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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后宫上位记》》 · 薇薇安vivian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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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连家的所有人都已经闲赋在家。

腊月在宫里听到这样的消息,更是放心了些许。

这传闻里叔嫂有染的那个“叔”,可不就是当初与白小蝶幽会的人么。

看他们过得不好,腊月觉得真是……太好了。

扶着肚子,腊月喃喃自语:“宝宝啊,不是娘亲恶毒哦,是他们确实都不是好人,不过,你不可以和娘亲学的。”

如今她已经怀孕六个月,看起来足有人家八个月那般大。据太医前些日子诊断,断言她必然是怀有双胞胎,也因此,皇上更为谨慎小心,每日都要过来探望她。

腊月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敏感,她总觉得,自从畅春阁的下毒之事之后,皇上雷厉风行了很多,

对后宫的诸事也没有那么姑息了。

如今对于宫务,齐妃插不上手,便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庆祥宫,很少出门。

这眼看着再有半月就要过年,宫里倒是传来了一个让人震惊的新消息。

南沁国的邻近小国迪瓦将在新年之际派自己的女儿罗丽莎带着贡品过来进献。

其实这样的事儿大家也是听说过的,本朝虽然没有这样的情形,但是前朝有啊。所谓公主带着贡品过来进献,其实也是一种外交手段,如果景帝看上了罗丽莎,那么也是可以将她留下的,这是多少年来不成文的规定。

又听闻这迪瓦公主罗丽莎是个绝色美人儿。众位宫妃更是咬碎了一口银牙,只希望着,这事儿起了什么变数。

可眼见着景帝也同意了,罗丽莎公主已经启程七八天了,宫妃们这下子可是哀怨极了。

庆安宫。

腊月穿着嫣红锦缎的小袄坐在小榻上,因着地龙的关系,这屋子里暖暖的。

朱雨凝坐在一旁,端详着腊月的神色,笑了:“你倒是像是个没事儿人似的。”

腊鱼悠闲的笑:“不然我怎么样,一哭二闹三上吊?别说皇上不喜欢,连我自己都看不起这样的自己呢!”

朱雨凝摇头:“不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只不过你这表现也太平静了些,我想,这宫里除了你我,再也没有别人这般悠闲了吧?”

腊月虽然对朱雨凝有好感,但是鉴于她喜欢六王爷这件事儿,她还是有了些防备。虽然之后巧宁带回了话儿,再三确认岳家与六王爷无关,可腊月总是不放心的。况且,周嬷嬷也在呢。

轻轻的低垂下头:“有时候,越是在乎,越要表现的不在乎,这样,才不会受伤。”

她语气轻轻的,让人听了心里一疼。

抬起头,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我说笑呢,皇上要纳什么人,也不是我一个小小的昭仪可以阻止的。”

可就是她这有些落寞的语气和有些牵强的笑容使得屋里的几人都是默然了。

朱雨凝叹了一声:“你这又是何苦?”

一旁的周嬷嬷也是叹气:“主子还有小公主呢,可不能太过忧心。这孩子在母亲的肚子里,也是能感受得到的。”

腊月点头:“恩,我晓得的。”抚了抚肚子,她低喃:“宝宝乖哦,娘亲要保持好心情,这样宝宝也会开心。”

朱雨凝羡慕的看着这样的腊月,神色有些恍惚:“有个自己的孩子,真好!”

腊月笑了笑,却并没有说出你也生一个那样的话。

她们同是皇上的宫妃,如果她说出了这样的话,景帝会怎么想?

好在,朱雨凝也并没有想着能给皇上生个一儿半女的,一阵恍惚之后便是回到了现实。

“你倒是个好娘亲。”笑着调侃一声。

见她迅速的恢复了正常,腊月也是笑:“这原本的时候,我总觉得,自己还是个娃娃呢,怎么就能生娃娃呢?可是等和皇上商定好要生一个大公主,我突然就觉得自己的心安定了下来。每天都希望起床之后能够泛酸想吐。这样就是怀孕了吧?可谁晓得,我完全没有这种情况,不仅没有这种情况,还能吃的很。”

周嬷嬷自是知晓这昭仪娘娘的食量,在一旁浅笑。

说起来,她倒是和一般的孕妇不太一样呢。

不过也许是怀了双胞胎的关系。

“倒是妹妹肚子里的宝宝乖巧,不肯折腾他们的小娘亲。”朱雨凝乐。

“等到太医查出我有宝宝那一刻,我就觉得,这世上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我要给我的宝宝做花衣裳,还要教他做人的道理,要陪伴着她。”腊月说的极为温馨。

一旁的周嬷嬷可是不这么想,我说小主子啊。这丽嫔也是皇上的妃嫔,你在她面前说这些,真的没关系么?这不是炫耀么?

周嬷嬷再次为自家娘娘的没心眼叹息。

怪不得皇上将自己遣了过来,就这么个没心眼的姑娘,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啊。

相处了这些时日,周嬷嬷也是很喜欢沈腊月的,她不像别的主子那般,得势了便是颐指气使的样子,处处透漏着一股纯真劲儿。

也怪不得皇上这样习惯了算计的人会稀罕。

许是聊天的关系,这时间过得也快,待傍晚朱雨凝离开,腊月敲击着桌面,琢磨着这个所谓迪瓦公主罗丽莎。

真是和景帝相处的久了。她也沾染上了景帝的习惯,想事情的时候喜欢用手指敲东西。

这个罗丽莎公主是个前世不存在的人。

也不能说不存在,人是确确实实存在的,不过却并没有来他们南沁国,也没有要将自己献给景帝。

可是这一世,这件事儿竟是起了变化。

心里有些涩,不过她的嘴角还是勾了个弧度。

不知道为什么,事情越是不受控制的发展,越是出现前世没有出现过的变数,她越是高兴呢!

如果所有事情都一样,那便是也意味着,最后他们沈家的结局也是那样,可是如果有变数,便是怎么都不同了。不同,想着便是一个极好的词儿。

所以,对于罗丽莎的到来,她在涩涩的心里还是有那么一尾安心的。

而景帝进门便是看到她这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微笑的情景。

“想什么呢?”

“想你啊!”这是实话。

“想朕想到皱眉,你还真是想朕啊。”他挑了挑眉。

腊月咯咯笑着:“那是想到罗丽莎公主时的情景。”

景帝没想到她这般的坦白,这宫里的女子没人希望罗丽莎能够进后宫,可是景帝却不是常人,他自有自己的考量,留着罗丽莎,绝对是利大于弊的。

昨日他宿在惠妃处,惠妃也是拐弯抹角的问,不过却不像腊月这般的直白。

“月儿,你该知道,朕也有自己的难处。”

难处?

腊月失笑。

“今个儿个臣妾心情有些不好,怕是睡觉的时候也会惊扰了皇上,还请皇上宿在别处吧。”她略微扬头,小脸板的紧紧的,似是不快。

景帝一怔,再看她,笑了起来:“朕又怎么会被惊扰。没关系的。”

腊月嘟了嘟唇,灌了一口桌上的水。

自从有孕,她连茶水都不喝了。

喝完之后用手胡乱一擦,欠了欠身子,那样子似乎是在闹别扭。

一旁的周嬷嬷低着头,悄悄的往门外移动。

这还真是不在乎啊!

连脸色都敢甩给皇上看了。

真真儿是个孩子。

景帝凌厉的一眼,周嬷嬷迅速的撤了出去,这屋里也只余他们二人。

景帝将别扭的小妞儿抱到腿上,虽然她不乐意的推拒了几下,但是倒是老实起来。

“不是说不会心情不好么?你看你这嘴嘟的,都能挂油瓶了。看看这小脸儿,别皱眉,乖哈!都跟着朕这么久了,还不知道朕是什么样的人吗?朕又岂是那种会被美□惑的人?”

腊月瞪眼:“胡说,你怎么不会被女色迷惑,你明明就被我迷惑了!”

这话说的倒是义正言辞,景帝闻言扑哧一下子便是笑了出来。

之后便是各种好言好语的哄着,腊月心里暗寻,这景帝竟是喜欢自己这个调调?

117

时间自是过得极快,这半个月也不过是恍然而过。

今日便是除夕,想来自是要聚在一起吃吃喝喝的,饶是她有了身孕也是不能例外的,这守岁,必然是要按照规矩来。

另要说那迪瓦公主罗丽莎,据说前日已到京城,如今正住在宫外的行宫,据说昨晨已经在殿上见过景帝。如若不出意外,这今晚之宴席,罗丽莎也会出席。

想来倒是好笑。

这宫里女子往日便是互相争斗,这些日子倒是空前的团结起来,想也是,这罗丽莎虽不是本国人,但是却是迪瓦公主,身份显赫自不是她们可比。

昨日便是还有人来她的庆安宫闲聊,言谈之间极尽挑拨,自然,如今她怀有身孕。如果她闹,该是最有用的一个。看偏腊月并不接话,只似笑非笑的看人,直到那说话之人怏怏而去。

如果说几个月前那场祸事最大的改变,便是有两个人,一为景帝,对后宫严厉许多,也不假辞色。二为淳昭仪,往日自是也有些跋扈,却不是今日这般,一副事事尽在掌握的模样,如若谁招惹了她,必然是一通训斥的。

有人说她是借着孩子恃宠而骄,可没有办法,皇上认可,即便是旁人再不喜爱,也是无用的。而且照这个架势,只要诞下孩儿,想来封妃也是必然。

这宫里女子都知晓,在低份位的时候,升个份位什么的倒是容易,可是越往高走,便是不易。就以四妃来说,不像其他,可以有几人同时存在,相反,这便是只有四人。

当日贤妃德妃如今已经全是昨日黄花,四妃竟无一人,而再看景帝,似乎并没有提惠妃与齐妃上位的理由。如今人人都看着,这淳昭仪能否一朝越过二人,直接登上四妃之位。

“启禀娘娘,徐小仪求见。”

这徐小仪便是秋日里陪同皇上祭天的那位。自回宫之后也颇为受宠,如今人人都晓得,皇上的爱好并不似旁人。这南沁国传统的美人皇上未必看得上。

他偏爱的女子,总是有些特别。沈腊月的娇蛮,徐小仪的温顺。

即便是当初德妃、齐妃受宠,也是因着温柔小意。

这徐小仪自从祭天回来之后便是常来探望腊月,每每也说一些养生之道。腊月细细观察,见她倒是没有什么恶意,如若没有恶意又时常能够陪她闲聊,腊月倒是并不会给她脸色。

徐小仪也是个有体统的,规规矩矩的请安,待腊月唤起后便是坐到的火炕的一角。

腊月笑言调侃:“妹妹倒是挑了个好时候来。晚上便是宴席,想来大家都在宫里做着准备呢。”

其实徐小仪年纪是比腊月大的,但是腊月的份位却又比徐小仪高上了不少,既然徐小仪自称妹妹,腊月倒是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徐小仪有些调皮的笑:“我自知晓,姐姐便是已经早都准备好了。不然也不敢前来叨扰。”

腊月见她这般,挑眉:“妹妹倒是聪慧,不过即便是我准备好了,你就不需准备?”

两人也不过是逗趣儿。

徐小仪笑着摇头:“其实谁没准备好呢,也不是昨日才通知,想来今日还觉得没好,便是希望尽善尽美。”

腊月深以为然。

她不明白徐小仪为什么过来交好与她,但是既然暂时她没有恶意,腊月也不愿意对人家冷言冷语。要说结合前世的经验,徐小仪倒是也不算是个坏的。

两人正是闲聊,杏儿掀开帘子进门,门口是巧宁。

“主子,巧宁过来了,您刚说想用些芙蓉虾球,巧宁已经做好了。”

腊月笑的眉儿弯弯,一个颔首,巧宁便是进门。

精致的小碟子边上是翠绿色的配菜,金黄泛红的虾球置于其中。让人看着便是极有食欲。

一旁的徐小仪看着有些好奇,其实这菜色也并不特别,御膳房也是会偶尔做的。但是在端看这芙蓉虾肉的卖相,似又诱人许多。

腊月对着徐小仪笑:“我自打有了这娃娃,每日便是极为嘴馋。也亏得巧宁手巧。妹妹莫要见怪。巧宁,下去在端些上来给徐小仪尝尝。”

徐小仪连连推却,不过巧宁倒是还是按照腊月的吩咐来了。

这委实也算不得什么极好的菜品,可看淳昭仪笑眯眯似是极为满足的吃着,徐小仪竟是觉得自己也有些馋了。

尝了一块,果真是不错。

似乎比起这宫里的御膳房,这巧宁做菜更似家常,调味放的并不多,吃着便是让人觉得有股食物本身的原味儿。

腊月动作也快,没一会儿便是将一碟子芙蓉虾球全都吃光,打了个小小的嗝,锦心连忙将水端上。

徐小仪有些羡慕的看腊月:“姐姐胃口真好!”

徐小仪为了身段,从来都是不敢多吃。

要说她怎么就突然间亲近起淳昭仪,还真不是因为谁说了什么,或者是看她受宠。完全是那日淳昭仪的不卑不亢,她是家中长女,不过却并不能言善辩,往日里父母自是疼爱弟弟妹妹甚多。

她便是透明的厉害,也从不敢如同淳昭仪那般光芒四射,肆意张扬。凡事便是想着能够低调些,圆滑些,这样才能讨人喜欢,也正是因着这个原因,她才更是羡慕这淳昭仪。

也想着多亲近些她,与这样的人相处,总是觉得畅快。

腊月看徐小仪纤瘦的身段,并没有多说什么,这是自然,南沁以瘦为美,如果自己说多了,也难免她以为自己不怀好意。其实即便是没有怀孕,腊月的身段也是比徐小仪丰腴的。

“我每次想吃东西便是告诉自己,这是肚子里的娃儿需要。”

腊月浅笑。

徐小仪点头:“不过姐姐,你吃这么多,晚上还吃的下么?”

这话并无恶意,只是单纯的好奇。

腊月撇嘴:“每次宴席,菜色上来已经不是极好的时候了,我虽是能吃,却也挑嘴啊!”

两人相视而笑,似是想到了宴席的酒菜。

这宴席的酒菜要经过长长的路程,即便是有着保温的工具,可是仍是并不是最好。而且这御膳房做菜虽好,但却更注重花活儿,调味儿放的也多,并不符合腊月的口味。

想来徐小仪也是知晓的,这上菜要经过的工序多,自然是就影响了原味儿。

不过徐小仪的份位不像是腊月,有自己的小厨房,即便是想格外多吃些,也只是点心,并不是酒菜。

“听闻今晚那迪瓦公主也要进宫赴宴,不晓得是个怎样的绝色。”徐小仪闲话儿家常。

对这事儿,所有人都是好奇的。

这迪瓦第一美人,想来必是不同凡响。

“即便是绝色,即便是公主,那又能如何呢,既然进了宫,便是与我们一样,都是皇上的宫妃。”腊月就不明白了,这些女人至于这么在意么,即便是没有这个迪瓦公主,也会有其他人,明年便又是三年一届的选秀了。到时候,还不知有怎样的美人进宫呢。

就不说旁的,但是傅家,便是还有一个小妹符合候选的条件。

傅相还有一小女,妾室所生,虽不若傅瑾瑶那般姿色,但是据说也是个可人儿,明年便是十四,这正好不过是选秀的年纪。

徐小仪听闻淳昭仪这么一说,再是仔细一想,可不正是如此。

原是他们没看清罢了。

再看淳昭仪,果真皇上心悦,凡事想的比她们总是强上那么许多的。

“姐姐说的在理,原是我们庸人自扰了。”

这庸人自扰,谁人不会,腊月笑。

“你又怎知,我没有自扰过?”

徐小仪一怔,随即点头。

是啊,都是皇上的宫妃,又哪能真的那般的看透?

“淳昭仪,淳昭仪,我们来看你啦……”童稚的声音传来。

腊月微微勾起笑容,交代身边的杏儿:“快去迎着,两个小皇子过来了。”

这宫里如此童稚又大大咧咧,自然是严禹和严嘉。

今日不用上课,两人便是自处乱跑,也不畏惧这寒冷的天气。

说来也怪,自从与沈腊月关系亲密了些,这严禹的身子倒是愈发的好了,也没有往日里的头疼脑热。

这更是令人啧啧称奇。

其实唯有腊月自己心里清楚原因,怕是,这所谓的头疼脑热,不过是小娃儿自己故意的吧。如若不然,景帝又怎么会去看他?太后又怎么会更加宝贝他?

如今景帝看他的次数明显多了,偶尔还会问及他的功课,这让他怎么就有那个时间装病?他是个聪慧的孩子,既然发现自己表现好,父亲便是会经常看他,夸赞他,这自是比将自己弄病有用多了。

更何况,那极苦的药汁也并非好物。

至于严嘉,也不过三个来月,他便是已经接受了现实。

如果说德妃进了冷宫还有一点比较好的地方,便是对于这两个孩子的感情了。

原本的时候因着德妃在其中的作用,这两个孩子并不交好。可是自从德妃不在了,严嘉也搬去了慧慈宫,也不知晓什么原因,严禹竟是对他好了几分,亲热了几分。

而严嘉又正是脆弱的时候,两个孩子竟然也就玩儿到了一起,偶尔甚至还会一起淘气。

太后虽然对两人的淘气多加斥责,不过心里也是熨帖的。

那面儿上的愈发灿烂的笑容便是可见。

皇子之间交好,自是好事。

118

严禹看见徐小仪也在,皱了一下眉头,不过还是直接爬到了火炕上,这么冷的天气,自然是要坐在这暖暖的地方啦,这小家伙儿倒是完全不想刚才自己还在雪地里胡来。

严嘉有样学样,徐小仪看着两个孩子熟稔的模样儿,有些惊讶。

“淳昭仪,我要吃水晶冻。”严禹看了看桌子上尚未收起的空盘子和徐小仪身边的芙蓉虾球。

补充道:“那个也给我来一些。”

严嘉在一旁跟着点头。

“你们两个小的,一来就抢我的吃的。”腊月嘟唇抱怨,不过杏儿还是笑着出了门。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夫子果然没有说错,我们不过是要一点点吃食,你就不愿意。”严禹也不见生气。反而是扬着小脸儿笑话腊月。

“看你这小豆丁大,便是小人了。这么看来,夫子果然没有说错。”腊月还击。

严嘉笑眯眯:“小人是为品格低下之人。才不是说我们这样的小孩子。”

他也是有乖乖听课的。

呦呦!

这两孩子如今倒是捻成了一股绳。

“那我没有去过学堂,我就觉得,是形容你们耶!”耍无赖。

看她如此模样,两个小朋友对视一眼,摇了摇头:“孺子不可教也。”

徐小仪没忍住,在旁边扑哧一声便是笑了出来。

原本以为这两个孩子不好接触,如今看他们和淳昭仪的接触,竟是完全不同。不过也怪不得他们喜欢来着庆安宫,如若是她,必然小心小意的伺候着,哪会如同淳昭仪这般。

想来这两个孩子也是喜欢这样恣意轻松地生活吧。

没一会儿,就见杏儿和巧宁端着几样吃食进门,并不光有水晶冻,芙蓉虾球,还有翠绿色的素炒蒜苗,精致的桂花糕。卖相极好的黄金酥。

两个孩子哦呜一声,便开始狼吞虎咽,丝毫不见皇子的贵气,跟着两个皇子的宫女浅笑。

“先前两个皇子在外面玩儿,说是有些饿了。”这算是解释。

腊月对两个皇子身边跟着的这几个宫女还是极有好感的,怎么能不好呢,太后经心选的人。

徐小仪一看,淳昭仪这宫里的水晶冻与宫里的确实不同,这竟是那猪脚做出的。

见这三人相处的极为和谐,徐小仪浅浅一拜,便是推说要在回宫准备些。

这两个小皇子过来了,腊月也是没有功夫招待徐小仪,便是点头同意。

待徐小仪离开,严禹将吃食放下,看向了沈腊月。

“她来干什么。”问的倒是认真呢!

腊月用帕子将他油腻腻的小嘴擦了下:“她也是无事,过来坐会儿。”

小娃娃听了之后挑眉,看她:“你不要总是让人操心。要学会分清好坏人,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个好的,你又有了妹妹,切需万分小心。”

这话儿说的一般正经,一旁的严嘉听见自己的哥哥这么说,跟着点头。

并没有放下吃食,嘴里嘟囔:“哥哥说得对。”

腊月自是不会违了孩子的一片好心,压抑自己心里想笑的冲动,也是认真的点头:“我知晓了。以后会注意的。”

看她还算答得认真,严禹笑着点头。

继续开吃。

几个宫女都是低着头,看那抖动的肩膀便是明白,必然是觉得刚才那一出儿极为好笑。

“今晚你们也去参加宴席么?”往年是并没有的。

严禹又抬头,眼睛亮亮的,再看严嘉,也是如此,果然。

严禹开口:“父皇说我们俩都比较听话,所以可以去。”

这话里的软糯和高兴显而易见。

腊月也是为这两个孩子高兴,最起码,景帝现在待他们比往日亲厚了不少。

“那多吃点,我和你们说哦,这宴席上的酒菜,可是并不一定合你们的胃口,我往日便是都吃饱了才去,稍微垫垫便可。”

两个小娃娃有些疑惑。不过却也是点头,淳昭仪又不会骗他们。

***

傅家,书房。

傅相坐在桌子边儿正在誊写什么,一旁的傅瑾瑜似乎很高兴。

“父亲,据说今晚禹儿也会参加宴席。”

傅相也是露出一抹笑容,他虽已不年轻,但是仍可见年轻之时的俊朗。

也可以看得出来,他并不常笑。

“我有两年没见他了。”傅相将笔放下。看着儿子叹道。

傅瑾瑜点头,他又何尝不是。

“也不知道那小子有没有长高一点,不晓得他还认不认的我。”

傅相听闻此言,眼神看向了房中墙上的一幅画,那是一幅仕女图,不过奇怪的是,这画画的却是女子的背影。

浓浓烟雨,粉衣女子撑伞前行的背影。

傅瑾瑜顺着父亲的目光望去,见父亲又在看那幅画,叹息。

“不管认不认的,他都会过的极好。不管是太后还是皇上,都不会亏待这个孩子。”

傅瑾瑜点头,他自然也是知晓。

看父亲仍是呆滞的看着那画儿,傅瑾瑜终是忍不住开口:“父亲,许多事情,已经过去了。父亲何苦仍是这般为难自己。”

“你还年轻,不晓得,有些错误,便是一世终了也难偿还。如若不是当年,怎会有今日的因果。”

傅瑾瑜并不晓得当年发生了什么,他只知晓,自他年幼,父母便是相敬如宾,父亲每每便会坐在书房,看着那幅画。眉宇间的痛苦显而易见。

外面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老爷、大公子,夫人求见。”

来人正是傅夫人。

傅瑾瑜连忙过去开门,就见他母亲站在门口。

“母亲怎地来了?”

连忙将身子让开,傅夫人一身锦衣,雍容华贵。

身边的侍女并未跟着进门,反而是将门从外面给关上。

“见过老爷。”

“有事儿?”

傅瑾瑜站在一边,已经习惯了父母这般相处的模式。

傅夫人点头:“今晚皇上设宴,也不晓得禹儿会不会去。老爷,我为禹儿求了一枚平安符,想着老爷如果有机会,便是将这个给了孩子。也算是我这做外祖母的一份心。”

傅相看着夫人拿出的平安符,皱了一下眉,摇头:“算了吧。”

傅夫人见他如此,落寞了几分。

又言“这一年来老爷极力栽培瑾妍,可是过完年便想着选秀之时让她入宫?”

傅相看一眼夫人,点头。

傅夫人有些激动:“老爷,您难道不管瑶儿了吗?您这般,让瑶儿如何自处?您到底有没有将她当做你的女儿?瑾妍不过一个庶女,你便是要让她进宫给瑶儿添堵?”

“够了。”傅相面色不愉。

“我如果没有将她当做女儿,你以为她还能活着?她害绣儿的时候怎地就没想过,她们是嫡亲的姐妹?”傅相提及大女儿,痛苦的闭上了眼。

傅夫人也是一下子便是后退几步。

许久:“可,可,可绣儿已经不在了,瑶儿,瑶儿虽错了,可她仍是我们的女儿啊!”

如果傅家同时有两个女儿进宫,那么瑶儿必然不会如同今日这般顺畅啊!

不说旁的,看那白家姐妹,沈家的表姐妹,哪个不是鱼死网破?

又回头看傅瑾瑜:“瑜儿,瑶儿是你嫡亲的妹妹啊。那瑾妍不过是你的庶妹。”

傅夫人是希望得到儿子的支持的。

可傅瑾瑜也只是默默的低下了头,许久:“母亲,瑶儿虽是我嫡亲的妹妹,但是,她如此心胸,难成大器。相反,瑾妍虽是庶出,但是在一些大是大非上,却是懂事儿的。母亲,我们傅家,经不起折腾了。”

有些事母亲不懂,可是他却懂,同样都是妹妹,虽然一个是嫡亲,一个是姨娘所生,但是不管是为人处事还是大是大非,瑾妍都更适合皇家。

瑾瑶,瑾瑶虽是这段日子懂事了许多,可是单就她爱皇上这一点,便是必然不会在宫里长久。

“你们怎么就能如此的狠心?瑶儿,我的瑶儿怎么办?那个小蹄子有什么好,你们都是这般的维护她。”傅夫人气愤不已。

“有什么好?好,既然你问了,我便是告诉你,瑶儿不顾绣儿怀有身孕给她下毒,造成了绣儿难产,我便已对这个女儿失望。如若不是瑾妍年纪还小不能进宫,你以为我会让她进宫么。还有,她为了与德妃争,亲手落了自己的孩儿,这样的女子,我傅家不敢依仗。今日便是能为此事害了自己的姐姐与孩儿,他日又怎不会为旁事害你我?瑾妍知书达理,虽是庶女,不过却是处处都为傅家着想,傅家不能败在我的手里,也不能败在瑜儿的手里。我们拼命再为傅家找依仗,而瑶儿呢,只顾男女私情。我悉心教导的女儿竟是不如一个沈腊月。你说,我能不放弃她吗?”

哭了好一会儿,傅夫人抬头,恶狠狠的看向了傅相:“这傅家对你就是这般的重要?你究竟是看中傅家,还是看中她?”

傅瑾瑜见父母争吵,打着圆场:“母亲,连家也算是世家,可是为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出了这么多事儿,你看如今京城谁还知道连家,谁还提及连家。难道这真的是因为连秀云害了齐妃的孩子吗?其实即便是你,心里也定然明白,皇上不喜世家,这是要动手的前奏。”

傅夫人掩面哭泣。

119

晚宴是按时举行,待到景帝到来,便是开始。

严禹严嘉的出席倒是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先前虽然有听到这个传闻,不过到底不是个准信儿,而且皇上一贯待这两个孩子冷淡,怎地就亲厚起来?

不过这倒是也不是什么坏事。

腊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望着父兄娇笑,完全不避嫌。

看到哥哥瞪了她一眼,咦?咦咦?哥哥的性子,怎地也变得明白事理了?

如若往日,不朝她挥手便是已经是父亲的叮嘱了。

成亲与不成亲,果真不同。

确实,自己的这般不知避嫌确实不好,乖乖的将头转了回来,看见景帝正在看她,又是如花笑靥。

景帝也瞪她一眼,之后便是继续看着节目。

腊月浅笑着低头。

这一笑一颦极有小女儿家的羞涩。

其实对于这些舞蹈,这现场的妃嫔都是极不在意的。

谁人不想着一会儿这迪瓦公主的出场。甚至连腊月都是有几分期待的。

就是不晓得,这迪瓦第一美人与她们南沁第一美人哪个更胜一筹了。

自然,这美人也没有让大家等太久,不多时,就见几个异族装扮的女子入场,奏乐起便是一群身材妙曼的少女入场,似花般散开,中间女子轻纱敷面,腊月并没有看到长相,但如果就南沁国的审美而言,这身段便是有些丰腴了,可迪瓦毕竟不是南沁,那里并不以瘦为美。

寒冷冬日,仅着束胸和长裙,纤腰肩膀俱是露在外面,她手脚都带着银环,那上面缀着几个小的铃铛,稍一动作,便是“铃铃”作响,极为悦耳。

这颇具异域风情的舞蹈看的大家如痴如醉,不过这也仅限于文武百官,再看这后宫妃嫔,怕是心里愈加烦闷吧。

就听腊月边儿上的安修仪恨恨的唾了句“狐媚子”。

这迪瓦的舞蹈与南沁不同,腊月倒是看得认真,一曲完毕,这美人单膝跪地,将面纱揭开。

腊月听到周围的抽气声。

再看那脸蛋儿,果不然竟是比朱雨凝还要美上几分。

腊月暗了暗眼神。

如若说纤瘦美女,大家还能有点自信,可这妖娆的身段加空灵的长相。可不正是皇上的喜好么!

“迪瓦罗丽莎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腊月并没有看罗丽莎,反而是看向了景帝,见他正望着罗丽莎,嘴角含笑。

“公主快请起。”

看他这般,腊月又低了低头。

可这个时候她却并没有看见,景帝看过来的目光。

这个时候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罗丽莎身上,除了正视景帝的迪瓦公主,旁人都是并没有景帝的眼神儿波动。

浅然一笑,罗丽莎开口:“罗丽莎多谢吾皇。”

轻咳一声,景帝开口:“既然众位都在,朕也在此宣布一件喜事。”说完扫视了一下众人。

想来这各位妃嫔已经咬碎了一口银牙,但却无能为力,怕是,这迪瓦公主真的是要进宫了。

“罗丽莎公主早先在边境曾被六王爷搭救,这次代表迪瓦过来和亲,便与朕请求,希望能过嫁入六王府。为六弟开枝散叶。朕想着,这也是一桩美事。便想着玉成此事。六弟你看可好?”

此言一出,众人都望向了景帝。

连腊月都是瞠目结舌。

这是闹哪样儿?

不过这宫妃自然是高兴的,不进宫,便是极好的。

而众位官员则是都羡慕的望着六王爷,这等美人,真是大幸啊!

可旁人的意见终是不能代表六王爷,严冽脸色一变,随即站了起来。

“唰”的跪下。

“臣不愿意。”

众人一片哗然。

景帝勾了勾嘴角看向了迪瓦公主。

这迪瓦公主也不含糊,直接便是开口:“你看不上我哪点。”

众人一看,呦吼!这是要现场演出么,这样的事儿自是比那舞蹈有趣的多,也乐得看戏。

严冽抬头看她一眼:“公主极好,不过微臣却并无娶妻之心。”

罗丽莎又看景帝。

景帝开口:“这婚姻之事,朕只希望六弟幸福。断不能强迫于六弟,不如如此,罗丽莎公主,朕下旨,你住到六弟的府邸,为期一个月。如若六弟接受与你,自然皆大欢喜,朕为你二人赐婚。如果六弟依旧不允,那朕断不能强迫与他。”

罗丽莎看六王爷,点头。

严冽并不愿意:“公主住在微臣府邸,怕是有损公主闺誉。”

“没有关系。”罗丽莎这声音倒是不小。

这个时候如果严冽在说什么,似乎也是不太好的,唯有点了点头。

腊月看着这一场闹剧,不过却敏锐的发现了其中的不妥。

罗丽莎是迪瓦公主,景帝怎么可能让她嫁给六王爷,这本身就会成为悬在头上的一把利剑。还有这个罗丽莎,不是过来做妃子的么。事情的发展委实是让人看不懂。

今夜是除夕,按照惯例,景帝还是一个人休息,腊月在身边周嬷嬷的搀扶下回寝宫。

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切,大家可是都眼巴巴的看着呢,就想着这事态有没有后继发展。

腊月前些日子收到了巧宁的讯息,得知六王爷最近都在纠缠岳枫,不过因着之前沈腊月的再三询问,岳家对六王爷也是避之不及的。

腊月自己推断,当初沈家出事,牵连了岳家,在下狱的时候岳枫被发现是女儿身,之后才是六王爷的求情和朱雨凝的求情。

今世,因着自己被陈雨澜陷害,所以他早早的知道了表哥是女儿身的事实。所以,他在纠缠?如果说这就是前世他和朱雨凝帮助她求情的缘由,那么,还真就不是因为她家了。

这么看来,他们与六王爷没有关系也是应当。

可是,六王爷为什么会第一时间就去纠缠表姐呢?

即便是表姐是个美人,可是人人都知道,表姐这么多年都是男儿装扮,而且行为举止也不是女儿家的姿态。今世可以说是接触之后喜欢,那么前世呢,只因为知道她是女儿身便是喜欢?

事实绝不可能如此。

肖似其母!

四个字突然就钻进了腊月的脑海。

她怔住了,停下脚步。

“主子,怎么了?”

腊月看一眼周嬷嬷,摇了摇头。

继续往前走。

年纪对不上,不可能的,这事儿绝不可能。

见腊月有些晃神,周嬷嬷劝道:“这迪瓦公主不能进宫便是好的,主子也莫要忧心太多,这些日子见主子时常思虑,老奴也不知晓如何劝解,不过如此这般便好。她不进宫,大家都省心了。”

以为沈腊月是因为这个迪瓦公主失神,周嬷嬷言道。

腊月回神,觉得自己真是思虑过多了,不然怎地就能胡想到这里。

“这迪瓦公主当真是个美人儿呢。”

周嬷嬷撇嘴:“美丽又如何,你看那个做派,果然是边陲小国出来的,哪有一丝的礼数。更无女子的端庄,大庭广众之下便是衣衫不整,不仅如此,这般就住到男人的家里,口口声声喜欢。哪里是个公主,即便是小户人家的女子,也没有这般的。”

腊月笑:“嬷嬷忘记了么,这公主本就不是我南沁国人,迪瓦本就与我南沁风俗不同,这般也是正常。不过我倒是有几分喜欢这个公主呢。如若咱们南沁女子,哪有这般的大胆和爽利?”

“不管怎样,既然来了咱们南沁,必然是要按照咱们的风俗走,如若老奴是六王爷,也是必然不敢要这样的女子的。”

腊月浅笑着拍了拍周嬷嬷的手臂。

“月儿。”

腊月回头,见是景帝,正要福一下请安,便是被他扶住。

“私下见朕,倒是不需大礼。如今你有身子,自是不同。”景帝不知何时跟在了几人的身后,竟是不远处。这腊月稍一停顿,景帝便是已经走到眼前。

“皇上怎么没回宫?”

景帝笑:“我们的宫殿是一个方向,正好一起不是?”

腊月点头,笑嘻嘻的。

“刚想什么呢,朕远远的就看你突然停住。”

“自然是高兴呗!迪瓦公主不能进宫,我们都要欢喜的放鞭炮呢。”

景帝闻言低笑:“你个小狐狸!”

景帝扶着腊月,其他的人自然是要在后边稍远的地方跟着走,也免得扰了这二位的兴致。

“太医说,双胞胎鲜少有足月出生,一般是□月份就会有反应,你也快七个月了,看你这肚子大的,虽是天气冷些,不过你也要勤着在屋里多走走,不然不好生。”

这些周嬷嬷已经叮嘱过了。

腊月乖乖的点头,景帝关心这个孩子,她也是高兴的。

“知道了。我会多走走的。皇上,我算了下,大概我生娃娃的时候正巧是你要去祭天的前后,你能不能,能不能等我将咱们的宝宝生下来再走?”腊月握着他的手开口。

除了担心生产的时候有什么问题,腊月也是希望她的孩子能够在他们父亲在的时候出生。

景帝怔了一下,点头应道:“好。”

浅浅的一个字,倒是让腊月莫名的心安了。

她的孩子,这一世会平平安安,会平安的生下来,然后快活的长大。

看她高兴的模样,景帝将她被风吹起的头发别在了耳后。

“外面凉,我们稍快些。”

“恩,好。”

两人少有如此的温情。

120

这日子过得极快,即便是新年,也不过是转瞬即逝,腊月还没觉得怎么着呢,都快出正月了,眼看着罗丽莎与六王爷的约定之期就快到了。连腊月都有些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不过说起来腊月又觉得自己看不懂这个景帝,毕竟当初景帝可不是这么说的,即便是当初并不知道罗丽莎的长相,景帝依旧是想纳了她的,如今看来,这顶顶一个美人,怎地皇上又改变主意了呢!

她不认为是这个罗丽莎说的原因,毕竟迪瓦依附于南沁,即便是迪瓦公主大胆,也断不至于此,一定是他们私下已经达成了什么共识。

腊月边吃边想着,锦心见状笑嘻嘻的调侃:“主子这般倒是真的可爱呢。”

腊月看着面前的点心,撇了撇嘴:“你这丫头,越发的没大没小了,这般的笑话我。”

“奴婢哪里敢。”锦心似乎心情很好。

腊月有些侧目:“发生了什么有趣儿的事儿?”

锦心见一旁的周嬷嬷也没有什么格外的反应,笑嘻嘻的开口:“奴婢啊,才不是个会讲笑话的人呢,还是让桃儿过来给您讲,必然能让您开怀一笑。”

腊月挥手,这意思锦心自然知晓,不多时,就见桃儿进门。

掩着小嘴儿嘻嘻笑着呢。

微微一福,这周嬷嬷虽然是皇上安排过来的老嬷嬷,倒是也不像旁的宫里之人,对她们几个大丫鬟也是客客气气的。

“奴婢见过主子。”

“起吧。”

周嬷嬷望了一眼外面的天气,虽是冬日,不过今日的天气倒是不错的。

便是提议道:“主子,老奴斗胆有个提议。”

腊月“恩”了一声,便是看她。

“今日天气正好,不如奴婢们几人陪您在院子里散散步?这桃儿正好也有着趣事儿,这样走起来也是不觉得时间长。”

腊月这身量太大,周嬷嬷担心她不好生,便是常想着让她多走走,腊月虽然也是极为听话,可是毕竟这身子在这儿,每次走了一会儿便是不适。

周嬷嬷也是老嬷嬷了,自有自己的想法,这桃儿讲着笑话儿,主子分了心,自然不会那么在意这散步的时间。

也算是一个不是法子的法子。

腊月应了,几人便是略一收拾来到院子。

现在的气候自是不比腊月初时怀孕,秋高气爽。冬日出门散步,倒是别有一番的滋味儿。

腊月披着厚厚的斗篷,竟是一点都不觉寒冷。

冬日的晴天,看那天空,仿佛更是清澈,不时飘过一丝浅浅的白云。

腊月倒是觉得这有些凉的清新气儿舒服极了。

“给我讲讲吧。都忍了这么久了。”腊月看着桃儿,她刚才没讲,可是有些着急呢。

桃儿也是笑盈盈的:“主子,奴婢要讲的,可不就是那六王爷和迪瓦公主。”

“哦?”这宫里枉议外男总是不太好,不过关于六王爷和迪瓦公主罗丽莎的事儿,倒是让人不太忌讳这些了。

桃儿有些兴奋:“也不知晓这迪瓦是个什么样儿,这迪瓦公主可是十分热情奔放呢。您都不晓得,如今大家都在传,住进六王府的第一天,这迪瓦公主就身着薄纱进了六王爷的书房。后来这样的事儿更是多不胜数。您说,她也不怕冷,据说每每便是穿着这坦胸露背的衣服,然后外面不过一个披风。然后吧。有些和六王爷稍有关系的大人去六王府,这迪瓦公主都要出来接待呢,气的六王爷将茶杯都摔了。”

不管是腊月还是周嬷嬷,对这个迪瓦公主都是有着好奇的,听起来也是觉得有趣。

“我听宫里的蕉萃说,这外面不少夫人都极力劝诫自家夫君不要和六王爷接触呢。人人都道这迪瓦公主就是个狐媚子,都能从那大老远的迪瓦追六王爷追到京城了,也难保不会看上自己的夫君。她这身为一国公主,要是看上了自家夫君,自请下堂什么的,也是必然。”

腊月睨了桃儿一眼:“这事儿就让你们乐成这样?”

桃儿跺脚:“自然不是的,这只是其中一部分呢,我们笑的可不是这桩事儿。据说,今日周大人去六王爷府,结果这罗丽莎公主穿着抹胸便是出门待客了。六王爷还没出来呢。吓得年过五旬又最是严谨的周大人直接昏了过去。当时现场一阵混乱。”

说完便是咯咯笑了起来。这最有趣的,自然是要放在最后讲啊。

腊月听完也是勾起了嘴角。

这周家也是南沁国的几个世家之一。

而这周大人,正是傅相的左右手。也正是已故六王妃的父亲。念过五旬,周家的族长。

不过这些事儿能传到宫里,或者说,本身就是想让这事态越闹越大吧。

可是,又有什么好处呢?

腊月歪头想了想,遂决定放弃,这又与她无关,她莫要浪费自己的精力了,如此看戏,倒是也好。

“周大人又不是第一次见罗丽莎公主,那日舞蹈,周大人不是看的好好的么?”

这男人,惯是虚伪啊。

那日舞蹈,罗丽莎穿的还多么,也不过是抹胸和长裙。当时大家可是都看的津津有味,并不见谁人觉得不堪入目,如今倒是装的挺像。

桃儿听完更是笑:“如果是装的,如果是装的那可便是更有趣了。”

腊月浅笑:“我并未如此说,你休要胡乱曲解我话里的意思。”

桃儿微微一福:“奴婢知晓的。”

几人又是在园子里闲逛了一会儿,听着桃儿逗趣的话,腊月也比往日多走了一会儿,一旁的周

嬷嬷暗自点头。

这样便是极好。

这主仆几人也不过是才议论过这事儿几日,便是已经到了皇上说的一月之限。

这迪瓦公主要嫁六王爷,说是公事,却又算是家事。可如若说是家事,这又涉及两国,景帝经过一番考量,便是决定还是将诸位爱卿聚在畅春阁商议此事。

这宫妃自然是不必出席的,但是就冲着这般的架势。

各宫无不好奇。

便是也借着办宫务,能在那边多走走的,就想着能够稍微听听。

腊月倒也是没有拘了桃儿的性子,这宫里无人不好奇此事。桃儿去了,即便是景帝知道,也是不会当一回事儿的。

“主子这般,也不怕惹了皇上不高兴。”周嬷嬷一直都觉得腊月年纪小,又见她单纯可人,便是想着多帮衬她些。

腊月小心的喝着燕窝粥,抬眼笑:“嬷嬷莫要担心,这又不止我们一宫在哪儿打探呢。再说了,多有趣的事儿!这宫里,怕是以后再也不会有这般胡闹了。”

周嬷嬷前边看她说的还好,后面竟是说了这样的话,连忙制止:“哎呦,我的小姑奶奶,您可千万别胡说。”

这话要是传了出去。这小主子可不会好过。

腊月继续低头喝粥:“我晓得的,这不就咱们俩在屋子里么。您又不会出去说。再说了,嬷嬷,您就不觉得荒唐可笑?”

这南沁国哪有这样的事儿啊!

周嬷嬷听她这么一说,叹了一声,也是点头:“别说是小主子,便是老奴这般年纪,也没见过这样的事儿。还有那迪瓦公主,怎地就如此呢?怕是这以后啊,京里的大户人家可是不敢让自家老爷去迪瓦了,更是不敢讨个迪瓦女子进门。据说还是进京的时候有些不适呢。你看看,就她穿这么点,能好才怪呢!”

腊月心有戚戚焉的点头。

这迪瓦公主进京的时候据说是得了伤寒,迪瓦的温度比南沁高些,可入乡随俗,这般寒冷的冬日,迪瓦公主这般,还真是自己作呢!

这事儿倒是真的耽搁了很久,待到傍晚的时候桃儿才咚咚的跑回来。

不过她也知晓,主子不喜她这般的不稳重,便是将脚步缓了下来。

经过通报,便是进屋。

许是刚跑过的关系,小脸儿红彤彤的。

“那边可是有什么有趣的消息传过来?”

桃儿点头应道:“可不是呢,主子,您不知道,我听在那边伺候的小德子说,委实一波三折呢。”

周嬷嬷在一旁道:“知道主子好奇还不赶紧说。吊胃口呢。”

桃儿又喘了口气:“六王爷没有娶迪瓦公主,迪瓦公主嫁到周家了。”

呃?

腊月呆住,别说是腊月,这屋里的周嬷嬷和锦心也是一样呆住,完全不晓得这事情怎地就演变到这一步。

“听说六王爷坚称自己不喜欢罗丽莎公主,不能娶她。可罗丽莎公主却说两人已有夫妻之实。闹得不可开交。后来六王爷说,求情皇上将其贬为庶民,他挚爱自己的已故王妃,断不能另娶。”

桃儿眼睛睁得大大的。

“然后罗丽莎公主就说,不能因为她,看着六王爷自毁。爱一个人便是要成全一个人。所以她甘愿放弃六王爷。”

腊月点头,这真是一出好戏呢。

“那然后呢?怎地就嫁入了周家?”

“可不就是这个罗丽莎公主么?她说很羡慕已故的六王妃,很羡慕周家的女儿如此幸运,能够嫁给六王爷这样好的男子,所以她又自请嫁入周家。”

噗,腊月刚入口的水就这么喷了出来。

锦心连忙为主子擦拭。

腊月听到这话,委实是懵了。

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这两件事儿有关系么?

“皇上答应了?”

“恩啊。据说皇上答应了,应该很快就会颁旨了呢!”

“嫁给周家哪个啊?”

不是都不是清白之人了么,不是和六王爷已经有了那啥啥之实了么?嫁给谁啊?

“是已故六王妃的哥哥,礼部的小周大人。”

这本朝同姓或者同族为官颇多,因此便是习惯如此区分。

“他不会还没成亲吧?再说了,周大人愿意?”

不过又一想,这不愿意还能以死反对?他毕竟不是六王爷。景帝与六王爷关系虽不算好,但是却也从没有为难过。况且还有太后在呢。他们自是不同。

“小周大人的夫人前年过世了。公主愿意做续弦。”

这屋里的人听到此,才真是感慨起来,真是天下之大啊!

竟有此奇事。

121

事情的后继便是这迪瓦公主大大方方的嫁到了周家,奇怪的是,这小周大人竟然也没有一丝的不情愿。

其实算起来,除了并非清白与心有所属这两点,公主还是很让人垂涎的。

显赫的背景,貌美如花。

可是,偏是缺的那两样又是极为重要的。

可这些真的已经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迪瓦公主愿意嫁到周家,而周家也是愿意娶的。

待到一切尘埃落定,竟是已经又过了一月有余。

算一算,腊月也快九个月了。

景帝不放心腊月的身子,每日便是来看她。如此这般,旁人又是不知道绞碎了多少帕子。

不过与此同时也是暗恨,淳昭仪自怀孕之初便不曾侍寝,他们有这得天独厚的条件,却没有把握住,委实让人心闷。

可又一想,众人又暗恨起这惠妃来,自淳昭仪怀孕,景帝几乎只临幸她一人。

那敬事房的记录,满满的全是她的名字。

不过这一切腊月倒是不知晓的,如若知晓,怕是也要脸色一红,虽不能侍寝,难道她们就不晓得还有其他法子么?

清晨,竹轩。

惠妃这个时候已经起身,静静的坐在那里,一旁的云岚静静的为她梳妆。

“主子真美呢!”

打扮完,云岚赞道。

傅瑾瑶露出个笑容,昨夜皇上宣了她侍寝,如今可不就是跟被浇灌过的花朵一般。

骨子里散发着媚态。

其实这段日子傅瑾瑶也是急切的,急切的希望自己能够有个孩子,可是皇上这般频繁的临幸自己,这肚子怎么就一点消息也没有呢。

想到这里,又是叹了一口气。

云雪将床铺铺好。

“主子怎的了?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儿?”

看着站在一旁的云岚云雪,傅瑾瑶言道:“我这怎么就还没怀上呢?”

两个大宫女对视一眼,劝道:“主子莫急,总会有的。”

傅瑾瑶将手里的饰物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两个婢女都是吃了一惊。

“不急?我怎么能不急?今年便是又要选秀了。如此一来,这宫里不知道又要进多少那更加鲜活的女子,那时我必然被分走更多的宠爱。想怀孕,必然更难。而且依着母亲的意思,这瑾妍也要进宫了,如若那时,傅家又不会处处维护于我,本宫如何自处?”

初三那日傅夫人进宫,他们也在,自然是听到了这傅夫人的话。

“主子是傅家的嫡女,更已经是惠妃了,即便是三小姐进宫,又当得了什么呢!她一样要从低份位做起。况且,说到底她不过是一个姨娘所生。怎能与主子相比?且不说老爷,这三小姐与大公子,到底不是一个母亲,大公子又怎会向着她?”云雪劝道。

傅瑾瑶垂下了眼:“哥哥又怎会帮我?他自幼便最是喜爱大姐姐,自知晓是我害了大姐姐,那可能真心助我?你看进宫之初便是知晓,他告知与我的,有几分是真正有用的?”

似乎越想越气,她将桌子上的玉簪子一下扒拉到地上,那玉簪落地,传来清脆的响声,再一看,竟是已经断裂。

“主子……”云雪嗫嚅了下嘴角,不过终是没说什么。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为什么他们不信,为什么他们不肯原谅我。”傅瑾瑶狠狠的咬着唇。

“主子莫要如此啊,免得伤着,您快松开。”云雪劝道。

傅瑾瑶看着地上那已经碎裂的玉簪子,这是姐姐当初送与她的,果不其然,这一切都不能回到从前了么?

她并非故意,当初姐姐贵为皇后又怀有身孕,便常招她进宫叙话,而她那时虽是年幼,却仍是一点点爱上了自己的姐夫,那时他刚登基,每日忙碌,可仍是抽空过来看姐姐,看他和煦的笑容,她便是觉得心动不已。

可这事儿终究瞒不过姐姐,本以为自己告诉了姐姐此事,姐姐那么喜欢她,到时便可同时伺候皇上一人,毕竟,他是皇上啊。他总会有许多妃嫔的,自己进宫不好么。

谁想,一向大度的姐姐竟狠狠的呵斥了自己。

傅瑾瑶回想往事。那时她年纪小,气恼不已,便想着教训一下姐姐,谁曾想,姐姐竟然突然要生产。也酿成了接下来的祸事。

那个时候自己到底是经不住事儿,每日忐忑,没过几日便被父亲问出了实情。

傅瑾瑶想着之后的情景,之后,之后父亲便再也对她不亲了吧?

还有哥哥,每日也是淡淡的。

她真的并非故意,为什么他们就是不肯原谅她,就是不肯呢,她已经身为惠妃了,她也可以庇护沈家,为什么还要让瑾妍入宫。

傅瑾瑶越想越气,狠狠的踩了已经断裂的玉簪几下。

一旁的云雪忙是给云岚使了个眼色,两人拉住了主子。

“主子切不可如此啊,您这般,伤到了脚可怎么是好。”

傅瑾瑶踩了好一会儿,似乎是发泄完了。

缓缓的闭上了眼,瘫在了椅子上。

“为什么我不能有孩儿?我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孩儿?”

言语间苦涩异常。

而几人却不知晓,他们这番动作已经全被门口之人窥视而去。

慧慈宫。

桂嬷嬷得到宫女的汇报,连忙来到太后身边,将刚才汇报的内容一字不漏的传达了过来。

太后听完倒是勾起了嘴角,看向墙上的画,她这语气竟是有着几分的快活:“没有孩子,她还想有孩子么?痴心妄想。”

一旁的桂嬷嬷点头:“她倒是不如她姐姐十分之一。”

“傅瑾瑜与傅瑾琇都是傅家的骄傲,一个长子,一个长女,都是他亲自教出来的,自然出色。这傅瑾瑶是小女儿,又是跟在宁氏身边宝贝大的,哥哥姐姐都让着,蛮横不懂事儿也是平常。哀家如今倒是好奇着,这庶出的三女儿傅瑾妍是个什么模样。希望不要让哀家失望才好。”

“据说虽是小妾所生,不过傅相倒是颇为看中。也是个懂事儿的。”

桂嬷嬷自然是知道自家主子想什么。

太后呆呆的看着那画儿,许久:“阿桂,虽然哀家老了,可是哀家没有办法忘记,没有办法忘记他的负心,表姐的背叛,他为了权势能够想方设法的将我送上龙床,难不成,他真以为我走到今日不会报复他么。”

桂嬷嬷握住太后的手:“娘娘何苦为难自己。老奴知晓,娘娘不会这么做的。”

太后将视线从画上移了下来,叹了一声:“是啊。哀家不会,她们姐妹相斗,哀家也不过当做笑话看着罢了。如今,除了哀家的两个儿子,没有人能值得让哀家分一分的心思。没有人。”

桂嬷嬷看太后如此,安慰道:“皇上和六王爷都会好,都会好的。”

如果真的放下,又怎会整日的端看那副画像,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可是,人总要有个自欺欺人的念想不是?

“也不知道,哀家这每况愈下的身子能够支撑到几时。澈儿哀家倒是不太担心。可冽儿,他如今漂泊半生,身边却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哀家怎么能放心得下。哀家甚至怕,怕哀家不在了,澈儿不会放过他。”

太后也有自己的忧心。

桂嬷嬷忙安抚:“不会的,皇上虽然对六王爷冷淡,但是却断不会害六王爷,就想前些日子那迪瓦公主的事儿。皇上不是也没有逼迫六王爷么。这兄弟如手足,太后不需太过忧心的,至于说王妃的事儿。太后赶明儿好好给王爷选一个,不是也很好么。”

太后叹气:“这个犟孩子,哀家先前不过提过一次,他便是断然拒绝,如今也是二十有几了,可却连个孩子都没有。唉。”

桂嬷嬷犹豫了一下,谨慎开口:“娘娘,咱们先前安插在六王府的人年前报了个消息过来,不过还没等老奴查探,这迪瓦公主便是入京,又有了这些事儿,如今想来,老奴倒是疏忽了。”

“何事?”

“想来太后应该还记得,当初那陈雨澜诬陷淳昭仪与其表哥有苟.且。结果却揭发了岳家大公子是女子的事实。”

太后点头示意,表示自己清楚。

“咱们那边传过来的消息竟是,六王爷对这岳家大公子有几分意思,常去看望。不过岳家公子倒是冷淡至极。”

这话一说完,太后便是冷了脸色:“胡闹。”

莫不说这岳家公子自小男装抛头露面,便是娇养阁中,也不过是个商户之女。

怎能配得上冽儿?

“这事儿庆安宫那位可是知晓?”

太后问起了沈腊月。神色晦涩不明。

桂嬷嬷摇头:“老奴就这事儿也详细的询问过小邓子,淳昭仪应该是不知晓的,她只有一条接沈家的暗线,用的也并不多。”

“现在呢,还是如此?”

桂嬷嬷摇头:“自从过年有了迪瓦公主之事,这事儿便是不了了之了。老奴刚看您提及此事,便想着告诉您。”

太后又是思索了一会儿,叹气:“哀家看,这冽儿倒是未必想要亲近这岳家姑娘,不过是岳家姑娘与淳昭仪交好。冽儿八成还是想着膈应一下澈儿吧。”

这两个儿子,真真儿的让人放心不下。

122

其实腊月这边确实没有收到关于六王爷追求岳枫的消息,主要是岳家舅舅也是担忧腊月的身子。怕她过于忧心这些,倒是不好。

这样的事儿,只要把持住了,短期内总不至于有变数,还是生孩子要紧。

因着已经进入了九月,想来是马上就要生了。

这每日大家都是谨小慎微的。

如此这般,腊月倒是也被弄得紧张兮兮,在经过两次虚假的阵痛之后,腊月决定放松放松自己的心情,好在,现在已经立春,虽然这天儿还是一样的冷,但是那长长的树枝上竟是也有了些嫩芽和小小的叶子。

锦心与周嬷嬷扶着腊月,都是小心至极。

腊月走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这段日子真是太过紧张了,这样真是不好。

不过到底是没有生过孩子的,腊月看着周嬷嬷问:“嬷嬷,你说,生孩子需要多久啊?”

看这稚气的话。

“这自然是因人而异,有的生的顺畅,不过两三个时辰便是已经生了下来,有的不然,需要两三天。”

听了周嬷嬷的话,腊月呲了下牙。

两三天,她想都不敢想的。

周嬷嬷似是怕她害怕,叮嘱道:“这生孩子自然是需要用大力气的,可是前期也有许久的阵痛。小主子那个时候不要过多的浪费自己的力气,忍住就好,待到真正要生的时候才使力,这样才会顺顺利利的将孩子生下来。”

腊月连忙点头,表示自己知晓。

其实谁都知晓,这生孩子是女人的一道难关,不说是头一胎,即便是生过许多的女子有时也会因着这个丢了性命。可现在这个时候,周嬷嬷是定然不会说这些打击人的话的。

主子本就年纪小,如若这般说,她怕了,更是不妥当。

走了一会儿,腊月觉得自己肚子有些不舒服,不过却并没有多言。

因着人人都说双胞胎没有足月的,都是要早些生产,因此她是八个月便开始准备着,可是这两个小家伙儿倒似不着急起来,这一路晃晃悠悠的,竟也是到了九个月。

眼看着这几次都是虚惊,腊月抚了抚肚子,继续溜达。

八成是自己的心里作用。

一个抽动,腊月似乎觉得又疼了一下。

虽是觉得可能还是虚晃一枪,不过她倒是没有这个心情继续走下去了。

“嬷嬷,我有些不舒服,我们回去吧。”

她这一说,周嬷嬷忙是问道:“主子觉得哪里不适?肚子疼么,是怎么个疼法儿?”

这要是阵痛了,即便是虚晃一枪,也是一定要赶紧联系人过来的。

腊月拧眉想了想:“偶尔抽痛那么几下。”

周嬷嬷点头,看样子倒不似想生了。

不过为了稳妥,她还是吩咐锦心:“快去吩咐人准备着,咱们宁可白忙活,也不能让主子有一丝的危险。”

锦心一听,正是如此,连忙喊人。

也就在锦心去喊人的一会儿,腊月倒是觉得这抽痛的频率越发的大了。

苦着小脸儿:“我要皇上……”

周嬷嬷一听,忙是安抚:“主子乖些,这皇上一会儿就过来,您且忍着些。”

“我要皇上,你不去叫他,他怎么会过来?”

腊月忍着痛,揪着周嬷嬷的衣服。

其实腊月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她深深的知道,这宫里生孩子是多么凶险的一件事儿,她已经将这一切都依仗在皇上的身上了,他必须来,他来了,她才会更加安全几分。

不过腊月倒是没有将自己的这等想法表现出来,只是如同孩子般呢喃:“我要皇上,我要皇上……”

这时这庆安宫的几个大宫女已经都过来了。

翠文也顾不得其他:“我力气大,我帮着把主子移到床上吧。”

周嬷嬷一怔,点头。

翠文原本就是做些体力活的,确实是力气比较大,趁着扶沈腊月的功夫,暗中给她把了脉。

见她这气息极为不稳,知晓怕是快要生了。

“周嬷嬷,主子这怕是快要生了啊。”她这般说,旁人不觉得有什么,但是不管是沈腊月还是

锦心都是马上明白,这是要生了。

腊月更是低泣:“我要皇上,我要皇上……”

而不远处宣明殿正在批改奏折的景帝看着看快步进门的来喜,问道:“有事?”

“庆安宫过来人了,说是淳昭仪要生了,一个劲儿的喊着要……要您。”

往日德妃生产也是不断大声的嘶喊皇上。景帝不过是在那边看了一下便是离开。就是不知道这淳昭仪是否也是如此了。

景帝将笔放下:“快起驾。”

待景帝来到这庆安宫,这里已经准备妥当,所有的婆子都是景帝事先安排好的,按理说是断不该有问题的。但是周嬷嬷还是安排锦心仔细检查,锦心倒也是个谨慎的,带着翠文一个个的检查。

这个时候,也不怕暴露翠文了,这生孩子本就是人命攸关的大事儿。如若主子没了,隐藏不隐藏又能如何。更何况,这信任翠文又没有大的问题。

景帝看她们悉心检查,大踏步进入室内。

腊月的声音不大,像小动物般低低的哼哼:“我要皇上,我要皇上……”

周嬷嬷见景帝到了,松了一口气,连忙将自己的位置让开。

看见景帝来了,她扁了扁嘴,交代:“如果,如果我有什么事情,一定要保住我们的孩子。”

开口第一句便是这个,景帝斥道:“胡说什么,你不会有事。”

她声音低低的:“我,我是说万一。”

抓住他的衣襟:“如果有,请保护好我们的孩子。不要像待禹儿那般冷漠好不好?”

景帝又一思量,想来这腊月对这件事儿也算是有阴影的。

自己的母亲死于难产,他的慧贤皇后傅瑾琇也是死于难产。

她年纪这般的小,对这样的事儿自是忐忑。

将她的小手攥到自己的大手中,安抚:“你不会有事,你会平平安安,你不是还有许多愿望么,千万不要忘记,不要忘记!如果你不肯好好的生孩子,朕是不会疼他们的,一点都不管他们。“

腊月眼泪含在眼圈里:“你答应我……”

“不行!自己照顾孩子。”景帝说完,便是狠心的放开了她的手来到屋外。

这个时候,他是断不能答应她的,有了这份牵挂,她才会更加坚强。

等到了院子,景帝细看才发现,这几个助产婆全都换成了一模一样的衣服。

果儿见景帝望了过来,解释:“这是之前周嬷嬷定下的规矩。说是这样便是不能在衣服上做手脚。”

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样总是对的。

将一切准备妥当,这些婆子依次进入屋内,这生孩子景帝自然是不能在屋里,但是听着这屋里静悄悄的,也没个什么声响儿。

景帝不放心起来。

这生孩子哪有一声不吭的。

没一会儿,就见杏儿颠颠儿的跑了出来。

“皇上,主子说,您还是回宫休息吧,她会努力生的,外面还凉着呢。您别着凉。”

“回去伺候你家主子,这外面的事儿不用你们管。冷点还能冻死不成?”

景帝可没给她什么好脸色,杏儿脑袋一缩,又赶忙回去了。

景帝在这里,没一会儿的功夫,便是过来一群妃嫔。

景帝看她们都是盛装打扮,也不晓得是来探视的还是来勾搭自己的,心里不喜。

来喜看着这天儿是有点凉,便是劝着,将主子爷给劝到了厅中。

腊月因为生孩子,已经移到了偏殿。

这个时候的腊月阵痛的更加厉害,可是她也是牢牢的记着之前周嬷嬷告诉她的,还没有开始准备生,不能用劲儿,要忍着,攒着力气。

即便是很疼很疼,可腊月依旧只是紧紧的攥着被角,极力忍耐。

这大厅与偏殿离得并不远,只要腊月叫出来,这大厅定是会听见的。

这个时候有些人心里都是极为不解。

趁着皇上在,多表现些自己的疼,往后皇上不是会更加的珍惜么!这大好的机会竟是不会利用。

看她小脸儿刷白,不断的流汗,哼哧着,锦心心疼的那毛巾给她擦拭汗珠。

到最后,腊月已经不晓得自己忍了多久,过了多久。

就听着周嬷嬷大喊:“好了,娘娘,不需忍着了,您现在把所有的力气全都使出来吧。”

听了这话,腊月似乎就觉得,已经看到了胖胖的娃娃。

“娘娘,您使劲啊……”

直到这个时候,腊月也没有大喊,嘴上咬着帕子,狠狠的使劲儿。

她不喊,她不喊,这样省力气,她要专心生娃娃……

“快,再使劲,再使把劲儿,已经能看见孩子了,使劲……”

“娘娘,小主子已经冒头了,您再使劲儿……”

这屋里一股浓浓的血腥气,可是腊月已经感觉不到了,似乎是终于有什么脱离了出来。

就听周嬷嬷的声音:“太好了,太好了,是个小公主……”

“哇哇哇……”似乎是被打了一下,孩子哇哇的哭了起来。

周嬷嬷按了下,知晓这肚子里还有一个,喊道:“娘娘,您使使力气,还有个小主子,您可不能休息啊,您使劲儿,这大公主您生的很好啊,使劲儿。”

腊月昏昏沉沉的,可是却又清楚的听到了周嬷嬷的话。

这个时候的她分外的顽强,她牙齿咬到发白,整个人如同水中捞出来一样,不过却还在不断的使劲儿。

“快,已经看到头了,快……”

似乎感觉身子一轻,腊月便是感觉什么离开了体内。

“天啊,不对,不对啊,娘娘怀的是三胞胎,这还有一个孩子啊……”

腊月此时的神智已经不清楚了,可是却仍是按照耳边那个可以信任的声音,不断的使劲儿,恩,周嬷嬷让她使劲,便一定要使劲儿,这样她的娃娃才会平安,恩,使劲儿……

“娘娘,小皇子生出来了,小皇子生出来了。您看看,这一个小公主,两个小皇子。您这是三胞胎呢!”

腊月听着周嬷嬷喜气洋洋的声音,知道自己终于生完了,慢慢的睡了过去。

123

景帝一直都焦急的等待,自腊月开始生产到顺利生下,他自己都不知道多久了,可是这么长的时间,他愣是没听见他娇气的小月儿撕心裂肺的大喊。

犹记那个时候德妃生产,便是喊得歇斯底里。

来喜一直都站在门口张望,那边声音小,这边自然是听不见的。

甭管这些娘娘们想什么,皇上可是焦急的盼着淳昭仪能够顺顺利利生产的。

远远看着淳昭仪身边的杏儿姑娘抱着娃娃出门,来喜赶忙报喜:“皇上,生了生了,这娘娘已经顺利的生了。”

再又一看,身后竟是跟着两个嬷嬷,三个小小的襁褓。

来喜说话都有些结巴了:“这,这昭仪娘娘生的是,是三胞胎。”

景帝听了话本就站了起来,又听说是三胞胎,竟是当场呆滞在那里。

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儿。

就在他发呆的功夫,杏儿已经协同两个嬷嬷抱着三个小主子进门。

三人都说着吉利话,这个时候景帝才知道,这腊月生了一个小公主,两个小皇子,虽然这月份算是足的,但是到底是三胞胎,三个小家伙儿都是小小的。

“好小。”

景帝看着这三个小不点,叹道。

一旁的妃嫔也是懂事儿的,见状忙是吉利的赞着。

“你家主子身子如何?”

杏儿回道:“主子因为用力过度,已经昏过去了,不过仔细检查过,并无大碍。许是太累了。”

景帝打量着三个小娃娃,这三个孩子都是闭着眼睛,看起来软软糯糯的。

“哪个是小公主?”这刚出生的孩子,自然是看不出男女的。

杏儿连忙将自己抱的这个凑了过去,景帝伸手就要接,杏儿可是不敢的。

颤颤巍巍:“皇,皇上。小公主还还太小,身子也弱。您……”您会抱么?

可这话,她实在是没法子说啊!

一旁的来喜也是看出了她的为难。

帮衬着说话。

“主子,小公主还小,这么来回倒手,怕是也容易惊醒。”

景帝瞪了他一眼,又瞪了一眼杏儿:“给朕。”

这话说的倒是斩钉截铁。

杏儿没法子,只能将小主子递给了景帝,这心里七上八下的。皇上哪会抱孩子啊。

而众位妃嫔更是想不到,这三个孩子,皇上竟然主动抱了小公主。

难不成,皇上是真的想要一个女儿,想要一个小公主?

景帝确实不会抱孩子,他抱的姿势似乎是极为令人不舒服,小家伙扁了下嘴。不过倒是没哭。

就这般的看着孩子,好一会儿,景帝又将视线移到了另外两个小儿子身上,三个孩子大小是差不多的。长相也是差不多,并不能看出什么。

“咚咚”的脚步声传来。

想来在这宫里能这般肆意奔跑的,也不过是两个小皇子罢了。

果不其然,正是这两个孩子,两人才从上书房下学。

听闻淳昭仪正在生产,两人便是跑了过来,对这事儿,严嘉自然是没有严禹感触深。

即便是他小,可他也是懂得,这生孩子,会死人。

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便是见三个小小的襁褓,两人都有些吃惊,面面相觑。

“你们怎么过来了?”景帝看着跑过来的两个儿子,问道。

严嘉是后搬到慧慈宫居住的,而德妃又出了那样的事情,他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了。莫名的,自此也变得胆怯了些许。

又因着严禹与他年纪差不多,又是兄弟,便是对他依赖起来,这时便是如此,见景帝面无表情的问话,他潜意识的便是拉住了严禹的衣角。

而景帝自是不会错过两人的这番小动作。

严禹自然也是有些怕的,吞了吞口水,他似是鼓起了勇气。

“见过父皇。我们,我们来看小妹妹。”这话答得倒是快。

景帝勾了下嘴角:“过来。”

呃?

两个小娃儿互相对视一眼,不过终究是敌不过父亲这般的诱惑。

“来,这就是你们的小妹妹。”景帝竟是蹲了下来,两个小娃儿连忙围了上去。

两人都是鲜少见自己的父亲如此,有些激动。

再看那小不点,小小的眉毛,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哪里都是小小的。

严禹伸出手想碰,可是心里似乎又极为忐忑,小手儿就这么放在半空。

景帝笑容又大了些:“来,摸摸妹妹,不过要轻轻的。”

严禹连忙点头,小手轻轻的触上了小妹妹的脸蛋儿。就这么一下,连忙拿开。

好软的小妹妹。

一旁的严嘉看哥哥碰了,也是眼巴巴的看着:“可,可以么?”

景帝点头。

迫不及待!

恩,好软,好软好软!

“小妹妹真可爱。”

“还有两个小弟弟。以后禹儿和嘉儿都是大哥哥了。”景帝难得如此温情,别说两个孩子,这在场的妃嫔都感觉到了那脉脉温情。

两个小娃儿又去看那对双生子。

看完再看小公主,发表感慨:“他们三个好像。”

来喜在一旁笑:“三胞胎,自是如此。”

严禹看看来喜,又看景帝,迟疑的问:“我们,我们刚生下来的时候,也是这般的小么?”

景帝将孩子还给杏儿,杏儿接过孩子,这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

揉了揉严禹的脑袋:“是啊,也是这般的小。”

似乎是很喜欢父亲抚摸自己头的感觉,严禹眯了眯眼,那神情倒是极为像景帝。

看着这两个虎头虎脑的儿子,再看襁褓里的三个小家伙儿。

景帝倒是发自真心的笑了起来。

“来喜,传朕旨意,淳昭仪贤良淑德甚得朕心。如今产下龙凤三胞胎更是皇室之喜。特晋封为从一品贵妃。”

此言一出,在场妃嫔无不吃惊。

她们自然是想到了这淳昭仪会晋封,可是越了两级,直接由昭仪封为四妃之首的贵妃,这是何等的尊贵。

除了皇后与皇贵妃,这后宫妃嫔之中,她便是最大。

而如今这两个位置都是空虚着。

即便是一向稳重善于隐忍的齐妃都变了脸色,而惠妃咬唇站在那里,更是惊讶的不得了。

这刚生产过的女子是不能探视的,景帝也没有坏了规矩,知道沈腊月无事,而三个孩子又都见过了,便是点头:“你们几个把孩子抱去太后那里。禹儿嘉儿也跟着回去。”

来喜对身后的心腹一个点头,小太监便是在前边带路。

回头看一眼这些妃嫔,景帝心情似乎不错:“你们也都散了吧,不用待在这里了。即便待在此处,也是帮不上什么忙的。来喜,起驾!”

随着景帝的离开,这些妃嫔也是一个个无精打采的跟着离开。

这个时候让她们笑,皇上又不在,她们委实是笑不出来的。

沈腊月平安的生下来了孩子,而且还是三胞胎。

皇上将她晋为了贵妃,以后,以后哪儿还有什么淳昭仪了,这便是沈贵妃了。

静婕妤白悠然带着身边的贴身宫女回宫。

见前后无人,小宫女低低的开口:“主子。这沈贵妃如今平平安安的生下了娃娃。咱们可是要送些什么礼物?”

这“礼物”二字,音极重。

白悠然瞪了她一眼:“自然是要准备礼物,不过倒是需我过目。你也不需胡乱揣测我的心意。”

宫女应道:“奴婢晓得了。是奴婢想太多了。”

“你这进宫之初便是跟在我的身边,倒是现在还这般的莽撞,有些事儿,万不可做的太过,也要审时度势。沈贵妃如今风头正劲,而且你看那生产的架势,如果没有皇上的手笔,我是怎么都不信的。咱们安安分分的,犯不着招惹她。自始至终,我都没想着和她闹翻。”

白悠然边走边说,声音很低,不过四周空旷,倒也是安全。

“奴婢明白了。”

白悠然勾起一抹笑容:“平白无故的,难道我想害人么。可白小蝶≮www.qiyebooks.com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该死,我不过是借力打力罢

了。如今这般便是很好。我就安安分分守着我的孩儿。”

她虽没有亲自下手,不过却懂的借力打力这个好的方法,更是深知白小蝶性格上的弱点。果不其然,这几次都得到了好的效果。

可也正是因此,她已经有些惹得皇上怀疑了,虽然皇上看似对人温柔多情,可她白悠然并不是一个期待爱情的人,对景帝这个人,她也是有些分析的。

当日她洒下了那滑石粉,本是为了让皇上更加重视有孕的自己,谁想到,竟是被德妃和安修仪中了招。

她知道这安修仪一直都在调查当日之事。

她是断不信那个结论的。

也亏得德妃犯事儿,如若不然,她怎能利用德妃身边信任的大宫女将此事栽赃到她身上?

笑了一下,白悠然舒心暗想:又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即便是忠心,这也是有父母姐妹的。

德妃,你倒是太过自负了呢!

想来过了这件事儿,安修仪也不会一个劲儿的盯着她了,不过,自己生产之时的祸事确实逃不开这德妃与安修仪,就是不晓得,是哪个所为了?

没有关系,一切都没有关系,她会查出来的,倘若让她知晓了事实的真相。

攥紧了拳头,她必然让那人千倍百倍的偿还。

“该调查的,不能停,不过切记万分小心。”

“奴婢明白,主子放心吧。”

124

腊月昏昏沉沉的醒来,动了动手脚,孩子呢?这身边怎么也没个人伺候。

可自己的身子虽是有些弱,竟是没有生产的感觉,她有些不解,再一细看,脸色刷白起来。

这,这?

连忙下床,四下查看,此时腊月的脸色已经一丝血色也无。

这不是庆安宫。

这是,这是,这是她前世,前世的寝宫?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腊月慌张的四处转,却终是不得要领。

“锦心,锦心……”并无任何人回应。

腊月连忙奔到梳妆台前,看着那镜子里的身影,这哪里是刚刚生产过,年仅十六的沈腊月?这明明是二十三岁的她。

怎么会是如此?

难不成,难不成之前的一切只是一个梦?

庄公梦蝶?

腊月不敢相信这一切。

继续喊:“杏儿——”

依旧是没有人回应。

这整个寝宫仿若是一座荒芜人烟的岛屿,不管她喊谁,都是没有人应的。

腊月此时已经迷茫了,如果如果那一切都是梦,皇上是梦,沈家是梦,她的孩儿是梦,那么为什么不让她一直生活在梦里?

为什么要回到现实?

为什么?

腊月这时精神已经有些崩溃,迷迷糊糊的便是出了寝宫。

孩子呢?她的孩子呢?

出了她的寝宫,这外面竟是有许多人的。

“你们,杏儿呢?”她问道。

可却没有人回答她。

两个小太监端着手里的食盒,看着这宫殿,可惜道:“你看看,这好好的宫殿,怎地就被烧成了这样?啧啧!”

腊月不明所以,顺着他们的视线回头,心里霍的一惊。

刚才她走出来时还好好的宫殿,竟然是一片被火舌侵袭过的模样。

满目苍凉。

腊月吃了一惊,不过却也是收了收心神。

看着这两个小太监,她略大了些声音。

却发现他们仍像是并没有看见她。

腊月咬唇,不晓得这是发生了什么。

不过这个时候她倒是也不是什么都不晓得,毕竟先前她都能重生,如今虽然诡异的厉害,可她仍是不像刚才那般惊慌。

她为什么会回来?为什么呢?

这是梦吗?

还是,之前的重生才是梦?

腊月一切都不知晓,不过却是顺着这股执念来到了宣明殿,这里依旧没有人能够看得见她。

就见来喜站在门前,面色比之前倒是显得老了些许。

腊月直接从他身边走过,不过他却一无所知。

歪了歪头,她就这般的来到了皇上的宣明殿。

也不晓得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虽然虚弱,不过她倒是也不需休息。

内室里并非景帝一人,腊月踏进门槛,就见下首跪着的,正是来福。

而这个时候的来福并不似往日那般嬉笑,反而是在谨慎且恭敬的汇报。

“六王爷去见太后了,应该是提娶岳枫之事。”

六王爷要娶岳枫?

腊月吃了一惊,看向景帝。

不过很显然,这两个人并不知晓她的到来。

“杀了她,让暗卫假扮成岳枫嫁过去。”景帝当机立断。

可腊月却心里一阵寒凉,不要,不要杀死表姐。

“那岳家如何处置?”

景帝叹了一声:“既然朕已经将他们放了,便是放了吧,他们翻不起什么大浪,不过你也要安排人盯住。不管如何,他们总是沈腊月的亲人。”

腊月不明白的看着他,表情晦涩。

那般果断的杀了她的全家,又丝毫不在意的要杀了她的表姐,如今却说什么是她的亲人。

严澈,你当真是可笑。

腊月咬唇站在那里。

“那太后那边?”

腊月不晓得,这事儿怎么又搀和到太后身上。

景帝站了起来,来到窗边。

似乎是想了许久,再次叹息。

“既然太后那般的恨岳倾城,恨沈家恨岳家。沈家也倒了,就让太后好好休养吧。她身子也不好!”

“轰!”

景帝的话犹如一声惊雷,彻底打垮了她。

太后,太后恨沈家?为什么,为什么啊?

她想过许多沈家出事的原因,也想过许多人的陷害,可是,可是不管如何,都是没有想到太后身上的啊!

那个慈祥的老人,为什么,为什么?

腊月眼泪不断的流,她捂着嘴蹲了下来,低低的哭泣,可是终究是抵挡不住自己的伤怀,越哭声音越大。

可即便是这般那又如何。

没有人发现她,没有人。

直到哭瘫在地上,腊月听见景帝说:“其实,朕对沈腊月,还是有一丝的感情的。可她太倔了,太倔了,为了当年孩子的事儿,不肯原谅朕。”

腊月瘫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景帝。

又见他摇了摇头:“一切都过去了。既然事已至此。便这样吧。”

来福利落的下去。

腊月依旧是这般的看着他。

却见他也同样用手捂住了脸。

许久,她听到他呢喃:“朕舍不得你,腊月,朕舍不得你,你为什么要死……”

除了先前那一年,景帝并不对她有多余的关切,即便是升个份位也不过是后宫大封之下的结果。可是现在他在做什么,他一个人的时候再做什么。

他说,他不舍得她?

他不舍得她?

摇了摇头,不过是失去罢了,不过是如此。

如果真的对自己有感情,真的不舍得自己,他怎么会将沈家满门抄斩,怎么会对她视而不见?

腊月不想再看这个男人,一眼都不想再看。

跌跌撞撞的爬起,她只想去慧慈宫,只想去慧慈宫问问太后,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将她家害到这个地步?

这去往慧慈宫的路是腊月在宫里最为熟悉的一条路,可今日却觉得十万分的漫长。

腊月跌跌撞撞的进门,就见六王爷也在,想到这个人的追求有可能害了岳枫,腊月对他们兄弟恨极。

而此时两人正在争执。

“母后,不管您如何说,我都一定要娶了她。”

腊月向太后望去,这个时候的她气色极为不好。

“不行,你是堂堂的六王爷,娶一个商户之女,还是岳家的闺女,除非哀家死了,不然你想都别想。”太后眼神凌厉。

腊月头一次看到这般情绪外漏的太后,她一直都知道太后并不似看起来那般的好相与,可是,自她进宫,她一直都对她很好,她自是万万不会想到,太后才是那个害了沈家的人。

“母后,沈家,沈家的人已经都死了,您还想怎么样,还想怎么样呢?”六王爷痛苦的呢喃。

太后啪的拍了一下桌子:“沈家死了,岳家死了吗?比起沈家,岳家的人一样该死。倒是你,你到底与你皇兄承诺了什么,还是你让那个小贱蹄子去与他说了什么。他怎地就放过了岳家?”

六王爷定睛看了太后一会儿,跪了下来:“母后,求您放过岳家吧。沈家已经倒了,甚至连沈腊月都死了。您放过岳家吧,儿臣求您了。”

太后急促的喘息着,一旁的桂嬷嬷连忙帮她顺着气儿。

太后指着六王爷,斥道:“岳家教出了岳倾城那样的小贱人,所有人都该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哀家陷害沈家,你并无一丝的阻拦,推波助澜,你也是怨恨沈家娶了你的心上人,对么!你更恨岳家将岳倾城嫁进了沈家。如若不是发现这岳枫是个女儿身,如若不是发现她与岳倾城长得一模一样,你会为岳家求情么,你会么!”

腊月听闻此言,震惊的后退了几步,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六王爷,这六王爷竟是喜欢她的母亲么?

怎么会,他们怎么会!

严冽也并不反驳,只低言:“求您,母后,儿臣没有求过您什么。这次,这次求您,求您把岳枫嫁与儿臣吧!”

“嘭!”一个茶杯砸在了严冽的额头,就见那血渗了出来。

腊月看见那血迹,觉得似乎更为虚弱起来。

晃了几下,她终是站不住,瘫在了那里。

“岳家的女子都是狐狸精转世。你还是个孩儿,她便是勾引与你。如若不是为了抢夺她,你会想争夺皇位么,会为了争皇位而刺杀澈儿么?你以为你当上了皇帝,强抢官员之妻才不会有人能够管制与你。你以为我不懂么?可你又知不知道,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命,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的时候我是有多痛苦?本以为是我忽略了你,却不想,竟是为了个妖女。她死了,她死了还有家人。沈家,岳家,哀家再也不想看见任何和她有关的人。她不能活着接受惩罚,那就让她的所有亲人代替她吧。哀家这一辈子,痛过、哭过、笑过,如今已经人之将死,哀家可以释怀任何事,却不能释怀此事。如果没有岳倾城,你怎么会与澈儿走到这一步?如今你又要娶她的侄女儿。想都不要想,想都不要想。”

腊月越发的头晕迷糊,可是却听明白了一切。

怪不得景帝对六王爷那般,原来,他刺杀过他。

原来太后将这一切归咎到了她母亲的头上,母亲已经不在了,所以,所以便是要将沈家和岳家赶尽杀绝?

他们好狠,好狠的心。

“母后,我承认,我承认嫉妒沈家,可我答应过岳倾城,我不会伤害沈家的任何人,也不会伤害岳家的任何人,可这么多年,您知道我有多痛苦么,经过这么多年的压抑,于是我不能抵挡自己心里的阴暗,所以,我将一切告诉了您,我知道,您断不会放过他们。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想着借刀杀人,想着这样他们死了,我也没有违背自己的诺言。可是母后,儿子喜爱岳枫,自看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这是倾城姐姐回来了,是她回来了。母后,求您了,求您了……”

腊月听到他的话,恨得睚眦俱裂。

怎么如此无耻,怎么会有如此无耻之人。

她母亲比他年长七岁,怎么会勾引于他。

难不成,只是因为他们是皇族,所以,所以他们家就该死?

凭什么?

凭什么凭什么?

腊月心里恨极了,只是因为他的妒忌,他的错位爱恋,他们所有人都要接受这样的家破人亡?

他其实也该死,他也该死的。

腊月觉得自己虚弱的不行,可是即便是爬,她也要来到他的身边,她要掐死他,掐死他……

虽然虚弱,可是她还是将手伸了过去,可就在她碰到那鲜血的一瞬间,她的身子却软了下去,接着便是失去了意识。

125

弥漫着淡淡香气的室内。

景帝看着床上睡得极不安稳的沈腊月,这个时候她已经睡在正殿的寝宫里了。

景帝皱眉,两日了,她没有什么事儿,却仍是昏迷了两日。

再看三个娃娃,吭吭呲呲的哭着,似乎是感受到了自己母亲的状态。

“恩……”微弱的声音响起。

景帝见状连忙招呼人:“太医,快过来看看。”

万太医利索的快步来到床边,也正在这时,腊月醒了过来。

腊月不明白,自己前一刻还在想着杀人,怎么后一刻就昏迷了过去。

见到景帝关切的目光和万太医的脸,腊月迷茫了许久。

“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

缓过了心神,腊月表情复杂的看向了景帝。

“月儿醒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腊月呆滞的摇了摇头。

景帝舒了一口气:“没事便好。万太医,好好给沈贵妃检查一下。这两日未醒,你是要吓死朕么?”

万太医一番诊治,腊月并无大碍,如若说这昏迷,想来也是因为生了孩子过于疲惫的关系。

“贵妃娘娘身子无碍,稍后微臣会为娘娘开上几幅补药。这月子里多休养些总是好的。”

景帝听闻点头,一旁的杏儿跟着万太医出门去拿药。

景帝坐到床边,拉住她的手:“怎么了,这般的看人,倒似受了什么极大的委屈。”

腊月不敢相信,自己竟是又回来了,她委实不明白自己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确实是……庄公梦蝶。

委屈?她怎么不委屈,他们每一个人都委屈,可是,让他们委屈至死的人,坐在她的旁边。

纵知晓他不是害她家之人,可是想到他也知情,心里竟是说不出的难受。

如果,如果不是最后他那淡淡的“舍不得”,也许,今日她便是会更加冷心吧?可偏是那一句,倒是让她心里难受得紧。

今世,今世……

腊月想到自己的孩子,问道:“皇上,臣妾,臣妾的娃娃呢?”

景帝勾起嘴角:“朕当你委屈什么,想孩子了?朕让人将他们几个抱过来,想来你还没有好好看看这几个小东西。”

腊月知道自己生的是三胞胎,看他这么说,便是眼巴巴的瞅着。

景帝一挥手,一旁的来喜连忙出门。

这自是去通传了。

不多时,就见三个嬷嬷抱着孩子进门。

腊月见孩子到了,就要坐起。

景帝偏是不同意,将她按住,斥道:“身子还虚,不准起来,你呀,总是不会照顾自己。”

见他话里的关心不似作伪,腊月咬了咬唇。

“我想看看孩子,这样怎么看啊。”

一旁的周嬷嬷想了下,开口:“皇上,娘娘产后虽然身子虚,但是太医也说了,没的大碍的。这母子连心,想来娘娘是想多看看孩子。”

景帝看了一眼擅自插嘴的周嬷嬷,周嬷嬷心里一惊,知晓自己逾矩了。

不过还没等周嬷嬷有下一步的反应,景帝又看腊月,见她眼巴巴的,终是点头:“你过来扶着你家主子。把小主子抱过来吧。”

三个孩子不过是甫出生。都没有长开,也因着三胞胎的关系,都是小小的。

这就是她拼力生下的三个孩子。

腊月看着自己的三个孩子,虽然小小的,心里却是一时间各种感觉都有,就这般便是落下泪来。

周嬷嬷看腊月哭,连忙开口:“娘娘可不能这么哭,这月子里哭泣,总是伤眼睛的。”

景帝并没有忌讳这里人多,直接将她揽进了怀里:“不哭。看看朕的大公主委屈的。”

腊月并没有反应过来,听了他的话便是向孩子望去,不过又后知后觉的察觉他这话是说她。一时间脸红起来。

“朕的月儿。是最勇敢,最能干的好姑娘。看,你为朕生下的这三个小宝贝。别看他们小,太医说了,都很健康的,养养便是会很壮。”

腊月看着三个哼哼唧唧的孩子。

想伸手抱。不过景帝却是不允的。

“你现在还虚弱,乖,等你养好些在抱,乖。”

腊月贪婪的看着自己的孩子,三个小东西长得差不多。许是感觉到了母亲在,她们倒是安稳了些,不似之前腊月没醒的时候,哭的格外厉害。

腊月伸手轻轻摸了摸孩子的脸蛋儿,也不晓得是哪个,小家伙儿“哼”了下,小嘴儿动了动。

腊月觉得有趣,抬头问道:“皇上,你能分出他们么?”

景帝一挑眉,看了看腊月,笑:“要考朕?”

腊月浅笑着摇头:“自然不是。”

“粉襁褓那个是你心心念念的小公主。是他们的大姐姐。你摸的这个是小四儿。是咱们的四皇子。边儿上那个是小五儿。”

掐了自己一下,唔,好疼!

都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

真好,真好!

看她眼圈又红了,景帝劝道:“刚说什么,不是说不准哭么,你真是要让朕心疼。哭坏了眼睛可怎么是好,不准哭了。”

可他又怎么晓得腊月的心思。

这种幸福,她觉得弥足珍贵!

“皇上,你对我好吧,你对我好,对咱们的孩子好,好不好,好不好?”腊月圈住了他的腰,低微的请求。

前世能发生的事,今世未必不能发生。

原本她以为没有了白小蝶就会好些,就会规避了一切,现在才知道,原不是如此,不管刚才那一番是不是做梦,但是她都是要做足完全的准备的。

太后需要小心对待,可太后虽然迁怒,罪魁祸首却是那六王爷。

腊月小心翼翼。

上一世她没有依仗,可这一世不同,她有孩子,她也算是受宠,这一世,既然亲人都活着,她一定要好好保护他们。

至于六王爷,腊月眼里闪过一丝的寒光。

“对你不好,对你不好会这般待你?”景帝看她有些彷徨无助,不晓得她怎么了。又一想,怕是生孩子的时候吓怕了吧,不管如何,她也不过是十六岁而已。

“我总是怕。”

“傻丫头。你乖巧懂事,朕自然是会疼你的。”

腊月在心里冷笑,看吧,还是有但书。如果她不乖巧懂事呢,是不是就不会疼她了?

不过最终她不过是埋在他的胸口,静静的。

……

深夜。

腊月身子虚弱,不过却是了无睡意。

她已经知道了,自己被封为了贵妃。

四妃之首,也是唯一的四妃,除非是封后或者是皇贵妃,否则是断不能越过了她去。

要说从一品的四妃,贵淑贤德,虽然说起来都是一样,可是贵妃为首,却是多少年来不成文的规矩。

看来,景帝还真算是待她不错了。

至于生孩子之后的昏迷,腊月说不准究竟是个怎么回事儿。可是,她是相信的,相信那是真相。

也许,也许这是老天爷给她一个机会知道真相。

更是给了她机会规避这些伤害。

既然重生,她便是不能让家里人再次被害。

前一世事情发生在十年后,可是这一世却是不好说的。她不能坐以待毙,一定是不能的。

表姐,前一世六王爷要纳表姐,这一世知晓她与母亲长的相似,自然也是会这般的。

腊月强撑着身子坐起来,如若,如若这一世他的想法提前了呢?

为了自己母亲争夺皇位,因而杀害兄弟,腊月冷哼。

不管事实是否如此,她都是有着自己的怀疑的。

即便是爱到骨子里,也未必能做出这样的事情,那般,不过是为自己对那权利顶峰追求的一个借口罢了。

又想了一会儿,腊月眯眼,六王爷当年竟是刺杀过景帝。

那景帝这不与人同寝的毛病,是不是就是那时患上的呢?

因为自己冒死救了他,所以,他会和自己一起睡,会相信自己?

那,自己可不可以利用这件事儿?

既然太后还活着,景帝与六王爷断不至于兵戎相见,腊月纠结于这一团乱象。心里思量颇多。

既然老天让她重新回到了少女时代,又在生产之时知道了事情真相,那必然事情会走向不同的轨道。

不曾谋算害人,可不代表她就是个蠢笨的。

“锦心。”她的声音低低的。

今晚守夜的是锦心。

锦心听见腊月的声音,连忙掀开帘子进门。

“主子可是有什么需要?”见腊月坐在那里,锦心连忙过去。

腊月摇头,看了一眼门外。

锦心见状自是明了:“并无旁人。”

腊月点头:“我这里人多,见巧宁不方便,你与她说,六王爷不怀好意,切记小心。最好让表姐去外地。”

六王爷不可能轻易离京,而表姐如果去了外地,倒是暂时不至于激怒他,而他没有得手,自然也不会害沈家与岳家。

此事虽不是长久之计,但是倒是也可一用。

至于说让表姐嫁给六王爷以确保安全这样的事儿,腊月自不会打算。

表姐再像母亲,终究也不是,如若让他得手,反而更容易加速一些事情的速度。

锦心一听,点头应是,不过却终是不解。

好在,她是个忠心的,主子不说的,她便不会问。

缓了一缓,腊月在锦心的伺候下躺下。

自己不能急,这宫里那些女子,哪个不是越急越是出错?

表姐走了,六王爷因着得不到,必然是要等。

而且事情的发酵,必然不会在短期内爆发,自己便是知道了真相,倒也不必心焦,徐徐图之,未尝不可。

不过是养了一个来月,腊月这身子便是好了。

不过周嬷嬷说,月子必然要做够四十天才是最好。

她这是三胞胎,极为伤元气。

腊月点头答应。身体好,才有精力做许多事儿。

多养养总是好的。

这做了母亲的人总是不同的,也许之前的腊月每每都会为那些事心焦,烦闷。可是如今竟是没有的,她想的更多,也稳重许多。

六王爷不可能在短期内做什么,这是必然。

前世都是用了那么久的时间才发作,今世才三年,总有机会徐徐图之的。

腊月缓了心神。也就专心的伺候起孩子来。

她总是活在当下的。

此时正是如此,三个小娃娃躺在一起,这三胞胎的孩子总是与那一个娃娃不同。长的小且更加的软。

腊月虽然在月子里,但是每日却仍是让嬷嬷将孩子抱过来。

对于景帝给孩子选择的乳母,腊月也是仔细的命人检查了,要知道,这古往今来在乳母身上做文章的也不在少数。

景帝见她这般的小心翼翼,并没有生气,反而是极为欣慰。

腊月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后来又想到,许是他更加喜欢这种坚强的女子,也便是不在意了。

三个孩子都没有正式取名字,不过在腊月的要求下,倒是给起了乳名儿。

小公主唤作娇娇,至于两个儿子,景帝觉得既然是其他几个皇子都没有,也不必格外的取了,就叫小四儿小五儿吧。待到过些时日,正式取了名字。

因着这三胞胎比较弱,景帝并未办满月酒。

名字也拖了下来。

娇娇虽然是最早生出来的,不过身子骨倒是最弱的,不仅弱,脾气又大,更是黏着娘亲。

每每在腊月身边都是好好的,但是只一抱走,便是哭的歇斯底里,初时腊月疑惑的看奶娘,充满了怀疑。

可是这几日下来腊月便是知晓,这哪儿能怨别人,分明是个小娇气包儿。

而两个儿子倒是乖巧的很,不哭不闹的,不过一个月,这几个孩子的性格特征倒是明显了起来,小四儿是最能吃的,吃完了便是睡,再或者就是自己玩儿,拉了尿了也浑不在意。

至于小五儿,腊月倒是觉得自己这个儿子也太不爱动了,即便是没有养过孩子,她也是知晓的,这小五儿吃的量倒是正常,可偏就什么也不做,就是那般的躺着,许久动一下,除非是拉尿,这倒是第一时间就吭哧起来。

“皇上驾到——“小太监声音并不高。

可饶是这样,小娇气包儿娇娇已经哭了出来。

她哭泣又不似小四儿小五儿,哼哧几下便完。

这丫头可了嗓子的嚎!

“哇哇哇——”她这一嚎倒是给自己的两个小弟弟惊醒了,看着也开始有点扁嘴的小四儿,腊月当机立断的将娇娇抱了起来。

“乖,娇娇乖,娘亲疼疼哦……”

许是有孕之时腊月常常对着肚子喃喃自语,这几个孩子对她的声音更加敏感些。

听到这软软的女音,小娇娇可怜见儿的抽泣着,不过到底不哭了。

这小娇娇低了声音,小四儿也恢复了正常,那扁着的嘴角放下,哼哼了几声,继续睡去。

倒是小五儿,就那般躺着,也不哭闹,也不睡觉。不晓得干嘛。

这三个小娃娃,委实是各有特色。

景帝一进门便是看到这幅情景,腊月衣衫不整的坐在火炕上,边儿上则是两个小的,怀里抱着的那个不作他想,必然是娇娇。

“她又闹你了?”景帝进门便是拖鞋上炕。

如若说着庆安宫还有什么格外的得腊月的喜欢,便是这大大的火炕了,这可不是听雨阁的小火炕能比的。

虽是四月末,可是这个时候睡的暖暖的,还是很有必要的。

这个时节景帝已经祭天归来了。

他这次祭天带着齐妃和徐小仪,腊月浑不在乎。

她忙都忙不过来呢,怎么还有心思管他带谁。

左右她自己这里安全便好。

自然,景帝也不是那不着调的,腊月正在月子里,而三个小的又小,他怎么可能放心不下,走之前安排的妥妥当当。这更加的坚定了腊月的信念。

只要景帝想,他能够做到一切,所以,她必须牢牢的抱住他的大腿。

腊月翻了个白眼:“你竟是胡说,我的娇娇虽然娇气,可也不是闹她娘亲的好么。明明是你们的声音太大,吓到了孩子。”

腊月是个好母亲,自是要维护自己的宝贝。

景帝看她这模样儿,笑眯眯的凑到她的眼前看孩子。

“这娇娇也就是在你这里还好。”

这是实话。

“孩子这般的小,自然要母亲。”腊月一脸的柔情。

景帝就这般看她,自生了孩子,她确实是不一样了,有股子淡淡的柔情,整个人都更是让人觉得绵柔,可是这样,景帝竟是有一丝的不舒服了。

不晓得为什么,自那日她醒过来,对他便是生分了些,虽然也是如同原本一般,可是每每看他的眼神儿,确实少了些热情。

这之后便是处处顾及孩子,待他并不似从前的经心。

往日他进门,她便是眉眼含笑,像个小妻子般在他身前转来转去。

腊月本是抱着娇娇哄着,不经意一抬头,竟是看见景帝有些拧眉的表情。

她跟他多年,自是知晓,必然是有什么事儿惹他不喜了。

低头继续哄着孩子,心里却在琢磨,这刚不还好好的么,怎地就突然拧眉了呢?

再一想这些日子,腊月是个伶俐的,马上便是想到了症结所在。

自她清醒,潜意识里对他有了一丝的排斥,虽然那是极为浅显,可是他为人敏感,未必感觉不出来。

好在,自己极早的发现。

不然对己倒不是什么好事。

看娇娇已然熟睡。

腊月将她放下,景帝看着并排躺好的三个孩子,笑。

每次景帝到,这屋里的旁人自是都要出去。

腊月咬了咬唇。

想到那日他掩面低喃的舍不得,复而看向了他。

景帝感觉到她的视线,回视。

上下打量一番自己,腊月咬唇问道:“皇上,皇上不要再来了。”

景帝没想她说的竟是这个。

又见她这模样儿,开口:“为何?”

腊月脸颊一抹红,低头,许久,她将攥着自己衣角的手放开,声音低低的:“这月子里,自是不注重身子,我,我都能闻到自己身上的异味儿了,皇上,你是不是嫌弃我了。不要嫌弃我,不要嫌弃我好不好?再有十几日,我便出了月子,便收拾的妥妥当当。”

后面那几句竟是有小女儿家的急切。

景帝看着那皱皱的衣角,拉住了她的手。

言语也柔和许多:“说什么傻话呢。朕心悦你,自是不在乎那些。更是不会嫌弃。”

腊月知道,景帝其实有略微的洁癖,能这般待她,确实也是不易了。不然她也不会用这事儿来说。

又是咬唇:“我都嫌弃自己……”

景帝抬起她的下巴:“你怎的这般妄自菲薄,何苦嫌弃自己?朕哪是那般肤浅之人。月儿尽可放心。”

腊月顺势倚在他的怀中:“月儿不放心。这段日子臣妾心里都在忐忑,如此这般委实是让人看着不爽利。臣妾听到皇上驾到四字,心里就觉得羞愧呢!”

这番话倒是让景帝心里熨帖了不少。也打消了不少的疑惑。

待出了这庆安宫,景帝想着刚才发生的种种,便是笑唾了一声,小狐狸。

这小狐狸必然是看他不虞,才乖巧的说了那番话,瞅瞅那小模样儿,真真儿的勾人。

如若真是那般的单纯可人,他倒是觉得无趣了呢。

端是看她处理身边这一桩桩一件件事儿,还有对乳娘等严格的查看,便是能知晓,这必然就不是个不懂事儿的小丫头。

而在屋内的腊月见景帝似乎是带着笑容离开,心里也放心了几分。

她这态度是得改改了。

现在还可以说是因为有了孩子,忽略了景帝,可是久了,难免会失宠。

还有太后,太后也来看过腊月,当时腊月竭力表现的和往日一般,就是不晓得太后有没有怀疑了。

这宫里,演戏总是不长久的。

想到听过的一句话,腊月微笑。

最好的戏子,便是将舞台当做人生。

既然自己已经想清楚了,那么做这副难受又纠结的嘴脸,倒也是让人厌弃。

如若这般不如好好的生活。

太后又如何,前世她与太后没有交集,太后可以狠得下心,今世却未必如此。

自己进宫至今,虽然也经历了种种陷害,针对,可是走到如今,她知晓了真相,生下了儿女,还有什么好纠结的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一切都会向着好的方向走的。

只要努力!

用手戳了戳小四儿的脸蛋,见小东西睁开了眼睛。

腊月连忙拍了几下:“乖乖睡哦,娘亲在这里。”

果然,小四儿吐了个泡泡,继续睡了起来。

腊月觉得分外的有趣,这小家伙!

“我的小宝贝儿们,我们所有人都会好好的,对吗?虽然你父皇有些不可靠,但是只要我们好好表现,他就会好好保护我们所有人的,对不对?”

见娇娇似在睡梦里露出个笑容,腊月也是缓缓笑了起来。

126

待腊月出了月子,这天儿已经暖和了起来。

她足足休养了四十多天,而三个小豆苗也从小小弱弱到如今的白胖。

这旁人家的男孩儿女孩儿在婴儿时期差别都不是很大,但是许是小娇娇过于娇气,吃的又少,明显的,她就比自己的两个小弟弟娇小了些。

不仅如此,她还是三个孩子里脾气最坏的。

但是很奇怪,严禹和严嘉却更喜欢她。

每次来看她,都是妹妹来妹妹去的,提到小四儿小五儿,倒是撇着小嘴儿,有些嫌弃的模样。

腊月也想,是不是自己还没生那会儿总和他们说妹妹如何,潜在的,他们便是更加喜欢娇娇呢?

就如同景帝,即便是景帝不说,但是腊月也是明显能感觉到,三个孩子中,景帝同样最喜欢小娇娇。

连太后都说,哎呦小四儿小五儿这可怜见儿的。

腊月是孩子的母亲,这虽是小不点,可她也是能感觉出个一二的。

要说这俩小子,还真是不可怜哎!小四儿自己轻轻动动手都能玩儿高兴,自己惬意的很。小五儿则是见天儿的沉思,不哭不闹。

对于父皇和哥哥喜不喜欢他们,他们真的是完全没有影响的。

倒是小娇娇,喜欢人逗她,喜欢人抱她。

腊月这段日子好好休养着,虽然是每日的补着,可竟是有些瘦了。

没办法,这孩子太小,小娇娇离了她又哭闹,腊月只得将三个孩子都安置在了内室。

虽然身边也有旁人照顾,但是腊月还是很疲惫。

往日里她睡眠极浅,稍有风吹草动便会醒来,这也是她多次察觉到景帝到来的缘由。可是如今这倒是做不到了,每日是沾着枕头便睡,这觉也是睡的极沉。如若没有人叫她,她断醒不过来,这睡眠质量倒是好了许多。

腊月有时也自己思量这个问题,想到是照顾三个孩子过于疲惫所致,无奈又满足的摇了摇头。

因着小娇娇有点声音便不开心,如今景帝进门连通报都免了。

不过腊月倒是觉得无所谓,她倒是想有所谓了,可以前皇上也并不肯老实的通报啊,隔三差五的便是要突然袭击一下。

所以她也是习惯了。

“娘娘,皇上过来了。”锦心也是个伶俐的。

不过这话音不过刚定,就看景帝已经大踏步的进门。

腊月连忙就要起身跪拜,不过却被景帝拦阻。

这出了月子,自然不能像往日那般,景帝看她,丝毫并没有妇人的姿态,仍旧是一副娇滴滴的姑娘样儿,心里欢喜。

长发挽成了一个髻,一直翠绿的簪子虽似随意的别在上面,但是仍旧有着几分小姑娘家的娇俏。

一身藕荷色的裙装衬得脸色更是白皙,那颈子部位露出的位置可见肌肤的细腻。

再说那胸口的位置,许是生了孩子的关系,竟是稍有些紧,原本腊月在月子里,穿的也宽松些,自然没注意这些,不过这出了月子,自然是不能这般的不修边幅。

可换上衣服才发现,自己的身材也不是没有变化的,虽然看着瘦了些,不过却不是那胸部。

景帝看她那般俏丽的模样儿,忽而也就想到许久没有与她敦~伦,心念一动,便是揽住她。

“朕许久没疼你了。”

说罢身子贴近了她些。

腊月自是明了他的意思,反手勾着他的脖颈,巧笑倩兮:“都说生了孩子便是会粗糙很多,臣妾哪里敢伺候皇上。”

腊月自己都觉得,这生了孩子,自己便是不一样了。往日即便是承宠,也是娇滴滴的姑娘感觉,可是如今却不是了。她真切的觉得自己是个小妇人了。

景帝看她那娇嫩的脸蛋儿,又听她的话,嗤笑了一声。

捏了把她的脸蛋儿:“朕要你伺候,你便来。朕不嫌弃,你倒是自弃起来。这哪是小腊月所为?”

看她在自己胸口画圈的小手,景帝将其握住,继续说:“如若月儿真是这般自弃,怎地还如此勾引于朕?”

他言语间有些暧`昧,腊月吃吃的笑。

伏在他的耳边低喃:“可是周嬷嬷说,女子最好不要在出了月子就承宠,这样对身体并不好的。”

景帝挑眉,紧了紧手臂:“那月儿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要与朕做那口~活儿?”

腊月脸色红了起来,虽然她再三告诉自己,这些都是人之常情啊。可是仍旧是不能控制自己的脸红。

“你偏是会如此的欺负与我。”低语呢喃。

“呃,咕……”

两人正在调~情,一旁本在酣睡的大公主小娇娇倒是醒了过来,见母亲没有第一时间过来哄自己,出声示意。

腊月见这个小祖宗醒来,连忙推拒景帝:“娇娇醒了。”

景帝自然也是听到了声音,见娇娇出声儿,与腊月说道:“朕来抱。”

娇娇的脖子软软的,景帝将她撑住,抱了起来。

小娇娇许是知晓那是她的父皇,呃了一声,倒是没有哭闹。

腊月见这小祖宗被景帝抱走,连忙看另外两个孩子。

小四儿软绵绵的挥着自己的小手,就要放到嘴里,一旁的小五儿则是继续睡着。

连忙唤来了乳母。

两个孩子都被抱到了小屋吃~奶。

许是知晓这是要去吃奶了,小娇娇没有哭。

腊月看一眼景帝,调侃:“你闺女八成是知晓这是去吃饭,不然啊,能把房盖儿哭下来,也不知道像了谁。”

说罢上下狐疑的打量景帝,仿若是觉得正是他的缘故。

景帝自然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发狠的捏了她的腰肢一下:“你这是什么眼神儿?”

“我小时候可是很乖的。”腊月略扬头,这意思显而易见哦。自己小时候那么的乖巧伶俐,哪有这副模样,分明是像了他。

景帝何尝不明白这腊月的潜在意思。

照着她的唇咬了一下:“不准瞎想。”

他这般的英明神武,这闹人爱哭撒泼自然不是像他。

这两人在这时倒是都孩子气起来。好的地方自然是像自己,可那不好的地方,必然是像对方。

这边两人还在互相怀疑呢。乳娘倒是将两个小的抱了出来。

小娇娇感受到父母的气息,哼哧起来。

景帝连忙将孩子接过去。

腊月自然是将小四儿接过去。

小四儿比自己的姐姐硬实些。似乎也格外的活泼,小手动来动去,不肯闲下来。这个时候景帝才明白过来,他说这些时日腊月为何总是将发髻高高的束起,而首饰什么的更是没有佩戴,就见那小四儿小手不老实的四处乱抓。

“难为你了。”他由衷的。

腊月并不明了他说什么,有些发呆的看他。

景帝看她不明白,又看她自然的模样,心里一动。

似乎,这便是他所期待的孩子的母亲。

“他太活泼了。”景帝探头看了一眼小四儿,又低头看自己的小娇娇。

小丫头窝在父亲的怀里似乎觉得这是个新奇的体验,软绵绵的靠着父亲,也不哭,眨巴着大眼。

看的景帝笑眯眯。

果不其然,自己的姑娘就是聪慧。

都说这孩子不好哄,看吧,自己抱着便没有这样的事儿发生。

哭泣什么的,根本没有的。

腊月明白了景帝的意思,笑道:“小四儿活泼些,前两日他刚能抓住东西的时候便是抓住了我的头发,那劲儿可不小呢,我想着,还不如这样,我自己清清爽爽的,孩子也不能乱抓。”

景帝点头:“这样也很好看。”

确实是的,原本的时候他总以为那人间富贵花般的美丽才是夺人心魄,现在看来,这清爽干净,素颜俏丽也是别有一番风情。

腊月听了他的话,嘴角轻轻勾起,小小梨涡儿显现。

景帝没忍住,在她的唇角落下一吻。

腊月娇嗔:“皇上怎能如此,让孩子看见多羞人。”

景帝挑眉:“他们不过是婴儿,懂个什么。”

腊月辩驳:“虽是孩童,可是我们总是成人,心里总是羞涩的。”

见她这般模样,景帝又看三个孩子。

这小五儿自己还是睡的舒适,三个孩子里,倒是他这个最小的反而是最好带。

看了会儿,景帝有些惊奇的开口:“月儿,你说,这三个孩子是不是越长越不像了?”

腊月每日围着这孩子团团转,哪能没发现这一点呢,跟着点头。

“是啊。虽然不足两月,但是这三个孩子确实是越来越不像。小时我邻家有一对双胞胎姐妹花姐姐。看起来那才是真真儿的一模一样呢!当时我们都分辨不出谁是谁的。不过你看他们三个,倒是一下子便可分清。”

景帝笑着看了腊月一眼,道:“如此这般也好。这三个人太像,可不是什么好事儿。不是朕的小娇娇像个男娃子,就是小四儿小五儿像个女娃子,这出去怎么见人?这男孩儿就该有男孩儿的样子,女孩儿也是如此。”

腊月一听,倒是这么个理儿。

嘟了嘟唇:“臣妾还想着,等他们稍微大一点,给他们穿上一模一样的衣服,然后他们领出去,就让别人分辨。”

这话调皮,但是景帝倒是觉得有趣。

“你呀,都做娘亲的人了,还这般的调皮。”

***

沈贵妃这月子是足足的做了四十天,之后的日子也是极少出门,没有办法,孩子小,她操心的也多。

后宫众位妃嫔虽然嫉恨她能够产下小皇子,但是她坐月子的日子长,她们便是机会多,可是纵使这样,这后宫依旧没有传出好消息。

如何能有好消息呢。这皇上虽然不能宠~幸沈贵妃,可是,每日翻得牌子也只是惠妃和齐妃。

众所周知,这齐妃是不能生了。倒是不晓得这惠妃是个怎么回事儿。

要说这皇上已经够厚待惠妃得了。

之前沈腊月还有身孕没有承宠,也是她独占了皇上,后来孩子生了下来,仍旧是她最为受宠。

可孩子什么的还是一点影儿都没有。

要说惠妃不能生,这也是决计不可能的,这后宫最先拔得头筹怀孕的,便是这位惠妃了,如果不是那次的意外,想来这时她的孩子已经能走能跑了。

而傅瑾瑶自己确实也是极为着急的,她甚至觉得,这段日子皇上对她的专宠就是为了有个孩子,可是,可是自己这身子怎么就如此的不争气呢!

愤恨的将手里的桂花糕捏碎,一旁的云岚连忙准备帕子为主子净手。

近来主子的情绪特别容易波动。

云岚仔细的为主子将手擦干净。

“主子,您何苦和那些小jian人一般见识?她们是存了心让您不痛快的。”

不说还好,一说傅瑾瑶更是气愤,瞪了云岚一眼:“你惯会气本宫。这眼瞅着沈腊月升上了贵妃,你让我如何能冷静的下来。”

云岚被一通训斥,默不作声。

“如今沈腊月升上了贵妃,可不都是人人都上杆子巴结么。你没看徐小仪那个嘴脸,就差贴在沈腊月身上了。”

如今宫务明明都在她手里,可是所有人怕是都在背后嘲笑她呢,抓着这些有什么用,总也越不过太后去。在份位上又低于沈腊月。

更可气的是傅瑾妍,这个小jian人竟然要入宫,真真儿是可恨至极。

既然家里不顾她的死活要将人送进宫,那她也断不会让她得到什么好儿。到时候,别怪她心狠手辣。

“主子何必与那起子的小人物恼恨,不管如何,她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庶六品小仪。甭说是她,即便是三小姐进宫,也是要从低份位做起,咱们南沁国不管是多么显赫的身份,进宫便是都要一步步做起,这般主子又有何可担忧的呢。您是庶一品的妃子,与她们有着云泥之别。”

云雪劝道,这云雪相对云岚,多了几分的理智,也多了几分的心思,往日劝诫傅瑾瑶,也是有用处的。

这么一说,果然,傅瑾瑶脸色好了些,可是即便是这般,心里还是一阵的不悦的。

道理谁人不知道,可又哪能做到看淡所有事儿。

“即便是有云泥之别,可是难保他日不会升上来,不说旁人,你看那沈腊月,不就扶摇直上了。一个小官之女,竟是爬到了贵妃之位。”

云雪一听,连忙阻拦:“主子可莫要如此说,不管这沈家的官是大是小,这都与后宫没有干系的。皇上最是不喜旁人拿此事说项。主子可是忘记了那宋妃的下场。”

傅瑾瑶后知后觉的警醒过来,撇了下嘴。

云雪悄悄叹息。

“主子,越是这样的时候,我们越要稳妥啊。如今您已经身居高位,不仅如此,这个时候您手里还有宫里的大权,虽然您总是埋怨这太后参与过多,可是换个思路,您想啊,旁人哪有这个机会?她沈贵妃不是一样什么都没有插手么?咱们即便是暂时没有小皇子,份位也不是最高,可是这宫里您也是独一份儿,皇上对您的宠爱和您在宫里的权势、显赫的家世,都是不可磨灭的。只要您不犯大错儿,您必然可保一世显赫。”

云岚听云雪这么一说,直点头,可不就是这么个理儿么。

“可我要的从来都不是身在高位,也不是这些唾手可得的权利,我要的,只是皇上的真心,而不是什么宠爱。我要他爱我。我只要他爱我啊!”

景帝除了沈腊月不肯与他人一起安寝让她极为难过。

她多么希望自己是那个特别的可以破例的人。

云雪与云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无奈,她们的主子就是这般,如果真的是为了一步步走到高位,那么一切还好说,可是主子要的是什么,那偏是一个帝王的爱情。

别说旁人,就是她们这样做奴婢的都知晓,断不是这么回事儿的。

两个丫鬟不说话了。

傅瑾瑶咬唇站在了窗边,那美艳的脸上充满了悲伤。

即便是日日受宠又如何,总归不是最特别的那个。

她的孩子,她的孩子……

是不是,是不是因为她伤害了自己的孩子,所以他才不会再来了。

可,连德妃那样的毒妇都可以有自己的儿子,为什么她不可以有,为什么?

傅瑾瑶的手攥的死紧,一旁的两个丫头也是无奈。

不管她们说什么,主子都是听不进去的。

***

景帝下朝之后便是朝着庆安宫而去。

在朝里的时候他刚刚封了沈腊月的兄长沈舒平,人人都知道,这沈家大姐儿如今已经是后宫最显赫的女子了。

景帝在子嗣上一向是不太顺利。这次沈贵妃一下子产下三胞胎,其中还有两个小皇子,自然是让宗亲极为喜悦。

因着景帝一向将后宫之事和朝堂之事分的很开,并没有人多说什么。

不过他们也是知道,即便是说了,也未必有用,景帝刚登基时许还会听听他们的意见,可是如今是断不可能的。

虽然看似温和,但是他如果做出了决定,极少有更改的。

再看他对六王爷的态度,众人更是明白,亲兄弟尚且如此,他们又能好多少呢。

景帝在朝堂上如鱼得水,想到庆安宫的小狐狸和三个小娃娃,心情格外的肆意飞扬。

“嫔妾见过皇上——”丽嫔朱雨凝刚从腊月的寝宫出来没多久就见到了景帝。

忙是低下微福。

景帝看一眼朱雨凝:“起来吧。”

“谢皇上。”要说这朱雨凝,在宫里委实是个透明的存在,顶着第一美女的头衔却并不得皇上的喜爱。走到今日也不过是一个嫔。

景帝看着朱雨凝的眼神,晦涩不明。

就在朱雨凝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他勾起了一抹笑容。

“朕倒是好久都没去丽嫔那里了?”

朱雨凝惊讶的抬头。

就见景帝那表情,心里更是忐忑。

“丽嫔倒是像故意在这里等朕的。让朕看看,果然是又美了几分。”

景帝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朱雨凝表情更是苍白,勉强的勾起一个笑容,试着自然了些。

她微微一福:“多谢皇上称赞。嫔妾恭请皇上——”

这个时候她必须这般的说了,皇上的意思这么明显,如果她不这么做,那么相当于打了皇上的脸。

可是……

没有可是!

再次抬头,朱雨凝笑的飘忽。

景帝似笑非笑。

“既然丽嫔在这里专门等朕,那么朕也不能辜负美人的好意。走吧。”

景帝反常的揽住了朱雨凝的腰肢。

不晓得皇上是个什么心思。

朱雨凝不管心里如何想,但是仍是笑脸盈盈的跟着景帝离开。

没过一会儿,这消息便是传到了各宫,特别是庆安宫。

桃儿看着主子逗弄小主子,有些气愤:“丽嫔怎么可以这样。奴婢还当她是好的,原来也不过是借着您勾皇上。亏的平时一番冷清的模样。竟是从咱们门口将皇上勾走了。”

腊月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不过却是冷哼一声:“这皇上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什么勾不勾的。如果他不走,这丽嫔还能拿个绳子给他绑走不成?”

一旁的周嬷嬷笑着劝道:“主子莫要生气,您这心情不好,小主子可是能感觉得到的。”

腊月才不听这个,斥道:“对着娃娃我当然不会生气。”

听到主子这孩子气的话,周嬷嬷笑着摇头。

“你们都下去吧,我要陪着娃儿睡会儿。”

看主子似乎是心情不好,众人都鱼贯而出。

待众人都出门,腊月勾起一抹笑容,她其实又哪里是真的吃醋呢!

早就知晓了,皇上必然不是她一个人的,也不会专情于她。

至于朱雨凝,她眼神暗了暗,要说朱雨凝能在她的门口劫走景帝,她是怎么都不会信的,这本来就太不正常。

对于这雨凝这个人,她还是比较喜欢的。不过却并不敢交心,她从来不敢漠视一个女人对爱慕之人的心。

朱雨凝爱慕六王爷,这点毋庸置疑,不管是之前舅舅查到的真相还是她昏迷之时恍惚知道的真相。

她犹记得太后那句话,那句“你让那个小jian人去与皇上说了什么。”

这里的这个小jian人,必然是说朱雨凝。

当时是朱雨凝求情的,这点她深深清楚。

其实她本来是想利用朱雨凝让皇上彻底厌弃六王爷的,可是又觉得,这景帝未必就不知晓。

知晓了却隐忍不发,必然有其用意。

今日如果说是朱雨凝的勾引,腊月倒是觉得,也有可能是景帝做了什么。

其实从理智上腊月自然是明白的,朱雨凝牵扯的越深,这件事儿越是对她有利。

可是情感上又有些觉得难受。

如果说这宫里能有朋友,那么朱雨凝算是她唯一的朋友。

以后,以后连她唯一的朋友都有失去了么?

小五儿哼哧了一下,腊月连忙低头,见他竟是勾了个笑脸。

看他傻兮兮的笑容,腊月也笑了起来。

将孩子抱起来“啵”了一个。

“小五儿,娘亲矫情了吧?”

见自己的娃娃这般的可爱,腊月又觉得,自己刚才果然是矫情了。

其实许多事情不是说她能左右的,即便是知道一些真相,可是,如若说害人,她也并没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因果,且这样吧。

再看自己的娃娃。

“唔……”小五儿自己挥舞着小胳膊,腊月越看越爱,在他脸上又是一口。

小五儿一贯的懒惰,今日也不知怎地就活泼起来了。

腊月摸着他的小脸蛋儿呢喃:“小五儿,你是感受到自己母亲纠结烦闷的心情了吧?这样是在逗娘亲开心么?娘亲的好宝宝,你们才是最重要的,不管是为了你们还是为了沈家,娘亲都会努力。”

127

这日子过得自然是极快,不过一个月的时间,朱雨凝突然便是得宠起来。

甭管旁人怎么样,腊月都没有心思多管,她的孩子正小,自然是要每日好好照顾着的。

景帝自然也是每日都过来看孩子的,腊月每次都是似笑非笑的看他。并不似多么气愤,但是在他

转身或者看不见的时候就见她面容有些萧瑟。

景帝见不得她这个模样,也是心肝宝贝的哄起来。

腊月不懂,景帝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怎么就能这般的奇怪。

是真的喜欢她么?

喜欢她却也是舍得伤害她的,可是见她这般又是百般的宠溺。

许是她偶尔会流露出一丝的困惑,景帝便是安抚她,最疼的不过是她一人。

虽然对于景帝的感情有些迷茫,但是这些都不能影响腊月的思维。

景帝与她说的话里本身就有许多的疑点。

腊月不明白帝王之术,但是想着景帝是连自己女人也要算计了,心里就有了几分的腻歪。

不过如果说最近还有什么事儿算是让她觉得比较欣喜的,便是皇上对六王爷的态度。

皇上不喜六王爷,而且不光是单纯的不喜。

仔细想那个迪瓦公主的出现,如果这里面没有景帝的手笔,腊月是怎么都不信的,跟了他那么多年,她岂会不知他的性子和处事方式。

之前的时候她便是对这个公主多有怀疑,可是怀疑归怀疑,总是也没有分辨出个所以然。

但是如今看来,这个迪瓦公主必然是得了皇上的什么授意,不然事情决计不可能如斯发展。

这迪瓦皇室的争斗更加激烈,如果说罗丽莎是一个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小白花一样的人物,腊月是不信的。

景帝顺着迪瓦公主的意思将她嫁入了周家。可是也正因为此,原本与六王爷交好的周家已经与六王爷的关系分崩离析。

周大人已经老了,马上就要接任组长的周家老大却已经对六王爷恨之入骨,这是无人不知的,如若说周家再站到六王爷的身后,断然是不可能得了。

腊月这个时候的心态虽然已经放平,但是对于六王爷这个人,她是极端的厌恶的。

六王爷不好,她便是高兴。

表姐听了她的劝告已经离京了,原本她只是劝表姐去的远些,倒是不想,表姐竟是去了迪瓦。

六王爷即便是偷偷出京,总是不能离开南沁,特别是迪瓦。如果他去了迪瓦,事情必然更加复杂。

据巧宁所言,表姐竟是告诉六王爷,是迪瓦那边找上的她,她本就是商人,怎么可能有钱不赚。

如此一来,更是有趣。

腊月细一思量,浅笑,表姐当真也是个妙人儿呢。

如此这般倒是更好。

不至于说惹怒了六王爷,逼他狗急跳墙,也让他更加的忌惮些。

想来,他必然会怀疑是对他青睐有加的迪瓦公主做的此事。

可不是如此么?

他拒绝了迪瓦公主,可是这世上又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迪瓦公主得知他对岳枫极有好感,自然是不会就这么算了。

将岳枫弄走算是最简单的做法。

有时候事情的发展总是让人觉得很是奇妙。

景帝利用迪瓦公主分化了周家和六王爷。同样的,表姐也利用迪瓦公主这件事儿做了挡箭牌。

这思绪百转千回的,腊月又突然有点明白景帝了。

虽说是利用女子让人觉得膈应,可是,如果真的有用,又不用费什么劲儿便是可以铲除一些忧患,这又何乐而不为呢!

笑着摇了摇头,腊月耻笑自己,真是,想法变得倒是也快。

“启禀娘娘,大皇子和二皇子到了。”

腊月正在失神,听说两个孩子过来了,连忙让他们二人进屋。

如今虽然是春暖花开,气候宜人,但是总不能怠慢了两个孩子。

“贵妃娘娘。小娇娇起来没有?”

其实按理来说,这严禹和严嘉叫她一声母妃也不为过,但是两人偏是习惯了这般叫,腊月也并不多说什么。

小娇娇如今已经快三个月了。

褪去了刚出生时的皱巴巴,现在出落成水灵灵粉嫩嫩的小娃娃。

虽然没有自己的两个弟弟长的大,但也是个健康的小娃娃。

三个孩子在一起,小四儿更像是大哥哥,长得虎头虎脑,也不哭,自己玩儿的欢快。

小五儿依旧在睡觉,自然,也不晓得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小娇娇本来也在睡,可似乎是感应到了两个最是宠她的哥哥的到来,便是醒了过来,几人都看她,没有做声,这下小姑娘可是不依了,扁着嘴就要嚎啕大哭。

腊月一看她这个小哭泣包儿又要开嚎,连忙拍了她几下,示意她自己在。

而严禹更是见不得自己的妹妹这般,连忙开口道:“妹妹不哭哦。哥哥在。”

“二哥也在。”严嘉连忙跟上。

听到有人与自己说话,小娇娇终于老实了些。

娇娇算不得白胖娃娃,因着是三胞胎,如今看来,还是极小的。

严禹将自己的一个手指头伸给娇娇,她攥在手里,吁了口气。

严嘉看哥哥被她握住,自己也如法炮制,将自己的手也伸给娇娇。

如此这般便是一边儿一个,快活的很。

“妹妹这般的小,何时才能长大呢?”严嘉叹息。

腊月笑言:“俗话说,有苗不愁长。看你们的三弟弟便是如此啊。如今都会走了呢。”

这是说白悠然的儿子,三皇子严宁。

严禹小小的眉头皱的紧紧的:“静婕妤不喜我们去看三弟,每次虽然看着热情,但是其实是像防贼一样防着我们。”

原本的时候。他对这个小小的三弟弟也是很好奇的。

可许是自小没了母亲,父亲又不喜爱,他便是极为善于察言观色。

纵白悠然并不明面儿上表现,但作为一个脆弱的小孩儿,他还是感觉到了静婕妤的一丝排斥。

腊月听了他的话,心里明了,这白悠然自然是担心的,先前她生孩子的时候出了那么大的纰漏,又怎能不多加小心呢!

她信不过任何人,甚至是包括小小的孩子。

“每个人的性子都是不同的。许是禹儿想多了。”

严禹撇了下嘴角,若无其事的:“不喜欢我去,我还不乐意去呢,如今我有小妹妹了。小娇娇最喜欢我了,对不对?”

还真是个孩子。

谁想偏这时小娇娇回应似的“哼哧”了几声,严禹更为欢喜,一脸的得意。

转头看严嘉,那小眉毛都挑了起来,似乎是在炫耀。

严嘉小嘴儿嘟着,有些纠结。

腊月忍不住,笑了出来。

“禹儿啊,妹妹好像是便便了哦。你们俩先和弟弟玩儿好不好?我给她换个尿布。”

呃?

两个小孩子对视一眼,往后撤了撤。

严嘉看一眼严禹,又看一眼娇娇,再看严禹,直到给严禹看的恼火起来。

“你那是什么眼神儿?”质问。

严嘉默默的低头,过了会儿抬起来,问道:“小娇娇刚才出声,是因为便便吧?”

严禹脸蛋儿一红,斥道:“不是,她就是听明白了我说的话,最喜欢我。”

一旁的锦心协助自家主子将小娇娇的尿布换好,果然,小娇娇确实是便便了。

知女莫若母!

看着那金黄色的秽.物,两个小盆友脸色不太好,又退了几步。

在他们的心里,小娇娇是最干净,最可爱的娃娃,怎么,怎么就能便便呢!果然是孩子。

将一切打理妥当,腊月抬头一看,就见两个小娃娃表情“凝重”。

想来也明白是为了何事,忍不住又笑了出来。

严禹见沈贵妃不断的笑,脸红,语气有些冲:“你笑什么。”

“你……猜?”这语气,果真气人。

严嘉和严禹到底是兄弟,甭看两个小盆友在一起的时候偶尔会有些小别扭,但是在对外这件事儿上,两人倒是和谐的很。

“你欺负人。”严嘉指控。

“哦哦?我哪里欺负你们了?”腊月学着两人的小动作,挑眉。

严禹严嘉对视,说不出个所以然。

不过小孩儿自然是会给自己找台阶下。

“嘉儿,咱们不理沈贵妃,为老不尊,我们陪小娇娇玩儿。”

“恩,好。”

见这两人不理自己且说自己为老不尊,腊月觉得深深受伤。

她哪里有老?

再说即便是老,她老的过他们父皇么?

小四儿自己玩了许久,又听到这屋里人多,却不见有人过来与他玩儿,也是哼哧起来。

严嘉只瞄了一眼,并不抬眼,随意说道:“沈贵妃,小四儿闷了呢。您去陪他玩儿吧。”去陪他玩儿,便把小娇娇交给我们罢!

后面一句,自然是心底之言。

腊月又岂会不知小人儿心底的主意?

不过她倒是也并没有拆穿他们的小伎俩。

将拨浪鼓拿到小四儿的身边,晃了几下,果然,小四儿开心的手舞足蹈。

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孩子。

再望一眼依旧睡得憨实的小五儿,腊月默然,他们这般的吵闹,这孩子也是不醒。

还有一边儿的小娃娃娇娇,两个哥哥哄着,她也是一脸的小傲娇,真真儿是个娇气的。

三个娃娃别说长相,就连性子也是全然不同,这,有这样的三胞胎么?

腊月费解!

128

说来也巧,再有三个月,便是选秀的日子。

这京里各家便是都准备起来,所有官员适龄之女都是必须参选,可虽然都是参选,那也有不同。

有的小户人家自是明白自己家姑娘的才情,知晓这机会不大,也就想着挑选其他好的女婿了。这如果失了殿选而又久未嫁人,反而等待第二次殿选机会的,可是会被耻笑的。

还有些则是一味儿的希望飞上枝头,正在家里苦学才艺。

毕竟,当初一个小小的翰林院选侍的女儿都能在短短的三年内登上四妃之首。那心大的又怎能不多做打算呢!

腊月拿着拨浪鼓逗弄孩子,就听一旁的锦心正在汇报。

“主子,沈家有消息传过来。”

腊月并没有抬眼,锦心自然是明了,继续说下去:“老夫人说,能不能请您想想主意,让宛如小姐在殿选那关落选。”

这点腊月是明白的,如果第一关身体检查便是落选,那么难免不好看,可是如果是第二关,那便是不同了,这样总归是好看许多的。

不过她二婶为人极为算计,每日便是想着自己女儿能够飞上枝头,怎地就舍得不让宛如进宫?

“谁决定的?”

锦心回道:“是他们共同商定的。”

腊月不晓得这二婶怎么就“懂事”了,不过又一想,有祖母在,绝对是出不了什么大乱子的。

想了一下,腊月觉得景帝看上堂妹宛如的可能性确实不大,点头应道:“行了,我知道了,我会与皇上说的。让他们放心。”

“恩。”

要说这二夫人自然也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平步青云的。可是她虽然莽撞,却并不是十分的愚蠢。

经过这老夫人的分析和平哥儿媳妇闵氏的开解,她也是明了,这进宫,有心计的才能活下去。不然最后怎么样还不好说呢。

他家宛如自小便是憨直,单从外貌来看,这做母亲的都不得不承认,她是不如沈腊月的,如今再看,这心计更是不如了。

想到往日里十分交好的陈表妹都能被沈腊月彻底的收拾掉,说实话,这沈二夫人还真不怎么敢让自己的女儿进宫。更何况老夫人说的也对,宛如这般性情,进宫被人害了,你这做母亲怎么过得来?

倒是不如早早的支会了宫里,也让沈贵妃知道他们无心进宫,如此这般,早早的有些谋划,也更能为宛如加些体面。

有个堂姐在宫里做贵妃,即便是议亲,宛如也会是极为抢手的。

沈家二爷也不是个十分有见地的,自幼便是听着兄长。

如此一般,这沈家的众人竟是达成了一致的意见。

腊月既然是答应了沈家,必然是要做到,其实在心里她并不清楚景帝会不会选择宛如,也许,他想着多些制衡?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个时候提这个消息,想来景帝是不会反对的。

这不赶着景帝来看孩子,抱着小娇娇在哪儿心肝宝贝的唤着,腊月戳着儿子的小脸蛋儿,状似无意的开口:“皇上……”

“恩?”景帝自然知道今天晨间沈家传来的消息。

腊月斟酌了一下,又觉得这事儿直说便好,也不需铺垫什么。

“今日沈家往宫里递了个消息。”

“哦?”景帝依旧是逗着小娇娇,惹得小娃娃露出“无齿”的笑。

看他不断地恩哦的发着一些单音节,腊月用拨浪鼓在他面前晃了几下,示意他看过来。

景帝看她如此孩子气,失笑。

而一旁的小娇娇以为娘亲在和自己玩儿,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三个多月不足四月的娃儿,哪里会说话,这一通咿呀,就看流了一堆的口水蹭的景帝龙袍上都是。

那模样儿腊月都不忍心看,不过景帝倒是一脸的无所谓,反而还夸着:“朕的闺女就是聪明,像朕。这么小就想着要说话了。”

看他一脸的荣幸和小娇娇一脸的憨笑。

腊月默默的低头看了自己玩儿的快活的儿子一眼。

这父女俩,真心让人无法直视啊!

再说皇上,你说那个话违不违心。

见腊月低头不知道想着什么,景帝握着自己闺女的小脚丫碰了碰腊月的脸蛋儿。

“说啊,朕听着呢。”

腊月看他这般,又看看小娇娇的脚丫儿,无奈的叹气。

你还能更幼稚点么。

得得,还是说正事儿要紧。

“我有个堂妹,我二叔家的宛如,今年入宫参选,家里想着,让我和您求个恩典,让她殿选之时被撂花。”

景帝笑着挑眉:“怎么?你不想和堂妹共事一夫?”

腊月娇嗔:“自是不想。还请皇上多多原谅则个。”

见她扬着头,勾着浅笑看他。

景帝觉得心痒难耐。

“倘若你堂妹是绝色美人,朕不是亏了?”

腊月不依状:“难不成,臣妾不是绝色美人么!皇上真真儿是伤了臣妾的心。再说了,臣妾怎么会让皇上亏了呢?臣妾会好好伺候您的。”

最后一句腊月家重了语音,看景帝看她,又抛了个媚眼。

景帝见状呆滞一下,再次失笑。

“既然如此,那便是今晚吧,腊月让朕看看你的诚意,明日朕便是会交代下去。”

既然是殿选不中,那么也不能在提前便被刷下去。

景帝又何尝不知晓,这沈宛如并不出色。

腊月看他这般,知晓这家伙必然是要肉吃。

“那臣妾自然是欣喜万分,不晓得皇上是直接宿在这里,还是一会儿再过来?”

如今已是傍晚十分。

景帝笑着支起她的下巴:“今晚朕便是在你这里用晚膳。”

如此一来,便是不走的意思。

腊月笑嘻嘻的就要吩咐。

景帝补充一句:“朕不喜甜。”

这腊月惯是喜欢甜食,他却并不喜欢。

腊月咬唇看了他一眼,说道:“恰臣妾也不喜欢了呢。皇上喜欢什么,臣妾便是喜欢什么。”

景帝看她这般模样儿,觉得真真儿的勾人。

不顾抱着女儿,便是啃了她一口。

“你们沈家当真是不用送第二个闺女进宫,朕有小腊月这般的绝色。自然不需他人。”

腊月咯咯的笑,娇羞状。

这厢父母两个调.情,那厢小娃娃们倒是也不闲着。小娇娇咿咿呀呀的继续流口水,小四儿自己手舞足蹈的吐泡泡,小五儿则是偏着小脑袋,似乎再看父母又似乎没再看。

如若是普通的一家,倒是一派和谐。

当晚自是不必多言,这久未激.qinghuan.好的两人互相摩挲着彼此的身体,颤抖了一次又一次……

许久之后,两人叠在一起,不过是将薄被搭在身上,腊月埋在他的胸膛,激烈的喘息。

“好不好?”

景帝还有心情逗弄她。

腊月已经没有力气了,娇气的恩了一声作为回应。

将手滑到下面,在她的小.臀摩挲了几下,轻轻的拍了拍:“朕就说这小娇娇这般的娇气爱哭像谁呢。这不是找到主儿了,朕疼你,你也哭。”

腊月不依:“你怎么就能这般的冤枉人,傍晚的时候,你还说小娇娇像你自己呢。”

这般冤枉人,她才不干呢。

景帝手不老实,嘴也不停:“聪明自然是像朕,爱哭娇气是像你。”

这话说的,腊月气极,一口咬了下去,唔,好硬。

这一咬不要紧,景帝竟似又觉得一阵心.猿.意.马。

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他上下啄.吻。

“宝贝儿,你这里又大了。”

腊月自从生了孩子,胸.部又大了些,给景帝喜得不知如何是好。

一口含在嘴里,都砸吧出声儿了。

“宝贝儿,我要喝.nai——”景帝也不知怎地,竟是说出了这样的话,羞得腊月不知如何是好。

这男人怎么就能如此的yin.靡。

腊月捂住脸,不肯说话,混蛋,色狼!

见她害羞,景帝愈发的放纵。

前些时日两人在一起都是用其他方式解决,并不似今日,这般的“亲密”,景帝觉得舒畅极了。

果真,还是月儿最好。

纵生过三个孩子,但是这该紧的地方还是一样jin。

真真儿是比许多姑娘还让人爱的不行。

到底是年纪小,恢复的真好。

掰开她的双.腿,又是一番折腾。

待到天已经蒙蒙亮了,腊月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的才觉得景帝离了她的身子。

不光是腊月,就是来喜,也觉得分外的为难,这景帝这般的放纵,他这做奴才的,本该提醒主子注意身子的。可一想到皇上在沈贵妃这里旷了许久,而且皇上这人又是个惯听不进去劝的。来喜就觉得愈发的艰难。

腊月自己不愿意用小太监,景帝也是知晓的。即便是去了势,总也是个男人。

这般想着,他也是不喜小太监什么的看腊月。

将帘子拉好才唤来喜进门,一番伺候,景帝倒是神清气爽的去上朝了。

看着才微微升起的朝阳,景帝虽神清气爽,但是委实是觉得有些腿软了。

木有办法,做的太多了!

又想起应了腊月的事儿,景帝微笑:“传令下去。将沈贵妃的堂妹沈宛如留到殿试。”

来喜应是。

不知前情,这般一说,倒是像要留牌子的架势。

来喜有些疑惑,不过他是个忠心的,自然是最听主子的,主子的意思他从不会多问。

景帝似乎也想到这一点,补充了一句:“朕答应沈贵妃将沈宛如留到殿试撂牌子。”

来喜一听,便是明了。

这是皇上为了给沈贵妃家里人体面,而皇上并不想更多人知晓。

至于说沈贵妃的想法也是正常,没有人喜欢有人进宫与自己争宠,特别那个人还是自己的堂妹。再说了先前那陈雨澜还是沈贵妃的表妹,可是那又如何,如若不是上天都帮忙,想来这沈贵妃就要被陷害了。

如此这般倒好,还不如一开始就将这萌芽扼杀在摇篮里。

又想到这选秀前的三个月,来喜暗道,怕是这宫里真是要风平浪静了呢。

不风平浪静,如何在三个月后共同抵御那更加水灵的秀女?

人呀,有共同的敌人便是不同。

而且各家也不止一个适龄女子,想来,不少人家都有或近或远的姐妹进宫,到那时,这宫里的女子可是不好过喽!

129

这次候选的秀女很多,比起他们上一届有过之而无不及。

即便是腊月每日照顾孩子甚少出门,也会在请安的时候听到大家的讨论。

如今她份位最高,又得太后和皇上的宠,最最重要的是还有稀罕的大公主,两个小皇子,现在大家已经谈不上嫉妒了。

有时候,当一个人走到极高的位置,得到许多,旁人又无法企及的时候。大家反倒是觉得自然了。

说话间都对腊月有着几分的恭维。

有时候啊,人还真得信命。

当然,即便是他人,就像是前些日子受宠的丽嫔今日也并没有受到旁人的攻击。

比起那即将进宫的娇嫩面孔,这老人儿,倒是顺眼了些许。

腊月如今份位最高,自然是坐在首位的。

看着一旁冷着脸的惠妃,温柔和煦状的齐妃,面无表情的白悠然,还有面有愁绪的朱雨凝。

腊月摩挲着自己手上的玉镯,若有似无的笑。

今日里那安修仪似乎最为激动,怎么不激动呢,她的亲妹妹今年便是要参加选秀,她这两年行事也越发的不懂事儿。而她妹妹的美名在京城也是传的沸沸扬扬,她又怎么能不窝火。想来家族是已经不会把宝压在她一人身上了。

要说这些或高位或地位的妃嫔,家里还真的都有人今年要选秀,只不过看那关系是近是远罢了。

腊月与景帝求了情,虽然景帝答应了,却并没有声张,既然景帝不说,腊月自己是并不会说的。

少有几个家族里没人参选的,自然是暗暗高兴,可高兴归高兴,没有人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找事儿。毕竟,这宫里份位高的家族,都是有人要参选的。

而今年风头正劲的,除了安修仪美名在外的好妹妹,还有李大人家的千金,此女以才女著称。

这两年,她这名声也是愈发的大。

想来之前的才女连秀云太过让人失望,如此这李小姐便是被高看了一筹。

“太后驾到——”太后今日倒是姗姗来迟。

自得知了真相,腊月其实也是对太后有许多意见的。可是即便这样,她依旧和以前一样。并且再三告诫自己,前世的事儿与今生并无关系。

如果她让前世的事情影响了自己的心态,很容易心态失衡。

众位妃嫔皆是盈盈一拜。

“起吧。”太后今日心情似是不错。

想来也是啊,自从选秀这件事儿正式的提上了日程,后宫诸位倒是和谐了许多,都是放下了自己先前的那些恩怨和嫉妒。齐齐摩拳擦掌要一致对外呢。

腊月想到这里就觉得好笑,不知道在她们选秀之时,会不会也同样发生了这些。

“趁着你们过来请安,哀家正好也有些话要交代。”太后端起茶杯品茗。

这众人又哪里不知晓,必然是为了选秀之事。纵面上笑靥如花,心里却是暗自恼恨。

见众人都望着自己,太后继续开口:“想你们也清楚,这过些时日便是三年一度的大选。日子过得倒是也快,你们有些丫头选秀时的小模样还近在眼前,竟是三年都过去了。”

话里有些感慨。

安修仪是个伶俐的,笑道:“可不是吗?当初本宫看着妹妹们一个个水灵灵的,愈发的羡慕。不想三年竟是都过去了。”

安修仪这话虽然是附和太后,但是也间接地膈应了一下众人。是啊,马上就会有更水灵,更年轻的姑娘进宫了。

腊月低头浅笑,并不多言。初时安修仪并不是这样,许是后期经历了太多,皇上又是并不十分宠她,接着便是小产。

这一切足以使一个人改变。

太后自然是听出了安修仪话里的意味,不过也是多言其他,单是笑。

环视一周,太后继续:“这三年一届的大选本就是为皇上充裕后宫。可有些事儿哀家可不得不说。”

停顿一下,看了看众人:“想你们家族也有不少适龄的姑娘。有那出色的,也有那不出色的。你们自是知晓,如若出色,他日必然是要进宫一同伺候皇上。有些话,哀家还是要提点提点你们,不管是各自在家时关系如何,这进了宫,便是不同,你们同为皇上的后妃,哀家不想看见上一届秀女进宫之后发生的那种种。”

众人自然是乖巧贤惠状。

齐妃微笑:“太后娘娘放心,咱们姐妹进宫都是为了好好的服侍皇上,断不会做出什么有违宫规之事。先前的事儿不过也是意外,再说,那惹事儿之人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姐妹们自然都是好好的。”

太后点头:“齐妃这话儿说的有几分道理。这齐妃也是宫里的老人儿了,最是明白宫规。凡事做的也妥帖,你们都多学着点。”

太后此言一出,旁人自是连忙应是。

腊月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笑容。

太后这话说的倒是有趣,齐妃做事妥帖?那日急头白脸想着给她定罪的,不是她么?

再说,齐妃自然是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这齐家这次并没有候选的秀女。即便是新进宫,也不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因着选秀全是在官员之女中间选择,所以这一家出几人的情形总是存在的。

一个家族出了几名秀女看着是个好事儿,其实并不然,不管先前在家关系如何,这进了宫,共同拥有一个男人。许多都会姐妹反目。而正是因为有着同一家族的情谊,更是能抓住对方的弱点,因此,这委实是算不得什么好事儿的。

腊月想到了这一点,旁人自然也是想到了。看齐妃那云淡风轻的模样,委实让人觉得膈应。

扫了一眼众人,太后露出个和煦的笑容。

“月丫头先前求了皇上?”太后笑眯眯的问着腊月。

腊月一怔便是知晓这是说宛如的事儿。

一转念,便是笑:“回太后,正是呢。”

其他人都不晓得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儿,望着腊月。

“今早哀家听闻皇帝将此事告知,你这丫头。也太顺着家人了。”太后继续说。

腊月马上明白,太后是想将这件事儿张扬开来的,再一思索,腊月明白了太后的意思。

虽然嘴里说着这后宫要和睦,但是太后实际做的可并不是这样,就像是这般的问她。不晓得皇上不肯张扬是不是也是故意由着太后将这事儿说出来。

自从知道太后曾经是陷害沈家的人,对太后,虽然腊月还是如同往常一样,但是心里却是多了几分的戒备。

太后这般的问,想来就是希望她将事情宣扬开,而各宫妃嫔自然也希望自己家里能为她们做到这个地步。这是赤果果的分化。

腊月一瞬间便是明白,也是笑:“之前家里往宫里捎了信儿,说是二妹妹资质平庸,并不奢望能够入宫伺候皇上,便是希望本宫能与皇上说个一二。我这做姐姐的自然也是明白妹妹的心思。既然妹妹无意,而家里又确实不希望妹妹入宫,只盼着能将妹妹嫁的近些,承欢长辈膝下。即便是不合规矩,本宫仍是斗胆与皇上提了提。皇上是个仁慈的,想着我们沈家也算是人丁单薄,便是允了臣妾。”

腊月这么说完,所有人的表情都是变幻莫测。

不管沈腊月说的是不是真的,事情总是向着对她有利的方向而去了。

没想到沈家竟然能够为沈腊月做到如此。想来既然沈家二小姐没有进宫,那便是没有那争风吃醋之事。如此看来,沈腊月倒是清闲了。

也有人想的多,想着这是不是沈腊月自己自作主张,可是又一想皇上近来的做派,还有太后在各宫安插的眼线,又觉得她即便是升做了贵妃,也未必有这个胆量。

这般便是想到了自己的亲人。同样是后宫的妃嫔,这沈家能为沈腊月做到这一点,他们家怎地就不能了?

一时间有些人已经心里活络了起来。

太后看有些人已经变了表情,勾起一抹笑。

“哀家已经听皇上讲过事情的经过了,皇上怜着你,也怜着孩子。既然你们沈家人丁不算兴旺,想要留着二女儿在身边多加照顾,也是情有可原的。今次事儿就这般。不过这事儿可一不可二。算起来,这事儿也是有违规矩的,不过既然皇上都答应了,那哀家可是不便说什么了。沈贵妃往后可要更加尽心的伺候皇上。”

“臣妾晓得了。皇上待腊月好,腊月更是全心全意的好好伺候皇上,不辜负皇上对臣妾的厚爱。”腊月的态度很是谦逊。

太后满意点头。

算起来,他们这也算是心照不宣的一唱一和吧。

“这几日哀家身子有些不爽利,也没过去看几个孩子?可是长大了?”太后有些不适,并不敢接触孩子,深怕给传染上。

腊月点头:“臣妾每日的陪着孩子,竟是没有感觉。不过皇上倒是说,孩子大了许多呢。”

“晨时皇帝过来,说这小娃娃每日的吐泡泡,倒是自娱自乐得紧。听的哀家心里急切的很,便是恨不得飞过去看这几个小心肝儿。可惜了哀家这身子不争气。”

三胞胎本就娇弱,太后又怕自己的风寒传染给孩子,自是不会去看,在这一点上,太后一向很有分寸。

腊月自是不会说那些望着太后现在去看孩子那样的话,她是孩子的母亲,自然要对孩子打起十二万分的心。

“待太后身子好了,臣妾将几个小顽皮抱过来给您看。”

旁人看腊月这般说,都等着太后不快。这话儿说的,倒是像嫌弃太后伤寒呢。

不过太后倒是笑着点头,并没有什么过多的反应。

其实腊月如此,偏是得了太后的意。在太后的心里,这皇嗣极为重要,如果自己的母妃都是轻慢待之。旁人又怎么可能多加维护呢。

一个好的母亲,自然是要全心全意为自己的孩子着想。

太后自己便是如此,当初不管发生了多少事儿,她都是将自己的孩子放在第一位。

见腊月也是不卑不亢的做到了这一点,点头,心里也是极为满意的。

这做人娘亲的,就该如此。

众人眼见着太后这般的表情,心里叹息,这受宠与不受宠,还真不是一样的。便是那惠妃,也是没有这样的好运气!

当然,这些都是小事儿,不管是小皇子小公主还是太后是否训斥沈贵妃,这点她们都是无所谓的,她们在意的,便是刚才太后与沈贵妃的谈话。

既然太后说可一不可二。那么她们在用这件事儿去叨扰皇上,太后必然也是会反感的,而且皇上也未必会应。一人请求容易,可是多了,难免皇上会厌烦。

那份位低,家里长辈官职也不高的,自然是不敢多想,可那能与皇上说的上话的呢。

如果是家里的长辈与皇上提出了这等要求,也未必不会被答应。

毕竟,皇上也不差那一个半个人,也不是非谁不可。

不说旁人,就是看那惠妃安修仪等家里有候选秀女的,也是动了心思。明显有些坐不住了。

太后满意的笑。

130

许是因为沈腊月的事儿,不少人回宫都暗自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即便是傅瑾瑶也是如此的。

既然沈腊月都能与皇上要求,那她为什么不可以,她又不比沈腊月差哪儿。

如果不是因为生了孩子,想来她还在自己的份位之下。

今年那傅瑾妍也要参选,如果自己去与皇上要求,不晓得皇上会不会同意。

又一思量,深觉这事儿既然太后那般说了,那自己也不便先出面,倒是可以与傅家商量一下。许是自己动之以情,父亲便会放弃送瑾妍进宫?

自己都已经身为妃位了,家里完全没有必要送另外一个人从低份位做起的。

将这一切想好,傅瑾瑶唤来了云雪,交代她将信函捎回家。

必然要交给母亲,然后由母亲转交父亲。

傅瑾瑶自然是知道,在傅家,这母亲才是最宠她的,虽然母亲也恼恨她意外害死姐姐的事儿,但是毕竟自己是母亲最小的女儿,也是在她身边娇养大的,她怎么会舍得自己。

那瑾妍,不过是个庶出的女儿罢了。容貌上不如她,才学上也是不如她的。

父亲倒是鲁莽了,单就看什么懂事儿,便是要将瑾妍送进宫。

这懂事儿哪是在宫里立足的根本。

想到此,傅瑾瑶在心里又多加了几分胜算。

待到傅家收到了消息,看着傅瑾瑶那封信,傅相哭笑不得。

一旁的傅夫人急切的看着傅相,自然是希望得到满意的答案。

偏是这事儿又怎会如傅瑾瑶所愿,单看她来的这封信,傅相便是不能放心她的为人。

将信笺烧掉,傅相冷淡的看着傅夫人:“不行。”

傅夫人一听,更为急切,言语间也不似从前的雍容:“傅蕴睿。你说不行?你难道没看瑶儿说什么吗?人家沈家都能为了那个沈贵妃不将自家其他的女子送进宫,你却偏是不肯?你到底有没有将瑶儿当做你的女儿?”

傅相看着傅夫人,厌倦了她这日复一日的不懂事儿。

“你每日的为这些与我吵,有意思么?如果你在这般,我想,你还是去庵堂住些日子吧。”傅相声音极为冰冷。

一旁的傅夫人本还是面红耳赤的想着与他吵。

见他如斯表情,惊住了。

恍然想到二十多年前那个夜晚。他也是这般的冰冷。

傅夫人打了个寒颤,如果不是,如果不是她之后生下来瑾瑜。

傅夫人不敢多想,低声:“老爷莫要气愤,我,我也不过是担忧我们的女儿啊。”

这声音倒是有着一丝的恳求。

傅相勾起一丝冷笑:“瑾妍也是我的女儿,在我心里,所有孩子,都是一样,从来都没有嫡庶之分。”

傅夫人刚想抬头反驳,看他眼里淬着寒冰。

瑟缩了一下,终是没有再说,叹息一声,落寞离开。

傅夫人离开,傅相便是来到这书房内的画像前,轻轻的摩挲着那画像。

闭上了眼。

傅瑾瑶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父亲竟然会拒绝了自己的提议,不仅拒绝了自己的提议,还提醒自己谨守分寸。

傅瑾瑶拿着那封傅家的回信,唇咬的发白,一旁的两个宫女担忧的看着她。

“哗啦~”将桌子上的杯子一扫而落。

“凭什么,凭什么——”

傅瑾瑶这一番做派即便是想隐藏也是隐藏不住的,她如此的气愤,又歇斯底里的将内室里的瓷器摔碎,这是多大的动静,旁人又怎会不知晓这边发生的一切。

暗笑她算计到头竟是得不到家人的帮助,不由又是看轻她几分。

除却这有些拎不清的傅瑾瑶,便是那安修仪也是与家里通了信。同样并没有得到家里的帮助。

这事儿虽是做的隐蔽,可是因着先前之时慧慈宫里沈腊月与太后的对话,大家都对这事儿紧着呢。如此便也是窥探出了一二。

见这傅家和安家都没有顾及在宫里的女儿,有些妃嫔大抵也是明了了一些。

并不再与家里去信祈求。

日子过得快,眼看着,这三个月便是已经过去。

腊月忙着孩子,也忙着听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

要说这次,惠妃真算是丢脸了,腊月最近几次去太后的慧慈宫请安,见太后的面色里透漏着喜悦。

疑心她便是故意针对傅瑾瑶,就是想看傅瑾瑶失态。

不然就她向皇上求情这事儿,又有什么好说的呢,如果说是给她拉仇恨,倒是也不可能,毕竟,这新人马上入宫。而自己份位又高,自然是没什么人要紧着针对自己。

针对那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才是正经。

如此看来,又见太后的喜悦,腊月越发的肯定,这必然是太后打击惠妃的方式。

这傅瑾瑶,怎地就那般的不受太后待见呢?

想来之前的慧贤皇后也是傅家姑娘,倒是不见太后如此呢。

明日便是选秀的日子,一品以上皆可列席,这一品,自然是包括正一品、从一品、庶一品。

而宫里妃位以上的女子,不过三人,从一品贵妃沈腊月,庶一品的惠妃齐妃。

不消多说,这二位自然是都要过去看的,腊月并不想去,不是说不想看热闹,主要是不想去见证这样的时刻。

可偏皇上倒是专门寻了她说话儿,言谈间自是希望她也过去,腊月不晓得他为何如此,便是应了下来。

自己总归是人家的妃子,既然皇上希望她去,她便是去吧。

景帝看她不似喜悦,逗弄道:“怎的?不想过去啊?难不成朕的小腊月还会嫉妒?哦对,小腊月自然是嫉妒的,这自个儿的妹子都不让进宫呢。”

景帝调侃。

腊月作势要捶他几下,笑:“皇上忒会冤枉人。”

景帝拥着腊月:“朕不是想着,你每日在宫里无趣么。天天照顾孩子,倒是不如看看热闹。”

腊月点头,细看景帝,倒是真不似有什么算计。

看她有些谨慎的打量自己,景帝笑着揉了揉她的头。

这丫头!

似是想到了什么,景帝开口:“对了。朕有件事儿要告诉你。”

“呃?”腊月望着景帝,示意她说。

“朕听闻消息,你舅舅家的表姐去了迪瓦。想来你并不知道此事。”

腊月听闻此言怔住。不过随即开口:“皇上倒是对表姐上心。”

言语间竟是有些吃醋的样子。

景帝笑:“你想到哪里去了,不过是之前你被冤枉与她有染,朕对她多加关注些罢了。这迪瓦毕竟不是南沁,朕处处为你想着,你倒是疑心朕。朕难道是那花心之人么?”

腊月点头。

景帝哭笑不得,她竟是当真的点头。

“你这丫头,怎么就如此招人喜欢呢?朕这般说,你竟是敢点头。朕看你是小屁股痒了,是不?”如此赤.果的调.情。

腊月脸红辩驳:“你莫要不承认,难不成说中了真相,您便是恼羞成怒了么。事实胜于雄辩。”

景帝果真是在她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坏丫头。既然这般,明日朕便是让你为朕把关。如若你觉得不行,朕便不要。”

此话说的贴心,可腊月又岂会不明白其中的道道儿。

“皇上这才是真的要害臣妾呢,您要是如此,太后该不喜欢臣妾了。”

“你呀,是朕重要还是太后重要。”

腊月凑到他的面前,吹了一口气,嬉笑:“您说呢。”

景帝见状,心里一动,打横将她抱起。

如此这般,又是一夜.春.宵。

第二日便是选秀之日,景帝一早便是离开,腊月起身后唤来了杏儿。

几人当中,杏儿的手艺最好。

如今还是燥热,连小娃娃都是小小肚兜一个,并没有其他。腊月将先前景帝特意为她做的鹅黄色的宫裙找出换上。在看镜子里的小女子。

这生了孩子,倒是眉眼间柔和了许多,看起来也不像原来那般稚气了,但要说年岁,这绝对还是个小姑娘的样子。

桃儿在一旁收拾着,有些心直口快的说:“娘娘,您这衣服的颜色和皇上很配耶!”

皇上是黄色龙袍,自己这个却只是鹅黄色的裙装,虽与那龙袍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但是同一色系,一深一浅,果真是相配的。

“今日为本宫挽一个牡丹髻吧。”

如此梳妆,倒是显得人能够庄重些,也成熟稳重些。

杏儿手巧,不多时便是将这发髻挽了起来。

腊月偏是喜欢金制品,往日为了讨好祖母和太后,年纪大的自是喜欢这种。戴久了,腊月自己也喜欢起来。觉得挺衬自己的。

宫里的工匠手艺自然也是极为精巧,将金质的珠花做的巧妙至极。

配着那如玉的容颜,真真儿是一朵人间富贵花。

将一切收拾妥当,腊月笑着看了看镜子。

“好了,既然已经收拾妥当,便是出发吧。”

也不晓得,今个儿这惠妃和齐妃会是怎样个打扮,想到今日必然是一派的争奇斗艳,腊月弯了弯嘴角。

这美人虽好,不过却并非都能消受。

端看今日皇上怎么选了。

出色的可是不少呢!

之前的时候便是已经有人准备了画像,即便是腊月并不靠边,这桃儿也已经将一切打探清楚了。

听她描述,都是极为有姿色之人呢!

131

腊月这时间赶得也好,不早不晚,刚刚开始,要知道这些秀女之极早的时候便是已经入宫了,她们还要经过初选。

那身体有瑕疵之人都已经被剔除了出去,这留下的,自然便是没有这些毛病的。

再一看名录,果真是不少人呢。

惠妃今日是穿了一身天蓝色的裙装,精致的脸蛋儿上妆容艳丽,如此看来,更似一个冷美人。而一旁的齐妃就是温和许多,淡粉的裙装,整个人都是妆容极淡,给人便是温柔之感。

腊月对这二人都是没什么好感,但是相对于惠妃的高调。腊月更是不喜欢齐妃扮温柔,假清高。

想来她又要用这副伪装骗人了呢。

这次倒是不知晓谁人能够信了她的表象,中了她的奸计。

景帝坐在首位,左边是太后与沈贵妃,右边则是惠妃齐妃。

如今这般看着,倒也算是和谐。

一声唱声,选秀正式开始。

这些女子自然是按照家里父兄的官职入场,先进场的,便是有那傅瑾瑶的庶妹傅瑾妍。

腊月细细打量这个女子,如果说与傅瑾瑶相似,倒是没有的。

腊月知道这傅瑾妍是庶出,想来,她该是更像自己的母亲一些。

并不似傅瑾瑶兄妹那般的艳丽,相反,则是更加小家碧玉一些。

实话实说,腊月觉得,这傅瑾妍的容颜是不如自己的,要是比起傅瑾瑶,更是天差地别。但是看她面色上的恬淡,又不是傅瑾瑶这般能够比较的。

但是即便是这样一个面貌并不十分出色的女子,傅相却要执意将她送进宫,腊月沉思,不晓得这傅相到底是为了什么。

如果说是为了傅家更好的将来,放弃了傅瑾瑶而就傅瑾妍,腊月总是有着一丝的疑惑的。

看向齐妃的方向,见她虽然面带微笑,但是眉头却略有褶皱,想来,对于这样的人物,齐妃也是会防备的吧。

所有人都明白,都会防备傅瑾妍,那么傅相又为什么会如此执意呢?

会不会……这本身就是一个靶子?

一个为傅瑾瑶竖起的靶子。

毕竟,傅瑾瑶的性子在宫里并不能占到什么便宜。可是如果有了一个面貌不出色却被傅相倚重的女儿进宫,而又需要一步步往上走,这样是不是更加容易将旁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呢?

腊月凡事都想得多,这么一细想,便是想到了阴谋的层面,不管怎么样,都是嫡庶有别的啊。傅相是真的会为了一个庶出的女儿放弃自己嫡出的女儿么?

即便是傅瑾瑶任性,做父母的也不该这般。

将自己的想法隐藏起来,腊月端坐在那里,也是挂着微笑,仿佛是真的在看那些美好又年轻的女子。

果不其然,傅瑾妍被留了牌子,腊月眼光的余角看向了太后,发现太后并没有什么不适。

似乎,太后对傅瑾瑶的反感更为明显。而对其他人倒是差些。

之前前世的时候腊月便是听说过,太后与傅相的夫人是表姐妹,不过因着并不亲近,又是极远的远亲,所以没有来往。

人人都叹傅夫人错过了这般巴结的好梯子。

可腊月这时想起这件事儿,倒是觉得,莫不是这太后本就十分怨恨她的那位表姐,所以才是不待见这位傅瑾瑶吧。而之所以对傅瑾妍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是不是因为她本身就是妾室所生?

并不细想,左右这些都与今日之事无关。

这皇上看的极快,只有感兴趣的,才会让表演些才艺,如若第一眼便是不喜,直接就撂了。倒是比他们那年要快了许多。

腊月想,如果自己是在这一届选秀,还真不一定能选上呢。

看着那些传闻里的美人,腊月暗自点头,果真是有几分我见犹怜的感觉。

之前许多人都以为皇上不喜欢朱雨凝那类的美女,便是想方设法往旁的地方打扮,而眼看着临近选秀,这丽嫔朱雨凝竟是又得宠起来,不得不叹一声世事无常。

不过这样也好,那些自喻美貌的,总归是将心放下了几分。

腊月坐在上位,也有不少人在那一瞬间偷看她一下,毕竟,她也算是南沁国的一个传奇。

翰林院选侍之女,在短短的三年内,从小小的常在到四妃之首的沈贵妃,这是怎样的神速。

人皆有好奇之心,都想看着,那传闻里并不美貌惊人,又不才艺过人的女子到底是个何般模样儿。

待到看见了沈贵妃,许多心高气傲的觉得不过如此,而不少明白事理的见状又有几分的懂,毕竟,这南沁国的女子从来都不是以美貌取人的。

这沈贵妃虽不是绝美,但是已经比许多人美丽了。

她并非南沁传统的空灵之美,反而更像是一朵人间富贵花。

而眉眼间那抹风情与气度更是许多人都比不上。

想来,皇上的专宠,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那惠妃自是空灵绝美,但是沈贵妃坐在她的旁边,倒是没有被比下去的意思。

待到轮到沈家二房的宛如姑娘,已经是接近尾声了。

腊月叔父的官职颇低,这沈宛如自然是排在了后面,她也是那种怯怯的小家碧玉样儿。见她这般模样儿,傅瑾瑶轻微的哼了一声,不过却并没有被旁人听见。

如此姿色,即便是沈腊月不出这个力,她也是不会被选上的。

当真以为她家这二房姑娘是何等的绝色呢!

而太后见了沈宛如,也知晓腊月不是善妒,是真的觉得沈宛如不合适进宫。

可不是么各方面都不出色,看着又有些怯懦。

这样的女子委实不适合进宫啊。

景帝也算是守信,自然是撂了牌子,不过撂牌子之前倒是赞了几句。

腊月也知道,景帝这是为她做脸面呢,沈宛如虽然落选,不过却得到了皇上的称赞,这样的话传出去,往后宛如的议亲想来会更加的顺畅。

想到这里,腊月冲着景帝笑的甜美,太后看腊月如此,笑着摇了摇头。

一旁的惠妃咬唇,纵心里不甘却又并无他发。

谁让自己父亲这般的冷酷无情呢。

齐妃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心里也是明了的,原来,这沈宛如果真是个普通的小姑娘。

想来,这沈腊月还真是好命啊!

又一细想如今选秀中出色的几位。

齐妃的眼色暗了暗。

傅瑾妍,小家碧玉秀丽之貌,但却有着一个好父亲,虽然庶出,但是也算受宠。看样子便是个不简单的。

李嫣然,李大人之女,有名的才女,这才女可不似连秀云那般的高傲,举止里透漏这一股子的灵气儿,让人看着便是喜爱。

安淑媛,安修仪之妹,京中有名的美人,娇滴滴的模样,典型的南沁美人。

张澜,武官张大人之女,因着自小习武的关系,英姿飒爽的,有几分侠义之美。不过举止又十分得体。

看起来,今年选秀的这些女子,倒是比三年前那次,更为让人焦虑呢,上一届出色的也不过是傅瑾瑶一个。即便是后来杀出了黑马沈腊月,可是其他出色的也不算有。

可是再看今年,这一个个的都是不同了呢。

对,还有那个方慈,方大人之女,家世照之前的沈家也差了许多,但是不知怎地,齐妃就是感觉得到,她一举一动说话方式倒是有几分模仿沈腊月。

看来也是个不省心的。

齐妃暗自衡量今年的出色之辈。其他人也没有闲着,不管是傅瑾瑶还是无事的沈腊月,也都在琢磨着这些人。

其实看着这些人,腊月还真是挺感兴趣的。

前世并不曾出现的傅瑾妍。被人陷害至死的张澜,还有这个有些肖似她的方慈。

方慈不是个简单的,前世便是不老实,但是却也有自己的个性,而今生她举止像她,腊月明白,这不过是装的罢了。

曾几何时,自己竟然也是被别人模仿的对象了。

腊月勾了勾嘴角,被人模仿,感觉委实不是很好,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即便是模仿,也不是本人。

这新人进宫,总是又该有一番新的争斗了。

腊月一向是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

相比而言,她更关注皇上、关注太后、关注六王爷。

前面那位是讨好,中间那位是戒备,而后面那位,则是深深的厌恶和浓浓的算计。

她必须解决这个麻烦。

而且,需要不着痕迹。

这选秀一直是持续到傍晚,待到一切结束。几人各自回宫。

景帝并没有去任何一处,反而是去了太后宫里,从某一方面看,景帝是极为倚重自己的母后的。单说这后宫,虽然看似是傅瑾瑶在暂时管着,可腊月却是明白,如果真要看有实权的,则是太后。

即便是太后在各宫安插人手,景帝也是丝毫不会管,不仅不会管,还是极为放心。

如果将来六王爷真是又存了坏心,那难保太后不会再次陷害沈家,而皇上在太后与沈家之间,腊月默然,景帝必然是信任太后的。

想到此,腊月又觉得前景委实灰暗。

不能与太后硬碰让景帝为难,景帝必然是会站在太后一边。

不与太后对上才是正经。

那么,是不是可以这样。

到底做什么可以让太后彻底不会相信六王爷的话?

腊月咬唇琢磨。

132

日子自是过得极快的,这新晋的秀女没过多久便是都进了宫,按照彼此的身份也都各自封赏。

腊月只大概记了几个人,旁的倒是并不多管。

如今孩子已经六个多月了,腊月每日便是将心思更多的放在了孩子的身上,

景帝到如今也没有给两个儿子起名字,腊月也不晓得他是个什么意思,后来略微试探,听他话里意思,竟是要在孩子周岁的时候在公布,腊月每日也是唤着小名儿,倒是并不急切。

小四儿最是活泼,三个月的时候就会翻身了,小脖子还并不是十分的硬实,可饶是如此,他仍是

每日使劲,自己玩儿的快活。

相比于他,小五儿与娇娇都弱些。

都是四个多月才会翻身。

自从孩子会翻身了。腊月也是交代大家看的极为严实,生怕这孩子磕了碰了,可是要说拘着孩子,那也是没有的。

小娃娃就是要活泼些才好。

如今这六个月了,小娃娃已经能自己坐起来了。

不过这小四儿果真是个不闹人的孩子,他是最早会坐的,咿咿呀呀的对着姐姐和弟弟挥着小手,那口水流的快活。

腊月每每此时都觉得这孩子长大必然是个开朗活泼的。

没几日之后小五儿也会坐了。他倒是不咋呼,坐一会儿累了便是自己躺下,唯独小娇娇,还需要旁人扶着。

而两个弟弟每每坐起来又都是喜欢对她咋呼,小丫头气愤极了。

特别是看着格外宠她的父皇和两个小哥哥,小丫头更是咿呀的厉害,也不晓得是不是告状。

景帝对小丫头是真的疼的很,往日有洁癖的人竟是一点也不在乎这小娃娃的胡闹。

经常是被蹭了一身的口水。

此次受晋封的秀女,份位最高的便是李嫣然和张澜。

至于傅瑾妍,许是因为庶出的关系,倒是教这二位低了一个份位。

而傅瑾妍被安排在了听雨轩。

想到她们二人竟是先后都住在哪里了呢。

景帝自有自己的说法,这听雨轩和竹轩离得近,两姐妹近些,也好多相处。

今日是众多秀女进宫的日子,想来明日请安的时候便会都到,腊月微笑。

不晓得明日是不是平静的一天呢?

想三年前,连秀云故意迟到,可是如今她人已经早都不在了。

真是不得不感叹一声,世事无常。

锦心一边逗弄着小皇子,一边与主子闲话家常:“主子,咱们明日要早些过去么?”

“不用,本宫份位在,犯不着早早的过去,也免得看她们的勾心斗角。”

“是。那奴婢便按照往日的时辰喊您。”

腊月因为有了孩子,如今每日忙碌,睡得倒是也熟,可不似从前那般,极为浅眠。

自然,这宫里伺候的人多了,腊月其实委实是不需要如此的,但是她总是回想自己小的时候,那时她最喜欢的,便是母亲带着她散步,给她戴漂亮的珠花。

妹妹自小没有母亲,虽也是有人疼的,但是倒是另外一个状态。

原本的时候腊月便是想着,如果将来她有了孩子,她一定要对孩子十二万分的好,决不让孩子受一点点的委屈,要不假他人之手,全心全意的照顾孩子。

略一思索,腊月言道:“早一刻钟吧。”

其他三个丫鬟自然也是在一旁的,自从有了三个小主子,原本的四个大丫鬟都忙碌的厉害,奶娘虽然也是有的。但是她们要忙的同样也多。

沈腊月从来不会让奶娘独自留在孩子身边,不管怎么样,不管哪个奶娘在,他们这里都要有一个大丫鬟。

这样才是最为稳妥的,不是说不相信奶娘,这奶娘都是景帝送过来的,那断然没有问题,但是难保有人声东击西,所以万事不可不防。

桃儿拍着半睡不睡的五皇子,开口:“明日定要杏儿姐姐给主子打扮的雍容华贵。咱们要一下子震慑住那些新来的小主们。”

“怎么说话呢?”腊月笑着拍了驳了一句。

杏儿也是开玩笑:“可不是么,桃儿该打,咱们主子即便是不好好打扮,也是艳冠群芳。”

“瞧奴婢,真是不会说话,主子必然是极为美好的,可是咱们不是想着锦上添花么。”桃儿回的倒是也快。

腊月作势白了她一眼,语气里却有着笑意。

“你这丫头,脑袋转的倒是快。”

几人说说笑笑的,时间过得极快。

翌日。

腊月今日带着果儿和翠文出门,这倒是出乎了大家的意料之外,除却锦心,旁人并不知道原因。

腊月自是有自己的考量。

这新晋秀女进宫,她可不敢就认为全是好的呢,翠文精通药理,带着她稳妥许多。

而且因着她生产之时,锦心带着这翠文检查产婆,腊月明白,景帝必然是知道这翠文是她的亲信。

如此一来,腊月也不遮掩了,这段日子人人都晓得,庆安宫除了四大宫女,翠文也是极受器重。

升做了贵妃,腊月也有权利多几个一等宫女,如此这般腊月便是将自己翠文与巧宁都升做了一等宫女。

不过虽然也是升做了一等宫女,这腊月对巧宁还是如以前一样,并不是十分的亲热。大家也是明白,这几年沈贵妃一直都很喜欢巧宁的手艺。

如此一看,升到一等宫女,也是正常。

待到进入慧慈宫,众妃妃嫔纷纷起身请安。

腊月勾起一抹淡笑:“起来吧。”

说罢便是也不多言,直接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着慧慈宫的宫女对沈腊月自是比其他人熟识许多,连忙为她斟上了茶。

在太后宫里当差,自然也是能知道一些□,即便是个表相,也比旁人强了不少,正因为此,众

人对沈贵妃的态度,算的上是极为和气殷勤。

也不是说对旁人就不好,不过是否发自真心,总还是能看出几分的。

有些新进宫的宫女见人家沈腊月的茶都是与他们不同的,心里有些晦涩。

不过许多人也都自然是更加燃起了奋斗的想法。

她是贵妃,可以享受这更好的,他朝一日,自己也未必不可以。

看着有些小主跃跃欲试有些野心的脸庞,腊月不动声色。

因着选秀之日也在,今日在宫里这些女子,腊月是都见过的,因此也没有格外的打量哪个。

其实即便是不打量,有许多人她也是认得的。许多人的性子她也是知晓的。

毕竟前世的记忆还在。

“惠妃驾到——”

要说这最后一个到的,并不是刚入的沈腊月,而是这位傅瑾瑶。

见她是最后一位,而沈腊月都已经到了,她也是有礼数的,规规矩矩的请安。

腊月笑着应了。

傅瑾瑶气色并不太好,虽然她打扮的明艳照人,但是腊月细看她的眉宇,可见其中的愁绪。

傅瑾瑶并不看傅瑾妍,傅瑾妍被封为了贵人,份位并不高,但是要是真的升起来,倒是也快的。

沈腊月不说话,齐妃又是个人精,这殿内份位还不错,却有些浮躁的,也不过是安修仪了。

果不其然,安修仪可是耐不住自己的性子。

“惠妃娘娘与傅贵人虽是自家姐妹,看着倒是不太像呢!”说罢掩嘴笑,不过看起来可真是不太美好,那挑拨,显而易见呢。

傅瑾瑶抬眼扫了傅瑾妍一眼,哼了一声,并没有什么。

倒是傅瑾妍微微一福:“姐姐自小便是国色天香,妹妹幼时就羡慕的紧。不过龙生九子且各有不同,更何况我们这一般人家。说起来,安姐姐与安妹妹也并不像呢。安姐姐雍容华贵,安妹妹清丽可人。妹妹看着心里都是羡慕的紧呢。”

腊月端着茶杯,嘴角带着笑。

这傅瑾妍如果真是聪明,便是不该这般的与安修仪说话,更该谨言慎行,不露锋芒。

如此这般,腊月更倾向于她是进宫为傅瑾瑶做靶子的。

就是不知道,这个女子是自己心甘情愿的知道,还是被人利用呢。

许是因为这是在太后的宫里,许是因为傅瑾妍的夸赞,安修仪倒是没恼。

“瞧瞧妹妹这张小嘴儿,甜的可人!怪不得惠妃娘娘喜欢,要接进宫里作伴呢!”

这话一说可真是让傅瑾瑶恶心到了,这宫里谁人不知道,傅瑾瑶为了这事儿将一室的瓷器都砸了呢。委实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傅瑾瑶许是不乐意了,抬头,并无什么笑面儿:“要说做伴儿,本宫与傅贵人还差一层。倒是安修仪,可是把亲妹妹接进了宫。想来安贵人更是心悦呢,原本每年也只能见姐姐一面,如今倒是好,姐妹在一起共同伺候皇上,岂不美哉。”

安修仪没想到傅瑾瑶说话这般的不留情面,又想到是自己挑起了话题,自家更是惹不起这惠妃,便是怏怏的。勉强的扯了一抹笑容,不再说话。

齐妃见大家都不说话了,打起圆场:“照本宫看,还是皇上体恤大家,这宫里姐妹本来就少,自家人更是少,想来如今大家也多了伴儿,以后姐姐妹妹的在一起,倒也是好事儿。”

这话是典型的站着说话不腰疼,她齐家并无人进宫,她自可说的坦荡。

那些原本就在宫里的妃嫔看她这般,都是面容带笑,心里却是暗自嘀咕,当时拼了不爽利的身子

也要踩一脚沈贵妃的,不是她么?

如今倒是装的这般的贤惠,真真儿是个会演戏的。

133

当太后出来的时候便是见了这么一番的场面。

“咳”了一声,坐到了主位。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金安。”众人皆是请安。

打量一下这些女子,这后宫的女子是越来越多了,可是,有几个好的呢?

调整了下视线:“起来吧。”

众人皆是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笑靥如花的看着太后。

“今次是你们这些新人第一次过来请安,想来你们并不知道这宫里的规矩。桂嬷嬷——”太后面上并无什么笑容。语气很淡。

桂嬷嬷自然是体贴的,言道:“太后身子有些乏,每月只需初一十五过来请安即可。旁的倒是不需要了。不管是哪位主子,也不管是哪一届进宫,都需好好伺候皇上。莫要惹是生非,凡事皇上

为重,皇家为重。早日产下小皇子。如若犯错,主子不会偏袒任何一个人。”

“臣妾明白了。”

太后看着那一张张如花的笑靥,知晓,她们不懂。

现在不懂没有关系,这后宫会教会她们一切。

往日大家都是看见了皇上与自己对沈贵妃的偏爱,却没有看到她的行事作风。这宫里,明事理才是正经。

对桂嬷嬷点了下头,桂嬷嬷退到边儿上。

太后道:“不管你们有些姑娘在家里是怎么个好坏,但是既然进了宫,那便是要将家里那套做派放下,哀家不想给你们断官司。”

一番敲打,众人的脸色倒是谨慎了些。

之后也并没怎么耽搁,太后的身体愈发的不好了。

没有陪他们久坐,便是遣了她们。

众人正准备离开,太后开口:“月丫头陪哀家下会儿棋?”

腊月看太后开口,巧笑倩兮的应下。

即便是升到了如今的份位,腊月依旧是并没有改变对太后的态度。

来到太后身边便是扶着太后进了内室。

这宫里的老人儿对这情形已经习惯了,可是新进的美人自是不理解。那羡慕中带着嫉妒的模样儿引得齐妃笑的更温柔。

甭管那厢旁人如何想,这厢腊月倒是和太后俏皮的诉说着三个娃娃的趣事儿。

惹得太后一阵大笑。

自然,太后也是经常见这三个孩子的,腊月有自己的私心,他们在太后心里的地位越高,日后便是越发的安全。

听说小娇娇还不会坐,每每发脾气,太后也是笑的前仰后合。

“这个丫头,倒是个娇气的,这名儿啊,可是没有起错。真是闹人的孩子有奶吃。你看皇上和那俩小子,整天的娇娇如何如何。”虽是这般说,但是太后仍是笑的开怀。

“可不是都是惯的,臣妾倒是怕她大了,仍是这么个跋扈的性子呢。三个孩子同时醒,如若不先抱她,必然是要哭一场闹一场呢!”

看腊月有些忧心的小模样儿,太后白了她一眼。

“娇娇是咱们南沁的大公主,跋扈些也是应当,你总是莫须有的担忧。”

瞅瞅,这还没说啥呢,又一个护着的了。

腊月苦笑一下:“您就护着她吧。”这话说的并不十分恭敬,可正是这亲近的话音儿,仿若是一家人的肆意,让太后更为舒心。

既然是找腊月下棋,便真是下棋,桂嬷嬷将棋盘摆上,除了自己,将旁人全都遣了下去。

腊月边下棋边琢磨着这几日的想法。

因着有些思绪混乱,便是连连失利,不多时便溃不成军。

太后自然是发现了她的失神,作势板着脸:“怎地你也要让着哀家了?”

腊月咬了下唇,笑言:“怎么会,太后明明知道腊月并非如此。”

“既然并非如此,那便是说说想什么呢,这般的失神。”

腊月犹豫了下,终是开口,不过开口之前却下了榻子,先是跪了下来。

“这是干什么?”太后见状脸色变了变。

这庆安宫并没有任何事儿,这点太后是知道的,小邓子虽极少进内室,但是他是一等大太监,而且也颇得沈腊月信任,这些日子也按照她的吩咐办了不少的差事。

如果有事儿,他不会不知道的。

这般又是为何?

桂嬷嬷连忙福了一下就要下去。

太后摇头:“你不需下去。月丫头,有话便是说吧,想你也知晓,桂嬷嬷断不会胡言。”

腊月这次没有迟疑:“禀太后,臣妾并非忌讳桂嬷嬷,只是在犹豫该是怎么说。”

似乎是调整了下思绪,腊月继续道:“臣妾有件事儿,想了些时日,还是决定禀明太后。”

太后倒是不解了:“何事?你且起来,有话好好说。”

桂嬷嬷听太后的话便去扶人。

腊月并没有起来,反而是娓娓道来:“想来太后还记得之前臣妾因着被表妹陈雨澜陷害与岳家表哥有染,表哥被宣进宫证明。也正是因着这件事儿,表哥才对外透漏了女子的身份。”

太后皱眉:“确实如此,然后呢?”

腊月鼓足勇气:“前些日子,臣妾接到表姐的家书。才知道,之前表姐是男子打扮,常在外面做生意,也正是那时便是结识了六王爷。两人只是泛泛之交。可不晓得为何,得知表姐是女子,六王爷竟是找到表姐,提出要娶表姐为继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