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
《《重生之庶女为王》》 · 谁家公子 · 2026-07-26
刘尚书不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他面带微笑的朝王韵珠赵世则走来,眼角瞥过刘少爷身上那一鞭子伤痕时,阴鸷了下,转尔,满面微笑向赵世则和她打起招呼,“不知道赵家二位贵客前来是何事呀?”
“交出婚事,这件婚事一笔勾销。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如果刘尚书想把你儿子殴打我妹妹的事闹到圣上面前的话,也无所谓。”王韵珠快刀斩乱麻,她已经不想在跟这一家恶心的人在废口舌。
刘尚书脸上的笑无法在维持了,“既然赵夫人这么心直口快,看来这件婚事也只好闹到圣上面前。”说罢,他举起双手朝天做揖,口中掷地有声,“皇天在上。婚事自古是父母之命,如今你这一个出了嫁的姐姐却三番四次要插手。刘某也正好在皇上面前讨一个公道!”
王韵珠气结。
她心里清楚的很,赵世则才刚刚被封为校尉,如果因为王玉珠的事闹到皇上那儿去不好,而且这件事上她确实没有礼,连王贤都没说什么。
“……姐姐……你不必管我了……”一直不作声的王玉珠突然凄然一笑,说完,使劲推开王韵珠便要朝一边的柱子上撞去,“让我死!”
“玉珠!”王韵珠当即惊呼,其它人也惊叫出声。
娶王玉珠
千钧一发之刻,赵世则当即眉一拧飞速上前将刚刚冲到石柱前面的王玉珠一把抱在怀里,他乌黑的发丝在空中飘逸开,尔后,丝丝缕缕落下遮住了轮廓分明的脸颊,只露出削薄的唇。
“刘尚书。”他望着怀里吓得魂飞魄散的王玉珠,一字一句开口道。
刘尚书也被刚刚那一幕吓到了,他镇定下来,“不知赵校尉有何事要跟刘某商谈,如果是有关婚事的话就到圣上面前去说吧。”
王韵珠也在这时候快步走到赵世则身边,她凝眉看他。
只见他一脸似笑非笑看着刘尚书,唇角勾起,“看来刘尚书的记忆太差了,你口口声声说你儿子要娶王玉珠,难道你忘了王玉珠她正是我当年明媒正娶回的?”
只一句话,全场鸦雀无声。
连昏迷在赵世则怀里的王玉珠都惊醒过来,她虚弱的看着他,不可置信。
王韵珠凝着的眉紧了紧,没说话。
“……恕刘某愚笨,并不知赵校尉说的是何意思。”刘尚书声音已隐有怒意。
赵世则无比怜爱的为怀中王玉珠擦去脸上的血迹,动作温柔仿佛在对待自己的爱人般,“世人都知道王韵珠成了我的正室,怎么就没人知道王玉珠也嫁给了我呢?”
“赵校尉还真是会开玩笑!当初明明是你自己狸猫换太子……”刘尚书抑制不住怒火开了口。
“是我亲口对我岳父提的婚事,娶王玉珠。”赵世则说着抬头看了王韵珠一眼,只一刹,万语千言,然后他撇过了眼神朝刘尚书望去,“只是当日迎娶玉珠的花轿走错路误将她送到了京城之外,所以婚事才耽搁。之后我又一直忙着招武将的事所以我和她的亲事就耽搁下来了。谁知我才一回来你儿子就对我女人盯上了……”
刘尚书被他反驳得无话可笑,脸涨通红。
“也难道玉珠她姑姑会自做主张了,我与玉珠青梅竹马,又曾独处深山一天一夜,这种情谊又岂是外人知道的?”赵世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引人无限遐想。
孤男寡女独处深山老林一天一夜。
本来在一旁怒气冲冲的刘少爷这下听了也是又气又羞又愤,直朝王玉珠咬牙,“不要脸的破鞋……原来早被人搞过了!”
现场的气氛不断变换,围观的家丁脸上表情也是变换不断。
“我和世则打算下月底将我妹妹迎到赵府,婚期的时间不变,到时候还请刘尚书和刘少爷前来参加。”王韵珠微笑打破沉默。
这个女人,自己的妹妹要与自己共待一夫居然还笑得出来,如果不是傻透就是精透了。刘尚书阴沉着一张脸不答话。
王韵珠回过头朝赵世则微微一笑,心照不宣。
“姐姐……”朝外走时,王玉珠不可置信的朝她看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韵珠握紧她的手,“回去在说。”
身后,是不堪入耳的辱骂声。
“贱货!自己都被人搞过了,还是跟自己的姐夫搞,***,幸亏我没娶她!”
“呵呵。姐姐妹妹,一样的货色!”
…………………………………………
当晚,赵府。
入了夜之后万籁俱静。
离赵府主房不远的一排客房中,其中一间,点着昏黄的烛火。
王韵珠为王玉珠清洗了身子之后又为她细细上药,她光滑润白的身子上全是狰狞的伤口,有鞭打的,人为的,看得人触目惊心。
“……疼吗?”王韵珠心情复杂的为她上好了药,见她一直紧紧蹙着眉不禁问了一句。
王玉珠强忍痛意虚弱一笑,“我没事……姐姐……”
王韵珠放下药瓶,伸手细细抚摸她苍白的脸颊,“别怕。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
她的话令原本平静的王玉珠又是一震,她看着她的眼神欲言又止。
王韵珠知道她是想问今天在刘尚书家赵世则突然做出的那个决定,她默默为王玉珠小心盖好被子,“你姐夫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
“可是……姐姐……”王玉珠才说一句便牵扯到身上的疼意,脸都皱了。
“玉珠。你当初喜欢的人本来就是你姐夫,其实算起来我当时的确抢了你喜欢的人,这件事在我心中一直都是疙瘩,今天他做出这个决定时我自己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王韵珠安抚她,“何况,如果他不这样做的话你始终无法逃离刘家那一对恶魔。”
王玉珠听着眼眶都红了,哑声道,“姐姐,我知道你和姐夫都是为了我好,但我也知道姐夫对你的感情,我并不想插足在你们之间,等我伤好了我就自己离开,躲得远远的在也不回京城……”
“怎么这么傻。”王韵珠伸手堵住了她的唇,颇有些感慨道,“是你的终就是你的,别人永远都无法拿走。”
“……”
王韵珠又为她擦了擦眼中的泪,柔柔一笑,“好了。别在想了,这件事等你伤好之后在说。”
王玉珠含泪点头,“谢谢……姐姐……”
王韵珠又为她将被子窗户关好,吹灭蜡烛,这才往自己的房间走,漆黑的长廊只有她一个人,静静的,静的能让她听到自己的心有多乱。
她王韵珠不是傻子,真当她什么都不知道?
前面,赵世则已经倚在门前等她,月色下,他一身黑衣,孤傲不凡。
“世则……”她走到他面前缓缓停下了脚步。
赵世则什么都没有说就将她搂入怀中,细细摩挲她乌黑的长发,感受到怀中的她是如此娇弱瘦小后,心中的怜意更深,一双狭长的眸满是深邃,“我不会跟你解释我今天为什么要当众做出那个决定。”
“……”
“有些事需要你自己去看清,旁人无法帮你。”赵世则意味深长的话回荡在她耳边。
【师太有话说】你们不要再问女主什么时候成王了,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就算是重生文,女主上辈子也只活了一小半,她无法预知所有事,所以重生之后只能将她已知的事解决,而她重生复仇的每一个变化都会引起其它事物的变化,这就是蝴蝶效应。如果女主重生之后各种天下无敌,没有对手,好看吗?
第一卷成长卷,将她重生的事讲清楚并除去了王夫人等上辈子的仇人。
第二卷定亲卷,将女主感情的事搞清楚,同时将王云珠先对付了。
第三卷婚后卷,讲女主从商、对付公公、对付王敏以及其它等等,她重生后除了感情受挫并没有遭遇其它令她大受打击的背叛,没有遭遇她的心智手段如何成长?甄嬛这么厉害的角色,在宫里斗到一半还不是被对手赶出宫当尼姑了?多的师太也不说了,求美人们不要急,剧情由此进入紧张状态,看下去吧。
师太爱乃们。╭(╯3╰)╮
姑姑同侄女一同出嫁?
“有些事需要你自己去看清,旁人无法帮你。”赵世则意味深长的话回荡在她耳边。
“……”
赵世则默了一会儿又道,“你假怀孕的事只有你、我、阿姐三人知道。我入宫后会跟阿姐说让她将此事对爹保密。还有你,我希望你能在你假怀孕这一段时间将身边的障碍都除掉,那样在你真正怀孕那天才能安枕无忧。”未了,他在她耳边亲了一下,“别在心软了。做我赵家的女人心不能软,原因,等到了合适的时机我会告诉你。”
王韵珠的心好像被刀子扎破,疼得她用力环紧他,她无法去形容她此刻的心情,既感动又矛盾,既愤怒又绝望。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心有灵犀一点通。
当她开始怀疑某些人时他亦开始提醒她小心。
她和他之间从来没有多说,凭的都是默契。
王韵珠静静依偎在他怀里,此刻什么都不想去想,什么都不想去说。
她不愿在他怀里浪费时间去想某些肮脏的事和人。
天上的月亮,圆又高。
将他俩依偎的身影剪成了甜蜜的倒影。
*********************************************
八月底的时候,上面封校尉的圣旨下来,赵世则入宫了。赵老爷也低调的用二顶轿子迎娶了王敏,只不过轿子是从赵府的后门进来的。与王敏一同被迎娶到赵府的还有王玉珠。这件事一时间成为了整个京城的笑话。
姑姑同侄女一同出嫁?
姑姑成了婆婆,侄女成了媳妇。
王敏因为这件事怒在心里却发作不得,王玉珠对这件事却很是过意不去,因此,平日里对待王韵珠更加感激。
至于赵老爷,他一将王敏娶进了赵府之后便很少出现了,他是生意人,本来就忙,所以她们也没有多问。
赵府,平日里就只剩下王韵珠、王敏、王玉珠三人。
长安街,临街尾的一间棺材铺。
“老板。我想要修一修坟墓。你们这儿应该可以弄吧?”王韵珠坐在轿子上面并未下轿,她的轿子便停在了棺材铺门口。
棺材铺的老板一听,忙应道,“可以可以,当然可以。我们棺材铺出了出售棺材以外,还修墓做墓,以及刻墓碑之类的,这位夫人除了修墓以外还有其它要做的吗?”
王韵珠默了一下,缓缓道,“既如此,那就顺便也将棺材换新的吧。”
“好勒!不知夫人要换哪种价位的棺材?”棺材铺的老板见有大生意,高兴得不得了,态度也殷勤了许多。
“棺材就由老板你推荐几款吧。价位都不是问题。但我只需要二具就够了。还有,修墓换棺的事你今天就着手去弄吧。我会派一个人跟在你身边的。”说话间,王韵珠的手从轿子的窗帘伸出,纤白的手上赫然是一张百两银票。
那棺材铺的老板一看,双眼登时闪着金光,嘻笑着接过,“是是是。夫人,我现在就进去准备人手和东西。”
待那棺材铺的老板一进去之后,王韵珠对一直跟在轿子身边的一位男子道,“你一路跟着他们。等尸体挖出来的时候在去验。记住,只验王司和他娘亲的。”
那名男子低声道,“是。”
一切安排就绪,王韵珠吩咐轿夫们重新返回赵府。
长安街喧哗,可她的心却一片宁静。
刚刚那名男子是她花了许多时间找来的仵作,又花重金给他,请他去验尸体。
“这件事完成之后我会将你全家都送回你的家乡,你的贫农身份我也会想办法为你变成中农。总之,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我在找你之前已经将有关你的事搞得一清二楚。”
那一天,她见到他的时候便先将前话讲清楚。
原来这名仵作年老退休之后,本来想回家乡,可是他的身份一直是贫农,贫农的身份在大金国意味着他的儿子一辈子都只能种田,没有资格读书。全家人都世世代代抬不起头来,而且也不许离开京城。
和奴隶没有区别。
这件事是仵作的心头结,有人肯花钱为他消除这结,他求之不得又怎敢反悔?
“请夫人放心。我说话算话,一定不会反悔。”
王韵珠坐在轿里静静回忆这件事,一双眸子暗暗闪烁,在她还没有查明当年那件事之前,不会轻易动手。
“夫人。到了。”
随着轿夫的一声通报,王韵珠收回思绪走了下去。
赵府。大厅内,正传出一阵对话声。
“岂有此理,我是你的主子,我叫你开饭你敢不开?”是王敏生气的声音。
另一个声音怯怯道,“可是,少夫人还没有来……”
“到了吃饭的时间她自己不来,难不成还要我这个当婆婆的等她?”说话间,只听“啪啪”耳光响起,打得那小丫鬟连哭都不敢哭出来。
王韵珠冷冷一笑,王敏才只嫁过来不到十天,每天都在她眼皮底子下上演打压她的戏码。若不是最近她忙于找人验尸的事,会由得她在那儿放肆?
“以后你不用出现在赵府了。”王敏打完之后,揉弄着自己打酸了的手盛气凌人道。
王韵珠刚好在那时踏进去,面上含着微笑,“起来吧。以后去我房间伺候我。”说话间,她伸手扶起那个丫鬟,一看,她的半边脸都被打得老肿。
丫鬟见到是她顿感亲切又委屈,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王敏见王韵珠竟敢当着这么多丫鬟的面拆自己的台子,心中怒腾,可是她却不急,她嫁来的这十多天每次都故意找茬,为的就是王韵珠出来和她一番争斗,可是王韵珠却像是躲她似的也不闻也不问,今天倒好,既然她撞到枪口上了那她怎么能不好好的“教训”她一番呢?
“我说是谁呢,睡到中午了才起床,难道不知道每天早上要跟婆婆敬茶吗?”王敏一脸傲慢看着她。
王韵珠吩咐那丫鬟下去养伤,尔后一脸歉然道,“是要敬茶。可是这些天我一直在纠结我到底是该喊你姑姑还是婆婆?”
旁边偶有笑声传出。
王敏脸色一变,可她仍是压制住了,笑着回她,“当然是喊我婆婆啊。”
“可是我怎么只记得我相公只有一个娘呢?”王韵珠有些为难的说着,然后又好奇的看向她,“不知我相公可有称呼你为娘?如果没有的话我可不敢随便乱喊,我怕他回来会掌我嘴巴。”
“……”王敏脸色铁青。
王韵珠笑着端起了一杯茶朝她走去,“所以,在我相公还没喊你婆婆之前我还是先喊你姑姑吧。姑姑,敬一杯茶你。”
王敏冷冷望着她。
就在王韵珠的茶快要递到她手上时,她突然故意将滚烫的茶水尽数泼到了王敏的身上,紧接着只听王敏一阵短暂而急促的惨叫声,王韵珠吓得连连后退,“姑姑,我不是故意的……”
“王韵珠!”王敏再好的忍度,此时也爆发出来,她伸手便要打王韵珠的脸。
王韵珠做可怜状捂住自己的肚子,“刚刚这孩子不听话踢了我一脚,害得我手上没端稳,姑姑,你要打就打他,看他顽皮的……”
她的话在无声的提醒她,她肚里有赵府的种,敢动吗?
王敏原本扬起的手硬是收了回去,不过她也不是好惹的主,她故意上前亲热的搂住王韵珠实则手指却在她手臂上狠狠的掐了几下,同时狠声道,“王韵珠,这日子还长,听说孕妇的情绪是不能受到波动的……”
被掐的那一下火辣的疼,王韵珠用力横了她一眼,轻轻笑道,“那你就大胆的试一试吧。”说完,她将王敏用力往后一推,王敏的脚踩在了刚刚泼到地上的热水,脚下一滑,顿时摔倒下去,手亦撑在了破碎的茶杯上痛的她当场又是几声惨叫。
王韵珠静静欣赏王敏狼狈不堪的一幕,尔后转身,走出大厅之前她悠悠的说了一句,“日后。姑姑看不上的丫鬟统统都可以去我院子里。”
剩下的那些丫鬟一听,个个脸上都露出欣喜的表情。
“王韵珠。”王敏恨恨的从地上爬起来时,手上全是鲜血,颈脖也被刚刚的茶水烫得红了一圈,她咬着牙冷笑,“日子还长,我们走着瞧!”
中午因为这一闹,整个赵府都沉寂不已。
王韵珠一个人在自己房间,她脱下了长衫露出手臂,只见白嫩的手臂上有几个鲜红的掐痕,全是刚刚王敏掐出来的,她眉微皱,连忙打开柜子就要自己上药。
门就在这时被推开,伴着王玉珠的紧张声,“姐姐,你和姑姑怎么了?我刚刚回来的时候听几个小丫鬟说中午你和她吵起来了?”
王韵珠边为自己上药边安抚她,“没事。只不过是闹闹罢了。”
“呀,你的手怎么了?!”王玉珠一见她手上被掐的又青又红,她既惊讶又愤怒,“是不是姑姑弄的?”说着便要返身出去找王敏算帐。
王韵珠喊道,“不必去了。她现在也比我好不了多少。”说着,继续涂抹,口中有些担心道,“她跟我闹我不怕,我唯一怕的就是我有些轻微的哮喘,所以对花粉之类的东西很过敏,一旦闻到了便会咳嗽不止。”
王玉珠听了她的话之后,赶紧坐下来关心道,“这会对你有什么伤害吗?”
“当然。如果花粉太多,我咳嗽时就会呛到鼻子如果没有及时的将花粉清除……”说到这王韵珠脸色有些深重道,“会危及生命。”
王玉珠忙安慰她,“不会的,姐姐。这件事姑姑应该不知道……而且,我跟在你身边这么久我也不知道呢。”
王韵珠苦涩一笑摇头,“其实我之前不是这样的,只是怀了这个小东西之后,不仅胃口大变,不习惯吃辣,一吃就肚子疼,而且闻到花粉或是接触到毛类的东西就便咳个不止。”
“……原来如此,那姐姐,以后这类的东西我都不会让你接接触到。”王玉珠握住她的手温情道。
王韵珠亦反握住她的,同时问,“最近我不在店里,生意还好吗?”至从她“怀孕”之后店里基本上就很少去了。
而且她现在除了王敏之外还要查清她无法怀孕的事以及当年王司的真正死因。
根本分身无术。
“姐姐你放心。店里的生意照常的好,一切都步入了正轨。”王玉珠安慰她。
王韵珠一听,也放心的点点头,“对了,新店的事,店铺我已经看好了也买下来了。装修的话你就费点心,在我怀孕期间,新店旧店的事都要你一个人操劳了。”
王玉珠不高兴的嗔道,“姐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这些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说到这声音低下,很愧疚,“何况,你和姐夫都做出了那样的牺牲……”
王韵珠明白她指的是赵世则娶她的事,现在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了赵世则的一对娇妻是姐妹俩,都羡慕他艳福不浅。
“我知道姐夫不喜欢我,姐姐,你放心,等你生产完之后我就走。”说完,王玉珠的手抵住王韵珠的唇,一字一句认真道,“姐姐,你不必留我。我不想破坏你和姐夫之间的感情。”
王韵珠听着,深深看着她叹了一口气。
王玉珠突然伏在了她怀里放声大哭,“姐姐。我的命为什么这么苦?从小和我娘受王夫人折磨。长大之后又被云珠姐姐欺负,后来还被姑姑逼着嫁人,如今……还要你和姐夫为**心,所有人都以为姐夫是真的娶我了……”
“你放心。既然传言出来,那你就安心做你的夫人,不可能坏了你的名声又让你离开赵府。这件事,我绝对不会赞成。”王韵珠轻抚她后背,声音温柔,脸上却没有半分表情,“你放心。等世则回来之后我会劝他与你同房。”
“姐姐……”王玉珠在她怀里猛得一颤,她哭的更凶了,“不行。不能这样。”
王韵珠听到她的哭声,她深吸一口气,眼中情绪不明,“我说这么做,就这么做。”
谁动我一下我就要她的命!
第二天。
至从赵世则离开之后王玉珠便主动的搬到了王韵珠房间陪她一起睡,她说她怕王敏会突然的对她做一些坏事,王韵珠也就同意了。
一大早,王玉珠就忙着去珠满楼看店子,王韵珠依然躺在床上。
“少夫人。”一丫鬟在外小声喊着。
王韵珠正躺在床上想心事,被她这么一喊回过神来,淡淡道,“什么事?”
那丫鬟轻声道,“早膳都准备好了。你快去吃吧,不然又被夫人一个人吃光了。”
原来她是通知她这件事。
王韵珠心中有丝感动,“你的名字叫什么?”
“小玉。”
“好的。你先退下吧。等我用过早膳之后在来找你。”王韵珠说话间起了身,她并没有很着急的去换衣服而是在床上坐了一下。
昨天与王敏吵架的情形回荡在脑海里面。
痛哭的丫鬟和其它惶恐的丫鬟。
“以后不愿呆在夫人身边的丫鬟统统可以来找我。”她昨天说。
“你是我赵家的女人,心不能软。”赵世则那天说。
王韵珠闭上眼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脸色平静下来,她不急不慢的穿上了衣服便朝着大厅方向走去。一路上,有好几个丫鬟都哭着朝她跑来。
“少夫人,我们不愿意跟着夫人了,我们可以来跟着你吗?”
“我实在受不了她了,不是打就是骂……”
王韵珠听着她们的哭诉,脸上微微笑,“先别哭。等我用完早膳之后在说。你们先去我院子里呆着吧。”
几名丫鬟听她这么一说,感激涕零,“谢谢少夫人。”
待她们一走后,王韵珠目光暗了下然后继续走向大厅,果然,王敏早就坐在那儿了,桌子上准备了可口的早膳。豆浆油条,葱饼小粥等等……
“好媳妇。我可一直是坐在这里等着你的呢。”王敏今日待她态度大为不同,很是亲热。
王韵珠不动声色的在她对面坐了下去,装作感激道,“姑姑真是太好了。有你来赵府照顾韵珠,韵珠定能好好放心待产。”
她这句话把王敏比喻成了伺候她的“丫鬟”。
王敏脸色微变,却是笑着为她倒了一杯豆浆,“那是自然。你可是我的好媳妇儿呀。你以后生的儿子可是要喊我***。”
王韵珠假笑回她。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有先动筷子。
突然间,门口传出一阵“汪汪”声,只见数条长着白毛的小狗朝里面摇着尾巴便冲进来了,后面跟着几个气喘的丫鬟,她们手中分别拿着大把的鲜花。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将狗养在院子里的吗?”王敏怒道。
那拿花的丫鬟急着上前解释,“夫人。是它们自己跑来的,我去忙着摘花去了没看见……”说话间,那丫鬟急的走到王韵珠面前,“少夫人,这花是特意摘给你的。”
王韵珠整个过程中都冷冷静静的坐在那儿,她的心却一点一点缓缓下沉,像被人用脚往下踩一样。疼得令她无法呼吸。
昨天,她才故意跟王玉珠说她不能接触花粉和有毛的东西,今天,又是长毛狗又是鲜花,还故意拿到她面前来了。
呵呵。
“咳咳咳……拿开……”戏既然是她自己写的当然也要由她自己演下去,王韵珠忍住心头的寒意,剧烈咳嗽起来,咳嗽得一张脸都通红了,她捂住鼻子满面惊恐,一个劲儿的往后退去。
王敏等的就是她这个样子,她假装担心,实则唇边泄出笑意,“怎么了?韵珠?你没事吧?”
“少夫人!”那拿花的丫鬟跟着来到她面前,还伸手要扶她,金黄的花蕊顿时全凑到她面前来。
几只小狗也汪汪的跟上前,甩动着身体,白色的茸茸小毛飞到空中。
王韵珠此刻的心绝望冰寒,她佯装的也就更为真实,咳得几乎要吐出血来了,眼中全是惊恐惶乱,也正是因此她才可以装疯的将身边拿花的丫鬟用力往王敏方向推去,丫鬟尖叫着向后跌倒时跌到王敏的身上,王韵珠又趁机上前掀了桌子,桌上的东西一股脑的全泼到了两人身上,整个大厅乱成一团。
“咳……啊……救……救命……”王韵珠带着一颗被伤透的心逃出了大厅。
身后,仍是一阵乱喊乱叫。
离开大厅快要回到自己的房间时,王韵珠的脸仍是咳的发红,头发凌乱,整个人陷在一种癫狂的状态里。
刚刚那几个祈求她收留的丫鬟手中也都拿着花侯在那儿等她,“少夫人,这是我们摘来的新鲜花朵,特意感谢你的。”
王韵珠看见那一朵一朵的鲜花后,整个胸间仿佛藏了一把火般熊熊烧着,但更有悲愤决绝,原来善良是没有用的!在一些心狠手辣的人面前!善良只会是屠杀了自己的那一把刀!
“你们全部滚出赵府!以后在我面前拿花的人全部滚!滚!!!”
她这一声疯狂的咆哮吓得那些丫鬟落荒而逃。
王韵珠一个人站在原地喘息未定,一双眼红通通的,是恨,是愤,是怒,是哀。
王玉珠,王敏,还有那一个一个佯装着善良接近她的丫鬟。
她无声的握紧了双手。
今天,如果她真的有哮喘只怕早就死在了那些花下!
“少夫人……”一个怯怯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王韵珠没有回头,她调整着此刻痛彻心扉的思绪,假装着咳嗽道,“咳……什么事?”
那丫鬟小声道,“我是……早上喊你起来用早膳的那个,你说叫我在你用完早膳之后就过来找你。”
呵呵。王韵珠唇边勾起一抹冷笑,喊她去大厅,然后又是鲜花又是狗毛。
她将凌乱的发和衣整理后,缓缓转过身,看见了那丫鬟,丫鬟年纪不大,可是一双眼睛却再也找不到纯真,尽是贪婪。
“自然。你对我如此忠心。我定是要赏你什么的。”说话间,她从头上将那金钗给取下来然后便要递给她。就在丫鬟伸手要拿的那一瞬间,只见她把金钗扔到了旁边的小池塘里,口中惊道,“怎么办,掉下去了。”
丫鬟一看,咬了咬牙跳下去便要捡。
王韵珠眼中渐覆盖了一层杀意,走到池塘旁边蹲下,然后随后拿了假山边的一块石头放在手中,待那丫鬟捡起了金钗游向她的那一刻。
“少夫人,我捡到了……”
王韵珠对她微微一笑,“是么?那你也不必再上来了。”说完,眼神一狠,拿起手中的石块便狠狠砸向她脑袋,霎时间,鲜红的血从那丫鬟头上涌出,她吃痛身子往下一沉,王韵珠亦在那时伸手按住她的头不准她上来。
“救……救命……”丫鬟在池塘里绝望的挣扎喊叫,池塘里的鲜血越来越多。
王韵珠脸上没有表情,她的手将她按得更低更深。
如此,挣扎了不到一会儿,池塘的水渐渐平静。
那丫鬟溺死了。
其它一些听到叫喊的丫鬟赶过来时看到的正是王韵珠缓缓起身的那一刻,她脸上仍有几分红色,一双黑目沉沉的,混身散发着令人恐惧的凛冽。
“将她的尸体送到王敏房中。”她亦不再喊她姑姑。
那几名丫鬟吓得面无人色,有个胆小的还吓哭出来,她们对平日影这个善良微笑今日却面色阴沉的少夫人感到一丝惧怕,她们忍着心头的恐惧将那丫鬟的尸体抬了上来,然后往王敏房间方向。
一路颤抖。
“呵呵。那些丫鬟全被她赶了?”王敏坐在房间里冷笑,“无所谓。走了一批我还能招来一批。她这么畏惧花粉和狗毛,我就多弄多养些狗来。”
门,被颤颤敲响。
王敏高兴的站起身,“她是不是咳晕过去了?”
门外无声。
王敏皱眉走上前一开门她的脸色便刷的变了,声音不安,“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几个丫鬟哭着将事情的原委说出来了,“少夫人在池塘上刚站起来,她就死了。少夫人叫我们将她的尸体抬来送给你。”
王敏听得心中一紧,她从未料想王韵珠有一天竟也会动手杀人?她一时间之间思绪凌乱,摆手道,“将她扔回她家里,给一点抚恤金。”
那些丫鬟全部离开之后。
王敏一个人在房中来回徘徊,眉头紧皱。
看来,她是被她给逼急了,她千算万算算不到有一天王韵珠也会不留情面的大开杀戒。
“夫人。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说话的那个正是她从王国府里带来的贴身丫鬟。
王敏沉思了一会儿,“先暂时按兵不动,不能把她给逼急了。”
论智谋,王敏自认为她和王韵珠不相上下的,不同的是她比王韵珠的心更狠,可是如今王韵珠竟也狠下心来,这个对抗,只怕是……
“从今晚开始。每晚唱大戏。”哼,她有孕在身要的就是一个安眠的环境,她就偏偏要搞得她睡不好!吃不好!看她如何!
***********************************************
至从赵府的池塘那一天死了丫鬟之后,王敏与王韵珠之间的斗争才暂时告一段落。
只是,每晚开始唱大戏,从不间断。
整个赵府晚上热闹如同白天叫人睡不好觉。
“姐姐。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姑姑这样太过份了!”王玉珠又是一晚没睡好,早上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没有精神。
王韵珠却是一脸安静的躺在床上。
王玉珠见她如此淡定,忍不住问,“姐姐!你难道真的受不了吗?你就算受得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也受不了了!都说怀孕初期是最紧要的,你现在也好歹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不吵。我最爱听戏,听着倒能让我更快入眠。”王韵珠眼睛也不睁道。她现在一看到王玉珠心里就难受,就有一种好似被刀子刮了一样的感觉。
“姐姐。那一日我不在家,姑姑那样的欺负你……”王玉珠又何尝没察觉到王韵珠对她态度的转变,她急急解释,“我真的不知道她居然还派了丫鬟来监视你,偷听到你那天跟我说你畏惧花粉的事,我……”
王韵珠打断她,“我没有怪你。你不要自责。这件事与你无关。而且,那个背叛我的人已经被我推到池塘溺死了。”
“……”
“她想爬起来?呵呵,我拿着石头在她头上砸了一下又一下,鲜血直流。”王韵珠说到这蓦地睁开眼,直视王玉珠,“她一直在求救,可是我又怎么会让我的背叛者活着人池塘下面爬上来呢?”
王玉珠脸上的笑渐有些僵,“姐姐,你正在怀孕中,最好还是不要杀生……”
“我以前就是太善良了,所以总是被人欺负。如今。谁动我一下我就要她的命!!!”王韵珠说这句话的时候,眸子里逼射出来的光芒好似刀一样,叫人心生惧意。
王玉珠默默看着,突然急道,“都只顾着与你聊天。我要去珠满楼了。姐姐。你一个人好好休息一下吧,昨天晚上都没休息好的。”说完,起身穿了衣服便离开。
望着她仓促离开的背影,王韵珠眸色深暗下。
验尸的结果早就出来了只是她一直都没有主动去问,真相都已经在她眼前,何需去问?
*******************************
长安街,珠满楼。
生意依旧是火爆,客人进了又出,出了又进。
王玉珠忙完了帐目上的事便和往常一样去送货了,她上了轿子然后朝着长安街最繁华的富商居住地带而去。
她在一个外观雅致的府邸前停下。
“老规矩。守在外面。”下轿之时,她低声吩咐轿夫,然后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有一个丫鬟朝外面探视一眼,这才带着她穿过一道又一道的长廊,经过一间又一间的院落,这才进了一间偏僻的阁楼上。
门合上,两边都守了丫鬟。
王敏早就在里面久侯着了,她见王玉珠进来便开门见山,“最近有没有从她嘴里问出一点什么。”
师太提醒:金牌每增五块加更一章,现在再加一块就能加更了,美人们努力哟!另外,师太本周因上首页字推,所以日更八千字,更新时间定在每天凌晨。剧情已经进入高(河蟹)潮,美人们耐心看哟!
试探小香(金牌加更)
王玉珠放下手中盒子在她旁边坐下,神色复杂,“除了花粉那件事便没问出什么。只不过姑姑你下手是不是太急了?以前她对人从无防范之心,可是现在她竟下手杀了人而且将她院子里的丫鬟全部都换了,这对我们不利啊。”
王敏听了之后默不作声。
这件事,确实是她太急了。
“姑姑你辛苦的和刘尚书联合在一起,又故意将我许配给他儿子上演诸多苦肉计。为的不就是逼王韵珠将我弄进赵府?如今我也顺利的嫁入了赵府,你也顺利的嫁了进去。我们应当从长计议才是。”
王敏缓缓点头,看向她,“说说你的主意。”
“你还是不要停止和她争斗,就像你现在每晚都派人唱戏。但是不能搞毛了她,她现在是怀孕初期容易流产。我们得时不时的给一些重大打击给她。就譬如,我现在已经在暗中准备将珠满楼的钱一点一点的外移,到时候在找一些人来闹事,把她的生意彻底搞跨。珠满楼是她的心血,如果珠满楼不行了对她无疑是一个大的打击,到时候她想不流产都不行。”王玉珠有条有理道,往日一双清明的眸此刻布满诡计。
王敏呵呵一笑,赞道,“你果然聪明。要不然娘死之前在写给我的遗书里就不会让我与你联手对付王韵珠一个人了。”
王玉珠听了之后微微一笑。
知道她心中对王国府是有恨意的,王敏假装不经意的说,“娘说了。只要你与我联手能顺利将王韵珠除去。我们王家的财产对你有一半。”
“姑姑说的话我自然是相信的。反正这件事闹大了对我们谁也不好。”王珠珠轻描淡写中便将其中厉害关系说出来。
王敏笑而不语,心道,这丫头的心倒是比王韵珠更狠更毒。
王玉珠喝了一口茶之后又道,“除了我刚刚说的那些对付她之外还远远不够。毕竟,赵家是赵世则说了算。他这一颗大树我们可得攀紧。”
“没错。”王敏点头,“在此之前你要试探一下他对你到底有没有意思。”
王玉珠看着她,有些不解。
“男人表面讨厌女人,实则,心里指不定想将她狠狠按到床上风流一番。赵世则那样不羁的男人,怎么可能安心只爱王韵珠一人?何况她现在怀孕在身又不能行房事。等他回来的时候,你要制造机会与他独处,而且……”说到这,王敏别有深意一笑,“有时候,勾(河蟹)引男人并不是要脱光了衣裳才能勾(河蟹)引的,偶尔在他面前做一些诱(河蟹)人的动作……”
王玉珠听到这,无声笑了。
“那就先如此计划。一切等赵世则的态度出来在说。”
***************************************************************************
王国府。
同样的地方来了无数次可是每一次来的心境却都不同。
今天早上她去找了那一名仵作,仵作告诉她因为时间太久在加上王司的尸骨身上的毒很深,并不能确切的查出是什么时候开始服用毒药。但是王司的娘亲骨头里却有一种奇怪的毒素。他悄悄磨成粉回家研究了一番,发现是服了之后能令人失心疯的一种药物。
联想到那一日王司的娘突然发疯一样闯进来杀了王夫人……
真相大白。
幕后的一切原来早有王玉珠在暗暗操控。
王韵珠冷冷看了一眼写着王国府三个字的牌匾,进了进去。
此刻正是用午膳的时间。
王贤用过了午膳之后便回房间休息去了,他近来格外的迷恋书法,不分早晚的勤练。所以大厅之内只有小香一人,她本就有孕在身,所以吃的也比平日慢些,而且吃的花样也多,一会儿下人端来甜的,一会儿端来酸的。
“小香。”王韵珠看到她的那一刻,连日里抑郁的心方才好了那么一些。
小香一见是她,高兴的站起身来,“小姐!”
王韵珠忙扶她坐下来,关心道,“都五六个月的人了,要小心些身子。”说着与她一同坐下吩咐旁边丫鬟道,“给我煮一些莲子羹。顺便将这个放进去。”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药包递给了丫鬟。
丫鬟接过便走。
“对了。你怀孕也有二个月了,怎么样?是不是经常呕吐睡不舒服?”小香边说边为她倒了一碗汤水。又小心的端到她面前。眼中满是关心。
王韵珠默默接过,想到王玉珠对她的背叛心里始终无法释怀,既悲愤又仇恨。
小香见她脸色有些苍白,忙问,“你最近怎么了?是不是王敏欺负你了?”当时知道王敏要嫁到赵府时她心里便为王韵珠担心过,因为王敏始终觉得王老太君的死是王韵珠造成的。她与她之间隔着仇恨又如何能和平共处呢?
“没。只是她整夜的请人回来唱戏罢了。”王韵珠将王敏做的那些事全说出来,顺便将她对花粉过敏的事也说了,既然要演戏就要做足。
“什么?你竟对花粉过敏?”小香一听,立刻急的对丫鬟们道,“你们快去将附近所有的花都远远的搬到北门那边,以后不能在正门和南门看见任何一盆花!”小香气得眉都皱了,手也忍不住捂上了肚子。
王韵珠见她越是这样关心自己她的心便越是感到凄凉,她无力的抱住了小香,“我没事,真的没事。”她只庆幸她现在是假怀孕,如果是真的她真的不敢再想下去了……
可是,她似乎连怀孕都不能够了……
王韵珠苍白着脸伏在小香的怀中,闻着她身上散发出姐姐和类似母亲的味道。
“二小姐。你要的莲子羹来了。”一丫鬟端来一个碗道。
小香也赶紧道,“快喝快喝。你一定是没用午膳过来的。”说着,她又亲自为她将羹盛起,又为她吹了一吹,吹得不烫了才递给她,满目柔情。
王韵珠定定看着她,胸口微微起伏。
“五六年前就有人为你下药了……”那日,大夫的话又在她脑边回荡。
我不想动胎气
她默不作声的接过碗,拿着调羹的手颤抖着,一颗心乱如麻,她明白自己这样做有些卑鄙了,可是她是被王玉珠那件事给逼的,她要重新审视自己身边的人究竟谁是真心谁是假意。闭上眼,她故意将刚刚弄了羹的调羹掉到地上,顿时,毒药蔓延开,地上全是白色泡沫。
“哎呀,小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有没有被烫到?”小香急叫,立刻吩咐人将东西扫去,同时皱眉,“这是什么羹汤?怎么掉到地上都起白泡沫?”
王韵珠指尖冰凉,默默看着她,太阳穴却因过度紧张而突突跳动。
小香叫人收拾完之后又为她准备了一个新的,见她额上不知何时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儿立刻心疼为她擦去同时又吩咐,“快,快拿扇子来。”
周边很快有丫鬟拿着扇子对她扇着,凉风阵阵,却吹不走她心头的热。
“小香。”王韵珠脸色轻松下,对她关心道,“这个药是大夫特意为我调的安胎药。你也喝一点吧。”
小香听了,随即一笑,“那怎么行。这可是你们家大夫特意调给你的,我要是喝了你岂不是没有了?”
王韵珠坚持的将莲子羹递到小香手中,佯装生气道,“你要是不喝我就生气了。”
小香脸色有些为难,“可是这羹是……”
“小香!”王韵珠撒着娇可语气却是蓦地一沉。连她自己都被她自己的反应给吓到了。
估计小香也有些怔诧了,不过她马上反应过来,又是笑又是无奈,“好吧。既然你这么执意要给我喝,我便喝了。”说着,便拿起碗。
王韵珠整个过程都盯着她脸上的神情,看有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小香脸上神情如旧,眼中还带着对她宠溺的一丝笑意,拿起碗便放到唇边要喝。
即使刚刚她故意让小香看到这碗羹有些不对劲,小香却连怀疑都没有。
“对了。我忘了。”王韵珠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在看到小香神色自如之后放了下来,心中既是愧疚又是放心。她很快接过了小香的碗又从怀里拿出几包药递给她,“这些都是我特意带给你的上好安胎药。至于这煮了的我就带回去喝了。”
小香被她搞得莫名其妙,忍不住笑出声来,“怎么,你又舍不得我喝了?”
王韵珠拿药的手仍在颤抖,她刚刚是在试探和自己从小一同长大的最好姐妹,当试探她的的确确对自己真心真意而不像王玉珠那般心计深沉隐藏数年之后,她既委屈又感到悲哀,同时还有那么一丝感动。
“小香。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你现在有孕在身。”王韵珠第一次拿出的那包药是毒药,后面的的确是安胎药。她将药推到小香面前嘱咐着。
小香以为她是近来受了王敏的气才如此,情绪受到了些波动,她也红着眼眶道,“对不起。小姐。如果我没有出嫁就能一直照顾你了可是我……”
“没关系。”王韵珠凌乱的心在这一刻平静下来,她笑了,但这一次是发自肺腑的笑,“即使你不在我身边,我也能感受到你对我的关心。”
小香一听,伸手在眼眶抹了抹,“我真是,情绪一波动就控制不住,明知道你还有孕在身情绪是不能受影响的。”说话间,她故意转移了一个轻松的话题问,“这几次你回来怎么都没和玉珠一起?而且她上几次回来也没和你一起,你和她不会吵架了吧?”
听小香这么一说,王韵珠无意的问,“她回来过?什么时候?”
小香想了想,道,“就是你前些日过来告诉我你怀孕了,之后她也来了,还跟我聊你怀孕的事。说是代你过来向我取经问一些怀孕期间必须要注意的事……玉珠对你,可真是很关心呢。”
“这孩子,她是怎么问的?”王韵珠不想小香发觉不对之处,于是打趣着问。
“她呀,她一开始还装神秘问我知不知道你怀孕的事,我说知道,然后她又恶作剧的跟我开玩笑说她是骗我的。我也假装生气对她说,小姐怀孕的事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王韵珠默不作声的听着小香讲那些,眸色不明,幸好她连小香也一起骗了。王玉珠也比她想象中难缠多了。
说什么王玉珠和王敏对她怀孕的事没有怀疑,原来是因为听小香说了。
离开王国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今天,她难得的在王国府里陪小香聊了很久很久,聊心事,聊笑话,聊家常。
王韵珠发现自己今天试探了小香发现小香的确是对她真心之后,她对她的依赖也更深了。她也发现自己现在除了赵世则和小香、连靖,其它人对于她来说都不再亲近。
心有那么一丝的悲哀。
人性究竟是有多么的卑劣?
当晚。赵府依旧是热热闹闹的唱着大戏,锣鼓声,丝弦声。还有戏台子上那些生旦净末丑们啊呀咿呀的唱着。
王韵珠的住房离王敏的住房虽然有些距离,可是喧哗的唱戏声依旧能听得很清楚。
“姐姐。你要不要搬回王国府去养胎?这一段时间看你也经常回王国府去和小香聊天。知道你离不开小香,留在赵府又睡不好觉。”王玉珠一边算帐给她听,一边道。
王韵珠静静喝着茶,看来她的一举一动王玉珠心里很清楚么。
王玉珠边敲着算盘见王韵珠没说话于是朝她望去,柔声关心,“姐姐。怎么了?不舒服么?”
“没有。”王韵珠冲她摇了摇头,双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来回的轻抚,“我如今已经是出嫁的人了,如果总是回到王国府住不免惹人口舌。再说,我前一段时间已经在王国府住了这么久了。”
王玉珠听了也点头,“可是。你每晚睡不好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由着姑姑乱来?我们却不做些什么?”
“玉珠,你有什么好的建议没?”既然她提出来了,那王韵珠没理由不反将她一军。
果然,王玉珠听见王韵珠竟当真了,一时间之间干笑了几声,又放下手中算盘认认真真看着王韵珠,“姐姐。办法是有,可是真的要这样吗?”
“当然。”
王玉珠一听,认真想了想然后凑到王韵珠耳边道,“可以派人悄悄将这件事告诉赵老爷,就说因为姑姑这样差点害得你流产。我相信赵老爷对这件事不会无动于衷的。等赵老爷回来肯定会好好教训姑姑一顿。”
王韵珠默不作声的听着,她此刻心里想的却是和王玉珠截然不同的事。
看来,王玉珠虽和王敏联手,但两个人只是利益关系并没有亲近到一定的地步。
“姐姐。如果你不想闹大的话那就假装派个人回来就说是得了赵老爷的命令让姑姑听话一些。相信她也不会在这么闹你了。”王玉珠见王韵珠似乎还在犹豫,于是又说了一句。
王韵珠点了点头,伸手捏了捏王玉珠的小脸蛋笑道,“你呀你,鬼点子真多。”
王玉珠吐了吐舌顽皮一笑,拍着马屁道,“哪有,我的点子还不如姐姐多呢。只是不明白姐姐为何在对姑姑一忍再忍?”
“呵呵。我不想动胎气。”
王玉珠听了之后,眼中有什么情绪闪过。
“对了,时间也不早了你早早睡吧。我来清点一下后面的帐目反正我也睡不着了。”王韵珠说着便将王玉珠推起来。
王玉珠急忙道,“可是。姐姐。我还没算完在说你有孕在身。”她话还没说完便被王韵珠推到床上躺着了。
“你。好好休息。其它的交给我。”王韵珠一脸心疼道,手又抚了抚她脸颊,“你刚提的那二个点子,就按你说的第一个去做,这件事我就交给你了,明天一早记得早早办了。”
王玉珠还想说什么也只好忍着,微微一笑,“是。那姐姐你也记得早些休息。”
王韵珠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坐到了桌子旁边开始计算着,手中的算盘不断发出清脆的声响。
听着算盘声,王玉珠辗转难眠。
她正准备做假帐将珠满楼的钱给转移可是王韵珠今天却突然算帐,看来,这件事也只有暂时压下了。
**********************************************************************************
王玉珠一夜无眠,醒来的时候见王韵珠仍坐在那儿算帐。
“不用管我。先去办昨晚说的那件事吧,中午回来,我有事要跟你说。”王韵珠的眼睛还没离开帐本,吩咐道。
王玉珠心中有些忐忑,也不知王韵珠要跟她说的是什么事,只好先离开了。
天色逐渐变亮,新的一天就此开始。
原本一直静悄悄的赵府突然就吵了起来,听声音似乎是从王敏那儿传来的。
王韵珠放下了手中算盘,走到门边侧耳细听,只听王敏那儿传出赵老爷暴跳如雷的声音:
“贱(河蟹)货!我娶你回来你生又不能生!还要每晚唱大戏吵我孙子!万一我孙子就这么没了你赔得起吗?!”
骂声之中夹杂着打砸声和王敏的求饶声。
“老爷……我没有啊……啊……别打了……”
赵老爷怒火更甚,“没有?搭了没拆的戏台是怎么回事?客房里住着的唱戏的是怎么回事?还说没有!你这贱(河蟹)货!分明就是与我做对!”骂完就是“啪啪”响亮的几耳光。
王敏压抑着哭声,“老爷,别打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赵老爷没有说话,可是依旧能听到皮肉挨打时的沉闷声响,王敏的哭声也更大了。
王韵珠不动声色的站在门后倾听,这是她咎由自取。
只是她没想到赵老爷会对她的事如此关心,手不自觉摸了摸肚子,看来她当初的预料是对的,如果她早早真的有孕赵老爷也就不会娶王敏了,不过娶了王敏更好,那样的话她就能将王敏和王玉珠一同除掉!
打着骂着,王敏那边才稍稍安静了下,可安静了不到半刻便听到一阵撕衣声响伴着零碎的呻(河蟹)吟。
“看来,她今天有得受。”王韵珠不在偷听,因为她知道接下来在听,听的也都是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
她独自来到衣柜边收拾好衣衫做好外出的准备。
没错,她打算离开一段时间。
如今的局势是王敏和王玉珠两人敌她一个,外加珠满楼和开新店的事。她不仅要假装怀孕以一敌二还要随时防止店铺被王玉珠做手脚。分身无术之下她想起了小刀,小刀一回来至少可以分掉王敏对她的注意力,剩下的只有王玉珠一人,可王玉珠她现在在她面前还处于伪装,一时半会儿不敢明目张胆的害她。她也就能空出时间转移金钱做“大事”。
中午时分。
赵老爷教训完王敏之后来到了王韵珠的房门外,他虽然讨厌她可是她肚子里怀的却是他们赵家的种,也只好忍住对她的厌恶问道,“你肚子没事吧?”
王韵珠隔着关了的门轻声道,“还好。多谢爹的关心。”
赵老爷顿了一下又道,“以后府里头晚上不会在吵了,如果有什么事你可以在吩咐人去找我。”说完他就走了,他与她之间向来没话说就像在今天,说话也十分生硬。
王韵珠将收拾好的包袱背上,便打开了门。
赵府大门处。
王玉珠刚好也中午回来吃饭,她进来时正碰到赵老爷出门,于是她微笑跟他打招呼可赵老爷看都不看她一眼便走了。
“玉珠。”王韵珠喊她。
王玉珠脸上是对赵老爷尴尬的笑,一听到王韵珠的声音便笑道,“姐姐。”刚跑上前发现王韵珠背着包袱,她好奇道,“姐姐,你背着包袱是要去哪儿?”
“新店开张在即,我也要出去采购一些货色。这一次我们要做的是针对有钱人家的,在用料上肯定也要选一些特色金贵的。所以我就想着去南方看看。”
“可是……这件事怎么你之前没跟我说呢?”王玉珠有些急了,“你现在怀孕在身,如何能舟车劳顿?”
珠满楼就交给你了
王韵珠安抚她,“这事也是我昨天算了帐才想好的。珠满楼从开张到现在也差不多快三个月了。我将赚的五十万两银子全带去进货。”说完,她安慰王玉珠,“不是不让你去,而是新店开张我要自己亲力亲为才放心,况且,我留在家面对姑姑心里也不快活。”
王玉珠听她这么一说也只能点头,可心里却很不舒服,她才打算将钱转移没想到王韵珠就将所有的钱都拿去了,还枉费她这几个月来想要做假帐的心思。
“我离开后,珠满楼就交给你了。”王韵珠语重心长。
王玉珠想着珠满楼暂时要落到她手中,心才稍稍松了一些对她笑道,“姐姐。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好好照看珠满楼!”
两人正聊着间突然听到一阵冷哼,转过头去却发现正是王敏,她脸上有些淤肿,但穿戴还是齐整想必刚刚在屋里梳整过。
王敏此刻正眸色不善朝着王韵珠走来,“你添油加醋的本事倒是不错。”
“你休想动玉珠,这件事虽然是她提出来的但却是经过了我的同意她才那样去做的。”王韵珠当即闪到王玉珠面前挡着道。
接着,王敏和王玉珠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王敏反应过来后气得脸都青了,她直盯着王玉珠像是在质问她为什么在背后阴她。
王玉珠《'文'》也没料到王《'人'》韵珠竟会《'书'》把这件事当《'屋'》面讲出来,她一时间解释又不是,不解释又不是急得张嘴又闭。
“你唱大戏闹也闹了十多天。我是无所谓,反正你想怎么闹就怎么闹。但是我如今要出去有事了,你可不要在我不在家的时候对玉珠有什么不好的念头。否则……”后面的话王韵珠没有说明却含一丝威胁。
没想到这事真的是王玉珠在背后阴她,看王韵珠的样子她只是无意说漏了嘴而已,王敏的脸色已经很难看,害她被赵老爷一顿痛打刚刚在床上还遭遇他非人的折磨,这个王玉珠!
王玉珠局促不安,她情急之下开口道,“姑姑。姐姐她每晚听大戏根本就睡不着……”
她是想暗示王敏这事与她无关,可是刚刚王韵珠已经说过了,大戏她都听了十天半个月了要是真不舒服早就跟赵老爷说了……
这件事,王敏和王玉珠谁都没料到王韵珠是故意说漏嘴,因为她护妹心切,在临行之前说这一番话的确是有理由的。
“那么,我先出发了,不然船就走了,你在家注意。”王韵珠说完,也不多留背着包袱便离开了。
她一走,赵府大门便被丫鬟关合上。
“王玉珠。”王敏脸色不善的看着她,表情阴郁。
王玉珠急着解释,“姑姑。是她自己问我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你不唱大戏,我现在既然是隐藏在她身边的就得为她想点子,不然她要是怀疑我怎么办?”
王敏现在与她是同一条船上的,只得将这口气强忍下,她冷冷问,“移走她财产的事做的怎么样了?”
一听这个,王玉珠脸色一白,小声道,“她将所有的钱全拿走去进货了……”
“什么?!”王敏一听,火冒三丈,“你的意思是我挨打全是白挨的了?钱被她转移了无法让珠满楼面临破产。对付她的事难道就这么轻易的解决了?”
王玉珠急忙安抚她,“姑姑。你别气。既然她要离开一段时间肯定不会这么早就回来。我一定会在她回来时将珠满楼搞跨!”
“你又有什么办法?这一次,你给我老老实实的说出来。”王敏对她已经有些不信任。
王玉珠凑到她耳边道,“我会大肆的将赵老爷那边的客人抢过来,你在趁机对他吹一下耳边风,让他和王韵珠互相残杀,等到了一定的时候我再在中间搞鬼让珠满楼一夜跨台!时间掐准了她回来的那一天!让她一无所有!”
王敏听了之后,不动声色。
王玉珠知道她已经默默赞同了她刚刚所说的那些,其实光是让王韵珠流产实在是太简单的事了,随便给她一点药喝就行了,只是,她心里还顾忌着赵世则,没有将赵世则真正的征服之前,王韵珠是她走向赵世则的最好桥梁!
*************************************************
九月的小雨,淅淅沥沥下着。
这是一座远离喧哗的山村,家家门外围篱笆,石拱桥,小草花儿。
远远瞧着像是一副水墨画。
王韵珠舟车劳顿,连赶了三天的路才到了小刀的娘家,一个远离京城不知名的小山村。她心里有些奇怪,小刀家住的这么远而且看这村庄亦不是那么有钱,赵老爷如此势力的人又是怎么会让赵绯娶她这么一个默默无闻的平凡人?
“扎马步,不许动!”一位魁梧的汉子在晒场上对数十名年轻的男子威严下令道。
王韵珠看见那些年轻男子个个身材健壮,扎着稳稳的马步,而且旁边还放着一些刀剑等自己手打的铁具。
她心中不禁疑问,这个小山村里的人为何不种田却练武?
带头让年轻男人们练武的汉子看见王韵珠后,脸色蓦地沉下,走上前挡在她面前,声音凌厉,“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一言,其它本在扎马步的年轻男子团团将她围住。
王韵珠心中暗叫不好,表面上仍微笑有礼道,“我是过来找人的。”同时,她迅速打量了一下四周有没有老人小孩或其它人,万一呆会儿有事可以喊,可是她并没有看见周围有许多人,想必是中午了人们正在家里睡午觉。
“找人?找谁?”魁梧的汉子对她很是警惕。
王韵珠斟酌了下,见那魁梧的汉子除了长相有些威严身上并无邪气,这才放心的对他道,“我找小刀。”她刚说出小刀二字时,不仅那魁梧汉子,其它年轻小伙面上表情都有些变化。
“你找她有什么事?”魁梧汉子表情依旧严肃,只是语气有些缓和了。
接着,王韵珠告诉他她和小刀是妯娌关系,公公见小刀回家探亲这么久还没有回去于是派她过来接她回去。
魁梧汉子整个过程紧听着,眉头纠在一起不知在想什么,随后他派一个年轻小伙子带着她便去找小刀了。
一路上,青山绿水。
王韵珠四下打量,发现这个小村被山环抱,犹如世外桃源,若不是有意前来只怕找不着。又一看,这儿住的好像没有老人也没有小孩子,她心中微紧,这是个什么地方?
那领着她的年轻小伙子走了一下停了下来,让她等在原地,他则走到其中一个朴素的小房子里面,过了很久,门才渐渐打开。
小刀站在那儿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阴沉沉的眸中有丝微讶。
王韵珠也惊讶了下,因为小刀身上穿着一套类似少数民族的裙装,并不像是中原地带才有的。头发也梳成了许多鞭子。
“谁告诉你我住这儿的。”小刀的声音依旧是暗哑暗哑。
王韵珠深吸一口气,“我问了府内一些资历渐深的老婆子。她们说你就是住在这儿的。”这件事只能问那些在赵府呆的时间有些久的,问其它人肯定不知道。
小刀笑了,唇角却抿起锐利的弧度,“将她抓起来。”
王韵珠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脑中咣的一片空白,什么?她竟要将她抓起来?王韵珠心知自己不能被她抓起来,否则,这件事拖着只会越来越糟糕,她朝小刀大声道,“你听说我。公公他又再婚了,娶的人正是我姑姑,我姑姑这个人心很深沉,她嫁进赵府绝对不是为了什么好事儿……”
小刀听都不听,只对那几个年轻男人道,“关起来。不给吃喝。”说着又重新进了房间。
那几个年轻男人将瘦弱的王韵珠一下提抓起便朝附近一个小草房走去,王韵珠边挣扎边大声呼喊,“小刀!我今天找你是有重要的事情,你一定要听我说啊……”
无论她怎么呼叫,小刀都不曾理过她。
而王韵珠被那几个人抓进了草房之后谁知还有地下室,他们顺着楼梯把她关到了其中一间地下室里,锁上了门便离开。
“小刀!小刀!”王韵珠奋力拍打着牢门,声嘶力竭,“赵府很快就有危险了!王敏是冲着赵老爷的钱才嫁给赵老爷的!”
“……”
“不仅是王敏!我的妹妹王玉珠她也想尽办法在帮王敏!她们二个人想合起来吞并赵府!如今,赵世则不在家,赵绯不在家,就连赵老爷也常常见不到人,赵家放在她们两个的手上未来堪忧啊……”
“……”
王韵珠喊的嗓子都哑了,可是还是没有人理会她,她绝望的跌倒在地,心乱如麻,她一路上想过各种情形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形,她以为小刀顶多是不理会她,给她脸色看,谁料到她竟派人将她抓起来。
空荡朝湿的地下室一片死寂。
王韵珠不安的心却再也无法安静下来……
************************************************
大金国,京城,皇宫内。
夜。一片静谧。
不时有侍卫巡逻走过,遇上另一对巡逻的便打个招呼。除了脚步声之外便听不到其它的声音。悬挂在长廊上面的灯笼,红的朦胧。
风一吹,无数只灯笼摇摇摆摆。
皇宫城门处。
“赵校尉。”暗夜下,一穿着盔甲的士兵朝他走去。
赵世则因现在是校尉,专掌京师屯兵,所以一直是驻扎驻守在这儿。他听见有人喊他便看了一眼,待看清那人是谁之后有些微讶,“你?”
喊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王林。
上一次虽然他在招武将的比赛中输了,可后来王贤还是拖人找了皇上给了他一个御前侍卫的职位。
王林自然是不好意思将这一层事说出来的,他只拿出一瓶酒递给赵世则,“晚上燥热,喝喝这个降温。”
他与王韵珠之间的事赵世则虽然表面上装不知道,但私底下他却一清二楚。
不过好歹他与他之间面上是哥哥与妹夫的关系,赵世则自然不会旧事重提,他豪爽的接过那一杯酒,“干。”
王林见他接过,也高兴的拿了一瓶与他干杯。
两个男人之间不像是两个女人之间,一杯酒,便畅聊起来。
“小时候,韵珠在王家没少受委屈,我这个做哥哥的也没能保护到她……”王林提起往事仍是惆怅,“长大后,她嫁了,我们王家虽表面对她不错可私底下……”后面的话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王敏她对王韵珠的不满他都知道。
赵世则听了,只淡淡一笑,“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她若是知道你这个哥哥如此关心她,会明白你苦心的。”
王林默默的喝了一口,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对赵世则道,“从前我没有为她做什么甚至还反过来伤害过她,一直觉得愧对了这个妹妹,所以,今天,我要告诉你,请你跟她说叫她小心我姑姑还有……我妹妹玉珠。”
赵世则对他突然对自己说的这一番话感到有些惊讶,这些事他在离开赵府之前就提醒过王韵珠了,他也相信王韵珠对王敏与王玉珠之间有所察觉,只是没想到王林会突然跟他将这件事挑的这么明,他暂时不说话,静观其变。
“我知道我突然这么说你会很惊讶,因为我姑姑表面上对韵珠还是过得去的,更何况韵珠和玉珠从小关心就好,我并不是有意挑拨离间只是……”说到这,王林表情痛苦,都是他的亲人他谁都不想背叛可是,他强忍那一股悲伤的情绪继续道,“参加招武将之前我爹将我从外地喊了回来,那一天我本来是想找姑姑问点事,可是刚到她房外便听到姑姑和玉珠之间私下聊天,我很奇怪,因为她们俩平时话并不多,本来我打算离开可是却听到她们俩聊到了韵珠,所以,我鬼使神差的便留了下来。”
赵世则听到这之后,眉不动声色一皱,嘴上却轻松问,“她们聊了什么?”
她心里如何不恨?
王林陷入回忆之中,口中喃喃道,“姑姑和玉珠妹妹好像在商量着什么,一开始声音很小我并不听得太清,后来不知道怎么玉珠妹妹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她说……”说到这,他停了下来。
赵世则明白他的情绪也在波动,突然打断也不好,于是继续静听。
“玉珠妹妹说她很恨韵珠,其实当时我听了也十分诧异,因为在我的印象当中玉珠妹和韵珠感情一直很深厚,我听她说当年连侯爷上门提亲时,云珠发生了那件事,之后祖母当众说出了韵珠不是我爹亲生女儿的事并且将玉珠指给连侯爷,可是连侯爷当时却还是坚持要娶韵珠。之后,玉珠将这件事一直忍在心里。后来她喜欢上了你而你竟真的上王国府提亲,她一直以为是韵珠在背后帮她向你说了好话的,谁知道娶亲当日狸猫换太子,韵珠竟代替她嫁给你了。”
王玉珠被王韵珠抢了二次亲。
她心里如何不恨?
赵世则心里早就有所察觉,只是他碍于王韵珠对王玉珠一直视为亲妹妹那般的感情,如果直接说出来对王韵珠无疑晴天霹雳,所以他一直选择沉默,等她自己慢慢发觉这其中的不对劲。
王林继续矛盾无奈道,“我听了玉珠妹妹这样说之后,心里的疑惑也全解开,的确,她的年纪也不小了惟一二次可以嫁入豪门的机会全被韵珠给断了。只是我没有想到她竟然与姑姑勾结一起对付韵珠妹妹,还说什么要假装被迫嫁给刘尚书的儿子逼韵珠将她接到赵府,然后一步一步……”
所以,当日他只在王国府呆了半天就离开了,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和阴谋。
正当赵世则准备开口时,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骚动,士兵们拿着火把追逐着什么,本来漆黑的皇宫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句:
“有刺客!”
赵世则一听,当即厉声道,“所有值守士兵,守好城门!任何人都不许放走!”说完,他朝王林看去匆匆道,“韵珠的事我们改日在说!”
王林也意识到事情的紧急,他立刻点头,“我回去护驾。”
两人一个往左,一个往右,很快分开。
原来,就在半刻之前有一个可疑的黑衣男子潜入了皇帝的寝宫,当晚皇帝原本是要在赵贵妃那个歇息的,可是一大臣半夜突然进宫面圣说是有急事,于是皇上跟着他一同返回寝宫不料刚刚打开门的时候便看见一黑衣男子在里面翻箱倒柜不知找什么,皇上当即喊人,一时间御林军们团团将寝宫包围。
“那名黑衣人受了轻伤,朝前面方向逃去了!”一正在追捕的侍卫看见赵世则后急忙忙道。
赵世则刚去皇上寝宫内看过,幸好皇上并未受刺,他凝眉道,“你带几队人往前找,同时通知守在各宫的侍卫搜遍宫里每一处!”
那侍卫得令离开。
此刻,皇宫内人心惶惶,到处都是巡逻搜索的侍卫们,手中的长茅刀剑发出铿锵声。
赵世则一个人沿着最清冷的冷宫方向急步而去,一路上凝眉留意四周情况,因为事发地是在皇上的寝宫,所以那儿的侍卫最多,反倒是平日本就无人的冷宫依旧一片死寂。
他来到冷宫之后并没有马上进去,而是隐在门口学着鸟叫声叫了一句,“咯咯咯……”
不一会儿,冷宫内处也有同样的声音发出,“咯咯……”
听到声音之后赵世则又警惕的看了四周一眼,确定无人这才偷偷潜入了冷宫内部,被关在冷宫里的本就是一些妃子,呆的时间久了也就疯了,何况已经是深夜她们早就熟睡,另一些宫女们平日里本就不称职,到了晚上也和侍卫幽会去了。
冷宫里,一片幽静。
“这儿。”正在赵世则四处找寻之时,一黑衣人蓦地在他右边喊。
赵世则立刻望去,却见离冷宫不远之处有火光闪耀,看来有侍卫正带人往这边来,他当即朝黑衣人望去敛声道,“怎么样?查到没有?”
黑衣人负伤的声音有些低轻,“咝……没有。皇帝老儿太精了。他早就知道会有人去他寝宫,所以在里面设下了埋伏,爷还差点中了迷烟。”
“找不到那份名单的后果,你我都知道有多严重。”向来沉静的赵世则此刻声音满是顾虑。
黑衣人心情也有些沉重,“爷知道。要不等爷伤养好了在进宫探探?”
“不必。连靖回来没有?你一路跟踪他总该知道。”赵世则突然转了话题。
“他明日便回,赶着进宫过中秋节。”
赵世则听了之后紧绷的心这才松了一下,正准备说什么时只见那火光越来越亮,越来越逼近,他直接脱下了自己的校尉服,将里面穿的那一套侍卫装脱下给了黑衣人,又将自己的校尉服换上。
“你换上这个,然后趁乱混入一队侍卫队里,到时候直奔城门,我会放你出去。”
黑衣人点头,立刻换上。
赵世则环视四周一眼,静悄悄的离开来。
整个皇宫情况此刻是一片危急紧张。
侍卫们几乎挖地三尺也没有找到黑衣人,其它侍卫找遍了其它大小的角落花园也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
皇上龙颜大怒,下令三天之内若不找到黑衣人,就赐今晚值班的侍卫一死。
“你不会是今晚值班的侍卫吧?”赵世则返回城门的路上看见王林领着一队侍卫,于是问了一句。
王林摇头,大概是受今晚与赵世则聊王玉珠所受的影响,整个人精神都不大好。
赵世则见他不是,也就稍稍放心,“我还有事,先行一步了。”
他走之后,跟在王林后头的侍卫问,“大人,我们现在去不去冷宫找了?”
“不去。”王林情绪有些烦燥,挥手道,“我们回去吧。”听完他的话侍卫们都高兴的不得了,今晚都找了好几个时辰了他们也都累的想睡觉了。
王林走在他们的最后头,一言不发。
***********************************************************************************
连府。
还没进去便闻到一股菊花的幽香。踏进去便看到满院植种的菊花,各色品种,各种颜色,齐绽争艳。
连靖扶着王云珠从马车下来,然后走了进去。
至从孩子满月当天王云珠疯癫之后情绪一直不好,带着她外出几个月散心,她的情绪倒是稳定了许多,也不像以往那般的疯癫了。
“夫人累了,你们扶她回去歇息吧。”因为是赶着回来过中秋的,所以路上难免赶路。连靖将王云珠扶进去后便体贴道。
几个丫鬟伸手去扶王云珠却被她一下子给甩开了。
王云珠依赖的看着连靖,手紧紧抓住他不肯松开。
“累吗?”连靖虽然也累,但还是忍住了自己的疲劳耐心问她。
王云珠点头。
见她确实累了又不愿意别的丫鬟扶她离开,连靖只好自己亲自送她回房间,可就在他扶着她才走了一半的时候,有丫鬟来通报说赵世则刚刚进府找他有急事。
连靖一听,有些意外,他今天刚回来赵世则便找上门来,真巧。
“陪我,陪我……”王云珠像个孩子一样不断拉扯着他袖子,眼睛也冒着水汽,像是要哭了一样。
连靖有些为难,赵世则这么急着找他肯定是有急事,权衡了一番之后,他还是扯掉了王云珠抓住他衣衫的手,“来人,送夫人去歇息。”说完便急急离开。
王云珠愣在了原地。
“夫人……”几个丫鬟伸手便要扶她。
王云珠突然就像发狂了一样,用力将她们推开,口中胡乱不清的骂着,“贱货……不得好死……”
丫鬟们见她又发癫了吓得再也不敢靠近。
连府。书房。
赵世则已经早早侯在这里等待了。
“世则。你来的好巧,我今天早上才回来的。”连靖一进门便微笑着对他道,同时邀他坐下为他倒酒。
赵世则连忙摆手,脸上郎当笑着,“我只有半天的假,要是喝了酒只怕就要放一辈子的假了。”
连靖闻言莞尔一笑,他知道他下午还要当职不能喝酒,于是又改为他倒茶,“你这么早来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听了他的话,赵世则脸上的笑意消逝,他沉默坐下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连靖见他向来浪荡不羁,今日却如此一板正经的模样,不禁凝了凝眉,同时也默默的上前将门窗全部合上,然后重新坐在他对面,开口打破了沉默,“今天回来的路上,听说昨晚皇上遇刺了。”
“恩。刺客跑了。”赵世则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
连靖微微点头,喝了一口茶,蓦地,突然问,“昨晚行刺的人该不会是你吧?”
气氛,一时间有些怪异了。
赵世则笑的一脸无所谓,“你认为我会这么冒险吗?”
“也对。”连靖放下心来,如果真正行刺的人是赵世则只怕他就会马上将他抓起来,不过赵世则就算真的行刺又怎么会如实告诉他呢?不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他很聪明的便直接问出,“你来找我,不会是问那份名单上的人吧。”
赵世则没有说话,举起茶杯跟他敬了一杯。
“你知道我不会告诉你的。”连靖并没有与他敬,而是自顾自的喝,语气幽深,“我是大金国的人,食大金国,住大金国。如今要我为你一个外族背叛自己国家?”
赵世则没有逼他讲,只淡淡道,“我只是拿回本属于我的东西。”
连靖听了之后,没有说话。
“当年先皇被如今的狗皇上出卖,落难到我们西族,被我爹所救,先皇本立下圣旨传位我爹,谁知狗皇上竟派人偷了圣旨,并加以篡改。否则,当年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御前带刀侍卫又有什么资格坐上皇位?”
当年,先皇膝下无子,将他的御前侍卫视为亲子,两人在宫中情同父子,谁料那侍卫竟野心勃勃,想要篡位,将皇上赶到偏远的外疆西族,皇上被当时西族的族王所救,之后又通过书信方式写信回大金国的宰相。
只是宰相当时也和如今的皇上有勾结,假意书信往来,最后却抢走圣旨。
导致江山落在了一个阴险毒辣的小侍卫手中。
“他即位之后,不仅不感激我们西族,反将我族人全部杀了。上万口人一夜之间变成尸体。如果是你,这仇会不会报。”赵世则提起这事眸中风起云涌,尽是杀意悲愤。
连靖良久都没有说话了,他也感同身受只是,“无论如何,我是大金国的人。”
“他不是正宗的王室血统,这就是你捍卫你们国家的方式?不按先皇的遗嘱来反而拥护一个阴险狠毒的小侍卫?”赵世则反讽。
连靖哑口无言。
赵世则深深凝视着他道,一字一句道,“他在治国之上根本就无才能。你全看在眼里。难道你要看着他将大金国给败掉?近年来为什么频繁的鼓励男丁当兵?外疆已经战乱,朝中不服他的人有很多,谋朝篡位只是朝夕之间的事。”
“……”
“你是侯爷,拿着朝中给的俸禄,你满族都受皇恩,可是却没有做一丁点反馈皇恩的事。这件事你如果袖手旁观,那么等来的只会是国破家亡。”
“……”
“如果大金国真的开始内乱,面临和当年一样几分天下的局面,难道这就是你想看到的……”
连靖听到这之后已经有些动容,他打断赵世则,“够了。你不必在说下去。”
赵世则盯着他。
“我早就知道你来找我是为了这件事。”说话间,连靖从怀里拿出一份名单递给了赵世则,“这份名单上有所有知道你真实身份的朝中大臣,要动手,就趁早,不要等皇上知道这件事。”
赵世则看见他竟早就想要给他,一时间,有些怔诧,但很快问,“不是说昨晚就有大臣送名单给皇上?”
我知道你喜欢赵世则!
连靖摇头,“真正的名单一直在我手中,上次他拿的那个名单被我调换了。我还没考虑好到底要不要交给皇上,你就来了。”
赵世则欲言又止,一颗悬了一晚的心终于安放下,他看着连靖一字一句,“我不大会讲话,但是,你今日为我们西族所做的一切来日定双倍报还!我还有急事,就先赶着走了。”名单已经在手中了,他要尽快将知道他真正身世的大臣一网杀尽!
连靖也没有再多言,他坐在原处听着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心事重重。
看来,江山又要易主了。
赵世则从连靖的府出来之后就立刻上了马车。
“去哪儿?”车夫问。
赵世则直接道,“赵府。”
赵府。门外车流不断,人来人往。
赵世则至从入宫也有半个多月没有回来了,今天趁着放假顺便看看王韵珠,他进去便直奔王韵珠的房间,可是一打开,里面空荡无人。
每天中午她都会回来用午膳的。
今天怎么不在?
赵世则眉头微蹙,他正要出去时看见一个丫鬟于是问,“夫人呢?”
“不知道。她这几天都不在家。”
赵世则听了之后心更是一紧,好几天不在家是怎么回事?正思想间突然看见王玉珠从大门方向进来,他定定看着她,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王玉珠也朝他的方向看来,一看见他之后眼中顿时一亮,高兴的便小跑过来。
“姐夫!”
那丫鬟见状,立刻识趣的离开。
赵世则冷淡的看着王玉珠,“你姐姐去哪了。”
王玉珠才见到赵世则的兴奋心情因为这句话而变了味道,但她还是保持着面上的微笑道,“姐姐去外地进货了。”
赵世则听了之后眉头更紧,“去了多久,怎么还没回来?”
他一见到她便只提王韵珠的事,看着她的眼神也冷冷淡淡。王玉珠的心一冷,勉强笑着回道,“才去了几天,想必马上就要回来吧。对了,姐夫,你今日回来是有什么事吗?是不是放假了?”
赵世则压根就不想跟她说话,越过她便要离开。
王玉珠见他要走,心里一急,扯住他的袖子,“姐夫,你吃了没有?我刚刚吩咐了厨房做了些好吃的,你要不要留下来一起?”
“不必。”赵世则直接向前。
王玉珠见他连与自己呆下来多一秒都不肯,心里又气双悲又愤,她不死心的跟上前,脚下故意一滑然后便扑到他身上去,口中还惊呼出声,“啊……”
赵世则伸手便将她扶稳,但她此时却依偎在他怀中一脸的娇羞,同时,胸口不知什么时候春光大露,一片酥软的白色。
“姐夫……”她微羞微嗔着,一双眸像含了水一样的惹人陶醉。
赵世则凝视她的目光变得深邃,脸也距离她越来越近。
从未被他这样专注的凝视过,王玉珠的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耳根子,软软的身子也因为感受到他身上的男子气息而变得颤抖不已,她甚至都准备闭上眼睛了,却在这时听到了赵世则冷冷淡淡的话语。
“你很漂亮。就是这里太脏了。”赵世则说话间,手直接指着她心脏方向。
王玉珠耳边轰的一声炸响,脸色霎时间就惨白下去。
赵世则冷眼一撇,将她往旁边一推便离开去,完全没有任何留恋。
你很漂亮。就是这里太脏了。
胸前似乎还停留着他的触感,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近的对待她,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那样的残忍无情。王玉珠倔强的站在原处强忍着眼泪,嘴巴都快要被自己咬破了。
一双藏在袖中的手死死握着。
屈辱,愤恨,委屈,怒火熊熊的烧着她的心尖,凌迟着她的身体。
而这一切的源头是她——王韵珠。
王玉珠深深闭上眼睛,深呼吸着,脸色惨白惨白的轻轻颤抖,赵世则刚刚说的那句话还反复的回荡在耳边。
她唇边突然勾起一抹妩媚的令人心惊的微笑,缓缓的拉开自己的袖子,手臂上赫然有一颗守宫砂。
呵呵。说我脏?
那我就脏给你看……
**********************************************************************************
阴暗潮湿的地牢之内,暗无天日。
空气郁闷中还透着一些无法形容的腐味,王韵珠闻到鼻中又是一阵呕吐,她跪在地上简直要将自己的五脏六腑全都吐出来了,吐完之后头晕眼花。
她已经被关在这里十几天了。
起初几天没有送饭给她吃,待过几天之后就送一些馊了的馒头和饭菜,小刀这是在故意折磨她,因为人一饿什么都会不管不顾的吃了。
王韵珠明白自己不吃就会饿死,现在也不是逞英雄的时候,所以她常常边吃边吐。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今天,在又和往日一样吃过了馊的饭菜呕吐完毕之后,王韵珠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调整气息和情绪。
她要和小刀谈谈。
可是小刀并不会主动找她而且那天她说的那些话小刀似乎也不怎么感兴趣。
王韵珠睁开眼睛之后已经想到了办法,她确定自己身上的的确确有精力喊一早上之后,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大声咆哮,“小刀!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就在这附近!”
没人回应。
“我知道你恨我,因为我在赵府里与你不合还处处与你做对。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可是我和赵绯之间真的没有什么,而且那都是我没有嫁进赵府之前的事了,那天在河边他救了投水的我,后来只是为我渡气,所以才亲了我……”
除了这件事王韵珠想不通她还有什么事惹了小刀不高兴?
“之后我嫁进赵府那天想向爹端茶的,结果碰到了他,不小心茶洒在他身上,赵绯担心我被烫所以才抱住了我。我跟他之间真的没有什么!”
“……”
“我答应你。只要你放我出去我决对会把赵绯找到,然后有办法说服他每天呆在家里哪儿都不要去,陪着你。我发誓我可以做到的。”王韵珠喊了好半天也不见小刀有反应,她坐下来了暂时歇息了一会儿,她体力和精力有限,更重要的是时间有限,因为在她没回去之前也不知道王敏和王玉珠在背后搞了些什么。
一个办法不行只好在换另一个。
王韵珠也豁出去了,她开始胡乱的说,“我知道你为什么整天呆在屋子里不出来,因为你的嗓子,你的嗓子说出的话就像七老八十岁的人。你很自卑你的声音会这样,但是,任何事都是有解决方法的。我曾经也遭遇过毁容,但是脸还不是好了?我有一个朋友认识的大夫很厉害的……”
死寂的地下室上方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王韵珠听了之后,喊的更卖力,“我知道你每天并不想愁眉苦脸,赵绯确实对你太过份了,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每天开心?你的心事就是你的嗓子和赵绯,而这些我王韵珠保证都能帮你!”
上面本来响动了一下的突然又没有了声音。
难道这两个并不是她心里所想?
王韵珠心乱如麻,她是个很倔强的人所以她下定了决心要做的事一定要做成,她静下来想了一会儿,突然想到另一个办法,尽管她自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她尝试着用比刚刚还要大的声音大声喊,“我知道你喜欢赵世则!”
赵府里的人就只有这么几个,既然赵绯和赵老爷都不能令小刀有所反应,那她就提提赵世则。
上面还是没反应。
但王韵珠决定一口气说完,“正是因为你喜欢世则才更要马上将我放出去!因为他现在面临着很大的危机。王敏嫁进赵府决对不会是单单为了报复我,她肯定也是觊觎赵府的财产。而王玉珠既是为了报复我也是为了赵世则,玉珠是我妹妹,从小这么亲可是背后却做了这么多伤害我的事我都不知道,万一世则上她的当怎么办?我要马上赶回去阻止她们做这一切,我答应你,只要你放走我,只要你给机会让我将她们俩个除掉,我会马上将肚里的孩子流掉,然后提出和离!”
楼梯间传出了小刀沙哑声,“你怀孕了?”她果然下来了!
王韵珠抑制不住的狂喜之中又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怔诧,小刀不会真的对赵世则有意思吧?
“我问你,你真的怀孕了?”小刀下来了,身上还是那套外族的长裙,此刻一双阴沉的眸像刀子一样凌厉看着她。
王韵珠在她这样的眼神里看见了二个字:恨意。
她的心突然有些凉,可是有些话她必须说,“是的。我怀孕了。但是我能向你保证只要你放我回去,等我解决完那些事我立刻流产并且说服赵世则休掉我!成全你和他!”
“……”小刀死死盯着她不说话。
王韵珠现在脑子一团乱,现下情不由衷,身不由己,她只能说一些违背自己内心的话。
小刀看了她很久很久,才说一句,“如果你做不到呢。”
心,猛得一沉。
王韵珠竟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她没想到她的胡言乱语竟然说中了小刀的心事。
小刀见她犹豫,声音不悦,“你在骗我。”
“没有!”王韵珠镇定了自己,声音突然变得很平静坚定,“我不骗你。如果我没有按我今天说的那样做。到时,你就杀了我。”
“……”
“你会武功的,杀我只是轻而易举。如果不信,你可以让我写下字据立证!”
小刀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有几个年轻男子下来将关在地下室的王韵珠带了上去,十几日没见阳光王韵珠眼睛竟一时间竟疼得厉害,小刀真的拿来了笔墨纸砚,王韵珠的心狠狠一疼,她几乎是咬着唇写下这个字据的。
“如果你做不到,我会杀了你。”小刀看完,淡淡一句。
尔后,几个年轻人蒙住了王韵珠的眼睛然后将她带上一辆马车,沿途也不知去向那里,王韵珠不敢在问因为怕说错话小刀改变主意,同时,也因为她自己真的很累很累了。在地下室被关的那么久,想方设法对付小刀,回去之后还不知珠满楼被王玉珠搞成什么样了……
马车,一路奔波不停。
三日之后,长安街,赵府门口。
昏迷的王韵珠被人发现躺在那儿,引起众人围观。
“咦。这不是珠满楼的掌柜吗?”
“可不,她可是赵三公子的夫人呀。”
“怎么会这样呢?”
正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王玉珠刚从赵府里头走出,她早上正准备去珠满楼开门。可才走到台阶的一半便惊叫出声,“姐姐!”
一听她的叫声,四下的议论声便更大了,“她妹妹出来了。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躺在地上的王韵珠脸色惨白,衣衫上也满是污迹,看样子路上遭遇了一番磨难。
“姐姐?你怎么了?姐姐……”王玉珠不断摇晃着她昏迷的身体,面色惊慌,见王韵珠是真的晕过去了之后她立刻大声喊道,“来人!快来人!”
很快,赵府里几个家丁赶出来,一见情形,也纷呼,“少夫人?”
“别多话!快将姐姐扶进去。”王玉珠厉声吩咐。
几个家丁立刻将她抬了进去。
见昏迷的王韵珠被家丁们抬了进去之后,王玉珠眸中闪过一丝不明情绪,她并没有跟着进去,而是朝珠满楼的方向快步走去。
珠满楼。
和往日一样客人不断,只是今日的客人和往日的客人却都不同……
他们全部站在门口嚷嚷着:
“怎么搞的呀!现在东西没拿到手反倒是要付全额的帐!”
“就是呀!以前只付一半的订金就行的,你们这样子变来变去我们可接受不了。”
“而且怎么以前分上中下三等价位,现在只有中下二种价位了?我想买好点的东西都不行吗?更可气的是有时候连中等的都没有只有低等的……”
王玉珠赶来的时候门口已经闹得不堪,她唇边无声一笑,走上前时却满脸歉意,不断道,“各位,有话好好说。”
她何时才能不在陷入漩涡中?
那些嚷嚷的客人们一看见王玉珠之后反应更大,吵道,“什么好好说?为什么王掌柜的这几天都看不到人影?”
王玉珠朝角落处一人使了个眼神,而她又很快的装做想要解释却又无从解释的模样。
只见角落那人突然喊道,“我知道王掌柜在哪里!”
他一喊,所有客人全部都朝他看去。
“今天早上经过赵府的时候看见王掌柜昏迷不醒的躺在那儿!之前听说她外出进货,看那样子肯定是被人抢了!”
所有人口中惊呼出声,“啊?!什么?!”
那人又继续挑拨离间,“珠满楼已经不行了!得罪了赵老爷开的金铺也得罪了京城其它人开的金铺,王掌柜想法子进新货结果被人抢!珠满楼没钱运转只好收你们全额,可是货都没进她们又拿什么东西还给你们?不信,你们现在就退钱看她们有没有钱给你!”
王玉珠见众人闹得有些狠了,她这才开始发话安慰,“大家不要听别人说的,我是珠满楼的管事,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们根本就没这回事,我姐姐很好,根本没有被抢!”
可是她现在说这些已经来不及了。
“把我的钱还给我!”一个人向前。
大家见他上前也都纷纷上前,“也把我的钱还给我!”
珠满楼的门口被他们都快挤爆了,所有的伙计们心急如焚,忧心忡忡的看着王玉珠不知该如何是好。
王韵珠走之前几乎是将珠满楼所有的钱全部带走了,所以珠满楼的钱只是当天收然后在去买货运转,如今客人们要将自己的钱全部拿走,相当于珠满楼一天要损失十几万两银子!
王玉珠一个劲的劝慰客人们,“你们不要这样子。你们要相信珠满楼!”
可她说话间,赵老爷那边金铺的一个伙计怒气冲冲的朝珠满楼走来,他大声嚷嚷道,“珠满楼!你简直欺人太甚!”
本来闹事的客人一见情况如此,全都愣下来看着他。
那伙计愤愤道,“你们明明知道我们金铺做的手艺和东西和你们珠满楼不同,还三番四次的让你们的客人上我们金铺去,把我们的贵客全部吓走!生意一落千丈!你们到底安的是什么心思?!”
面对如此逼问,王玉珠很是抱歉道,“因为我们最近需要钱运转,所以只做中低二个档次的物品。有客人想做上等的我便介绍到你们金铺去了。”
“呸!”那伙计一听便很不屑,“介绍?我看你是故意闹事的吧?!明明知道我们做的和你们做的不同,还要去我们那儿闹事!你们珠满楼本来就抢了我们很多生意!”说罢,一挥手便报复性道,“忍无可忍!我们今天新仇旧仇一起报!”
刚说完,那伙计身后的一伙人全部一涌而上就要砸珠满楼的店子。
“不要啊!”珠满楼的伙计见状全吓得惊叫出声。
王玉珠也一个劲的劝着,“有话好好说行吗?!”可是那伙计根本就不听,将她用力一推倒推倒在地,霎时间,珠满楼被那些手持长棍的人胡乱打砸,一片狼藉。
而围观的客人们本来情绪就很激动了,他们生怕自己付了钱拿不到东西,在此混乱的时候也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抢”,其它客人们一听也不管不顾的冲入珠满楼里拉开抽屉,有钱的拿钱,没钱的则拿布匹和挂在墙上的样品。
“哗啦”玻璃声碎裂。
整个珠满楼倾刻间被毁的一塌糊涂。
珠满楼的伙计们全都在外面吓哭了,她们向王玉珠哭道,“管事,我们去喊衙门的人吧。”
王玉珠眼睁睁看着那些人如此,眼中闪过一丝笑,面上却急道,“不行。他们是我们的客人,我们没理由要将他们送到衙门去。”
“可是现在怎么办?他们又砸又抢……”
“等吧……”等到珠满楼彻底被抢光彻底被毁了。王玉珠心中想着,心里顿时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半个时辰后。
闻讯而来的衙门捕快们赶来,可是他们来的时候客人们全部都逃光了,那些肇事打砸的金铺伙计们也不见踪影,几位捕快来到王玉珠面前肃声道,“怎么回事?”
珠满楼其它的伙计张嘴便要说。
可是王玉珠却先开了口,“没事。”
伙计们听她这么说全部都惊讶怔愕了,明明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她要说没事?
捕快们也觉不可思议,“不是被抢被砸了吗?怎么会没事?”
“这件事我们决定私了,所以不劳烦各位了。”王玉珠又说了一遍,态度坚决。
捕快们一听她这么说也只好算了,掉头就走。
“管事,你怎么这样说?”他们一走,所有伙计便全部将王玉珠包围了。
王玉珠边擦泪边道,“金铺那边的人是赵老爷的,赵老爷又是姐姐和我的公公,得罪了公公对我们又有什么好处?而客人那边本就不满,现在将他们抓进牢里面,我们的名声就更差了……”
伙计们一听,全都沉默了。
“现在,我们好好将珠满楼收拾下吧……”王玉珠一脸悲伤道。
伙计们哭着走了进去,收拾一片狼藉。
王玉珠站在外面看着往日风光的珠满楼一夕之间变得如此狼藉。
王韵珠,不知你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会不会一气之下就流了产呢?
***********************************************************************************
长安街。连府。
一个女子鬼鬼祟祟的从后门方向偷偷的潜了进去,她身上穿着一件寻常的衣衫,看上去平凡的很,如果不仔细便无人注意。
“你。去将侯爷的房间收拾一下。”一老婆子见了她,以为她是丫鬟,便随口吩咐。
王韵珠一听,立刻点头。
她早上被那一伙人抬到赵府门口的时候其实就醒了,可是她一直假装昏迷,等王玉珠前脚一走她后脚便离开了床,悄悄来到连靖的府邸。
她一路无阻的往连靖的房间走去,快要走到时忽然脚下一停,她在其中一间厢房前停了下来。
这儿是王云珠的住处。
连靖虽然娶了她可是他们俩一直都是分房睡的,王云珠的房间离连靖只有三个房间的距离,因为连靖担心王云珠不知什么时候会发病,所以也不敢与她住远了。
王韵珠之前与赵世则来来找过连靖,她亦自己去看望过王云珠所以知道她房间在哪儿。
此刻,王云珠正坐在床边盯着她怀中的婴孩儿。
她整个人处于一种神游的状态,看上去有些疯癫也不知在想着什么,怀中的婴儿似乎醒了见无人理他便放声哭了出来。
“哇哇哇……”
王云珠听到哭声之后整个人神游过来,紧接着突然表情变狠,手突然就掐到婴儿的脖子上。
王韵珠差点叫出声来,她该不会是要杀了这孩子吧?
王云珠手刚掐上便又放开,她似乎在挣扎犹豫,就这样手一时放上去又放下来,反反复复,孩子哭的声音都要哑了她也不管。
王韵珠默默的看着她这个矛盾的举动,她明白王云珠的潜意识还是讨厌这个孩子的,因为他的存在是王云珠的屈辱,所以她就算疯了潜意识里还是有这种知觉的。
可是,现在不是她继续看下去的时候。
王韵珠朝着连靖的房间匆匆走去。
“韵珠?”她还没推开门连靖便自己打开了门,他刚听到婴儿的哭声准备过去看一看的,谁知道打开门的时候便看到了王韵珠。他惊喜之中又有几分诧异,因为王韵珠现在穿着一身破旧寻常的衣服,而且似乎在警惕着什么。
王韵珠一看见连靖果然在家立刻松了一口气,同时迅速将他推进去将门反锁。
“韵珠,你怎么了?”不明白她的所做所为,连靖凝眉,又上前将她上下打量一下,“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王韵珠伸手示意他不要说话,同地她微喘道,“现在,我要将事情的原由跟你说一遍,你不要发问也不要说话,因为我时间有限。”
连靖从未见过她如此认真的样子,一时间只好点头。
就这样,王韵珠用最快的时间将王玉珠和王敏的事说了出来,连靖脸上表情迅速转变着什么,她又继续道,“虽然你知道了这件事可是日后对待她俩的时候千万不要有任何与之前不同,因为她们现在还不知道我怀疑她们。”她虽然讲了王玉珠与王敏之间的事却没有说自己不孕的事。
连靖一下子听到这么多秘密的真相,一时间心情复杂,“怎么会这样。”
“现在,珠满楼估计也被王玉珠搞跨了,幸好我在之前就已经将所有的钱全部拿来。”说话间她将钱全给了连靖,“我打算将计就计,让外人全都以为珠满楼破产了。但实际上我却把钱给了你,你来帮我继续扩展生意。”
也就是连靖出面,但实际上还是王韵珠想的法子出的钱。
“这没问题。那我接下来如何?”连靖对王韵珠提出的要求从来都是一口答应,没有任何的犹豫。
“你私下派一个人去跟我谈生意,将我的珠满楼和新店全部都买过去,但是要答应让我任管事,由我表面上管理我的珠满楼和新店,就相当于我是你的一个伙计,那样我才能表明光明正大的为我自己管理生意。同时也不惹其它人怀疑。生意上的事我们以后就通过你派的人传递信息,你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和我之间有这个约定哪怕是王云珠。”
连靖认真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会派一个可靠的人。”
“行。三天之后就派他去找我。这件事越快越好。我现在要急着赶回去否则就被告怀疑了。”说完,王韵珠便匆匆离开。
望着她离去的身影,连靖心情复杂,她何时才能不在陷入漩涡中?
当天中午时分,赵府。
王玉珠与珠满楼里的伙计将珠满楼打理好了之后才回来了,珠满楼里值钱的东西全没了,剩下的也是一些被毁的没用的。
她脸上有些疲惫,因为忙了一早上可是心里却是极开心的,每往赵府里走一步她的心就激动的直跳,很是兴奋。她在期待王韵珠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会是怎样的一个态度?会不会马上肚子疼?会不会……
“少夫人呢?”王玉珠走到门外时问了丫鬟一下。
那丫鬟摇头,“不知道。好像出去了。”
王玉珠一听,眉皱起,她去了哪里?当下她立刻推开门发现王韵珠不在,心中顿时有些不安立刻吩咐道,“通知所有府里的人去找少夫人!”
丫鬟得令离开。
王玉珠站在原地,心神不安,奇怪,她早上昏迷了现在又能去哪儿?难道她的昏迷是装出来的?这个念头一起王玉珠整个人都不淡定了,她立刻便急急朝着赵府门口走去,刚走到门口的时候便迎面碰到了王韵珠。
一时间,两个人都怔了下没说话。
王韵珠没想到王玉珠回来的这么早,幸好她反应够快当下便上前紧紧抱住王玉珠哭出声来了,“玉珠……”
王玉珠的心正怀疑间便见她如此,一时间,心想着难道王韵珠知道珠满楼的事情了?
“玉珠……”王韵珠哭的更凶了,伤心欲绝。
看来她并没有怀疑到自己,只是昏迷醒来之后去珠满楼看了一下结果却看到珠满楼被毁成那样。王玉珠的心这才放下,伸手主动抱住了她,声音也哽咽着,“姐姐。别哭了。”
王韵珠现在不敢乱开口,因为她怕自己说错了话更引她怀疑,于是只有哭,放声哭。
王玉珠也跟着哭,“姐姐,我扶你回去,现在在门口被人看见你哭不好。”说话间便扶着王韵珠回了房间。
王韵珠一回房间便扑在床上哭的伤心伤意。
师太提醒:师太的文《娘子,手下留情》《妃悦君心》《法医毒后》2元特价中!美人们别错过优惠哟!
王玉珠,你好狠的心
只要王玉珠不开口说话她便也不开口说话。
“姐姐……”王玉珠见她如此伤心,更认定她肯定知道了那件事,于是抽噎着道,“这件事是我不对。你将珠满楼所有的钱带去进货之后,可以运转的钱本就少,所以我自做主张便命店中只出售中低等价位的饰品。如此了一段时间后自然会引起一些贵客的不悦,我只好又劝他们去公公开的金铺,可是时间一长,去的次数一多,金铺本来做的手艺就和我们不同,而且随着贵客减少加上我们自己本来也需要钱运转,我又决定以后客人上门来得付全额订单,实在是没有办法才如此……”
王韵珠仍趴在那儿哭,心却冰冷冰冷,王玉珠果真心狠,要将她赶尽杀绝。
王玉珠说到这儿,哭的声音更大,“我做生意上的天赋本来就没有姐姐你厉害。连做的几个决定不仅得罪了客人还令金铺那边的伙计怨声载道。所有的不满全在今天爆发,店被金铺那边的人给砸了,东西也被不满的客人抢走……”
说到这王玉珠的讲话的速度放慢,王韵珠知道她在等着自己反应,于是她假装呕吐,肚子疼,手暗中掐了大腿一下疼得她脸都白了。
王玉珠见她如此,心中一喜,嘴上却关心道,“姐姐,你怎么了?没事吧?”
“……我……”王韵珠死死抓住她的胳膊,呼吸急促,“快……快给我倒杯水来……”
王玉珠一听仍是不走,“姐姐。你没事吧?你的肚子?”
“没事……你快去。”见王玉珠仍是不走,王韵珠火也来了,她冲她咆哮道,“你现在还嫌我不够乱是吗?出去进货遭遇强盗将我所有钱全抢了!一回来珠满楼又跨台了!给我一个安静的空间不行吗?!”
所有钱被强盗抢了?
王玉珠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知该高兴还是悲哀,这消息也太突然了。
“走啊!走!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王韵珠脑子是乱的,她要镇定自己想一想接下来的办法。
王玉珠脑子渐转过来,她觉得这是个好消息,钱被抢就意味着无法重振珠满楼,那就意味着王韵珠经商之路就到此为止。接下来她又恢复了如以前一样每天呆在家,被人瞧不起,再也不会有人对她礼貌称她为王掌柜,赵老爷也不会忌惮她将自己生意抢走了。
“姐姐……你自己好好休息吧……”王玉珠流着泪走了出去。
她一走,王韵珠这才躺在床上轻松的松了口气。
混身湿透。
一切果然如她之前所预料。
王玉珠正在想方设法的掏空她的珠满楼,幸好她在此之前将所有的钱银都带走,她离开的时候就已经打算好回来之后骗王玉珠说遭遇了劫匪,这笔钱才能光明正大的转移出去。没料到她被小刀关了这么久刚好整个人看上去也狼狈不堪,说出来别人当然相信。
如今,钱转移了,珠满楼却跨了……
“王玉珠,你好狠的心。”躺在床上王韵珠的心还久久不能从刚刚的波动中平静下来。
她不能想象如果她还没有察觉王玉珠想要对付她的话,而她突然间失去了珠满楼而且赔的血本无归的话,她已经想象到自己面临这件事该如何崩溃了。
“在你假怀孕时将障碍全部除掉,那样真正怀孕时就能高枕无忧了。”
赵世则那日的话还浮现在耳边,王韵珠冰冷的心才有一丝温暖,从头到尾只有他关心自己。还有小香。这是她的悲哀还是她的幸福?
一个人活在这世上,除了自己的亲生父母和爱人朋友之外,又有谁会真的对她好?
可是她的娘在生她的时候死了,而她的爹之前亦有派人打探过,当年娘被王贤强抢之后爹便下落不明了。
父母一个亡一个失踪。
而今,她的生命里便只有赵世则和小香了。
王韵珠紧紧闭上眼睛,一滴泪缓缓流下,王玉珠,你为何这样待我?
天色晚些的时候,门被敲响。
是王玉珠,她端着一些吃的走了进来。
王韵珠看都没看一眼便无力道,“我吃不下……”她知道王玉珠不敢在她饭菜里下什么东西,可是既然演戏就要演全套!
王玉珠知道她今天经历了这么多打击,吃不下去也很正常,于是便不在劝。
屋子里静悄悄的,谁都没有说话。
今天的王玉珠有些奇怪,王韵珠假装闭目躺在床上想着,莫非是她今天从连靖家回来走大门的时候被她撞见所以引起了她的怀疑?正在她胡思乱想之间忽然听见王玉珠抽噎声响,声音很轻却让人听见她的确是在哭。
王韵珠静观其变。
王玉珠坐在椅子上抽噎地哭,也不说话,就这么过了好一会儿。
“……玉珠……你怎么了?”王韵珠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缓缓坐起身一脸关心的看着她。
王玉珠只哭不说话。
王韵珠心里很烦乱,这个玉珠心计太深了跟她呆在一起必须要时刻警惕着,她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内心情绪,然后又关心的问了一句,“是不是还在为珠满楼的事伤心?乖,我不怪你,你做的很对,哪怕是我自己遇到了那些事我也会像你一样的处理。”
“……不是的……姐姐。”王玉珠终于开口了,声音里满是隐忍的悲伤。
王韵珠忍着对她的厌恶,下床起身来到她面前,“玉珠……”
她话还没有说完,王玉珠整个人便扑到她怀里放声大哭,口中道,“姐姐。我该怎么跟你说啊……”
什么怎么跟她说?
王韵珠柔声道,“傻孩子。你我之间是好姐妹,自然是有什么便说什么的。你心里若是有委屈便告诉我千万不要一个人藏在心里。”
“可是……我真的很难以启齿。”
“如果你不说的话,那我就生气了。”王韵珠声音一沉。
王玉珠这才抬起她哭泣的脸颊,一双眼睛红通通的,有千言万语想要跟她述说一样。
王韵珠坐在了她身边,静静看着她,“说吧。”
“事情……是这样的。”王玉珠咬了咬唇,低下了头,“中秋节前一天姐夫回家了,他请了半天的假回来看你,可是见你不在便问我你去了哪里。”
赵世则中途回来过?
提起他王韵珠心中的思念更浓,却也只能强忍听下去。
“当他得知你外出的时候有些失落。接着,我问他吃了没有,他说没有,然后我将吃的送到他的房间里,姐夫突然说要我陪他一起喝酒,算是过中秋节。”说到这,王玉珠哭的更凶了,满脸的委屈。
一起喝酒?
这明显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王韵珠忍着心头的不悦继续听下去。
“喝到一半的时候姐夫突然说不舒服,然后我扶他上了床,结果……”王玉珠哭的泣不成声,“结果姐夫竟……”
“他怎么了?”王韵珠声调蓦然提高,实则是她心里的怒火,对王玉珠竟敢在她面前狡辩她与赵世则之间有什么私情。
王玉珠用力摇头,泪水连连,“反正我本来是他娶回来的,便是他的人,他就算对我做出什么我也不能讲他什么……只是,姐夫与你感情如此之深,他突然对我做这种事我觉得有必要和你说一声。”
王韵珠被她气处胸膛上下起伏,眸中怒火冲冲。
这个不要脸的王玉珠!她的心究竟是什么做成的?
王玉珠见王韵珠反应这么大,心中窃喜,面上却悲伤道,“事后。姐夫叫我不要跟你说,他还说他会私下经常来找我的……”
“啪”的一声,王韵珠用力拍了桌子一下,咬牙切齿,“居然有这种事!”其实她现在恨不得将王玉珠连扇几耳光,可恨不能!
王玉珠悲伤道,“我知道姐姐不会相信的。”说话的同时她缓缓捋起了自己的袖子,只见洁白的胳膊上光滑无比。
那一颗守宫砂已经没有了。
王韵珠见状,脑中一片混乱,她的守宫砂怎么没有了?她自然不会相信赵世则与她之间会真的有什么,只是好奇她那象征着贞洁的东西怎么一下没了?
“……姐姐。”王玉珠伤心伤意的擦着眼泪,“这件事你千万不要去和姐夫闹,我相信,他只是喝醉了一时意乱情迷……姐夫没有娶你之前本来就很风流……”
王韵珠静静坐在那儿不说话。
“姐姐。我没有什么,我真的没有什么,你千万不要去找姐夫,只当是为了我留最后一丝颜面。”
王韵珠任王玉珠求着她,她现在连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一个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王玉珠知道王韵珠现在肯定因为她说的那件事生气不已,她也要留点时间让王韵珠胡思乱想,心里想着,她便默默的退了。
“姐姐。你今天也累了,好好歇息吧。”
门,重新合上。
一直静坐在那儿的王韵珠随手拿了一个茶杯便狠狠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王玉珠!
岂有此理!
你就是这样背地里耍花招捉弄我的?
王韵珠不敢想象,如果她还同有开始怀疑王玉珠的话,那么刚刚王玉珠说的一番话也许会扰乱她的心,因为一个是最亲的妹妹,一个是最爱的男人,这件事夹在中间她不信不好,信又不可能。
王玉珠,咱们,等着瞧!
********************************************
三天之后。
赵府。
王韵珠一大早就出门按照上次与连靖所约定好的,去珠满楼与他派来的那个人谈好。将珠满楼与新开的店铺全部都签给了他,惟一要求是她继续出任两间店铺的管事。
王韵珠回来的时候时间还早,刚一进门,便有丫鬟对她道,“少夫人。有喜了呢!”
“什么喜事?”
“刚刚侯爷府那边派人过来送请柬,说是孩子一岁的酒宴呢。”
听了丫鬟的话,王韵珠心中了然,时间不知不觉过了又一年,连靖孩子的一周岁她肯定是要去的。想到这,她便匆匆来到了大厅,果然,王敏正坐在那儿,手中拿着一张请柬,而王玉珠就坐在她身边。
“姐姐。刚好,侯爷府那边刚刚派人过来呢。”王玉珠高高兴兴的朝她跑去。→文·冇·人·冇·书·冇·屋←
王韵珠面上笑道,“刚刚听丫鬟说了。”
王敏坐在桌子边冷冷听着她们两的对话,笑道,“这可真是一件喜事,只可惜韵珠你去不了。”
闻言,王韵珠和王玉珠皆是一愣。
“你现在有孕在身,不能到处跑。”的确有此迷信,怀孕的女子不能去参加任何喜事。
王韵珠知道她在为难自己不过不去也好,因为就在刚刚王敏说完那句话的时候她脑子里又冒出了一个计谋。
王玉珠以为王韵珠在为这件事不愉快,她劝道,“没事的。姐姐,我代替你去是一样的。”
“恩。到时帮我将礼物送过去。”王韵珠冲她一笑。
王敏见她俩聊的如此高兴,唇上的讥诮更深,她悠悠品了一口茶装似无意道,“韵珠,你先别急着走,我请来为你安胎的大夫马上就到了。”
一听到大夫二字,王韵珠整个人都紧张了,但面上笑道,“不需要了,我有自己专门的大夫。”
“什么用不用的。大夫都走到大门口了难道你还要费那劲出去找大夫么?还是说你心中有鬼不敢呢?”王敏一字一句,直勾勾盯着她。
王玉珠也劝道,“姐姐。大夫都来了,你就看看吧。”
王韵珠冷声道,“不必了。有些人每天唱大戏闹不就是希望打扰到其它人?三番四次的耍诡计,傻子才会相信。”她的话气得王敏脸色铁青,王韵珠对王玉珠道,“我现在有些不舒服,我们回房休息去吧。”
正说话间,只听门口一丫鬟喊道,“大夫来了。”
听到这王韵珠往外走的更急,可谁知手却被王玉珠拉住,她满脸关心道,“姐姐,既然大夫来了你就看一看吧。何况你前几日才受了劫匪的惊吓。”
“不必了。”她想要走,可是王玉珠却将她抓得更紧了。
她真的怀孕了?!!
王韵珠眉头一凛,却发现王敏正用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自己,而那个大夫现在已经被丫鬟给请进来了。
“夫人。”大夫来到王敏的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王敏却不看他,只看着王韵珠意味深长的一笑道,“还请大夫为我的媳妇探一下脉吧。她怀孕了,近来情绪波动不知会不会影响到腹中的胎儿。”
大夫一听,立刻道,“是的,夫人。”说话间就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医盒里拿出脉枕,然后朝王韵珠看去,“少夫人,请。”
王韵珠正心乱如麻,一瞧见那大夫心更是一紧,眼前这大夫赫然是她之前去的那个小药铺的大夫,当时还正是他对她说这辈子都无法怀孕以及被人下药之事,想着间王韵珠的大脑更是一片空白。
这怎么办?!
“姐姐,你怎么了?脸色如此苍白?”王玉珠捕捉到她脸上的情绪后,关心的问了一句,同时将她往座位上扶过去。
王韵珠意识到自己如果在继续盯着大夫就会引起王敏和王玉珠的怀疑了,她努力镇定自己尽快想一个法子,同时,也心神不宁的在那位大夫的面前坐下,一直不敢看他的眸子也终于对上了他的,含着几分探究。
那一日她并未打扮而且穿着普通,何况时间都过了这么久他并不一定认出自己来。
所以她大大方方的让他看,看他有没有一丝的怀疑。
那大夫只是客气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就开始为她把脉,“少夫人,劳烦你将你的手枕在这上面。”
王韵珠一瞬不瞬的盯了他好一会儿见他神色自然并未有任何慌张,一颗忐忑的心这才稍稍放下了些,同时,内心的焦急又腾的升起。
如果,呆会儿他诊出了她没怀孕的事那又怎么办?
王敏和王玉珠整个过程都将王韵珠脸上的表情看在眼里,她似乎很警惕,难道她没有怀孕?一直以来只是在骗着她们玩儿的?想到这她们俩的眼神在空中不期而遇。
如果是假怀孕说明她早就开始怀疑她们了。
不仅仅是王敏,还有王玉珠。
一个眼神足令她们俩默契的达成了一致。
接下来就要看大夫怎么说了,大夫说的话影响着她们接下来的计划。
“……”那位大夫细细的把着王韵珠的脉,一直蹙眉不语。
王韵珠的心从最初的不安变得镇静,她放松外表,内心却不停的转动着,如今惟一的办法就是如果大夫说她没有怀孕的话她就诬赖这个大夫医术不精。如果王敏她们执意怀疑上她了,那么她就直接撕破脸告诉她们皇上可是知道她“怀孕”这件事,如果这事是假的她们整个赵府都脱不了干系,包括她们俩!
所以,她就算没怀孕她们又能将她如何?
惟一棘手的是到时候王玉珠就会知道她早就开始怀疑上她了……
一间房,四个人。
除了大夫之外其它的王韵珠、王玉珠、王敏三个人都心思各异,根本都没注意到大夫把脉的情况,她们都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大夫。这脉像如何了?”终于,还是王敏抑制不住率先开了口。
王韵珠和王玉珠也同时朝大夫望去。
只见那大夫不急不慢的收回探在王韵珠手腕上的手,然后捋了捋自己白花花的长胡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王玉珠急了,“大夫。你倒了是说说呀,我姐姐怎么样了?她肚子里的孩儿又怎么样了?”她客意将肚子里的孩儿这几个字加重语气,是想提醒大夫王韵珠如今是怀孕的身子,如果她没有怀孕的话大夫肯定立刻就惊讶了。
王韵珠现在双面受到夹击,进退不得,她的额间冒了一层细密的汗水,呼吸也屏住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大夫。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影响到自己……
“各位稍安勿躁。”大夫终于开口了,还是那般的不急不慢,他的视线扫过王玉珠和王敏停留在王韵珠身上,那一瞬间的定格,令王韵珠的心陡然一紧,她分明在那个眼神里看见了熟悉二字。
他认得她!!!
王韵珠只觉得她活这么大从来没有像今天像这一时刻那么的紧张不安,衣服内衫全给湿透了,她有无数的话想要说可是嘴巴却发不出一个字来。
“夫人,最近是不是受了什么影响?脉像不大稳,容易影响到胎儿。”大夫直视她道,一张苍老的面容含着微微笑问。
霎时间,王敏和王玉珠脑中轰的一声,面面相觑。
她真的怀孕了?!!
最为惊诧的是王韵珠,可是她不能表露出来所以只能将心头的惊讶转为焦急,“是的。我最近是诸事不顺所以情绪受了些影响。真的会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吗?”
望着她迫切质疑的眼神,大夫只是微笑的向她点点头,似在安抚她的情绪。
王韵珠接受到这一讯号之后,整个人这才彻底的放松下来。
虽然她不知他为何跟着她一起骗她们,但是至少,这一刻他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那孩子会不会有什么事?”王玉珠是个聪明人,她的目标至始至终都是王韵珠的肚子,有孩子也好,没有孩子也好。
大夫凝眉道,“倒是不会有什么事,只是日后切记一定心平静气。”
王韵珠微微颔首,“谢谢大夫。”
王玉珠也在一边跟着笑,只是她的笑看上去有那么一丝假。
现场惟一脸色不好的只怕是王敏了,她恨恨的搓着手中的手帕,怎么会这样?一开始看见王韵珠那么紧张害怕,还以为她肚子里根本就没货!谁知道竟是被她给坑了!正恼怒间她接受到王韵珠朝她看过的目光含着嘲弄,王敏心头的火更是一腾,她刚刚果然是在演戏骗自己!
“姑姑?”望着王敏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王玉珠不知所措的喊了一声。
大夫也在这时候在纸上写着什么,“夫人。这是我为你写的安胎药,你可以亲自去药店配药,这药单不可假人之手,毕竟是事关你腹中胎儿,且你之前情绪波动,要趁早去抓药。”
王韵珠听了之后,若有所思的看了大夫一眼然后立刻对王玉珠道,“玉珠,去我房间拿些银子来。”
王玉珠本来就想去找王敏,听她这么一说立刻点头,“好的!”
整个大厅如今只剩下她和大夫两个人了。
王韵珠望着仍在专注写着药单的大夫,不露痕迹的凑近了他一些压低声音道,“不知大夫刚刚为何帮我?”
那大夫呵呵一笑,只将手中的药单递给了她,“吃了药就知道了。”
“大夫?”见大夫要走,王韵珠捏着手中药单蹙眉起身,“银子还没给……”
大夫摇头,笑着离去。
王韵珠始终觉得他有些怪怪的,想起他刚说的吃了药就知道于是她赶紧将手中的药单一抖开然后看见了信的内容,接下来她脸上的表情迅速变换着。
“赵世则。”
信上只有简简单单的这三个字,可是却将王韵珠内心所有疑惑不解的迷全部解开,她不禁将手中的纸紧紧揉在手心,一双乌黑的眸中既复杂又感动。
原来,他早就暗中为她打点好了这一切。
想起赵世则,王韵珠的眼眶很快就湿润了……
我从前怎么会对你说出一辈子都不会和你在一起的这种混帐话来?
我从前怎么对你如此的残忍?
我……
“姐姐?”王玉珠手中拿着银子从大厅外走进来,表上虽笑可是心却不安宁,刚刚去找王敏时发现她并不在房间里,王玉珠知道今天大夫来把脉的事令她失望至极同时她自己也很是失望,所以只有暂来找王韵珠。
王韵珠没听见她喊自己,有些失魂的站在那儿。
王玉珠察觉到不对,她以为又有什么可以探寻到的消息于是关心问,“姐姐,你怎么了?”
“……”
“姐姐?是不是在为刚刚的事生我的气?”见王韵珠不理自己王玉珠立刻解释,“我之所以劝你接受大夫的把脉,是因为不想姑姑怀疑你,她总是怀疑你有身孕的事是假……”
王韵珠此刻真的很想静一静的,可是她知道不能,所以她只能按捺住对赵世则决了堤般的思念,回过神来对她道,“我没有生你的气,只是想起这一段时间的种种不如意,觉得好累而已。”
见她神色倦怠,王玉珠没有怀疑,她东张西望了一下,“对了,那位大夫呢?”
“走了。”
“他不要银子吗?”
王韵珠摇了摇头,“他还有其它的脉要看,过几日你在将银子送与他便是。”说话间,不动声色的将那张写着赵世则名字的单子藏在了袖子里。
王玉珠点头,然后扶着她微笑,“姐姐。我送你回房休息吧。”
王韵珠没有说话,她任她扶着自己一路往自己的房间方向走。
今天王敏趁她不意竟派人来为她把脉,虽然她险险度了这一关可是王敏对她怀孕的事不在怀疑之后,她和王玉珠会更快对她下手,如今她一人敌二还要管开店的事……
王韵珠想着想着,故意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姐姐?怎么了?”王玉珠近来对她的每一个反应和情绪都很是关心,生怕漏了些什么。
王韵珠疲倦的脸色有丝忧郁,深深看了王玉珠一眼,欲言又止。
王玉珠被她这样的眼神一看,不禁有些心虚,那搂着她的胳膊紧了一下,微笑着嗔道,“姐姐,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玉珠。答应我。这件事跟你说了你决计不可以跟任何其它人说。”
今日的王韵珠果真有些莫名其妙呀!
王玉珠心中疑惑着,面上却坚定道,“姐姐!我答应你!谁也不说!”
听她这么说王韵珠才放下心来,紧接着她环视了四周一眼然后凑近王玉珠耳边低声道,“我前几天出去抓安胎药的时候听说连靖带着养病的王云珠回来了,于是我顺路去他的府里,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了吗?”
“……”王玉珠竖起耳朵全神贯注的听。
“他私下偷偷跟我说,说王敏在他带王云珠出去养病之前也就是他孩儿满月的那一天曾经找过他,说是她怀疑当年王司和他娘的死并不是那么简单而是有人蓄意!”
“什么?!”果然,王玉珠听到这儿之后整个人反应很大,可是她很聪明,一下就转了话峰,“当年那件事可是我和姐姐一起的呀……”
王韵珠心中冷笑,都这种时候还想拖我和你一起下水?于是她继续往下编,“那件事是我与你商量好了的。可是王敏说那件事太可疑了,连祖母私下都在查,只不过后来她死了所以这件事就搁置了,后来她接手这件事查了许久一狠心竟然去挖墓验尸……”
验尸这两个字无疑像就雷一样轰在王玉珠耳边,她脸色都不对了。
感受到那搂着她的手又是一紧,王韵珠很有耐心的往下说,“验尸的结果她并没有说,可是她却一口咬定当年的事是你所为,还说是你对司弟下了致命的毒药害他死了,而且你还对王司的娘下了可以使她神经失常的药才……”
接下来的话王玉珠一句也听不进去了。
她整个人大脑处于慌张状态。
其实刚开始王韵珠说的时候她并不怕,可令她惧怕的是王韵珠居然提到了验尸和下药,当年她所做所为的那些小伎俩,如今王韵珠竟能清晰无比的说出来,看来王敏背地里去查她这件事是真的!
“妹妹。我当然是相信你的。只是我也觉得奇怪,你说你如此聪明伶俐,可为何祖母却总是对你不冷不热的呢?”见王玉珠已经在慌,王韵珠不紧不慢的一句话更如一锤捶在了王玉珠的脑袋上。
是啊!她也很疑惑为什么祖母对她态度一直都很冷淡!不管她的死活!
难道当年她就知道了这件事只是因为苦于证据?而如今王敏已经……
王玉珠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可是她当然不能跟王韵珠当面承认那些事就是自己做的,她紧紧拉住王韵珠的手快要哭出来了,“姐姐。你知道的。姑姑向来看我不顺眼!她在小侯爷面前说的那些全是诬蔑我!”
那是他和她的第一次
这个王敏,她早就知道她表面与她合作实则不合!只是她没有想到她们现在共同的敌人都没有对付她便私底下开始想要除掉她?!
实在可恶!!!
“她之所以跟小侯爷说是希望这件事由王云珠出头,因为她可能不想出面得罪人。这是她的聪明之处。”王韵珠不露痕迹道,因怕王玉珠会质疑王敏有事为何要告诉连靖。
王玉珠现在吓得都魂飞魄散了,她一连急声,“姐姐。你要救我!你知道的,姑姑之前逼我嫁给刘家我死也不肯,她肯定是怀恨在心!”
“妹妹。我当然会救你。”王韵珠一副好姐姐的模样。
王玉珠眼中都泛泪了,可怜紧张的看着她。并非不是她没有对付王敏的法子,她随时都可以想出好多种,只是如果是王韵珠自己教她的那么日后若出了什么事,她还可以推在王韵珠身上。
她很小就知道什么是退路!
王韵珠怜惜的为她擦去眼泪,“这件事等你去参加了连靖孩儿的一岁宴之后在说。反正姑姑现在是没时间急着对你下手的。”
王韵珠安慰的话听在王玉珠的耳里却是整个人为之一激灵。
接下来,王玉珠继续扶着王韵珠往回走可是心里已经开始琢磨了一个办法……
******************************************************************************
九月初一那天是连靖孩子的周岁宴。
这一天的天气格外的好,阳光明媚,晴空万里。
客人们早早就络绎不绝的来了,虽然经历了上一次满月宴王云珠疯癫吵闹那件事,可大家毕竟都是聪明人当然不会在继续谈了。
只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知道连靖娶的竟是一个半疯癫状态的女人?
长安街上,人来人往。
王玉珠很早的跟随王敏一起乘坐马车驱往侯爷府。
一路上,她们两个很微妙的一句话也没说。
这可有些不大正常!
她们两个现在可是“盟友”!
“姑姑……”王玉珠最终还是开口打破了沉默,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说接下来的话便被王敏厉声打断。
“你明明知道她身怀有孕。为何不直接给她喝堕胎药?还要磨磨蹭蹭费那劲儿!”
王玉珠微怔,见王敏此刻正压抑不住的怒望自己,她心里也很是火大,但还是压抑着自己低声道,“现在还不行。如果她的胎儿没了赵世则肯定会大怒,他一怒之下如果知道这件事是我做的只怕我就……”
“那又怎样?”王敏一脸与己无关的冷漠。
王玉珠直直看着她,“我们是盟友关系,要配合。”
王敏讥讽一笑,“配合?是在配合呀!你负责将她的胎弄掉,我负责将他们赵家的钱财全部卷跑!事成之后你得王国府的一半家产,我得赵家的。各有所得岂不正好?”
“可是……我要的不仅仅是王国府的那一半家产。赵世则我也想要。”不然她早就对王韵珠下手一千一万次!若不是顾忌着她自己还没有得到赵世则的话!
赵世则。始终是她心里那一个得不到的人!
王敏听了她的话不耐烦了,说的话气变得生硬,“那你说,你能保证在什么时候将王韵珠肚子里的孩子弄掉?”
“……至少现在不能。”现在当然不能,王韵珠现在可是惟一能庇佑她的人,在她还没有将王敏给扳倒之前她不可能让王韵珠出现任何意外。
“现在不能?那你总能给我一个期限吧。还是说你与我合作一直是在拖着我的时间!”
王敏对她态度越来越不耐令王玉珠心中惟一一丝想要继续与她合作的念头都断了,她唇角冷冷一笑,本来昨天还在怀孕王韵珠怎么突然对她提起王司的事,可是今天一看王敏这种态度便知王韵珠所说一切属真。
既然王敏想要她死,那她也不会让她好好活着!
尴尬的气氛在马车里一直延续到侯爷府。
王敏一下马车便冷哼一声径直向前走,王玉珠被她甩在后面如同小跟班,两个人的脸色都同样的不悦。
“你是……王国府家的大小姐吧?”守在门口收理的家丁见了她微笑着。
王敏脸色不悦,但仍保持优雅,“不。我现在已经是赵府的夫人了。”
收礼的那些家丁们这才猛然想起她的确已经被赵老爷娶回家了,这可真真是好笑呀,自己的侄女儿要喊自己婆婆。
王敏将那些家丁们暧昧的表情看在眼里,她冷笑一声便走了进去。
王玉珠一直尾随着她,一张俏丽的面容此刻捉摸不定的想着什么,礼貌的跟家丁们打了一声招呼便进去了。
侯爷府内,一片热闹。
客人们坐在宴席之上或敬酒或聊天,王敏才一进去便看见赵老爷也在那儿,赵老爷可是至从与她成亲之后便很少回去的,王敏心知自己要将赵府的财产全部都弄走还得迷着他,于是微笑着上前便搂住了他。
“老爷。”王敏一脸娇笑,眼含妩媚。
在她没有做错任何事的情况之下,她还是很风韵动人的。赵老爷眼中看着手情不自禁的在她臀上捏了一把,然后搂住她跟其它生意场上的朋友们打着招呼。
王玉珠远远坐着观察她,她在等一个机会。
赵老爷搂着王敏四处跟认识的熟人打着招呼,过了一会儿招呼打完了两个人搂着站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等待着什么。
“老爷……”王敏像个没骨头的蛇一样缠着他半边身子,吐气如丝。
赵老爷只觉得这天气热的他的身子也跟着热了,没好气的又捏了她一下,“又发什么骚?”
王敏嗔了一声,白软的手臂顺着他的胸膛便一路抚摸往下,“你说发什么骚就发什么骚。”
“注意!”赵老爷在她手刚要摸到自己下身某处时喝声道,眼中却满是情动的意味。
王敏知道平日见他机会不多只能在一见着他的时候便抓紧了机会,所以又凑近他耳边伸舌便舔(河蟹)了下,“老爷,还记得上次我们在连府后院的小树林里吗?”
怎么会不记得了?
那是他和她的第一次。
回味起那一次的放(河蟹)荡的快感,尤其是在人多热闹的连府,时时都想着会不会有人发现她们在那儿打野(河蟹)战。
那是赵老爷最为痛快的一次。
他眼神渐渐晦暗,盯着她骂道,“小(河蟹)骚(河蟹)货。”
王敏不恼反羞,手捂着脸笑着便从花丛小道上离开,眼神还在勾着他,赵老爷早就欲(河蟹)火难耐了,朝四周看一眼见无人看他们便匆匆的跟着她一路离开。
狗男女!
王玉珠目送他俩离开,又看了一眼场上的客人来了一半还差一半,周岁宴是要等客人都到齐才来的,她算了算时间,眸色一深,在人群中悄然消失。
连府的后院,这儿是连靖与王云珠的住处。
这对于王玉珠来说当然不陌生,她之前来过了好几次,是在王云珠怀孕期间时有时候王老太君会上门看她,不过生了之后就基本很少来了。
“你们都去那儿忙。还有你,你……”一丫鬟站在园子门口吩咐着。
王玉珠趁机和一阵丫鬟们混在一起,然后又趁她们没发现之时混入了王云珠的房间。她早就将王云珠的时间算得准准的。
她一般只有晚上和一大早才会来看孩子。因为其它时候她的情绪不稳定一般会单独隔离在一个房子,这样对婴儿比较好。
这个决定应该是连靖做的。
不过她现在要关心的并不是这个而是……
房间的床上躺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宝宝,只不过他睡着了,他的皮肤洁白而光滑,他的睫毛长长的,长的倒真是可爱。
王玉珠眼中却没流露出任何一丝怜惜,她冷漠的拿了一个枕头然后想也不想便朝孩子的面上捂去,很快,孩子无肋的扭动身体,他被枕头压盖在脸上无法呼吸,可是他是这样的幼小,这样的无力,他挣扎不过来,他的小腿一直在用力的抖啊抖,直到僵直。
王玉珠目睹了整个过程却没有任何表情,她缓缓的揭开枕头,然后又在已经窒息的孩子脖上用力的掐,直到掐出一条长长的指痕。
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东西扔到了床边下。
“夫人。周岁宴马上就要开始了。”外面响起了丫鬟的声音。
王玉珠当即从后窗翻逃出去,一路无阻的来到了侯府的前院,这条路线她闭着眼睛都知道怎么走,何况昨晚来之前她已经暗中默背了无数遍今天要计划。
“来。恭喜连侯爷!”客人们差不多也要到齐了,他们一看见连靖便纷纷向他敬酒。
连靖身着一袭白衣,笑得清淡似月,无论什么情况下他总是很从容。
跟那些客人们喝了酒之后连靖的目光定在了王玉珠的身上,他朝她走了过来,“今天怎么只有你一个过来?”
“姐夫。韵珠姐姐她身子不舒服所以在家里。至于我公公和婆婆……”王玉珠刚说完自己都有些别扭,于是改口道,“赵老爷可能小解去了吧,至于我姑姑,从一进门就不知她去了哪里,也不让我跟着,神神秘秘人。”她故意向连靖泄露这些。
其实连靖根本就不知道除了王韵珠以外的人在哪里,他淡淡一笑便离去。
宴席,正式开始了。
赵老爷神清气爽的从花院小路上返回,只是回来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因为王敏刚刚与他欢好玩之后说是要找个地方小解,女人就是麻烦,不过他今次倒是尽了兴了,一想起刚刚王敏在他身下各种放荡风骚,赵老爷心中既鄙视又爱极了。
“老赵啊。你说你夫人都娶了,要亲热什么时候不行啊。”一些商场上的生意人见了他纷纷开起了玩笑。
赵老爷一听也没有任何不好意思,大方一笑,直接与他们喝起酒来。
王玉珠就坐在他们旁边的那一席,向来不爱喝酒的她也喝了一杯,这酒还真是辣,不过她很喜欢。望着赵老爷旁边空出来的那个座位,王玉珠笑了。
王敏,这次看你如何逃脱!
鞭炮放过之后,便是连靖出来说一番场面话,“今日是我儿周岁宴,感谢各位来临!”说完底下是一片热烈的掌声。
王敏就在这个时候神神秘秘的摸回了赵老爷旁边的座位上,也不知她在想什么,赵老爷看在眼里,只当她还浸在刚刚的欢悦里。
他点了点头尔后继续道,“呆会儿我便会……”
“侯爷!不好啦!”正在连靖说话间一丫鬟惊慌失措十分惶恐的跑到他的面前来,混身发抖。
在座的上百位客人全部朝她看去。
热闹的气氛瞬间静下。
连靖眉头一皱,面色微敛,今日是他孩子的周岁宴有什么重大的事也是私下跟他说就好,如此仓促慌忙的跑出来成何体统,他正要问她是何事时突然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响起。
“儿啊!我的儿啊!”
这一阵凄惨的哭声闹得所有客人身上全起了鸡皮疙瘩。
“发生什么事了?”赵老爷和他们桌上的人全部议论起来,不明所已。
连靖也猛地回头,一双剑眉凛然皱起朝后看去,双眸瞬间变换着。
只见王云珠失魂落魄的抱着怀中的孩子跌跌撞撞的朝着他的方向跑来,眼睛都哭肿了,披头散发毫无形象可言,整个过程一直放声痛哭着,“儿啊……我的儿啊……”
“怎么回事!”连靖沉声问。
那丫鬟用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哇的哭出声来,“少爷……死了……”
不仅是连靖,场上所有的客人听到这句话后全都“啊”的一声站了起来,脸上全是惊诧。
“什么……”连靖只觉得自己的步子有些不稳了,他后退了一下,心脏也好像是被人用力捶了一下,痛的他都直不起身子,他敛眉朝快要跑的跌倒的王云珠奔去,一手扶过她冷静道,“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凶手究竟是谁?
孩子的突然死亡令现场一片混乱。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到底是谁下的狠手?”
一直坐在席间的王敏这个时候也冲了过去,一张脸满是不可思议,“怎么会这个样子?究竟发生了什么?!”
面对她的质问王云珠眼神涣散,她哭的几乎要闭气了。
连靖当即沉声吩咐道,“将夫人速速带回房间!”同时,他又对另几个家丁道,“将府内前后门全部守着,不准任何一个人走!”
在场之人见状全部安静下来,他们知道,向来温文尔雅的连靖此次是真的发怒了。
“小侯爷,我是云珠的姑姑,我也跟她一起进去吧?”毕竟是自家侄女儿出了事情,王敏又岂能不急?
连靖却是礼貌冰冷的回了她一句,“抱歉。凶手还没查出,麻烦所有人都坐在原地不要走动。”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王敏僵在原地,脸色焦急。
赵老爷见她一直杵在那儿不禁怒道,“还不快回来!傻在那儿干什么!”
整个过程中只有王玉珠一个人最淡定,她不露声色的喝着茶,眼神难以琢磨。
连府内。
所有家丁丫鬟全都战战兢兢的站在空旷的院子中心,他们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全部都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身子轻轻颤抖。
连靖将他们每一个人都扫视了一遍,面色如霜,他刚刚进屋检查了一下孩子的呼吸,确实已经停止了。虽然这个孩子不是他亲生的可是他视如己出,如今胆敢有人在他孩子的周岁宴上下此毒手!
查出凶手!定要将对方碎尸万段!
“你们每个人都将自己的手伸出来。”连靖淡淡一句,威严无比,此刻他的怀中正抱着已经失去了呼吸的孩子。
这是最直接快速的法子,让每个人的手都在孩子的脖子上做掐状,如果大小适中,说明就有嫌疑。因为凶手恰好在孩子的颈部掐时因为指尖过于用力所以留下了二个指痕,只要掐上能对上这两个指痕的就是了。
家丁和丫鬟上上下下一共有三十多位。
连靖抱着失去了呼吸的孩子来到第一位,第一位吓得脸色都惨白了,伸出颤抖的手指却不敢掐上去。
“放上。不要让本侯说第二遍。”连靖声音平淡可让人听了却有一种不敢抗拒的感觉。
第一位认命的闭上双眼,将手伸了过去。
他是男的,手掌大,而孩子的脖子又纤细才只有他一半手掌那么大所以显然不是他。
第一位顺利通过他吓得人都快瘫软了,连靖又顺着来到了第二位,就这样,一直试到了第三十位。在试的过程之中只有四个丫鬟的手指险险的和那两个指印合上,但连靖注意到那四个丫鬟平时都是粗使丫鬟,而且她们的手上根本就没有指甲。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就是她们下了手之后将指甲都剪去了。
“你们几个进去搜索房间看能不能找出什么。”他吩咐几位男家丁进去搜索,又对另几个通过了测试的女丫鬟道,“你们去安慰夫人。”
如此一来现场只剩下了那四个有嫌疑的丫鬟,她们个个都吓得直抽噎,想为自己解释可是又不敢开口,吓得颤颤栗栗。
“不要怕。伸出你们的手。”连靖声音冷清却没了之前的怒气。
那四位丫鬟此刻已经是心如死灰,她们只是身份低贱的丫鬟,主子要是有什么事随便一个不高兴都能将她们给了结了。她们索性也就伸出了手,连靖仔细的观察她们的手指甲。
一般来说,指甲如果刚刚剪过那么它的轮廓是很刚硬的,而长期没剪的指甲则在日常生活中会被磨的圆润,摸上指甲尖也不会觉得扎手。
他将指腹在那几个丫鬟的指甲尖上一一的轻轻摩擦过,发现没有任何的扎手。
倒是那几个丫鬟感受到他的轻触后脸都红了。
连靖收回了手,脸色莫测。
经过刚刚那一番测试证明凶手并不是他们府内的家丁和丫鬟。但是并不代表她们和凶手就没联系,毕竟要偷偷潜入又不被任何人发现可见这个凶手对他府内环境熟悉,驾轻就熟。
凶手究竟是谁?
“你们不准离开这个院子半步。”离开之后连靖厉声吩咐着,说完,他朝着院子外的宴席方向走去。
心乱如麻。
连靖在出去的过程中细想自己平日和谁有过仇恨?可是并无。因为他为人中庸根本没有得罪人的可能。
“侯爷,如何?凶手查出了吗?”一见到他出来所有客人皆起身急问。
王敏也焦急望着他,“云珠现在怎么样了?”
连靖闭唇不语,他扫视了众人一眼,心想,凶手现在已经排除了是女的所以现场的男的可以放走了。仔细一看,现场的女子有约二十位,有些是达官贵人的夫人。
心下已经有了注意。
“我儿命丧,凶手不查出心愤难平,所以如有唐突各位还请谅解。”连靖良久才说了一句,他向各位深深鞠了一躬。
大家都是过来人有的也忌讳他的身份,有的则想洗清自己的身份,有的自己没做过亏心事又怎么会紧张?所以大家一致表示,“愿配合小侯爷!”
连靖又感谢的鞠了一躬。
“那么,麻烦的有的男人站左边,女的站右边。”
听了他的话所有人都自觉的分开站成了两边,王玉珠心中对他所做的事疑惑,同时也有一丝小小的不安,那东西明明被她故意扔在了地上为什么还没有人找到?正在她胡思乱想间,脾性冲动的王敏又忍不住先开了口。
“凶手刚刚你在里面到底找到了没有?”
其它人一听也好奇的朝连靖看去,却见连靖面色如霜于是也都不在注视,王敏见他根本不理会自己心头又是一怒却见赵老爷在对面阴沉的看着自己,心头一紧,只好闭嘴不言。
就这样,连靖按着刚刚的法子一个一个的检查对方有没有指甲,若是有指甲的他不动声色在心里记下来,若是没有指甲的他在用指腹去摩擦一下对方的指甲尖,只是令他头疼的是这些达官贵人的夫人们不像那些粗使丫鬟,她们个个都留着长长的指甲,仅有几位不是。
一番测试下来有十四个女人都有指甲。
现场静悄悄的,仿佛连一片树叶落到地上大家都能听见。
王玉珠的心越发不安了,因为从看到连靖检查指甲的时候她就意料到自己漏下了一个最大的证据,她默默的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指甲,心,渐渐沉下。
现在只能祈祷那些丫鬟早早找到那个东西了。
连靖现在的心里也同样乱如麻,有指甲有嫌疑的女人找到了,但是让她们像刚刚的丫鬟一样伸手放在一个已经死去的孩子脖子上,她们大多身份尊贵只怕会嫌晦气不肯合作。他眸子转了转,当今之即只能返身回去让下人量一下孩子的脖子粗细,然后在看能不能找其它的来代替一下。
“小侯爷。”赵老爷开口打破沉默,定定望着他,“此事要不要请衙门来?”这个方法是最快最直接有效的。衙门有专门的仵作。他们肯定一下子就能找出凶手是谁。
王玉珠本就心神不安,一听赵老爷提的建议更是忐忑。
该死,她今天实在是下手太冲动了,她太小看连靖了,连靖不是一般的男人……
如果是其它人也就轻易的糊弄过了。
正在她心乱如麻的时候一个下人神色慌张的朝连靖跑来,连靖很聪明的当即转身挡住了其它人的视线。
“主子,刚刚在房里发现的这个。”那下人也很聪明,声音很低,同时手中拿出了一个香囊。
连靖眼睛眯紧,他伸手接过细细的掂量,这香囊颜色鲜艳,刺绣精致,他轻轻的放在鼻间一嗅香味惑人。
他的一颗心就算放下。
“你先退下,此事不得对任何人讲。”
那下人离开之后连靖又重新转过身了,所有客人的目光亦紧紧的定在他的身上眼睛一眨不眨,都想知道凶手是不是抓到了?
只要闻到与之香囊相同的香味便知道谁是凶手。
现场现在只怕只有王玉珠一个人最轻松了,刚刚她一看到下人神色慌张的跑上前便知道他肯定是捡到了她故意陷害王敏的香囊,那香囊平时是王敏佩戴的最多的一个,只要有心人便能认出,凭连靖这么聪明肯定是闻香识人,思此,她面色又恢复了平静。
接下来,她只用坐等王敏被抓就行了!
“今天真是抱歉了。突然发生这样的事,凶手的确已经抓到了,只是本侯的心过意不去想请各位今天留下,顺便也将午膳用完免得也是浪费。等明天一早本侯处理完相关事件便会告诉各位谁是凶手。”
连靖开口宣布着,面色一片淡定。
所有人紧张了这么久此刻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欣慰道,“凶手抓到了就好。抓到了就好啊。”
“我要去看云珠。”王敏此刻心里还惦记着这事。
连靖只是淡淡看她一眼便震得她不敢在说话,他看了她一眼又向大家点了点头这才离去。
所有客人又重新坐下,他们早就饿得肚子直叫此刻也顾不得刚刚才发生的晦气死,一个劲儿的吃着饭。只是男客如此,女客们却个个都你看我我看你吃不下去。
才死了一个周岁的孩子她们谁还吃得下啊?
“真是可怜呀,才一岁。”
“就是,看来太不安全了以后我孩子我自己带不要下人带了……”
听着桌上的女客们议论,王玉珠本来安放的心又开始不宁静了,奇怪,连靖的刚刚的所做所为与她想的完全不同,他不用闻香也知道是谁?
王敏心里担心王云珠又惦记着那个被人害死的孩子,心情烦乱,见王玉珠又坐在那儿不知想什么更是怒火一腾,朝她低声吼道,“云珠的孩子都死了你还有心情吃饭!”
“……姑姑……我没有……”王玉珠强忍不耐回应。
“你刚刚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面对王敏的问话,王玉珠一脸忧伤的摇头,“没有。”
王敏听了她的话紧抿着唇不在开口,但心却烦躁得不得了!岂有此理!云珠的孩子以后可是以继承连靖家产的!如今这孩子却这样莫名其妙的死掉!断了当初她娘设计好的路!若被她知道对方是谁她定要对方挫骨扬灰!
王玉珠和王敏两个人心思各异的想着自己的小算盘。
连府的门紧紧闭着,不到天亮,谁也无法离开!
当晚,月明星稀。
喧哗了一整天的街道也变得宁静下来,赵府院墙内,府里所有烛火都熄灭了只剩下一间屋子里的烛火还昏昏黄黄。
王韵珠一个人坐在房内心生疑惑。
怎么今天连靖孩子的周岁宴王玉珠她们去了一天都不回来?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想到这她内心隐隐有些不安。
难道连靖家中发生了什么事吗?
想到这她心里越发的不安了,一个人在屋内来回徘徊,要不要过去看看?可说不定他们今天高兴所以彻夜不归也不是不可能。
“到底去还是不去呢……”王韵珠蹙起了眉头,内心犹豫。
正在她胡思乱想间只听见大门传来开门声,隐约还有丫鬟的声音,难道王玉珠她们回来了?王韵珠听到声音之后这才放松下来,她也懒得出去看了,她只是担心连靖家中发生了什么,想到这她坐下来喝了一口茶。
说来也怪,今天王玉珠她们一走她心里就冥冥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但愿是她自己瞎想吧。
“咚咚咚”有人敲她的门。
王韵珠以为是王玉珠,她淡淡道,“进来吧。”
敲门声继续。
难道不是她?王韵珠今日心情本就不大愉快于是也懒得去开,“自己进来吧。”
敲门声仍旧。
王韵珠这下火了,难道自己的手断了还非要她去开门不成?她几步上前用力一下拉开了门,谁知门刚一拉开整个人便被拉入一个强而有力的怀抱,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的热吻。
真相马上解开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怀抱。
“唔……”他的唇(河蟹)舌热情的令她快要失去呼吸,王韵珠洁白的脸颊很快红了起来,她嘴里细碎的呻(河蟹)吟出声,“唔……不要了……”
赵世则却置若罔闻,他津津有味的含(河蟹)着她嫩软的唇反复允(河蟹)吸,像渴极了似的将她的甘甜全部吞入腹中,同时单手抱着她进房并将房门带上,然后转过身将她抵在门上便埋首在她白嫩的颈脖上用力咬了一口,嗓音低哑,“想你了。”
王韵珠气息不稳,一双眸子含了水似的,脉脉流转,嫩白的双手无力攀在他强壮的肩膀上,红唇微肿。
“老子想你了,王孕猪。”他又低着嗓子说了一句,长着青渣的下巴还在她嫩白的颈上摩擦了下,痒得她直咯咯笑出声来。
他很想对她说什么,可是发现此时此刻语言是那么的多余。
王韵珠嗔道,“痒。”
听到她的笑声他这么多日来的思念总算是找到了发泄的地方,赵世则捧住她的脸颊深情凝视她,他的眼神太温柔像一湖月下的水,盈着柔光,叫人一眼看去便沉溺。
他用这种眼神看过她很多次可王韵珠却是自己第一次看见。
正所谓小别胜新婚。
赵世则侧过脸便又要吻住她却被王韵珠伸手挡住了。
“世则。我有话要跟你说。”她眸色温柔,语气认真。
赵世则听了之后闭上双眸深吸了一口气,满腹的燥热看来只能暂时压抑下了,他温柔抚着她的脸颊,“有话床上说。”刚说完王韵珠口中惊呼一声便被他单手扛着来到床上。
“嘭”的一声轻响却不是她被砸上去,而是他径直往床上一躺她则刚好压在了他的胸膛上,王韵珠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迷惘看着他,赵世则最爱她这个表情,忍住吻了她一下,“王孕猪,老子明天才有假可今天惦记你所以提前跑回来了,老子在回来的路上心想如果你胆敢不在家老子就揍死你。”
王韵珠静静听着,脸颊很快又热了,她小声道,“世则,能不能躺着。”
“我喜欢像这样看着你说话。”他抬眸看她,语气听似不正经,字字却尽是爱意。
她心中一软,将头埋在了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缓缓开口将自己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全部告诉了他,从小刀到王玉珠,但除了她自己不能怀孕和向小刀写保证信那两件事除外。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敞开心怀讲这么多事她筹划的事。
赵世则听完后狭长的眸危险眯起,“你居然一个人去找小刀?”
王韵珠刚要开口说什么觉得身上一轻接着一沉,他翻过身将她压在了身下,那种狠劲好像要将她揉进他身体里一样,尤其是某个顶在她腹上的坚硬东西,一蹭一蹭的弄得她腹间一阵酥酥麻麻。
“以后,没有老子同意不准去找她。”他说完威胁似的手在她胸(河蟹)前一边的柔软上毫不怜惜的一揉。
王韵珠的脸瞬间红了,小声应道,“恩。”
赵世则见她在自己身下这妩媚的动情模样,喉头一紧,那揉(河蟹)弄的力道便更大了,王韵珠被他弄得口中不断溢出破碎的呻(河蟹)吟声。
“恩……别弄,话还没说完啊……”她疼都都蹙起了眉。
他怜爱吻她像是安慰,同时,手上力道更重,疼得王韵珠瞪他却看见他眸中一闪而过的邪恶。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你做的很好,挑起她们两个之间的争斗。只是她们俩个之中只能先除掉王玉珠,王敏要留着。”赵世则边急促的吻她边道,舌(河蟹)头缠着她的舌头,一说话水儿便尽数滴到她嘴里。
王韵珠一滴不剩的喝尽,眼神迷离,“为……为什么?”
赵世则眸色炙热,尤其是看到她那被他吻得红艳艳的唇边有一滴水沿着下巴滑落到锁骨然后是胸(河蟹)前,顺着那条雪白的缝隙流入,他危险的眯紧了眼。
“对了……那个大夫是怎么回事?你认识他吗?”突然想到那天为她把脉的大夫,王韵珠不安的问了一句,如果赵世则真的认识的话,那岂不是也知道她无法怀孕的事了?正在她不安间只觉得胸前一凉。
“嘶啦”声响,赵世则竟将她上衣给撕碎了。
霎时间,她藏在衣内一对乳白的小兔子颤颤的暴露在他眼前,烛火之下,一边小兔儿刚被他用力的揉过,雪白的肌肤粉红粉红的,光泽诱(河蟹)人。
王韵珠意识到发生什么之后,羞得赶紧捂住,“赵世则!你……”
“王孕猪!男人看到他喜欢的女人只想狠狠干(河蟹)她!接下来不准说只准叫!”他终于压抑不住的低吼一声,一手捂住她的唇,然后低头便含(河蟹)住一边小兔子,另一只手则玩(河蟹)弄另一只。
同时,下身早就硬了的某部位故意邪恶的顶(河蟹)撞她。
突如其来的一切令王韵珠脸红心跳,尤其是嫩滑柔软的胸(河蟹)部被他吸(河蟹)舔(河蟹)揉(河蟹)搓,下身被他顶得更是酥(河蟹)麻难耐,她想叫可是唇又被他用手捂住只能听到轻微的颤抖声,“啊……恩啊……”
她真的还有很多事要跟他说!
可是他也有很多事要跟她做!
今晚,注定一夜销(河蟹)魂。
*********************************************************************************
笠日。
连靖府邸。
所有客人经过昨晚的稍稍歇息,今天一早便也要准备回去了,连靖虽说过今天要告诉他们有关杀人凶手的事情可是今早并未见他显身,其它人自然也不可能真的等到他来宣布,想着既然能走就赶紧先走省得后面发生什么事也搞不清楚。
“是谁的香囊丢了?”客人正离开时,只听一丫鬟好心的问道,她手中拿着一个大红色的香囊。
一些夫人们听到之后纷纷去看系在自己腰间的,又纷纷摇头,“不是我的。”
王玉珠偷偷观察着王敏的表情,见她也在找寻着的时候她突然就假装惊讶道,“姑姑。这香囊不正是你的吗?”
王敏刚才检查过自己腰间悬着的香囊还在便听到王玉珠这么一叫,其它人全部朝她看去,王敏这才认真上前看丫鬟手中的香囊,不禁脱口道,“这香囊的确是我……”刚说到我这个字的时候她突然就闭嘴了。
气氛转的如此之外现场其它客人都莫名其妙。
这香囊是她平时佩戴次数最多的可是她昨天并没有带这个出来,那么它又怎么出现在连府呢?蓦地一想到昨天小孩子的死王敏心头一沉,一股不好的预感顿时升起!
有人想要陷害她!
这时,一大早上都没有显身的连靖突然现身了,白衣翩然,如同仙君,只是一张脸色却寒若冰霜,昨天他不想打草惊蛇所以选择了今天以这样一个“意外”的方式将真正的凶手引出来。
其它一些刚刚觉得莫名其妙的客人此刻在死寂的气氛的里似乎明白过来了。
赵老爷当场面色铁青,怒视王敏。
王敏意识到情况不对立即开口,“我认错了,我的香囊正在我的腰间系着。”说话间她立刻拿起腰间所佩戴的那个故意摇晃了下,撇清自己关系。
原本注视着她的那些目光散了些。
“玉珠,你刚刚说这香囊是你姑姑的,是么?”连靖不看她却朝王玉珠看了过去。
王敏的心又是咯噔一下,她立即横了王玉珠一眼。
王玉珠吓得语无伦次,“姐夫……这……这个香囊……我……”
“你如实说便好了。”连靖柔声安慰她同时朝王敏冷冷望去,“你一直瞪她是在威胁么?”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赵老爷更是气得上前就扇了王敏一耳光,“贱货!别人说话你搞什么小动作?!”
王敏本就遭人陷害情况不对又被他当众打了一耳光更是怒火难平,她忍,她只能目前强忍!
“这个……香囊确实与姑姑的那个一模一样。”王玉珠在连靖的眼神鼓励下终于开了口,所有人口中皆“啊”了一声,只是王玉珠又很快解释,“但是天下相似的香囊太多了,说不定姑姑的那个就在家里放着呢?”
她说的很有道理。
连王敏也被她糊弄过去了,急声道,“小侯爷。玉珠说的极是。”
连靖不理会她,只对众人道,“这个香囊我昨晚便派人画好数份,今天早上便一一送到诸位府上,呆会儿下人们便会回业,究竟是谁的到时便知。”他知道凶手是精心计划了一番不能可这么快承认,而昨天那十几个有嫌疑的他全都让下人送去画的香囊画像,谁家说是自己的便都有嫌疑。
众人不得不为连靖的冷静计谋感到赞叹。
王玉珠唇边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查就好,她要的就是对方去查!到时查到王敏家中没有这个香囊看她如何!
王敏见这件事闹得如此之大,连靖又紧咬香囊不放,她突然心底爬上一股子寒意,难道这件事是真的有人故意陷害她?!
“……姑姑。家里好像只有姐姐一个。不要紧吧?”王玉珠此时就在她耳边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王敏心中所有的疑惑和惶乱全因这一句话找到答案,她不安的眸瞬间寒如刀剑。
王韵珠!
没错,如果今天她遭遇了陷害那么背后陷害她的人一定是她!
见王敏眸中恨意流转,王玉珠也不在说什么了,一石二鸟,呵呵。
正在场上议论纷纷闹成一片的时候,只见大门口外一下人恭恭敬敬的邀请着客人往里走,而那客人正是王韵珠和赵世则。
她们俩刚在门口的时候已经了解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连靖……”王韵珠一看见他便忍不住喊出声,双目泛红。
赵世则也紧紧蹙着眉头,“节哀。”
连靖一看见他俩神色亦闪过一丝悲哀,但很快又平复下,“你们来了。”
王韵珠见他眼下的黑眼圈和哀伤的神色,心头一酸便差点掉下眼泪,可是她忍住了用力吸了一口气上前对连靖低声道,“连靖,如果方便的话你能找个地方私下跟我们说说经过吗?”
连靖点了点头,又向场上所有人道,“真相马上解开,诸位还请略等片刻。”
说完连靖便带着王韵珠和赵世则一同来到连府的内院,这儿清僻,一些闲杂人也被他吩咐出去了,只剩下他们三人。
连靖将昨天的事一件不漏的跟她们说,然后还拿出了那个香囊,面色有些凝重,“我怀疑凶手是王敏。”
“不对。”赵世则打断他,一双狭长的眸闪烁着,“如果是她的话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的留下证据。”
连靖闻言点头,“是。正因如此这件事我才纠结万分。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谋杀,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
王韵珠一直旁听,脸色忽然惨白惨白,“我想,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谁?”连靖和赵世则同时开口。
王韵珠眼眶湿润,看着他俩一字一句,“王玉珠。”
听到之后,连靖和赵世则的脸上并没有特别诧异的表情,仿佛并不意外会如此。
“她怕王敏真的知道她害死司弟的事,所以她要将王敏给除掉,如果我猜的没错她在香囊出现的时候肯定跟王敏提到了我,想将此事嫁祸到我的头上,一石二鸟!”
赵世则冷冷一笑,“好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连靖表情复杂沉凝,“我早该防她。”那一日在王韵珠上门求他帮她幕后操作生意的时候他只觉得王玉珠年纪小小为何心计如此深,他并不知她竟还毒到敢残害他的孩子!
“连靖。你现在该如何处理这件事?”王韵珠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她有些担心会影响到赵世则,毕竟他才入宫当官,他上头还有一个当贵妃的姐姐。一个是王敏,一个是王玉珠,但两个既是王国府的又是赵府的,一不小心的话两个府的声誉都会毁掉。
她的心并不毒!(金牌加更)
约半刻之后,王韵珠他们几个从院子内走了出来,一见他们几个走出来等在那儿的客人全都伸长了脖子,眼中满是渴望和期待。
凶手是谁,应该有结果了吧?
“抱歉,请各位久等了。”连靖开口打破沉默,他的面色一片平静看不出有什么情绪,“连府突发噩耗,只想早早为孩子将后事办了,除了赵老爷和赵夫人以及玉珠妹妹外,其它人我会命下人备马车送离。至于凶手会在头七之后分布出来。”
现场人从昨天等到今天,心里都是蠢蠢欲动的想知道是谁,可一听连靖如此宣布也就只好如此了。
“节哀。连侯爷。”
“那么我们就先走了。”
下人们很快便将场上大半的客人送往门口,惟赵老爷和王敏以及王玉珠留在原地。
“连侯爷。令公子的事如有需要配合,只需说一句便是。”精明如赵老爷又怎么不明白他叫所有人走只留下他们,这其中肯定有事。
连靖淡笑,“谢赵老爷。”说完,朝王敏和王玉珠看去,“那么。麻烦玉珠妹妹去看望云珠,安慰她一番了。她从昨晚哭到现在。”
王玉珠本来笃定可以成功嫁祸给王敏,可是赵世则王韵珠她们一来之后情况又有了变化,她的心怎能不慌呢?她当即便可怜兮兮的朝王韵珠看去,“姐姐,你陪我一起去吧。”王韵珠若与她一起去的话,那么她还可以趁机问一下她们刚和连靖私下聊了些什么。
王韵珠又岂会不知她的小心思?
为了安抚她的情绪,王韵珠当即微笑,“好的。”
王玉珠这才稍松了一口气,挽着王韵珠的手便朝着王云珠的住处方面走去。
“那么赵夫人和赵老爷,你们跟我一同来一下书房。”连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他走在前头,赵世则与他并肩。
赵老爷走在后头,他狠狠的瞪了王敏一眼,王敏心中本就慌乱,也只得硬着头皮往内。
书房之内,他们四个人坐在桌边。
连靖为他们几个倒了一杯茶,然后自己也拿了一杯喝。
他不说话,其它人也不说话,气氛沉默的有些压抑。
“赵夫人。这个香囊是你的吧。”连靖放下茶杯之后直接将那个香囊扔给了她。
王敏早知自己肯定是被王韵珠陷害,她当即冷静道,“侯爷,这个香囊的确是我的,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这香囊怎么会在你们府上,肯定有人想要陷害我。”说完她朝赵世则狠狠看了一眼。
“那你知道陷害你的人是谁么。”连靖淡淡问。
王敏想说可是看了赵世则和赵老爷一眼,她愤愤咬牙,这一下说王韵珠她是死,不说她也是死,衡量一番她咬咬牙还是说出来了,“王韵珠。”
她话音刚落赵老爷便狠狠打了她一耳光破口大骂,“胡闹!”
“啊……”王敏被打,痛出声来。
赵世则当即拦住他爹,低声道,“连靖正在问话,有什么事回去说。”
赵老爷气得胸口直起伏,他当初怎么就娶了这么一个混帐女人!
连靖见王敏挨了一耳光,眼中尽是恨意,他就在这时又重新开口道,“陷害你的那个人我们已经知道是谁。因为事发的时候有人见到过她。只是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一问你才能确定是不是她。”
王敏见事情有转机,当即急声道,“你问。”
“我今天早是提到去各府找香囊的时候,可有人在你耳边提到韵珠?”
这个问题令现场的气氛再度沉默下来,就连王敏自己也愣了一下,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现场很乱,人人议论,不过王玉珠倒是在她耳边无意的提了一句姐姐还在家,正是因为她说的那一句话,她心中才开始怀疑就是王韵珠陷害她!
她的表情连靖全看在眼里,他忽然幽幽的说了一句,“那个人自己做了坏事陷害你,反倒还想嫁祸给与此事无关的人。”
王敏大脑轰的一声,不觉脱口而出,“难道是王玉珠?!”
“是她也不奇怪。”连靖继续道,“当初我去王国府提亲,王老太君说韵珠不是王国府的亲女儿,要我娶玉珠,你可知我当时为何不同意?”
王敏现在大脑一片混乱,她又气又惊又懵。
“这件事说来和王司有关。”
“司儿?”王敏一脸疑惑。
连靖微微点头,“当初他死的很蹊跷。韵珠私下也跟我哭过说想念她司弟,觉得她司弟死的事有猫腻。于是我当初私底下有派人去挖墓验尸,事实证明有人下过毒。”
“……”王敏听得瞪大了眼睛。
“后来我问玉珠她知不知道当初王司生病时是谁给药她吃的,她说是王玉珠。”连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后有些疲倦道,“她从小在王国府受到冷落,心中有怨恨是自然的。只是我没有想到她与你之间有怎样的怨恨竟要毒害我的儿子去陷害你。”
王敏仔细回想连靖的一番话,她不是不信,只是一切都太突然了……
赵老爷也听了个大概,他严肃道,“无论如何。这事是因王敏而起,小侯爷你要怎么处理我决不二话!”
赵老爷的话无疑是让王敏的处境更差!
“我今天已经当众说过,头七当天宣布凶手,现在离头七还有五天,到时如果你不亲手将凶手交出来那么就别怪我将你捉为凶手。”连靖字字清淡却又有力。
王敏眸色一片晦暗。
见聊得也差不多,赵世则起身道,“我去看看韵珠。”
赵老爷气着第一个甩门而出,娶了这么一个扫把星他心头如何不气?!
连靖也离开了。
屋里就只剩下王敏一个人坐在那儿沉思。
当晚。
得知了连靖孩子死亡之事,连靖的一干亲戚全部来了包括王国府的人也来了,整个府内尽是哭声,悲伤笼罩。
王韵珠和赵世则她们与小香呆在一起。
王贤和王林则陪在疯癫痛哭的王云珠身边,心如刀割。
连靖则着手处理着后事,他忙于招呼前来的一干亲戚还要为各人安排住的位置。
而王敏和王玉珠两个人也不知去哪儿了,吃饭的时候也不见出现……
连府最偏僻的一处小花园内,夜色渐晚,一片僻静。
王玉珠也没想到王敏为何突然将她约出来,可是她又推脱不得,她站在那儿如坐针毡,见王敏始终是幽幽的盯着她,她不安的开了口,“姑姑。这件事太突然了,肯定是有人想要陷害你。”
王敏不说话。
“我今天和韵珠姐姐去看云珠姐姐的路上,问她和连靖聊了什么,她说只是一些安慰的话,可是你不觉得奇怪吗?她们聊过之后竟将我们给留下来了,所以这事情中间肯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内情……”王玉珠尽量将矛头全指向王韵珠。
王敏望着她的目光渐暗,她蓦然打断她,“你害死了王司。”
其实她对连靖说的那一番话并不大信,因为他突然跟她提起王玉珠害死王司,况且这事要是他早发现了怎么不早说偏要现在说?所以她打算试探王玉珠一番。
王玉珠心头本就乱,一听她提到王司的事脸色骤变,之前王韵珠就跟她说过王敏已经查清了这件事,如今王敏自己跟她提出来,她要如何回答?
她脸上心虚不安的表情没有逃过王敏的眼睛,她的眼神越来越冷,“好大的胆子。居然害死他们母子俩!”
“姑姑……这件事不是这样的……是韵珠姐姐指使我做的……”王玉珠想着她既然知道了她也逃不过,不如就继续嫁祸下去。
王敏唇边泛起冷笑,果然,她又想嫁祸给王韵珠。
接下来的事也不用问了,所有的一切全是这个小贱人在背后搞的!
“姑姑。你要相信我!真的不是我!当年是王韵珠她自己恨大娘,所以诱使我与她一起合伙去下毒手……我当时身份低微,她还威胁我如果我不帮她的话就要害死我,你知道的,她当时和连侯爷的感情这么好我是被她逼迫的才这样的呀!”王玉珠急急解释着。
王敏大笑三声,然后眼神一狠,“王韵珠。你到这个时候还要陷害她!王韵珠这个人虽然有手段可是她的心并不毒!至少没有你这么狠毒!她除掉云珠她娘我完全可以理解!但是她决不会除掉王司和他娘,如果她的心当初有这么毒的话!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活着在背后搞这么些小动作?!”
“……”王敏这一番话无疑像刀子一样戳穿她的心。
王玉珠眼中开始泛泪,“……你的意思是……只有我一个人的心最毒是吧!”
王敏嗤笑不语,她转身看向树林处,“连侯爷,事情的真相已经出来,今晚,我愿当着王家人和赵家人的面前!将这个贱人这些年背地里的所做所为全部说出来!”
什么?!王玉珠听了她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她慌忙朝树林后看,只见连靖带着几个下人走了出来,原来,原来她们是早早联合在一起只为了逼她现形!
“不……不要……”王玉珠惊恐之下立刻要逃,可是她已经被身手敏捷的两个下人抓住。
师太提醒:小美人儿们,速度的,本文高(河蟹)潮迭起,快赏金牌,五块加一更!速度起!啵!
玉珠!这一切全是真的吗?
连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押到灵堂。”说完离开。
王敏看也不看她一眼便跟着离开。
王玉珠因恐惧睁大了双眼,眼中噙满泪水,不,不要!!!
已是夜上三更,连府里却灯火通明。
悲戚的哭声已经不在,那些前来哀悼的亲戚们也都入了房间睡觉,可灵堂里却还是坐满了人。
左排依次坐的是赵老爷、赵世则、王韵珠。
右排依次坐的是王贤、王林、王敏、小香。
中间站的是连靖,而王云珠因为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一直在房间不肯出来,连靖只好吩咐几个丫鬟陪在她身边。
王玉珠正跪在棺材前,全身都被绳子所绑住,她低垂着头发丝凌乱,往日里生动的一双眼睛今日也灰灰暗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昨天,是我儿周岁的宴席,不幸,他死在了襁褓里。幸在两天之内找到凶手。她行凶前故意拿了王敏的香囊,想嫁祸给她,而另一面她又告诉王敏可能是王韵珠想要害她。事情的真相究竟是怎样,也许要由王敏自己才能解答。”连靖说完,朝她看去。
王敏脸上仍带着几分对王玉珠的恨意,缓缓站起身来。
坐在座位上的小香听了刚刚连靖那一番话之后,她吃惊的望向坐在她对面的王韵珠,却见王韵珠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她眉头深蹙,眸中一片复杂情绪。
难道,小姐她早就知道了?
“这件事,要从我娘死那天说起。”王敏缓缓道,陷入了一片沉思中,“大家都知道王韵珠并不是我们王家的女儿。可她却先是抢了和云珠定亲的连靖,又抢了向玉珠提亲的赵世则。之后还气死了我娘,这笔帐是无论如何都要算的!”
赵世则听到这冷哼一声,手在桌子下握紧了王韵珠的,这才发现她的手冰的惊人。他不安的看了她一眼,心微疼。
王玉珠毕竟与她从小一同长大,面临她对她的背叛任何人都会受不了。
王敏继续道,“所以,我娘死后我找到了玉珠,我告诉她只要她肯与我一同对付韵珠,那么我会将王国府一半的财产给她。”
听到这,王贤神色骤变,开口时语气有些不悦,“一半财产,你怎么有这么大的权力?”娘死之前不是留下遗书说财产全是他的么?
王敏没有理会他,只道,“我当时找玉珠的时候还怕她会不同意,谁知她很痛快的就答应了。于是,我开始了与她的联盟。她被迫嫁给刘尚书的儿子那件事便是我们之间的第一次合作,韵珠果然上当,她心疼她的妹妹所以将她接回去了,而赵世则亦娶了她。”
后面的她不敢再说下去,因为她与王玉珠之间的约定还有要让王韵珠流产并夺走他们赵家的家产。
她紧盯着王玉珠生怕她会说出来。
“恐怕,还不止这些吧。”赵世则开口,一双狭长的眸子令人琢磨不透。
一直跪在那儿的王玉珠沉默着不说话。
王敏听了赵世则的话有些尴尬,最后冷声道,“在我眼里玉珠是个很有心计的人,可是我没想到她心计竟深到当年害死王林!”
“什么!”听到这句话,王贤当即起身反应强大。
“她下毒害死王司母子。呵呵,她的心还真是毒。可居然也隐藏了这么久……”王敏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全部讲清楚。
现场之人无不面色巨变。
王贤不可置信的望着王玉珠,满是悲愤,“玉珠!这一切全是真的吗?!”
“你竟害死了司弟!”王林情绪激动。
小香也完全陷入了一片混乱中,怎么会这样?玉珠小姐怎么会做出对不起小姐的事?还害死了王林母子?她脑子好乱好乱。
无论她们怎么说话,王玉珠始终都不说话跪在那儿。
王韵珠的心好似被人生生用剪刀剪成二半,她缓缓起身,苍白的脸上犹有一丝悲戚,她一步一步走到了王玉珠的身旁。
所有人见她如此都不在说话,现场气氛死寂。
“可不可以让我知道为什么。”开口时她的声音已然沙哑,王韵珠红着眼眶在她的面前蹲了下来与她平视,“为什么这样对我。”
她一直视她如同亲妹妹!为什么得到的却是这样一个结局。
“王孕猪……”见她如此痛心,赵世则很心疼。
连靖亦皱眉看着这一切。
王玉珠仍是一直跪在那儿一言不发。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王韵珠盯着她一字一句,每说一个字她的心就如万箭穿过一样剧痛!玉珠为什么要背叛她!她不明白!!!
“……”原本一直低垂着脑袋的王玉珠忽然抬起了,她面无表情的看着王韵珠,王韵珠的眼中有泪,倒映着她漠然的脸色。
接着,王玉珠冷笑了一声。
这轻微的一声却像炸弹一样将王韵珠的心炸出了一个窟窿,她哑着嗓子坚持问问,“为什么!”
王玉珠冷冷看她并不回答,却是反问她,“当年大娘明明是让我搬进她的南门,后来你只是一句话便轻易的住进去,每天吃香的喝辣的。而我却又住回了我那破旧偏僻的北门。我倒想问你一句,你抢了本该属于我的却反过来还要我感激你?”
“……”王韵珠听了之后,整个身子都猛得摇晃了一下。
当年王夫人要将玉珠抓到她南门去无非是想要折磨她,王韵珠自己拿出与连靖自己的秘密交换才换得玉珠的周全,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件事在玉珠看来却成了她的错!
“你口口声声说你把我当成妹妹,可是祖母当年如此宠你,让你与王云珠一同去宫里参加中秋宴,一起去参加月考核。那时的你为什么就没有哪怕提出半句让我跟你一同去?你只是冷眼瞧着我在那偏僻破旧的北门,度过了一日又一日!”
王玉珠字字句句都是恨。
王韵珠听在耳里都是疼。
当年她搬进南门与王云珠在一起是想摸清她的底细在对她动手,可是为什么这些玉珠全都不了解了?原来她一直以来竟在心里是这么想她的!
“……如果,我没有把你当妹妹,云珠当年要赶你们母女走是谁去告诉你们的!又是谁不顾一切的冒险去计划后来的事!”王韵珠情绪激动,双眼泛泪,王玉珠背叛她,害她,她都可以接受,唯独,她误解自己这一样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
王玉珠像是听到了极好笑的话一般,王韵珠的眼泪在她眼中看来只是做作,她厌恶道,“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你想除掉王家所有人一人独大。而我也不过是你利用的一个工具罢了。你少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你只不过是利用我娘那件事将除去王夫人的事提前罢了,如果你真的为了我好,为什么小侯爷上门提亲的时候,祖母说让我嫁,你却没有阻止呢?!”
“……”
“如果你真的为了我好,不会一次又一次的抢我的男人!从连靖抢到赵世则!”
王韵珠眼泪流出,“这两件事,我确实对不起你……可是……”
“王玉珠,我想你有必要明白一件事,当初就算是老太君让我娶我,我心中也不爱你更不会娶你!你不要什么事都推到韵珠身上!”连靖实在看不下去,生气道。
赵世则也黑了脸,“我上门提亲是我自己的事,我要娶谁也是我自己的事,我们不娶你并不是因为韵珠从中做了什么手脚,而是,我们根本就不爱你!”
残忍直接的话全听在耳里,王玉珠却笑得更大声,面容看上去有些扭曲了,“王韵珠!全天下就你是好人是吗?!你可知道我娘死的时候我跑去跟祖母说,祖母却说要先忙着小香成亲的事!要忙着为连靖与你成亲当日退婚的事遮丑!我娘嫁进王国府大半辈子受了大半辈子的罪!到头来连一个像样的葬礼都没有!是我一个人送的葬!如果不是你会这样吗?!”
她的话,一字一句敲在王韵珠心尖尖上,她哭得泣不成声。
“……对不起,玉珠,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知道当初决对会求祖母给你娘风风光光的下葬……”
时间是条河,隔着隔着也就隔成一条江。
两个人,谁也无法渡过。
一直坐在椅子上的小香听到这儿也忍不住跑到王玉珠面前扑通跪下,“对不起,玉珠。你娘全是因为我……”
王玉珠说到这儿自己眼眶也红了,她恨恨盯着王韵珠,“你一次又一次的抢了本该属于我的!可是你一点悔改之心都没有!如果不是因为你,祖母最信任的人就是我!如果不是因为你,我王玉珠会落魄到今天这个局面吗?!”
王韵珠的心好痛好痛,她说不出话来。
“……玉珠小姐,话不能这么说,我家小姐为你做的难道你全都忘了?”小香哭着打断她,“你娘病时没有钱看病,是谁给钱你的?你娘被王明欺负,后来这仇又是谁帮你报的?你在王国府的七八年,小姐暗中帮过你多少次你知道吗?!”
她终于死了(金牌加更)
王玉珠梗着脖子面色冷漠的看着她。
“算了……小香……”王韵珠用力抓住小香的手让她不要在说下去,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有些误会开始的太早到如今全变成了恨!!!
王敏站在旁边冷眼看着她们之间的争吵哭泣,她现在惟一担心的是王玉珠会不会突然之间把她给抖出来。如果赵哥知道她嫁入赵府只是为了将赵家的钱财全部弄走的话这后果……
王玉珠像是感应到了王敏的眼神一般,她突然抬眸不着痕迹的看了她一眼。
“……”王敏身子微震。
王玉珠看着她的眼神很幽深,像是在诉说着什么一样,王敏一时间之间难以懂得。
“如今真相已经出来了。”赵世则开口打破了再一次的沉默,他看向连靖,“这件事,你打算如何处理。”
连靖凝眉不语。
王贤却是脸色悲怆,“小侯爷!”他说话间竟向连靖跪下,“这件事事关王国府的声誉!玉珠害死你的孩子,你要她偿命我王某无话可说!只是请不要向世人公开是她下的毒手!”王国府至从连靖上门定亲之后风波不断,他身为王国府的长子,力挽狂澜是他必须要做的!
连靖也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关系,毕竟王玉珠是王云珠的妹妹,传出自己自己的妹妹杀了自己姐姐的孩子,对于他们连府也是一件丑闻!
“呵呵。你们要杀就杀,不必再废话。”王玉珠放肆的笑出声来,同时,她缓缓起身,将现场所有人都看了一眼。
赵老爷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赵世则面无表情。
王韵珠出神的不知在想什么。
小香抽噎。
王林神情愤怒。
王敏忐忑。
王贤悲哀。
连靖神情凝重。
她一眼一眼的看过之后,目光重新定格在王敏身上,她不会将王敏暗地里那些与她之间的勾结讲出来,因为如果讲出来了,岂不是又少了一个会对付王韵珠的人?而王韵珠,既然她该知道的都知道了,那么不该知道的她也会让她知道。
“小香。你知道吗?当年你被王明强,暴的事并不是一件意外,我早就知道王韵珠一离开,王云珠就会对咱们俩下手,所以那一晚我是故意让你与我一同去看王明,你被他关在房间的时候我就在门外。”
王玉珠笑看小香,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毒蛇般放着毒液。
一直跪在地上伤心哭泣的小香此刻全身僵硬,脸色惨白,她惊瞪双目呆呆看着王玉珠。
“王玉珠!你在说什么!”与她同样受到震惊的王韵珠怒不可歇的喊出声。
不仅她俩,其它人均如此。
王玉珠越见王韵珠震怒她便越开心,“我说,小香被强暴的事不是意外。当年我明明可以救她的,要是我故意拖延时间骗你们说我被吓到。”
“你……为什么这样对我……”小香身子颤抖着,泪水一颗一颗掉落。
“为什么?”王玉珠忍不住笑出声来,面目扭曲,“谁叫你是王韵珠心头的宝?她一次又一次抢走属于我的!就该付出代价!”
“啪”的一声,王韵珠重重甩了她一耳光,王玉珠吃痛整个人都跌倒在地脸颊瞬间红肿,她愤恨的怒视王韵珠,却对上王韵珠一双风雨欲来的黑眸。
“王!玉!珠!”
小香呆怔坐在原地,回想着当初惨不忍睹的那晚,可是原来那一切全是王玉珠害的!她故意不救自己故意看着自己受侮辱,故意……
“小香!”王贤见跪在地上的小香突然发了疯一样朝外狂奔,他立刻追上去。
王韵珠目睹小香的悲痛欲绝,她的心绞痛绞痛,她直盯着王玉珠声音仿佛从牙缝中挤出一般冷冷道,“本来你今天讲出你的心理话我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愧疚,愧疚你娘的那件事,可是你对小香做出了这么狠毒的事!王玉珠!我……之“梦、电、仔。书 ”
“狠毒?”王玉珠舔了舔唇边的鲜血,哈哈大笑,“王韵珠,你居然对我说出狠毒二个字来?”
“……”王韵珠死死盯着她,眼眶都红了,却不是哭红而是愤怒的红。
王玉珠一脸无惧的与她对视,“当初是谁在王云珠与连靖定亲当日,去将被关在偏房里的王云珠打晕?又是谁害得王云珠与她自己的亲哥哥发生乱伦之事!这一切不都是你亲手设计的?你害得王云珠因为此事疯掉又怀上自己亲哥哥的孩子,你与我相比狠毒何止十倍百倍?你居然还要说我狠毒?”
王玉珠语不惊人死不休。
王韵珠听了之后当场整张脸色全白了。
“……”但情绪最为激动的莫过于王林,他从刚刚王玉珠害小香的事感到愤怒一瞬间变得哀痛,他不可置信的盯着王韵珠,“……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不仅王林,王敏听到之后亦是半天没反应过来?
原来当年的事竟是这样!
王韵珠被王林悲愤的看着,她百口莫辩。
“任何事都是有原因的,如果当年她不这么做那么受到伤害的人就会是她。”在所有人都陷入震惊之中时,赵世则默默的将王韵珠搂入怀中。
王林依旧死死盯着她,“是你……”
赵世则面色不悦了,“无论受到伤害的人是谁,不都是你的妹妹?”
他的反问令王林面上失去血色,一连倒退数十步,口中喃喃重复着,“妹妹……是我妹妹……”
连靖心知王玉珠如此就是为了刺激王韵珠,他厉声道,“你闹够了没有!”
王玉珠连笑几声,无比痛快,“今天可真是我人生之中度过的最美好的一天!”
王韵珠整个人都瘫软在了赵世则怀中,当年王云珠的事并非她有意设计,这件事过了这么多年她心中仍旧觉得有愧,而今天被王玉珠当众说出来更是觉得无比的错。
她一时之间哪能承受这么多的打击呢?
“王玉珠!你杀了我儿!还不偿命!”连靖明白,在不解决王玉珠,只怕会令其它人受到的伤害更多。
王玉珠冷冷看了他一眼,“你不用逼。我要死也不会死在任何人手中!”刚说完,蓦地,她起身便冲到棺材的一角,发狠似的撞了上去。
鲜血四溅。
其中一滴还溅到了王韵珠的额头,湿热的流下,她看见王玉珠狰狞的对她笑着满头鲜血,身子缓缓倒下。
紧绷的心在那一刻断开。
王韵珠终于昏迷过去。
现场也在此时一片混乱……
赵世则当即抱着昏迷过去的王韵珠离开,而王贤已经安抚好了小香的情绪只是她还不肯进来,于是他便自己进来了,一看见王玉珠死去的尸体他差点也昏倒过去。
“这件事就到此止吧。”这几天发生的事实在太多,连靖头痛欲裂,他看着表情呆滞的王贤,“关于玉珠杀了我儿的事我会封锁消息,不会对你们王国府有任何声誉上的损失。也希望这件事过了便过了,大家不要在对外说。”说完,他颇有深意的看了王敏一眼。
王敏倔强站在那儿,一双袖子里的手紧紧攥着。
不知在想什么。
与她同样的还有王林。
这一夜。格外黑暗。
****************************************
连靖儿子的头七一过,这件轰动京城的事便也轻描淡写的过了。
所有参加丧事的人都不敢过问凶手是谁,他们在看到连靖那张不哭不笑的脸庞之后哪还有心思去问这种八卦?
而王云珠,至从她儿子死了之后她便再也没有离开过她的房间,整日精神恍惚。
至于王国府的人还有赵府的人,头七之后便也各自回了自己的家。
这件丧事成了他们每个人心头的针。
不敢在提!
赵府。
两辆马车在夜色中停到大门口,尔后,脾气火爆的赵老爷率先下了马车,他前脚才踏进赵府便破口大骂了起来,“贱货!竟给我惹事!”
王敏默默跟在他后头任他骂着。
“我娶你什么也没赚!只赔!你个赔钱货!烂货!”赵老爷一路骂到房间,引得丫鬟们纷纷好奇抬头偷看。
王敏脸色却很平静,平静的有些不正常。
最后只听门“咣”的一声合上,然后传来打砸声和骂声。
今晚,看来王敏又要遭赵老爷一番狠狠的教训了。
而另一头,赵世则扶着身体虚弱的王韵珠回到了他们自己的房间。
“累吗?”他不似往日的桀骜,低声轻柔的问着她。
王韵珠一脸憔悴,轻轻摇头。
赵世则心疼她这几日遭受的心理折磨,便将她小心的扶到床上然后自己也上了床,将她抱在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王韵珠心思像被触动了一样,眼眶又红了。
“你不要在自责了,王玉珠说出小香的事就是希望你会自责,愧疚。”赵世则低声道,手指默默为她擦去眼泪,“很多事是天意,你不可能扭转。”
“……”
“韵珠。你要打起精神来,因为前面的路更难走。”
听到赵世则语气略微沉重的话,王韵珠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泪眸凝视他,“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他无声凝眉,有些担心的看着她。
王孕猪,其实……
他无声凝眉,有些担心的看着她。
王韵珠压下心头百般情绪,哑声道,“我没事。只是事情才过了这么几天,要忘记也需要时间。你相信我,过一段时间我便会好了的。”
赵世则无声抱住她,他抱得很紧很紧仿佛松一下她便会从自己怀抱里消失一样,他的头抵住她柔软的发顶轻轻摩擦着,认认真真道,“我明天就要回宫里了。”
她身子轻颤了一下,仅是一下便又恢复。
“这次进宫之后,下次便不会轻易的回来。有些事我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告诉你,以防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