来:“打,如何不敢打你,今天还不止要打你,翠微,我们也该让芮小姐看清楚自己是个什么身份的人,不然她还以为自己这个小孤女,是黄金做的呢,谁都要给她几分面子。”

木翠微同样冷笑:“你说的没错,我们可不是在打你,你应该感谢我们,我们这是在帮你呢。今天你得罪我们,我们还能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放过你,但是下次若换成别人,可就不能这么便宜你了。将她给我按起来。”

“你们敢,我叫人了,七皇子会来救我的,你们一定会受到惩罚的,我劝你们快点将我放了,不然大家面上都不好看,到时候可就不怪我了。”芮余欢立即吓的大叫。

付媚儿却是忍无可忍,抬手狠狠抽了她一巴掌:“贱人!就你这货色,以为七皇子将你当成香饽饽了,也不想想七皇子白天如何态度,你这种低贱如同草芥的人,也配让七皇子搭救。说了半天你竟然还认不清楚自己的身份,看来不下狠手教训你一下,你是学不乖的了。”付媚儿一摆手,她与木翠微身边的四个丫环,分两人按着芮余欢一只胳膊,芮余欢奋力的挣扎,换来的却是这些丫环下了死手狠狠掐她的肉,芮余欢立即痛的倒抽一口口凉气。

“不行,太轻了,芮小姐分明没享受到,刚才你们两个不是挨了巴掌吗,不如让芮小姐也感受一下。”木翠微两眼发亮,她向来最喜欢的就是看着人痛苦的样子,立即指使道。

而刚才两个因为芮余欢翻口被牵连的丫环,眸中顿时闪过冷意,她们就是因为这个贱人而被打,她们伺候着自家小姐自然不敢反抗,但是这个人却不同了。那两个顿时一人一边,抬手“啪啪啪”狠狠往芮余欢的脸上抽,手劲之大,在这夜色里竟然还带着回音,清脆的响声,最后竟好似连成一个音调一般。

芮余欢被打的面颊红肿,闪过痛苦的神色,她想痛呼叫人,可惜那两个丫环下了狠手,根本不给她喊叫的机会,空中只听“啪啪啪啪啪”的巴掌声不断响起,没两下子芮余欢的脸整个都肿了,眼睛里似乎都充了血,看着人都感觉有些模糊发红,她被折辱的全身发抖,心中愤怒的大叫着!

可惜谁也听不到,而付媚儿与木翠微却不停的在旁边指使四个丫环在她身上又打又掐的,芮余欢只感觉身上痛楚不断,恨不得手中有把刀,将这些贱人全部不留情的砍死,可惜她不但无刀,并且还根本无力反抗。

“噗通!”终于这四个丫环打累了,一松手,芮余欢已经痛苦的软倒,双膝脆地,身子向侧一歪便侧倒。

付媚儿面上带着阴笑,缓步走过来,不怀好意的道:“翠微,你不是说她只配给你舔鞋吗,我看也是如此,让她尝尝舔鞋的滋味吧。”付媚儿心中闪过丝丝恶意,这个贱人竟然敢让她在七皇子面前出丑,那她就让她从此以后无脸见人!

木翠微冷笑的走过来:“你不说我也正有此意。”

本来软倒在地的芮余欢却猛然抬起头,惊恐愤怒大叫:“你……你们敢!”

089,恶惩芮渣女!

芮余欢本能向后一仰,即使身上被折磨的酸痛,她也挣扎着起身离开,然而她本就柔弱,刚才又被惨痛的对待,如何比的上付媚儿、木翠微等手脚灵活的,她才刚坐起身,付媚儿、木翠微六人又将她团团围住,芮余欢心中一跳,不停的摇着头:“不行!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不行!”

芮余欢奋力挣扎,然而木翠微一把抓起她本来梳的整齐的头发,接着狠狠往身前一带,芮余欢痛呼一声,在地上被拖出半步远的位置,她精致的发型立即散开,木翠微更是一把拉起一缕,芮余欢痛的眼泪不停落下,伸着手便要去拽,只是木翠微哪肯给她解放的机会,一边死劲拉着她的头发,一边扇着她已红肿不堪的脸,她被甩的面上不停摇摆,头发自然被扯痛。

芮余欢不停痛叫:“快……快放手,好痛,快放手啊!”芮余欢又痛又气,此时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形容她此时的心情,她没想到一向无往不利的她,今天会接二连三受到种种羞辱,她简直气的恨不得咬舌自尽了事。

付翠微虽为官家小姐不假,可她行事卑劣,是京城三丑之一,付媚儿就是仗着三貌又能如何,她还能改变她出身商户的低贱身份吗。芮余欢一直不觉得这两人又能高过她什么,付媚儿喜欢的人她就不能碰了,凭什么!她不服气!

“付媚儿、木翠微,你们今敢这样折辱于我,就不怕它日你们的臭名传遍整个京城,甚至整个大周吗?木小姐已经是京城三丑,恶名昭彰你可以不在乎,但是付小姐呢,你这京城三貌的名声可不是容易争来的吧,就这么白白毁于一旦,付小姐甘心吗?付小姐可是个聪明人,孰轻孰重您应该清楚才是,若是因此做了多余的事而污了您的名声,到时候哭的就不是我了吧。”芮余欢挣扎着仰起头,面上带着冰冷的笑意,望着面色一变的付媚儿。

芮余欢在外面是乖巧听话人见人爱的千金小姐,但实则她却并非是这样的人,她心计深沉自有伎俩,所以她也很清楚付媚儿这种人的心思,付媚儿一向在外表现的希望尽善尽美,并且女子都有着女为悦已者容的想法,她心系七皇子百里辰,势必想在七皇子面前表现出绝对的完美。这也是为什么付媚儿会因为百里辰冷颜冷语而发怒的原因,正是因为她觉得在百里辰心中的形象受到损伤了,所以她才会恼羞成怒,找芮余欢的麻烦。想到这些,芮余欢并不怕她们,付媚儿正是有着这样的心思,所以能被她拿捏住了,她不想名声受损,在百里辰面前变的更加不堪,她势必要服软的。

付媚儿面上闪过犹豫,芮余欢嘴角勾着得意的笑,付媚儿不过就是京城一个富家千金罢了,商人只讲利,一切以利益为重,付媚儿早已是一身铜臭味,自然会明白这个道理,芮余欢心中笃定,付媚儿自认为不凡,但与她一比可是差的远了。

付媚儿刚才也是生气过了头,突然被芮余欢这一提醒,她倒是一惊。是啊,芮余欢这贱人她虽认识时间不长,但知道她十分会演戏,若是这件事闹的大了,芮余欢出去哭诉,而后借由今天的事,岂不是要指她不但恶毒,还心狠手辣吗,这般传出去可是有违千金小姐温柔贤德的名声,她的名声必然要受损的。今天七皇子已经对她颇有成见,若是再传出恶名,那她岂不是没有机会了吗。

不,这样下去不行,付媚儿心中已然动摇害怕,只是心中同样闪过愤怒,芮余欢设计她们便算了,现在还拿这件事来要挟她们,付媚儿虽为商户之女,却不是一般商户,而是大周朝第一首富之女,虽没有官家千金高贵,但是生活的品质却比那些所谓的官家千金还要好,从小金尊玉贵般被捧着长大的她,又何时受到这般的威胁。芮余欢不但欺辱她在先,现在还让她根本无话可辩,这实在令她感觉憋屈的很,进而转望向芮余欢的面色也透着股阴冷劲。

付媚儿还能冷静,但木翠微却冷静不下来,芮余欢刚才当着众人的面将她与付媚儿狠狠耍了一回,她们受到多少白眼与鄙视,她还需要要什么面子,刚才的面子都丢光了。芮余欢的话对付媚儿有一点威慑力,但对于木翠微来说,却更是激起她澎湃的怒火。这团火从心底升起,直接袭向木翠微的脑袋,她只感觉“噌”的一股火冲上来,她恨的抬起腿,便向芮余欢肩上踹去。

“贱人!你还敢威胁我,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低贱的孤女,上赶子送给七皇子,人家都不要的荡女,还敢在我面前耍威风,就凭你也配,贱人!”木翠微这脚一抬起便收不回来了,她气的面色铁青,照着芮余欢肩胸便狠狠踹去,但被芮余欢柔软的胸部一陷软踩进去,木翠微更是气的不轻,“你这贱人,到这种时候还敢跟我耍花样,我弄死你!”

“砰!”木翠微恨恨又踩了一脚,照着芮余欢胸前狠狠踹去,芮余欢本以为付媚儿与木翠微被她吓到了,正暗自得意,哪里想到木翠微却突然伸脚踹向她,她根本就没有防备,当下被踹飞了,接着是她痛叫的声音,“啊”芮余欢捂着胸口,就感觉那里传来一阵阵蚀心之痛,她整个身上都哆嗦着,面上泛出一层层细密的汗水,疼的倒在地上呻吟起来。

对于木翠微的行为付媚儿本是皱眉,但看到芮余欢的惨样,她面上也是一冷,这个贱人竟然还敢威胁她,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痴心妄想一些永远不需要她自己东西,还敢在她面前洋洋得意,简直低贱的可以。哼,芮余欢也不过是被将军府收养的孤女罢了,她便是去外面哭诉又能如何,她能掀起什么风浪来,她身为付家的嫡女,到时候定然有办法让芮余欢闭嘴,她为什么要怕芮余欢,不但不需要怕芮余欢,付媚儿反倒因为芮余欢的态度,同样升起浓烈的怒火。

芮余欢被踩的感觉胸口要裂开了,然而木翠微却没因此放过她,走过来抬起脚便要再次踹向芮余欢,芮余欢立即吓的大叫:“付小姐、木小姐我冤枉啊,那些都不是我自愿的,我是被逼迫的,我并不是存心与你们为敌,你们听我说啊。”芮余欢本来的自信现在全都消失了,看着木翠微、付媚儿阴冷的脸上,她知道若是自己再强硬下去,吃亏的只是自己,她向来不喜欢吃亏的事,当下惊叫出声。

木翠微冷哼一声:“你还想这里胡说八道,等本小姐打够了,我再给你说话的机会。”

芮余欢吓的叫道:“不,你们要听我说,不然到时候打错了人,两位小姐心中也不会舒服,余欢可都是为两位小姐着想的,两位小姐一定要听啊。”豆大的汗珠从芮余欢额头流下,她现在感觉胸部已经发麻发胀,她很怕木翠微下去会毁了她的胸,紧紧护着胸口急切的开口。

木翠微却不管她,抬腿就要踹来,木翠微当年会成为京城三丑之一,不是她长的丑,就是因为她行事太过恶毒,活活打死了那与她生母争宠的小妾,这才有了三丑之名,这些年在二公主百里晶的手下,木翠微在京城里除了皇家子弟外,谁见了她都躲着走的人物,便是今天真对芮余欢如何,那将军府还能为了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女找她算账?真是笑话,木翠微也不是傻子,她自然也懂得几分处理分寸,芮余欢敢算计她,就要承受算计后的疯狂惩罚后果。不过木翠微不在乎,付媚儿却有些在意芮余欢的话,虽知芮余欢心计颇深,喜欢演戏,但对她信的誓旦旦的话,却很是好奇,反正芮余欢现在在她们手中,她们想如何都行,谅芮余欢也耍不出什么花样来。

付媚儿当下拦住木翠微道:“翠微先稍安勿躁,先听听这贱人有什么话要说也无妨。”

木翠微皱着眉:“她能说什么,不过就是狡辩之词,先让我打她一顿,你再问还不是一样。”

芮余欢一听却立即开口:“付小姐、木小姐余欢是冤枉的,余欢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受人指使的,根本不是我情愿的,您们想我乃一介无依无靠的孤女,我怎么会做自掘坟墓的事,去得罪京城尊贵的千金小姐们,我哪来的胆子。余欢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得罪京城的贵女们,是自断前程的道理,但余欢也是无奈啊。”京城这些贵门小姐看着都没有什么权势,但身后的背景各个却是不凡的,而且很喜欢结交小圈子,可以说得罪她们其中一个,就是得罪了她们一个圈子差不多,木翠微又是二公主的人,一般的人是不会想要得罪这两个人的。芮余欢的话让付媚儿与木翠微一愣,两人沉默下来望着芮余欢。

芮余欢暗自松了一口气,无奈道:“两位小姐知道余欢现在居住在将军府的事,将军府可以说是余欢的衣食父母,这寄人篱下的生活并不好过,余欢在府中只有听之任之的份,尤其将军十分疼爱欧阳三小姐,余欢在府中从来不敢得罪她的。”芮余欢小心的看着两人表情,见两人眸子都冷了一分,更是道,“欧阳三小姐吩咐余欢做什么,余欢根本不敢有半句的反驳,上一次去宁府寿宴,余欢也有前去,所以很清楚木小姐与欧阳三小姐有矛盾的事,欧阳三小姐并不是大度的人,反而十分小气,回府后她便几次三番在余欢面前咒骂过木小姐,她一直想找机会报复木小姐。今天白天的事,本也与木小姐没有任何关系,是洪公子的错,但欧阳三小姐对洪公子到底还有几分情,所以便将错都推到木小姐与付小姐的身上,余欢如何的劝说解释她都不听,最后欧阳三小姐突然想到一计,就是让余欢假意出来然后找机会诱导两位小姐上后山,就是为了当众羞辱你们的。”芮余欢面上闪过忧虑,“我本是不敢如此,可是在整个将军府,怕是没有人敢不听欧阳三小姐的话,她逼迫我一定要演这一出戏,余欢也是没有办法啊,请两位小姐体谅,余欢其实也一直很纠结,这一切全是欧阳月让我做的,全是她的错。”

“什么!又是欧阳月,这个贱人,每一次碰到她就没有好事,以前的事我还没找她算帐呢,她竟然还敢设计陷害我,让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丢脸,实在太可恨了!”木翠微一听,双眼好似喷火一样,眸子瞪的极大,愤怒的怒叫。木翠微在欧阳月手上连吃几回亏,她对欧阳月本来的恨意就浓,被芮余欢这么一说,她甚至动了马上去找欧阳月,非要闹个天翻地覆不罢休的念头。她就不信她有太子有二公主罩着,会怕了欧阳月这个贱人。

“走,我跟我去找欧阳月那贱人,她竟然敢算计我,我让她瞧瞧我的厉害。”木翠微一肚子火,说完便要带着丫环去找欧阳月算账。

付媚儿眸子一闪,冷冷一笑,伸手拉住木翠微:“翠微别冲动,到底真相如何,可不是芮余欢一个人说了算的。”

木翠微停下来望着她:“你想说什么?”

付媚儿冷冷望着芮余欢,面上勾着讽笑:“芮小姐即然说这一切都是欧阳月指使你的却也没有证据,就像你分明冤枉我与翠微,却能翻脸扯慌说的跟真的一样,现在你自然也可以说慌。”

芮余欢心中一跳,连忙道:“不,我说的是真的,付小姐难道没注意到吗,今天白天的时候,七皇子对欧阳月十分的照顾,想付小姐才貌气质种种皆强过欧阳月,而这欧阳月臭名在外,却得七皇子的青睐,实在令人心中不服气。欧阳月她对七皇子有非份之想,所以她恶意造谣此事,不但能算计付小姐与木小姐让你们出丑,她达到报复的目的,同时若是这件事闹大了,欧阳月闺名有损,七皇子再冲着欧阳将军的名望,怕是不好推拒,到时候定然要娶了欧阳月的。这就是欧阳月的连环目的,每一件都恶毒,心怀鬼胎,简直不要脸至极,我句句说的都是事实,绝不敢有半份的虚言。”

付媚儿面上顿时一黑,听到欧阳月的目的,她眸中明显带着浓烈的杀意,双拳紧紧握着,紧紧咬着牙,但她并没有愤怒多久突然平静下来,讥笑的望着芮余欢,眼中冷意更深:“芮小姐倒是对欧阳三小姐很熟悉啊,连她想的一切都知道,她跟你说的?”

芮余欢望着付媚儿的表情,心中有些发怵,但还是点头道:“是是是,为了能设计到两位小姐,欧阳月将这个计划都与我说了,我自然是知道的。”

付媚儿笑的更冷:“噢,欧阳月既然这么信任你,将这件事全盘告诉你,你却在关健时候背叛她?必竟设计官家小姐和毁坏皇子名声比起来,实在太小巫见大巫了,欧阳月是不聪明,但还没蠢到这个地步吧。你既然能得到她的信任,到了这种时候又为什么要出卖她,芮余欢啊芮余欢,你真当我付媚儿是被耍大的吗,连你这点把戏看不出来。”

木翠微面上也闪过怒意:“芮余欢你真是学不乖,三番两次戏弄我们,真当我们这么好糊弄,好啊,你既然学不乖,我便让你彻底学乖为止,给我拉住她。”

芮余欢失声一叫:“不,我说的都是真的,确实是欧阳月叫我做的,我只是被木小姐打怕了太害怕所以才说的,我并没有说慌啊。”

付媚儿突然蹲下身子抓住芮余欢的头发狠狠向后一拽,芮余欢立即仰高脖子,惊恐望着后者,付媚儿面上说不出的阴冷:“没有说慌,你当我眼睛瞎?我怎么就没看出欧阳月什么时候看七皇子有爱慕的眼神?倒是你,那花痴的样子怎么样也藏不住,若是出于嫉妒,我也第一个要办了你,不过你这贱人心眼倒真不少,而且忘恩负义、心思恶毒,将军府真是白白可怜了你,你不但想设计欧阳月,再设计我与翠微,到头来还想再来一次脱罪的法子,你真当我与翠微是傻子吗,会被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

“砰!”说完,付媚儿气的直接抓着芮余欢的头按在地上,芮余欢痛叫之声全被压在了地上,浑身颤抖着。

付媚儿已经气的咬牙切齿,面上狰狞,她感觉近段时间未免太过倒霉了,先是与木翠微抢雅间被欧阳月平白坑了银子,那是小钱她可以不在乎,随后她本是想为家里做些好事得些好处,却没想到最后事情让她搞砸了,让家里损失十万余两的银子,连一直以来对她和颜悦色的父亲也第一次冲她发火,将她关在院子里以示惩戒,今天欧阳月竟然还压过她的诗,让她们一堆人都跟着丢脸。好,这些都暂且不提,必竟欧阳月那臭性子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就跟赖皮膏药一样,沾上就摘不下去,一般人都不愿意招惹她。

可是芮余欢算什么东西,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孤女也敢骑到她的头上,她若是让芮余欢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她岂不是才是最大的笑话。

“吃,给我吃。”付媚儿越想这段时间的憋屈事,她就越是一肚子火,此时抓了芮余欢便死死将其按在地上,这块地上只是普通的沙土地,付媚儿这样一按,芮余欢自然因为呼痛张嘴对在土面上,嘴里立即沾了一层土,芮余欢痛苦的直甩着脖子,然而付媚儿哪里容她反抗,直接松了记手又重重按下去,芮余欢当下又吐了一口土,那苦涩的味道立即让她胃部翻滚,恶心的要吐出来。付媚儿却冷冷一笑,按着她的头摩察着地面,芮余欢便是想闭上嘴巴都来不及,连连又吃了好几口土,唇上传来刺痛,芮余欢挣扎着要从地上起来,两个胳膊却被死死的按住,她只能任由付媚儿用着她的脸摩擦地面,并且嘴中吞入脏污的沙土,芮余欢气的呜呜直叫,传来的却是付媚儿阴冷的笑意。

看着付媚儿的样子,木翠微都有些吓到了,以前的付媚儿一直是温柔示人,虽然她知道付媚儿远不是她表现的那般人畜无害,但也没看到付媚儿这般疯狂的样子,这怎么看着都比她狠多了吧。她甚至都能看到那沙土上流下殷红色,显然芮余欢哪里流血了,但付媚儿却没想因此放过芮余欢,简直是……

付媚儿却突然抬起头望向木翠微,木翠微愣了一下,不禁道:“你……”

付媚儿面上竟然笑起来:“翠微别怪我心狠,你我都是京城贵女,何等受过这等大辱吗,若是二公主那样的金枝玉叶我们能忍受,但这个贱人如此欺辱你能忍?”

木翠微立即摇头:“当然不会,芮余欢这是罪有应得,我还觉得便是这样都太便宜她了。”木翠微可不是什么善良之辈,都能活活打死自己父亲的妾室,手段可不会比付媚儿软和。

木翠微走过去,面上带着阴冷的邪笑:“芮小姐现在一定不好受吧,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做好了,我就会放过你的,只是看芮小姐是聪明还是糊涂了。”

芮余欢早就被折磨的没有力气,现在只要能放过她,她什么都愿意做:“哇,我愿意,我什么都愿意做,求求付小姐与木小姐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芮余欢从最开始自信满满的威胁,到心生恶计李带桃疆让欧阳月背黑锅,再到现在彻底服软,没有人知道芮余欢这心里过程多么难熬,这一刻她真恨不得死了算了,比起之前木翠微又踢又踹,付媚儿简直让她羞辱的恨不得立即死掉的痛苦。

木翠微讥笑道:“好,芮小姐果然是个聪明人,哎,刚才出来的太匆忙了,没发现我这鞋尖竟然脏了呢,我的手帕自然不能碰这等脏东西了,就劳烦芮小姐了。”

芮余欢立即道:“好好,我为木小姐擦。”说完就要挣脱丫环的钳制,抽出手帕为木翠微擦拭,木翠微却是使了一个眼神,那两个丫环当下又按住芮余欢,芮余欢不明所以抬起头,就看到木翠微恶劣的笑意,“不需要那么麻烦了,芮小姐就用口帮我擦干净吧。”

“什么,不!”芮余欢剧烈的挣扎着,然而已经被丫环按着头朝木翠微的鞋上舔去,芮余欢气的浑身颤抖,紧紧咬着牙关,可唇却不可避免贴上木翠微的鞋,芮余欢顿时泪流满面,她好恨啊,她竟然受到付媚儿、木翠微这般的羞辱,她恨不得她们去死。芮余欢看着木翠微那绣着桃花面的绣鞋,眼中闪过冷意,突然张开嘴,狠狠的向木翠微的脚咬去。

“啊,贱人,你竟然敢咬我,给我拉开她。”木翠微顿时痛叫一声,那两个丫环立即跑过去掰着芮余欢的嘴,可是芮余欢快气疯了,死活不松口,无奈之下,两个丫环下了狠手照她脸上狠狠扇去,芮余欢痛的直浪眼泪,还是松了口。

木翠微一得自由,却气瞪着芮余欢:“打死她,给我打死她,这个贱人!”

付媚儿看着被拉离,已经痛的叫不出声的芮余欢,看着她那气的浑身颤抖,哭的直抽气的模样,眸中闪了一下道:“好了,今天也教训过这贱人尊卑了,咱们气也出了,就这么算了吧,真在这里弄死她也不好。”

木翠微闻言点点头,这是占着之前闹出那么大的事,大家都不想再看什么热闹,再加上现在夜深了,不然她们哪敢在五行寺闹出这些事来,她自然也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只是冷冷望着芮余欢:“贱人,这次只是给你个教训,若是再有下一次,谁也救不了你,走。”

木翠微一声令下,便与付媚儿和四个丫环回到自己的院子,夜晚的地面上芮余欢一身黄衣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她孤零零的坐在地上,只是不停的哭泣着,气恨的大口大口喘着气,却抑制不住愤怒痛恨所导制的全身发抖,她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那声音十分淒厉,令人不寒而栗。

“小……小姐……你怎么坐在地上?”这时一道微弱的声音响起,从路口那里跑过来一个人,走近一看却是芮余欢的丫环豆芽,她凭着身形认出芮余欢,却没想到她家小姐头发散乱,衣服脏乱,面上竟然还有着血迹,实在惨的可以,立即惊叫跑过来扶起她。

芮余欢哭的浑身发软,但是被扶起身的时候,却是回手便甩了豆芽一巴掌:“你刚才死哪去了,要不是你来的晚,我会受到这么大的欺辱吗,你竟然还敢问我,连你也欺负我,你们都不得好死。贱人,贱人,你们都该死!哇!”芮余欢浑身无力,这巴掌打下去并不疼,但却是将她积压的愤怒与屈辱全都打出来,当下便痛哭失声。

豆芽无故被打却十分委屈,之前不是小姐告诉不让她跟着过来的吗,半个时辰后她发现小姐还没回去,这才出来找的,小姐怎么反倒怪起她了。只是豆芽看着芮余欢这个样子,自然也不敢说什么再惹芮余欢的怒火,只能安静的扶着芮余欢往她们的厢院走去。

只是她们还没走多久,前面又匆匆走来一人,那人看到芮余欢的样子倒抽一口冷气:“芮小姐怎么弄的这么惨,这是不小心摔在哪个土坑里了吗?”芮余欢气的颤抖的更凶,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欧阳月身边的冬雪,只见她平时冷淡淡的脸上满是惊讶,只是那眼中分明带着浓浓的笑意,任谁也错看不了,“芮小姐可真够惨的,看这脸和嘴也刮伤了呢,还是快扶芮小姐回去休息吧,不然这做了病可就不好了。”

豆芽点点头:“我知道了,这就带小姐回去上药。”

芮余欢却是气的冲豆芽大叫:“你答什么话,你也在心里笑话我是吧,你也跟她们一样等着看我笑话,你这个贱婢,我白养你了,你这个贱婢!”

豆芽一直贴身伺候着芮余欢,对她的脾气也有几分了解,心中虽然十分委屈,但再也不敢多嘴说什么,只是安静的低头扶着芮余欢继续往前走,冬雪却突然走过来搀着芮余欢另一个胳膊,芮余欢立即甩着胳膊,“不用你假好心,你这贱人养的贱婢,不配碰我!”

冬雪面上立即沉下来:“贱人?芮小姐在说谁?说你自己吗?原来如此吗,说的也是呢,芮小姐不但鼠目寸光,而且还有着痴心妄想的毛病呢,心肠恐怕也是有用墨汁染过的吧,恐怕连一点红都看不到了。这样心都黑了的人,能活着还真不容易,我以为早应该被自己毒死,然后下地狱去了,芮小姐命可真大啊。”

“你给我滚!”芮余欢身子发软,但骂人的口气却没减,冬雪冷冷望着她,“芮余欢你有今天完全是自找的,可惜我没看到你被付媚儿与木翠微折磨成这么惨的过程,要不然一定拍手称快,在一旁叫好,实在太痛快了。本来呢我想出于好心扶你回去的,但是芮小姐既然这么不领情,那我也没有办法了,芮小姐走好了。”

“砰!”冬雪突然一松手,也不知道怎么的,芮余欢身子突然一歪,便重重摔倒在地上,疼的她直哆嗦,豆芽立即吓的连忙扶起芮余欢,芮余欢恨的咬牙切齿、面目狰狞,却也不敢再说话让冬雪趁机报复,心中只是恨恨想,欧阳月我不会放过你的!

没错,冬雪的话自然是欧阳月授意说的,芮余欢倒是没恨错人。芮余欢之前敢设计陷害欧阳月,欧阳月自然要送点回礼,当然这痛打落水狗,以及落井下石刺激芮余欢的事,她是十分愿意做的。

冬雪办完事,望着芮余欢狼狈走远的身影,眸子冷寒,快步回往厢院去往欧阳月的房间禀告。

只是在厢院里还有另外一个人等着芮余欢,看到芮余欢的样子那人惊呼出声:“芮……芮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芮余欢冷冷看着一脸吃惊的欧阳柔,她刚被冬雪惹了一肚子气,自然想到这欧阳柔也是来看她笑话的,看着欧阳柔快步走上来扶起她,她却是回手“啪”的一下,狠狠打在欧阳柔手上,欧阳柔的手背立即泛出一道红痕,欧阳柔意外的望着芮余欢,芮余欢冷喝道:“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我不需要你的假好心。”

欧阳柔微瞪着眼睛:“芮小姐这是什么话,我是真的关心你,看到你这般模样是出于关心你啊,我绝对没有嘲笑你的意思。”

“出于关心,可笑,当时付媚儿与木翠微将我挡住的时候,你怎么不出于好心救下我,现在跟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晚了!”芮余欢感觉脑子发涨,气的面色整个涨红发紫。

欧阳柔摇头道:“芮小姐不信我没有办法,不管如何,我还是先扶你回去休息吧,你现在这个样子需要沐浴上药,不然时间拖的久了怕是会影响容貌的。”

芮余欢倒抽了一口气:“我的脸怎么了,快,快进去看看。”已经顾不上欧阳柔,芮余欢拉扯着豆芽便进了厢房,然后立即翻找出铜镜,只见她嘴角面颊处有几道红痕泛着血色,而嘴更是难看,已经沾满了黄红的泥土,看着十分惨烈可怖,芮余欢立即气的大叫一声,拿起铜镜便狠狠砸在地上,“那两个贱人,我不会放过她们的,我一定不会放过她们的。”是女人都对自己的面容十分在意,芮余欢尤其如此,此时她已经气的头顶冒烟,转身将屋中的桌子椅子都狠狠扫开踢开,疯了一般将屋中东西都砸了一遍,最后没了力气的坐在地上,这也没有消得她的心头之恨。

欧阳柔却走过来温柔的扶起芮余欢,劝道:“芮小姐,付媚儿与木翠微在京城都算得上是一号人物的,哎,她们也是出了名的难缠,你真是被牵连受了无妄之灾,豆芽你快去叫香儿,赶紧去要一些热水快点伺候芮小姐沐浴,好给芮小姐的脸上上药,这可耽误不得。”

“是,二小姐。”豆芽犹豫的看了芮余欢一眼,拂了下身子便急忙出去。

欧阳柔十分细心的扶起芮余欢:“余欢你别伤心了,快养好伤才是正经,这么生气对你的伤也没有好处。”

芮余欢突然冷漠的看着欧阳柔:“二小姐倒真是照顾余欢,怎么以前却没有发现呢,真是余欢眼拙了。”

欧阳柔立即道:“以前我也不知道芮小姐能得到祖母的喜爱啊,我现在在府中生活不容易,芮小姐难道看不出来我这是在讨好你吗。”

芮余欢冷笑一下:“是吗,二小姐倒是快人快语。”

欧阳柔叹息道:“我以为我与芮小姐是同一类人,所以跟你并不需要再藏着掖着的,那样岂不是太累了吗,芮小姐不这样认为吗。”

芮余欢淡淡一笑:“二小姐说的很对,只不过余欢现在受到这等屈辱,这口气出不了,我怕是没有什么别的心思与人相交的。”

欧阳柔望着芮余欢眸子一亮:“这是自然的,我与芮小姐的仇人可是一个人。”

芮余欢面上立即泛冷:“之后有什么事,二小姐通知一声便好,我自然会帮忙的。”

“小姐,热水来了。”这时豆芽与香儿抬着热水桶走进来,芮余欢与欧阳柔都没再说话,接下来芮余欢沐浴上药,欧阳柔便出了房间,只是站在厢院之中,她望着欧阳月的房间,面上却带着极度诡异阴冷的笑容。

翌日经过一日的休整,今日五行式的大法式也正式开始,早上五行式的方丈大师便招集五行寺院中大部分寺僧打坐,进行超度亡灵的仪式,有些愿意参加的信徒们就坐在寺僧后面跟着念佛经,当然这也只是一些很有诚心的信徒们,像这次前来的许多贵族家的公子小姐们,说是出来为家中长辈上香祈福,也不过就是上上香磕几个头便算了事,可不会跟着这些寺僧在大殿上一动不动坐上两天。

欧阳月一早用过斋饭之后,先偕同李如霜去看望芮余欢,芮余欢此时躺在床上面上鼻子下面包了一层,只露出十分红肿的唇,看起来就像两个猪肠,样子十分难看还有些可笑,真是与以往的芮余欢形象有着天差地别。所以芮余欢也根本没起床接待欧阳月与李如霜,躺在床上装死,豆芽在一边战战兢兢直冲着欧阳月瞪眼睛,真希望这三小姐快些走吧,不然一会小姐又要生气了,到时候倒霉的可是她啊。

欧阳月轻笑一声,她分明看到芮余欢的眼睛滚动了一下,分明没睡着,竟然跟她装呢,不过欧阳月看到芮余欢这惨样子心中已经很畅快,倒是没再做多余的事情来,芮余欢如此也不用她再说什么,恐怕她自己都要呕个半死了,她刺不刺激都是一样,她自然不会再做多余的事,反倒是浪费她的口舌,欧阳月面上表情平淡,眸中却带着笑意,叹息道:“没想到芮小姐晚上回来,竟然摔的这么惨,豆芽你可要万分小姐的照顾你家小姐,可不能再让她摔了,不然下次恐怕就是不摔的划伤脸这么简直了,丢了性命都是有可能的。”

“呼!”芮余欢分明粗粗喘息一声,欧阳月当没听到,无奈道:“如霜我们先走吧,芮小姐伤的不轻,现在正需要休息呢,我们就别打扰她了。”

李如霜重重的点头,她可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忍住喷笑的冲动的,两人迅速离开,随后厢院里,便响起李如霜放声的大笑声,气的躺在床上的芮余欢直翻白眼,李如霜笑的不行,拉着欧阳月便跑出去了:“哈哈太好笑了,月儿,你看到芮余欢那样子了吗,可被付媚儿、木翠微折腾的够惨的,不过她活该,真是解气啊。”

欧阳月笑着点头,刚要说话,前面突然传来一道道惊呼声:“是他,是他,快看啊!”

欧阳月与李如霜一愣,前面怎么那么喧哗,也不禁好奇的走过去……

090,扫把星!(二更求收订)

两人刚一拐过来,便看到前面一群小姐们围着一个男人?

李如霜眨眨眼睛,有些意外道:“这群千金小姐怎么突然不矜持了,竟然围着个陌生男人。”随后仔细望着被围着的人男子,李如霜皱皱眉,“虽说这男子面容俊朗吧,但比他好的也有,这些女人今天都抽什么疯啊。”

李如霜十分不解,欧阳月看到那男子,却是笑的眸子微弯,嘴角勾着抹狡猾的弧度。

被这群千金小姐团团围住的不是别人,正是前两天被欧阳月临时授意代表美衣阁前来参加法式的冷残,而冷残今天也为了少点麻烦,所以本来准备过来看一眼,然后便离开的,但也不知道是谁将他认出来了,竟然拉着人向他打听美衣阁的事情,一个两个冷残还能应付,但是随后三个四个一群,却令冷残头疼了。

那美衣阁本来就是欧阳月建的,[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她自己都不拿真面貌示人,里面自然是有很多东西不能被人知晓的,这些小姐还竟问些私秘的事,他如何能说。

“原来你就是美衣阁的左管事啊,我知道美衣阁还有个管事是女的,对了,你们那个主子叫鬼面公子吧,他为什么要一直戴着面具,他是长的很英俊呢,还是长的很丑陋,所以用来遮丑的。”

“你们美衣阁最近还上了什么新品样吗,我早早就去预订了,其实应该多等两日上了新品再订。”

“哎哎你别走啊,我还有事问你呢。”

“我也有事问你。”

冷残黑着脸,女人都是这么麻烦,可恨的是欧阳月偏偏还给了他这个任务,让他注意些美衣阁的形象,不能得罪客人,不然像以前冷残早就推开这些聒噪的女人,或是飞身离开了,现在他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这里有这般热闹,渐渐引来不少人围观,在听说冷残的身份时,也都纷纷驻足观望,这其中也包括来看热闹的百里辰、冷采文与代玉三人。

冷采文“咦”了一声:“这美衣阁魅力还真不小,竟然让这京城这群千金小姐放下矜持围着个男人问东问西的,真是奇怪。”代玉微微点头,卖那种东西的地方,有什么可值得的拥戴的,看这群无语的小姐们,快把那男人捧成花了吧。

冷采文细细打量着冷残:“长的倒是不错,只是在那种地方待久了,必定会染上三分女气,自然咱们这种纯男儿无法比较。”这话怎么听着都有些吃味呢,代玉望望他没说话,虽然他也觉得冷采文说的有道理,因为他实在不明白女人肚兜的东西,怎么会卖的那么火。

冷采文这时又怪叫了一声:“呀,那不是欧阳三小姐吗,啧啧啧,平时看着欧阳三小姐对哪个男人都十分冷淡,看到没看到没,她竟然对着这男的笑呢,早知道我也应该开个卖女人肚兜的店,原来这么受欢迎啊。”说着冷采文玩味的打量着百里辰。

百里辰站在前头一直没说话,听冷采文一道,面上立即沉下来,眸子幽黑幽黑的望着冷残。

人群中的冷残突然感觉身上一冷,哆嗦的打了个冷颤,最后受不了的大叫一声:“我不知道,有什么话去美衣阁说,那里有专人解答,我还有事不奉陪了。”

说着冷残文快速推开一人,“嗖”的从人群中冲出来,冲出的方向正好对着欧阳月,看着后者淡笑的脸,冷残那张俊脸更黑了,冲着欧阳月咬牙切齿,转个身子却快速从她身边离开。

欧阳月玩味一笑,看着追向冷采文的人群,看看人数可不少,计划似乎成了。

在五行寺的第二日,夜里欧阳月依旧是抱着本书静静看着。

“嗖!”房门突然一开,接着一个黑影窜了进来,黑影速度极快,冲向半坐在床头的欧阳月便攻过来,欧阳月却是随手将手中之书扔过来,随后伸腿便踢来,那人刚躲过一记,腿上便被人踹了一脚,黑影倒退了两步,气的冲着欧阳月道:“你,你竟然还打我!”

欧阳月站起身,透过烛火看着冷残愤怒的俊脸,淡淡道:“我又不知道是谁突然夜袭我,我还以为是哪个肖小之辈,自然要防备了,要是对我有恶意的,我岂不是等死吗,换成是你,你会这么傻吗。”

冷残的面色涨红:“你是故意的,让我打着美衣阁的名声站出来,你是故意的。”

欧阳月平静的点头:“你说对了,我就是故意的,因为我想你早晚都变在我的人,让你提前露露脸也好啊。”

冷残喘着粗气道:“谁是你的人,身为个名贵千金,竟然说出这种话来,我都替你脸红。”

欧阳月疑惑的望着冷残,皱眉道:“你在说什么,我的意思是你早晚会成为我的手下,所以自然要让你代为露脸了,冷残你想叉了吧,你真不纯洁,想到别的问题上了吧,哎……”

“你……分明是你说的有狭义。”冷残气的反驳,随后又感觉不对劲,斥道:“别转移话题,今夜前来我便是告诉你,你打消你那可笑的念头吧,我会永远忠心于主子,组织里也不会出现背叛者。若是有背叛者,不止是背叛者,那诱导背叛之人都要死,你想好后果了吗。”

欧阳月浅浅一笑:“这个可就难说了,说不定你的主子已经放弃你了,不然当初为什么会放心让你全力为我跑腿,冷残啊冷残说不定你跟错了主子呢,他根本不管你死活。”

冷残面上微变,眯眼望着欧阳月:“你这个女人,我今天是来给你一个忠告,若是你再做无意义的事最后惹恼主子,到时候谁也帮不了你。”

欧阳月笑望着冷残:“这么说你是在关心我了,真是谢谢你了。”

冷残面上又是一阵涨红:“谁……谁关心你了,自作多情,哼!看你这嘻皮笑脸的模样,根本没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会等着看你痛哭后悔的。”冷残一甩衣袖,转身快步离开房间,随后消失在夜空中,欧阳月却望着他的背影眸子闪烁了一下。

那个铁面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从他从她手中买图,到宝号钱庄,再到冷残能神不知鬼不觉在京城给她盘下地段好价钱低廉的铺子,便令她十分好奇,欧阳月自问不是好奇心十分重的人,但是与这铁面人的接触,却渐渐让她有了丝危机感。她虽一直知道这铁面人势力不俗,但越是接触她越心惊,若是再继续下去,欧阳月怕她本身会被牵扯到不知名的漩涡中带来危险。所以她诱导冷残是一方面,主要的还是想从他嘴中探听些铁面人的消息,可惜这些回她逗弄冷残的结果,全都没有任何有用的消息,欧阳月微微烦躁的皱紧眉头,起身关了房门,倒在床上盯着床顶,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三日后,五行寺大法式结束,而美衣阁也在冷残的出现,再一度引起话题,又促进了几笔数额不小的订单。

欧阳月、李如霜、芮余欢、欧阳柔四人用过早斋便起程回府,欧阳月与李如霜还是如来时骑马而回,而芮余欢伤了脸,面上还敷着药自然不能受风与欧阳柔继续乘马车回府。

马车里芮余欢拆开面上的布,仔细拿着铜镜照看了一下,在看到面上光滑依旧,这才松了一口气,欧阳柔立即笑道:“还是芮小姐天生丽质,受了那样的伤,还能恢复如初一般的光滑,换了别人怕是不行的,也是芮小姐有福气。”

芮余欢照着镜子摸摸自己的脸,面上也带着喜色,但是随即面上又闪过阴冷:“哼,但我不会忘记我这脸是谁害的,多亏了我本身带了伤药,不然我的脸岂不是毁在这里了。”芮余欢“啪”的一声将铜镜摔在马车上,豆芽一直从旁伺候,立即小心的捡起来收好,芮余欢面色却是极为阴沉。

要不是欧阳月得了七皇子的眼,要不是那晚欧阳月那贱人也巧的出去了,她岂会误会欧阳月与七皇子在一起,随后为了自保将祸头引在付媚儿与木翠微身上。若不是因为如此,怎么会让付媚儿与木翠微恼羞成怒找她出气,这三个贱人现在都令她痛恨非常。只是那付媚儿与木翠微芮余欢难有接近的时间,便是有的话,她也难以设计她们,现在她想想欧阳月在前面与李如霜开心的谈笑骑马,她就心中发堵,咽不下这口气。

欧阳柔见状,立即拉起芮余欢的手劝道:“余欢你也别生气了,就当是被狗咬了,付媚儿与木翠微你我都惹不起,她们两家家势颇大,你便是让祖母为你出气,恐怕祖母也无能为力。”

芮余欢岂能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正是因为知道她才懊恼,她可是显些被付媚儿与木翠微弄的破相,到最后却不能为自己讨回公道,她怎么咽的下这口气。便是老宁氏真有心为她报仇,可她一个孤女身份,老宁氏真闹出事,不但不能替她报仇,老宁氏却会变成京城的笑柄,而她只会遭受更多的白眼与指责,这些她都明白,可是她就是气啊。还有欧阳月……欧阳月,对了,还有她!

芮余欢微微转动的眼珠子,眸子渐渐阴暗起来,欧阳柔柔声道:“余欢听我的别气了,气坏了身体多划不来,来日方长,你总能找到机会报仇,但却不能急于一时。”

芮余欢望着欧阳柔浅浅一笑:“余欢一直就知道二小姐你是府中难得的聪明人,以前不过时运不济才会受到欺压,余欢很相信,二小姐将来会是府中最风光的人。”欧阳柔早就破了身,又坏了名怕,怎么可能风光到哪去,但这话却说到欧阳柔的心堪上了,这些全是她痴痴念着的东西,她到现在也一直没有放弃过。

“那就谢过余欢的贵言了,对此我还颇有自信。”欧阳柔眸中一闪,挑起车帘向外望了一眼,“这天怎么感觉阴沉沉的,似乎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呢?”

芮余欢看着外头晴空万里,却是笑道:“可不是吗,我这心中也有不好的预感,三小姐与李小姐在前头骑马,可别遇到什么祸事吧。”

欧阳柔却道:“芮小姐这就有所不知道了吧,三妹从小对这些粗鲁武人的玩意就很是喜欢,骑术还是不错的,别人马上出事,她都不会出事的。”

芮余欢松了一口气,笑着点头:“那就好,余欢可不想三个人出来,最后谁出什么事,回去也不好交待呢。”说着,又冲豆芽道,“豆芽来与我上妆,回去后,可不能失了礼数。”

豆芽应了一声,拿出芮余欢早吩咐的东西递了过来,芮余欢冷冷一笑,拿起豆芽递来的铜镜涂抹着什么……

欧阳月先是送李如霜回府,然后这才带着马车回到将军府,刚一入府,喜妈妈便待在门口:“二小姐、三小姐还有芮小姐回来了,老夫人在安和堂等着呢。”

欧阳月将马鞭递给冬雪,冲着喜妈妈点点头:“有劳喜妈妈在此等候了,我们这就过去见祖母,祖母近日可好。”

喜妈妈立即笑道:“老夫人身子不错,就是一直念叨着三位小姐呢。”欧阳月淡淡一笑,怕不是念叨三人,而是在念叨芮余欢吧,看着欧阳月嘴角那淡淡看讥讽弧度,喜妈妈眼中闪烁了一记,眼神有意无意的望着芮余欢那用面纱遮起的脸。以前这位芮小姐可是很喜欢浓妆淡抹展现自己的美,今日怎么低调的将脸蒙起来?只是喜妈妈却不好去问。

几人一路聊天没一会便来到安和堂,安和堂里老宁氏坐在上位,欧阳志德也下朝回来,宁氏、红姨娘、花姨娘、刘姨娘、甚至连残废的明姨娘都在,竟然全都到齐了。

欧阳月与喜妈妈先跨步进来,然而才刚走了两步,身后突然被人推了一记,欧阳月立即一侧身子稳住,却见一个黄色的身影飞扑了过去,冲到老宁氏脚步便哭出声:“老夫人,余欢没脸见人了,余欢不想活了,呜呜呜。”

老宁氏本来带笑的脸上突然一沉,连忙扶起芮余欢,柔声道:“余欢你这是怎么了,你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吗,怎么哭的这样伤心。”

芮余欢哭的泪蒙蒙的,却是不停摇着头就是不肯明说,只是十分委屈绝望的道:“呜呜呜,老夫人您就别问了,都是余欢不好,余欢以后没发做人了,余欢此次回来就是想感谢老夫人这段时间的厚爱与照顾,余欢以后不能留在老夫人身边尽孝了,请老夫人不要挂念余欢,余欢会永远记得老夫人的好,生生世世都不会忘记的,呜呜呜。”

芮余欢如此倒是把老宁氏惊呆了,以前那个在她身边温柔细心的少女,如何被逼的走头无路了,她顿时沉下脸:“到底怎么回事,余欢你怎么蒙着脸,出什么事了。”

芮余欢立即惊的捂着双脸:“不,没事,我的脸没事。”但她这个样子不是明显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老宁氏立即伸手一扯,芮余欢惊叫一声,却已经来不及阻止。

却见老宁氏坐在椅子上身子却是一软,颤抖着手指着芮余欢的脸:“你的脸……你的脸怎么会,是谁做的,谁这么大胆,做出如此恶毒的事,竟然毁了你的容!”却见芮余欢面颊两侧数道血红痕是那么触目惊心,红姨娘、花姨娘好奇望过来也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倒是那只有半只眼睛毁了半面容的明姨娘看到,却是冷冷一笑,面上有着恶意。

芮余欢哭的更伤心:“老夫人您别问了,是余欢的错,一切都是余欢的事,根任何人都没有关系,请老夫人不要追究了,不然余欢心中会十分不安的。”

“不行,这事你必须说,竟然有人这么狠心毁了你的容,我绝对会不就此罢休的!”老宁氏一拍矮桌,好似才看到欧阳月与欧阳柔走进来,冷冷冲她们喝道:“让你们陪余欢去五行寺上香,你们就是这么照顾余欢的,竟然让她被人害的这么惨,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当时不知道帮衬着些吗!将这件事给我说清楚!”

欧阳柔突然低泣出声,十分痛心的望着芮余欢,不停的摇着头,但看到老宁氏愤怒狠狠瞪着她的模样,欧阳柔顿时吓的缩着脖子,冲欧阳月道:“三位这件事你最清楚了,事也是因你而起的,还是你说吧……”

欧阳柔还没说完,老宁氏已经愤怒的吼出声:“欧阳月!你竟然害的余欢毁容,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你这个扫把星!”

091,谁是灾星!

老宁氏愤怒一吼,安和堂大厅里陷入一片沉静之中,欧阳月眸子阴冷的扫在老宁氏与芮余欢身上,那目光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好似千年寒冰打造的一把见血封喉的利剑,老宁氏有一瞬间感觉全身血液倒流,僵硬的坐在椅子上,竟然一个字也发不出来。芮余欢本就有些心虚,看到欧阳月的表情,立即缩着脖子,却是紧紧抱住老宁氏的腿,似乎还用力过度,勒疼了老宁氏,倒让老宁氏清醒过来。

欧阳月冷言道:“祖母这是在骂我是扫把星吗?”

面对欧阳月冷淡的模样,老宁氏更是生气,至从她回来后,这欧阳月什么时候表现过对她的尊敬、孝敬,处处给她惹麻烦,把府中弄的一团乱,竟然还敢对她如此说话,简直是没大没小。她倒是忘记了,她刚刚回府的时候,欧阳月对她的态度已算恭敬,但老宁氏处处袒护明姨娘等人,便是真对她有孝心的,也要被一次次磨平了,更何况欧阳月又不是她亲孙女,一而再再而三的责骂想要惩罚她,是人都要生气、寒心的。

老宁氏淡漠的望着欧阳月:“我问你,余欢身世可怜,我心生怜惜,便多照看了她一些,你觉得对是不对。”

欧阳月淡淡点头,眸子却微微眯起道:“芮小姐无父无母无依靠,普通人见了定要可怜她这等孤女身份,若是一个善良之人,祖母如何对她都是应该的。”

老宁氏面上一沉:“你说的叫什么话,你这是怀疑余欢的品性了,告诉你,我日日看着,若不是余欢一直坚持不从,我早收她为干孙女,你们一个个仗着父母双全,却还欺辱她这身世可怜的女子,传出去外人只会说你们没有同情心、冷血无情。我这个当祖母的对你们多加关心,在你们眼中反倒成了罪过了,当我不知道你们嫉妒余欢受宠吗,告诉你们,她受宠也是应当的,她比你们懂事乖巧。”说着老宁氏低腰扶起芮余欢,伸手要抚芮余欢的面颊,后者连忙转过脸,一副痛心软弱又委屈的模样,看的老宁氏更是心疼,一把抱住芮余欢哭道,“可怜的孩子,你受苦了,竟然有人害你致此,我绝对不会放过她的,我一定会为你报仇,府中有不少上好的药膏,也一定会治好你的脸,绝不让你的脸留下疤痕。”老宁氏那一句句心肝宝贝等让她心疼的话,听的大厅众人都皱了皱眉。

欧阳柔也不禁眯起眼睛,望着老宁氏那真情流露的表情,心中十分嫉妒,芮余欢也不过就是个没人爱的孤女,祖母这个老不死的竟然还当宝来宠爱,若是知道她心中乖巧懂事的心肝宝贝,私底下却是花痴放荡,为了七皇子一个眼神能脱光了等人临幸的贱货,她又会是什么表情?难道还要抱芮余欢大呼乖巧吗,欧阳柔望着老宁氏那副作派,就感觉心中直泛恶心,看笑话一般的看着她。若不是因为她现在与芮余欢也算是合作的关系,她真是很想跑上前告诉老宁氏真相,让这个不开眼的老不死的,看看她心疼的是什么人,欧阳柔心中冷讽,祖母一直觉得自己出身宁府高人一等,教育府中子女也很严格,可是她一直养在膝下的欧阳华私下又是何等无耻恶毒,现在又换了芮余欢,那眼睛简直被猪油蒙了,有了也等于瞎了!

欧阳志德淡淡望着不停用帕子擦眼睛的芮余欢,眸子阴了阴,这般的作派实在令他不喜,他更看不上老宁氏一而再再而三为了芮余欢而斥责欧阳月,他实在想不明白,以前那个智明的母亲到哪里去了,怎么连里外都不懂了吗。当然欧阳志德也知道,他并没有将芮余欢父亲是刺杀他的凶手说出去,听信他的话,以为芮余欢之父是他救命恩人,才导致老宁氏对芮余欢多加照顾。但便是如此,这也令欧阳志德极为不满,只是之前的事他已气的老宁氏吐血,身为儿子自然不能处处顶撞,即便他心中不满却也没说话。

乖巧懂事吗?欧阳月淡淡望着芮余欢,此时后者已经委屈的委在了老宁氏怀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看着倒是十分的难过,欧阳却是眯眼望着芮余欢的下半张脸,芮余欢的伤她也就前两天去看望,在厢房里看过,竟然这么严重吗?欧阳月似笑非笑一笑:“芮小姐的脸弄成这样,也确实很可怜。”

欧阳月这一笑,在老宁氏看来却是幸灾乐祸,她当时气的随手操起茶杯砸了过去,欧阳月身子悠然一转,轻巧的躲过那茶杯,“啪,砰”茶杯立即碎裂开来,震的在场众人耳膜都动了一记,欧阳月面上笑意更浓,只是那神情却越发冰冷:“看把祖母心疼的,竟然一时失手将茶杯挥掉了,多亏月儿躲的及时,不然真砸坏了,祖母最后也一定要心疼的吧,真是好险啊。”

老宁氏被说的面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心疼,不,欧阳月这么气她,她才不会心疼,她真出什么事能消停下来,她还乐不得的呢,岂会心疼她,真是不知所谓。而且欧阳月这番作派,老宁氏越发感觉威严被踩了,气的胸口起浮怒道:“我让你好好照顾余欢,你就是这么照顾的?害她至此,你现在还一副嘻皮笑脸的样子,我看这分明是你故意的吧,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孙女,心肠也忒过歹毒,太不像话了!”

欧阳月嘴角的笑痕更深了,微微歪着头,带笑的眼睛月芽一般的弯起,样子十分可爱,但在老宁氏看来却说不出的愤怒,欧阳月淡淡道:“祖母之前不是还跟月儿说过吗,芮小姐知书达理,又很懂事乖巧,做事又很知道分寸,让我们出去多着她点,一切都听芮小姐的吩咐,不能给将军府的脸面抹黑。月儿可是除了早先与李府的如霜小姐约好骑马前行,其它的事都很唯芮小姐的命是从呢,绝对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祖母怎么现在反而让我照顾芮小姐吗,这可不好,我当时太过听祖母的话了,倒是没想到这一层,害的芮小姐受伤了,真是罪过。”

“你……你故意气我呢。”老宁氏面上涨红,她没想到欧阳月竟然胆子这么大,拿着她的话来堵她的口,偏想想这些,还真是她在欧阳月她们临出门前命令的,现在可不是拿着她的话来打她自己的脸吗,老宁氏面子还怎么挂的住。面部极为阴冷,恨透了欧阳月这个浑帐的东西,这家里还没有谁敢这么跟她说话,这个没大没小的东西。

“月儿哪里敢气祖母呢,只是对祖母的话不是很明白,所以多嘴问一遍罢了,祖母若是不愿意说,月儿自然也不敢再多嘴了。”欧阳月连忙摇头,面上一脸的无辜,但越是这般无辜,越是让老宁氏怒火中烧。

“不论如何,你与余欢一起出门,她人生地不熟的,你们两个不会仔细照看着点吗,看余欢这么惨你们就高兴了?怎么说余欢也是将军府的人,她出了事难道你们面上还有光?你竟然还在这里笑眯眯谈起此事,真不知道你那榆木脑袋一天天在想些什么,非闹出一个又一个丑闻,像你成了京城人人喊打的三丑你就高兴了?我怎么会教出你这个蠢笨的孙女,简直丢尽了我的脸!”老宁氏被欧阳月彻底激怒,根本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都不管了,斥责欧阳月的样子,恨不得她现在就愧疚的自残而死才好。

这话听的本来对欧阳月有矛盾的宁氏、红姨娘、花姨娘还有明姨娘都愣了一下,惊讶的望着老宁氏,老夫人似乎是认真的啊?她对欧阳月有这么痛恨吗?对芮余欢有这么喜欢吗?当然若是欧阳月因此受到什么责难,她们是很高兴的,只是那眼神又不禁在芮余欢身上扫了扫,以后她们是不是该好好巴结下芮余欢这个老宁氏的新宠呢?

明姨娘微不可察的冷哼一声,芮余欢这戏演的倒真是不错。

欧阳月面清冷了一分,幽幽道:“芮小姐做出什么事,我当然不会跟着长脸,人家只会嘲笑我呢。说来我也很奇怪,就在去五行寺的当天夜里,我与李家如霜小姐去五行寺后山散步,芮小姐伙同付媚儿、木翠微以及一众京城的公子小姐,说是要去抓奸。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日我太生气,李家如霜小姐受我牵连无辜被当成奸夫,我自然要劝哄一下,结果第二天芮小姐面上便伤了,我去探望芮小姐,她又在休息,倒是没来的及问芮小姐面上这伤是怎么弄的。芮小姐不如在大家面前,一起为我解惑吧。”

“抓奸?余欢带人去的?”欧阳志德眯着眼睛望着芮余欢,眸子不敛锐利,好像一把钢刀重重刺在芮余欢的心中,她当时吓的身子一摇晃,好在老宁氏一直扶着她,芮余欢没因此倒下。

“当时倒是有不少的公子小姐呢,芮小且就在人群中应该错不了吧,是不是呀芮小姐。”欧阳月淡淡笑望着芮余欢,芮余欢更是泫然欲泣道:“三小姐,余欢当时已经当众解释过了,只是担忧您夜晚不归前去寻找你,但是那付家与木家小姐却是一口咬定你与男子私会,余欢因为不信才跟去的,三小姐真的误会我了,余欢并没有恶意啊。”

老宁氏一听,眉头竖起:“难道就因为你怀疑,所以你将余欢的脸伤成这样?这一个弄不好,她一辈子就毁了,你也下的去手,如此之狠毒,如此的不知好人心,以后谁还会真心待你,快点跟余欢道歉。”

欧阳月皱着眉,声音已有些不耐烦,这个老宁氏简直就长了块铁脑袋,白痴无能的可能,出了事根本不用脑子想想,难道不弄死她,老宁氏不罢休吗,她不禁冷言道:“祖母心疼芮小姐,护犊心切这情有可原,但是总得让人把话说完吧,我说了芮余欢的脸是我弄的?芮余欢说了?二姐说了?难道在祖母心中,我就该是蛇蝎狠毒的女子,身边所有人的一切过错都必须、也必然是我做的吗,祖母以前的公正之心在哪里,月儿倒是真不明白,月儿到底做了多么伤天害理的事,让祖母这么怨恨,祖母可否为月儿解解惑。”

老宁氏哼了一声:“即不是你,又是谁做的。”

欧阳月“啊”了一声:“据传那个与月儿有私情的是七皇子殿下呢,反正月儿一向胆小又怕事,当时便连忙躲开了,之后芮小姐是遭了七皇子的手呢,还是被人含怨报复我就不知道了。”

“啪!”欧阳志德已经听不下去,手重重一拍,冷冷望着芮余欢,“母亲也累了,今天就到这里吧,黑大,外面的房子找好了吗。”

一直跟在欧阳志德身边的黑大此时低头应道:“回将军,早已找好,并且里外事物皆换了新的,马上可以住人。”

欧阳志德面无表情望着芮余欢:“从明天开始,余欢就带着你的人去外院住吧,那里环境不错,而且无人打扰,刚好可以安心休养,将你脸上的伤早点养好。”

“什么!”芮余欢一愣,身子一软,面上已白的不像样子,欧阳志德这是要将她轰出府外了,那她以前所做的一切岂不是白废了吗?不行,这绝对不行。芮余欢咬着唇,面上立即一片泪盈盈的,抱着老宁氏的胳膊,泣声道,“老夫人,余欢明日就离开将军府了,老夫人您要保重身体,余欢以后不能常常承您膝下了,但余欢抽空会过府来看您的,您不要担心。”

欧阳志德却是喝道:“带人给芮小姐收抬东西,物件今天送去,人明天再到。”

芮余欢身子一抖,明知道欧阳志德这次是来真的了,老宁氏也没想到欧阳志德明知道她对芮余欢十分疼爱,竟然还想拆散她们,当真是怒不可遏:“不行,余欢哪都不能去,我不允许。”

欧阳志德沉声道:“母亲喜欢余欢,这是余欢的福气,可是母亲也不能因为喜欢,而耽误了芮小姐的终身大事,她今年也有十五,就快及茾了,难道母亲宠爱到禁着余欢成老姑娘,到后来恨你耽误她的青春吗?”欧阳志德面色淡淡,“余欢若是住在将军府里,如何都是名不正言不顺,便是有喜婆想做媒,怕是都找不到好说词,倒不如先让余欢在外面住着,以后碰到合适的人选,母亲还能帮着挑选一二。”

老宁氏这才沉默下来,欧阳志德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芮余欢若是住在将军府中,也只是个寄人篱下的孤女罢了,若是有真相中芮余欢的公子,也不太可能会娶她为妻,除非男方是无权无势的人家。以老宁氏对芮余欢的疼爱,她自然不想低嫁了她。而这也仅仅是可能,芮余欢身在将军府,欧阳志德说是旧部下之女他代为照顾,可是他之前连带两个女子最后成了他的妾,芮余欢现在在府中,依旧有人怀疑她最后的归属问题,那其它人难道不会想吗?有些往深了些的,甚至会怀疑芮余欢早就委身了欧阳志德,对于她这没权没势的孤女,若是再失了身,哪里会有人上门求亲,再者说便是欧阳志德的女人,也定然打消了一些人心思。就算这些都不是问题,那些人上将军府向芮余欢提亲,老宁氏这是出于什么帮衬着挑人的,她也到底不是芮余欢真正的亲人,就这么替了其长辈选人,选的好了还好,选的不好,老宁氏到时候里外不是人。

但芮余欢出去却不一样,她是以芮余欢这个个体生活,然后这时候老宁氏再帮衬着些,反倒机会更大一些,老宁氏眼神动了动,明显是被欧阳志德说动了:“德儿说的也不无道理,那余欢就收抬一下,明天搬出去吧。”

芮余欢面上更加难看,虽然欧阳志德这些看着是为她着想,但她很清楚若是她出了将军府这个门,再想攀上就不容易了,外人只会说她无父无母是个孤女,便是将军府也不会成为她的靠山,那以她的身份别说想嫁给七皇子了,以后便是想见七皇子一面都不可能了,这怎么可以。再说她还答应黑衣人,要彻底掌控将军府的一切,现在她的计划才刚刚进行,这时候离开,她不但一点好处捞不到,甚至会受到惩罚。她现在回想起上一次黑衣人打晕她的情景,她完全有理由相信,若是她就这么离开了将军府,她所受到的惩罚,可能就是没命啊。

芮余欢面上急变,眸子急转,心中急切的想着回绝的办法,却只是拉着老宁氏的衣袖,一直摇着头,却根本不知道怎么推脱,老宁氏却当芮余欢这是舍不得她,心中十分的宽慰,还安慰起芮余欢来:“余欢你不用担心我,以后有事没事都来将军府陪我坐坐,还是一样的,这将军府永远都是你的娘家,你不要怕,有什么事就来找我,我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欧阳月冷冷一笑,果然还是娘两,欧阳志德可比一般人更了解老宁氏,即使老宁氏性子现在怪异的很,但只要顺着她思路考虑,一样可以拿捏的住她。没有了将军府相护,芮余欢想安稳的在京城里生活,简直是痴心妄想,她又刚刚得罪了木翠微与付媚儿,她可以想象芮余欢接下来的生活,会是多么的有趣又充实。

芮余欢现在已经毫无办法可想,急的直拿眼睛扫向欧阳柔求助,欧阳月眯眼望着,欧阳柔也回头望向她,看到欧阳月沉思的样子吓了一跳,立即收回视线,只是她这一个动作,却令欧阳月怀疑。

将军府外,此时两个道人从街口缓缓走来,两人皆穿蓝色大长褂,袖长到衣摆处,头戴道巾,手持佛尘,一个约莫四十有余,另一个只有二十余岁,身上还背着个布带子,两人步履十分稳健,然而在走到将军府外之时,年长的道士突然停住脚,抬头向里方望去,眉头微皱,嘴巴张张合合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并且伸出右手拇指不断点动着其它四指,随后眉头皱的越来越深。

本来将军府外两个看守的人也没将他们当成一回事,可是这道人站着便不走了,而且一脸的凝重嘴巴不停嘀咕,手指不停的乱动,弄的他们也心里发毛。其中一个胆小的先开口:“这位……道长,你停在将军府外有什么事,这是想要施物吗?”那道人却依旧故我,并不与他说话,手中不断点指着,样子显得更加的诡异,他感觉背后都泛出一层冷汗来。

刚要说话,老道士身边的年轻道士立即伸手一挡:“施主请禁言,我师傅正在算卦,我也是第一次见我师傅露出如此面色,显然这卦难卜,并且还是事关生死大命的。”

“什……什么……那我们将军府会没事吗。”

年轻道士叹息一声:“等我师傅算过之后,定会知道结果。”

守门的两人面色皆是一变,不禁秉住呼吸急急望着那老道人……

安和堂里老宁氏早已接受欧阳志德的说词,认为芮余欢出府是为了她好,反倒是兴质勃勃开始跟喜妈妈商量着随后要给芮余欢带些什么当用的东西,芮余欢软着身子坐在堂下,心中可是翻江倒海一般,现在可怎么办,若是她出了将军府一切可都完了。粉蝶之前听说芮余欢回来,也在安和堂等着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看着芮余欢忧虑的脸,粉蝶面上也闪过冷意。

这个该死的蠢货,主人安排的计划就要被她破坏了,现在竟然还想不到办法,真是该死!粉蝶沉着脸,望着芮余欢的眸子不禁闪烁冷锐的杀意,此时堂中大多数人都在谈论芮余欢出府的事,宁氏、红姨娘、花姨娘这段时间也因为老宁氏的偏袒受了不少的气,现在要送芮余欢出府,她们自然开心了。明姨娘倒十分沉默,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左眼眸子微微转动,看着紧张非常的芮余欢,心中沉吟,随后想了想芮余欢的离开对她来说不好也不坏,她自然乐得看戏。

这些人各怀心思,只有欧阳月注意到了粉蝶的不同,以前欧阳月对于粉蝶的印象,她不过就是芮余欢身边的丫环,长相不俗,气质比一般的丫环出众几分,可是普通的丫环如何会对着自己的主子露出杀意,这粉蝶一同与芮余欢从边关过来,难道还有着别的什么来路不成,欧阳月不禁深思起来。

“老夫人、老爷不好了,府中就要大祸临头了。”却在这时,外面突然踉踉跄跄跑进来一人,那人身着府中随从的服装,赦然就是今日府外守门的其中一人。

老宁氏立即沉下脸:“守外大门的,是谁这么不懂规据放他进来,还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想要咒我将军府吗,拉下去先打他三十大板再来回话。”

那守门的却吓的连连道:“不是的老夫人,是外面来了两个道士,他们外观说府中马上就要有大祸临头了,小的,小的是出于担心,所以这才有失了分寸。”

欧阳志德哼了一声:“不过是信口雌黄的江湖骗子,速速去打发了了事,下次若是出事还这么莽撞,就送你到乡下看田。”

那守门吓的立即点头,心中却想看那道士可不像是胡说,可又不敢违抗欧阳志德的话,只得呐呐应道,要退下身去,老宁氏眉头却是一跳:“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去将那道长请进来。”

欧阳志德皱了下眉头,他虽不信,但也不好再拂了老宁氏的意,欧阳月沉眉坐在椅子上,不知为何,她心中突然升出一种不好的感觉。

不一会那下人再回来时,身后跟着两个道士,这两个道士都穿着正常的道家道袍,步履稳健缓步中,却带起一道风势般颇有气度,尤其走在前头的中年道人,相貌虽很平凡却十分温和,但欧阳月却注意着这名中年道人,眉眼间总无形中闪烁着一丝锐光。冬雪看着这两个道人走进来,眸子沉了沉,低下身子压低声音对欧阳月道:“小姐,这两个人会武。”

欧阳月微微点头,这一点她也看出来了,不过一般的僧道门派都有着自己的传承武功,这两人会武功她倒是不意外,只是她原本也想这两个道人会是那些信口雌黄的江湖骗子,但一见到真人,倒真像是有些道行的。

走在前面的中年道人拂尘一甩搭在胳膊下,说道:“贪道有礼了。”

老宁氏望着这中年道人,心中一跳,对于刚才他的话已经信了一分,立即问道:“两位道长有礼了,不知两位道长法号,刚才听我府中下人说道长说我这府中将要大祸临头,不知道是何因?”

“贫道法号鹤云,旁边乃贫道徒弟静云,贫道师徒二人乃白云观的道士,此次出来实为游方参悟天机,怎知行至贵府却被府中一道煞气挡住了去路,这才停下卜算,请恕贫道失礼之处。”鹤云道长声音温润,低眉垂眼,然他的话却激起一层波浪。

芮余欢愣住了,惊道:“难道就是大周朝第一道观白云道观?据说白云道观的道长们都能卜会算,有些甚至能占得天机,香火十分灵验。”

老宁氏等人也同样一惊,这白云观她们都听过,正如芮余欢所说,这白云观一直给人十分神秘之感,香火鼎盛,并且对信徒的许愿十分灵验,当朝太后便十分推崇这白云道观。大周朝佛道两家虽以五华寺为尊,但这白云观也绝对不能小窥,并且白云观的道士更是被传的神乎其神,要不是因为白云观离京城颇远,怕是这五行寺的香火都要去上一半。鹤云道长这才一自报家门,屋中的人心中皆是一跳。

老宁氏急道:“鹤云道长,那您之前说府中将要大祸临头,却不知道是什么原由,请道长详说,若是能躲过这一灾,老身定然重重酬谢。”

鹤云道长又一甩拂尘,温声道:“老夫人无需多虑,本道与弟子出门云游,为的就是积德行善以报之前窥探天机留下的因果报应,今日若能解府中之灾,也算是贫道的功德,贫道自然义不容辞。”

老宁氏立即感激道:“道长实乃得道高人,老妇人诚拜。”

鹤云道长点点头,冲着弟子言道:“拿我的罗盘出来。”

其弟子静云道士立即从背着的大布带子拿出一个黄色圆盘大小的罗盘,分三层,上面密密麻麻刻着许多字,那鹤云道长单手拿起罗盘,随后念念有词,另一手运气一指,罗盘上的指针开始快速旋转起来,安和堂大厅上再无人说话,皆是望向鹤云道长。便连一开始只当是江湖骗子的欧阳志德,此时心也不禁提起,他之前还有一件事没说,难道这道长真的看出来了?

然而这鹤云道长运转罗盘半晌,那罗盘还在旋转,鹤云道长额头生起细密的汗珠,显然气力消耗的极多,也更加让大厅的众人信服这鹤云道长道法的高超。就在众人皆憋的面色通红,快喘不过气时,鹤云道长手中的罗盘指针停住了,弟子静云立即为鹤云道长试汗,鹤云道长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罗盘相看,眉头越皱越深,连额头的纹路,在场的人都数的清。

鹤云道长突然长叹一声:“孽障,孽障啊。”

老宁氏吓了一跳:“鹤云道长,你说的什么意思,将军府中真有妖邪作祟?!”

鹤云道长重重叹息一声,一手背在身后,声音有些沉重道:“不止如此,此孽畜还颇有道法,极会掩人耳目的本事,怕是一般道人都未必能探出真伪来。”

老宁氏紧张的站起身:“还请道长伸出援手相助啊。”

鹤云道长走来,扶起老宁氏坐好:“老夫人稍安,贫道今天路经贵府,也是与府上有缘,绝不会见死不救,路过而去。”

老宁氏松了一口气:“这就好这就好,道长仁善,老身定然不会忘记道长的恩情。”

芮余欢微微转着眸子,不禁问道:“敢问鹤云道长,之前信女见你神色凝重,暗想这妖邪定然不好对付,却不知道是何来路,竟然连道长也面露难色。”

鹤云道长拂尘再次甩动,缓缓道:“这个妖邪道行确实颇高,刚才贫道推算都花了气力,并不好对付,而这妖邪也确实有些来路。她乃天上扫把星,因贪玩下界作恶,善附于人身上为人带来灾祸,所表现为所附之人命硬,大痛大病来的快去的快,这却不是病好,而是她将病转给其亲密之人。所表现的便是府中近来麻烦不断,相继有人病痛,甚至肢残,有人莫名离世,已现大凶之兆。贫道之前在外观详,发现府中已红光冲天,显然凶煞之气凝聚已久,若是再不早些清除,后患无穷,并且府中怕会有人相继殒命。”

老宁氏身子一软,喜妈妈立即从旁扶住:“什么,竟然是扫把星下凡来作恶,竟然还降到我将军府。”

欧阳月听言紧紧抿着唇,眸子幽黑的望不见底。

宁氏等人同样惊呼出声,宁氏喃喃自语道:“道长说的太对了,之前我身子一直不好,汤药一直不离身,之后怎么用薰香薰,身上都有着一股药味,这些都不打紧,便是我现在这身子也时常病痛,原来是有扫把星在作祟,简直可恶。”

红姨娘也立即声音道:“夫人说的是,贱妾也一直觉得府中最近越来越不太平,三天两天便会闹出一些事情来,以前府中有着诸多矛盾,但咱们一家人,哪有什么解不开的结,怎么会……”红姨娘吓的脸都白了,“贱妾一想这心里就怕的不行,想三小姐前段时间莫名其妙谁也不带跑到后花园摔伤了头,后来好好一门婚事也被退了,这些还不打紧。二小姐随后掉到池塘,府中姨娘挨打,参加各个宴会,府中的人也定要受到无妄之灾,相继得罪了不得了的人物,大小姐、二小姐更是……更是受到迫害。大小姐好好的一个人,就突然想不开死了,这些……这些……”红姨娘吓的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花姨娘也瞪大眼睛,颤声道:“我……我怀了孩子突然流掉,会不会……会不会也是扫把星带来的灾祸。”

芮余欢双手握在一起,面上吓的惨白:“自然是扫把星带来的灾祸,便连明姨娘恐怕也是受了无妄之灾啊,天啊,这扫把星实在太过可恨了。这么想想实在太过可怕了,想杨府中从老到少近段时间发生了多少事情,哪一件都算不上好,老夫人、夫人身子不好吐了血,花姨娘小产,明姨娘已残,大小姐莫名其妙的死了,这扫把星好高的道行,竟然害的府中灾祸不断,大小姐已经无辜惨死,若是这样放任下去,府中的人岂不是都要被她害死!”芮余欢的手被她握的泛白,看着似乎是害怕所致,但是仔细一瞧,却发现芮余欢眸子极为明亮,甚至闪烁着不知名的喜光。

明姨娘也突然哆嗦着开口:“我……我冤枉啊,我冤枉啊……”至于她什么冤枉她却不明说。

欧阳柔“噗通”一声重重坐回椅子上,颤声道:“鹤云……道……道长……您快发发善心救救我们将军府吧,这将军也有百来号人,全在道长的一念之间了。”

鹤云道长面上沉静,极为严肃的点点头:“施主请放心,本道长今日前来,定会化解了府上的灾祸,只是接下来贫道要问的问题,你们需如实相告,不可以有半点隐瞒,不然贫道不但救不了你们除于孽畜,最后恐怕还会引起这孽畜报复的心理,到时候会引起更大的麻烦。”

“是是是,鹤云道长请问,我们一定知无不言。”老宁氏立即点头,听着鹤云道长说了这么多,她越发觉得心中发寒,她暗自想了想,可不是吗,至从她回府之后这府中灾事不断,以前这府中闹的再大,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又是死又是伤又是残的,简直就像是灾星临世一般,原来她们府中竟然住着个扫把星。扫把星……刚才不是,老宁氏神色一顿,面上立即阴沉了起来。

鹤云道长此时已经开口:“刚才本道长引气推算了一遍,发现府中煞气最重的乃府中西部位置,不知道那里都住着什么人。”

老宁氏松了一口气,正因为十分相信鹤云道长,她其实也很怕她不知不觉被扫把星附了身,一说起是府中西部,她定然不会是她了,她立即回道:“府中西部院落住的乃是府中妻妾以及府中子女,自然还有侍奉在主子身边的各个院子的奴才。算起来也有几十号人。”

鹤云道长微皱着眉,显然人数太多他不好锁定目标,他沉默的盯着丰罗盘半晌,随后抬头又问道:“府中近日接连有大事、灾事发生,这扫把星每次也定然是参与者。”

明姨娘、红姨娘、花姨娘便连刘姨娘都松了一口气,佛道这些神通之事她们都是抱着信着有不信则无的情绪,可是这鹤云道长看着邪门的很,她们也怕被他指错了人,到时候倒霉的就是她们了。

老宁氏抿唇道:“府中姨娘可以排除,就剩下夫人与府中的小姐主子了。”

鹤云道长点点头,眸目渐露清朗,显然已经摸到边迹了:“最重要的一点,此人最近这段时间经历过一场起死回生的大变故,正因为这场大变故,所以导致身子盈弱让扫把星有了可乘之机,府中可有发生这种事情的人,是谁?”

欧阳柔突然哆嗦的尖叫道:“有,有,三妹之前在后花园受了重伤,当时已有大夫说也没救了,三妹突然又醒过来了,我们都很意外,原来是她!是她!她是扫把星转世,是来祸乱将军府的!最近府中的事都是她引起来的,是她害的府中没有宁日,害的大姐惨死的,她是扫把星,快将她抓起来打死!”

092,欧阳志德之怒!

欧阳柔尖叫声一罢,大厅里顿时静的落叶可闻,所有人的眼睛都齐刷刷望着欧阳月,眼中怀疑、惊惧以及厌恶都表现淋漓尽致,就连欧阳志德都愣愣的望着欧阳月。

欧阳月眯着眼睛望着欧阳柔,再看了一眼那两名像模像样的道士,唇抿着一条缝并没有说话,这道士有一点倒是没说错,她确实是借尸还魂,她不是真正意义上这里的人。只是,哼,扫把星,亏她们想的出来。欧阳月抚抚衣袖,像是根本没听到欧阳柔与那道士的话,表现的极为淡定。

欧阳柔眸中淬出毒液一般的狠毒:“没想到竟然是三妹,三妹竟然真的是扫把星下凡祸害人间。”接着她却猛然摇头道,“不,她不是三妹,三妹早就被这个扫把星害死了,她分明就是妖邪侵占了三妹的身体,害死三妹的原凶。”

红姨娘也道:“没错,之前三小姐头撞到地上,流了一大滩子血,看了大夫都说救不回来了,三小姐怎么会突然醒过来,这本来就不合常理,当时我们还觉得这是幸运,却没想到这一切都是这扫把星下凡害人造成的。可怜真正的三小姐了,三小姐当时莫名其妙去后花园,还摔的那么重,肯定也是这扫把星蛊惑自残而死,她这才有办法占据三小姐的身体,一切都是这扫把星害的。”

花姨娘面上一白,恨恨的望着欧阳月:“扫把星,是了,是这个扫把星了,我的孩子也是你害死的。”本来再无稽之谈,但只要人愿意往本身上想,那一切无稽之谈也变的有迹可寻,花姨娘一想到自己的护身福没有了,她就满心的恨意。她还记得当初她会流产,原也是从她喝欧阳月送来的汤药开始的,虽说查的结果似乎是和欧阳月没有关系,但现在想想谁说没有关系呢?若不是这扫把星的存在,这种祸事她说不定能躲过去,反过来说,本来她可以躲过的祸事,却能因为这扫把星的存在,受到无妄之灾,她的孩子、她在这个家的底牌、护身符全是这个扫把星害没有的。花姨娘气的浑身颤抖,“我说我这孩子一直十分健康,怎么会突然就流了产,是你这个扫把星,这一切都是扫把星害的,应该将这个扫把星抓住,然后扎成木头人,最后被活活烧死,省得她继续危害人间!”

宁氏皱着眉头也沉声道:“真是没想到,咱们这诺大的将军府,却被扫把星残害至此,老爷您还记得当初在明月阁彩月与您发火吗,当时彩月只感觉脑子一股热气直冲脑顶,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想其它的。直到自己回到善语阁我才回过劲来,至那以后老爷您看我何时还有过失礼吗,现在想想却真是邪乎的很,当时我只当自己是气糊涂了,现在看看却原来是被扫把星方的,害的我与老爷关系生份起来,真是罪无可赦呀!”宁氏十分气愤,只是那望着欧阳月的眸子是说不出的冷意,至于当时是不是被方到了,还是她真的气糊涂了,现在谁会来追究她的事?没有!

“这么说来,大小姐的死更是与三小姐脱不了干系了,当日在宁府三小姐突然晕倒,二小姐扶三小姐下去休息,谁知道大小姐、二小姐先后遇到妖邪作祟晕倒,这才出了丑闻,而三小姐本来晕倒人事不知,却奇迹般的什么事都没有,这本就令人奇怪,现在想想果然是扫把星啊。”明姨娘半面脸包着,却不损她说话,尤其现在她仅露出半张脸,左眼睛愤怒的瞪起,比起其它人显得加的可怖与骇人,明姨娘气的发狂一般,浑身颤抖着,“我是了解大小姐性子的,大小姐十分坚持的人,怎么会突然自杀。再说在宁府发生这种事,将军府与洪府的婚事基本已经定下来了,大小姐便是有所羞愧,但起码有所归属,比起二小姐……那可是强多了,为什么她这时候选择自杀,我实在想不通,原来原来这一切都是扫把星在作祟,可怜的大小姐,她死的太冤枉了。”明姨娘坐在椅子上不能动作,若是可以,她现在已经跑下来打欧阳月了。明姨娘却没说她这一身的伤,必竟当初她给花姨娘下药的事情算是证据确凿,若是说的多了,反而把她自己装进去了,明姨娘才不会这么傻,现在咬准了欧阳月是扫把星,她今天必死无疑!

“是啊是啊,这段时间里不论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都有三小姐在场,一件件一桩桩,怎么会这么巧合,这根本不是巧合,这就是妖邪祸害将军府啊。”花姨娘尖声道,望着欧阳月的目光狠歹歹的,恨不得一口吞了她一般。

老宁氏面色阴沉,她越想这件事越觉得背后发凉,欧阳月当时摔在后花园危在旦夕之事,她并没有在府,只是听说那时候确实九死一生,后来她又活过来了,她听着并没有当回事。但回想至从她回府那时间前后的事,却越发觉得这事邪的慌。欧阳柔失贞一事,随后宫中得罪二公主,欧阳柔落水、宁庄学被害,芮余欢刚来差点被欧阳月毁了容,宁府寿宴的那段不堪回首的丑闻,欧阳华密室自杀,因此将军府与洪府的关系无可缓和,他们也算得罪太子,进而将军府丑闻传开,欧阳志德本来带功绩归来,却是没赏没罚。花姨娘这么多年来好不容易有了身孕,处处提防,她也万分期待,却那么轻易流掉了,明姨娘因此瞎了眼睛又残了腿,欧阳月随后又张狂的带人砸了她的院子。后来欧阳童被宁氏接过去身子本来大好了,却突然吞了金,差点死掉,这些都不算,余欢这次与她们去五行寺,竟然将脸伤成那样,可是相当毁容了。

老宁氏心寒的想,发生的这所有的事情里,全部都有欧阳月的身影在,这实在不是怀疑不怀疑的问题了,而是令人深信不疑,这世上绝对没有这么多的巧合事,欧阳月必定就是扫把星下来危害人间的,第一个就选中了她们将军府,害的她们将军府至此,必须要除掉她!才能保将军府从此以后的安康。

“来人,快将这孽畜抓起来,立即乱刀砍死,立即乱刀砍死!”想到这老宁氏立即喝出声,冲着下人急切的摆手,不停指着欧阳月,声色严厉冰冷。

府中下人听着这些主子讲述最近的事,也吓的魂不附体,哆嗦着要上前抓住欧阳月,欧阳月此时抬起头,面上却带着浅淡的笑容,那笑容明明十分清丽可爱,只是却让人看的寒毛直竖,顿时生也一层冷汗来,却更是信服三小姐果然是妖邪,看她这样子绝对不正常。

老宁氏立即喝道:“快,快,快将她抓起来,不然她一会跑了!”老宁氏吓的大叫。

欧阳志德皱着眉头,此时却有些心烦意乱,看着欧阳月浅笑却越显清冷的样子,他心更是乱了丝方寸,但还是喝出声来:“都住手!”

老宁氏却是冲着他急喝道:“到了这种时候你还像着这个畜生,你想害死全府的人才罢休吗,你也不好好想想最近发生的事哪一回少了她,她肯定是扫把星、是瘟神!你还想继续这么宠着她,害光所有人?欧阳志德,你竟然不孝至此,你是想害死我吗!”

欧阳志德沉着脸,眸子阴晴不定的扫着欧阳月,欧阳志德身为武将本是不信这些鬼神之说的,不然那佛家所谓的因果报应,早该报在他的身上。可不信归不信,这两个道长来的突然,而且事情摆在面前,月儿虽然性子没有什么大变化,但是行事确实更为张狂一些,就比如那厨艺,以前月儿是绝不会下厨做事,恐怕刚走到厨房她就跑了,这件事确实是处处疑点。

可是他心中也有迟疑,是,月儿似乎是有些变了,可是变的会疼人,变的聪明了,变的更加优秀了,这一切切都与当年的她很是相似,她就是那样出色的女子,受尽京城公子的追求与喜爱,他不正是其中之一。当年的她便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虽不至于上通天文下知地理,但是学识文才,比起一般学子也是当仁不让的,不然当年也不可能成为琅邪大陆其中一届的天下第一美女,这般的女子所生的女子,自然该遗传了她的种种才华才对。当初对于月儿的改变他欣然接受,他就是认为这些都是月儿应该掌握的。

难道这一切只是扫把星下凡害人才会有所改变吗?欧阳志德实在不想相信,燕儿的孩子就该是这样,为何是会是扫把星。可是府中近期的事,娘与宁氏等人也说的对,天下有这么多巧合吗,每一件事定然有月儿的参与,这实在是……

欧阳月看的出欧阳志德眼中的挣扎,只见他面上变幻了数次,最后说道:“鬼神之说信则有不信则无,你们一天天待在内宅,不想想怎么好好管束自己,犯了错却想往这些荒唐的事上扯,简直可笑。一个个都扪心自问一些,你们出的事自己就没有错吗,都给我闭嘴。”

老宁氏却是气的不轻,望着欧阳志德一副恨铁不成钢:“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你却还为她说话,你还敢说她是无辜吗?我看你就是被这畜生迷惑了,所以才会偏袒她这种狠毒的贱胚子,你快点给我醒醒,马上杀了这个畜生以保将军府的安康。”

欧阳月望着欧阳志德浅浅一笑,欧阳志德能在这种时候还替她说话,她其实心中也有着一丝喜意,这事若是换成她,在这么多层层关连的证据面前必然也会动摇吧,但他选择为他说话,欧阳月会念着他这一刻的袒护。

只是她再抬眼扫向大厅中其它之人时,眸底却有着雪霜渐渐覆盖,到最后无人能看出她眸中的神情,有的只有着无限的冰冷,寒彻人心。冬雪站在欧阳月身边,都能感觉这一刻欧阳月带给她的强大压迫感,有一瞬间,她甚至感觉喉头发紧,想说却说不出话。这样的小姐实在太过可怕,而且气势也太过惊人,她也只在主人面前感受过……

欧阳月缓缓走向鹤云道长,后者望着那明明浅笑而来的少女,心中却不知为何徒然一紧,浑身顿时绷紧,有着一种强烈的威迫感,他游走江湖这么多年至今还没碰过,这少女怎么会有这样的气势?

欧阳月望着鹤云道长,声音却轻柔的不像是对待一个,一手推她上地狱的刽子手说的:“鹤云道长一看便是道法高深之人,小女先在这里见过了。”

鹤云道长心中更紧,这少女现在看着可更加邪门了,这种时候不应该是大吵大闹反驳她不是扫把星,为自己列举证据,或是求家中长辈做主之类的吗,她怎么反而像是旁观者一样在笑,对他的态度好到令他发毛。鹤云道长心中紧张,却还是点头道:“孽畜,你休要再做无谓的抵抗,将军府被你祸害至此,你势必要为你所犯的罪过付出惩罚,容本道先收了你,让你受尽轮回之苦,以尝还今生所犯下的诸多罪过。”

欧阳月眸子笑的更弯了,声音清脆:“鹤云道长一口咬定我被扫把星附了身,那可有什么证据吗?”

鹤云道长沉声道:“还需要更多的证据吗,将军府中的各位已经是最好的证据。”

欧阳月笑容不变,只是眸子冷若冰霜:“那也就是说没有确实的证据了。”鹤云道长正要反驳,欧阳月却问道,“鹤云道长即出身大周第一道观,那自然也该知道白云观观主之大名了吧。”

鹤云道长冷冷望着欧阳月,眸中闪过嘲意,他还当要说什么,这些他自然清楚的很:“这是自在,白云观观主灵云天师,乃贫道师祖。”

“是了,信女一直以为对这佛道之学颇为喜好,对灵云天师更是慕名已久,一直没有机会前去请见,但对于白云观因为信仰十分在意,听说灵云道长坐下有三大弟子,虽没有灵云道长威望,却也算是道家上上之辈,可有此事。”欧阳月面上一脸诚恳问道,鹤云道长微微皱着眉头,而大厅上欧阳柔与芮余欢却有些急了,若是这么说下去,别有什么意外吧,两人很想阻止,但是欧阳月若是与鹤云道长论道她们可不好阻止,这也是一种不敬。

鹤云道长点头道:“自然,师祖灵云天师座下三弟子道明、道玄、道宗三位弟子也是道家极有威望与修为的,而贫道的师傅正是三位之首道明法师,贫道虽在道法上小有参悟,但与师傅还有两位师叔相比却差的远了,与师祖灵云天师更是天地之别。”

欧阳月却不赞同的摇摇头:“在我看来这修道一事,是不断的参悟天机以求大道,但看掌握的天机多与少来定论,却不是以修为来看,若是鹤云道长本身有着这般想法,那是道长道心还不够坚定,说明道长心有杂念、俗世缠身。”鹤云道长面上一变,望着欧阳月眸子已冷了几分,欧阳月淡淡看地着他,却继续道,“既然鹤云道长为道明法师的徒弟,那必定也知道道明法师与道玄法师惯来交好,却因为三位弟子中道宗法师进门最晚、悟性最好,最得灵云天师喜爱,所以有些交恶吧。”

鹤云道长心中立即升起一丝警惕:“贫道师傅乃得道高者,岂会是你们凡俗之人能够参透,这些只不过是凡人妄想的结果,师傅与两位师叔关系融洽,绝没有所谓的交恶。”

欧阳月却意外的眨眨眼睛:“咦,原来鹤云道长连这件事都不知道吗,说你是道明法师的徒弟,实在令人怀疑了,这在白云观中恐怕都不是秘密了吧,你这个所谓道明法师的高徒却不知道,实在令人怀疑你的真实身份。”

鹤云道长紧抿着唇,心中翻滚着,欧阳月说的没错,这些事即使没传的人尽皆知,但也不是太大的秘密,起码白云观中的人不会不知道,而当初他可是花费了大把银子才套出的话,他若是反驳,定然对他身份真假造成影响,鹤云道长沉声道:“身为师傅的得意弟子,这件事情贫道自然十分清楚了。”

欧阳月点点头:“原来如此,鹤云道长是为了师傅与师叔的名声,之前才不愿意说出实情,鹤云道长这般的遵师重道,实在令人尊敬佩服。”

鹤云道长微微一笑道:“身为弟子,这些都是理应当的。”

欧阳月也猛点头,一脸崇拜的道:“我还听说道明法师有着一手酿酒的好手法,便是太后她老人家都十分喜爱,缺了还要派人向白云观去求。”鹤云道长刚要回答,欧阳月又问,“对了,听说道明法师最拿手便是酿桃果,酸酸甜甜的,不但能延年益寿还能开胃健脾。”这些早被传扬出去当然是真的,鹤云皱眉要说,欧阳又再次开口打断他,“不过那道玄法师最喜欢的却是道明法师酿的梅花酒,道宗法师最喜欢的是桂花酒,这些都是真的吗?”欧阳月一脸期待的望着鹤云道长,那样子好似世上最忠诚的信徒,鹤云法师一愣,点点头道,“你说的没错。”

“咦?”欧阳月却是疑惑的叫了一声,不解道:“鹤云道长这些全是真的吗?你没记错?”

鹤云法师被欧阳月这些没有营养的话问的有些头疼,他今日来最主要的目的,便是要将欧阳月与扫把星连系在一起,进而除掉她,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多的问题,将事情一拖在拖,鹤云法师面上温和的表情已经渐渐有些松动,心中早已经不耐烦:“正是如此,千真万确,孽畜!你休要再装做拖延,你乖乖束手就擒,贫道给你一个痛快。”

欧阳月的眸子却是一敛,面上表情早已一沉:“你这江湖骗子,竟然跑到将军府信口雌黄骗钱,敢让将军府引起骚动,我看你才是不要脸的扫把星!你说的一切都是慌话,你根本就不是什么白云观的道长。你若真是道明法师的弟子,怎么不知道与道明法师交好的道玄法师最喜欢喝的并是不什么梅花酒,而是杂果酒,那道宗法师更不喜欢喝桂花酒,他才是最喜欢梅花酒。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什么人指使你来将军府挑起事非,竟然敢恶意污陷于我,还敢冒充是大周第一道观白云观的弟子,这是对白云观的不敬,若是被太后知道,定要杀你以儆效尤!”

鹤云道长却是一惊,便连欧阳柔也吓了一跳,她眼皮一跳,双手紧紧握起,竟然被欧阳月抓到这个把柄,她当然知道那鹤云法师不是白云观的弟子,因为这人都是她故意找来陷害欧阳月的。之前鹤云花了大价钱去白云观收集信息,但是白云观中灵云天师与道明、道玄、道宗这样法师的消息,却不可能打听到细质之处,自然会有错漏之地,谁知道欧阳月却知道这些,真是失算了。

鹤云心中一跳,心中也十分疑惑欧阳月知之甚详,他行走江湖多年,也算是见多识广,压下心惊当下道:“孽畜,本道险些上了你的当,你不停的发问,本道却只注意你是否要耍诈,自然没有深想话中之意,没想到你这孽畜果然狡猾,竟然阴算于本道。”

欧阳月却扬眉道:“噢鹤云道长的意思是说,道玄法师喜欢喝杂果酒,而道宗法师喜欢梅花酒的事你知道,并且这才是真的,你敢肯定吗?”欧阳月那一副怀疑的神情,立即令鹤云心中闪现恶念,喝道,“自然是真的,孽畜你休要再这里拖延时间,本道现在就要将你就地正法。”

欧阳月却是大笑一声:“好一个自称得道的高人,简直就是胡言乱语,那道宗法师既然与道明法师交恶,又怎么会喝道明法师亲手酿的花酒,那道宗法师是最讨厌喝酒酿之人,你身为白云观的徒孙竟然连这都不知道?至于道玄与道宗法师到底喜欢喝什么酒酿全是我胡诌的,你竟然为随我之话一而再的改变说词,根本完全不知道实情,绝对不可能是白云观的道士,坑蒙拐骗到我将军府上,真是向天借了胆子,今天我便要看看今天是谁收了谁!”

欧阳月突然出手,手中半握成爪状,便往鹤云双眼刺去,那鹤云才从欧阳月的话中回过神来,还没来的及怨恨欧阳月戏耍于他,只感觉面前风声大作,他立即惊觉向侧一闪,却是面有厉色大叫道:“此孽畜果然恼羞成怒,静云快些将她抓住,今日须得将她就地正法,省得她在危祸人间,快来助为师。”

跟随在鹤云身边那名叫静云的徒弟突然一动,眸中放射冰剑,出拳如虎豹一般的威猛向欧阳月身后袭来,欧阳月专注于鹤云缠斗,哪里顾的了身后,就在静云即将击上欧阳月后肩之时,冬雪突然从一旁边闪来,伸掌挥去。

“啪!”静云手臂被一震立即缩回,但却已伸脚飞扫向冬雪面门踢去,冬雪反身一躲,手如鸡爪扣向静云脚腕,另一手反手一勾做拧扯东西,静云一惊立即从后挥掌打来,冬雪面子一冷后腿向后抬起,正好挡住静云那一出掌,“啪!”手腿碰撞所发生的脆声,听的人耳膜都似一震。

安和堂众人看到这一转变,都惊的不能自以,欧阳月突然直指鹤云浪得虚名,是假道士,她们还满肚子怀疑,谁知道下一秒她们却打了起来,并且打的十分激烈,而且动作快的她们都看不清。

当然这里面不包括欧阳志德与他身边的黑大,两人看着微微心惊,他们没想到欧阳月身边竟然有身手这么了得的丫环,但看那丫环激战中的灵敏反应,出手的狠辣程度,这绝不是一般人家养的出的。便是黑大这个跟随欧阳志德征战杀场的,都没有自信能在这个丫环身上占得什么好处。而欧阳志德更是吃惊于欧阳月的身手。欧阳月虽然没有内功,但是她出招却是比冬雪更加刁钻,虽然没有内力支持,但她每每进攻化功再连环反击,竟然让鹤云渐渐有些吃力,连连后退闪躲。

鹤云眸子激射出寒光,右手突然握向左手的罗盘,“唰”下一刻空中白光一闪,他竟抽出一柄利剑向欧阳月胸口急刺而去,欧阳月没有预料到,“噔噔噔”急退数步躲避,然而那鹤云却突然左手持罗盘罩向欧阳月,欧阳月心中一跳,立即升出不好的预感,鹤云左手一转,那罗盘上顿时“唰唰唰”顶进几枚尖细的匕首,动作极快向欧阳月刺来。

这鹤云乃江湖中人,明显实战经验极为丰富,他对付不了欧阳月刁钻的近身搏斗,但却能以兵器取胜,罗盘匕首与剑同时刺来,又因为动作奇快,欧阳月避无可避只得伸手去手挡,同时腿下一扫想来个先发制人。

那罗盘上的匕首明显已向欧阳月白皙的拳头刺来,却不知为何动作突然一变,那罗盘好似被欧阳月吸住,竟然动也不能动,鹤云当下一惊使出大力向后拨去,然而便只是这一瞬间的失误,已经给了欧阳月充分的时间,只见欧阳月眸中寒光冷射,伸出腿狠狠向鹤云膝上踢去,“咔嚓”大厅里顿时响起骨头碎裂的声音,鹤云惨叫一声,只见他左腿竟以向前弯屈的半折姿势,他身子却是直直向后倒去。欧阳月冷冷望着他,她虽没有内力,可是她前世所学的近身搏斗的功夫,每一招式都不是花拳绣腿,每出一招都打在人身体上的薄弱部位,若是被她打重,只有一个字“伤”亦或是“死!”

“砰!”同一时间,冬雪飞身一个长腿扫去,重重击在静云的面部,静云在空中飞划了一记,便撞在倒地的鹤云身上,两人同时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大厅陷入短暂的沉默之中,接着欧阳柔失声尖叫起来:“这个孽畜竟然这么厉害,快来人啊,快放箭,直接射死她啊!”一般人家的仆从只有简单的防身护卫兵器,弓箭是无缘配带的,但是欧阳志德是武将府中有着一些他的部下,自然与别府有差,但这却是有定数的,超过是会引起皇家忌讳,所以如果将军府没有遇到倾灭的危险,是不会用上弓箭。

欧阳月心中一跳,欧阳志德却立即喝出声:“给我闭嘴!”那忘着欧阳柔的眸子阴冷的吓人,欧阳柔吓的立即闭嘴,但是心中的不安却是越扩越大,怎么会这样呢?她分明已经将府中所有事情串连在一起,想到这一个妙计,必定能让欧阳月死无葬身之地,竟然还是让她躲过了,这怎么可以,她立即失声道,“爹,三妹被扫把星附身了,你没看到吗,她竟然连道长都敢伤害,她是孽畜啊,是要害我将军府家破人亡的孽畜,你绝对不心软,快点杀了她,绝不能留有后患啊。”

欧阳月冷冷望着欧阳柔:“二姐难道中了邪,刚才我已证实这道士绝非白云观的道士,而是江湖骗子,二姐一向很聪明的,怎么现在突然糊涂起来,甘愿受到江湖骗子欺骗,也誓要将你亲生妹妹害死,二姐其心可诛啊!”欧阳柔摇头,刚要说道,欧阳月已眯眼望向欧阳志德,“爹,想必您看的清楚吧,现在月儿的清白,也只有爹能还清了。”

欧阳志德站起身来,身上萧杀之气震的大厅中人皆神色一变,欧阳志德生气了,却见他走过来,在地上捡起鹤云刚才手持的兵器,突然毫无前兆一剑刺入鹤云肩头,堂上顿时有一道鲜血喷出,鹤云惨叫一声,已经狼狈倒地。欧阳志德含恨的伸脚死死踩向鹤云受伤的肩头,怒喝道:“说,是谁派你来杀害月儿的,快说!”

鹤云当下面色苍白,厅上的欧阳柔已经坐立不住,软软瘫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握着椅柄,神色十分紧张,芮余欢面色也是一变。从五行寺出来之后,她已经与欧阳柔暗中谈过,她虽然不知道欧阳柔到底会怎么对付欧阳月,但是看着欧阳柔的自信满满,她相信那绝对是一条毒计,让欧阳月死状难看的毒计。刚吃了大亏,又嫉恨死了欧阳月的她,自然要帮助、顺带着报仇。

她在五行寺的罪过不能白受,她回来之后自然要让老宁氏给她做主,惩治惩治欧阳月才行,而且这还不止是为了她,也是欧阳柔让她做的,她们早有预谋,一定要让老宁氏亲口说出欧阳月是扫把星的话,这样才能达到她们要的目的。之前一切都很顺利,老宁氏斥责了欧阳月,她算是小小出了一口气。而她们的目的也不是让老宁氏骂骂欧阳月便了事的,所以她没有深究那件事,没有想到欧阳志德会突然冲她发火要送她出府,这才让芮余欢有些担忧。

不过这鹤云道长与静云来的很是时候,这鹤云道长的事她知道的并不清楚,刚开始进来的时候,她还真以为这人是个真正的道士,因为看他发地气度说话的言谈,都像极了真正的道士,她本来还在暗自高兴,真是天助她也,这时候派了这么个道士前来助她。但越看越觉得这道士完全针对欧阳月,她自然明白这恐怕就是欧阳柔所说的计谋,这计谋好到她差点拍手称赞,因为实在太妙了。芮余欢都等着看欧阳月死前可悲的面容了,没想到事情竟然翻转的如此迅速,她还没来的急思考欧阳月与鹤云道人话中玄意,这两人便打起来了,而且还引起欧阳志德的怒火,难道发现了什么?不会啊,她都感觉这其中没有错漏,不,只要咬准了欧阳月是扫把星临世,一切还会回到原点的。

芮余欢沉着心,一脸忧色道:“将军您怎么可以对鹤云道长这么不敬,鹤云道长完全是出于修道之人的道义才救将军府的,他刚才只是在做法,您突然阻止,不但损了鹤云道长的道法,而且还会祸及将军府的,将军快快住手吧。”

老宁氏心中也是一跳,惊声道:“德儿快些住手,快快退下,快些让道长收了欧阳月这孽畜,等事了了你还需向道长陪礼才事,你行事怎么可以这么冲动。”

欧阳志德爆喝一声:“闭嘴!”接着他抬起腿,又重重落下,死死踩着鹤云的肩膀,鹤云疼的脸上透明一般的白,欧阳志德冷冷道,“睁开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看,这剑,罗盘上的匕首,真正的得道高人会在修行物件上弄这些害人的东西吗?这人分明是心怀不轨、心肠恶毒之辈,刚才月儿所问的几个问题,他更是答的颠三倒四,前后矛盾,根本就不是什么白云观的道人,分明是江湖骗子,现在你们还敢信他。”

“砰!”欧阳志德重重踹向鹤云的肩膀,他的脚上已经鲜血淋淋,但是却不足以解欧阳志德的心头之恨。

欧阳志德会这么生气,其实也有着他的一丝愧疚,就在之前他也曾经因为听信了这贼人的慌言,信以为真月儿真有可能是扫把星临世,他实在也是觉得府中相继出事,件件与欧阳月有关,实在巧合的不能说是巧合。即使他觉得欧阳月像极了她,可是他的心确确实实为之动摇过,他让月儿一个人在大厅上面对众人的指责,并且让她一个人面对鹤云这样的颇有伎俩的江湖骗子,欧阳志德他心中有愧啊。再加上他本就十分宠爱欧阳月,所以他比起一般时候表现的更加愤怒,这鹤云痛的紧咬着牙,冷汗“唰唰唰”从头上渗冒而出,身子不可抵制的哆嗦着。他旁边的静云也没好到哪去,他被打倒后,就一直被冬雪以脚卡住脖子,现在正呼吸困难,更别说自救或是救鹤云了,他们两个现在就像是案板上的鱼,只能任人宰割的份。

宁氏眸子微微晃动,面上满是遗憾,明明就差那么一点,欧阳月这小贱人为什么就这么巧舌如簧,竟然让她找到了自救的办法,这鹤云道人也真是蠢笨的可以,剑和匕首都亮了出来,竟然还没伤到欧阳月,最后自己落到这副田地,实在可恨至极。

花姨娘、明姨娘同样一脸遗憾愤怒之情,只有刘姨娘这时松了一口气,之前发生的事,她也不可抑制怀疑起欧阳月,人不为已天诛地灭,她也在想若是欧阳月真被以扫把星之名处死,那自己曾经与她接触是否会带来麻烦,最主要的是童儿的安危会不会受到危险,欧阳月没事对她只会有利的。

红姨娘却是一脸的惊慌失措,这鹤云与静云武功那么好,怎么会被欧阳月与冬雪两个丫头片子给制住了,这怎么可能,看着两人倒在地上的惨样,红姨娘感觉心头发颤,这不会将她们供出来吧。不……不会的,应该不会的,必竟……必竟……

欧阳志德却已没了耐心,手持剑又是一剑刺下,“噗”鹤云另一侧的肩头顿时又是一个血窟窿,疼的他当下眼前一黑,就要晕过去。欧阳志德却是冷哼一声,抬腿毫不留情一踩,他当下又疼的一个哆嗦,想晕都晕不了,痛苦非常。

欧阳月冷冷看着他:“鹤云……噢不能叫你道长了,你不过是个跑江湖的,江湖中的规据,一向不会随意与朝庭、官府中人交恶,这与你们没有好处,你们也不会随便涉入,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又为何做出这一出戏来陷害于我。我想你不会没有理由,最大的可能性,便是有人收买了你,让你演这一出陷害于我,而这个人最有可能便是将军府中之人,并且现在就在堂上,对吧!”

鹤云身上饱受折磨,头脑渐渐不清醒,突然被欧阳月揭穿,他本能的抬眼向堂前望去,大堂之中,也瞬间陷入一种压抑的静逸之中!

093,下了黑手!

所有人皆屏息着,尤其一直以来对欧阳月心存恶念之人,此时心中猛然一跳,皆十分担忧,这就是所谓的心虚,她们对欧阳月的恶意让她们心虚,谁知道这鹤云会不会突然抽风指错了她们,到时候可是要倒霉了,她们还没看过欧阳志德如此生气过,可以想象她们心情多么的忐忑,即使她们表面上表现的很淡定。

鹤云疼的呜叫一声,心中恨意十足,想他做的那勾当在江湖也闯荡近二十年了,身手了得,下手惯来狠辣,鲜少有人能让他吃亏,他也一直以来都有着自保的能力,对于红姨娘找上他的时候,他也十分痛快的便答应了。他觉得不就是对个在京城臭名远扬的小女子罢了,这少女再如何如何的了得,到了他手上还不是如小虾米一样的的容易对付,这样的事他从前少做了吗?那些他准备设计陷害的人,最后的结果不是被府中当成妖孽暗中处死,若是善良一些的,便会被流放出去,中途他们自然会再下杀手劫杀,总的来说,他的目标人物,最后的结果除了‘死’还是‘死’,绝无一人例外。

但今天他却栽在了这个,他一直没有放在眼中的少女手上,这就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吗?鹤云心中不愤,然后他所忘着的方向,却是安和堂正厅中间的位置。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可置信望着老宁氏,因为鹤云所望着的方向正是她那里,本来安稳坐在堂上的老宁氏身子突然一歪,气的瞪直了眼睛:“鹤云道长什么意思,老身之前从未见过你,你这是想冤枉老身了。”

鹤云眸子确实有些花,眨眨眼睛深深望着老宁氏,面上微变,接着眸子微转,斜视于老宁氏身侧,老宁氏松了一口气,她还真以为这鹤云道长浪得虚名,反要陷害她呢,只是她还没来的及高兴,却听堂下有人不可置信道:“是……是芮小姐……”

老宁氏一惊,却看的芮余欢站在她身侧,粉蝶正小心扶着她,而后者面色惨白,双手哆嗦着握在一起,上下牙关轻咬着,愣愣的望着鹤云,感觉到所有人望着她的神情后,芮余欢面色更加难看,她声音尖锐,立即摇头道:“鹤云道长你休要胡说,我……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胡乱冤枉我以洗脱罪名,我绝对会不如了你的意。”只是那神情仿似不愤,却又多了些心虚,必竟这件事她有参与其中。

芮余欢心中闪过丝丝惊涛,这个狗屁道士,怎么这种时候望着她啊,这件事根本与她没有任何关系,他现在这么一看,别人看不都以为与她有关系了吗?她真是冤枉啊,芮余欢神色不定,狠狠望着欧阳柔,而后者早已经低下头去,看不清她现在是何神色,但露出的下半部面容,却可显示她表情的僵硬,显然她现在心中也是天人交战之中,并不比她好过。可就是这样又如何,事情又非她做的,她会为了欧阳柔背这黑祸?

怎么可能!

芮余欢心中一跳,眸子微微眯起,这件事她想摘除相当的容易,她原本与这江湖骗子便不认识,反而欧阳柔明里暗里接触总会留下蛛丝马迹,更何况她进入将军府有着非一般的目的,她绝对不会允许在这时她被将军府的人厌弃,最后轰她出将军府。想到这,芮余欢立即大声道:“鹤云你这江湖骗子,到底是谁指使你陷害欧阳三小姐的,还不从实招来。”

花姨娘不禁冷笑道:“从实招来,之前鹤云道长还不算招了?他现在可是受制于老爷呢,在这种时候他是不该说假话的,安和堂里这么多人,怎么他谁也不看,偏偏看到你了呢?呵呵呵,这实在令人很费解啊。”

“是啊是啊,贱妾也觉得奇怪的很,若说府中最近出了这么多事令人奇怪,这事与三小姐脱不了关系,但回头想想三小姐一直以来性子便是如此,虽然最近看着更是狂妄一些吧,但是老爷刚刚回府,三小姐这么得老爷的宠爱,有了靠山回来,性子张狂些也是正常,换成是谁都要狂妄些的。”红姨娘眸子闪动立即接口道,“但芮小姐却不同了吧,至从芮小姐进府之后,府中之乱糟事就没断过,说府中发生的事皆有三小姐的身影,现在想想芮小姐也同样有嫌疑啊。”

花姨娘惊神道:“嫌疑,什么嫌疑?”

红姨娘也似为自己的话吓了一跳,经一提起,她猛然一惊,本能道:“刚才这人不是说府中有扫把星吗?想想这芮小姐的遭遇,再想想扫把星吧,这所谓的扫把星就是能为周围之人带来恶运之人。芮小姐母亲早逝,本身的亲人也都大多早死,之后跟父亲相依为命,芮将军便成了唯一的依靠,可是这个依靠却是死在了战场之上。事情真的有这么巧吗,以芮小姐这才貌美年华,换成是一般人该是已定好归宿,她至今未有什么命定姻缘降临,难道不令人怀疑?接着到了府中,先是差点被划伤脸,当时的情景啊,啧啧啧……”红姨娘眯着眼睛回想,同时也带入众人一起想到芮余欢刚进府的种种。

她虽然下了重手笔买了不少名贵东西给众人,可惜啊,最后都没得了好,府中这些姨娘本该感谢芮余欢的见面礼,可是一想到给她们与夫人还有小姐的不同,虽说这是按辈份规据的,但这种事情还是令人心中十分不舒服。再想想这芮余欢现在被老宁氏已经宠的无法无天了,这本身就是十分遭嫉妒的事,想芮余欢的时候,她们本能的要带着三分恶意。那想到芮余欢被划伤了脸,但是欧阳月拿出上好护肤圣品碧玉膏,那可是宫中娘娘都难得的好东西,想想当时芮余欢是什么嘴脸,明显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可是一进府就闹的家中鸡犬不宁的,并且这府中除了老宁氏,有一个算一个,都看的出来芮余欢最开始对欧阳志德所动的心思,她也不过十五岁,正是青春貌美,虽然没有背景可言,但想嫁到一般人家家里做正妻,只要老宁氏之后走动走动,这绝对不是什么问题。

芮余欢当时却动了委身欧阳志德进府当妾的想法,真正的好人家姑娘,会这样的自甘下贱吗?别说芮余欢了,便是明姨娘、红姨娘、花姨娘与刘姨娘有一个算一个,若是可能,她们会甘愿嫁进一个府中有名门家嫡女为妻,处处压着她们的人家?当然不会,但是事实逼人,她们其实也有自己的无可柰何的,这芮余欢明知道府内情况已然复杂,但那心思根本就藏不住,要不是欧阳志德根本就没动了心思收她,现在芮余欢必定已经是将军府中的妾室了。

想到这,除了老宁氏,所有人望着芮余欢眸子都有些不善,宁氏眸子阴冷,她从一开始就谈不上喜欢芮余欢,后来她莫名其妙得了老宁氏的宠爱,宠爱程度远远超过了当年的明姨娘与欧阳华,因为老宁氏对于这芮余欢完全到了可以溺爱她任何事情的地步,这些早早让宁氏对芮余欢升起强烈的敌意与防备,但她一直找不到机会对付芮余欢,现在却是大大的好时机啊。

“花姨娘、红姨娘说的在理,本夫人想想,这事还真是处处透着几分诡异,芮小姐原先生活在边关,那里人蛇混杂,接触的人比起京城这些待字闺中的小姐可多的多了。当初能引起白玉佛光芒闪烁,这种事恐怕也是些江湖伎俩吧,可真是好本事,芮小姐这心计也实在令人佩服,本夫人自叹不如啊……”宁氏摇头叹息道,嘴上说的十分谦虚,但是却将芮余欢这段时间所做的努力,一点点击碎,宁氏认为老宁氏之所以会喜欢芮余欢,正是因为当时她进府搞的那些玩意。

她对老宁氏的了解,可不比任何人少,老宁氏出身高贵,性子高傲严肃,想让她喜欢太不容易了。但同时老宁氏又极度的虚伪,只要抓住她的心理捧高捧高再捧高,她自然不会太过为难于你,而且她本身从宁氏嫁到将军府,手上本就不多干净,以前将军府的女人,在她站稳脚根后,一个个都消失不见,可见她的手段,这样不干净的人,一切平净之后就想将洗越洗越净,她十分注重佛道之说,心中又本能不想相信,所以只要一点点流言,都能让她动摇,芮余欢抓住这点得了好,同样也能将她打下地狱。

这就是敢动她相公的下场,芮余欢明显太嫩了。

宁氏面色冰冷,望着芮余欢的眼神更显阴冷又耐人寻味。

芮余欢感觉身上一阵阵冷颤不断,不停的哆嗦着,她摇头道:“不,我不是,我也更不是什么扫把星,你们含血喷人,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人,怎么可能与他有什么联系陷害三小姐,这事与我无关。更何况在边关,我爹……我……”芮余欢急切的要为自己辩驳,只是在说起边关与她爹的时候,她猛然闭住了嘴巴,她总不能说她对欧阳志德并非单纯想要委身,她对整个将军府,从一开始就心怀不轨,到时候恐怕她说出来,便是老宁氏都要与她反目成仇,她才不会做这等自掘坟墓之事。

然而她闭上嘴巴,却让欧阳志德与欧阳月眸子更为阴冷的望着芮余欢,芮余欢刚来之时,欧阳志德早已将自己的怀疑,说于她听,当时芮余欢之父芮怀成根本不是欧阳志德的救命恩人,而是想杀他的恶徒,而且芮怀成的样子还有些怪异。但是芮怀成死在战场上,一切的信息也就中断了,欧阳志德想查何人害他,也只能从芮余欢这唯一有可能的人身上查。但这段时间的暗中观察,他们并没有发现异样,欧阳志德都有些怀疑是不是错怪了芮余欢这个姑娘,现在她却自己走露嘴了。

看样子,芮余欢分明知道内情,不但知道,似乎还有些什么不可说的秘密,欧阳志德想到当时芮怀成那视他为杀父之敌时狰狞的样子,心中便是一跳,他绝不想留着这样的祸患,他必须要从芮余欢身上查到凶手。

宁氏已经面色泛冷道:“芮小姐真的不认识这两人?”

芮余欢不停的摇头,同时急切的望着欧阳柔:“不不,我根本不认识他,我不可以会使计陷害三小姐的,余欢能被将军带进京城,一直心存感激,绝对不会做对将军府有害的事,余欢愿意对天发誓的。”芮余欢眸子阴冷的望着欧阳柔,现在是怎么样,欧阳柔竟然想让她当替罪羔羊,想都不要想!本来这件事就是欧阳柔向她提及的,她也不过是起到点铺助的作用,对于整件事最关健的部分她根本就不知道,她是无辜的,欧阳柔想最后平安度过也得问她愿不愿意。芮余欢神色冰冷望着欧阳柔,刚要说话,红姨娘却立即接话。

“芮小姐既然不认识,那可就有些说不通了,为什么这人被老爷和三小姐发现不对后,谁也不指,偏偏指你呢?你们真的不认识?看着可不像啊,好,即便芮小姐真的与这两人不认识,那就说明他口中扫把星之事也确有其事了,对这点芮小姐又做何解释。便是你真不是与他合谋陷害三小姐的,那就是府中确实住着一个为将军府引来祸端的扫把星,只是那人不是三小姐,反而是你啊,芮余欢!”红姨娘声声严历指控,说的芮余欢面色青白交错。

芮余欢摇着头,轻推着老宁氏,连忙解释:“不是的老夫人,这真与我无关啊,这件事应该问二小姐,她才是比我更清楚的人,这件事就是她阴谋算计的,我不过就是被她利用了,跟我无关,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老宁氏感觉现在头很大,脑子胀的翁翁作响,过了一会她突然眸子一瞪,望着欧阳柔,“原来是你做的,你竟然陷害自家的姐妹,还妄图以什么扫把星之名欺骗,将我将军府上下当猴子一样耍的玩在手中,没想到你竟是如此恶毒,简直不是个东西!”老宁氏眸中有着燃燃烧起的怒火,望着欧阳柔的眸子森冷的吓人。

欧阳柔心口一跳,暗自握紧了拳头,是,这件事她是不清白,从头到尾这一切都是她与姨娘设计好的,这鹤云、静云她们是认识,不但认识,还是多年的老相识。

当初明大武便是京城有名的浑子,认识的人自然龙蛇混杂什么样人都有,这鹤云也是明大武通过其它人认识的,他们可不是做什么好勾当的人,但却很有本事。红姨娘当时手头不宽裕,所以从明大武那听到消息,便也做了这群人中一个中间人,为他们疏货。当然红姨娘也能从中得利,不然她在这个家里,一不是正妻享受不到最好的待遇,二不是明姨娘出身大户,她为什么能在府中屹立不倒,手中自然需要本钱的。所以当欧阳柔在欧阳月那一次次吃亏,便想到了这些人。比起她们,这些人行事更为阴毒,她们也不过是将府中的情况说明,这些人便想了这一毒计,若不是欧阳月突然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诈的鹤云露了马脚,今天欧阳月必死无疑!

欧阳柔心中很不甘心,可现在不是她不甘心的时候,能够先摘出自己才是最要紧的。对于这些,她却没有经验,心中反而一阵阵冷颤,顿时透心一凉,怎么办,难道真要被鹤云揭穿了吗,怎么办……

红姨娘眸子急急一转,却是望向鹤云,咬牙道:“芮小姐这是什么话,你先想用毒计陷害三小姐,现在见无法对三小姐下手,便想连二小姐也不放过了吗。还说你不是扫把星,心思恶毒,大小姐死的那样不明不白,恐怕与你也脱不了干系吧,不然你为什么害了三小姐还想害二小姐?怎么,你得了老夫人的宠爱,便真以为你那可笑的身份能真真越过这府中的嫡庶女吗,简直白痴的可笑,我劝芮小姐还是少动这些没有用的心思吧,那样只会让你显得更可笑与悲哀,不但痴心妄想而且没有头脑,我劝芮小姐速速认了罪,今天的事一切都好说。不然咱们便问问这两人,到底今天是谁指使的他们。”说着,红姨娘伸手指向正被欧阳志德、冬雪钳制的鹤云与静云。

鹤云一愣,神身微动,却见红姨娘眸子一眨,他心下一沉,望着芮余欢的眸色却带着几分阴狠,颤微微伸手指向芮余欢:“是她,是她指使我做的,一切都是她指使的,我与将军府的三小姐无冤无仇,明知道欧阳将军对她十分疼爱,我怎么会自找麻烦前来陷害她。自然是有人花钱指使了我,正是这个女人,我与她相识于边关,也是她前不久给我传来消息,我与她暗自接触,她想到这条恶计陷害欧阳三小姐。不然对于府中的事情,我是不可能知道的这么详细,一切全是她指使的,我……我也只是收了点小钱,你们不能杀我,我可是良民,你们没有杀我的权利。”鹤云好似突然变了一个眼,眸中闪过丝丝惊慌,样子就像是一般的地痞流氓,贪生怕死又没有什么太大的恶主意。

只是低下头的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若不是为了小队的其它人,以为他会就此放过红姨娘与欧阳柔,红姨娘的意思十分清楚,就是想让他们来认下这个罪过,再摘出自己。只是他确实有不能揭露欧阳柔与红姨娘的原因,这两个人他们还用的着,更何况他今天敢来就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没有全身而退的本事怎么可能。

欧阳月眸子微沉,她明显感觉这件事不太对劲,从之前欧阳柔在堂上的表现,分明与芮余欢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到了这种时候鹤云反口指向芮余欢,到底是真相如此,还是故意为之呢。

欧阳月必竟还没神到掐指会算的地步,她自然不能知道这里的细微未节,反而以芮余欢常常小计不断,恶意横生来看,她也极有可能是想利用欧阳柔达到陷害她的目的,但最后她所选的这人却不足以大用。欧阳柔身在将军府,想接触真正的江湖草莽并不容易,而鹤云的说词极为能令人信服,芮余欢以前在边关的生活她们都不知道,她接触过什么人也没人知道,她能知道芮怀成的事,便算是与欧阳志德有仇了,所以她含着某种不知名的原因来将军府掀起风浪,也说的过去。

只是……

欧阳月眯着眸子,深深望着欧阳柔,后者感觉到某种深刻的注视不禁抬起头来,在看到欧阳柔锐利迸射的眸子,心中狠狠一跳,面上明显闪过丝慌乱,双拳紧紧握在一起,却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眸子还是出于本能望着红姨娘求助,又紧紧盯着地上的鹤云。

红姨娘表面上十分气愤芮余欢的所作所为,其实心中也怕的要死,她其实对鹤云这般人并不太了解,以前她不过是出于明大武身后当个中间人,并不直接接触这些人。但是明大武之前惨死,又找不到凶手,她也因为欧阳月坑去不少钱,所以手头很紧,只能用明大武之前给的联系方法联系到这些人,自然在为他们办事的时候,她也要捞些好处,这件便是其中之一,但她却没想到平生出这么多的事端。对那些人她还是很害怕的,但她想这两个人她还是有办法保下的,只要今天找出一个替死鬼,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所以只要芮余欢定了罪,事情还不会发到最坏的地步。

红姨娘心顿时安定下来,平静的回视欧阳月,后面眸子更是眯了一分,心中疑惑更脾胃。

宁氏眸底已有杀意升腾:“芮余欢相公待你恩重如山,看你可怜将你带进将军府,供你吃喝,老夫人更是待你视如已出,你竟然敢做出残害将军府子嗣的事情,你简直罪无可赦。”

花姨娘也跟着点头道:“没错,看着芮小姐以往安安静静、柔柔弱弱的,原来却是这样一颗恶毒的心,老夫人你也没想到你看错了人,错将毒蝎当兔子,险些害了整个将军府啊。”花姨娘心中也是无比的畅快,虽然今天没让欧阳月出事,但这芮余欢她早就看着不顺眼了,若是就此弄死她,她一样觉得高兴,只是换一个人罢了,对她也没有差。

红姨娘也言词愤慨道:“将军的一片好心,就换来这样的结果,贱妾真为将军不值。”

“我没有,他胡说,他分明在胡说!”芮余欢也没想到,她不过是协助欧阳柔,结果却为自己惹来一身的腥,她现在只能将希冀的眼神望向老宁氏,老宁氏现在的面上表情明显有些发懵,愣愣的,有些木然的呆愣,似乎没想到芮余欢会做出这种事,面上又有些挣扎,反正表情相当的怪异。芮余欢急的痛哭失声,泪水哗哗直落,眸子闪烁面上更是委屈,深深望着欧阳志德,希望他可以聪明点不要被这些假像骗了。

然而她一抬起头,欧阳志德望着她的表情明显阴冷一分,芮余欢正疑惑之际,欧阳月突然从旁边桌上拿起一杯茶,打开盖子迅速的将茶洒在她脸上,芮余欢一惊立即伸手去挡,但已经来不及了,好在这茶有些凉了,芮余欢并没有烫到。可她心中却说不出的愤怒,欧阳月这贱人,难道也要在这种时候痛打落水狗吗,这个贱人到底哪里比她好,七皇子对她青睐有佳,欧阳志德这莽夫眼睛也瞎了吗,对她如此宠爱,害她以前用计屡屡失败,这个贱人,太可恨了!

她愤怒抬头,大厅上却响起数道抽气声,欧阳月冷笑道:“原来芮小姐脸上的伤早就好了,枉费我一直担忧芮小姐伤势,现在看来我都是白担心了呢。”

“这哪里伤到了,根本就看不出来,芮小姐可真会做戏,明明没有受伤却向老夫人告状,还说你无辜,你心思这样的深,找人安个扫把星的名声给三小姐又如何做不出来。”红姨娘一愣,眸中闪过丝光芒,立即怒言指责。

花姨娘嘲笑道:“芮小姐脸上画的是什么胭脂啊,样子可太像了,我以后也得跟芮小姐好好学学呢,只是恐怕以后应该没这个机会了吧。”

芮余欢愣了下,突然伸手摸向脸,再拿下手时,只见白皙的手上染了许多红红的东西,这自然不是血,而是在马车里上的红胭指,芮余欢面色顿时一白,接着她只感觉面前突然刮来一阵风,冷的她直打哆嗦。

“啪!”再抬脸时,看到的是欧阳志德愤怒的脸,已及那重重扬起的巴掌,她只感觉脸上以奇异扭曲的动作一转,“噗”“砰”下一刻,她只感觉面颊以难以言语的痛,连带着身子重重摔在地上,“啊”芮余欢痛叫出声,欧阳志德已恨的抬腿又朝她脸上踢来。

“噗!”芮余欢只感觉体内翻腾的厉害,喉头一紧一甜,便喷出一大口血来,这还不要紧,在那血水上还杂夹着什么白白的东西,接着芮余欢只感觉嘴中露风,牙,那是她的牙!芮余欢愣住了,接着大哭出声:“你……你竟燃蛰么对窝,你忘祭父勤的救命之嗯了,你蛰个忘恩敷……敷义的东夕……啊!”(你……你竟然这么对我,你忘记父亲的救命之恩了,你这个忘恩负……负义的东西……啊!)芮余欢句句指责,谁知道欧阳志德的反应却是伸脚重重往她肚子上一踩。

欧阳志德是武将,他生气时第一反应其实就是动手,在府中这些女人到底是他亲人,他还能忍受个一二,但是芮余欢是什么东西,他仇人的女人,竟然还敢在将军府里兴风作浪,简直欺人太甚。欧阳志德眯着眼睛,冷冷冲黑大道:“给我将这贱人拖下打!重重的打!”

黑大早在一边待命,欧阳志德话一落,他立即拉着芮余欢奔出去,随后往地上一扔,立即有两个府中随侍走过去按住芮余欢,黑大也没待刑杖,直接拿着随身刀柄狠狠拍在芮余欢的身上。

“啊,住受,啊啊啊!”不过才两记下去,芮余欢已经臀部泛红,这可不是付媚儿、木翠微和丫环几人拧拧扯扯芮余欢那么简单,这些人可都是武将出身,欧阳志德现在又是如此愤怒,任何人都不会手软。而且黑大身子强壮,他的兵器本身便是适合他使用的重力兵器,比起府中的刑杖更重,芮余欢感觉她身后被两个大铁块子重重砸到,疼的她骨头都为之颤抖,她双手抓在地上,任凭满手灰拧,却痛的想快些爬出解脱。但前有两人按住她,不论她怎么挣扎,那铁块都死死砸在她身上,她痛极的尖叫声,听在众人耳里都感觉耳膜被震的发疼,红姨娘、欧阳柔看的面上更是闪烁着惧意。

好……好在她们急中生智,将一切过错都推在芮余欢的身上,要不然现在受苦刑的可是她们,之前她们有错被下令打板子,那都让她们受到不少痛苦,但比起这个却差的远了。她们现在都感觉屁股阵阵发痛,不停的冒着冷汗。

老宁氏被芮余欢的痛叫声震醒,惊的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你在做什么,快住手,快放了余欢,余欢性子温良怎么会做出这种事,这一切都是误会,快住手,我不许你这么做。欧阳志德!”老宁氏怒喝着。

欧阳志德冷冷望着老宁氏,到了这种时候,她还为芮余欢找借口,他心中发寒望着老宁氏的眸子,好似对待陌生人一般,老宁氏被看的一愣,心中也有些发颤,但是院口芮余欢的尖叫声再次响起,老宁氏身子一震,已管不了其它。大叫道:“你竟然敢不听我的话了,我叫你放了余欢,马上放人,喜妈妈你去,你快点阻止。”

喜妈妈面上诡异一变,却低头道:“老夫人……黑大只听将军府的话,奴婢……没办法。”

老宁氏气的大喝一声,狠狠甩了喜妈妈一巴掌:“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伸出手却是指向欧阳志德,“我现在命令你叫黑大住手,我是你娘,难道你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违背我,做那不孝该遭人厌弃唾弃之人,快下令住手!”

欧阳志德一摆手,门外奔进来另个两个随侍,欧阳志德回京是带着一小队人的,只不过那些人大部分没有进京,在外面随时待命,然后与他一同回边关。但这府中他却是带了黑大在内的十人,这十人只听从他的命令,他们属于军队,根本不需要听老宁氏等一众后宅女人的话。欧阳志德道:“老夫人伤心过度,现在有些神智不清,带老夫人回房休息。”

“是,将军!”两个随侍立即应了一声,接着奔向老宁氏,一人一胳膊,架着老宁氏往内堂抬去。老宁氏愤怒的转头冲着欧阳志德喝道:“你这个不孝子,你竟然这么对我,我真是白养你这么大了,你竟然敢做出如此违逆之事,你大逆不道啊。老天爷啊,我怎么生出这样的不孝儿子,你们快开开眼看看吧,你这个不孝你,当年我是怎么带着你长大的,你都忘记了吗!你这个不孝子……不孝子……”老宁氏愤怒的吼叫声渐渐消失,外面芮余欢的尖叫声却一浪高过一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