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重生之庶女为王》》 · 谁家公子 · 2026-07-26
柔若无骨的手指戳到他壮实的腰上弹起,若有似无的带过一阵痒意。赵世则忍无可忍的转身将她霸道搂入怀里,气息粗重,嗓子带着几分哑意,“我为什么要有反应?”
王韵珠被他这样灼灼看着又这样霸道的搂着,一时间脸颊发烫,她伸手在他胸膛上面又轻轻戳了一下,“玉珠下午都经历那样的,你是她的姐夫你……”
“那又怎样?”他直截了当的打断她,下巴在她柔嫩的脸颊上来回摩擦,“老子为什么要对除你之外的任何女人有反应?”
他下巴冒出了些青渣,直扎得她脸颊又疼又麻,王韵珠偏开脸颊直躲,“她毕竟是我妹妹……”
赵世则被她娇恼羞嗔的模样沟得下腹一紧一热,他眼神逐渐暗下,“可老子只记得老子只有你这么一个妹妹……”说到最后还故意在她耳朵喷了口热气,暧昧的喊,“妹妹。快喊一声哥哥。”
王韵珠被他刚刚那热气一喷,耳边的肌肤全都颤栗起来,酥得她软在他怀里都没有力气了。
赵世则故意将她紧抱住同时用火热滚烫的部位在她的下面上下摩。擦着,听到王韵珠口中发出一声急促的声吟后,他勾唇一笑,将她横抱着便扔到了床上,不待她反应过来他便覆身压上,刚想对她下手时扯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他咝出声来。
“你怎么了?”王韵珠从情迷意乱中清醒过来,关心道。
赵世则见她一双水润润的眼里全是关心,心一软,他直躺了下去双臂枕在脑后,很大男人的吩咐道,“给我上药。”
王韵珠嗔了他一眼,便立刻从床边的桌子上拿到白玉瓶,然后从他胸膛上开始为他上药,原先光滑的肌肤在军营里呆了一段时间上面都是些小伤口或大的疤痕,看得她心疼的不得了,“你怎么这么不注意……”
她附身时胸前的一双白兔子挤在一起,若隐若现,赵世则危险的眯起了眼睛,伸出脚故意在她臀。部踢了下,这一踢,那一双白兔子便在他眼前摇摇晃晃。
王韵珠不知他在搞些什么,佯装生气道,“别闹,我在为你上药。”说完,便又细心认真的为他胸膛上受伤的地方上药。
“左边肩膀。”他哑声道。
王韵珠一听,便立刻移了位置,重新附身。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那一对雪白的兔儿饱满的弧度。
赵世则半眯着眸欣赏,又道,“手腕下面。”
她微恼看他,“又是上又是下。不许在闹来闹去。”话虽如此,她还是慢慢向下同时附度也更低,这一次不仅看到了一对白花花的兔儿还看见了那一粒小樱桃。仅是一瞬间,那抹红色便让他呼吸粗了起来。
想到上次初品时它奶香的味道和软绵的嚼劲。
王韵珠将他的左边肩膀涂抹好之后又将他的右边涂抹好。
那一对丰。满的白兔子就这样肆无忌惮的在他眼前晃动着,轻颤着,偶尔露出羞涩的小樱桃来。
“还有哪里受了伤吗?”王韵珠抬头问,她乌黑的发丝撇下了几缕刚好遮在脸颊上,乌黑湿润的眸透过发丝看他时,别有一番风搔的妩媚。
赵世则下身已经很鼓了,身子也滚烫的像铁一样,不过夜很长他耐心多得是,他灼灼盯着她,“还有脚趾头。”
王韵珠被他火热的目光注视脸颊迅速一红,她不好意思的别过脸背对着他,弯下身子便开始为他的脚趾头上药。他的脚刚刚清洗过有一种山泉特有的清香,但更令她脸红的是身为男子独特的气息。
“确实伤的好重。”她背对他心疼道,随手想要拿白玉药瓶可是药瓶却不小心掉到地上去了,于是她弯下身子去捡,臀刚好翘起。
她的豚圆圆俏俏,透过件件纱衣引人无限遐想。
赵世则胸膛一起一伏,呼吸粗重。
王韵珠捡回了白玉药瓶便又低头重新为他上药,边上边道,“你平时肯定是路走多了,我上次给你做的那些鞋是不是全穿破了呀?”说话间,她跪在那儿不时附身,屁股就这样一翘一翘的,沟人的弧度。
“恩,全破了。”他再开口时,嗓子哑得不行。
王韵珠皱眉回头看他,“世则,你嗓子怎么了?”她背对他回头时身上曲线毕露,挺拔的胸和纤细的腰以及腰下形状圆润的俏豚。
赵世则添了下唇,一双狭长的暗眸从她的脸来到她的豚,上上下下。
他的目光就像他炙热粗糙的手指一样隔着衣料对她暧抚着,王韵珠身子突然一阵颤栗,她在他目光的灼视下有些无法呼吸了,只得回过头继续为他上药,可是心却乱的不得了。
赵世则就在这时开口优雅的坐起身,像王者一般尊贵,他很有耐心的开始解自己的腰带,带了伤的脸颊此刻看上去又是魅惑又是邪气。
“世则?”不知道他为什么起来,她衣旧翘着屁。股为他脚趾头上药。
突然间,他用力的手臂猛得将她前一拽,然后开始脱她裙子,王韵珠被迫跪趴在他前面被他骑压得喘不过气来,她凝眉回头看他,“世则……”
赵世则紧抿着唇不说话的样子给人一种可怕的压迫感,他眸色深暗,几下便撕了她的裙子,大掌抚上她光滑圆润的豚时王韵珠口中浅吟一声,开始扭动身体,他双腿压制得她无法动弹,粗糙的手在她豚上用力捏抓了几把便突然沿着豚缝向前叉了进去。
“啊恩啊……”他的整个胸膛都压在她后背,腿也制着她,王韵珠趴跪在床上姿势难受可更为难受的却是他的手沿着她豚直达她矫嫩的玉蕊。粗暴的叉进叉出。滚烫的手指带给她异样发麻的感觉,几下便感到有水流出。
好难受……
不仅是她,他亦如此,短暂的用手指叉了几下后他忍着喘西手握已经蓄势待发的粗壮,从她后面用力向前挺去,这一挺疼的王韵珠便想逃,可他却一手搂住她的纤腰,一手横在她匈前不许她逃。
“啊……”赵世则忍不住的粗喘了一声,下面挺叉的更卖力,腰间像蕴藏了无穷无尽的力量一下,重重撞击着她豚部发出“啪啪”声响。边顶插他边从后吻着她柔软敏敢的耳垂,舍头添着,热气喘着,“想不想我……”
王韵珠一边被他干的直叫,一边被他吻得直喘,声音颤颤抖抖,“想……啊啊……”
“这里想还是这里想。”他反复亲添着她细腻的颈脖,原本横在她匈部的手突然隔着衣料就柔搓她其中一边匈部,力度大且含着顽弄的意味,急促挺进的下身还故意放慢速度,浅浅深深,深深浅浅,搞得她混身搔痒难耐。
王韵珠哭吟着,“想……都想……”
话刚说完他便用力捏住她匈部,像要捏爆了一样,同时,下身更卖力的抽动,带响阵阵水声。
王韵珠吃痛的又喊又叫,跪趴在那儿的身体被他撞得前后颤抖。脸颊上全是柔弱的泪痕,他侧过脸吻尽她的泪,添着她的唇,涩情又温柔。
狭小的营帐内皆是两人的粗。喘和声吟。
床就像是在狂浪里行驶的小舟一样,跌跌撞撞,摇摇晃晃。
仿佛一个不小心就会被风浪给撕碎。
“吱吱呀呀……”王韵珠听着羞人的床晃声自己紧咬的唇也跟着哼唧着,赵世则骑在她身后卯足了劲的去撞去顶去抽。
直搞了一个多时辰随着他低喘一身,精关大开,全部发泄到她的身体里。
两个人累得叠在了一起,汗湿全身。
“累不累。”赵世则发泄了玉望后,无比怜爱的啄吻她那被他吻得红肿的唇。见王韵珠半眯着眸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他无声勾唇,将她湿透的身子捞在怀里重新抱着她便躺下。
夜色深沉。外面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依偎在一起,屋内还弥漫着未散的情谷欠。
“四次了。”赵世则深情凝望着怀里的她,哑声道,搂在她腰间的手反复的摩擦爱抚。
王韵珠疲倦的闭着眼睛,喃喃道,“什么四次?”
赵世则吻住她的唇说话,“从成亲到现在我们一共做了四次。”看见她脸红后他声音更柔,“这里怎么还没反应?恩?”说话间,他的手沿着她的腰滑到她柔软的小腹上,那儿鼓鼓的,装着他刚刚发泄进去的东西。
“……你很想要孩子?”王韵珠睁开了一双湿湿的眸,别样惹人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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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世则反复亲吻她的面颊,嗓音低柔,“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说话间气息又有些不稳,他带着几分微恼,“从成亲到现在都大半年,老子和你才干了四次……太少了……等老子从军营里回去……每晚非干得你哭为止……”
粗鄙又柔情的话在耳边响起,王韵珠环在他脖上的手更紧,一双眼脉脉含情,“你在军营里还好么?”
“还好。参了六年军也习惯了起早摸黑的训练。你店开的如何了?”他闭上双眼享受着与她相拥相依的时刻。
王韵珠将自己珠满楼的情况全都跟他说了,本想将赵老爷和王敏的事也告诉他可是怕他听了之后分心,所以也就没讲。
“生意不错,想法也不想。”他闭着眼赞叹,薄唇在她额上亲昵的来回吻动,“不愧是我赵世则的女人。”
被他如此夸赞她却并没得意,而是有些忧心的问,“盛极必衰。一开始这么顺利我倒有些担心后面会不会发现事情?”
“天时地利人和你全占了。加上你的想法确实不错能满足每一位客人的需求所以事情倒还不至于……”赵世则说到这,将她又拥紧了下呢喃道,“你唯一要担心的是同行的报复。”所谓同行在京城里除了赵老爷还有其它几家开金铺的。
他的话正好说出了她的担心,毕竟从未经过商也不知道这里头的玄妙。
王韵珠在他胸膛小捶了下,“你教教我嘛。”
“喊声相公来听听。”他唇角勾起,无赖道。
王韵珠羞得咬住了唇,半晌才小声道,“相公……”
“没听到。”
王韵珠羞恼的在他胸膛就是一揪,“相公!”
“娘子。”他闷笑出声,精状的胸膛与她柔软的匈上下摩。擦着,赵世则缓缓睁开了一双狭长沟人的凤眸,“以后床下喊我世则,床上喊我相公。”
“那你呢?”她眨着眼睛问。
“无论床上床下都是我的王孕猪。”他说着便要吻她。
王韵珠伸手挡住自己的脸颊嗔道,“你刚刚还没教我怎么提防同行呢……”
赵世则隔着她矫嫩的手便吻上去,唇反复。吸。啃。着她的柔软,“这种事要自己摸索。你小心一点就是了,毕竟大家都知道你是我女人也不敢对你怎样。”
虽然他没有说明但是她知道他言外之意是在告诉她会动她的人只有赵老爷一个。
身子已经被他重新压住,诗热难耐的吻从她嘴唇来到颈脖,王韵珠嘴里哼吟着,她强忍意乱情迷向下看他,“世则,有一件事……我要和你商量,你先别动……”
他抬起诗润的唇看她,气息微喘,“什么事?”
“姑姑如今是铁定要逼玉珠出嫁,可是那刘尚书一家却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你能不能让玉珠搬到我们家住?”这也是唯一暂时躲避此事的办法了。王韵珠认认真真的看着他祈求道。
赵世则想都不想便道,“不行。”
“为什么……”她急得坐起了身。
他重新将她狠狠压下并在她柔嫩的肩膀上惩罚性咬了一口,语气不悦,“让她住进来?是以什么身份?难道你还要我娶她不成?”
他那样聪明又怎会听不出她言外的那一丝犹豫。
“赵世则……”见他黑着一张脸王韵珠紧张了,她反复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王玉珠的事你想怎样就这样不必再跟我说,我对除了你之外的事不感任何兴趣。”赵世则盯着她一字一句。
王韵珠心里既感动又愧疚自己刚刚竟提出那样的意思,咬着唇可怜道,“对不起,世则……”
他紧绷的面色这才柔和下,脸颊与她的亲昵摩。擦,“你惹我生气是不是该好好补偿补偿?”说着又挑豆性的添了一下她的脸颊。
王韵珠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双手小心的环住他宽大的背软声道,“相公,我错了,今晚,随你处置……”
赵世则无声笑了。
营帐内很快重新传出男女的喘西,久久不息。
天还没亮的时候只听到一声军哨响起,紧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在营帐外面响起,伴着马儿的嘶叫声。
王韵珠睡得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赵世则在她唇上缠。绵的吻了又吻,“乖,老子去军训了。你呆会儿就回家里不必等我。”
这一吻极缱绻。
吻得她到最后自己都忍不住伸出舍头去回应,一大早两个人又是玉火难耐,最后幸好赵世则控制住,掀起帘子便去集合。
“世则……”睁开眼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王韵珠不舍又思念。
昨天晚上他要了她一次又一次,而且每次花样都不一样搞得她精疲力尽,混身瘫软。王韵珠从床上下来的那一刻腿心便感受到一股酥麻的疼痛。
她不禁皱起眉“咝”了一声。
好疼。可有些疼就算是疼也是温柔的疼痛。
王韵珠一步一步小心的往外走,走路的姿势引人遐想,一路上不少士兵都朝->小说下栽+请看小说网qisuu。COM电子书<-她偷看。她只得加快了脚步,身似杨柳,柔弱无力。
“终于出去了。”走出大门那一刻王韵珠这才松了口气,同时拍拍滚烫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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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街,赵府。
至从开了珠满楼之后她前大半个月几乎都是在王国府里度过的,已经很久没回赵府了。心里想着王韵珠回来的时候便先进了一趟赵府。
“少夫人!”看见她后,一干家丁丫鬟纷纷打招呼。
王韵珠微笑点头。
她先去了佛堂方向收拾了一下自己用住的东西,家法处置了这么久也是时候搬回自己的房间了,将东西收拾好之后她便走出来朝自己住的方向走去。
“终于走了,真是大吉大利!”远远的,几个扫地丫鬟交头接耳。
王韵珠听到之后停下了脚步,竖起耳朵偷听。
“大少夫人每次在家家里的气氛就阴阴沉沉的。”
“就是呀。她一走我连饭都能多吃下好几碗呢。”另一丫鬟接道。
大少夫人?走了?
王韵珠听到之后觉得疑惑,立刻上前大声喝道,“你们在窃窃私语说些什么!”
几个丫鬟一见是她,吓得立刻跪下,“少夫人饶命!奴婢错了!”
“你们刚说大少夫人走了是怎么一回事。”几日不回家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她都不知道,正好也趁这个机会了解一下。
“回少夫人。大少夫人前几天回娘家了说是要小住一段时日。具体什么时候回来也不清楚。”
原来如此。
王韵珠责罚她们几个乱嚼舌根的去院子里站一下午然后便离开。说到回娘家,小刀是何方人?家住哪儿?根本没人知道。
王韵珠心中念着要早点回王国府去看王玉珠,所以将手头的东西匆匆拿回房间整理了一番之后,便匆忙的走了出来。
刚走到赵府的大厅时迎面竟碰到了赵老爷。
比起她的微讶,赵老爷倒是一脸平静仿佛早就料到会在这里碰见她一样。只是他依旧没好气的绷着脸。
“爹。”王韵珠跟他福身请了一安。又微笑道,“最近店里忙一直住在娘家不曾回来,爹近日身子可好。”
赵老爷鼻子里冷哼一声。
王韵珠微微一笑,“店里还有事要忙,媳妇便先离开了。”刚说完又补了一句,“媳妇刚听说嫂子回了娘家,爹要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可派人去珠满楼找媳妇。”
她刚从赵老爷身边走过,赵老爷便不悦的喊住了她,“去大厅,我有事要跟你说。”
赵府,大厅。
偌大的空间只有她和他两个人。
“不知爹找媳妇是有何事。”尽管王韵珠已经猜到十有八九是为了她开珠满楼这事儿。他要是不来找她她倒还慌,这一找说明有的事商量商量还是可以解决的。
赵老爷依旧是黑着一张脸没好相给她,沉声道,“这么多生意可以做你为什么偏偏要做金铺生意。”
“爹有所不知。媳妇也是看到许多家境寻常的人们买不起饰品衣鞋,所以才……”
“哼!”赵老爷听了之后冷笑出声,斜睨着她,“你这一套说辞可以骗到别人但是休想骗我!”
既然他喜欢把话敞开了说,那她也不必在装下去了吧?
王韵珠面含微笑,“是。我开金铺就是要跟爹对着干。不是爹之前自己说过媳妇是扫把星吗?媳妇还不是为了证明媳妇这个扫把星有朝一日也能变成福星财星。还是说爹希望媳妇是个败家的,开店不到几日便将店铺亏得血本无归?”
“废话少说!给你二条路,一是关铺。二是……”说到这赵老爷语气一沉,目光如剑,“如果你不关铺后果自负。”
王韵珠原以为在这件事上可以好好商量,却没料想他竟嚣张到命她关铺!就算她脾气压得再好此刻也不得不爆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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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珠失踪
“话不要说的太早,到底是谁后果自负,我王韵珠拭目以待!”
见王韵珠拂袖离去,赵老爷气得用力拍桌子,“王韵珠!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那你就休怪我下手太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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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国府。
门口,一辆马车刚刚停住。
“夫人。到了。”车夫勒住缰绳道。
王韵珠拉开车帘看见本来好好的天突然就乌云密布,狂狂风骤。她凝了凝眉,看来等会儿便有一场爆风雨。
也罢。才和赵世则他爹吵了一架今晚便留在王国府。
心里这样想着,王韵珠便打发了车夫。
她才走进王国府便看到整个王国府里的家丁丫鬟们个个神色慌张,脚步匆匆,不知在找着什么。
“哎呀!都不见一天了!”
“也不知是去哪了……”
听见从身旁小跑而过的几个丫鬟嘴里喋喋不休,王韵珠心中更是疑惑,她才大半天没回来家里莫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她加快脚步便朝南门方向走去。
王国府,南门。
狂风吹得门内那一排垂丝海棠左摇右晃几乎要折断了,王韵珠眼睛也被吹得眯了起来,受不住这么大的狂风。
“玉珠?”门还没推开王韵珠便惦记着喊了几声,可是无人应答。
她干脆一下子推开了门这才发现屋子里头空空荡荡的没有人,难道是吃晚饭去了?王韵珠正想到这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其中伴着小香心急如焚的喝声。
“今天要是找不到小姐!你们谁都别想睡觉!”
找不到小姐?王韵珠一转身果然看见小香正心急火燎的从南门门口小跑而进,小香此刻刚好也抬起头看见了王韵珠,她一看见王韵珠焦急的眸子立刻亮了起来,狂奔上前朝王韵珠便急急喊道。
“小姐!不好啦!”
王韵珠伸手扶住险些摔倒的她,语气紧急,“发生什么事了?”
“玉珠至从今天中午和林少爷一同回家之后人就不见了!怎么找都找不到!我们已经来回将王国府翻了三遍了……”小香边说边急喘着气,面色担心,“她今天中午回来的时候我就察觉到她有些不对劲,整个人闷闷的一声不啃!叫她几次吃饭她也不应,我猜她肯定就是在那时候离家出走的……”
离家出走。
王韵珠一听心便轰的下坠,肯定是因为今天早上她遭遇了王敏为她指的那个未婚夫,王玉珠受了他的侮辱之后心灰意冷之下这才离家出走……
小香没察觉到王韵珠脸上神情的变化,她望着越来越黑的天,急的声音都哽咽了,“这可怎么办呐!眼瞧着天快要下暴雨还没找着她的人!老爷刚刚才去的衙门……”
“小香,别急,她不会有事的。”王韵珠调整好心绪后迅速安慰她道,同时凝声道,“我现在就出去找她,你哪儿也不要去,就留在府里。”
“可是……天马上就要下暴雨了,小姐你去哪儿找她呀?”
王韵珠反复安慰,“你不用担心。”
小香还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脸色就是一白,疼得弯腰捂住了肚子,她本就怀孕在身,经不起惊吓,本来就担了一下午的心现在情绪波动如此大,肚子突然就疼了起来。
“来人!快将夫人扶回房间好好休息!请个大夫回来为她看看!”王玉珠离家出走,小香肚子又突然疼了起来,王韵珠当即有条不紊的吩咐着。
几个丫鬟慌里慌张立刻就将疼得快晕倒的小香扶走了。
王韵珠望着乌云压顶的天色,想也不想便急步朝着王国府府外小跑,同时脑中在急骤转动着王玉珠可能去过的地方,赵府是不可能的因为她才刚刚从赵府离开,珠满楼也是不可能的因为小香才从珠满楼回来。
“玉珠妹妹找到没?”才刚来到大门口便听到王林在那儿急问。
几个守门的下人个个面带愁色,“回少爷,玉珠小姐还没找到。”
王林正欲在问什么时看到王韵珠,一刹那间,失了语言。
“你也没找到她?”比起他的失态,王韵珠现在一心只想着找王玉珠的事并未有所注意。
王林一听到王玉珠三个字又恢复了常态,他面色含忧,“我已经找遍了附近所有的街道。还是没有……”话刚说完天上便一个响亮的滚雷,炸得几个下人吓得直后退。
王韵珠心下了然,她当即便要跨出。
“你去哪里?马上就要下大雨了!”王林紧急跟上。
王韵珠头也不回道,“我要去找她。”
“你说地方我去找。”王林伸手拦在她面前,此刻天上已经开始下着瓢泼大雨,他身子不一会儿就湿透了可眼神却无比坚定。
王韵珠一口拒绝,“不。我一定要要自己去找。”只有她自己真真切切的看到了王玉珠心才能安定下。
王林见她如此坚持便不再阻拦,可他却迅速的拉过停在一旁的马车对王韵珠道,“我这儿有马车,马上就要下大雨了坐马车也方便找。”
此时此刻再说任何的话都是多余。
王韵珠拉起车帘便上去。
“驾!”
滂沱大雨中,马车迅速隐入了夜色里。
王韵珠让王林沿着珠满楼、赵府这两个路线走,期望着路上说不定还能碰到王玉珠,可是转了一圈之后发现根本没人,而且随着雨势变大街上根本就没有人了。
“我们现在去哪里。”王林骑着马已经淋成了落汤鸡。他扭过头朝马车里急速问。
王韵珠此刻的心就像这天色一样越来越暗,她拉开车帘望着眼前的暴雨如注,朝王林沉一字一句,“墓园。”
漆黑的夜色下,狂风一阵一阵吹得暴雨倾斜,出了长安街,过了城关,马车便朝着泥泞的山路上行驶。只能听到“轰轰”的雷声在头顶一阵一阵的炸响。十分恐怖。
王韵珠坐在马车上心神不宁,她不断合着双手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祈祷,希望老天能保佑玉珠平安无事,希望她们可以早点找到玉珠。
玉珠,你千万不要做傻事!
她可以后悔自己昨天为什么不亲自送玉珠回来?结果现在搞成这样子!
正自责间只感觉身下陡然一阵巨响,紧接着整个马车剧烈摇晃起来,王韵珠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便被王林紧紧抓住,暴风雨下,他神色坚定,口中大声喊道,“快逃!有泥石流!”
泥石流?!
王韵珠听到之后倒听了一口凉气,下意识紧紧抓紧王林的手跳下了马车,她刚跳下的那一瞬间马车便被从山上坠落的石头砸个粉碎,此情此景触目惊心,王韵珠看得心跳都快停止了,王林拉着她的手头也不回的向前便狂奔。
“快跑!这个地方不能呆太久!”
王韵珠的心猛得一震,这才从刚刚的惊惧中清醒过来,她反过手死死握紧王林的手也不顾脚下的鞋子已经跑落,卯足了力气向前狂奔。
狂风暴雨中,两人死死握住双手,没命的向前跑。
“轰轰”山石坠落的巨响和天上滚滚雷声混合在一起,狂风,暴雨,黑夜,交织成一个阴暗狰狞的夜晚。
王林一路牵着王韵珠避开有山的地方,最后终于来到远离山脚下的一个荒芜的草房中,也顾不得去管里面是不是有人,他带着她便躲了进去。
“哈……”王韵珠一进去整个人便瘫软在地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着,脸色惨白惨白,混身湿透,衣服上面全是泥水。
王林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整个人都成了一个泥人,只有一双漆黑的眼睛分明,他四周打量了一下发现这是农户们平时用来放锄地工具的废弃草房,虽然破漏好歹可以暂时躲避风雨,这才松了一口气跌坐在地。
草房外,是暴风雨反复拍打在树林上的声音,隐隐不断。
王韵珠还未才刚刚逃命的惊现中脱离,她混身颤抖着,声音都说不清楚,“还……还危险吗?”
王林喘息着,眉头紧皱,“情况不乐观。”
这一场雨下得史无前例的暴大,将堆积在山顶的一块泥石全部冲下,山林倾塌。把出去的路给堵住了,他刚刚是带着她往远离京城的路跑,这才一路跑到荒芜的平原上。
这儿,已经出了京城的交界线。
原本是出来找王玉珠的谁知自己却陷入了危险之中,王韵珠愤恨又无力,她擦了擦脸上的泥水,透过破漏的茅屋朝外看去,外面一片漆黑完全都看不清楚路。
心,一沉。
今晚看来是耗在这里了……
“今晚我们先暂时住在这里。”王林说话间已经起身朝她走来。
王韵珠见状立刻身后退同时口中大声道,“你干什么?!”
王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是在警惕他,脸上的关心僵了一下他顿在原地,好久,才低声说了一句,“我帮你将你身后废弃的小床收拾一下,用干稻草铺着你晚上睡,不然晚上这地面……”
王韵珠朝地面看去,上面全是从外蔓延进来的雨水。
“……如果不你不放心,今晚我在外面睡……”王林重新看向她,目光受伤却坚定。
一场灾难
不想看他这样看着自己,王韵珠婉言谢拒,“谢谢你。只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灾难,就算今晚有再好的床我想我也是睡不好的。我们还是想想该怎么从这里逃出去……”话说一半她停顿下来,语气深沉,“玉珠,也不知她现在在哪儿……”
破草房里的气氛闷闷的,加上闪电惊雷暴说不断,更添了几分阴霾。
王林也不管她刚刚不是说过不睡,他径直就走到破旧的床边,将断了一只脚的床用废弃的小木棍顶住,然后不顾脏的用自己的衣衫擦去上面的灰。
“前面的路看来是走不了了,如果要走就只能一直后退,可是越倒就越远离京城,不仅找玉珠的时间拖延我们自己回去的时间也会拖延。”王韵珠透过本就破旧的木缝里朝外看去,一道闪电刚好劈下,令她看清了前面的路。
身后,王林已经将仅有的一捆稻草全部铺上,他顺手擦了擦额上的汗,“床好了。你先上来休息一下吧。”
王韵珠听到他的声音后,转身看了一眼,眉微蹙,“不用了,你睡吧……”
“如果不把体力好好休养,明天又怎么上路?”他很自觉的走到门边,打开了门,然后在门外道,“你去睡吧。今晚我不会进来。”
“……”站在草房内的王韵珠听了他的话心中很不是滋味。
外面,又是狂风又是暴雨的,而且地面全是潮湿的泥水,要是在外面站一晚上第二天都指不定变成什么样。
她并非同情曾经的敌人,只是,如果他被拖跨了还要她反过来照顾他的话岂不是得不偿失?
王韵珠前后思索了一番,她小心拿了一截木棍藏在铺着稻草的床下面,然后调整了一下心绪,轻敲门道,“你进来吧。”
“不用。”他回答的很干脆。
“……如果你想早点回到王国府的话就快点进来。如今我们面临同样的困难,你也不希望我们俩个因为其中的哪一个而受拖累吧。”
王林听见王韵珠严厉的话后,迟疑了下,最后他透过门小声的说了一句,“对不起。妹妹,以前的事……”
王韵珠不想再听下去,她径直走到床边便躺了上去,身上的衣衫还是湿的可是她却没有脱下的勇气,面对一个曾经对自己有不轨之心的人,面对王夫人的儿子,面对王云珠的哥哥。
就算他曾经没有对自己起不轨之心,她也很难不去恨他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王林才小心的推着门走了进来,可是他却自觉的离王韵珠很远,独自依靠在破草房的角落上,不敢靠近她一分。
窗外,依旧是暗无天日。
看来这暴雨不会就这么轻易的停了。
笠日。
王韵珠是被王林惊慌的喊声吵醒的,她用力揉了一下睡得惺忪的眼睛便立刻推门走了出去,却见王林正站在前方呆呆怔怔。
“怎么了?”王韵珠刚走过去便惊怔的发现,昨天横在眼前的小溪今天已经成了滚滚江流。昏黄的泥水沿着山上汹涌直下。
看来,过不去了。
暴雨虽停可是依稀还在下着不小不大的中雨,这情形怎么说也要天晴之后的四五天才能完全好转过来。
王林忧心忡忡,“昨天本来还想着今天是不是可以过去,看来……”
王韵珠当机立断,“既然前面走不了,我们往后面走。走到路道上在想办法转回京城。”这也是如今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恩。”王林点了点头,他见王韵珠神色有些憔悴,小心问,“要是现在就出发你身体能扛住吗?要不要在休息一会儿?”
“你不也一夜没睡好吗。”王韵珠表示自己可以继续上路,她从地上捡起一根粗树枝拿来当拐杖,看着前方道,“我们要加快速度。不然呆会儿天一黑路又看不清了。”
望着她瘦弱却直挺的脊背,王林有一丝心疼,他默默的跟在她身后。
两个人这一走就走了大半天。
因为昨晚没吃今早没吃中午又没吃,一连三顿都没吃,王韵珠和王林的步伐是越来越慢,身上的力气也一丝一丝被抽净。
“不然……我们先停下来吧。”王林提议,其实他是怕她受不了。
王韵珠倔强的摇头,她有气无力道,“前面在走一点就是大路了,我们上了大路,就能看见来往的人。到时候就有救了。”
见她坚持,王林只好也硬着头皮继续往前。
一步,二步,三步……
这一走就又是半个时辰。
王韵珠走得双腿像灌了铅似的,头晕眼花,四肢无力,幸亏手上有那一个树枝在支撑着。
“妹妹。”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她身后的王林突然开口跟她说话。
王韵珠涣散的意志集中了一些,果然,在人最没有力气的时候说话是唯一可以提神的方式。
王林边跟在她身后,边小声喘着道,“以前的事是我年少轻狂。我知道无论我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可是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弥补我当年犯下的错。”
“……”
“我为我伤害你的事后悔莫及,也为我自己伤害了云珠的事心如刀割。现在说这些可能太早了,我会有时间去证明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王林一路上喋喋不休的讲着,王韵珠心中苦笑,没想到那些丑陋的过往会在今天成为她前行的唯一动力。
也不知道这一路上走了多久,当王韵珠总算是依稀看到眼前有来往的人后,高兴的连喊都没喊出来,眼前一黑,就这么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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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长安街,玉满楼。
经过几前天的暴雨,今天已恢复天清气爽,阳光照耀。
赵老爷坐在二楼临街的位置,斜睨离玉满楼不远的珠满楼,旁听身边一伙计的汇报。
“珠满楼的生意是越做越好,近来都吸引了好一些我们的老主顾,刘尚书的夫人,镇国将军的女儿还有其它一些高官的夫人媳妇等等,全都冲着新鲜过去盯货买货。”
赵老爷不动声色的听着,面色却不大好。
伙计顿了一下又继续道,“听说它们才开业不到一个月,营业额已经超了三十万两白银。而我们店到今天为止这一个月也才只进帐二十万两黄金。”
二十万两黄金固然比三十万两白银要值钱许多,可是对于一个才开业不到一个月的金铺来说,而且还是一个非奢侈的金铺而言已经是好兆头了。
“还有呢。”赵老爷声音已经有压抑的隐隐怒火了。
“还有……”小伙计见自己的掌柜如此,声音也低了下去,“听说珠满楼的王掌柜这几天消失不见,好像是找自己的妹妹去了,珠满楼的生意不但没有下降来的人反而越来越多,都称赞王掌柜心地善良,都关心她的下落……”
伙计的话还没说完,赵老爷便用力将手上的茶杯“啪”的一声拍到桌面,惊动了坐在四周的客人,小伙计懂得察言观色,当下就溜之大吉了。
“哟。赵哥。一大早动什么肝火呀。”王敏从楼梯处上来,眼瞧着小伙计躲难一样的跑了下去。她微笑的朝赵老爷走来。
今日。她穿着水红色的妆缎长裙、宫制堆纱的做工更显得她丰姿尽展。尤其是那玲珑的身段叫人看了便不想移开眼。
赵老爷看见她后面色稍好了些,当即吩咐,“泡一壶上好的六安瓜片。”
王敏在他对面缓缓坐下,一甩手帕顿时香气袭人,她掩着鼻子轻笑出声,“都是年青那会子爱喝的茶了,赵哥现在居然还记得。”
“那是当然。和你有关的任何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尤其是你……”他后面的话虽然没说完,可手却一把抓住了她柔软无骨的手儿把玩。
看到赵老爷眼中对她的迷恋后,王敏嗔的一声抽回了手笑道,“既然赵哥这么喜欢敏儿何不把敏儿娶回家去,那样赵哥就能天天看到敏儿了……”
本来良好的气氛因为这句话急骤冷下。
赵老爷收回了手闷不作声的喝着茶,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敏小姐。你的六安瓜片茶。”伙计上来上茶。
王敏却没立刻喝,她朝对街边斜方向的珠满楼看去心不在焉的道,“韵珠的生意是越来越好,卖出的东西也都有模有样。”
赵老爷默不作声,可喝茶的动作却停下了。
“只是这生意虽然做的好可是做人方面就太差劲了。”王敏回过头来,边揭茶盖边吹热气道,“好歹我也是她的长辈,可是她跟我说起话来十足不将我放在她的眼里。不过,赵哥,你是她的公公,她对你应该是百般顺从的吗?”
赵老爷冷哼了一声。
王敏放下茶盖,直视他,“赵哥。你还要忍到什么时候?难道要看着她将你店的生意全部抢走?”
“这个不用你操心。”他已经有了办法。
“并不是我多管闲事啊赵哥。王韵珠生来就是一个扫把星,你就算搞得她店赔本关门又怎么样?只要她一天在你们赵府,你们赵府的人就一天别想安生!你仔细考虑我说的话是不是就是这样!”
赵老爷阴沉着脸没有回答,可是确如王敏所说,至从王韵珠嫁到赵府之后,先是赵世则因为她和他反目,又是她接着开店抢了他的生意,再就是小刀突然……
小刀的离开令赵老爷脸上又布上阴霾。
小刀没走之前家事是由她管的,可小刀一走这家里事谁管?赵绯那个孽子是十天半月都不回来一次的,赵世则又在军营而且就算他管只怕会让她更猖獗!而他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办……
看出赵老爷的心烦,王敏又趁机说服,“对付王韵珠这种扫把星只能两时下手!在生意上搞得她精疲力尽,在家里又叫她不得安生!里应外合之下看她还能放肆多久!”说到这,王敏从怀中拿出一张纸递到赵老爷面前,“保证书我都已经写好了。不要赵家一分一文,不生一子一女,只要赵哥随时不需要敏儿,敏儿随时就走绝对不拖泥带水!你只是演一场戏娶我就能多一个人帮你解决后顾之忧,何乐不为?”
赵老爷看了一眼摊开在桌上的保证书,上面不仅有王敏刚做的那些保证还有王敏亲笔签名和手印。
“最重要的是,除了在家里帮你治她在生意上的事我也能替你摆平她。而你只需要娶我为侧室甚至连侧室都不用,只要你娶我回去,王韵珠就交给我来对付!解决之后你可以立刻休掉我我绝无二话!”
“……”
王敏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唇角渐浮笑意,“赵哥,不用太快拒绝我,这纸上还有你意想不到的惊喜。”
听了王敏的话后,赵老爷凝住的眉头稍稍一紧,他将纸收入怀中,“这件事让我再考虑考虑。”
王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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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是灰灰的。
偶尔还有几滴雨打落在自己的脸颊上,深吸了一口气,能闻到雨后空气中的清新。
王韵珠痛苦的纠起了眉,身下是什么?为什么一咯一咯的上下起伏搞得得她腰酸疼痛。正此时耳边响起王林欣喜的声音。
“妹妹。你醒了?”
眼睛努力睁了睁,将模糊的影子放大又清晰,果然是他,王韵珠用力便要起身,“发生什么事了?这是哪里?”说话间,王林将她拉了一把使她顺利的坐了起来。王韵珠这才发现她此刻正和王林坐在一个牛车上面。
“那一日我们刚刚走到大道上你就饿的晕了过去,还带低烧,最后幸亏这个老伯经过将你带到了附近镇上的一个医馆。看过了病之后我又麻烦他将我们带回京城,今天下午应该就可以到了。”
听完王林的话王韵珠明白过来,她努力扭过头冲赶车的老汉道,“老人家,谢谢你了!”
老汉很是豪迈的说了一句,“不谢不谢!救人是好事嘛!”
牛拖着笨重的板车,一路颠簸。
途经山山水水,树树木木。
“我昏迷几天了?”王韵珠等身上那一股子酸劲稍稍好些了后便问。
太恶心了
王林一边从包好的布里为她拿了一块干饼一边道,“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今天是第四天了……好了,快吃吧。不然呆会儿又饿了。”
王敏张了张嘴要说什么,手接过了那一块饼才想起,她忧心如焚,“也不知道玉珠怎么样了?回到家没有?是不是安然无事……”
“你放心。她一定会好好的。”因为她有你这样关心她的好姐姐。只是后面这一句话王林没有说出口,他也不敢说出口。
他不敢祈求她对他的原谅,只求她如今不要看着他便讨厌就好。
王韵珠听了他的话沉默不语,饼拿在手中也不吃,一双秀秀气气的眉从那天找王玉珠开始就没有舒展过,眉心都有一道小小的皱纹了。
“妹妹,你先吃吧。”见她这样,王林有些放心不下又说了一遍。
王韵珠不为所动。
原本一直赶车的老汉突然笑着劝了一声,“我说,小丫头,你就吃吧。瞧把你情哥哥急成这样了!你昏迷的这几天他一直不离不弃的陪在身边,又是背又是抱的,都夜没有说过一个好觉了。他这么关心你,你忍心看他这样为你担心吗?”
听了老汉的话,本来拿在手中的饼突然就被她捏成两半,王韵珠立即朝坐在身边的王林看去,眼神不明。
王林惊的忙对老汉解释,“老伯,你误会了,她是我的妹妹不是我的……”
“哈哈。别扭呀!别扭呀。”老汉自顾自的笑了一句便不再说话。
王林见王韵珠始终那样看着自己,他又急又怕她生气,有些语无伦次的解释着,“因为你那天饿的晕了过去,我没有办法只好将你抱起来,送你去就医,那里都是陌生人我又放不下心所以整晚都守在你身边……”
“……”
“你放心,我绝对没有碰过你也没有动过你。”王林举手发誓,眼睛因这几日的疲劳奔波全是黑眼圈。
王韵珠偏过了头,将刚刚不小心掰成二半的饼重新拿起,声音很小却足能让他听见,“谢谢。”
王林呆住了。
王韵珠拿起饼便吃,虽然饼很硬可是她什么表情也没表露。
她对他说谢谢。
哪怕一路上再多的冷漠也不重要了吧?因为这一句谢谢。
王林看着她的背影,心,暖了。
虽然说是当天下午就能到京城,可真正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刚下了车王林准备付一些酬金给老汉却发现身上并未带钱,情急之下他只好先让老汉和王韵珠在原地等着,而他自己则去找附近的当铺。
王韵珠连日来担着玉珠的心,受着暴雨的惊,又饿又累一路颠簸,刚到城门的时候她实在忍不住身子的乏,于是依在上面小小的歇息了一会儿。
有路人经过看见了她好奇道,“这个不就是珠满楼的王掌柜吗?”
“是呀!她可是赵家三公子赵世则的夫人呢。”
几个胆子大的见她无缘无故出现在一辆牛车上,而且还是一老汉看守着,于是上前问那老汉是怎么回事。
老汉一听,立刻将事情告诉了他们,“可不,她相公可疼她了。任何一点小事都亲力亲为呀。”
“我们都听说过了,赵家公子是很疼她夫人。王掌柜真是福气好呀。”听了老汉的话,附近一些好奇的都走过来了,纷纷以为老汉口中的他就是赵世则。
“可不是吗?两个人感情好的简直是不得了呀。”
远远的,王林将自己祖传的宝玉暂时给卖到当铺里换了一些银子,他兴冲冲的赶到了围观的人群里,一看见老汉便谢道,“这些是给你的,一路上辛苦了。”
老汉乐得做个好人又拿钱,笑眯了眼,“哪里哪里。赵公子你如此心疼自己的娘子。是个好人,老天会保佑你的。”
旁人一听老汉的话全都傻了眼,朝混身是泥狼狈不堪的王林看去,看了半晌才发现他哪里是赵世则,他分明就是王国府家的大公子王林。
一时间,流言蜚语响起。
“赵夫人怎么会和她自己的哥哥外出?还同乘一辆马车回来。”
“就是,她身上披的那件男式外衣不正是林公子的?”
“那老汉还说他们小两口感情好,难道他们两个……这也太恶心了吧……”
老汉见情况不对,立刻上了牛车就要离开,王林当下也无暇解释这么多只有将王韵珠抱在身上,可他这一抱四周围观的人就更多了,看着他俩指指点点,原本困过去的王韵珠在片吵杂中醒了过来。
“各位误会了。我和韵珠妹妹出来是为了找玉珠。”面对众人的指点,王林将杂乱的心绪给压下来,尽量跟他们将这整件事情解释清楚。他将事情原委说了一番之后,周围的议论声终于小了一些。
王韵珠也在这时脱离了王林,站在原地朝各位微微一笑道,“感谢各位的关心。事情的原委我哥哥已经跟大家说过了。这几日为了找我那离家出走的妹妹,我们兄妹奔波一路,遭遇泥石,江水,饥饿……我庆幸我有这样一位好哥哥,即使在最坚险的时刻也没有抛下我一个人走,现在只希望我们的妹妹和我们一样平安无事。”
“我相信王掌柜,她不像别的商人,她可是每天用自己店里赚的钱去接济乞丐和流浪汉们呢。”
“就是啊。王掌柜和她哥哥兄妹情深,怎么能那样去想他们呢?”
王韵珠听到周围人改口,一颗吊着的心才稍稍安放。她看了一眼站在身边十分抱歉的王林,不动声色的将他的衣脱下重新还给他,王林脸上有一丝尴尬。
最后,一位好心人用马车将他们俩带回了王国府。
经过几日的奔波,重回王国府的那一刻王韵珠只想好好倒床大睡,可是她不能,她要先去找小香问王玉珠的下落。
王林走在身后见王韵珠走起路来都有些头重脚轻,他赶上前关心道,“妹妹。你先去休息吧,我去看玉珠有没有回来。”
“不用了。”这一路上他对她照顾有加她全看在眼里,可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现在实在是没有多的时间去研究王林对她好是不是真的后悔还是暂时的隐藏,所以她干脆就选择冷漠。
王林见她不理会自己,可是他又关心,只得一路跟在她身后。
他们俩刚准备往南门方向走时突然听到东门大厅里隐约有吵架声,王韵珠当即眉头一紧,立刻改变方向朝东门大厅急步走去。
“我不嫁我不嫁我不嫁!”王玉珠声嘶力竭的吼叫着,哭声不止,“我不要嫁给那样一个道德败坏的公子哥!”
旁边,隐隐有小香焦急的劝声,“玉珠,妹妹,你们俩个就不要吵了!现在小姐都离开王国府这么多天下落不明!当下是要赶紧找到她!”
王贤凝肃的声音也同时响起,“敏儿!玉珠,你们都给我回到自己的房里哪也不许去!”
“我不嫁!我说什么就是不嫁!”王玉珠被几个丫鬟拉扯着便朝大厅外拖,她哭得眼睛都肿了,整个人挣扎不断。
王韵珠才踏进东门便看见了眼前一幕,确定王玉珠在家后她停住脚步松了口气。一颗悬了几天的心终于安稳落下。
“不嫁?你说不嫁就不嫁?聘礼都下好了!日子也选好了!你这分明是当着别人的脸给我王敏脸上一耳刮子!”王敏坐在厅内,可声音却大的老远都能听见。
王韵珠见事情不对,加快了脚步往里走。
一直在劝架的小香抬头无意间看见了她,欣喜若狂,“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本来一直在挣扎喊叫的王玉珠在听到王韵珠回来的消息后,痛哭着朝王韵珠的方向狂奔去,张开双臂便将她死死紧抱住,伤心伤意的哭着,“姐姐!姑姑说要把我嫁出去!下个月就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王韵珠既心疼又心痛,她伸手反复轻拍王玉珠的后背,同时朝坐在厅内的王敏望去,沉声道,“姑姑。你说婚姻之事应由父母来定夺,可是玉珠这件婚事我爹从始至终就没有同意过,你现在逼着玉珠出嫁是什么意思?是在跟外人宣告我爹不在了?!”
王敏被王韵珠这么一击,气得霍然站起,“王韵珠!说话就好好说,含沙射影的说我大哥死,难道这就是你一个做女儿的样子!”
“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王韵珠将一直伏在她怀里痛哭的王玉珠交给了小香,她自己朝内走去,来到王贤身边看着他,“爹。你是玉珠的爹,你刚刚也听到玉珠不愿意嫁给姑姑指给她的那个夫君了,你说这件事怎么办?”
一时间,小香、王玉珠、王敏等人的目光全朝王贤看过去。
王贤眸色烦乱,他深深叹息看向王敏,“敏儿,这件事你一开始怎么不跟我和玉珠好好商量呢?非要闹到今天这个田地!”
“商量?”王敏像是听到极好笑的话一样,“就像当年连靖来我们王国府提亲一样的商量?就像赵世当年信誓旦旦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玉珠提亲那样商量?我们王国府已经因为王韵珠闹了两次笑话!现在是不是又要让玉珠步她的后尘再让全天下的人笑话一次!”
断绝关系
王贤听了之后,哑口无言。
王敏直直盯着王韵珠,目光如刀,“玉珠的婚事算起来,整个王国府最插不上手的人就是你!她上有爹和小娘,下有我这个姑姑,再不济还有她的哥哥……”说话间她一手指向王林,“无论怎么算都算不到你头上,更何况你还是一个曾抢了她未婚夫的人!”
这一言,无疑是如拳头迎面击打到她脸上。
王韵珠不甘示弱,咄咄相言,“我不想在这跟你一一解释我与赵世则之间的事,可既然你说玉珠上有爹和小娘,那么,小香,你说说这门亲事你同不同意!”
小香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她反复的劝,“小姐,妹妹,你们就别在吵了行吗?这件事明天在说好不好?”
一直站在旁边的王林也出来打圆场,“这件事明天在说吧,现在都这么晚了,大家先好好休息。”说完,他朝王韵珠看去,可王韵珠却的眼神却一直与王敏相视。
身为一家之主的王贤喝声道,“婚事改天在说!都给我回去睡!”
王敏和王韵珠就这么逼视对方,互不相让。
原本一直在小香怀里抽噎的王玉珠见事情闹得这么僵了,又见刚刚王贤并没有询问自己愿不愿意嫁而是去责怪王敏,觉得这件婚事表面上是拖着实际她们已经认定了。她心里无比绝望,从小香怀里冲出来便大哭大闹道。
“我不管!我是不会嫁的!”
王敏本就在怒火之上,又见王玉珠哭哭啼啼没完没了更是火上心头,朝她咆哮,“不嫁?不嫁你就滚出王国府别给我留在这里丢人现眼!”
王玉珠被王敏这么一吼,眼泪都吓在眼眶里不敢流下。
“既然你这个姐姐这么维护你,疼爱你,那你就跟着她走。只怕有些人只是嘴上关心,等关心完了就自己拍拍屁股走人。”王敏冷言讽刺着,说完警告性的盯着王玉珠,“不嫁就滚出王国府!我也好跟别人说你与我们王家断绝了关系!别不嫁又赖在这儿等人来娶亲赖着不走!你不要脸!我们王国府还要脸!”
王敏的话就像刀子一样将她千刀万剐,王玉珠那日受了未婚夫的侮辱,今日又被王敏这样不留情面的辱骂,一时间心灰意冷,她踉跄着退后几步,泪流满面,“好……我走……我走……”说完掉头便要跑。
屋里又是一团乱。
“玉珠,跟我走。”王韵珠突然开口道,她的声音不大,可是却响亮的能让这大厅里的每一个人听见。
王玉珠被小香拦住抽抽噎噎看着她,“姐姐……”
王韵珠走到她身边便牵起她的手,同时冷冷朝王敏和王贤看了一眼,“希望所在场人都能做证,今天,玉珠离开了王国府便是与王国府脱离关系!从此互不相干!”
“韵珠!”王贤压抑着怒火。
王敏也有一刹那的惊讶,可很快就恢复过来,她满面幸灾乐祸,“你带走她?你自己都是别人家不受欢迎的媳妇,你还要带走她?”
她说的没错,已经出嫁的女儿怎么能带着自己的妹妹住到自己婆家去呢?就算是住,也顶多小住几日。
“做不受欢迎的媳妇总比做没人要的寡妇好。”王韵珠指着她的痛处冷冷一笑。
果然,王敏的脸色瞬间幻,一双眼瞪着像是要吃人一样。
王玉珠在这一番吵闹当中早就心力憔悴,她怯懦的被王韵珠坚定牵住手,往王国府大厅外走,天色灰暗暗的看不清前路,可是王韵珠的每一步都走的沉稳、坚定。
“小姐!小姐!”小香站在大厅内不断焦急喊她。
王敏却一下子打断了她,轻嘲道,“让她们走!我倒要看看她能走多久!”
听见身后王敏不阴不阳的话后,王玉珠小心翼翼的抬起湿润的眸朝王韵珠看去,却见她神色平静,仿佛根本就没有听见那些话般。
“玉珠,从今天起你就跟我一起住进赵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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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八月了。
赵府里的菊花绽开了小花苞儿,蜜蜂在上面飞来飞去,附近,假山小池。
风景一片明媚。
大厅内,王韵珠和王玉珠二人正在用早膳。
“姐姐。”喝了一口豆浆后,王玉珠轻轻将杯子放了下来,有些犹豫的开了口,“我已经在你们赵府住了十天了。赵老爷也有些不高兴,我还是自己出去租个房子吧。”
王韵珠用手帕轻擦唇角,“你只有呆在我身边我才会放心。出去住的事以后不要在提。”
“可是……”知道王韵珠心疼她,可是王玉珠又怎么好意思一直在赵府住下去呢?
王韵珠见她依旧愁眉苦脸,柔声劝道,“先用早膳吧。呆会儿还要跟我一起去珠满楼。”
听了王韵珠的话,王玉珠这才收起思绪重新用膳。
大厅外,脚步声响,正是赵老爷。
“一个人吃饭为什么要做二份饭,难道多的那一份不要钱吗?”他知道王玉珠住在他家,故意说这样会令她难堪的话。
王韵珠当即开口,“爹爹放心。玉珠住在赵府吃的用的穿的全都是我自己出的钱,没用赵府一分一厘。”
赵老爷已经走了进来,脸色很不好看。
王玉珠吓得立刻放下筷子,小声喊了一句,“赵伯父。”
“千万不要胡乱开口喊我伯父,我可受不起。”赵老爷意味深长道,“你是个好孩子,不要尽一些坏人,开口闭口好像跟别人很熟似的。”
王韵珠默不作声的听着他的影射,起身淡淡道,“爹,铺子的生意很忙我就先早了。”说着吩咐丫鬟们,“你们快去小厨房为爹做点好吃的早膳,顺便将午膳也做了,反正爹铺子生意清冷,可以在家好好休息休息。”
丫鬟们听了连忙退下。
王玉珠吓得直朝王韵珠使眼色叫她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那么,爹,你在家好好休息,媳妇出去赚钱了。”王韵珠对他福了一身行礼。说完牵着王玉珠的手便离开。
赵老爷气得怒极反笑,“赚钱?王韵珠,你赔钱的日子已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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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街,行人匆匆。
现在已经是早上辰时,长安街两边的店铺也都纷纷拆下排门准备开始一天的生意,小贩们挑着东西叫卖,好不热闹。
马车之上。
王玉珠一路都在担心,“姐姐。我看赵老爷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你以后跟他说话还是注意一点吧?”
王韵珠闭目养神,“人善被人欺。这个道理你和我在王国府的时候就该明白。”
“可是,我刚刚临走时看他的脸色真的很僵,万一他要是……”
“怎么?你还怕他对我店铺下手不成?”王韵珠听到这缓缓睁开了双眼,一双乌黑的眼闪着狡黠的光芒,“万事俱备只等他下手了。”
王玉珠有些不可思议,“姐姐,你的意思是?”
“所谓先礼而后兵。只有他先下手我才能出招,这样才能叫他无话可说!”王韵珠又怎么会猜不到赵老爷早就想对她下手?她等的就是这一天!
“所以姐姐你早就准备好了应付他?”
王韵珠没有回应,因为她听到马车外面传来了一阵吵闹的喧哗声,拉开马车帘子一看,发出吵闹声的地方正是珠满楼,珠满楼前面也围满了人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就是你们珠满楼做的东西吗?什么玩意儿?!”一个男子扯着嗓子大吼,巴不得全街的人都听见。
王韵珠吩咐马车,“慢一点儿。”等这事闹大了她在去也不迟。
王玉珠却是急的不得了,她一个劲儿的推着王韵珠,“姐姐!出事了!我们快过去。”
只见珠满楼的几个伙计对那男子好声好气道,“这位大哥,这其中想必有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我前几天才来为我娘子买的发簪,为什么今天就断了?你们看!”男子说着便将手中断为二截的发簪举起来,“这不是摔断的而是自己断的。”
伙计们不想事情闹大,于是好言相劝,“这位大哥,如果真是质量上的问题我们帮你换一个新的。”
“我不要新的!我就要讨一个说法!你们珠满楼是不是成天拿这些廉价的东西来糊弄我们老百姓?你们和那些奸商有什么区别?”男子义愤填膺,说的话用的语气分明是在渲染周围人跟他一起愤慨。
渐渐的,闹声变大,整个街道都堵住了。
进珠满楼里的客人也一个一个好奇的走出来看,无人做买卖,店里的伙计个个愁眉苦脸等着王韵珠。
“还有我们。”人群里突然又挤进了几个少女,她们个个表情愤慨,“我们前几天买的衣服,明明要的是中等价位和材料,可是为什么你们却收我们上等的介位而且材料还是低等的。”说话间,抖开了她们手中的衣衫还有发票的凭据。
众人一看,果然是从珠满楼里买的,于是个个议论不休。
王韵珠这个时候刚好马车上走了下来,店里的小伙计一看到她就像见到救世主一样跑到她身边来,同时对大家道,“我们的掌柜来了。”
好戏上演
那个闹事的男子和几个少女逼上前大声嚷嚷,“这就是你们珠满楼卖的好东西!”说话间将那发簪和衣服统统扔到地上。
王韵珠面含微笑,“真是抱歉。如果我们珠满楼对各位造成金钱上的损失和精神上的创伤。我王韵珠在这里向你们道歉。”说完,她深深鞠了一躬。
现场的喧嚣逐渐平静下来。
他们几个依旧不依不饶,“那你说怎么办?!今天不把我们的事给解决你们休想做好生意!”
“那是自然。秉着对客人负责的态度。我们珠满楼今天停业一天特为你们几人处理问题。”王韵珠站在珠满楼前的台阶上大声宣布。
众人纷纷惊诧,连那几个闹事的也疑惑不解。
“姐姐。”王玉珠有些担心的拉了拉她的衣袖。
王韵珠面向所有围观人群以及她珠满楼里的客人歉声道,“大家都看到了,今天珠满楼发生了令客人不满的事,又是我珠满楼开业这么久的头一件事,身为掌柜的我非常重视。我一定要好好跟这几位客人详谈,询问他们的不满以及解决令他们不愉快的事。”
“那我们今天怎么办?”珠满楼里的客人吵着。
“所有要买珠宝的客人请去我公公开的金铺。”王韵珠微笑着说,手亦指向斜前方那儿,“大家都知道我是赵府的二夫人,而我公公本身就是开金铺的,我是他的媳妇都能做的这么好更何况是我公公?”
众人一听,也有些道理。
“所以呆会儿我会吩咐我的伙计们将你们想要的饰品材料以及价钱表给你们,然后由你们拿到我公公所开的金铺去。他们一定会让你们满意。”说完,王韵珠最后又向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长安街道每天来往行人很多,还望大家散开不要将路堵了给他人造成不便。总之今天为大家造成的不便我王韵珠深感抱歉。希望大家理解也希望大家配合。”
她这一番话讲的既礼貌又有道理。
珠满楼里的客人在拿到自己想要的饰品样子材料价格表后就纷纷朝赵老爷开的金铺走去了,围观人群见王韵珠处理事情的态度这么好也就纷纷散了,那几个闹事的人傻眼似的站在原地没想到事情这么轻而易举的解决了?
“那么,请吧。”王韵珠伸手邀请她们入店。
那名男子和几名少女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犹豫的走了进来。
望着远处被挤得水泄不通的金铺,王韵珠唇角无声勾起,她吩咐身边的王玉珠,“今天只要是来了珠满楼的客人,你统统让他们去我公公开的金铺。并且将他们所要的花样子和材料价目表给他们。”
王玉珠有些不解,但仍点头,“好的。”
王韵珠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走了进去,那几个闹事的人正坐在店内有些局促不安。
“事情一样一样的解决,我先看看这位大哥买的发簪。”王韵珠坐在他们对面,微笑有礼的开口。
一伙计将那发簪递给了她。
王韵珠细细打量着又不经意的朝那名男子看了一眼,该男子目光闪躲,她心中冷笑面上却认真道,“这发簪确实是因质量问题而断的。”
男子一听,有了底气,他气得直拍桌子,“我就说了是你们玉满楼卖的东西不好要不然怎么会这样!”
“这位大哥,请问你买的这个发簪是多少银子?”
一听王韵珠发问,该男子蒙了,他结结巴巴支支唔唔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涨红了一张脸,“我,我哪里记得这发簪是多少钱买的!”
王韵珠若有所思的点头,又复疑,“可是我刚刚似乎听见这位大哥说这发簪是你前几天来为你妻子买的呢。”
“前几天……已经有几天了我哪记得是哪一天……”男子仍在狡辩。
王韵珠当即吩咐伙计将店里与该发簪样式差不多的几款拿到他面前摆放,“既然你记不得多少钱买的就麻烦你挑出你所买的那一款发簪吧。我也好帮你处理这件事。”
男子刚刚被她问多少钱时已经很心虚了,心虚之下心绪不免凌乱,如今又要他挑出是哪一个发簪,而且每一个样式都差不多,他急得额上汗水直流。
“这位大哥。你不会连为你妻子买的哪一个都不记得了吧?”王韵珠漫不经心的一句却像雷一样劈在该男子身上。
他心神慌张,又遭王韵珠发问一时间气得耍起了无赖,大声骂道,“我就是不记得了怎么着!你们珠满楼的掌柜难道就是这样的?”
王玉珠在一边看得火都来了,她忍不住回了一声,“掌柜是在好好跟你确认,你怎么反倒像做了亏心事一样紧张。”
“我哪有做亏心事?!”男子被她戳中心事,更是又急又跳。
王韵珠不动声色的命伙计又拿来纸张,温声对该男子道,“这位大哥,刚刚不好意思。既然大哥忘了价钱忘了样式,那么就请你在这张纸上写下你的姓名和住址吧。今天下午我便派人送五十两的慰问金过去。”
一听到五十两,男子的眼睛都瞪大了,他咽了咽口水道,“钱直接给我就行了!”
“不行,我们可是要将这笔帐算进总帐的,你只有写了这笔钱才能送过去。”
一听王韵珠这样解释该男子渐渐放下了心,想着能平白无故的赚五十两银子何乐而不为?他当即便痛痛快快的在纸上写好,王韵珠看了一眼之后又冲他歉然一笑,“今天为你造成的不愉快我很抱歉,我让我们伙计带你去玉满楼用了午膳,下午在把银子给你带回家去。”
男子一听去玉满楼又有钱,高兴的望乎所以,立刻就跟着店里伙计去了。
王韵珠起身走到一个伙计身边吩咐他按纸上地址找过去,并将刚刚那名男子的妻子或家人带过来,然后又坐下看着桌前的几个少女,微微一笑。
“不知你们几位是何问题呢?”
那几个少女刚刚亲眼看见王韵珠是如何问那男子的,本来心就有一点慌张,眼瞧着现在就轮到她们了,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敢出来说话的。
本以为将事闹大了就行谁知道这王掌柜的居然还当真了要一个一个问她们。
“你们说这件衣服是中等价位可是买时付的却是上等的钱,穿在身上的料子也是低等的。”王韵珠边拿着手中的衣衫边自言自语,说完看向她们,“不知这件衣服是哪位买的?”
这一问,倒是把她们三个人给问住了。
王韵珠依旧微笑着盯她们三个人,她的眼神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力,压得她们几个慌张起来。
最终,坐在两边的少女统统指着中间那个,“是她!”
“哦,是你买的对吧。”
那名少女见都指着她只好认了,“对,是我。”
王韵珠轻轻点头,突然冲一旁的伙计喝道,“你们是怎么做事的?客人付了钱拿到的却是和买时不一样的东西!”
几个伙计被她吼的纷纷低下了头。
少女一见如此,心便放宽了,也跟着骂道,“我花了钱买的衣衫,拿到的却是这样的货色!你们今天要给我好好解释一番!”
“那是当然。”王韵珠赔礼一笑,“我会将本店最贵的衣服赔你一件。”说话间,她起身将挂在墙上的其中一件取了下来,那几个少女看得都呆了。
这件衣服是上好的月白纱,就像仙子的衣服一样,飘渺又纯美。
“在将衣服赔给你之前,我还要在确定一次,那件衣服真的是你所买?”见少女用力点头王韵珠微笑着拿了纸笔给她,“同样,这件衣服我们也是要入帐的,所以麻烦你写下一个保证书,保证这衣服的确是你买的。”
少女写完。
王韵珠接过来看后,笑着对她道,“那么你就去试试吧。这件衣服还没人穿过。你穿了一定很美。”
少女一听,心花怒放的拿着衣服便去试,另二名少女则满眼嫉妒。
就在这个时候,王玉珠凑到王韵珠耳边道,“姐姐,我们的客人全挤到赵老爷的金铺里,人太多了,搞得他们的大客全被挤在外面进不去。而且客人们手中拿的花样子他们里面的伙计根本就做不出来,现在里面又吵又闹,弄得焦头烂额。”
王韵珠不露痕迹的一笑,“很好。”
另一个伙计带着一中年女人也赶回来了,跑到王韵珠身边道,“这位就是刚刚那男人的老婆。”
王韵珠看了一眼,吩咐道,“你现在马上去玉满楼将那个男人带回来。他酒喝的应该差不多了,在路上你煽风点火最好搞得满街的人都跑到我们珠满楼围观。”同时,她对玉珠道,“你先将那男人的妻子带到店内,告诉他妻子,他背着她给别的女人买了发簪。”
就这样,全部吩咐好了。
王韵珠就坐在店里耐心等着一场好戏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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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大白
“什么狗屁的珠满楼!什么狗屁的好掌柜!买的全是水货东西!还没用就已经断了!还一直咄咄逼人问老子多少钱买的!什么样式!你是怎么当掌柜的!连自己店铺的东西都搞不清楚!”男子醉气醺醺的朝着珠满楼方向来。
一路上全是听着好奇的路人。
“你要是闹的赵大,我们掌柜赔钱就赔的赵多。”小伙计在他耳边为他献计。
男子一听,劲更是来了,大声嚎道,“珠满楼不是什么好店!大家千万不要上当!我今天就在里面上了当的!掌柜的还想拿钱封住我的嘴巴!”
这一喊,整个长安街上的小贩路人全部跟他一路来到了珠满楼门口看热闹,一时间,珠满楼门口被堵的不行。
王韵珠什么话都没说,只对王玉珠使了一个眼神,很快,一妇女气势汹汹的跑了出来直奔醉酒男子,上前就对他用力一个耳刮子,“没良心!你背着我跟哪一个贱人买发簪了?还骗掌柜的说你是为我买的!你这个没良心满嘴谎的大骗子!”
醉酒男子没料到自己的娘子居然来了,挨了一巴掌的他酒顿时就醒了一半,他惊慌失措的看着她,“你……你怎么来了?!”
他娘子一听,气更盛,揪着他的耳边便吼,“我?我今天要是不来还不知道你背着我在外面养了个狐狸精!”
围观的人个个看的一头雾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王韵珠见差不多了,她走上前对不知情的围观者们道,“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早上这位大哥来珠满楼,说他为他夫人买了一个发簪断了,说我们珠满楼的卖的东西全是水货。于是我问他发簪是多少钱买的,他不知,问他发簪是何样式,他不知,无奈之下只好请他的娘子过来,可谁知他娘子对此事并不知情。”说到这,她看向此刻有些六神无主的男子,“问你发簪在哪买的你不知道,问你花了多少钱你也不知道,如今你说是为你娘子买的可你娘子也并不知道,这位大哥,你今天来珠满楼闹事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刚送他回来的伙计道,“他是来骗钱的!我们掌柜本来说要给他五十两做为补偿,可是他却嫌不够还想要更多!”
这一说一闹中,围观群众们立刻获知了事情的真相。
男人的娘子又羞又愤,揪着他耳朵便往外走,“满嘴谎言!你成天在家里骗我也就罢了!今天还出来骗人骗钱!回去让你爹好好收拾你一顿!”
正在此时,珠满楼楼上传出少女的气声,“这衣服怎么穿不上去,怎么回事呀?”少女说话间边往楼梯下走,滑稽的是她那件月白纱的裙子卡到她腰间便穿不上去了,她十分懊恼。
王韵珠看见之后忽然大声道,“想必各位都知道今天我们珠满楼有二位闹事的,一位是刚刚那位,纯粹是想来珠满楼闹事骗钱的。另一位就是这一位。”
少女见楼下突然有这么多人个个全都盯着她,她想跑上去可王玉珠已经在楼梯间那儿堵住她了。
“她说她买的一件中等价位的裙子,可是我们的伙计却卖给了她上等的价位,还给了她最低等的布料做成的裙子。于是刚刚我特意拿了一件与她那裙子尺寸一样的裙子让她去试,可是……”后面的话王韵珠并未急着说完,而是盯着少女脸上错愕紧张的神情,一字一句问,“为何你自己买的裙子你自己却穿不上去?”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这还用说吗!她们今天全是来故意闹事的!”
“就是!现在被拆穿了吧!”
少女没料到王韵珠叫她穿裙子居然是如此用意,眼瞧着自己做的“好事”被拆穿,和她一起来的那二个少女瞬间就逃的没了踪影,她一个人卡在楼梯间那羞愧的穿着还没穿上去的衣服便跑了。
真相大白。
所有围观的人皆鼓掌称赞王韵珠的智谋。
“谢谢各位对珠满楼对我王韵珠的信任,今天此事我非有意闹大,只是珠满楼才开业不到一个月就获得如此好的成绩难免招惹同行眼红惹上事非。今后这样的事非还会有不少,只希望各位能够如今日一般保持对我珠满楼的信任!”
听了王韵珠的话,大家如醍醐灌顶。
“对啊。这不分明就是眼红她的生意吗?”
“真是太恶劣的手段了。”
围观群众们纷纷高喊,“王掌柜的,我们相信你!以后要是再敢有人来闹事我们不会放过他们的!”
王韵珠向他们鞠躬致谢。
一场充满阴谋的闹剧就这么结束了。
围观的群众们全部散去之后,店里也恢复了生意。
王韵珠见赵老爷开的金铺门口都请来了衙门保持秩序,客人们进进出出,怨声载道。
“怎么搞的嘛!为什么在珠满楼花五两就能买的东西在你们金铺却要花二十两!”
“你们贵也就算了可是怎么连我想要的东西都做不出来呢!”
……………………
王玉珠也站在门口和她一齐并肩看,她眼中全是对王韵珠的崇拜,“姐姐。你真是太厉害了!三两下就轻易的解决了对手又教训了对手。不过我好奇你怎么知道那男人的发簪不是为他娘子买的?”
“很简单。如果发簪是为他娘子买的话,那我请伙计去的时候他娘子应该很清楚是为了什么事,可是伙计将她带来时她混然不知发生了什么。”王韵珠条条有理的分析道,“赵老爷是想将这件事闹大让我慌张,可是他却没想到初初经商的我居然临危不乱。”
王玉珠听了之后连连点头。
任何一个经商的人看到有人来闹场子,第一反应都是如何息事宁人。可王韵珠却反其道而行,打得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两人说话间,一些去了金铺的客人纷纷又返回了珠满楼,个个满口怨言,说金铺的服务态度不好,价钱又贵,样式不多,对比一下他们更觉得珠满楼适合他们并且物廉价美。
王韵珠看着又回来了的客人,脸上却无笑意。
因为她知道,这才只是一个开始。
“玉珠,从今天起,你就是珠满楼的管事。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任何事你就替我解决。”今天她也算是为她上了一堂课,而且玉珠人又不笨,一点即通。
王玉珠听了有些惊讶,“姐姐,我真的能吗?”
王韵珠轻抚她的头发柔声道,“就算不能也要学会怎么能。女人在这个世道本就比男人地位低,如何让别人不看低你要么有权有么有名。想要掌握自己的命运就得自己努力。”
“谢谢姐姐!”王玉珠感动的红了眼眶,“那姐姐你呢?你是不是要忙其它的事?”
王韵珠笑而不语。
当晚,两个人回到赵府的时候难免又遭遇赵老爷大发雷霆。
在房间里都能听到大厅里传出赵老爷气急败坏的声音,“我们赵家是做了什么孽!娶了这么一个扫把星!”
屋内,气氛宁静。
王韵珠和王玉珠两人躺在床上,听着屋外的骂声不断。
“姐姐。这样下去真的好吗?”赵老爷从她们一进门便开始又骂又砸,毕竟他是她的公公,关系要一直这么僵化下去也不好。
王韵珠望着深紫色的帐顶,轻描淡写,“没有什么好不好。一个人讨厌你就是讨厌你,不会因为你突然对他有多好而喜欢上你。”
王玉珠扭过头来忧心看她,“可是姐姐,你难道就一点也不想挽回你和赵老爷之间这种不可挽回的局面吗?”
“……”
王韵珠沉默,她当然知道和赵老爷将关系修复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所以她已经决定。
软硬兼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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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满楼的事至从那一日闹得满城皆知以后,所有人都知道是同行嫉妒,而其它同行为了避免被众人怀疑搞得他们有多不堪似的,纷纷与王韵珠来往密切,表示关系。
而赵老爷的店因为那一日挤爆客人又无法满足客人,搞得一时间名誉大受创击。
此事最大的受益者是王韵珠,她俨然成了京城商界中一匹崛起的未来新星,才智兼并。
长安街,玉满楼。
临窗的一间厢房里王韵珠正和几位京城富贾聚在一起吃饭。
“王掌柜不仅长的漂亮而且有智有谋。”京城最大当铺的许老板举杯向王韵珠敬道。
王韵珠谦道,“不敢不敢。在座诸位每一位都比韵珠有实力有才智。说到做生意,韵珠只是这一行的新人,日后还望各位多多照顾。这一杯酒,我就先敬诸位一杯了。”说完,她起身一饮而尽。
众商贾见她落落大方,洒脱随性,不禁有了好感,也纷纷回敬她。
酒过三巡,就到了聊生意的时候了。
“如今玉满楼开业也有一月,生意是一天比一天火爆。不知道王掌柜有没有要将店铺扩展的意思呢?”同是京城众多金铺老板的其中之一的曹掌柜询问。
气氛一时间安静下去。
在座的商贾无一不朝王韵珠看过去,眼神带着试探和探究。
他们今天找她吃饭的目的除了想了解一下她是个怎样的人还想谈谈生意上合作的事。
王韵珠不动声色的放下筷子,看了他们一眼最后目光落在曹展柜身上,微微笑道,“不知曹掌柜对扩展店铺一事有什么好的建议呢?”
她这一反问问得曹掌柜哑口无言。
“韵珠刚刚说过了,韵珠在从商这一行还是个道行浅的新人,有什么还得多多请教各位老人。如果各位老人都拿不定主意的事韵珠更是不敢轻易尝试。”王韵珠言行谨慎且又自谦,叫他们抓不到错处又猜不透她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如果王掌柜是担心没钱,那么我许某可以借钱给你,多少都没关系!”许老板突然拍拍胸脯豪气道。
他一开口,京城的酒楼大亨陈大富也豪气道,“要是没店铺我把我手下的酒楼转给你。”
刚刚被她问的哑口无言的曹掌柜也趁机开口,“我也可以跟你合作开金铺的事,我都开了几十年的店铺,王掌柜你总不会不信任我吧?”
他们连连开口,想的不就是能诱她说出开新店的想法或是和她合作共赚大钱?
王韵珠起身谢道,“蒙各位前辈厚受,真是令韵珠受宠若惊。”她一一为众位倒满了酒自己也端起了一杯,婉言相拒道,“只是,家中还有公公,众位前辈也都知道公公从商亦有数十年的经验,我若是有什么新的想法当然是要先问过他。除他之外还得在跟我相公商量商量。待他们二人同意之后韵珠才敢有所动作再来跟各位前辈讨论。”
她这一番话说的有理有由。
她上有公公,下有相公,无论如何开店的事也好有什么想法也好得先跟他们说。
众人一听到赵老爷和赵世则顿时不敢有什么其它念头。
吃饭的氛围也缓和了,接着,大家吃的吃的吃,喝的喝,不在谈生意上的事。
“这个王掌柜真是八面玲珑,以后她在生意上的成就一定能超过她的公公。”
“以前听了有关她这么多风言风语,今日一会,竟是此等才情胆识具备的女子,真是令人欣赏啊。”
听着他们离开时的交耳议论,王韵珠平静如常。
并非她想独大,只是她和赵老爷都没有合作更不要谈与外人合作了,她不想遭人话柄。而且她也想自己靠自己一步一步爬上,那样得来的成功才足以服人!
所以,在此之前任何人来找她合作她拿出赵老爷与赵世则当挡箭牌是最合适不过了!
回到珠满楼时王韵珠发现王玉珠不在店里,询问之下才得知她早上刚来时因忘了带帐本便回去拿了,可是现在都中午时分了却还没回来。王韵珠心中有些不放心便又乘坐轿子赶回了赵府,谁料还没到赵府就听到门口传来阵阵吵闹声。
“你都是我的人了还不快跟我走!”站在赵府门口嚣张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一日轻薄了王玉珠的刘少爷。也就是王玉珠名义上未来的夫君。他身后还有一帮子魁梧大汉。
看样子,他们是来抢人的!
强抢民女(金牌加更)
王玉珠手中还拿着帐本,只是人被他们堵在赵府大门口,一张俏丽的脸上羞愤难平,“谁是你的人!你休要在这败坏我的名声!小心我上衙门告你!”
听了她的话刘少爷不仅不以为然反而转过身冲身边那群魁梧的大汉笑,“听见没?她说本少爷是在败坏她的名声!”言毕,他蓦地凶声道,“小贱/人!上次在招武将大赛上是谁和本少爷在马车里颠鸾倒凤的?!又是谁半羞半嗔的沟引本少爷?本少爷今天给你脸你还不要脸了是吧!”
“你……”王玉珠被他用这样下/流的话咒骂,气得涨红了脸。
街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将他们团团围住,在两人的吵声之下满是好奇。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王韵珠气得当时就下了轿子,急步向前。
那刘少爷见王玉珠与他僵持这么久还不下来,耐心尽失,他凶着一张脸冲她咆哮道,“废话少说!本少爷聘礼都下了!是你姑姑亲自收的!现在你跟本少爷说你不嫁给本少爷,你是仗着你们王国府人多势众是吧?要真是这样你以为本少爷怕?”说着,便做了一个挥手的动作。
身后那些魁梧大汉步步向王玉珠逼近。
“你们今天谁敢过来!我就撞死给他看!”王玉珠一人哪里抵挡得过这么多?她绝望的便抱住了一旁的朱漆。
刘少爷见她竟当众不给自己面子寻死,气得破口大骂,“小贱/货!人都是本少爷的了还在那里装纯!”说着,他便要上前第一个揪住她。
四下议论间,只听见一阵掌声蓦地响起。
王玉珠含泪向前望去,见正是王韵珠朝她走来顿时委屈的哭出声来,“姐姐!快救我!他要将我抢走!”
刘少爷和围观的众人纷纷回过头看见了正边鼓掌边朝他们走来的王韵珠。
“刘少爷真是好雅兴。光天化日之下带人上演一出“强抢民女”。”王韵珠说着停止鼓掌,一双乌黑莹润的眸直直盯着他,“那日招武将大赛上你将我妹妹强行掳到马车便想非礼未遂,今日莫不是要将上次的事继续下去?”
听了她的话,本来议论的声音更大了。
那刘少爷气又愤又气,指着她便骂,“你休要血口喷人!她本就是少爷我未过门的夫人!婚礼马上就要举行!本少爷和她上马车亲热亲热难道都不行?”
“未过门的夫人?请恕我王韵珠无礼。我并不知道我妹妹快要出嫁的消息,也不曾听我们王国府任何人讲过为我妹妹定下亲事。”王韵珠说话间走到了王玉珠身旁,她刚走过去,王玉珠便委屈的扑到她怀里放声痛哭。
“姐姐。他们口口声声要将我掳走!”
王韵珠听了之后眉头更是一紧,她冷冷看着站在台阶下的刘少爷,“有我王韵珠在这,今天倒要看看谁敢抢你!”
四周人纷纷议论出声,“这刘家的少爷强抢民女呀!真是……”
听到耳边刺耳的议论,刘少爷本就年轻冲动,这下更是抑制不住上前就拽拉住王玉珠的手,口中还放狠话,“跟我走!别逼我动手!”
只听“啪”的一声响亮,王韵珠扬起手就朝他的脸上打了一耳刮子,声音清亮,“想带走她?除非是从我王韵珠的尸体上走过去!”说完,反过手又狠狠给了他一耳光同时将他用力一推。
刘少爷措手不及,被那两耳光打得七晕八转,整个人从台阶上跌倒在地滚了好几圈,惹得众人发笑。
“这是什么东西我想大家看了心里都明白,刘少爷你满口污言秽语,污蔑我妹妹的清白。这笔帐,我会亲自入宫向皇上以及贵妃娘娘回禀。”只见王韵珠将王玉珠的袖子掳开,她那藕般洁白的手臂上赫然有一颗红艳艳的守宫砂,那是贞洁的证明。
看见那一颗守宫砂后,所有围观的人全部朝刘少爷指指点点,眼神鄙视。
“少爷,你没事吧?要不要教训那娘们儿?”几个魁梧大汉跑到跌倒的刘少爷身边扶着他同时向王韵珠凶神恶煞道。
刘少爷再混又怎会不知王韵珠是赵世则的夫人,赵世则的大姐就是当今荣宠无限的赵贵妃?只是他平白无辜的挨了二耳光又被她推了一下,这口气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的。
“我管你王韵珠的后台有多硬!今天你让本少爷没了面子!本少爷也要将你没了脸面!来人!给本少爷将她和她妹妹的衣服扒光!本少爷要将她们俩个的脸面统统踩到地上!”
听见刘少爷发狠的话,王玉珠又惊又急,她紧紧抓住王韵珠的袖子,“姐姐……怎么办?”
“少爷,真的要动手吗?”那几个魁梧大汉也有些犹豫。
刘少爷气得就朝他们每个人脸上就是一耳光,气急败坏的吼道,“给本少爷上!扒!扒得一件不剩!”
那几个魁梧大汉被他一打,心中一狠,起身便朝王韵珠和王玉珠走去。
王韵珠丝毫不为所惧,她挺直胸膛,混身散发着迫人的气势一字一句,“今天,谁只要动手打他们中的人一拳,赏一两!打的越多,赏得越多!”
本来已经靠近她们的魁梧大汉们听了,一愣,发现她是在煽动围观百姓揍他们后气得骂出声来,“烂货!看老子今天不扒光你!”说着便冲上去。
围观的群众早有愤慨者,刚刚一听王韵珠说一拳赏一两更是蠢蠢欲动,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冲啊,围观所有人全部涌上前,将魁梧大汉和刘少爷围起来便是一顿拳打脚踢,一时间场面混乱,惨叫不断。
“打死这个强抢民女的小畜生!”几个男子汉的围住本就跌倒在地的刘少爷就是一阵狠踹猛打,打得刘少爷哀嚎不断。
“王韵珠!你这个烂货!本少爷要扒光你的衣服草你!”
王韵珠眉目渐冷,她上前一步提高声调,“谁掌他一耳光就赏十两!”
原本已经在动手的男子汉们一听价格涨到了十两更是兴奋,一时间只听“啪啪啪啪”响亮的耳光响起,打得刘少爷像死猪一样嗷嗷惨叫,隐约能听见皮肉绽裂之声。
“救命啊!赵夫人!放过我们吧!”那几个魁梧大汉也被打得趴在地上奄奄一息,混身是血。
王玉珠被眼前这血腥的场面给吓到,她苍白着脸颤声道,“姐姐。叫他们住手吧,在这样下去就会出人命啦!”
王韵珠置若罔闻。
“姐姐……毕竟他是当朝刘尚书的儿子……”王玉珠的话还没说完便见王韵珠挥手示意她不要再说。
“你们继续打,打到自己不想打了为止,明日就去珠满楼报上自己今天打的次数。伙计自然会发银两给你们。”王韵珠丝毫不理会刘少爷和他那一帮走狗们的惨叫求饶声,这一刻,她的冷酷无情的令人恐惧。
刘少爷见她就要走,他口中发出虚弱模糊的声音,“王韵珠……你等着……我爹会来……找你的……”
“只要你爹敢来找我就让他来,我王韵珠保证敞开大门侯着他!”王韵珠冷冷一句,牵着王玉珠便头也不回的进了赵府。
门外,依旧是一片惨烈的围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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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招武将大赛的最后一场。
早早的就有从四面八方赶过来看热闹的人,贵族们骑着马车、乘坐轿子。贫民们步行在烈日之下,却也仍有说有笑。
几个守在军营大门的士兵私下讨论道:
“你们猜,这次第一名会是由谁夺得?”
“还用猜吗?肯定是赵世则呀!”
一辆马车来到军营大门前停下,一士兵上前检查了一下便挥手让马车通过。坐在里面的不是别人正是王韵珠和王玉珠。她们停下的马车刚又缓缓的行驶起来,进入军营里头时又听见那几个士兵在继续讨论着。
“你怎么知道得第一名的是赵世则?”
“他家有后台呗!爹会赚钱!姐姐又是贵妃……”
听着那些士兵们背里地的议论,王韵珠心情复杂。她从前也和这些士兵们一样看到的只是赵世则荣耀的一面。可是当她看见他为了这次招武将大赛受了这么多伤后。看见他爹请镇国将军吃饭只为了解有无黑幕之后,她对赵世则比从前更加了解也更加心疼。
他从来靠的都是他自己的实力。
“姐姐。姐夫能赢得这次的比赛吗?”下了马车往擂台方向走时,王玉珠有些紧张的问。
“不知道。”
王玉珠见她一丝紧张都没有不仅好奇,“姐姐。你真的一点也不担心吗?”
“我更担心的是……他的身子。”想到那一日为他上药时他身上的新伤旧伤,王韵珠心里便如针刺了一样疼。
两人就这么向前走着,突然就有几个人把她们拦住。
王玉珠不解抬头,下一刻却失声喊出,“刘……”
要不要我们教训她?
听到这个字,王韵珠眉头不觉皱起,她亦抬眸看见了拦在她面前的人,分别是刘尚书还有那日几个魁梧的侍从,只是他们个个鼻青脸肿,打的都看不出原样来了。但其中并不见刘少爷,他那一日被打得昏迷过去不在床躺个十天半月又怎么好得起来?
仇家相见……
王韵珠泰然自若的看着刘尚书,她的沉稳和淡定倒让看着她的人有一丝紧张起来。
刘尚书看了她良久,原本没有表情的脸上忽然浮现一丝赔笑的意味,“赵夫人!真是抱歉!小儿上次唐突了你妹妹还有你。刘某在此向赵夫人和你妹妹道歉!”说着,还鞠了一躬。
“刘尚书哪里的话。刘少爷肯赏脸上门唐突,是我妹妹的荣幸。”王韵珠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王玉珠当即吓得立刻扯了扯她衣袖,神色不安。
刘尚书脸上挂的笑僵了僵,气氛有些不对劲了,站在他身后几个身负重伤的侍从气得便要冲上前教训她们却被刘尚书伸手拦住了。
“如果小儿给赵夫人和你妹妹造成了什么伤害,尽管说,刘某这个礼肯定是要赔的。”刘尚书皮笑肉不笑。
他比他儿子倒是聪明不少,可是那又怎样?
王韵珠面无表情,“不必劳烦刘少书了。解铃还需系铃人。唐突我妹妹的人并不是你。”
刘尚书听了她这一番话后微笑的脸顿时有些发青,可他很快抑制不住了,伸手请道,“比赛马上就要开始,刘某就不耽误赵夫人和令妹观看比赛的时间了。今日赵公子上台,刘某提前祝赵公子夺得头名!”
王韵珠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就和王玉珠进了场。
身后,传来那几个侍从的臭骂声。
“她不就是仗着自己是赵世则的女人?居然这么嚣张!”
“大人,要不要我们去教训教训她?”
刘尚书刚刚微笑的脸此刻是风雨欲来,一双阴勾的倒三角眼直直盯着王韵珠离去的背影,刚刚他本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谁知却被她先给了。本想与她好言说几句这件事他就当没发生过罢了,谁料这王韵珠比想象中难对付得多了。
“大人,公子上一次被惨打现在还躺在床上不能动!大夫还说他伤了几个要处!会落下一辈子的病根!可是这个女人刚刚完全不给你面子……”又一侍从不服气道。
刘尚书举手示意他们不必在说,他阴沉的倒三角眼折射出冷冷光辉,“要对付一个人并不是要在她面前耍威风。”
听了刘尚书的话,身后几个侍从立刻低声道,“恕属下愚笨。”
“她不是最怜惜她的妹妹么?这件婚事我为我儿替前给办了,等将那臭丫头娶回来之后想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她王韵珠还能奈我何?”
几个侍从恍然大悟,口中拍着马屁,“大人!还是您厉害呀。”
刘尚书阴沉沉的笑着,王韵珠,凭你那点道行还想跟我斗?哼!看谁笑到最后!
烈日炎炎。军营内,广场上。
坐着成千上万的观众,他们全是四面八方赶过来看这一场四年才一次的招武将大赛。前二次是初赛和复赛,这一次是决赛。就连皇上本人也亲自来了。他坐在离擂台前方最近的一个搭的看台上。
“今日,最后五名进入了决赛的选手,会有一个极其残酷的比赛。由于是五个人所以无法一对一。所以比赛的规格会有些残酷。”镇国将军面色严肃的站在擂台之上,他声如洪钟,十分响亮。
满场鸦雀无声
王韵珠坐在第一排的看台之上,她这儿的角度能将整个擂台的情况看清楚,握在手中的手帕紧了些,一双莹润的黑眸扫视着却没有看见好个熟悉的身影。
数十天未见,不知他身上的伤好些没?
“首先,五位选手会抓阄。这五个人中会有四个人分成二组对手,而各淘汰了对手的那二位和另一位再抓一次阄。接着是三淘一再是二淘一。也就是说在第二场时会有一个选手可能会接着打二场甚至是三场。”
场下人一听,全是哗然。
王玉珠急着叫出来,“怎么能这样啊?这赛制也太混乱了吧……”
王韵珠脸上虽无变化,可是心却暗暗紧了一下。
镇国将军拿着手中的鼓槌在鼓上用力的捶打了一下,场下这才安静下来,他威严的目视了在场一眼,这才继续讲道,“要说的我刚刚已经全部说了,下面,抓阄!”
紧接着只听围在擂台下的几排士兵边急促的敲着鼓,口中边喊着肋仗的歌。
人人情绪亢奋,有部份还站了起来。
军营场内一侧门打开,五位选手紧接走入了场,随着他们的入场,场上气氛更加热烈激荡。
“加油!”
各种欢呼声,呐喊声,混合在一起如雷声般震耳欲聋。
王韵珠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目光迅速的在那五个人中捕捉到了赵世则,他身形削瘦,可是胸膛却很精壮。乌黑的发随意绑在头顶露出了棱角分明的五官,一双狭长的凤眸亦在人群中搜寻着她。
心有灵犀中,四目相对。
赵世则并未与她眼神有过多的交流,他像是安抚她一般,柔柔的看了一眼便撇开。
“姐姐!我看到姐夫了!他人在那儿!”王玉珠兴奋的像个小孩子一样站起来手舞足蹈。
王韵珠得到了赵世则眼神的安抚后,坐了下去,急促的心跳平缓了些。
老天保佑。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手掌合上。
接下来,五位选手上了擂台,来到了擂台中心的桌子上面,桌子上面有一个四方形的盒子。他们五个人在镇国将军的提示下纷纷伸了手进去拿出了自己摸到的那一个。
场上热烈的氛围一瞬间又安静下去。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几个人,希望早些知道哪个是幸运的,哪个是倒霉的。
风一阵一阵的刮,却刮不走紧张的气氛。
“将你们抓到的给我。”镇国将军自己也有些紧张了,声音干涩,他从五位选手手中一一拿过了他们所抓的东西。然后看了一眼,蓦地,太阳穴突突跳了一下。
王韵珠从未经历过如此煎熬的时刻,她好希望赵世则抽到的那一个是暂时独单的那个。
镇国将军皱紧了眉,收起了手中的答案朝大众宣布道,“我宣布……”
原本坐着的人全部都站了起来,就连皇上也忍不住站了起来,坐在皇上身边的赵贵妃也暗暗捏了一把汗,妩媚的脸上尽是凝重。
“第一局,不用比赛的人是……”
赵世则!赵世则!赵世则!王韵珠心里狂喊。
王玉珠也忍不住喊了出来,“赵世则!”
“第一局不用比赛的人是李汉。”镇国将军深吸了一口气将结果报了出来,引发全场一阵惊愕和哀叹。
那个叫李汉的选手狂喜的跳起,绕着擂台便跑了一圈。
剩下的四个人中,赵世则脸上的表情仍是淡淡的,似乎根本不为这个结局感到任何失落。只是他剑眉间凝着一丝沉重。
这个结果意味着他要比二场甚至是三场……
王韵珠的心紧紧揪着难以呼吸,打一场已经很吃力,打二场体力更是消耗的差不多,万一要是打第三场还能撑下去吗?
“……姐夫……”王玉珠也颓败的坐了下来,脸色苍白。
可无论这个结果是怎样的结果,结果也已经都出来了,所有人纷纷坐了下去等待着比赛的到来,第一场比赛的不是赵世则,而是另二位。
开场的两个对手可能因为紧张,所以一开始状态都没有,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腿,这种状态一直持续了半个时辰才进入。
当两个人中的一位终于被打趴在另时,安静的场上才发出阵阵尖叫声。
“第二场。赵世则队。”镇国将军大声宣布。
赵世则和另一个与他身形身高差不多的男子同时出现在场上,两人对立。王韵珠认得出那一个,因为她有留意过与除了赵世则以外的其它人,这一个选手也是目前实力顶尖的其中一个。
“嘭嘭嘭”鼓声震天响。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赵世则和他的对手立刻就像笼中困兽一样,缠上对方。互不相让。战况激烈又扣人心弦。
“加油!加油!加油!”台下的观众们像疯了一样的嘶吼着。
王韵珠却在这一刻闭上了眼睛,在太阳的暴晒下她肌肤洁白的好透白玉般透,能看见绿色的筋脉微突。
她不敢看。
她更不希望赵世则因为她而分心。
“姐夫!加油啊!爬起来!重新站起来!”王玉珠吼的嗓子都快哑了,她不顾一切的喊着引来众人的目光。
台上,赵世则和对手激烈的对抗了将近半个多时辰仍很难分出胜负。
不光是赵世则,他的对手也累的大汗淋漓。
比赛的时间越长就意味着消耗的体力越多,而赵世则有可能接下来还要再比二场。
王韵珠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需要暂时离开冷静一下。
“姐姐。你去哪里?”
揭露这件丑事
王玉珠在她身后喊着可是她没有回应。
王韵珠一个人一直来到了远离擂台的一处空地上,太阳晒得她头热的有些发晕,她却顾不得擦汗水。
她深知这一场比赛对赵世则的重要性。
他参六年的军为了就是一举夺魁!
“老天,你一定要保佑赵世则得第一名!我王韵珠在此发誓,如他获得第一名我将将我珠满楼赚的钱捐出一半去做寺庙。”她对着东方方向合着双手祈祷。
前方树林处不知躲了什么发出沙沙声响。
这轻微的响对于目前神绪紧张的王韵珠来说无疑是惊雷一声,怔得她当即睁开了眼朝前面走去,那儿是什么?
“小声点。难道你希望被别人听见吗?我可是在里面做了手脚的。”一个男人压抑着嗓音道。
另一个男人低声回应,“我知道。我夺得了第一名肯定不会忘了你。”
接着,两个男人竟拥成一团。
王韵珠听到之后犹遭晴天霹雳,动了手脚?他们刚刚说的动手脚难道就是在抓阄的时候动了手脚?
树林中,他们两个又是亲又是搂,还互相脱起了对方衣服。
“呆会儿我就要比赛了。等晚上回去庆功在做好不好……”这声音分明就是刚刚抽得独单的那个李汉!
另一个不满道,“我可是为了你将那个独单的贴在了瓶口下面,要不然你以为你能这么轻易的抽到?你现在居然跟我说不做?”说到这他粗喘了一口气,只听“嘶啦”衣声被撕裂伴着他粗暴的骂声,“你这个臭断袖的,你今天不让我尽兴看我怎么揭露你这件丑事。”
李汉一听,只得忍住怒火趴在男子身下任他发泄,口中同时求道,“别做的太狠……啊……呆会儿我……啊啊……还要……”
王韵珠目睹了整个丑陋恶心的地程,她又愤又怒,可是现在不是她愤怒的时候,她揣着一颗狂跳的心转身便飞速跑到前方拉住一个士兵,指着小树林直喘,“我有两个朋友被蛇咬伤了困在里面,你能不能帮我看一下,千万不要进去,那只蛇很毒。但你也不要让他们两个离开,我怕他们一走身上的毒就发了。”
那士兵一听,还没开口便被她塞了一锭金子,脸上立刻绽开笑,“行。”
“切记。一定要守着,如果我回来他们不见了。”王韵珠说到这语气一狠,“镇国将军可是我的好朋友。”
那士兵脸上的嘻笑立刻没了,一脸认真严肃,“是!”
王韵珠交待完毕之后又拼命的往赛场里面跑,可是脚下的鞋太不方便了,跑几步就掉几下,她干脆一把脱下赤着脚便在炙热的地面上狂奔,来到了场边。
“加油!赵世则!加油!”现在已经进行到了第二场,场上的气氛的热烈和炎炎烈日有得一比。
擂台之上,是赵世则和另一个男子对擂,也不知打了多久,两个人都是气喘吁吁,负伤累累。
坐在第一看台上的赵贵妃脸上不悦,她对身旁的太监低声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回贵妃娘娘。本来安排的是让你弟弟去抓贴在瓶口的那独单的,可是老奴也不知道为何抽到的人不是他呀。”
赵贵妃听了之后脸上的阴色更深,她怒横了太监一眼,吓得他赶紧退了。
望着场上赵世则豁出去般和对手来回缠斗,赵贵妃又气又心疼,肯定是她这个好强的弟弟不愿意走后门所以才导致这样的!
“爱妃。不要急。就算世则没有得第一朕也会为他封一个好职位。”坐着看比赛的皇上见赵贵妃脸上神色不对,暗暗摸了一把她的手安慰。
赵贵妃被皇上这么一劝,脸上立刻笑绽如花,撒着娇,“皇上!你别逗臣妾了。臣妾只是因这烈日炎炎,担心皇上的身子嘛。”
皇上一听,心中大悦,握住她的手低声道,“晚上回去好好宠幸你。”
赵贵妃娇嗔的别过了脸,眼中却无半分笑意。
场上,赵世则和他的对手都累了,从二十强里走到现在的对手都是数一数二,何况刚刚他们已经互相对敌了另一场,如今体力大消耗,又都是强敌。
“加油!”
连场下呐喊的人声音都哑了没力气了。
王韵珠在场上迅速找到了镇国大将军并在他耳旁说了一句,只见镇国大将军面色大变,怒气冲冲便朝外走去。
“姐夫!”只听王玉珠惊慌失措的一声尖叫。
赵世则再度被对方打倒在地,脸上身上全是血,衣服也全都破了。而他的对手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连退了十几来步,呼吸急促。
王韵珠从场上跑到了擂台旁边,她也顾不得什么丢不丢人,抬起头便朝赵世则看去,口中大声呼喊,“赵世则!你给我站起来!”
这一声喊,喊得全场所有人都朝她看了过去。
赵贵妃也看了过去,一见是她,便火冒三丈,吩咐道,“来人,给我将她赶出去!”她弟弟正在专心比赛,她跑去简直是挠乱他的心!
“赵世则!你是我王韵珠的男人!我不许你趴下你就不许趴!给我像个男人的站起来!”王韵珠在擂台下方放声大喊,脸上发上全是汗水,湿透了她的眼睛,“你听见了没有!”
本因伤势过重而趴在擂台上的赵世则听见王韵珠声音后,身子动了动。
他的对手见此情况,忍住疲惫的身躯又一步一步的朝着他走去。
“赵世则!”王韵珠连连呐喊好几声后,突然中到她前面的桌子上站了起来与赵世则平视了,她用力挥舞着手冲他喊,“我有了!”
赵世则听到这三个字后,紧闭的眸霍然睁开,布满血丝却炙热有力。
“我有了你的儿子!你当爹了!你听见没有!”王韵珠喊着喊着哭了,一手抚在小腹上,另一只手扔在大力挥动,“你儿子正在看着你!你这个当爹的不许丢他的脸!”
“……老子……当爹了?”赵世则口中重复着,一股巨大的喜悦在他心中来回回荡着,他幸福的几乎是要飞起来了。
他的对手此刻也踉跄不稳的赶到他身边,一脚便朝着他背部踩去。
本来趴起的赵世则身子又沉沉往下压。
王韵珠泪眼模糊的大声喊,“赵世则!赵小则叫你站起来!也许不只一个赵小则说不定还有一个小小则。说不定……我怀的是……龙凤胎呢……”她话还没说完便被二位凶凶的士兵从上面就拽了下来,拖着她便要走。
赵世则看见她被人拖走心里不知是从哪涌起的力量,起身便朝对手一拳,然后整个人恢复了力量般,左右开弓的揍打对方,招式狠快,打得台下所有看的人全懵了呆了。
“赵世则!”王韵珠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只见他一个漂亮的抬腿便将对手一脚踹飞到了擂台底下,顿时,全场爆发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赵贵妃也惊得站了起来,“世则……”
赵世则负着伤站在那儿,身形不稳,他染血的面颊在烈日下尽有一种残酷的俊美,他朝着王韵珠方向暴喝一声,“谁敢带走我女人!”
抓着王韵珠的两个士兵一听,吓得不敢前行。
王韵珠心中充满无法言喻的喜悦和激动,她用力挣脱开士兵朝着擂台上面便狂奔,白色的纱衣蹁跹飞舞,阳光下,薄如蝶翼,一头乌黑柔软的长发也飞散开,披到腰上。
她的眉,她的眼,她的笑,都是那样美好。
“王孕猪。”赵世则也不知哪里来的力量,直将飞奔而来的她举起便开始转圈,抑制不住的激动狂喜,“老子当爹啦!”
王韵珠悬在半空旋转,风呼啦啦的穿过耳际,她却一点也不怕,无比灿烂的笑着看他。
她那一双乌黑的眼睛亮晶晶,就像星星一样闪烁着。
赵世则整个人都沉溺在她温柔的眼神里,手臂一停,便将她柔软的身子紧紧揉在怀中,大声吼道,“王孕猪!你是谁的女人!”
王韵珠热泪盈眶的回抱住他,一字一句响亮的回道,“赵世则!我是赵世则的女人!”
“听到没有,她是我赵世则的女人!”赵世则狂喜骄傲的宣布着,一双狭长的凤眸无比眷恋的在她身上流量,然后用力吻住了她。
她亦热烈的回吻。
台下,一波接一波的沸腾喧哗着。
镇国将军也在这个时候带兵押着耍了诈的李汉以及另一名男子,走到赵贵妃身边汇报着什么,只见赵贵妃面色一沉。
“岂有此理!竟当着皇上的面使这种奸计!拖下去立即斩了!”
坐在她身旁的皇上听到之后,凝眉问,“端儿,何事惹你如此生气呀?”
赵贵妃将镇国将军告诉她的事添油加醋之后在一五一十的禀告给了皇上,皇上闻言大怒,下令诛杀九族以警天下!
四年一次的招武将比赛就在圆满之中结束。
因为李汉的耍诈所以他失去比赛资格,而进入了最后一场的赵世则则顺利得到第一名。皇上当场亲赐他为校尉。
“你和你夫人之间的感情真是令朕羡慕呀。”皇上说话间,眼神有意无意的朝王韵珠瞥了一眼,至从上次王国府王老太君死后他便许久没有见到过她,她比之前更丰腴漂亮了,尤其是刚刚激动一番激烈的吻,红唇水嫩,泛着诱。人的光泽。
实在是太可恶了!
王韵珠注意到皇上看她的目光有些不大自然,她将脸紧紧依偎在了赵世则怀里。
比赛圆满结束。
皇上带着赵贵妃等一干爱妃回了宫,镇国将军吩咐众人收场之后也离开。其它看完了比赛的人也依依不舍的离开。
今天这场比赛可谓是又刺激又精彩,堪称史上第一。
“没想到那个李汉居然使计!实在是太可恶了!”
“所以说这场比赛简直能用跌宕起伏,峰回路转来形容!”
………………
王韵珠牵着赵世则来到王玉珠面前,笑道,“玉珠,今晚还有一个欢庆宴。咱们今晚就在军营里过吧。”
王玉珠看了一眼赵世则,发现他正低头把玩着王韵珠的头发不曾看她,不觉有些尴尬,“不用了,姐姐。我一个人回去就行了。你和姐夫留下来观看吧。”
王韵珠正要开口留她,可赵世则的手却绕到她屁股上用力掐了一下,他掐的上面一疼,紧接着酥麻之意散开来,王韵珠脸颊红了,她微恼的瞪了他一眼,又不放心的看了王玉珠一眼,“那你一个人回去小心点。千万注意。”
王玉珠笑着点头,“你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若是再碰到刘家……”
王玉珠打断王韵珠的话,一本正经道,“要是在碰到他们!我就会对他说随你处置!后果自负!”听到她这么讲之后王韵珠这才放心多了。
她和赵世则将王玉珠送上了马车看着她离开。
王玉珠的马车刚消失不见,赵世则便双臂一紧将王韵珠整个人紧紧圈在怀中,什么话也没说,可一双染了血的凤眸却炙热的紧紧盯着她。
王韵珠被他盯得脸颊发烫。
接着,他将她一把扛在了肩上也不顾众人惊讶的目光便大摇大摆的走回了营帐。
当晚。漆黑的夜幕上是闪闪发光的星星。
偌大的军营里点着火把,唱着歌谣,同个士兵负责专门烤猪、羊肉。几个士兵负责倒酒。还有几十上百名士兵则围在地上坐了一圈高兴庆祝。
“哎!这儿的风景最美,这儿的美人最娇媚……”几个女子在场中心跳着民族舞蹈。载歌载舞。热闹非凡。
王韵珠以为赵世则迫不及待的扛着她回营帐是为了亲热,原来是他身上的伤他扛不住了,一进帐她便为他脱下衣服洗澡,然后为他上药换上一件新的衣裳,又喂他喝水等等,他的精神才恢复了一点点。
“哎哟!赵世则!咱们今天招武将的第一名!快来喝一杯!”坐在军营场内庆祝的士兵们一看见他和王韵珠从营帐里走出来后,纷纷站起举杯庆祝。
赵世则换了一件黑色的常服,火把之下,轮廓坚毅,他怀中搂着身着白衣的王韵珠,两人一黑一白,一刚一柔。
“快来喝一杯!”其它一些坐着的士兵也都全部站了起来,笑嘻嘻的围上去。
赵世则无所谓的一笑,很豪气的就接过了一碗酒便要喝,谁知却被王韵珠给拦下了,她满面微笑的接了过去对一众士兵道,“都是些男人跟男人喝酒有什么意思?今天,不如就让我代他跟各位喝!”
赵世则一听,微愣,低头玩味的看着怀中娇懒如猫咪的她,“你行?”
王韵珠故意在他怀里磨蹭了下,然后回眸一笑,明亮的眸在夜下异常惑人,“我什么不行了?”
她别含深意的嗔软嗓音听得他口干舌燥,赵世则看着她当着众多士兵的面将那一碗酒一饮而尽,一滴不剩。
众人纷纷拍掌,“好!非常好!”
王韵珠身上散发着平日都不曾见过的洒脱不羁,半倚回赵世则怀中,将手中碗扔了一笑,“还有谁要跟我喝?”
一听她主动邀请,各士兵们纷纷踊跃上前,“让我来让我来。”
赵世则环住柔软无力的她,嘴唇凑到她耳边热气喷洒,“真的可以?别逞强。”
她抬头,朝他仰起好看的下巴,半醉半笑,“奴家今晚若是醉了,官人手下可要留情。”说着,她软嫩的手在他胸膛上一撑,朝众多士兵走去,笑容明净。
“来来来。今晚不醉不归!”
士兵们对她的洒脱十分欣赏,“好!让我们不醉不归!”
赵世则远远的看着她在士兵群中,一碗接着一碗,干脆洒脱的喝尽。他双手环胸,饶有兴味的倚在身后的栏杆上。
王韵珠,你究竟还有多少种样子是我没有见到过的?
“赵校尉。来嘛,跟我们也喝一杯吧。”几个唱歌的女子走到他面前笑道。声音分明含着诱。惑。
赵世则看都不看她们一眼,唇角半勾,“想跟我喝,先喝赢我女人再说。”
那几个女子一听,好奇的回过头却见王韵珠一碗接着一碗,都连喝了十几碗还没醉,吓得她们便灰溜溜的走了。
这一夜,过的十分快活。
王韵珠喝倒了十几个士兵之后,扔掉手中酒碗便赤着脚跑到了圈子中心,扬手抬腿的跳起了舞,原本喧哗的现场立刻就安静下来了,火把闪烁,将橘色的光印在了她曼妙的舞姿身上,她一举一动,轻若羽毛,乌黑的发随风飞舞,丝丝缕缕都牵动人心:
啦啦啦~
花儿想绽放~
鸟儿想回家~
谁家的娘子~
想着她的他~
天上的星星~
水中的明月~
一闪一闪呀~
是我在想他……
她的歌声清新而又带着一丝。缠绵,听得人的心柔肠百结、百转千回。所有士兵都沉默的站在那里想起了自己心中的那个人。所有的歌女舞女也都静下来看着场中起舞歌唱的她。
王韵珠在这一刻彻底的放空了自己,她无拘无束,无所顾忌,纤长柔软的手臂在空中灵活的舞动着,修长的腿随着动作或进或退或跳,一头乌黑柔亮的长发下是她一如星辰般漆黑明亮的眼睛,她醉了,神态娇媚,她醉了,可是舞步却缓而有力。
她醉了,真的醉了……
“她脚上怎么全是血啊。”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打破宁静。
赵世则也从陶醉之中清醒过来,定睛一看,果然,她赤果的腿上全是鲜血,眉一拧,他当即上前抱住她柔软的腰肢,朝各位轻轻点头,“我先带她回去,你们继续。”
营帐之外,仍是一片欢歌笑舞。
赵世则将王韵珠抱回里面先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然后托起她洁白如玉的一只脚,只见嫩白的脚底全磨出了水泡渗着鲜血,赵世则剑眉不禁斜飞入鬓,带着几分微怒。
“你的脚是怎么回事?”
王韵珠今晚喝了这么多,虽然酒量早在之前总是遭遇生意场上的掌柜们请她喝酒给练习出来了,可是今晚跟这么多人喝,她难免也有几分醉了,“鞋……丢了……”
见她紧紧蹙着一双秀气的眉,白皙柔嫩的脸蛋委屈着像个小孩子,赵世则心头的火降了一点点,可他仍沉声问,“鞋呢?”
“鞋……”她舔着干燥的唇,一双湿漉漉的眼像幼鹿般微微睁开看着他,明净怜人,“今天下午……为了加快时间告诉镇国将军……他们俩的奸。情……我脱下来扔了……”
原来今天的事是她发现的,难道当时她疯了一样闯入场中却不是找他而是去找镇国将军。
赵世则脑中又浮现她今天下午在擂台之下为他加油打气的模样,心,就像是被人深沉的击了一拳,柔软的反弹。
他附身吻住了她的眉眼,嗓音低哑,“我女人怎么这么傻。”
“你才傻……赵世则最傻……”王韵珠醉中带着几分孩童般的顽皮,厥着唇反驳。
望着她此刻的惘然天真,赵世则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她的眉、眼、鼻、唇,眼神深沉,多想,就这样一辈子。
王韵珠又闹了一会儿,带着醉意便睡着了。
“睡了?老子还有话要问你。”任他如何摇晃她,她就是不醒。
赵世则无奈的摇头一笑,本来想问她今天下午告诉他怀孕的消息是不是真的,可是看来也只有明天在问了。
夜色很深。就连营帐外面的喧哗也都安静下去了。
赵世则坐到床尾抱起她的双腿然后为她细心的用毛巾擦去她腿上的污黑,每一个擦拭的动作都轻柔无比。
熟睡的她却疼的哼出声来,“痛……”话还没说完便一脚踹到他脸上。
赵世则受伤的脸部痛得他“咝”了一声却也不忍去责怪她,他继续为她将乌的部份洗干净,发现上面仍有些血迹可是如果在擦又怕她娇嫩的脚心受不住布的粗糙,没有一丝犹豫,他低下头便用舌头去。舔。
“恩……唔……”好痒。脚心像是有无数只羽毛在轻刷一样。
赵世则听着她嗔软的声吟,从他的角度刚好又能看见她白皙的小腿里是修长丰。润的大腿然后往里,一眼望去肌肤像丝绸般光滑莹润,喉咙一紧,他身下有些燥热了。
王韵珠浑然不知,她紧皱着眉微微哼唧又像是喘。息,“恩啊……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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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怀上了?(金牌加更)
赵世则深吸一口气继续,舔。着,他明白,他今晚注定要憋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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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
营帐外传出士兵们的训练声和脚步声。
王韵珠宿醉之后头有些疼,她皱着眉伸手在太阳穴方向左右揉了一圈,口中不禁溢出一声声吟。
突然间,身上一沉。
“醒了。”他双手撑在她肩膀两侧,附身看她,坚毅的轮廓满是男人味,一双狭长的眸子柔情凝视着她。
一醒来便看到他离自己这样近,王韵珠的心柔了柔,情不自禁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赵世则看她半梦半醒的模样低沉一笑,低头就在她水嫩红润的唇上吸。吻了一下,然后一只手沿着她匈前往下滑过那团绵,软时还使坏的捏了一捏,王韵珠口中哼吟了声脸都红了,他情不自禁又重新韩住了她矫嫩的红唇,又吸又添,同时,手掌从她匈部一路摸到了她柔。软的小腹,在那儿停住。
“唔……”他刚刚喂了她喝了一口他的津液,王韵珠口中发出秀人的吞咽声。
赵世则呼吸微喘,望着她好似涂蜜一样水亮绯红的唇,哑声道,“真的有了?”说话间,他滚烫的手指隔着衣料在她腹部划着圈圈,一圈一圈,又痒又麻,若有似无的每动一下都会有电流向下袭去。
王韵珠脸色蓦地变红,一双湿润的眸也染上半分妩媚,“赵世则……”
“恩。”他口中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手指仍在上面画着撩。人的圈圈,痒得她身子一缩一缩的。
她异常难耐的哼出声来,“当时是迫不得已所以我才……”
他凝望她的眼神变得深晦,画圈的手指亦停下来朝她腿沁滑过去,手指滚烫的就好似他的某个部位,王韵珠哼吟着便忍不住甲紧了腿,可他便在这时突然粗暴的重新吻住她,强壮的身子也野蛮的压住她的矫软的身躯。
“既然没有怀上,那老子就努力播种。”
一时间,气氛暧昧。
他吻得她难以呼吸同时上下其手,王韵珠衣衫凌乱、媚眼如丝。
可就在这时营帐外却传来煞风景的一声通报,“赵校尉,马车准备好的。”
他的一根手指也在此时刚刚。插。入她的缝隙,两人口中都情不自禁的哼吟出声,望着她气喘面红的矫柔模样,赵世则强忍胯下的难受,他哑着声回应一句,“恩。”然后便将她横抱着朝营帐外走。
他每走一部,腹部的挺立的某处便抵在她腰侧一顶一顶的摩。擦。王韵珠混身颤软,红透了的脸颊羞涩的埋在他胸膛里,嗅着他刚强炙热的男子气息。
“赵校尉,请上马车。”车夫已经在外面侯着了。
赵世则明明动情却仍面不改色,抱着她便上了马车,马车也在这时启动,向前快速行驶起来。只听车轮和地面发出“轱辘轱辘”声响。
王韵珠以为赵世则已经将谷欠望强压下去,谁料才坐下来他便蛮横粗暴的将她掳到怀里,声音却温柔的不得了,“路程还远。你一件一件的给我脱。”说完,将她轻轻推开,他则慵懒的半倚在车座上直沟沟的盯着她。
听到他叫她“一件一件的脱”,王韵珠从脸颊红到了耳根子,白净莹润的肌肤泛着粉色秀人的光泽。
“愣着干什么。脱。”他炙热的目光像手指一样将她从脸颊一路抚摸到唇、匈以及她的私。处。
王韵珠心跳扑通不停,颤抖的手指缓缓的来到自己的衣襟上开始解盘扣,她半羞半涩的小女人模样异常的沟人。
马车向前行驶偶尔滚过凹凸不平的地面便会高高的弹起。
她本来才刚解下衣衫的手因这一阵猛烈的摇晃,衣服自己滑落,现在本是夏季穿的不多,外面套一件长衫里面便是肚兜了。
此刻王韵珠的衣衫脱落到腰间,整个上身只穿了一件碧绿的肚兜,那碧绿的颜色衬得她肌肤白净滑嫩,好像掐一下就能掐出水来似的。尤其是随着马车上下颤动的匈部,里面像是藏着两只顽皮的小兔子,偶尔向上一颤便露出一半浑。圆。
王韵珠被他看的羞极了,伸手便要捂住匈部。
“继续脱。”赵世则根本不给她去捂的机会。
王韵珠深吸了一口气,她不敢直视他滚烫如火的目光,只得颤抖着手指轻轻的,轻轻的解下了身上的肚兜。刹那间,那一对汝白色的兔儿从匈前弹跳出来,左右晃动,尤其是匈前那两粒小樱桃,柔软粉嫩,娇颤娇颤的。
赵世则喉间滚动,口干舌燥,下腹热的一挺,他隐忍谷欠望的脸颊有几分邪魅,一双炙热的眸直盯着她匈前那两粒小樱桃,盯得它从矫软慢慢变得挺立。
“……世则……”不明白他想干什么,可是她现在这个样子真的是羞极了,王韵珠一双柔润的黑眸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手想去捂可是被他含有压迫性的眼神看得混身动弹不了。
马车前行的道路更加凹凸,每隔一会儿车身就会剧烈摇晃,晃得她匈前一对汝白的兔儿晃荡着互相摩擦。
赵世则身上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他不动声色的解掉腰间的带子,在王韵珠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时便将她双手反绑在她身后。
“赵世则,你这是干什么……”王韵珠双手被绑在身后无法动弹,她扭动着身子,每扭一下匈前的汝白色就会更着跳弹一下,而她却浑然不知此刻的她有多妖。媚,王韵珠喊到一半时只觉得身子被他一举,下刻,她被他抱在他腿上。
她的腿敞。开着刚好和他滚烫的部位摩。擦在一起,这样坐的姿势随着马车晃动向前一顶一顶。他的滚烫仿佛随时都会凶狠的。插。到她里面去一样。
王韵珠却是提心吊胆,腿,间和他顶来顶去时便越感受到一股搔痒难耐的火热感。
她那一对晃荡的汝白色刚好在他眼前一跳一弹,赵世则目光变得深邃,他伸舍便在其中一粒小樱桃上添了下,舍头添过那一粒软肉时,瞬间,它从疲软变慢慢挺立。
“啊……”王韵珠此刻承受着下身顶抽的摩。擦,匈前又是一阵显热苏麻,她紧咬着唇哼声。
赵世则意犹未尽的添了下唇,看着刚被他添过的汝尖变得显润水嫩,一颤一颤的仿佛在邀请着他继续品尝。他附身将那一粒软肉刚刚吸韩在嘴里,呼吸便急促起来,它在他嘴里害羞挺,立,他却故意用舌尖在它上面来回打转,又湿又热的触觉颤得王韵珠整个匈部都酥了,她想抱住他可是手又被捆住,只得难耐的扭着身子,匈部一挺一挺却更像是在喂他般。
他不急,他有的是耐心。
“看来你饿了,老子喂你好不好。”他舍头发狠似的在她匈前的水嫩嫩的挺立上抵住来回添弄,添得她那里又热又麻又疼,同时一手将她裙子脱到她膝盖处,然后握着自己的滚烫在她大腿。根和缝隙上来来回回的逗。弄着。
王韵珠实在忍不住了,匈部好痒,痒的她直挺上半身将大半个汝肉都塞进了他嘴里,赵世则发狠似的在她的绵软上用力咬了好几口,口齿不清道,“自己坐下来。”
她腿。间和缝隙里一片显润,王韵珠羞得都不敢去看,她紧咬着唇像是在哭。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缝隙外探了进去,她的狭小显润立刻吸住了他,好舒服,他手指一勾一勾,勾得她下身一阵颤栗,赵世则整个脸颊都埋在她颤抖的汝房中间,呼吸急促,“怎么还没湿?”说话间,他捏住缝隙里的那一瓣小肉珠,轻轻一掐。
这下颤得她下体一阵显润。
“赵世则……你要弄就快弄……”王韵珠又气又喘,眼角都可怜的红了,含着泪光十分怜人。
他邪恶一笑,又加了一根手指进去,突然发狠似的抽。插。进来。同时另一只手抓住她匈前一边汝白的颤抖,用力搓柔,粗糙的手指在她滑嫩的汝肉上摩擦时刺痒又酥疼,他偏还在此时伸舍添着她另一边汝肉,恬得上面一阵水光潋滟。
马车的抖动更剧烈了,似乎上了山路。
王韵珠经不起这身体三处的刺激,身子一软便坐了上去将他的粗。大吞。了进去。才进去一半她便疼的要起身,“不行……哈……”
赵世则也不理会,只双手各抓住她匈前的一对白兔儿,幽幽看着她,一捏一柔,二指故意捏住她软软的汝尖掐。弄。
上面的苏麻使她强站起的身子又往下坐,才坐下一点他的粗。大便撑得她直掉泪,王韵珠相喊可是匈部传来一阵一阵显热的添舐,他的舍卷住了她颤栗的汝尖,就像婴儿般的渴望。
他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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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太更新的速度是不是很快?噗哧……谢谢送金牌的各位美人们!为不负厚爱师太更新很快!
第一次表白(金牌加更)
赵世则眼中谷欠望越来越浓烈,他一手搂住她纤腰让她无法起身退出,这样,马车每晃一下他只会进的更深,顶的更猛,王韵珠痛苦的微仰着白花花的身子,一对可怜的乳兔上全是青红的吻,痕和掐狠。
“叫。使劲叫。”他将猛得她压倒从后入,借用马车的颠簸,一次一次往前顶,插,柔软滚烫的唇在她赤果光滑的脊背上细碎的吻开,双手透过她的胳肢窝滑到她汝间,捞住她的柔软,肆意玩,弄。
王韵珠痛苦的跪趴在那儿,马车每颠簸一下,他顶得更深,摩,擦间带来湿麻苏痒的深,入感,她跪着的腿不停打颤,腿,间流下一波一波显润的水,收头紧紧皱着,一双眼红通通的流着眼泪,口中抑制不住的声吟,“啊啊……哈啊……恩……”
赵世则自己腰部也猛用力,一阵抽,插,一手贪恋玩着她的双汝,一手掰过她显润的脸颊便温柔的吻了上去,舍头添过她每一寸光滑细腻的肌肤,然后喂到她嘴里,喂吻得她连呻,吟都破碎不清。
“啊……呜呜……啊恩……”
马车连着颠簸了半个时辰才到达平地,那剧烈的车轮声将王韵珠的呻,吟全部盖了过去,可是到达平原的时候她也已经喊叫的声音都哑了。
“……不要了……”她的脸颊紧紧挨在车座上摩擦的都红肿了,眼泪不断。身体苏麻的不像自己的一样。尤其是腿,间,他只要轻轻一弄,便又是一阵水流涌出。
见她可怜惹人的模样,赵世则胸腔涌起柔情,他埋首在她滑嫩白皙的肩膀、颈脖忘情的啃吻过。直到看见她身体几乎全是吻,痕,一片青紫,这才满意的停下。然后双手掐着她纤细的腰不准她动弹,眸色蓦地一狠,腰间用力抽,动起来。
王韵珠整个身子趴在地上任他狠干,眼泪的都哭干了。
最后,一阵滚烫如岩浆般的液体涌到她身体里间,烫得她混身的苏软这才舒服下来。连射了好几阵两个人才叠在一起,话都说不出来了。
狭小的马车间满是情谷欠的味道。
从军营回赵府的路上赵世则一共要了她三次。不同的体,位和姿势搞得王韵珠混身软绵绵的再无力气。
回到赵府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赵世则抱着混身瘫软的她便走了进去,不同于她,他本就在军营里憋了十天半个月,况且他又正是生龙活虎的年纪,昨天夜里又憋了一晚整个人差点憋坏,今天这才发泄了他禁谷欠了这么久的谷欠望。
一回到房间他便将累坏了的王韵珠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
身子一接触到床她才感受到混身的酸疼,王韵珠睁开泪眼朦胧的眼,羞愤瞪他,“都是……你做的……好事。”
“是谁在老子身下一个劲儿的叫老子快点?”他捋开贴在她脸颊上的发丝挑眉反问。
王韵珠如此近距离的直视着他坚毅富有男人味的轮廓,想到刚刚在车上他精壮的胸膛和有力的身躯,脸蓦地红了不再吱声。
她刚经历过那样一场激烈的亲,热,红润的眼角媚如丝,勾得人心痒痒。
赵世则心头一暖,附身便吻住她的脸颊喃喃道,“老子爱极了你这样。”说话间,手轻抚她那被他吻得全是暧昧红印的颈脖,“老子一直以为当年耍计娶了你,你这辈子都不会跟老子同床更不要提那事儿了。”
听着他难得的吐露心声,王韵珠睁着湿润的眸子柔柔看着他。
“老子记得你曾经对老子说过你和老子永远不可能……所以即使是你嫁给了老子,有时候老子半夜醒来都会怕你不见了……去找那个臭小子……”
王韵珠听到他的嗓音里的那丝害怕,她侧吻住他脸颊喃喃,“不会的。”
“心也许可以骗人还身体是骗不了的。”赵世则年轻时也是一个风流子弟,床笫间的事从他十三岁就开始接触,所以“阅女无数”。他很了解,一个女人如果不爱一个男人在床笫之间是不可能做到如此默契如此甘愿的。
他一次又一次用粗俗的话和粗暴的动作无非是在无声的问她的身体,她爱不爱他。
现在,他不需要问,以后,也不需要问了。
王韵珠见他趴在她身上半晌都不说话,她心里始终有些不安,毕竟她与他成亲这么久都还没有跟他说过她喜欢他之类的话,虽然这种话很俗,可是可以安抚他曾被她伤过的心,想着,她便犹豫的开了口,“赵世则……”
“嘘。”他突然伸手抵住了她的唇,凑到她耳边一字一句无比认真,“一个男人要是不爱一个女人,顶多吻一下摸一下干完了事,因为男人最快,感的那一瞬间只有一刻。如果不是因为爱谁他妈前后干一个多时辰去伺候女人。”
他说的话依旧很粗痞可是她却听到了他的不好意思,他是在侧面跟她表白。
赵世则说完那句话时脸颊蓦地有些烫了,他暗咒自己没种。
王韵珠察觉到了他的变化,心里就像灌入了浓粘的蜜一样甜,甜得她连牙齿都是软的了,她不管不顾的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又亲又吻,“赵世则……”
“干嘛。”他声音闷闷的有些别扭。
她依旧温柔的亲吻到他脸颊,声音低柔,“赵世则。我曾经那样伤害你真的对不起。所以。为了补偿今后在床上我任你处置,期限是一辈子。”刚说完便感受到他整个人在她怀里一僵,她的心更柔,柔的几乎要化掉了,嗓音也变得软糯,“还有。我好喜欢你。”
赵世则本来刚缓和下来的身子又僵硬,他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她,脸上有不知所措的狂喜和受宠若惊的迟钝。
“你刚对老子说什么。”他手指颤抖的抚着她脸颊。
王韵珠被他这样急切的迫视着有些不好意思了,声音更低,“我说……我喜欢你。”说完,又呢喃了一句,“好喜欢,好喜欢。”
赵世则抑制不住的狂喜,他兴奋的对着她的唇就是一阵狂吻然后捧着她的脸,欣喜若狂,又是深情凝视又是温柔抚摸,到最后他绕着房子来回跑了几圈,口中欢呼,“干!你***喜欢老子!”
王韵珠看见他像个小孩子一样的欢喜,眼睛一点一点湿润。
如果早知道对他表白他会高兴,那她就早点说了……
“王孕猪。”蓦地,他又像以前一样拉扯她的头发,带着威胁的语气道,“以后,你每天都要对老子说一次你喜欢老子。”
头发被扯疼,王韵珠皱眉痛道,“为什么?”
“因为……你折磨了老子整整快要七年。”他提起这事颇有些咬牙切齿,手中力度也更大了一些,“老子一想到你从前对老子不理不睬心里就火大。”
王韵珠忍不住噗哧笑出声,“赵世则,你心眼居然这么小……”
“老子不管!老子就是这么小气的男人!”他又别扭又生气,活像一个讨不到糖的小孩子一样可爱。
一个男人若是真爱你在你的面前就会像个小孩子一样。
忘了这句话是谁对她曾说过的,王韵珠此时此刻才深切的体会到了,她难得的柔顺,“好。你说的我都做。”
她的柔顺、她的顺从、她的温柔都像一把火点燃了他才熄灭的某一处,赵世则有些不好意思的在她身上摩擦了下,“怎么办,老子又想干了……”
王韵珠羞咬住唇,嗔道,“这一次,轻点儿……”
屋内的床又开始了它持续不断的摇晃工作,满室的喘,息,一夜的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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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从赵世则从军营里回到赵府之后,他和王韵珠便在屋里腻歪了好几天几夜,送饭的丫鬟将饭送到门外才离开。
珠满楼那边因为有王玉珠代王韵珠管理所以她就算几天不去也没有关系。
这一天,赵老爷回到赵府听闻赵世则居然还没从他的房间里走出来,气得铁青了脸。
“孽子!”他来到赵世则房间外便用力踹了一脚。
门刚好就在这时候打开,赵世则赤着精壮的上身倚在门口朝他爹认真道,“爹,床坏了。帮我吩咐下人从库房里重新在搬一个过来。”
“你!”赵老爷气得火冒三丈。
还不等他发脾气门便又被赵世则“啪”的一声合上,留下暴跳如雷的赵老爷。
他不管不顾的用力踹着,口中道,“今天晚上滚出来吃饭!我有事要说!”
屋内。一室狼藉。
这几天床上、地上、桌子上、窗边、角落每一处都是他们缱绻过的痕迹,王韵珠整个人都处于头重脚轻的状态,她差点就欲,仙,欲,死了。
赵世则趴在她身上便满足的哼出了声,“呆会儿起来穿好衣衫。中午爹有话要说。”
王韵珠本就身子乏被他这么一压更是喘不过气来,软声道,“快起来。”
他一把将她翻过身就是一个湿,润绵长的吻。
师太有话说:美人们,你们太牛了,一眨眼金牌飞涨!师太还以为自己眼睛看瞎了……爱乃们!啵!
将他的腿打断!(金牌加更)
吻完之后王韵珠大脑又是一阵短暂的缺氧,她微喘着捂住赤果的上身便来到柜子前找衣服,目光扫过铜镜时看见她白皙的身躯上全是掐吻痕迹,密密麻麻的。脸一热,她迅速将身上的衣服穿好。
“你先躺着,我去一趟珠满楼。”
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王韵珠便出去,她这几天实在是做过了腿每走一步都在发软,无奈,最后只好吩咐人给她备的一顶轿子,她今天也不打算走太多路了,实在是怕自己走到一半就软到地上去。
长安街,人来人往,依旧是一片繁华景像。
珠满楼门口,和往日的拥挤一样只是门口前停了好几顶看上去华贵的轿子还有几辆马车。
“掌柜的!”里头的伙计一看见她便兴奋的涌出来和她打着招呼。
王韵珠微笑点头,问,“我不在的这几日店里可好。”
“回掌柜的。生意依旧红火,而且京城里一些达官贵人的夫人们也都闻名而来,她们做的全是顶贵顶贵的东西,所以光是这几日的营业额就是从前的双倍呢。”
如此便好。
她一开始之所以没有针对有钱人也是怕有钱人爱的是贵的名头,如今看来她们也是讲究手工的,这样一想她心里便有了主意。
“对了。玉珠呢?”
听她这么一句另几个伙计道,“玉珠管事的出去为那些富贾的夫人们送货了。因有的夫人们懒的出门加上玉珠管事的让别人送也不放心,所以就自己去了。”
王韵珠听了之后放下心来,看来她不在玉珠也将店里管得井井有条。
她暂时下了轿子吩咐轿夫就在门口等着,然后随着几名伙计一同进了珠满楼,里面生意正旺,她吩咐伙计们去接手那些生意,然后叫了几个师傅和她一起上楼。
这几个师傅全是当日她在街上发现的心灵手巧的小商主。
“掌柜的。几日不见,听说你相公夺得了招武将的第一名,真是恭喜呀。”刚坐下,几个师傅便向她恭喜道。
王韵珠微笑谢过,尔后一一为她们倒了一杯茶,“你们来珠满楼也快二个月了,说说你们自己心里的感想。”
众师傅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你让我,我让你,其中一个先开口。
“生意很好,拿的月银多,生活也变好了,每天就算再忙再累也是开心的。”
另一个也道,“珠满楼改变了我的人生,我以前总觉得自己没有本事,现在倒觉有个一技之长了。”
剩下的几个也纷纷表示过的很好。
王韵珠将他们的话全听进去了,她端起茶杯小喝了一口,看向街斜对面的赵老爷的金铺,“生意虽好却不能满足于现状。珠满楼是开给所有中低层的民众的。物廉价美。满足了他们的需求。可是我们也要想想如何去满足上流贵族的需求了。”说完,朝一个一个听得半懂的师傅们看去,“如果我要再开一间档次高的珠宝店,你们有没有什么建议?比如地理位置?又比如货物上该注意哪些或是建议我不要开。”
听了王韵珠的这个想法,众师傅们有一丝欣喜接着有的又有些忧虑。
“开分店是好,可是京城里已经有许多奢贵的金铺了,我们如果在开只怕拼不过他们。他们最少的开的店也有七八年了。”
王韵珠赞同点头,却道,“正是因为时间久了,久到客人们对他们都熟悉透了失去了新鲜感。我们才能乘虚而入。开店千万不能抱着已经有了这么多店的想法,我们要抱着如何在众多珠宝店里立足并崛起的想法。”
那名师傅点头深思,另一名又道,“可是,如果要开,我们在人手方面又该怎么办呢?”
“这个问题问的好。”王韵珠放下手中茶杯,认认真真的跟他们分析,“珠满楼开了也有二个月。从原先的二十名伙计扩展到如今的四十多名。其中,你们的手艺是自不必说的,你们带来的肋手现在手艺也都精进了不少。所以,如果我又开一家档次高的店,我会将你们全调到新店去,肋手则留在珠满楼。”
一听到要去新店,有个师傅犹豫着,“可是我不想去新店。我已经习惯了珠满楼。”
“对呀,跟有钱人打交道最麻烦了。”其它几个也附声道。
王韵珠安抚道,“我并不是强迫你们去新店。你们愿意去的就去不愿意去的可以继续留在珠满楼。”她可以由此而将有野心和无野心的分开,而新店需要的就是一批有野心的人。王韵珠又继续道,“只要是第一批去新店的师傅都可多获得一份每年分红。也就是每年在珠满楼分得五十两分红的话那么去新店就能拿到一百两。”
这一番诱,惑,听得各师傅们沉默深思。
“但无论是去新店还是留在珠满楼的,你们的职位都会提高。师傅一共是有八位的,以前你们有的是做衣服有的是做鞋子有的则做首饰,现在我会将我们分开来,做衣服的一位师傅,做首饰的一位师傅……你们可以培养更多肋手去帮你们分担,同样,当任务分了之后你们每月比方说做首饰的,如果你每月做的单子赚的钱都能比前一个月多,那么我就会额外奖励你和你们的肋手一部份奖励。”
“那要是我这个月没有上个月做的好或是和上月一样呢?”
“不罚只奖。”王韵珠笑着将她的顾虑打消,“超了就奖,没超也不罚。你们反倒是除了自己每月固定的月银提成之外又可以获得一部份奖励。而且,还有年分红,在新店的可是要多一半。”
几位师傅听王韵珠这么一说,都有些心动了。
“你们现在可以各自商量一下,反正师傅是有八个,我希望去新店的能有五位。因为珠满楼只有鞋、衣服和首饰所以留三位师傅就够了。”王韵珠说着便停下来喝口茶,同时,目光朝着赵老爷开的金铺望去。
他是老字号了,生意自然不可能因受她的影响就一下子跨掉,还是有生意,只不过大部份客源去他那儿的同时也来光顾她。
就像白蚁,要将一颗树啃噬时只有树倒的时候人们才会看见树内的狰狞。
几位师傅商量了一会儿后,有五位愿意去新店铺,有三位愿意留下,只是他们还有些疑问,“新店什么时候开?在哪儿?”
“新店预计会在珠满楼成立半年之后开,因为我要选店铺还要装修,所以在这剩下的几个月里你们迅速招一些你们信得过的肋手,同时大力培养你们现在的肋手,这样的话日后你们做的好就只用在旁指点而不用自己亲手做那样累了。”王韵珠搞定了这个,心也松了一口气,“总之这件事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剩下的几个月里还劳烦你们都上点心找找人。”
“是!谢谢掌柜的!”几位师傅全都充满信心和激动。
下楼之时,王韵珠又对店里的伙计们道。
“玉珠要是回来了,通知她中午回赵府吃饭。”
今天她肯定是无法呆在店里了,因为赵老爷中午还有要事要说,所以吩咐了几句之后她便回去。
回去的轿子上王韵珠一路沉思,看来,她要开始着手找店铺的事了。
中午,赵府。
偌大的大厅内桌子上摆满了各色美味的菜肴,几位丫鬟静立在桌子旁边,随时等候吩咐。
王韵珠一回到赵府便去房里找赵世则,然后和他一同来到大厅。
“爹怎么还没来。”都坐了半个时辰了,赵世则凝眉问一旁的丫鬟,“老爷人呢?”
那丫鬟还没开口便听到赵老爷发怒的声音从外传进。
“这孽子又不知死到哪儿去了!总有一天我得将他的腿打断!”
赵老爷气呼呼的走了进来,看也不看他们一眼便坐下连喝了好几杯酒,身上散发着一股怒气。
赵世则知道他骂的是赵绯,他替他倒了一杯酒,“二哥又不知所踪了?”
“这孽子早晚有一天死在别人身上!”赵老爷气着又喝了一口。
王韵珠默默看着,心里却突然间想起了有一段时间没见着的小刀,虽然她对小刀无好感,可是小刀突然回娘家走的不明不白也一直没回来,于是她有些不识时务的开口问,“二哥是不是去嫂子的娘家了?”
这一问,整个桌子的气氛就冷下了。
王韵珠有些微讶,因为除了赵老爷她还看见赵世则脸上的表情都有些不对劲了,她只是随口提了一下小刀罢了。
“饿了一天,快吃饭。”赵世则为她盛了一碗饭轻抚她的头发柔声道。
王韵珠有些窘,沉默的吃起饭来。
赵老爷这一段时间本就各种不顺,尤其是他看着王韵珠便混身的不舒服,看到他儿子这么粘她就更不舒服,何况她还故意与他做对开店铺,他派人去砸场子谁知不仅被她轻易摆平现在搞得同行也不敢动她生怕自己被怀疑。
就连他自己也不敢在随便下手。
“昨天,你姐姐上面派来消息说皇上决定封你为校门校尉,掌京师城门屯兵,有司马,十二城门侯。下封的圣旨过几日会便来。到时,接了圣旨你就立刻进宫。”
王韵珠听了之后吃饭的动作停了下来,往赵世则看去,这么快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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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早点怀上孩子
赵世则脸上倒没有什么大的反应,他随性的喝了一杯酒,“那也就是日后我就留在宫中了?”
“孽子!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贪恋回家吗?!”赵老爷不满意的骂了一句。
赵世则一脸不正经,“娇妻在怀,是爹也会舍不得离家的吧?”他面上虽开玩笑但眼中一丝笑意也无。
这次离别,意味着他和她又要分开了。
王韵珠心里说不出的失落和高兴,失落的是他要离开,高兴的是他终于步入官途。心情很是复杂。
“我明日带着韵珠入宫看看我姐姐。我也好久没去看她了。”赵世则突然说了一句,手亦在桌下握紧了她的手,十指紧扣。
她知道他在安抚她。
赵老爷冷哼一声,放下手中筷子,“别以为你去找你姐姐就能换得偶尔回家的机会。我已经跟你姐说好了,除了过年其它时间统统不准回家。”说完,朝王韵珠冷横了一眼。
“姐姐同意只怕皇上却不同意。”赵世则也不管是不是会气到赵老爷,懒懒的回了句。
果然,赵老爷气得胸膛上下起伏,他强忍着怒火笑道,“只要你能说服皇上你就大胆去!”说完用力一个起身整个桌子都晃动了下,他不悦的朝赵世则道,“吃完来我房里,有事要讲!”
偌大的厅内很快只剩下赵世则和王韵珠了。
“世则,你不要气你爹。”王韵珠见赵世则脸色也沉了下去,她赶紧劝慰。
赵世则紧绷着脸,一双狭长的凤眸情绪难辨,“老子在家他都敢这样给脸色你看,老子不在家的时候他究竟是怎样对你的?”说完,单手紧紧攥住了她细软的手腕。
面对他质问的语气和微愠的神色,王韵珠心中一阵委屈又是一阵感动,她摇头微笑,“没有。”
“妈的。”赵世则松开紧握她手腕的手,独自不停的喝起酒来,一双剑眉紧紧皱着,心事重重。
知道他心情不好,王韵珠也不敢在劝,就让他喝吧,发泄发泄心底的情绪。
四周的丫鬟纷纷识相的走开了。
赵世则一连将桌上所有的酒都喝尽,脸色也微微泛红,他粗喘着气强忍着心底要发狂的情绪,王韵珠看得不忍,她刚伸手要为他擦净他唇边的酒滴时突然就被他整个拉入怀中,他一手紧搂她的腰,一手按住她后脑壳,将她紧紧按在自己怀中。
“王孕猪。下次再有人敢当老子面给你脸色看,无论是谁,老子不会跟他客气。”
“世则……”听着他胸膛传来的急促心跳,那是他的愤怒和心疼,王韵珠视线渐模糊,脸颊在上面轻轻摩擦着,“我真的没事。”
“你是老子的女人,老子都舍不得对你……”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了,声音沙哑了,赵世则又重新将她紧紧揽入怀中,深深嗅着她的体香和味道。
王韵珠也紧紧的反抱着他,只想沉沦,不想其它。
赵世则紧抱着她,嘴里低咒,“干!”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轻轻松开她,王韵珠知道他要去赵老爷的房里了所以她也没有多说话。目送他去赵老爷房间的背影,她自己便回了房间。
一路上,她摸着自己柔软的腹部,心事重重。
她要早点怀上孩子缓解赵世则和他爹之间的矛盾。
“姐姐!”
王玉珠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正满头大汗的站在长廊前面朝她笑着招手,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个布袋子。
王韵珠知道她是刚跟客人送货回到珠满楼然后又赶回来的,她心疼上前,“跑回来的吧?”
王玉珠笑着点头,伸手便去擦额上的汗水,“姐姐。你让我中午回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没事。”刚刚发生的事王韵珠不想再提,她主动用袖子为王玉珠擦去额上的汗,同时口中柔声道,“我不在的这几日里你辛苦了。瞧,脸蛋都晒红了。”说着,她便要牵着她的手回她房间里上些膏药。
王玉珠却拉住她道,“不了。你要是找我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赶回珠满楼了,还有几个客人的货等着我送呢。”
王韵珠心疼她,“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让伙计们去送是一样的。”
“不了。毕竟我现在是管事我送上门客人也会觉得受珠满楼的重视。”王玉珠摇着头笑道,笑完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脸上神情有些郁郁,“对了,姐姐,今天早上小香来找过我了。她说爹让我先回去,老住在你这儿也会为你造成不便。”
王韵珠听到这直接说,“不行。你要是回去姑姑又要逼你嫁给那个畜生了。”
王玉珠眼中情绪波动,她勉强一笑,“小香还说姑姑意识到她的自做主张有些过份了,所以这一次接我回去也是想好好商量一下这件事,而且小香明确表示爹会帮我说话的。姐姐,你就放心吧。”
一听到王贤明确表态王韵珠的心这才稍稍安顿下,毕竟她已经是嫁出去的女儿了如果三番四次对王国府的事插手的确也会惹他们不快。想到这,王韵珠深深凝视着王玉珠道,“那你就回去暂住几日,若是姑姑在婚事上又逼你你大可继续回到赵府与我一同。”
知道她关心自己,王玉珠眼眶红了,“恩。”
“既然你要回王国府解决你的婚事,这几日你便不必去珠满楼了。”说到这王韵珠一顿,神情变得认真,“只是,如果你五日之内都没来找我或是去珠满楼那我到时一定会亲自上王国府。”
王玉珠什么话都没说便紧紧抱住了她。
想想她们俩也算上从小相依为命一直到长大,姐妹之间的深情自是不必多说。
王玉珠走了之后王韵珠便一个人回到房间,午后的阳光晒得人混身酥麻,王韵珠这几日本就没有好好歇息,她褪去了衣衫躺在床上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夜晚。月色如勾。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见门“吱呀”一声,伴着轻微的脚步声响。
躺在床上熟睡的王韵珠眼睛睁动了一下便朝门口望去,夜色下,是赵世则挺拔的身影,他一进屋并没有马上来到床边而是独自一人坐在桌子上,拿起酒杯便倒,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他怎么了?
王韵珠耐着性子又等了一会儿发现他一杯接一杯不停的喝后,终于忍不住喊出了声,“今天下午爹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赵世则从赵老爷屋子里一回来就如此心烦意乱,肯定是因为赵老爷说了什么话。
“你醒了?”赵世则听到她含着睡意的声音响起后,微讶,手中倒酒的动作一顿又继续下去,闷闷的喝了一口。
月光下,他身影孤寂而又沉默。
“世则。”王韵珠轻声喊他,人也坐起身来不过没有下床。她心底隐隐有些不安了。
赵世则没有看她,他凝视着手中酒杯淡淡的说了句,“你姑姑是怎么跟我爹搞上的?”
这一句话听得王韵珠脑中轰响,她有些尴尬,毕竟是自己的姑姑和公公!
“王敏。”他口中冷冷念着这个名字,哼了声,“她和她那个死去的娘一样,心眼多的像马蜂窝。”
这个形容十分巧妙又搞笑,只是王韵珠现在笑不出来,她凝眉轻声问,“世则,我姑姑是不是做了些什么?”
“你姑姑倒是没有做什么,只是她似乎不满足于做你的姑姑……”说到这他蓦然转过头来定定看着她,一字一句,“她还想与你亲上加亲,做你婆婆。”
虽然早料到王敏有这个意思,可王韵珠还是有些不信,“你爹这样精明的人怎么可能这把年纪随随便便娶一个女人回来跟他自己的儿子分家产。可况我姑姑自己生了一个女儿的。她要是嫁过来那她的女儿呢?”
“她女儿不带过来,她嫁过来也不会生一子半女。”
听完赵世则面无表情的解释,王韵珠本来平静的心突然扑通狂跳起来,紧张不安,她沉声道,“你爹不会同意了这件事吧?”
“下月初一我爹便会用花轿将你姑姑接过来表明她的身份,只是不办任何喜事罢了。”赵世则云淡风轻道,说着眉头一拧,“你姑姑不简单,居然能说服我爹。”
王敏要嫁给赵老爷!
王韵珠之前虽然有些担心可是她觉得这件事的可能性很小,如今赵世则亲口告诉了她这件事的真实性,王韵珠大脑当场一片空白,愣在那儿了。
“凭她的身份和地位随随便便嫁给一个富贾商人是轻而易举的事,可是她却偏偏选中了我爹并说服了我爹。别人不知道,可我知道她是冲着你来的。”赵世则缓缓走到她身边,语气带着几分沉重,“我爹不笨,他都独身了大半辈子现在突然娶老婆而且还不顾流言要娶你的姑姑,他和王敏之间绝对是有协议的,只是我还不知道这个协议是什么。”
王韵珠眉头紧蹙,不管协议是什么他们的目标只有她一个。
赵世则此刻的心情又何尝不是和她一样矛盾复杂?当他今天亲口从赵老爷的口中听到他要娶王敏的时候,他任何威胁都做出了,可赵老爷却是一副雷打不动的样子,任你说什么他也不会改变心意。
你难道还要杀了她不成?
“韵珠。这件事还有转机。”他现在担心的不是王敏嫁过来而是王韵珠在这个家本来就处处受他爹的气,还有小刀,现在又多了一个王敏而他又马上要离开家去皇宫任职,无法陪伴她更无法保护她,所以他必须要在他离开之前解决这件事。
王韵珠沉默的听着,她现在心乱如麻。
好不容易王玉珠和店里的事都暂时平定下来,结果现在又闹出一个王敏。
“离下个月初一还有不到十天的时间。”他提醒着她。
感觉到手被他无声的握住,王韵珠才暂时回过神来,她冲他安抚一笑,“我没事的。你放心入宫。”
赵世则深深凝视她,“我爹这次虽然做的过份可是我无法拿他怎样,可王敏……”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身上散发出一种危险气息。
王韵珠忍不住笑出来,“傻子,你难道还要杀了她不成?”
“我会。”他直接肯定。
王韵珠伸手轻抚他坚毅的脸颊,一字一句,清晰有力道,“赵世则。你应该知道我从小是在怎样的环境下长大的。我从小就已经习惯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我连王夫人王云珠和王老太君都能斗赢,如今只有一个王敏,难道我还会怕了不成?”
她说的句句属实。
王国府那样一个庞大复杂的家族关系,生长在里面的人,是在黑暗中走向铺满珠宝的路。
会争夺,会受伤,甚至会死……
“……”
“你放心的入宫。你爹毕竟顾忌着你不会对我怎么样,所以我只用提防王敏她一个人就行了。”说到这,王韵珠的目光渐渐深了,“既然她一直追着我不放,那我就等等看她究竟想要怎样!”
赵世则欲言又止。
这一夜,他与她相拥而眠,可是谁都没有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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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本来说好今天要与赵世则一同进宫去见赵端,王韵珠以身体不舒服为由让赵世则一个人先去了,赵世则前脚刚走,王韵珠便一个人从赵府后门悄悄离开。
一路上,人行匆匆。
王韵珠今日穿着藏青色的裙子,颜色黯淡,她亦没有怎么梳妆,看上去普普通能若不是仔细看,旁人都认不出来她就是赵夫人。
临街的一间小药铺。
长安街上多的是大药铺所以这一间小药铺根本就没有什么客人,加上这还是早上刚刚开张的时候,所以就更清寂了。不仅是这间小药铺,这药铺附近的街道也寥寥无几人。
王韵珠停下脚步看了一眼。
她要的便是这种清僻。
“这位夫人。这么早,你是来抓药还是?”药铺里一伙计正在擦拭桌子,一看见王韵珠走进去后便立刻停下动作,上前笑着打招呼。
王韵珠一手用帕子捂住鼻轻咳,声音低沉,“我是过来把脉的。”
一听见她说要把脉,那伙计笑着点头道,“行。我进去喊我师傅过来给你把脉。你先在这儿坐一下好吧。”伙计说完便进了药铺内室。
王韵珠独自一人坐在药铺外面,望着空荡荡的街沉思,昨晚听了赵世则说赵老爷下定决心要娶王敏这件事后,她嘴上是做好了应付王敏的准备,可心里已经暗暗决定要赶在赵老爷与王敏成亲之前先怀上孩子,到时候在以孩子做出威胁,相信赵老爷会看在他孙儿的面上罢休。
她今天来药铺就是想让大夫看看她的身子在为她下一些能促孕的药。
“夫人,是你要把脉吗?”一位白胡子老先生礼貌走出。
王韵珠起身,谦和有礼道,“先生,是我要看脉。”
她与众不同的气度和修养一看便是出自名门,大夫一看也不敢怠慢,忙请了王韵珠坐下自己准备好看脉的腕枕然后搁在她的手腕之下,尔后伸出手指探在她手腕的脉搏之上。
“不知夫人看脉是求健康还是?”
王韵珠直言不讳,“求健康顺便请大夫看看我身子如何,若是近来想要怀孕的话几率大不大?”
大夫没有说话,他凝眉专注的为王韵珠把脉。
时间过了一会儿。
“大夫?”见大夫一直不说话,王韵珠以为他探脉过于入神于是好心的问了一下。
大夫经她这么一提醒,回过神来,只是脸色却有些沉重,“夫人。你最早与你相公行房是在何时?”
这样直白的问题任何妇人听了都只怕要脸红,王韵珠却是落落大方,“约半年前。”
大夫轻轻点了点头,又问,“那你这半年之中可有怀孕过?”
王韵珠摇头,“不曾。这也是我一直渐为困惑的问题。”之前她一直没看大夫是因为她自己也并不想这么早就怀上孩子,若不是因为赵老爷昨晚那件事她只怕一直不会想着要来看大夫。
“你平日饮食如何?可有常期服用药物或是吃汤药之类的?”大夫说着又伸手重新探上了她脉搏。
王韵珠仔细回想了一下,如实汇报,“饮食正常。至于药物在我十岁时脸上被开水烫伤有短暂的服过一个冬天的药在脸颊上,但那是止伤疤用的。另一次就是我脸颊险遭毁容,但当时有几名医术高明的大夫为我换了皮。”
大夫听了之后,有些惊讶的赞叹,“植皮?这医术如此高超为何夫人不去向他们求医?”
“不方便。”王韵珠见大夫一直在跟她扯不相关的话题,她直接问,“大夫。你就说说我身子如何吧?想要在十天之内怀孕有没有可能?”
“……”大夫突然之间不说话了。
“大夫?”王韵珠又重复的喊了一遍。
大夫叹了一口气,眼神复杂的看着她,“难道你不知道你这身子怀孕不了么?”
王韵珠呆住了。
“老夫刚刚探了你的脉搏,一切正常,只是你体内有一股寒气伤宫,女子属阴,自古体寒,只是你的寒气里有一部份是人为的。所以刚刚老夫才问你可有长期服过一种药,因为老夫刚刚反复把脉时发现你身上的寒气聚集大概要花五六年时间左右……”
后面的话王韵珠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她整个人如遭雷劈。
“难道你不知道你这身子怀孕不了么?”
大夫刚刚说过的话像晴天霹雳一样在她耳边反复响个不停,直将她整个人的七魂八魄给劈离了身体。
“我……这一辈子都……无法怀孕?”王韵珠颤抖着唇,脸色惨白,她努力镇定自己慌乱惊恐的情绪,直视大夫,“大夫。你确定你刚刚把的脉没有出错?”
“为人医者不敢妄言。”大概是看到了王韵珠脸上惊怔质疑的表情,大夫神色严肃认真,“老夫也是怕老夫把脉出错,所以刚刚特意把了三次,可三次的结果都是一样……”
王韵珠倒吸一口凉气,她冷声打断他,“你刚说我体内有一股寒气是人为的,这是什么意思?”
大夫耐心解释,“寒气分许多种。有药致的,也有食物所致。就譬如梨子等水果是寒性的如果长期吃的话对女性身体不好。而夫人你体内的寒性更像是药物所致。也许是有人常期在你的饭菜里放了这种致寒的药,你吞食了五六年,不知不觉,可这寒气却严重侵害了你的子宫……”
王韵珠一动不动的坐在那儿,眼中平静的没有任何情绪。
谁都不知道此刻正是她暴怒的预兆。
有人常期在她的饭菜里下药?
吞食了五六年不知不觉?
寒气严重侵害了她的子宫……
“夫人。你没事吧?夫人?”大夫见王韵珠付了一大锭金子后有些失魂落魄的离开,他着急的在药铺里朝她喊,“夫人,把脉要不了这么多银子的,你若不是不信老夫刚刚说的,在去找几个大夫把脉罢了……”
王韵珠一直朝前走,头也不回。
她的脸色无比平静没有丝毫情绪,只是肤色白的有些苍白。双手在袖子下紧紧攥成了拳头,尖尖的指甲戳到柔嫩的掌心,有殷红的血从指缝里渗了出来,触目惊心。
一瞬间,王夫人,王云珠,王敏,王老太君她们几个人的脸庞在她脑海不断浮现。
是谁?究竟是谁害了她这么多年她却一无所知!
“王云珠,王敏,王老太君……”她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胸腔里有一簇一簇熊熊烈火直往上烧。
王云珠。不大可能。她只是嫉妒她的容貌嫉妒她的才艺,她只想毁了这一切。更何况,她要动手就直接如那一次般派王婆将她的脸给毁了,不可能私下用这么长的时间为她下药导致她不孕。
“不是她。”王韵珠紧闭的眼再次睁开,可是黑白分明的眼珠分明布满了血丝,一片腥红。
王夫人。也不可能。如果她真有如此隐忍的狠毒,又怎会如此轻易的被她给扳倒?
王韵珠只觉得混身就像浸在了冰水里一样寒彻,连呼吸时胸口都冻得发疼。
王老太君。她虽然筹谋深,思虑远,可她王韵珠虽然不是王国府的孙女儿可名义上仍旧是,日后也说不定可以为王国府带来荣耀,所以王老太君不会轻易放过这样一丝可利用的关系。更不会害她不孕,因为对她没有任何利益。
所以,只有一个人有可能……
你这是欺君之罪!
“王敏。”王韵珠从牙缝里咬出这几个字,眼角赫然一片湿红,混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凛冽迫人的气势。
目前算起来她的嫌疑最大,如果她没有这么急切的想要嫁入赵府她可能还不大会怀疑上她,而且,她这么多年都守寡呆在王国府何以她王韵珠才嫁入赵府没多久她就也要嫁过来。
王韵珠想不通,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镇定心绪,又朝其它医馆走去。
先确定这件事的真假,在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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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一片威武。
赵世则乘着轿子穿过一道又一道宫门,经过狭长的红色甬道,一路听见侍兵跟他行礼打招呼。他如今已经升为校尉了,虽然圣旨还没有下来但好歹也是一官在身。
“贵妃娘娘,赵校尉到。”一太监扯着尖腻的嗓音。
赵世则从宫门前便下了轿子,正了正衣襟,然后随着里面宫女传出的通报声这才一步一步的走了进去。
他正准备行礼的时候已经听到赵端喊他免礼了。
“好久不见,快过来让阿姐看看。”赵贵妃穿着一身常服,素颜,少了往日的威严多了几分姐姐的温柔。她正从内室里走出来,微笑凝视着他。
赵世则看见她后,脸上也浮现笑意,“难得看你起得如此晚。”他的言外之意是皇上昨夜定是宠幸她到很晚,所以才起得晚呀。
赵端听了之后,脸红的嗔了他一句,“你这坏小子,居然还敢跟阿姐开起了玩笑?”说话间她吩咐宫女去端些好吃的来,又吩咐另一些宫女去拿些赐品来。几下就将所有人全打发走了。
屋里,只剩下她们二个。
案上的檀香冉冉,升过时能看见珠帘在风下晃动,闪着熠熠的光彩。
赵端脸上的笑意隐去,如长辈一般的严肃问话,“你今日来可是为了校尉之事?”他是她的阿弟,两人从小生活了十几年,他动一下她就知道他想干嘛了。
赵世则也不说也不承认,他赖皮的搂住赵端的手,“阿姐,阿弟知道你最疼我了。”
“少来这套。你阿姐我平日里听腻了马屁。”赵端推开他便走到椅子上坐下,伸出纤纤十指端视着,口中意有所指道,“没娶媳妇的时候天天来看阿姐,一娶了媳妇就见不着人影,现在又不想离开媳妇才来找阿姐。敢情阿姐是你需要时才来找的啊?”
赵世则随意往她身边的椅子一靠,翘起了二郎腿,笑眯眯看着她,“阿姐,看不出你居然还会跟你弟妹吃醋。”
“你明明知道阿姐指的不是这个意思。”她声音蓦地一沉,神色严肃,“王韵珠是个招惹事非的人。我们赵家谨慎一世难道你就想毁在她身上?你知不知道阿姐我入宫这几年来,谨言慎行,虽然皇上独宠我一人可我至今跟他说每一句话前都要反复斟酌,我每一分每一秒哪怕是睡觉时都在伪装我自己!为的是什么!”
“……”
“阿弟。你当初不顾阿姐和爹的反对娶了王韵珠也就罢了,如今好不容易你当上校尉,入宫就职。阿姐是不希望你被儿女私情所耽搁,难道你还不明白阿姐的苦心么?”
赵世则一言不发的听着,坚毅的轮廓有几分男人的深沉。
赵端见自己说了他这么久,也有些不忍,语气一柔,“你进宫这件事就不要在商量了。平日里好好做你的事儿,节假日准你回府这样可行?”
她这个做姐姐的终究是不忍心。
赵世则前一秒还深沉的表情这一秒立刻放松了,狭长的眼角飞扬起,精神熠熠,“阿姐。就知道你最好!”
“皇上驾到。”赵端正准备和他说什么的时候外面传来通报声。
赵世则见皇上来了,他要说的也差不多就准备离开了,只是临行之前他走到赵端耳边跟她说了些什么,赵端脸上表情时刻变化着,又附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门,这才打开。
“皇上。”赵世则走到门口的时候碰到了皇上,他立刻向他行礼。
皇上笑着将他扶起,“都是自家人,行什么礼。”说话间眼神有意无意的朝四周瞟了一眼,呵呵笑道,“今日。怎不见你夫人一同前来?”
赵世则回道,“她有孕了,身子不适。”
皇上听了之后点了点头,这才走了进去,他本是抽时间过来看赵端的所以聊了几句便匆匆离开,还有许多朝事要忙。
“皇上忙走。”赵端在门口道。
她才说完赵世则突然出现,而且是怒气冲冲的冲到了她室内,赵端眼见不对立刻跟了进去,才进去便听“咣当”一声,一个好好的玉盘就被他这么砸碎了。
“阿弟。”赵端紧皱着眉看他,他向来是冷静自制的人。
赵世则脸色阴沉,一双狭长的眸风雨欲来,“狗皇帝!居然打起我女人的主意来了!”
赵端闻言立刻将门反锁上,沉声道,“你乱讲什么!小心被人听见!”
“上一次我在军营里时便已经察觉到了他看韵珠时的目光不对劲,今日他倒是好!还主动问起了韵珠。”赵世则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如何忍受得了别的男人对他的女人觊觎?他紧绷着脸一字一句,“狗皇帝!迟早有一天老子将你眼睛挖了!”
“叫你别说还说!”赵端也怒了,她怒是怕被人发现,可怒的同时她脑子也转了下,“你说的是真的?皇上真对她有意思?”
赵世则冷哼一声,直视她,“老子已经告诉他韵珠有孕了。”
“她怀孕了?”赵端惊讶。
“没有。”
赵端听了之后气极,“你疯了!你这是欺君之罪!”
“欺君?呵呵,不是你和爹逼我这样的么?”赵世则脸上带着陌生的笑,步步后退,“逼我和她分开,逼我差点失去她,现在又逼我编出这个幌子。”
赵端无言以对。
他已经跟皇上说王韵珠怀孕的事,那么赵老爷就算知道这事是假的也只能配合下去,而不知情的其它人譬如王敏,敢对“怀孕”的王韵珠怎样?
他是在用自己的生命保护她!
“阿弟……你竟爱她爱到如此……失了理智……”赵端心中是愤怒亦是悲哀。
赵世则不去看她眼神,他淡淡道,“我会记得自己的责任。阿姐,你好好照顾自己,我过几日便进宫就职。”说完,推门离开。
他高大孤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她眼前。
赵端无奈摇头。
阿弟,你口口声声说是我们逼害她,你却不知,真正害了她的正是你对她浓烈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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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格外安静。
赵世则抱着王韵珠静躺在床上,各想心事。
明月照入窗,为整间屋子添了几分静谧的感觉。
王韵珠躺在赵世则的怀里,混身冰冷,就像整个人浸在了寒冰里一样没有温度。她的双眸,平静无澜。整个人是麻木的。
今天,她走访了所有京城的药店,问遍了每一个大夫,可得到的答案都是一个:
“夫人,你虚寒的体质这辈子都无法怀孕了……”
她绝望,她悲伤,她彷徨。
可比这些情绪更浓烈的却是她的恨意。
从她在京城失魂落魄的往赵府方向回来时,满脑子盘旋的不是如何解决她不孕的问题而是如何对付王敏。
她开始期待她嫁入赵府,甚至希望王敏明天就能嫁过来。
那样,她才方便复仇。
上一世,她们王国府的人将她害得如此,她以为仇人已经全部被她消除却不知道原来仇人还有,还在,还活着一个!!!
“韵珠……”赵世则以为王韵珠在他怀里睡着了,他刚刚也一直在想心事,想着今天在宫里发生的事,想着皇上问起王韵珠时别有深意的眼神,他绷紧了身子,拳头发紧。
王韵珠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她嘴里轻轻哼了一声表示她没有睡着。
她实在不想说话,她怕她一开口就会哭出来。
她此刻是这样的脆弱但是她不想让赵世则现在就知道,因为他马上就要入宫了,她不想他因为担心她的事而耽误了他自己。
赵世则紧紧搂着她,手掌反复在她后背来回轻抚,下巴亦搁在她柔软的颈脖里喃喃道,“今日入宫,阿姐答应了我每年过节可以回家小聚。”
王韵珠抱紧了他,深嗅着他的味道他的气息来安慰她汹涌的心事。
“……我告诉她和皇上……你……”提到这件事,赵世则心里有丝小小的歉意,毕竟他还没有经过她就随便说了这样一件事情,他略含歉意的吻了吻她的脸颊,“我说你怀孕了。”
一直没有反应的王韵珠在听到这句话后身体一僵。
以为她生气了,赵世则反复轻哄,“我这样说是不希望一些多余的人为你带来困扰,今天晚饭后我也去告诉爹了,他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我知道,至少我不在府里的日子你不会太难过。”
“……”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略去今天皇上带给他的不悦,赵世则心里又柔软起来,原本停在她脸颊的唇也炙热了,搂在她腰间的手也穿透了她的衣衫,贴着她滑软的腰线便罩住了她胸前的绵软。
希望害我的那个人不是你
赵世则忍不住吸了一口气,他咬住她的耳朵哑声道,“你的小兔子还是这么软,这么滑,这么敏感……”说话间,他燥热的腹贴着她的上下摩擦。
王韵珠感受到他身上强烈的情动气息将她团团包围,他的身子已经翻压住她,她含泪将他紧紧抱住,开口时,声音有轻微的颤抖,“要我。赵世则,狠狠的要我。”
她今天有些不对劲儿。
“韵珠……”他低头刚要问时她便吻住了她,很热情的吻,她从未有过的,她甚至主动将舌(河蟹)头喂到了他嘴里,挑(河蟹)逗着,诱(河蟹)惑着。
赵世则腹下一热,瞬间,呼吸都乱了,他微喘,“韵珠,你今天……”
“赵世则,我要你……”她的手按住了他的手然后轻轻揉在自己的胸部上,口中溢出娇媚的呻(河蟹)吟,“恩恩……哈……给我……”
她热情的像个小妖精。
尤其是月光下那一双纯净惘然的眸,半是勾(河蟹)引,半是天真。
赵世则立刻硬了,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便撕去她的衣,同时手反握住她的手让她自己按在她自己娇软的胸上来回揉,用力搓,口中喘息粗重,“你这只撩人的小猪……”
王韵珠泪水无声流下。
上天,如果你真的有眼,今晚就赐我一个孩子吧……
夜,还很漫长,床上交织的人影久久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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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天,闷闷热,整个长安街就像一个蒸笼般窒得人无法呼吸。
王国府。
王韵珠早就下了马车,她一直站在门口凝视着这三个字,她想到了自己从出生到在这里生活了十六年,十六年的隐忍、十六年的折磨、十六争的争斗。
“以为完了,却是开始。”她喃喃开口,一双水汪汪的双眸是经历了大风大浪之后的平静淡然。
正想着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伴着熟悉的声音。
“近来我特别想吃酸。”小香边往外走边朝她身边的一丫鬟道。
那丫鬟笑着道,“夫人,如今你有孕在身,胃口自然是一直变化的。”刚说完她便看见了王韵珠站在那儿立刻惊呼道,“二小姐。”
虽然王韵珠与王国府之间的发生了诸多恩怨,但是,每个下人看了她还是情不自禁那样的呼唤她。
小香一听身旁丫鬟的喊声,立刻转过头,她一看见王韵珠便高兴的直奔而来,口中又是激动又微恼,“小姐。你这一段时间怎么都不来找我?”
王韵珠含笑着看她,小香长胖了,又白了,整个人透着少妇的丰润娇韵。
“你好像瘦了,你怎么了?脸色也不大好?”小香伸手摸着她的胳膊又摸她的脸颊,口中心疼道,说着她便拉她往里面走边吩咐那丫鬟,“你出去买些新鲜水果来,冰镇了之后在送到我房间。”
丫鬟离开。
王韵珠就这么被小香一路唠叨的拉到了王国府南门,一路上下人见了她个个既惊讶又带着几分近乎膜拜称呼她,待她走后便个个议论道。
“二小姐真是厉害,不仅嫁给了大金国首富的儿子,如今自己还开店铺做生意。”
“她不仅漂亮还很聪明……”
小香将这些议论全部都听到耳里,她噗哧一笑,逗起王韵珠,“你看,以前那些表面喊你二小姐暗地里却鄙视你的人,如今个个倒是对你赞不绝口,一脸崇拜。”
王韵珠淡淡一笑,她看了一眼小香的肚子,眼神变柔,“已经有四个多月了吧?”
小香一听,脸颊微红,幸福道,“恩。”说着手不自觉的抚了上去,“老爷说等我待完产他就带我去塞北游玩。”
“爹对你,是真的好。”王韵珠发自肺腑的为小香感到高兴。
小香脸上也满是沉浸在幸福里的小女人模样,边抚着肚子边道,“其实一开始嫁给老爷我也没有想这么多,只想着虽然嫁给他但还是像个丫鬟一样好好服侍他就是了,可是老爷并不像是表面看上去那样严肃。”
王韵珠轻轻点头。
“韵珠,不管老爷曾对你娘还有你造成了什么伤害,不要恨他,好吗?”小香眼神带着复杂不忍的情看着她,微微有些湿润,“我从小看着你长大,咱俩相依为命,你一直活在仇恨和折磨里,如今你也嫁了,也长大了,也遇到一个可以让你终身依靠的男人了……”
王韵珠明白她是不希望她一直活在无穷无尽的折磨里,可是一看到小香微微隆起的肚子,王韵珠的心就像是被人用刀尖抵住一样刺疼。
“你放心。我会放下一切好好的活。”
小香一听,这才放下心来,她并没有看见王韵珠说这句话时眸中暗流涌动。
两人接着又聊一些寻常话,边说边笑,丫鬟也送上了冰镇之后的新鲜水果,小香尽管现在已经是王国府的夫人了,可她还是像以前那样亲手为王韵珠剥葡萄,还喂她,如此的体贴温柔让王韵珠的心实实的温暖了下。
“小香。”吃了几个葡萄后,王韵珠慢慢开口,见小香一脸微笑的看着她,她亦看着她一字一句,“你还记得当年司弟那件事吗?”
一听她提起当年,小香的脸霎时就白了,她立刻上前将门反锁上回来紧张兮兮的瞪了她一眼,“都这么久的事了小姐你怎么突然提起来?万一要是被人偷听见……”
王韵珠压低声音,同时握住她的手示意她冷静下来,“正是因为过了太久,才令我有足够的时间想到一些不大对劲的事。”
小香听她这么一说,脸上的紧张忐忑的表情也变得困惑起来,“什么不大对劲?”
“你难道不觉得当年的事发生的有些过于顺利了么?”
小香听了王韵珠的话之后凝眉回想,想到当时王明回来,王韵珠设计让王敏抓到了王明与王夫人之间的事,然后王司病死,王司的娘杀了王夫人然后自尽……当时还没觉得,可事后她再回想时后背居然一阵发凉。
“是不是太过顺利了?”如果不是大夫跟她说她无法怀孕,王韵珠亦不会一下子将好几年前的事细细回想。毒,在她身体埋了五六年,王敏是最有可能下毒的那一个却也并不一定是她。
她昨晚与赵世则激情一番过后才想通了这个问题。
这也是她为何今天一大早就来找小香的原因。
小香尚还沉浸在回忆里,她蹙着眉道,“当年的事确实是有那么一些不大对劲,可是,当年是小姐你告诉司少爷吃坏了药得了病,他爹就会回来看他。之后他病了吃了什么又突然一下加重病情而死,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
王玉珠。
这三个字浮现在王韵珠脑海里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问,“对了,玉珠呢,今天怎么没看见她人?”
小香摇头,“不知道,昨天还在家里的今天可能现在去珠满楼了吧。”
王韵珠听了之后缓缓点头。→文·冇·人·冇·书·冇·屋←
两个人暂时陷入了沉默当中。
“小香。没事,我刚刚也只是随口提一提罢了,都过了这么久的事谁还真的去回想呢。”她安抚小香。
小香也从那一丝惊疑忐忑中回过了神,凝重的看着她,“小姐。那件事只有你我还有玉珠小姐知道。既然过了这么久就让它过去,万一要是被人知道当初是我们……”
王韵珠反复安慰她,“不会的。我对你发誓。”
小香这才安下心来,两人又聊了一些别的小香这才送王韵珠出门,她亦恼她为何不继续留在王国府住。
“因为我有孕了。”王韵珠快要走到王国府门口时,顿了一下道。
小香听了之后半晌都没反应,之后突然高兴的大叫,“真的?你怀孕了?!小姐!你有身孕了是真的吗?!”
她的声音引起了王国府里下人的注意,下人们个个都好奇的看着她。
看吧看吧,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多越好。
王韵珠羞着捂住小香的嘴,“好啦。不要在叫了。”
小香见她害羞的样子她自己也忍不住笑出来,一路又吩咐她注意身子,念念叨叨说了许多这才依依不舍的送她上了马车。
王韵珠坐上马车的那一刻,脸上笑意隐去。
纤白的手轻轻揉着太阳穴,那上面隐隐作疼,不仅是太阳穴,她的心脏也微微作疼,王韵珠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眶突然就模糊了。
希望,害我的那个人不是你。
否则……
她紧握的手发出咔咔声响,杀气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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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街。赵府。
王韵珠回来的时候正是中午时分,太阳毒得她多在外面呆一秒就会烧着似的。几个丫鬟看见忙上前撑伞送她进去了。
“少爷呢?”王韵珠随口问。
丫鬟老实答,“少爷正在大厅里等少夫人你一起用膳。”
他怎么知道她要回来吃?王韵珠疼了一早上的心此时才渐渐有些温暖,她停住往房间走的脚步,返身向大厅走去,刚进大厅的时候正看到赵世则一脸闲适的坐在那儿喝酒,桌上的菜却没动半分。
死也不会嫁给你
“我的烤乳猪总算回了,差点没饿死老子。”赵世则放下酒杯,朝她张开双臂做拥抱状,一脸似笑非笑。
王韵珠嗔揪了他耳朵一下,“叫谁烤乳猪呢?”
赵世则将她一把抱在怀里,脸颊埋在她胸间深嗅一口不要脸道,“说错了,是乳香……”说话间还故意隔着衣料在上面咬了一口。
“别闹。都是人。”王韵珠脸微红,推了推他,却被他顺势拉到他怀里坐下,紧接着他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来回轻轻摩擦。
“让老子摸摸,老子的儿子饿了没有?”赵世则嗓音沙哑含笑,他夹了一个玉丸子便要递到她唇边。他故意让周围人听到她有“孕”。
王韵珠没有吃,她看了四周一眼问,“对了,玉珠呢?”小香说玉珠昨天就不在王国府了,那么她应该是回了赵府才是。虽然她们平日里几乎是呆在珠满楼,可中午还是在回家吃饭的。
一听到王玉珠这三个字,赵世则便没了兴致,他将那白玉丸子扔到地上无所谓道,“她被刘家的人抓去了。”
王韵珠一听,身子弹了起来,“什么?她被抓到刘家去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赵世则不满她大惊小怪的样子,又将她直往自己怀里拉。
王韵珠镇定自己,冷静问他,“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今天早上你才出门就有人上门来报信了。”
赵世则漫不经心的一句却让王韵珠心头一紧,有人上门报信?
“她是王国府的女儿又不是你的女儿,你这么上心干什么?难道还怕她被那个小畜生玩死不成?老子给他一万个胆子他都不敢。”
王韵珠在赵世则看似不经意却别有深意的一番话中安静下来,她张嘴吃下赵世则又再度喂给她的白玉丸子,吃着吃着,突然起身道,“我要去看一看。”
赵世则一双狭长的凤眸久久盯着她,忽尔,将她抱在怀中就是深深一吻,“知道么,猪就是笨死的。”
王韵珠听了之后,眼神闪烁了下。
两人当下乘坐马车赶往刘尚书家。
刘尚书家的距离正是王国府与赵府之间,也是长安街最繁华的一处,这一处大多住着达官贵人,也正如此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那些有钱有势的人也能买下大片安宁。
这儿,绝对听不到任何喧哗。
所以,王韵珠才下马车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女子哭喊声,那个声音正是王玉珠的。
“放开我!你这个畜生!”
“叫!继续叫!我看你能叫多久!”说话的人正是刘公子,他声音充满怒火和残酷笑意。
赵世则伸手便将王韵珠的腰一搂,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
刘府内,正上演一出惨不忍睹的戏。
偌大的花园里,围满了家丁,而王玉珠正在那这家丁之中,她被打得躺在地上混身全是血迹,刘公子手持长鞭,一脸戾气的绕着她走,胸口粗喘。
“之前你姐姐让那些个低等人将我打得半个多月都下不了床!今天我也要把你打得半个多月下不了床!等你能下床的时候就是我们成亲的日子!到时候我不把你搞得求生不不能!求死不得!我就不姓刘!”
王玉珠躺在地上混身是血,她的脸却惨白惨白,如此对比触目惊心。
刘少爷嘴里嗤笑一笑,上前就用力踢了她几脚,“你以为你是王国府的孙女儿就了不起了?你家的靠山王老太君已经死了!你们家的儿子又没用!嫁的好的全是女儿又有什么用?!是的,你姐姐牛逼,嫁给了赵家,我不敢惹,可你这个低贱的庶出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高傲?”
“……我死……也不会嫁给你……”王玉珠躺在地上坚难开口,她话才说完便被刘少爷狠狠又打了一遍,能听到皮开肉绽的声音。
听着她痛的呻吟,刘少爷阴着脸,手持皮鞭持着她,“警告你!老实点!我聘礼都下了!你姑姑和你爹也同意了这门亲事!等再过半个月你就是我们刘家的人!少在这垂死挣扎,天皇老子也救不了你!”
“是吗?”就在这时,王韵珠走了过来,围观的家丁一看是她还有赵世则纷纷吓得退后给他们俩让出了一条路。
王玉珠混身是血的躺在地上,看见王韵珠后奄奄一息的哭着,“姐……姐……”
王韵珠当即上前将她扶起,却见她身上的血肉全粘在一起发出腥味,看来她被打了好几天,念此,她心中怒火腾升却是笑了出来,“看来刘少爷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刘少爷没料到她和赵世则突然来到了他家,一时间又惊又慌,也不知该怎么办。
“啧啧。这东西用在床上倒是好东西。”赵世则一把将他手中的鞭子抽了过来细细打量,脸上是散漫不羁的表情,吸引得那些丫鬟们个个都看痴了。
刘少爷知道他的财力势力,也怯在那一时半会儿不敢开口讲什么。
王韵珠趁此将王玉珠扶了起来,她大半个身子全都倚在了她身上,混身的伤和血,一双眼哭肿的像桃子一样,可怜伤心,王韵珠压着怒火问,“小香不是说你回赵府了的吗?”
“……我……我是……回了。可是半路上却被……他给抢到他们家来了……”王玉珠边说眼中泪水汹涌不止,一双染血的手紧紧拽住她袖子,“姐姐……你不必管了我了……就让我被他打死吧……”
赵世则在旁仍细细打量那鞭子,甚至低头嗅了一下上面的血迹,他面上的邪恶令人看上去竟有些畏惧。
“……赵公子。”刘少爷有些结巴的开口了。
赵世则理都不理,直接一鞭子朝他身上抽打过来,打得皮肉响亮炸开,围观的家丁霎时间神色慌乱的向后退,刘少爷更是被抽得跌倒在地直喊疼,赵世则一脚踩在他胸膛上逼视他,“知不知道她喊我什么?”
刘少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打实在有气,可是赵世则如今是校尉了,他不敢轻易在他面冲撞,只得忍住羞辱的感觉,“姐……姐夫。”
“你打我妹妹,你说我这个做姐夫的该怎么“回报”你?”说罢,赵世则又重新狠狠扬起了手中的鞭子,正当所有人吓得闭上眼的时候他却将那鞭子扔掉,冲王韵珠淡淡道,“人既然找到了就回去吧。”
被吓得脸色惨白的刘少爷险惊,他混身在刚刚那一刹全吓出了冷汗。
王韵珠见赵世则一脸淡然丝毫没有想要继续追究刘少爷的样子,她虽皱眉,却也对怀中的王玉珠柔声道,“我们先回去在说。”
“姐姐……”王玉珠强忍身上被鞭打的痛楚,颤抖着唇道恨恨看向刘少爷,“……让他把……婚书……交出来给我……”
所谓婚书,即是两家大人认可了婚事签下来的,如果没有婚书即婚事不成立。
刘少爷刚本被赵世则当众教训心里有气,一听王玉珠居然要将婚书要走,气得他破口就骂,“贱人。还想要婚书?没门!”
王韵珠眉一皱,看向他,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你给,还是不给。”
她平静无澜的样子给人却有一种风雨欲来的前兆。
刘少爷顾忌赵世则还在这里,他恨恨盯着王玉珠,语气稍好,“你今天要走可以!但是婚书〖请看小说网Qisuu。Com电子书下载〗我是绝对不会交给你的!婚事都定了,所有人都知道你王玉珠要嫁给我!现在你要带走婚书是什么意思?”
“我叫你把婚书给我听到没有!”王韵珠突然的一声暴吼,将刘少爷给吼懵了。
他呆呆张着嘴巴竟一时无法回应。
围观的家丁们就在这时异口同声的喊了出来,“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