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重生之庶女为王》》 · 谁家公子 · 2026-07-26
这件事一时间成了街头巷尾最为热议的八卦。
王国府。东门。
成亲事件对于王老太君的病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她得知实情当晚气得吐血,第二日王贤王敏等立刻请人为老太君请了京城最好的大夫为她治病。
王老太君一连昏迷三天都没醒。
家里连棺材寿衣都为她准备好了庆幸的是她在第四天清晨终于醒来。
“老身不行了,所以老身将你们叫来是想提前将家业分配下去。”王老太君虚弱的躺在床上,每说一句话都很费劲。
王敏兀自在旁抹眼泪。
王贤神情凝重。
“回禀老太君,玉珠小姐还没来……”小香在一旁小声提醒道。
王老太君剧烈咳嗽了一声,这一声咳咳得满屋都寂寞无声,小香心下了然,王老太君根本无意去喊王玉珠,于是她不再说话。
“我们王国府时至今日,虽不复陈年风光,可老的尚在,少的犹青。如今云珠虽然疯癫了可老身一直都没放弃对她的医治!每日为她送的饭中都含有药物,虽然大夫说她这病是心病难医!可功夫是不负有心人的,况且她又嫁入小侯爷府当了侧室,就是冲着这侯爷府咱们王家也不会叫人瞧不起!”
王贤和王敏听了王老太君有气无力的声音,俩人眼眶均是一红。
王老太君眸光灼灼望着她俩,“贤儿,老身恳请皇上将林儿分配到那偏远之地,借口是要将他好好磨练。如今老身担心的事终于发生,府中那点丑事全被抖出索性……林儿和云珠的事总是给压下来了。”
谁给议论堂堂小侯爷的侧室?
“你一定要找机会向圣上请旨将他调回京来。”
王贤面有难色,“可是。娘,已经调到偏远之地,少说三年,多则五年才能回京啊。”
王老太君病态的脸浮现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傻孩子。怎么会要三年?一年足矣。”她的话令王贤王敏和小香均是一诧,见她们全都不明不白的看着自己,王老太君垂老的眸变得幽深,“云珠现在的肚子也有三个月了,在等大半年便要临产。”
“可是她肚里的孩子并不是小侯爷的啊。”
“哼。不是又怎样?老身看准了小侯爷心软,他是绝对不会让云珠肚子里的孩子流产的。到时。等云珠一生下孩子,所有人都会以为孩子是小侯爷的。贤儿你在趁此喜事去跟老侯爷说要将林儿调回的事,他与皇上关系亲厚,只是一句话林儿便能重新归来。”
王老太君运筹帷幄,每一步都算的精准无差。
王贤羞愧的低下了头,“孩儿不及娘半分!”
“你不是不及娘,只是心太软!”说着王老太君又咳嗽厉害了些,王敏赶紧递上茶水给她喝,王老太君喝了一口看着王敏叹息道,“敏儿,你身为王国府的女儿,如今王国府人渐式微,你要出一把力啊!”
王敏低头不语,向来任性娇纵的她在这一段多事的时间内也成熟了许多。
“敏儿,记住娘的话,只要找准了时机便再嫁!但只有一点,你的孩子要留下王国府!本就是二嫁又带着孩子,夫君家如何瞧你得起?况且孩子留在王国府才能照看得更好!等她一长大便让贤儿或是林儿帮她择个如意郎君!你身上的担子可不轻呀!”
别哭了,人难免一死
“娘。孩儿知道。”她红着眼眶。
小香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这王老太君眼看着像是随时都会驾鹤西去,可是脑袋却还精明的很,这一把算盘算的分毫不差。
就在她胡思乱想间,只听门外传来王玉珠的哭声。
“祖母,爹爹,我娘,我娘她刚刚去了!”
门推开,是王玉珠痛哭流涕的脸,她伤心欲绝的跪倒在地。
这一噩耗令王贤脸色顿变,忙上前扶起她,“这是怎么回事?昨天不还是好好的吗?”
“爹,娘的身子一直就差,全是以前被大娘折磨落下的病根……最近也一直食不下咽,我今天早上才去看过她可是刚刚在去的时候她……”说到这王玉珠放声大哭,“她已经没了呼吸。”
小香也哭了,上前紧紧抱住她,“玉珠小姐。”
“娘。”王贤起身正准备说要去看王玉珠的娘时,却只听王老太君道。
“近来王国府坏事一桩连着一桩,如今又出此事!贤儿,你跟小香的亲事早早准备,最好是在这个月底之前就办了。”
王贤惊道,“娘,这也太快了……”
“越快越好,要将屋里那些丧气全部冲去!”王老太君面色凝重,“我们王国府一连二次亲事都被招晦气!这一次你和小香的亲事定要热热闹闹和和气气的举行!在你们成亲之前娘会请白马寺的住持来念经消灾。”
王玉珠在旁哭听着,插嘴道,“祖母,我娘她……”
王老太君不耐的吼断她的话,“老身卧病在床本就见不得那晦气!你还来说你娘的事!死了就死了!找人埋了便是!”说完,吩咐小香,“你陪着玉珠小姐,找几个下人私下处理就行了。不能在让别人知道王国府又出丧事!”
王玉珠被她这一番毫无感情的话伤到,她含着眼泪朝王贤看去,“爹……”
“你祖母都这么说了,按着她说的办吧。”王贤不忍直视她,偏过了脸。
小香于心不忍,王老太君做的确实太过份了,她上前一连拉了王玉珠好几次才将她拉起来,在她耳边低声道,“小姐,算了,先走吧。”
王玉珠流着泪恨恨的看了她们所有人一眼,终是被拉出去了。
王敏吩咐下人们将门关上。
“娘……玉珠她……”
王老太君知道王贤想提王玉珠的事,她打断他,“你这个女儿不需要你操心也不需要娘去操心,她自己会操心自己的事。”
王敏也眼神示意王贤不要在提王玉珠的事。
“至于家业,除了为敏儿的女儿预留的那一份嫁妆,其它家产全部都是贤儿你的。”王老太君说完,又深思了一会儿,像下了什么决心一样朝王敏望去,“你,只能在王国府在呆一年,这一年的时间你的吃穿用度全是王国府的,但明年的冬天如果你还没嫁出去就别怪你哥哥将你赶出去了。”
“……娘……”王敏咬紧了唇。
王贤替她求情道,“娘,你不能这么对妹妹。”
“娘要是真为她好!早在她当年死了丈夫回娘家时就该将她赶出去!”王老太君气得咳红了脸,恨铁不成钢的瞪着王敏,“想你年轻时,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千金,要家世有家世,要样貌有样貌,要才华有才华!可你却偏偏选了一个穷困潦倒的秀才!结果嫁过去不到三年秀才病死!你落魄的回了娘家!这件事成了王国府一生的笑话!”
“娘。”王敏擦了擦眼角的泪,抬起倔强的脸,“我会重拾当年的骄傲和自信,在这接下来的一年之内,和哥哥外出应酬,这一次我王敏定不会丢王国府的脸!”
王贤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的娘和妹妹,“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心不狠,世难立!”王老太君一连说了这么久的话终是累了,她半躺在床喘息着,心满意足的看着王敏,“敏儿,别怨娘,娘这是为了你好。”
王敏泪流满面,紧紧握着王老太君的手不说话。
“贤儿,当初娘命你娶小香是因为想利用她去威胁王韵珠,那样王韵珠就算是嫁到侯爷府里也要受我们控制。可如今她嫁不成小侯爷不代表她日后就永远翻不了身!小香这一颗棋子你一定要好好把握。至于你县官一职等婚后便向皇上辞退,家中的事毕竟需要你来操劳。另还有一些其它事娘待身子好了便让敏儿记录下来。”
王敏见王老太君确实也累了,便服侍她去睡觉。
“娘,那孩儿先退下了。”王贤带着复杂的心情离开。
城外。一片荒芜。
几个下人抬着一个棺材摇晃着朝路边的坟山上走去,小香搀扶着几乎哭晕过去的王玉珠,一路走,一路也陪着哭。
“娘。你就这么离开我了……”
小香听见王玉珠的哭声,也忍不住哭了,“玉珠小姐。别哭了,人难免一死。”
王玉珠什么也听不下去,当她看见那几个人开始挖坑时哭得更凶,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我从小跟我娘相依为命,无论娘受大娘怎样的折磨她都会保护着我,这些年若不是因为我,我娘早就一个人解脱了,是我,是我害了我娘,是我害着我娘拖着病痛的身子苟延残喘大半生。”
“……”小香听着,心也跟着痛。
“你们不会了解,我白天忍辱负重晚上回家看见我娘病痛的样子,三伏天她要盖厚厚的被子,因为腿上的伤寒太重。大冬天她冻的身上像块冰一样,可是我就连一个暖壶也借不来。”
小香哭着,“玉珠小姐,你为什么不问我借。”
“我娘说,不求人。她教我做人不要欠任何人一分一毫。”王玉珠哭的都快断了气,混身不停的颤抖,“原以来大娘死后我娘可以过上好的日子,谁知云珠姐姐却私下经常去欺负我娘,像当初大娘对待我娘那样,非打即骂……”
这些事,王玉珠从来都没有跟小香和王韵珠说过。
“你为什么不说呢?”小香心如刀割。
这个时候那些人坑也挖好了,将棺材缓缓的放了进去。
王玉珠红着双眼看着她的娘亲一点一点入土为安,双手深深插入了泥土中,嗓音嘶哑,“娘。你好好的去,不要担心女儿。”
女儿,一定会过的很好。
****************
大年三十晚。
家家喜庆,放着鞭炮敲着锣鼓。
城外的一座府邸却寂静无声,好像根本就没有人住一样。
只见一辆轿子在夜色下匆匆被人抬到府邸外,轿子里走出一个身着黑貂的男子,面容英俊,只是一双眉目间凝着化不开的阴郁。
“三少爷,你可来了!”一下人急奔出来。
赵世则没理他,只疾步朝里间走去。
府内尽是假山小池、园景林木,只单单有一间房,而这间房里点着府内唯一一点灯火。
“三少爷,奴才该死,你吩咐奴才好好照看着她,可是奴才今早为她送药的时候才发现她人竟不见了!”下人一路跟在他身后胆战心惊道。
赵世则恍若未闻,走到房前用力推开门。
屋内,一片空荡荡。
只有床面上的皱褶能看出有人睡过的痕迹,只是,如今却也人去床空。
“三少爷……”下人哭丧着一张脸,生怕赵世则一怒之下将他劈成几半。
赵世则紧抿着唇一言不发的走到桌边,上面,有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他的眼在那一刻被刺痛,缓缓伸出手将它拿起。
“王孕猪,六年之后如果你还不要它,老子便拿走!”
这个银镯是他当年亲手为她戴上的,如今也是她亲自将它摘下来还给他的。
银镯的光华并没有因时光而倒退反而因时间越来越亮,能看出它因岁月而磨润,只是银镯的内侧有斑斑血迹,那是她用力挣脱时留下的伤。
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承受那样剧烈的痛?
赵世则沉默了。
六年前的答案她已经给他。
“我不在的这一段时间,她身子好些了没。”下暴雨的那一晚他将她带回了这座城外的府邸,当晚她便发高烧,整整天三都没醒。他因顾忌此事唯恐被他爹发现,所以这半个多月中他只能偶尔晚上来看一看她。
下人见他破天荒的没有发怒,战战兢兢道,“回少爷,她身体已经完全康复,她……”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便只听赵世则低喃,“好了便好。”
“?”下人愣住,一脸茫然看着他。
赵世则眷恋不舍的看了这房间最后一眼,握紧银镯,忽略心中刀割般的痛对下人道,“你继续留下,如果有一天她回来了立刻跟我汇报。”
下人立即点头。
屋外,白雪飘飘,赵世则头也不回的走了。
黑色的貂皮在白茫茫的雪中就像一只孤独的苍鹰,雪地上留下一深一浅的脚印,和他的孤独一样,没有尽头。
王韵珠躲在离府邸不远处的一座拐角亲眼看着他离开,一双黑曜石般的眸雾气氤氲,湿润的像是要掉下泪来。
对不起,赵世则。
如今的王韵珠不再是堂堂王国府家的孙女,而是人言可畏的包袱。
她不想连累他……
此地不宜久留。
可是她还是想在离开京城之前去见小香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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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世则提亲!
擦了擦眼中的泪,王韵珠勉强打起精神便朝京城方向快步走去。
今天这场雪下的突然又急骤。
漫天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落在她乌黑的发上,茸茸的白,为她添了几分柔弱的美。发下那一张苍白的脸虽无生气,可好在一双乌黑的眼瞳依旧闪着倔强清明的光。
无论前路多么坎坷,她也要披荆斩刺的活。
王国府。
正当王韵珠准备像从前一样从后门的狗洞里钻进去时,只听“嗖嗖”几声,几个黑衣人从天而降将她紧紧包围。
王韵珠立刻警惕起来,她镇定道,“你们是谁。”
“我们是奉赵贵妃之命前来捉拿你的御前侍卫!”
闻言,王韵珠心头一紧,赵贵妃?原以为她已经放过了自己为何……
“你是从宫里逃出的秀女,本就罪该一死!若不是看在小侯爷要娶你为妻的份哪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如今你遭退婚,我等奉命将你抓入宫中治罪!”黑衣人们说着便朝她步步逼近。
王韵珠心神惶乱,她大声道,“谁说我被退婚,婚期只是延迟……”
“巧言令色!抓!”只听其中一个黑衣人不等她说完便伸出大手。
王韵珠情急之中在他手中大咬一口便逃,同时口中呼喊,“救命!杀人啦!”这一喊果然有效引来一些群众围观。
黑衣人怒,“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着便掷出一道飞镖,从她手臂穿过。
在王韵珠惊魂之间只觉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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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十当天,王国府喜气洋洋。
除了鞭炮声还有热闹的唢呐锣鼓声,迎亲的队伍从长安街一路来到王国府,街道二边的路人也顾不得天气冷,全都凑上前去。
“王国府又有喜事吗?”
“对呀!王国府的老爷子娶了他的丫鬟做侧室呢。”
“一个丫鬟居然能当侧室,这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呐!”
听着花轿外那些人的纷纷议论,小香心中又喜又悲,喜的是感激上天赐她良人免苦一生,悲的是小姐至今音讯全无!
菩萨,如果你真的在天有灵的话请保佑小姐平平安安。
花轿一路抬往王国府。
王贤已经侯在了门外,一干宾客亦全部在他身后等待着。
迎亲,踢轿,拜堂,送入洞房……
很快就到了傍时时分。
王贤因是新郎所以陪着宾客们喝酒,王贤身为王国府的一家之主此次宴席来的宾客当然个个都不凡。
“王兄,今日大家都是冲着你新娘子来的,难道你想金屋藏娇?”说这话的正是当朝宰相。
他一开口其它人也纷纷道,“就是就是,快请出来。”
王贤推脱不下只好命人去请。
大家接着敬酒的敬酒,聊天的聊天,十分热闹。
此次婚宴最引人注目的除了王贤还有刚刚新婚不久的小侯爷连靖,只是他今日是一个人来的,白衣清朗,依旧风度翩翩只是精神有些不大好。
“哎哟。小侯爷,你家新婚的小娘子今天怎么没来呀?”几个爱好八卦的大臣围着他。
连靖轻描淡写,“不方便。”
那几个大臣正欲再度八卦时,只见王贤从一旁走出来打圆场道,“云珠怀孕在身不方便出来,各位还多多担待。”
一听了王贤的话那些大臣这才罢嘴。
连靖礼貌性的跟王贤喝了一杯便离开,他离开的时候只听身后议论道:
“真没想到那个王韵珠居然这么心狠手辣,杀自己的大娘堂弟……”
“就是,幸好小侯爷神机妙算毁了这一门亲。”
“所以说庶女全都娶不得!身份低贱心理肯也不健康。”
连靖不动声色听着那些诋毁王韵珠的话,手指握紧了杯子发出咔咔声,暗夜下他的脸色看上去有几分可怕,只是一瞬间便又恢复平静。
“赵伯父。”
听到有人喊他赵老爷正跟人敬酒于是转过身来,一看却是连靖,他笑道,“哎呀!上次还未恭喜小侯爷抱得佳人归。”
连靖面无表情的跟他敬了一杯。
“我还要跟你岳父敬几杯就先走不奉陪了。”赵老爷说完便要离开。
连靖伸手拦住他,“赵伯,本侯想知道阿珠究竟哪里得罪你,为何处处针对她。”
“我不知道侯爷这一番话是何意思。”
“三番四次在宴席上出言针对,成亲当日,四处造谣对阿珠不利的话还特意派人暗中写了一封信给本侯……”连靖说着,从怀里抽出了一封信晾在他面前。
赵老爷顿时面色一变。
“不管你是出自至哪种原因,本侯只希望你明白阿珠是本侯未来的侯爷夫人,这一点谁都改变不了!如若你在暗中继续对本侯的夫人不利的事,就别怪本侯抖出不该抖的事。”
听了他的话赵老爷本来不大好看的脸色更是一沉,“赵某愚钝,不知小侯爷口中所抖之事是何事。”
连靖直逼他的眸,“可以令赵家诛连九族的事。”
“……”赵老爷闻言,整张脸都僵硬了。
就在二人气氛风起云涌间只听到一阵掌声和欢呼声。
“好美的新娘!王伯父果然好福气。”原本并未出席的赵世则突然出现在宾客之中,他身着一件黑貂,尊贵不凡,手中正拿着一杯金盏朝王贤敬酒。
他的出现立刻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连靖和赵老爷看了他均是一惊。
王贤示意小香与他一同向赵世则回敬,“贤侄客气,你的光临令王国府蓬荜生辉。”
赵世则一饮而尽。
“贤侄,这边请。”王贤请他入座。
“王伯父,不急。”赵世则放下手中金盏,一双狭长凤眸令人猜测不透,他从怀中摸出一个红色的盒子交到王贤的手中,郑重道,“趁今大喜之日,贤侄特向王伯父的三女儿王玉珠正式提亲。”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就连平日总是板着一张脸的王贤也大吃一惊,“贤侄,你……”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除非在王伯父心中贤侄不是君子。”在这种情形下也只有赵世则才有心情开玩笑了,可他笑虽笑,神色分明认真。
最后是小香站出来打圆场,“提亲的事,还是要玉珠本人同意的,等问过了玉珠在答复赵公子。”
赵世则微微一笑,“那就有劳王伯母了。”说完,又拿起酒杯连敬三杯,“贤侄还有事,就先行一步,改日再送上定亲礼。”
王贤和小香俱愣住。
他根本就没有给他们考虑的时间。
不止是他俩在场其它人也感到一头雾水,最后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喝酒气氛这才又热烈起来。
王国府外,一辆马车正侯在夜色中。
赵世则前脚才出,赵老爷后脚便跟上,他大步向前拦住了他,强忍着满腔怒火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何没有提前跟爹说!”
赵世则任他揪住自己,“我只是想跟我未来夫人一个惊喜,难道这也不行?”
“混帐东西!你究竟在搞什么鬼名堂!从前要你从娶亲和参军中选一个你选参军,如今倒好了你……”
赵老爷还没训完,赵世则便打断他道,“我已经将娘留给我的银镯送出去了。”
那个银镯是赵世则的娘亲生前给他的留给他未来媳妇的。
看来这次他是认真的了。
赵老爷子被他气的都说不出话来,瞪直了一双眼睛。
“爹。你说过,只要我不娶王孕猪娶谁都行,我如今不是履行了诺言么?”
赵老爷子手指着他半天,蓦地甩袖上车,“孽子!孽子啊!”
赵世则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双狭长的凤眸高深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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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做了一场持久不醒的梦。
王韵珠看到了前世受到屈辱的自己,遭强暴,遭毁容,遭难产,遭驱逐……
“不!不要这样对待她!”她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那些人侮辱,可是她伸手时却抓不到也摸不着。
王韵珠紧闭着眼,眉头紧皱,不,不要。
“阿珠,我要娶你。”
“阿珠,我只要你一人。”
“阿珠,……”
王韵珠看到连靖对她深情诉说着,可是一眨眼,他却离她离得好远。
上一世,他娶了王云珠。
这一世,他又娶了她。
王韵珠梦到自己哭的好伤心好伤心,她看到喝下毒酒惨死的自己,她看见遭遇重生的自己,她又看见明明费尽心思报了仇可到头来还是失去他的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即使重活一次还是改变不了命运!
她好累,好累,好累,只想好好的歇息一场。
可是就在她闭眼之前却总感觉到有一个黑影在眼前闪来闪去,是谁?她好困想睡可是那个黑影却闪的更厉害了,她好想睁开看看到底是什么。
“回禀娘娘。她还没醒。”一宫女在王韵珠眼前伸手探了探。
“等她醒了好好“招待”她,好歹她也就差一点成了本宫的“弟妹”。”赵贵妃冷冷看着昏迷不醒的王韵珠,起驾离开。
待她一走,几个奉命照看她的宫女商量道。
“娘娘都已经开口了要好好“招待”她,咱们怕什么?”
“可是娘娘也说她就差一点成了她的弟妹呀?”
就在二个宫女争执不停间,另一个宫女插嘴道,“管她弟不弟妹的,先把她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拿走!”
师太剧透:哈哈哈,小赵提亲,美人们猜猜师太的用意?~~~~(>_<)~~~~
任何人都休想将她带走!
听她一言,另二个宫女立刻赞同,三个人就像是饿狼一样扑到王韵珠身上开始搜刮。
“你找到了什么?”
“几两银子罢了也不多,你看她头上的那一支钗,也拿走吧!”
王韵珠的耳边反复回荡着这几句话,就像是被一股强有力的磁铁吸住了一样整个人开始向上飞腾,黑暗逐渐消失,她看见了光明……
三个宫女见她突然睁开了眼直愣愣瞅着她们,吓得身子往后一倒。
王韵珠刚苏醒便感受到手臂上的痛隐隐传来,她轻吟了一声,模糊的眼线逐渐清晰看清了眼前一切。
庄严陈旧的大殿,掉了漆的桌椅窗台和屋前长满的杂草。
一股冷气迎面而来激得她混身打激灵,再一仔细,才看到结满了窗的蜘蛛网和落满尘埃。
“看什么看!”一宫女在她腿上重重踢了脚,同时指挥另一个,“你去回禀贵妃娘娘,这贱人醒了。”
王韵珠刚刚醒来身体还是虚弱无力的,她尽量用清晰的字句问,“请问,这是哪里。”
没有得到赵贵妃的命令之前,那宫女也不敢再对她怎样,满脸的不乐意道,“冷宫!”
冷宫……她竟被抓到冷宫里来了。
王韵珠心头爬上一股驱之不去的寒意,冷宫是皇帝专将那些失了宠的妃子打发进来的,一进来便再无出头之日。如今赵贵妃将她打发到这里来明显是在警告她,休想有逃走的念头!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贵妃娘娘说了,先“照顾”她几天。”
那宫女的话才完,一阵拳头便如雨点似的落在王韵珠身上,她躲闪不及,不到一眨眼的功夫便被揍得鼻青脸肿。
临了,其中一宫女还狠狠在她脸上踹了一脚,“贵妃娘娘要我们好生照看你,如此照看,你可满意?”其它二个均神神气气睨着她,
王韵珠强忍痛楚,向她们跪下,“韵珠得三位姐姐的照看,心中甚是感激。”
三位宫女生平本一直呆在冷宫,不是受气就是受骂,如今终于狐假虎威人模人样了一回这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令她们心中甚是舒爽。
“行了。你这么会事,我们可不忍心在难为你,只是昨个晚上的夜壶就勉强你去倒了。”三人说完便神神气气的走开。
王韵珠虚弱的身体终是往后一倒,唇角的鲜血顺着下颚流下,一双明澈澈的眸仿佛陷入了无尽的黑暗般绝望。
天无绝人之路。
天,真的没有绝人之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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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节,又称上元节、春灯节,是金国的传统节日。
每到了农历正月十五元宵节的这一天,皇上便邀请王公大臣们同聚宫内一同吃元宵、赏花灯、猜灯谜、这是继秋猎之后又一个与众位大臣们联络感情的好方法。
十五当日,皇宫一片喜庆。
往左看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花灯,各式各样,眼花缭乱。往右看是端着各色元宵糕点的宫女们,长长的队伍,婀娜的身姿,倒也赏心悦目。
丝竹声、管弦声、乐器声伴着歌姬们动人的歌喉回荡在这皇宫中。
“尔等一心辅佐、忠心捍卫朕的大金国,朕在此敬尔等一杯,辛苦了!”皇上从金銮宝座上起身,手持金杯,不怒自威。
坐在他身旁的皇后和赵贵妃也跟着起身。
底下一干王公大臣、世家贵族也跟着举起了手中酒杯,“臣等叩谢皇恩!”
敬完酒后,便到了众大臣们轮番向皇上以及皇后赵贵妃等人敬酒的时候了,这种时候难免不是阿谀奉承,迎风拍马的时候。
“小侯爷。”
觥筹交错间,一个仆人匆匆走到连靖身边耳语。
连靖心事重重的脸在那一刻转变,他让仆人退下,望着眼前轮番敬酒的阵势,他也倒了一杯酒却不是敬皇上而是走到了赵贵妃的面前。
“在此佳节,臣敬贵妃娘娘一杯,愿贵妃娘娘青春永驻,如意安康。”
赵贵妃今日打扮得格外靓丽,一颦一笑间皆是动人风韵,她亦回敬了连靖一杯,“本宫闻小侯爷新婚不久,特命人打了一对鎏金玉如意,呆会儿席散便送到小侯爷府上,本宫祝小侯爷与娇妻如如意意,白头一生。”
连靖忙又喝了一杯致谢,酒过三巡,他终于说到正题上,“贵妃娘娘知晓微臣新婚,那您应该知道微臣的未婚妻王韵珠……”
“小侯爷。”赵贵妃不等他说完便伸手做了一个嘘的动作,面含着提醒之意,小声道,“王韵珠可是皇上看上的女人,当初逃了皇上可是龙颜大怒,如今她被侍卫抓回宫里治罪,难道小侯爷要以身犯险救她不成?”
连靖毫无惧色,“贵妃娘娘……”
“小侯爷,你不会真想要救一个被皇上打入冷宫的女人吧?”赵贵妃意味深长一笑,艳光四射。
她是个厉害的角色,说话轻柔却往往指着厉害的一处。
连靖原本要继续的话生生咽了回去,他面色惊疑,派去打探她下落的人只说她人被抓回到了皇宫却不知她竟身在冷宫!
进了冷宫无疑在向世人宣告她已是皇上的女人!尽管是皇上嫌弃的女人!
可是冷宫女子,他若去要无疑是在向皇上示威。
望着僵在原地的连靖,赵贵妃笑的不露声色,她早就料到他会来找王韵珠了,所以她将她安排在冷宫之中,防的便是,任何人都休想将她带走!
热闹的宴席并未因任何事而冷却,反而更热闹……
迟到的赵世则携着王玉珠步入殿堂,他身着一袭玄黑色衣,二袖绣着银线丝织的水纹,举止之间光芒万丈。
相比之下在他身边的王玉珠就黯淡了许多,可也是身段婀娜、面容俏丽。
他俩的出现无疑令在场人为之惊吧。
“好一对佳偶天成!”皇上高兴的站起身,其它人也纷纷起身。
赵世则手牵着王玉珠一同跪下,“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是赵贵妃的弟弟,皇上也就是他名义上的姐夫,这层关系可不浅呐!
“朕闻端儿说你这个不听话的弟弟又自做主张了一次,可这一次朕甚是欣喜呀!世则你年纪也不轻了,也是时候让朕等看着你长大的人喝杯喜酒了。”皇上今日本就佳,一见到赵世则带了个女子来更是龙颜大悦。
赵世则牵着王玉珠起身,整个人神采飞扬,“谢皇上关心。世则定早日让皇上以及爹爹伯父等人喝上喜酒。”
皇上听了他的话更喜。
又是一番热闹敬酒。
王玉珠头一次参加这样盛大的宴席而且是宫宴,她整个过程都怯怯的缩在赵世则身边不知所措,一低头,是他紧牵着她的手,十指紧扣。
本来忐忑的心放松下去。
她真是做梦都没想到她心宜已久的赵世则竟会主动提出娶她。
远远的,赵贵妃将王玉珠对赵世则的深情款款全部看在眼中,她这个做姐姐的一颗心也总算放下。
在场之中每个人都面含微笑,谁也没注意到连靖的心不在焉,他紧紧攥着手中的酒杯就好像在攥着她的手一样,酒杯里倒映着的是他的苍白的脸。
深宫之中,欢愉持续……
就连向来清寂的冷宫也因那丝竹乐器之声渐渐有了几分生气,今夜元宵,皇上各宫里都赐了一些美酒糕点。
那三个看守着王韵珠的宫女在照例指使她洗衣做饭打扫之后将她赶到一旁,她们三个人则喝酒肋兴。
“你猜猜,我猜猜,谁猜猜?”
她们三不知疲倦的玩着猜迷游戏,笑声在空荡的冷宫中有几分诡异。
王韵珠混身酸痛的坐在一旁,才短短几日时间她的手已经长满了茧,那水葱般的十佛也变得硬邦邦的,每天她都有做不完的活:除草、倒夜壶、为她们三个捶背揉肩。
一个就是一时辰。
一天下来她的骨架都要散了……
不能在继续这样下去。
所以,她盼到了元宵佳节。
王韵珠看着满天烟花就知道宴席很快就要散了,散了之后各个接受邀请的王公大臣们会回到皇上为他们安排的宫房之中准备一番,然后回去。但有的则可以留下过夜。
“玩的好累啊。你,去为我们三个到后房拿些糕点。”三个宫女喝的有些醉了,胆子也变大了。
终于盼到了她们放松警惕的时候,王韵珠不急不慢的应了一声,然后走到大门绕到后门小厨房那里,刚一进去王韵珠便用力关合上门,一颗心难以抑制的狂跳着。
她拿出火石,手指颤抖不停。
“王韵珠,别怕,你行的。”她反复安慰自己,划燃火石,然后扔到了那一堆柴火之中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到冷宫大门外。
直到看到青烟袅袅,她才狂呼,“走水啦!”
那三个宫女正昏昏欲睡间听到走水啦吓得一惊一醒,跑出去时才看到小厨房都烧着了半边,她们吓得魂飞魄散,忘了王韵珠的存在便拼命拿水熄火。
走水可是一件杀头的事。
她们怎敢被人知道?
九叔叔,你一定要救我!
王韵珠趁她们灭火的这一段时间之内朝狂奔,逃过一座又一座宫殿,今日是元宵佳节,侍卫们全部到了金銮大殿所以附近很少。
她照着自己记忆中的地址很快来到了安排王公大臣们歇息的地方。
“那边好像有人。”几个侍卫朝她的方向走来。
王韵珠躲在草丛中等他们一离开,便趁着夜色匆匆逃入了众多房间中的一间。
空无一人。
王韵珠的心紧到了嗓子眼,怎么会没人?他不是应该在这里的吗?正心思惶乱间背后响起熟悉的淡漠声。
“你怎么在这里。”
九叔叔!王韵珠抑制不住的激动紧张转过身去,果然看见商九推着身上的轮椅朝她一步一步而来,只是那丰神俊秀的脸色依旧冷若冰霜。
王韵珠当即跪下在最短的时间将自己的遭遇全部说给他听。
“九叔叔,你一定要救我!”
商九面无表情看着她,“理由。”
王韵珠正要说忽听到外面传来呼叫声“冷宫有人逃啦!快去追!”一颗心更是惶惶不安,她跪上前抱住商九的腿心急如焚,“九叔叔。如今能救我的人只有你了……赵贵妃这次将我抓到宫里便再不会轻易放我走……”
“……”
“我在这个世上再无能够依靠的人!九叔叔,如果连你都不救我,我……”
任她怎么说他都无动于衷。
“……你说过……我是你的干女儿,对不对……”王韵珠求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眼中涌出的泪无数次被她逼回去。
她放火烧宫犯下如此大逆不道的罪只因她有绝对的把握他会救她!
可她并没想过如果他不救她那她的后果会是什么……
商九整个过程冷冷淡淡的听完她说的话,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多越来越急,像急骤的暴雨一波连着一波,危险慢慢逼近。
他退到离她一米远外的距离,声音冰冷,“上次本王祈求你教本王重生的办法时,你可有教本王。”
“……”闻言,王韵珠布满血丝的瞳孔紧紧一缩,她张嘴想要解释,可目光触到他脸上冰冷陌生的表情时,口中却发不出半丝声音。
商九冷眼看着她的反应,“本王已经救过你一次。但你并没有给本王想要的讯息。本王为何无端为你这样一个不相干的人去惹事。”
“……”
“如果你现在能够告诉本王重生的办法,本王或许可以考虑将你救出去。”商九说完,扭转轮椅,留下一个冷冰的背影给她。
王韵珠眼睛又涩又疼,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的背影,视线渐渐模糊。
这还是她记忆中的那个外表冰冷内心火热的九叔叔吗?
“本王下月还会入宫一次,到时如果你想出了办法本王去尝试并且发现此法有效。”后面的话他没有继续,言外之意也很明显,到时他自会救她。
可却是在让他亡去的妻子重生之后……
王韵珠身体的温度仿佛在那一瞬间被抽走整个人失去支撑般颓然跌倒在地。
她,没救了……
与此同时,商九打开门朝外面慌乱搜寻的侍卫道,“她在这里。”
王韵珠任那些侍卫动作粗鲁的将她七大绑八大捆,心中的脆弱委屈疼痛化成眼泪汹涌滚落,此时刚好元宵宴也散了,“嘭嘭”声中漫天烟火璀璨,花朵一样绽开。
她动作微僵的仰起头,这也许,是她最后一次看见烟火了……
冷宫。刚发过一场大火还能闻到焦糊味。
一群小太监正奋力驱赶浓浓青烟,以免这烟味这冲到了赵贵妃。
那三个失职宫女六神无主的跪在地上,狼狈不堪,她们脸上全是烟熏出来的黑印,像掉进了烟囱刚爬出来一样,既滑稽又可笑!
“贵妃娘娘!奴婢们真的不知情啊!全是那贱人放的火!”
“是啊!贵妃娘娘!您一定要明察啊!”
一嬷嬷听着她们嚷叫不停的哭救声,上前就是几耳光,响亮的声音令她们吓得闭嘴。
“兵行险招。很妙!只可惜你以为会帮你的人却偏偏没有帮你。”赵贵妃坐在御驾之上冷眼睨着跪在她面前的王韵珠。
王韵珠呆跪在那儿,凌乱的头发下是一张面如死灰的脸,她就像是一个被宣了死刑的犯人一样。
世上最残忍的事莫过于当你的心被伤的千疮百孔可你还愿意继续相信别人时,那个人却将你仅用的信任伤的支离破碎!
此时的她已万念俱灰,心如止水。
赵贵妃轻咳了一声,站在她身边的二个嬷嬷立刻会意,拿起鞭子走上前便狠狠抽打王韵珠,遭皮鞭抽打的身体发出闷响声,眼见着血从骨肉里渗出来染红了大片衣衫,才一眨眼功夫便伤痕累累。
“唔……”王韵珠脸口中低低呻吟,脸惨白的就像白纸一样,双目猩红,被紧咬忍痛的唇滴出鲜艳的血色。
暗夜下,看上去令人触目惊心。
二个嬷嬷正还要动作时却见赵贵妃漫不经心的修着手指懒懒道,“退下。”
她一言,小太监们押着那三个宫女急步退开,只剩下赵贵妃身边二个嬷嬷。
“将她下巴提起,本宫要她看着本宫说话。”
一个嬷嬷走上前毫不怜惜便用力捏住王韵珠的下巴,使她以一种备受屈辱的姿势仰首看着高高在上的赵贵妃。
赵贵妃无声看着眼前惨遭折磨可神色却仍平静的女子,慵懒的身子往御驾后头一靠,“你就没有什么想要对本宫说的?”
身上的伤在寒风底下就像又挨了一顿抽,王韵珠倔强仰首看着她,良久,才沙哑着嗓音道,“……我已经远离赵世则了,为什么你还是不放过我!”
赵贵妃伸手抚了抚自己的发饰,懒懒吩咐,“嬷嬷。本宫耳朵有些痒。”
“是。”其中一个嬷嬷走出。
片刻后,只听那三个宫女的惨叫哀嚎声响伴着皮鞭抽打声,每一下,都能听到皮开肉绽的声音。
“啊……啊……”
王韵珠听到声后身上的痛仿佛有了知觉,一阵一阵开始复苏,疼得她太阳穴猛得一收一缩,汗水涔涔掉了下来。
“王韵珠。”赵贵妃手指把玩着腰间玉坠,目不转睛看着她,“你不懂本宫的阿弟,他从小到大没有迷恋过一件东西。”
外面宫女仍在惨叫,王韵珠身上也痛的死去活来。
“本宫娘亲的琉璃玉像是因你而碎,他养了十年的玉面小白龙是因你而死,本宫爹爹用心培养了他二十年的控制力一次一次因你失控……”
王韵珠强忍着痛忆起那一晚她砸碎的玉像,它果然很重要,可那个玉面小白龙……她脑子急骤闪动,想起那个玉面小白龙正是那一日咬伤王云珠的小蛇。
如今她才知道那条蛇他养了十年。
汗水不断流入眼睛,很涩很疼,可她就是流不下眼泪。
赵世则,你究竟为我做了多少……
“你危险。可是本宫欣赏。”伴着三个宫女撕心裂肺的惨叫,赵贵妃脸上笑意愈深,“留在宫内辅佐本宫,你将会是本宫一个得力肋手。”
原来,这是她的唯一目地。
王韵珠在得知的那一刻紧绷的心竟微微松了下。
“你已别无选择。王国府回不得,侯爷府去不了,赵府更是想都别想。所谓的那些靠山?”说到这,赵贵妃冷笑出声,“连靖若真爱你,大婚当日便不该弃你!阿弟是真爱你,可你却三番四次伤他的心!至于九王爷,你以为他救过你一次便还会救你,可事实上今日却是他亲手将你送给侍卫。你从头到尾只是他想利用却没能利用的一件工具罢了。”
她一字一句,一针见血。
每一句话都像石块一样狠狠砸击在王韵珠心里。
王韵珠神情恍惚的忆起之前的情形……
“千万别自做多情。这世上最永恒的只有利益。”赵贵妃说完,那三个宫女的惨叫声也止了,她拿起手中帕子厌恶的捂住鼻,“好好考虑,本宫随时都会派人找你。”
捏住她下巴的嬷嬷松手,几个太监又从外赶进来抬驾。
她们走了,却留下三具尸体。
那三个宫女混身被抽打得鲜血淋漓,四肢僵硬,死不瞑目,讽刺的是天上的烟花却一朵比一朵更为绚丽。
王韵珠目光空洞坐在原地,身上汗和血在这零度的夜下结了层薄薄的冰紧贴着肌肤,就像在水火中煎熬一样。
“连靖若真爱你,大婚当日便不该弃你!”
“阿弟是真爱你,可你却三番四次伤他的心!”
“至于九王爷,你以为他救过你一次便还会救你,可事实上今日却是他亲手将你送给侍卫。你从头到尾只是他想利用却没能利用的一件工具罢了。”
赵贵妃说过的话反复回荡在耳边,一股撕心裂肺的痛顿时在她心尖尖上蔓延开。
王韵珠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绝望过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醒过。
连靖娶她难道就真的是因为爱她?既然爱她又为什么因为王夫人的事推迟婚礼?
九叔叔救她一次难道就真的对她好?他已经亲口告诉她全因利益。
重生的她将这一世的他和他与上一世的他和他重叠,以为感情可以穿越时间不变!可怜的是她活了二世却连个人都看不清!
赵世则……
第一次,她有点点想念赵世则。
每个人都在她身边演着各种各样的戏,但只有他,最入戏。
我要带着你远走高飞
阳春三月,风光明媚。
整个王国府也是一片欣欣向荣之气,虽然之前发生了不愉快的事可自打王贤成亲又遭遇赵家三公子赵世则提亲之后,式微的王国府又开始盛大。
“一张红木翘头案、一个紫檀大画框、一对红陶多子盒、十对绞胎瓷纹碗……”王玉珠在和小香对着她的嫁妆数目。
一切似乎有些快,从提亲到定下成亲的日子才短短不过二个多月的时间。
小香望着这几日为了置办嫁妆奔波劳累的王玉珠,心疼道,“玉珠,你回去歇息一会儿,我来帮你清算。”
王玉珠摇头一笑,“没事,我自己来。”
“可是你已经几天都没睡好了,而且婚期在即,下个月就出嫁的人了万一到时候精神状态都不佳,新郎可要怪我们了。”小香打趣道,虽然面上含笑可她心中总是有几分说不出的感觉,毕竟这赵家公子从前是中意她家小姐的,怎么一下子竟要娶玉珠了?
“小香姐姐。”王玉珠放下手头的帐目,握起她的笑一本认认真真道,“这是我自己出嫁的大喜事,就算再苦再累也值得,而且,能嫁给赵哥哥本来就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我直到今日都还完全像是在做梦一样……”
小香看着她提起赵世则时一脸向往陶醉的模样,心中那些原本不自在的感觉也消失了。
“虽然我对赵哥哥突然娶我的事也有些意外,但,无论如何,既然他肯娶我,我便嫁。”说到这,王玉珠眼睛也湿润了,她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
接着,二个人都没有说话。
下人过来将清算好的嫁妆全部都装到上好的大红木盒中,又用喜布扎成了一个大大的喜字。
“玉珠。你真的要好好休息了,答应我,就休息一个时辰好吗?”小香拉住王玉珠的手劝道。
王玉珠见小香如此关心自己,噗哧一笑,“好!小香姐姐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待她要走时小香突然又拉住了她,一张温秀的脸上带着几分忧虑,“玉珠,这些日子你可有小姐的消息?”
自从成亲当晚离去,已经有三个月都没有她的消息了。
王国府没有派人找,侯爷府也没有派人找,其它人就更不会去找了。
小香虽然私下找可是凭她一己之力在偌大的京城要找一个人简直难上加难!
王玉珠听了小香的话后一愣,眼眶瞬间就红了,“我一直都有私底下打听韵珠姐姐的消息,可是怎么都找不到。实不相瞒,小香姐姐,上次我和赵哥哥单独呆在一起的时候就有问过他有没有韵珠姐姐的消息,他告诉我……”
“他告诉你什么了?”小香急道。
王玉珠擦了擦泪,“他告诉我韵珠姐姐走了。”
听到这,小香整个人摇晃着差点就要晕倒幸好被王玉珠扶住,小香忍住泪哑声道,“走?小姐一个姑娘家能去哪里?她身上又没钱又没个朋友……”
“小香,你别急。我已经托人在离京城近的几个地方找去了,而且还偷偷报了走失案,官府的人都贴了纸了,要是有人找着一定会跟我们说的。”
被王玉珠连番安慰,小香这才稳定下情绪,她不好意思的跟她一笑,“玉珠,你还是先去休息吧。”
“小香姐姐,你也别想太多了,我相信韵珠姐姐也不会希望看到你为她伤心担忧。”
二个人又说了一会儿,王玉珠这才去休息了。
小香独立呆在原处,眼眶泛热,在找到王韵珠之前她也只能一直呆在王国府哪儿也不能去了,因为她怕王韵珠回来找不到她人。
“夫人。赵公子来了。”一下人禀告道,“要不要去通知三小姐?”
小香沉吟道,“不必了。他在哪,带我去见他。”
提亲当日之后,赵世则便经常来王国府看望王玉珠,每次来必给她带一些好玩的小玩意儿,顺便也跟王家的人将成亲要准备一些程序讲清楚。
所有人看在眼里,赞在嘴里:三小姐和赵公子真是珠联璧合的一对!
王国府,西门。
小香赶到的时候正瞅着赵世则准备进去,她记喊住他,“赵公子!”
赵世则转身看见是她,停下,今日他穿了一件打猎用的黑色紧身皮衣,整个人看上去身姿挺拔,精神焕发。但最为瞩目的仍是他那一张显现着成熟男人味的坚毅脸庞。
说实话,小香每次看了他都忍不住有些脸红,“赵公子,能不能私下问你一些话。”
“一切全听岳母大人的。”赵世则揶揄她道,脚步却沿着一旁走去。
小香脸更红了,她跟了过去恢复正色道,“赵公子,我几次都想问你。”她挣扎了许久鼓起勇气问,“我家小姐的下落你可知道?”
“不知道。”他回答的很绝对。
小香脸色黯淡下来,“是啊……连我都不知道……赵公子你就更不知道了……”
她的关心被他全部看在眼里,赵世则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却见王玉珠从房里走出来了,她好像看见了他,一张脸都绯红的像初绽的桃花一样娇羞。
“岳母,世则今日便会带着玉珠一同进宫去为她送请柬,你务必担心。”他捉摸不透的说了这么一句。
小香愣在那儿。
“赵哥哥,真的是你啊。”王玉珠一见赵世则果然在这儿,她欣喜便扑上前搂住他的胳膊,一脸撒娇,“你今天带了什么好玩意给我?”
他从怀中拿出大红请柬递给她。
王玉珠一见,羞得脸都红透了,“你好坏!”
小香从未见过王玉珠这样开心的脸庞,她忍住心里那一丝惆怅,也许,她该祝福她们的,“我先去清点嫁妆了,你们慢聊。”
“好的。赵哥哥,今天我们去哪儿?”赵世则虽然对她态度总是不冷不热,也只有在外人面前才会难得与她有一丝亲密,可这已经令她很满足了。
赵世则不动声色抽出手将请柬放入怀中,望向远处,“进宫去送请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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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威严之地。
禁卫军们像一条分散的长龙一般守护着天子之地。
一顶轿子在宫门外被抬进,顺着大红甬道绕过几个宫殿几座楼阁才缓缓停了下来。
冷宫。
这二个字的颜色都斑驳脱落的看不大清了,可旁人只从这清门的门前便能看此处不受皇宠。
连靖从轿上下来便吩咐其它人离开,大红的宫门外,他一袭月白衫,清朗俊秀。
今日,出门之前他已经和他爹大吵一架。
“如果你敢踏出这个门去见那个被打入冷宫的女人!便不要在回这个家!”
“……恕孩儿……不孝!”
………………
“你是谁呀?站在冷宫前?不怕死呀!”一面目可憎的女子从里走出,见了他之后,不分青红皂白便开骂。
连靖只从腰间拿了一个令牌,“从此以后,若再被本侯发现你出现在此处,无论是何原因一律诛杀。”
这样的人留下会对阿珠不好吧……
那人吓得顿时要尿了,连滚带爬就走,“谢小侯爷手下留情。”
一阵清风吹过,虽然已经是阳春三月可还带着数九寒冬的森冷,她竟在这样的地方呆了这么长时间。
连靖有些无法呼吸了,他调整了一下情绪走了进去。
凌乱的路、长满杂草和爬着不知名的虫类,冷宫四处阴风阵阵吹得人心头发凉,最可怕的却是外面艳色高照里面漆黑如夜。
没有蜡烛没有光。
“阿珠?”连靖喊着,脚上却不知踩到了什么他定睛一看,是尸体,已经腐烂的三具尸体,爬满了蛆。
一股恶心反胃的感觉袭上心头。
他却顾不得这些径直踏进了宫内,门吱呀关合,鬼一样的氛围。
“阿珠?你在哪里?我来看你了!”他不断喊着她的名字却见不到她的人,后退时无意瞥见地上的鲜血,连靖的心都快要急碎了,“阿珠,你究竟在哪里?”
整个冷宫中都回荡着他情真意切的声音。
可她就是不出现。
“我知道你怨我,是我的错,大婚当日不该一时冲动就延迟婚礼……我不该听信某些人的片面之辞就相信你真的残害了王家这么多人。”
“他没有骗你。”王韵珠的声音倏然响起,可是人依旧没有现身。
连靖惊喜四顾,见看不到她人他放低声音求道,“阿珠,你出来好不好。”
她不答他。
连靖面上的笑滞了下,声音柔下,“阿珠。有什么事,我们当面讲清楚好吗?”
“……”
“我今日出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准备。”连靖神色从未有过的认真,“我要带着你远走高飞。”他的誓言,掷地有声的响起。
一直没出声的王韵珠笑了,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呵呵,连靖。爱情不是纸上谈兵。一万句誓言也不抵不过患难之中见真情。我最最脆弱的时候你在哪里?”
谢谢13597073665美人送的二块金牌!还差三块就能加更一章节了哟!美人们加油!
最近几章是文的一个大高潮,也是女主从弱逐渐变强的趋势,千万不能错过哈。
你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我(金牌加更)
“阿珠……”只是数十日未见,再见时,她对他的昵称和语气完全变得像个陌生人。
连靖的心霎时间变得和这冷宫一样漆黑无光。
“当年王云珠被蛇咬了我为她吸毒,你明明当时就知道我是在河边救你的人,可是你为什么只关心她有没有受伤,却不关心我?”
面对她的质问,他无言以对。
当时的事事后他确实反思过,他不该那样,可是因为事出紧急他真的无暇去管其它。
“当年我在山庄考核之时,手指出血,你可有第一时间上去救我?我遭遇王云珠派人刺杀时你可有告诉我想刺杀我的人是谁?那晚你送王云珠被王夫人与她叔叔的事气跑,我叫你留下来的时候你有没有留下来?你还是跟着她走了。”王韵珠就像在说着别人的事一样平静,没有任何情绪。
“……”连靖一时听她说了这么多,才知她往日灿烂的笑脸后竟隐藏了这么深的伤!连靖深吸了一口气,才轻声道,“当日在山庄我本已上马可是他却已经冲向你并将你带走。你遭遇刺杀我不告诉你是怕你会惹怒她后果更不堪设想。那晚她母亲与她的叔叔发生那样的事我怕她会想不开,这纯是出于朋友间的关心,而你……我想着与你来日方长人命关天所以……”
“所以,你做的一切全是为了我好。”
连靖听后,心用力缩紧,他此时此刻才发现原来一句“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在一个备受伤害的女子面前太无力了……
“你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我,我一次又一次的原谅你。其实成亲那晚你并不能完全伤尽我的心,真正伤透我的却是你还是娶了王云珠!”从他进来她只说了这惟一一句带情绪的话,过后,亦带走她对他全部的甜美回忆,包括上一世的。
你根本就不懂爱。
这一刻,他脑中浮现赵世则那晚对他说的话。
原本张开想要解释的唇,最后无声合上。
一片漆黑中,连靖感觉自己在正慢慢坠入深不见底的深渊,身体、知觉、所有的所有都在旋转着、麻痹着、痛苦着。
爱情不是纸上谈兵。一万句誓言也不抵不过患难之中见真情。
原来有些事他真的已经再也无法挽回。
“……连靖,你走吧。我谢谢你今时今日还愿意为了我这么一个人言可畏的包袱冒险。但对不起,我不想再欠任何人的。这条命是生是死我自己攥在手里,与任何人都无关。”
连靖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仿佛在他背后又好像在他眼前。
他整个过程都没看见她一眼却体会到了什么是一眼万年。
他不会告诉她,他娶王云珠是为了保全她在王国府家的身份地位,让她有娘家可依靠,让她能风光从王国府出嫁。虽然她和他在一起时从未多说什么,但他知道庶女这个身份是她心里的痛,他想让她有一天能不怕这个痛并且能骄傲的面对这个痛。
“我走了,你珍重。”
没想到他和她再见面说的最后一句话竟是这样一句。
走出冷宫的那一刻阳光重现。
可他的人生,不会再有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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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整个皇宫仍是一片灯火通明。
昭阳殿。
此殿位于整个皇宫最中心的位置曾是太皇太后居住的地方只是她死之后,这个地方被皇上安排给了赵贵妃。
万千宠爱可谓集于她一人之身。
“娘娘,赵公子和王小姐在外面侯着了。”一宫女进殿禀告道。
赵贵妃慵懒的躺在铁力四弯雕花床上,一头乌黑漆亮的头发蜿蜒在地,更衬托出她姣小白嫩的脸庞,五官精致,整个人说不出的尊贵优雅。
“传。”赵贵妃身边的一个嬷嬷开口。
不一会儿,赵世则和王玉珠在宫女的引导下走了进来。
赵世则今日进宫难得的穿上一件玄衣广袖的朝服,头戴冠冕,与生俱来的尊贵。身旁的王玉珠则缕金百蝶的月白纱,简单俏丽,不失大方。
他俩隔着一层淡粉的宫纱向赵贵妃请安。
“贵妃娘娘万安。”
赵贵妃忙招手示意他们起身,“阿弟。过来。”
赵世则径直通过那一层宫纱便走了进去,他和赵端从小姐弟关系就亲密无间。虽然后来赵端入宫为妃,两个人之间见面少了,但却比从前关系更好。
赵贵妃看着她那已经成熟长大,气宇轩昂的弟弟,眉目间满是笑意,“总算是成人了。”
“阿姐。你的意思是阿弟从前都不是人么?”赵世则随意的坐在她身边,拿起旁边宫女手中端的葡萄便吃了一颗。
赵贵妃嗔了他一眼,语重心长道,“阿弟。你如今已不是当年那个毛毛躁躁的小孩子了,爹爹说你你不听,可我这个姐姐说的话难道你都不听吗?姐姐如今嫁到宫里见你的机会又少,每一次就算见到你也未必能如今日一般说这么多。”
“……”
“……世则,姐姐说了这么多你就不能有点反应吗?”
赵世则剥着手中的葡萄皮儿,就像在脱女人的衣服一样专注又耐心,“有,当然有。”
“哦?”
“我刚才已经翻过白眼了。”他一本正经道。
一直跪在宫纱外的王玉珠听了他逗趣的话忍不住笑出声来,就连赵贵妃自己都忍不住气的又捶他又笑话。
赵世则唇角勾起一抹邪邪的笑,烛火下,虽然他表情有几分肆意,可一身庄严朝服的他看上去却有别的男子没有的内敛沉静。
那个纨绔少年长大了。
赵贵妃一刹那间,原本还有很多想要对他说的话全部又放进心里,她想,她已经没必要在跟他讲这么多了,他比她想象中已经成熟太多太多。
在赵贵妃和赵世则聊天间,王玉珠一直跪在外面,约有半刻了。
“你怎么还跪着。”赵世则发现后,眉梢一挑。
赵贵妃的注意力这才转移到跪在宫纱外的王玉珠,细细打量,见她眉是眉,眼是眼长的还算是白净可人。
“你叫什么名字。”赵贵妃从亲切的姐姐又恢复了往日尊贵高傲的贵妃模样。
王玉珠恭恭敬敬道,“回贵妃娘娘,我叫王玉珠。”
赵贵妃轻轻颔首,“说话的声音倒还真是像玉珠溅落一样好听。”
王玉珠不敢说话。
“来,吃一颗葡萄。”赵贵妃突然接过赵世则手中的葡萄便要去递给王玉珠,可等王玉珠伸手准备接住的时候她却故意洒到地上。
赵世则眉微敛,他知道姐姐是在试验她。
果真,看见剥了皮的葡萄掉到地上滚落在她面前,王玉珠白净的脸上冒出晶莹的汗珠来,她深吸了一口气跪地上尊敬的磕了一头,“谢娘娘赏赐。”说罢,捡起那一颗葡萄便放入口中。
赵贵妃傲慢的脸上渐显一丝笑意,“都已经脏了,怎么吃?”
“贵妃娘娘赐的葡萄甜美可口,怎么会脏呢。”王玉珠笑的天真可爱。
屋内紧张的气氛有些缓和了。
“来人。快扶玉珠小姐起身,将皇上昨个儿赐本宫的宝月瓶送给她。”
听了赵贵妃的吩咐王玉珠心中抑制不住的激动,可面色依旧平静无澜,她跪的太久所以站起来的时候腿都僵硬了,仍是保持镇定接过了那一对宝月瓶。
“阿姐。时间也不早了,这是我们的请柬。”赵世则从怀里拿出金灿灿的贴子递给赵贵妃。
赵贵妃微微点头,收下请柬又忍不住嘱咐了声,“都已经是个大人了,别在闹事。”
赵世则笑而不语,牵着王玉珠的手向她拜别。
出了昭阳殿仍是一座又一座相连的宫殿。
“对不起,赵哥哥……”她的腿已经跪了所以走的慢,可他却偏偏走的很快,王玉珠一时跟不上他很是抱歉。
赵世则急促的步子因她的话停下,转头看她,“腿还是不方便?”
王玉珠被他这样关心问着,心暖暖的,“恩……”
她恩还没说完只觉得一阵大力,竟是他将她一把扛到肩膀上去了,突如其来的旋转令王玉珠差点尖叫出声,可转尔,闻到他身上独有的男子汗水气息她的脸红到了耳根子。
“赵哥哥……”
赵世则听到她喊他。
“赵哥哥。”她又喊了一句,轻声道,“谢谢你。”
他没理会,跨着大步子迈向前方,一连转了好几个宫殿才来到一座宫殿前停下,路上许多侍卫都看见了他无人敢拦,他是当今备受宠爱的赵贵妃之弟又是富甲天下的赵家三公子,如此尊贵的身份谁敢拦?
望着殿前悬挂的冷宫二字,王玉珠惊讶,“赵哥哥,我们来这儿干什么?”
“送请柬。”
赵世则话都没有说完便大跨进去,冷宫中没有灯火,一片漆黑,可他步履沉静,毫不慌乱。
“赵哥哥……”但跟在他身后的王玉珠却不同了,她从没来过这么阴森的地方。
赵世则没理会身后的她,几步便来到了冷宫殿内。
“王孕猪。”
熟悉的、戏谑的声音响在空荡荡的冷宫中,谁的心弦被拨动?
还有四个金牌便能在加一更哟!美人们加油!(^o^)/~
☆`文`☆;
☆`人`☆;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赵世则……你何苦这样逼我
赵世则胸膛缓慢而有力的起伏着,他微眯着一双狭长凤目灼灼等着她的出现。
身后的王玉珠呆愣不解,赵哥哥为何带她来冷宫?
过了良久……
只听冷宫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原本跟在后面恐惧的王玉珠此刻也不怕了,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月光下从屋内缓缓走出的那个女子。
白衣长发,一张鹅蛋般白腻如玉的脸,美目盼兮,消瘦的身形带着几分病态的柔弱美。
月光下,她就像是从天而降的仙女。
“韵珠姐姐?!”王玉珠大吃一惊。
一直都找不到她的下落没想到她竟被关到冷宫里来了?!
王韵珠仿佛没听见王玉珠喊她一样,她的眼一直注视着站在面前的赵世则,他背着光,轮廓分明的脸一半陷入黑暗,看上去冷峻坚毅。
他也一直默默注视着她,细长的凤眸燃着熊熊火焰,几乎能将人烧伤。
二个人的目光就这样肆无忌惮胶在一起。
王韵珠从来都没有被一个男人用这样热烈的目光凝视过。
为什么从前她没有发现他凝视她时是这样的?
“赵……”她不自觉的开口。
“韵珠姐姐,终于找到你了……”王玉珠激动的打断了她的话,拔腿便朝她的方向欣喜狂奔,可才跑到一半却被赵世则伸手攥住了手臂,疼的她哼出声来。
他不让她过去。
“赵哥哥?”她小声发问。
“这是我和玉珠婚礼的请柬。”他开口打默他与她之间的沉默,手中是一份烫金的喜贴。
气氛一下变得沉闷。
望着大红请柬上的“喜贴”二字,王韵珠有一种瞬间被人挖去双目的痛感。
他……他要成亲了?
“希望这个月底你能来参加。”赵世则将王玉珠一把搂入怀中道,下巴还亲昵在王玉珠的头顶上磨蹭着,在外人眼中看来他是如此怜惜疼爱她。
王玉珠尴尬的依偎在他怀中,感受着她与他之间从未有过的亲密,可心却乱如麻,她焦急的望着王韵珠,“韵珠姐姐,我……”
“我和玉珠情投意合,难舍难分。恨不得一夜白头。”赵世则接过她的话用温柔的语气述说着。这还是他第一次当着大庭广众之面对一个女人温柔。
刚刚的炙热眼神仿佛只是个错觉。
在抬头时,他眸中什么都没有了。
王韵珠缓慢而迟钝的捡起被他扔在地上的那一份请柬,上面烫着大红的喜字,封面上还剪了一对甜蜜依偎的新人,风吹过时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
………………
“连靖根本不爱你,你却还是决定和他在一起。”
“阿弟如此爱你,你却伤了他的心。”
“真好……”她捡起请柬,耳边响起那一夜赵贵妃对她说过的话。
王玉珠看着她神思恍惚的模样不忍心道,“姐姐,事情不【“文】是你想的【“人】那样的。我喜【“书】欢赵哥哥没【“屋】有错,可是赵哥哥喜欢的人不是我我知道的,只要你现在说一句话,我绝对退出!”
“……”赵世则将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看在眼里,她根本就没有因他要成亲而有任何难过。
王韵珠朝王玉珠看了过去,略显苍白的脸颊浮现淡淡笑意,“傻妹妹。他都要娶你怎么会不爱你呢?”
“姐姐!”王玉珠听了她的话鼻子一酸,想上前拥抱她,可被他攥住的手却越来越紧,疼的王玉珠脸都白了。
“你这么爱他,他会好好对你的。”王韵珠说完朝赵世则望去,清透如星的眸中是姐姐对妹妹的关心和温柔,“我家玉珠,就交给你了。”
赵世则胸口用力一扯,他报复般的冷笑,“那是自然。你我相识七年,我是怎样的人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至少在大婚当日退婚这种事我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王韵珠脸上的笑在听到最后一句时消失不见。
“赵哥哥!”王玉珠生气了。
“还希望你看清请柬上的时间,千万不要错过。玉珠从小便与你感情亲厚,她出嫁若你不到场这会成为她人生中最大的遗憾。”
握着请柬的手一颤,王韵珠忍住心中潮起般的难过,她强颜欢笑,“我会准时参加。”
“虽然这样说有些过了,可我希望你能当我的面将请柬认认真真看一遍。”赵世则面上含笑可声音丝毫却无笑意,见她仍一动不动站在那儿,口中逼道,“我不希望我与玉珠之间的婚礼到时会因某个人故意缺席而延迟。”
说到延迟这二个字时他还故意加重语气。
王玉珠实在看不下去了,她刚要开口他将她更加紧抱,她的唇贴着他强壮的胸膛说不出话来。
万箭穿心的感觉,大概不过如此了。
王韵珠脸上再也假装不出任何笑意,她强忍波动的情绪去打开手中的请柬,手指颤抖就像那晚她放火烧宫一样。
赵世则……你何苦这样逼我……
请柬打开。
“看清楚了没有。”赵世则迫不及待的开口。
王韵珠没有说话。
一直被赵世则紧紧拥在怀中的王玉珠终于用力挣脱开来,口中高喊,“姐姐!”
王韵珠站在原地,手拿请柬,目光浏览之处脸上的情绪迅速变幻着,雪白的眼眶泛了一圈又一圈的红色,胸口剧烈起伏像在抑制着什么情绪。
“姐姐?”王玉珠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赵世则深深看着她,眸色深不可测。
“……”只需一眨眼就看完的请柬王韵珠却看了好几遍,未了,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出来,她红通着眼看着赵世则,千言万语,欲言又止。
王玉珠受她的情绪感染,对赵世则生气,“赵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姐姐!你为什么要伤她的心!”
“她可以叫我去参加她的婚礼,我为什么就不能让她来参加我的?”赵世则冷声反问。
王玉珠被他气的说不出话来,只好急急朝王韵珠看去。
王韵珠低垂着头,表情不明,只见她突然将手中的请柬拿起,一下一下撕开,“祝福你们。”说完说句,她走了。
“姐姐……”王玉珠见王韵珠离开,她哭着捶打赵世则的胸膛,“你为什么要这样伤害韵珠姐姐!”
月光下,赵世则一动不动站在那儿任她捶打着。
王韵珠,你会来参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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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昭阳殿。
黄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反射出夺目光华,放眼望去只见碧瓦朱檐,飞阁流丹。
赵贵妃的住处是出了名的奢华尊贵。
可王韵珠却无心观赏,她顺着一行白玉阶梯走了上去。
殿内,几名宫女正专心致志的跪在地上为赵贵妃修剪脚指甲,她们捧着那一双圆润白皙的玉足,小心翼翼的修剪。
赵贵妃懒洋洋的坐在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手中一对琉璃玉球。
“还不跪下!”站在王韵珠身后的嬷嬷朝她背后用力一推。
王韵珠跪了下来,“贵妃娘娘万安。”
赵贵妃居高临下睥睨跪在底下的女子,她很瘦弱,可气势却不弱。尽管跪在她的面前但背却仍直挺挺的,毫无卑微。
“本宫听到你愿意归顺的消息还以为本宫的耳朵出了问题。”她无心挠耳的动作令王韵珠想起那晚她只是说耳朵痒,便有三个宫女便惨死鞭下。
越美的花长出的刺便越扎手。
赵贵妃便是这样的人物吧。
王韵珠低顺跪在那儿,平静道,“在冷宫呆的这一段时间我已经认真想过……”
“不急,你且慢慢说说你都想了些什么。”赵贵妃饶有兴趣看着她,一双妩媚的杏眼眨转间,都是算计,“本宫想听。”
在二位嬷嬷眼神下,殿内的宫女全部退下。
王韵珠抬头迎接她探究的目光,“我以为我是庶出的王国府孙女,虽然卑贱,可好歹也有一个好听的名号。可我不是。我只是一个王国府的养女,连卑贱的身份都没有。我以为连靖爱我,他能给我一个依靠不再让我无肋,可我错了,不是每个人在面对爱情时都有勇气的。我以为九叔叔对我就像我对他那样掏心掏肺,朋友相待。但我太过天真,如您所说,世上最永恒的只有利益。”
赵贵妃静听着,手中的琉璃球碰撞时发出清脆动听的声响。
“亲情,爱情,友情。一个人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支撑,我全没了。”她如今的平静,全是遭受了巨大创伤过后的涅盘而得。
她直视赵贵妃,眼神坚定不移,“如今,我无家可归,无肩可靠,无朋可依,就算这世上惟一一个真心对待我的人……你弟弟。”
“……”赵贵妃轻挑眉梢,停下了手中动作细细听她讲述。
“他昨天也亲手将请柬送给了我。”当时的一幕一幕她还能想起,王韵珠紧紧闭上了眼睛,“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赵贵妃似很满意她这一番说辞,她高贵的站起身道,“有时坦诚也是一种勇气。你敢于面对一无所有的自己说明你已经做好重新开始的准备。”
王韵珠默认。
“只有彻底的放下过去,才能更好的把握将来。”赵贵妃朝她伸出纤白如玉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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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世则大婚
王韵珠眉头蹙动,缓缓伸出了自己的。
倏然间,赵贵妃伸出的手突然掐住了王韵珠的脖子,力道猛如虎般差点夺走王韵珠的呼吸,她涨红着脸惊惧的看着这娇美动人的女子。
“既然你肯重新开始,是不是要拿出一点诚意给本宫。”
王韵珠的脸很快涨成了深紫色,她坚难的呼吸着,“……一切……全听贵妃娘娘吩咐。”
赵贵妃勾唇一笑,掐着的手这才松开。
“咳咳……”王韵珠顿时跪倒在地大口呼吸着,心脏剧烈狂跳。
“让本宫好好想想,究竟用什么来试探你的诚意呢。”赵贵妃像在想什么好玩的点子一样,满脸少女的天真幻想。
王韵珠听着她撒娇般的话语后背蓦地爬起一股寒意。
赵世则和他姐姐不愧很像。
都很善变。
赵贵妃想了一会儿后眼神暗下,她似笑非笑看着王韵珠,“不如,今晚就让你为皇上侍寝。”
王韵珠呆住了。
“怎么……不愿意?”赵贵妃逼近她直视着,眼神冷傲,“要想好好的辅佐本宫,首要要做的便是牢牢抓住皇上的心。”
可她也万万没料想到她竟会让自己去侍寝。
王韵珠飞快敛去心头胡乱的思绪,跪在地上,声音响亮坚定,“谢贵妃娘娘。”
赵贵妃阴沉的脸这才重新浮现笑容,“乖。这才是本宫的好奴才。”她弯下身子像爱抚宠物一样伸手抚着她的头发。
王韵珠顺从的跪在那儿,膝盖汲取着地上的寒凉一阵一阵的僵痛。
侍寝……
当晚,赵贵妃便叫人将她安排在了自己的昭阳殿。
夜色如水,一轮弯月高高在天。
几个宫女守在昭阳殿外,一步都不曾离开。
王韵珠像木偶一样被二个嬷嬷按在木桶中沐浴,洗头、庆幸的是她俩并未因为她身份卑贱就对她出手粗鲁。
从头到脚,从里到外,二个嬷嬷轻手轻脚的服侍舒服的快令她睡着了。
“穿好了没?”
“穿好了。”
她俩简单的对话打断了王韵珠的困意,她在心中暗咒自己怎可如此调以轻心?睁开眼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身上仅着一件透明的纱衣,风光诱人,羞的连她自己都不敢正眼看。
“好好伺候皇上。别给贵妃娘娘丢脸。”二个嬷嬷脸色常年不动的冷硬,吩咐完毕便关门离去。
王韵珠立即爬起,在屋内来回徘徊。
不行,她不能侍寝。
“先换件衣裳!”她上一世在妓院中所呆,知道自己身上这一件露骨的衣服被男人瞧见肯定是血脉喷张,就算皇帝多有理智也会一触即散。
王韵珠刚踏出寝房外便看到寝房外面居然还有二个宫女守在那儿。
“……我,想喝水。”被发现后她尴尬的说了一句,又想起自己衣着暴露忙伸手去捂可那二个宫女就像没看见一样。
递了一杯水给她。
王韵珠思绪复仇的接过水又返身回去,看了一眼四周并无衣裳,她冷静坐下喝着手中那一杯水。
赵贵妃叫她侍寝。
只要这一晚过了统统都算侍寝,重要的是手段如何。
正此时忽听见外面脚步声起,宫女太监们一个个尊声道,“皇上万岁!”
皇上来了!
王韵珠镇定心绪,扯过床上的被子便捂住身体坐在床上。
“皇上,娘娘今日身子不舒服。”皇帝刚走进来,一嬷嬷便尊声道。
皇上听到,哦了一声,“端儿怎么了?”
另一个嬷嬷接口道,“回皇上,娘娘并无大碍。她知自己今日不舒服所以特意为皇上安排了一个女子。”
听着室外传来的话,王韵珠心中一动。
她看了一眼梳妆台,上前便拉开抽屉想用胭脂将自己的脸涂花,可是才一拉开却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
“是你。”身后,响起了皇上威严的声音。
王韵珠受了一惊,转身时裹在身上的被子竟滑了下来露出透视可见的薄纱,昏黄的烛火下能看见她白皙诱人的身体,尤其是那玲珑的曲线和她脸上惊措的紧张神情,令任何男人看了都会不受控制。
皇上的眼神瞬间暗下。
“参见皇上!”她跪下,同时将被子又捂回身上。
皇上炙热的眼神尚还停留在她身体上,来回流连着,“上一次朕见你不过是一普通的女子。今日……”说完,伸手抬起了她下巴对上她那巴掌大小的脸蛋,肤色光润,眉目好看。
被他这样迫视着,王韵珠的心一点一点下沉。
“尤物。”看了半响,皇上口中忍不住发出赞叹道,原本停在她下巴的手指也滑到了她胸口。
“皇上。”王韵珠立即开口,“对不起,皇上,我已非处子之身。”
皇上听了眉一皱,手中动作也停下。
“我与连靖早就有了夫妻之实。对不起,皇上。”她跪下身子,不敢抬头。心中却反复祈求着他能离开。
皇上深深看了她一眼,弯下的身子露出大片光滑肌肤,白皙如奶。想到奶这个字他身体开始翻滚欲望。
“皇上……”捂在身体上的被子突然被他蛮横扯开,王韵珠失声惊叫。
烛火却在这个时候熄灭下去。
一片漆黑。
皇上拉过她柔软的身子便压倒在床,口中气息喷洒,“别动,让朕好好摸摸。”说话间,他粗大的手掌便在她身上肆意乱摸。
“不……不要……”她扭身挣脱着,“我的葵水来了。”
他置若未闻,手在她背后流连忘返的抚摸着,口中叹道,“果然好滑……”说话间咬住她白嫩的耳垂,“你的肌肤像上等的丝绸,朕百抚不腻。”
王韵珠心头有一种浓烈的反胃感,她用弱小的声音低低哀求,“皇上,今日我葵水来了能不能……”
他封住了她的嘴。
“皇上。让我来服侍你。”她巧妙的躲过他的嘴。
皇上果然停下了粗暴的动作喘息道,“哦?你来服侍朕?”
她没有说话,只悄悄凑到他耳边道“皇上,千万不要上当,娘娘正躲在后面看着我们两个。”她好言“提醒”着。
刚刚她演那些柔弱无肋的戏全是为了让他入戏,如果一开始就告诉他娘娘在周围,他便不会有偷情之后的慌张。
果然,听了她的话他不再动弹,急声道,“此话当真?”
王韵珠一字一句,“奴婢怎敢骗皇上?如果娘娘真的让奴婢来服侍皇上又怎会堂而皇之的让奴婢躺在她的床上呢?”
她说的话确实有道理,皇上后悔莫及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该死!朕怎么就没想到呢?”说罢,他速速起身。
“皇上。你可一定要好好哄哄贵妃娘娘。”她看着他仓促离开的背影喊道。
皇上走了。
室内终于又恢复下安静。
王韵珠隐忍的屈辱化成泪水,只是还不等它流下她便将它生生逼了回去,还没到她该哭的时候。
“啪啪啪啪”只听掌声响起,赵贵妃不知从何处走了出来,艳丽的脸上含着赞许的笑,“不错。临危不乱,欺君犯上。看来这世上已经没有你不敢做的事。”
“贵妃娘娘。”原来她全在后面看着,王韵珠忍住心中惊乱忙跪下身。
“人在最紧张的时候神经最脆弱,你懂得把握时机,并在对的时机将他骗走,这一点,本宫很欣赏。”赵贵妃坐回属于她的床上,伸手抚着床上凌乱的痕迹,“看来本宫可以放心的安排你为本宫做事了。”
王韵珠低头不语,双手紧紧的捏住地上的毯子。
她整个身子都在颤动,因为屈辱,因为委屈,因为……
“任凭娘娘吩咐,奴婢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经过了一次又一次的磨练试验,才成就了今日临危不惧冷静自若的她。
“贵妃娘娘,皇上到处在找你。”一嬷嬷进来通报。
赵贵妃微微颔首,起身离开时,停步道,“月底与本宫一同去参加阿弟的婚礼。”
“是。”她跪在地上,久久未动。
******************************
赵世则大婚。
整个京城早在提前一个月便沸腾了,无数怀春女子捧着一颗碎掉的心日日站在赵府外以泪洗面。
“赵公子!你怎么能抛下我们去和别的女子成亲呢!”
“你是我们大家的!”
“你怎么可以如此轻易的娶了另一个女人?”
……………………
正所谓有人愁便会有人欢喜。
平日里与他纵情玩乐、纸醉金迷的纨绔子弟们个个都很高兴。
“赵世则终于要成亲了!以后所有的女就是我们的女人了!”
“他一日不成亲,我们便一日泡不到妞!”
“就是啊……”
……………………
除却这二类人,剩下的名门望族、王公大臣们对此亲事都很看好并赞成。
富甲天下的赵家三公子与享有荣誉的王国府联姻。
可谓门当户对!
连皇上都亲自来参加婚礼,今日注定是大金国史上最喜庆的一个日子。
赵国府。
从早上开始便有宾客络绎不绝的上门送礼庆贺,宴席摆了满院,一共九百九十九桌,寓意着天长地久,合合满满。
山珍海味,鲍参翅肚,风味小吃,巧手点心。
一眼望去便勾起人藏在心底的食欲。
“恭喜恭喜!”大臣们围住赵老爷加声道贺。
你们猜今天这婚结不结得成
赵老爷今天忙的那叫一个团团转,他拱手笑着回敬道,“谢谢诸位给赵某面子!快请里面坐。”
“老爷。皇上他们马上就要到了。”一下人跑过来禀告道。
赵老爷点头吩咐他们准备各项事宜,同时问道,“世则呢?”
“三少爷早就过去接亲了。”
因为之前发生过连靖那件事赵老爷也怕自己的儿子会和连靖一样,他一天不和别的女人成亲,他的心便一天都放不下来。
“赵哥。”
听到有人喊他,赵老爷忙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站在他面前的赫然是王老太君最疼爱的女儿王敏,她今日打扮的端丽冠绝,得体的衣饰,得体的举止,三十岁的女人风韵犹存、比那二十岁的娇羞少女还要有看头。
“几日不见,妹妹更水嫩了。”赵老爷惊艳开口玩笑道。
王敏似嗔非嗔的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真真勾人,赵老爷享受的同时笑问,“你怎么提前来了?老太君呢她们呢?”
“娘身子不好便让我代表她来了。”王敏微笑回道,一双水眸别是嗔意,“赵哥这是在责怪敏儿不该提前来么?”
“哪有哪有,我巴不得多看你几眼都是好的。”这王敏从前总是冷艳在上,如今脾性一改,倒真叫人看在眼里,动在心里。
王敏与他嗔笑闹了一会儿方才正色道,“不与你贫嘴了,今日你可忙着,我先和其它人打招呼去了。”说着,朝他挥手一别。
望着她扭臀离去的风//骚背影,赵老爷看得甚是入迷。
“哟,这不是敏儿妹妹吗?”
“就是……”
前方,王敏和其它几个世族兄伯笑打招呼,她被众人团团围住,宛若众星捧月。
这敏儿妹妹是越来越有风姿了。
赵老爷看在眼里想在心里。
王国府。
鞭炮锣鼓声从早上响到中午,墙里墙外都是看热闹的围观群众,这王国府在短短二年间办过无数次喜事,先是大小姐王云珠定亲,后是二小姐王韵珠成亲未遂,接着又是老爷王贤娶亲,后来是三小姐王玉珠定亲,今天又是她成亲。
乡邻们个个七嘴八舌的议论着,“你们猜今天这婚结不结得成呀?”
王国府的下人们听到之后驱赶道,“废什么话!一边去!”
只听热闹的锣鼓声起伴着唢呐,前方人头渐渐攒动起来,在热烈的欢呼声中赵世则骑着白马渐渐出现。
他身着一件大红喜服,风华绝代。
面对众人的欢呼尖叫没有一丝反应,今天是他的亲事,可也不见他有多喜悦。
那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是任何人都看不透的心事。
“玉珠,嫁过去之后就是大人了,你一定要孝敬公婆,谦和有礼。”小香陪着身着嫁衣的王玉珠站在王国府大门口,眼眶红红的。
她想起了下落不明的王韵珠。
如今三小姐都要出嫁了,小姐,你又在哪里?
上天为何对你如此不公平!
王玉珠握紧小香的手,局促不安,“小香。我好怕,好紧张……”听着越来越近的欢呼声,她的心就好像揣在怀里随时都会蹦出来一样。
“别怕。”小姐那一日与她坐在屋顶上面也是这样说的,可是当时她心不在焉都没能好好安慰她,小香思及,泣不成声,“小姐。你别怕。受了委屈随时回来找我。”
王玉珠知道她想王韵珠了,她沉默的握住了她的手。
不能让她知道王韵珠在冷宫,那样小香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去找,王老太君是不会同意的。
对不起,小香,我是为了你好。
“新娘上轿。”
赵世则骑的马停在了王国府门口,人群一阵耸动中,王玉珠被小香牵着上了花轿。
鞭炮声中,又是一种欢呼。
“姑爷,小姐以后就交给你了。”小香终于忍不住哭了。
王贤也走了出来,他老了,二鬓都生出了白发,他对赵世则嘱咐道,“你一定要好好对待玉珠,她从小便没得到好好的照待。”
赵世则看了小香一眼,一字一句,“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家小姐。”
“起轿。”随着轿夫的一声喊,围观的人群变化流动,朝前拥挤着走去。
王贤望着已经嫁出去的女儿,连向来男儿有泪不轻弹的他也止不住眼睛湿润。见站在一旁的小香情绪有些不对,他劝道,“如果不舒服就回去歇着吧。”
小香愣了一下,强笑,“我没事。”
不知为何,刚刚赵世则对她说我会照顾你家小姐时,她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是我想太多了吧……”她低低说了一句。
亲事的热闹从早上持续到下午。
赵府之内。
赵老爷将所有达官贵人全部一一接待并且安排好之后,今日最最尊贵的客人终于来了——赵贵妃。
原本说要一起来的皇上因国家大事所以临时决定不来。
由赵贵妃带着贵重的庆贺礼物来到赵府。
“贵妃娘娘驾到!”随着领头太监的一声喊。
赵府之内所有人尽数跪下迎接,口中高喊,“贵妃娘娘吉祥。”
鞭炮就在这时候噼里啪啦响起,浓烈的烟熏得每个人都看不见对方的长相,只听一阵急促的走动声响。
赵贵妃乘着金黄的一顶六抬大轿风风光光从正门而入。
这风头丝毫不输今日的新娘。
她隔着遮在轿子前的一层金纱看着诸位,姿态尊傲,口中道,“平身。”
“谢贵妃娘娘!”所有人全部起身又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上。
赵老爷领着几个家奴来到赵贵妃的轿子前,“娘娘,请下轿。”
赵贵妃轻声恩了一句:“爹,都已经在宫外何必讲那些虚礼”说话间,她伸出白嫩的手递给了赵老爷。
“就算在外面也要注意礼节。”赵老爷低声道,接过女儿的手便扶着她走了出来。
赵贵妃看着打扮得喜气隆重的赵府,想到今日是弟弟的喜事心情格外的舒畅,她正准备跟赵老爷向前的脚步忽的一顿,停住道,“王韵珠。”
听到王韵珠三个字赵老爷以为自己听错了,待他回首一看,发现王韵珠果然在陪驾的众宫女其中之一。
“她怎么会在这里?”赵老爷一看见她便腾得冒出火来。
王韵珠神色自若的走到她们面前,“赵老爷,恭喜。”
“端儿!你在搞些什么?”赵老爷本来好好的情绪因为她的出现彻底没了,他阴着一张脸质问赵贵妃。
赵贵妃安抚道,“爹。女儿还不是想为弟弟准备一个好些的礼物。”
“礼物?难道你不知道那孽子中了她的魔障?”赵老爷气不打一处来。
“正是因为中了她的魔所以今日女儿将她带来是要带走他的心魔。”说到这赵贵妃语气一顿,朝王韵珠看去毫不隐瞒道,“你以为女儿今日带她出来做甚?女儿就是要让她当着所有人面前看着阿弟娶亲。”
赵老爷一脸疑惑看着她。
“看着这位曾经抛弃阿弟的女人如今被阿弟抛弃。”赵贵妃笑出声来看着王韵珠,“今天,就委屈你了。呆会儿在众人面前可别忘了本宫出来是如何跟你说的。”
王韵珠脸色一白,低声道,“是。”
“端儿,你究竟在搞什么鬼!”
“爹。”赵贵妃挽住赵老爷的手悄声笑道,“呆会儿你就会看到一出好戏。王韵珠跪在地上哭求阿弟的原谅,然后被阿弟当众羞辱离开……”
赵老爷终于听明她的来意,一双阴沉的脸稍稍好了些,“可今日是世则大婚,闹成这样有意思吗?”
赵贵妃不动声色的走上前,“小侯爷。”
前方,正是刚入赵府的连靖,他才放下贺礼便见赵贵妃,于是行礼,“贵妃娘娘。”
“不必客气。”赵贵妃微笑着,“上次韵珠太不给你面子了,堂堂大金国的小侯爷亲自去冷宫接她她却不走。”
她的话就像当众的一记耳光甩在他脸上,连靖温润的面容有丝愠怒,他淡淡道,“谢贵妃娘娘的关心。”
“哎,言之过早,呆会儿你便知道本宫关不关心你了。”
连靖听了她话里有话,眉头微敛,“贵妃娘娘,连靖还要和其它叔父打招呼,先行离开一会儿。”
目送他离开后赵贵妃脸上浮现深不可测的笑意,看来今日阿弟的婚宴注定要“精彩一番”。赵老爷知道自己的女儿向来疼爱自己的弟弟,得知弟弟为一个女人伤心伤害,以她的性子不令那女子痛苦百倍岂肯轻易松手?
“别闹太过。”赵老爷留下这样一句话便去会客。
赵贵妃笑笑,回首看了一眼默默立在身后的王韵珠,“呆会儿记得好好表现。”
王韵珠低眉顺耳,“是。”说完,她小声道,“贵妃娘娘,我可否去小解一下。”说话时她眼中几次要掉下泪来。
知道她被自己羞辱的差不多了,赵贵妃得意一笑,“去吧。”同时吩咐那二位嬷嬷,“你们俩跟着她。”
正说话间,一阵噼里啪啦和鞭炮声响亮响起。
一下人跑到门口大喊,“新郎官回来了!”
洞房之夜
众宾客听到新郎接新娘回来的消息都激动不已,一个个站起身朝门口便望去,只有连靖独自一人坐在那儿,怅然若失。
“上次韵珠太不给你面子了,堂堂大金国的小侯爷亲自去冷宫接她她却不走。”
他清楚的明白冷宫一别,他已经永久的失去了她。
这一段时间他尽量让自己不要想起这件事,可今天赵贵妃却偏偏又重新提起这件事。
连靖倒了杯酒一饮而尽,火剌辣的酒精像火一样烧遍他的口腔、咽喉、和胸膛。
阿珠。我还能够为你做些什么?
心乱如麻中,他听见了赵世则一向放浪不羁的声音。
“诸位别急。新娘还在后面,想看她得先喝过老子!”他将涌上前的宾客们推到后面,手拿一瓶酒摇晃着,身上大红的喜服与他此时狂浪的表情相附,有说不出的风流。
宾客们闻言,个个争先恐后的举起酒杯,“来!来!干杯!”
“赵公子的意思是不是今天只要喝过了你,就能比你先看到新娘子呀?”一些人开起荤黄的玩笑来。
赵世则语气轻浮,“只要能喝过老子。”
赵老爷在远处看着直摇头,今日是大喜之日怎能如此荒唐,他想上前阻拦时却遭遇赵贵妃拦住,“爹,今日是阿弟的喜事,由着他去吧。”
赵老爷只好做罢,回首时朝她身后看道,“她人呢?”
“呆会儿便回来。”赵贵妃说着便问身边宫女,“嬷嬷怎么还没回来?去看看。”
几个宫女刚点头准备去找时,只听一阵慌张声起,正是二个嬷嬷上气不接下气的朝这边跑来,神色紧乱,“不好了,娘娘,叫那小贱人跑了!”
赵贵妃闻言脸色倏沉,“怎么回事!”
赵老爷当即吩咐下人们四处去找,同时将她们带到离宾客渐远的一间空房里,“都发生了些什么?怎么叫她给跑了?!”
一位嬷嬷道,“刚刚她说要小解,我们其中有一位陪着她进去了。”
另一位嬷嬷接口道“我才进去小贱人便将我用力朝茅坑处推下去,她趁机逃走。”说话间,众人才看见她一身的屎尿。
赵贵妃厌恶的捂住鼻,一张娇艳的脸满是怒色,“岂有此理!连个小丫头都看不住!”
“你们俩分头带着一队人去找!其它人可能不知她的长相!”赵老爷当即下命道,同时对赵贵妃道,“你就在婚礼上盯着,爹现在马上去找京城知府让他将各个关口都把守住!然后派人去追!”
赵贵妃连连点头,口中狠声道,“王韵珠!此次若被我赵端抓到!定要你粉身碎骨!”
天色渐晚。
整个京城灯火通明,大红的灯笼沿着长安街直达赵府,一路相连。
喜气洋洋。
赵世则一个人喝倒数十位宾客,可他脸上丝毫仍没有醉意,大胆挑衅,“还有谁要跟老子喝?”
其它一干宾客全部吓到,面面相觑。
赵世则酒量大的惊人,他们才不敢再去挑战。→文·冇·人·冇·书·冇·屋←
“赵公子,你也太能喝了吧!这可是三杯下肚就能醉人的女儿红!你都喝了十壶了!”不知是谁开口说了一声,引得满场附声。
“就是呀!我们怎么喝得过你嘛!”
赵世则满不在乎的一笑,捋起袖子,傲视全场,“还有谁要跟老子喝?”
“赵公子,大家只不过闹洞房罢了。你怎么都不让大家去闹一闹喜气?”
“洞房之趣,趣在夫妻二人之间。你们进去莫不是要旁观?”赵世则挑眉。
他这一番荤话引得满桌宾客皆会心一笑。
“找到人没?”赵贵妃心不在焉坐在那儿。
一嬷嬷小心摇头,“还没。”
难不成长了翅膀飞了?赵贵妃气得直咬牙。
她不该对她掉以轻心!她若真是随意能屈服之人早在被她刚抓到冷宫时就屈服了!
“以本宫的命令吩咐下去!皇上赐给本宫的凤钗遭人偷了!搜遍整个皇宫和京城!”
二嬷嬷得令,“是!”
王韵珠,本宫挖地三尺也要将你找出!
“今日是世则大喜之日,各位就别难为他了,千金一刻只在洞房。”就在从宾客们围着赵世则不断敬酒时,连靖忽起身,举起酒杯向赵世则,“我敬你一杯,喝完这杯你去洞房,我来陪酒。”
赵世则听了他的话,一双狭长的凤眸微闪。
其它宾客听了满是赞声,“小侯爷果真够义气!”
“你去吧。不要让她等太久。”连靖说了一句,举杯便喝。
可赵世则却仍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自斟自饮,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时间已经不晚,他这是怎么了?
众客面面相觑。
赵老爷本就因王韵珠的事心急烦燥,当下沉着一张脸走到赵世则身边低凶道,“混帐东西!你还想拖到什么时候?”
赵世则装懵,“什么拖到什么时候?”
“新娘都已经在新房里等了这么久!”赵老爷气极,这个不孝子!早就知道他一颗心还在那个祸水身上!
赵世则被他爹骂了一顿,这才放下酒杯,只是神色有些不耐。
“人是你自己要娶的!婚是你自己要结的!如果你胆敢反悔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你就别怪爹将她抓到挫骨扬灰!”赵老爷连威胁都用上了。
旁人多多少少有些偷听到了,他们在底下窃窃私语。
“这赵公子是怎么了?明明这亲事是他自己去提的,临了他不会反悔了吧?”
连靖闻言,略有些担忧的朝赵世则看去,夜色下,他依旧是不羁着一张脸,懒懒坐在桌子上,眉目间有些烦乱。
“你!”
只见赵老爷气骂一声,赵世则突然扔掉酒杯便朝着新房方向跌跌撞撞的走去了,他喝多了,真的喝多了。
几个丫鬟上前要扶他都被他推走。
“爹。你别担心,他娶都已经娶了王韵珠,事实已成定局。”赵贵妃走到气极败坏的赵老爷身边轻声劝道。
赵老爷面色阴忱,“若你的人找到她……”后面的话他没说,她已经察觉到一股杀气。
宾客们见赵世则去了新房这才松了口气,又开始尽兴的喝起酒来。
连靖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预感,他总觉得,会有事要发生。
新房。
里面烛火一片通明,外头守着二个丫鬟。
“你们全……全部退下!任何人都不准进来破坏老子的洞房。”他醉了,真的醉了,刚刚在宴席之上全是强撑下来的。
见赵世则醉气醺醺的,二个丫鬟赶紧吓得点头离开。
门,大力推开。
他脚都走不稳了却还记得先反锁上门,转过身时,一张醉脸仍强留三分清醒,赵世则摇晃着身子走到床边。
她穿着大红嫁衣,披着大红盖头,静静的坐在那儿。
昏黄的烛火为满屋的喜庆的红添了几分温暖,窗外依旧能听到宾客们的酒闹声。
“……”望着满目鲜艳的红,赵世则突然有些紧张了,醉了的酒也醒了一半,他深深看着她。
她乖巧的坐在那儿。
大红的盖头下是那张被遮住的脸庞。
他不说话。
她也不说话。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分的流逝着,每一秒都令人难捱。
赵世则死死盯着与他近在咫尺的她,英挺的眉紧皱着,他缓缓伸出手,缓缓触到她的盖头一角,可手刚触上就像触电一样弹开来。
呼吸紧促。
他,不敢揭开。
外面的热闹声渐渐安静下来,想必是宾客们全都散席走了,屋里的气氛也随之变得更加安静。仿佛连一根针掉到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她平缓的呼吸着,双手安放在腿上,仪态端庄。
赵世则却做不到如她那般平静,他的心像一万头马在奔腾着,狂跳不停。
鬓角有汗流下,沿着他分明的轮廓滑过眉宇之间,那一双狭长向来漆暗的凤眸翻涌着不知名的情绪,眸光一闪一暗。
他好像在面临一场最为坚难的决择,揭盖头与不揭盖头之间。
“少爷。交杯酒。”门外蓦地响起喜婆的声音。
他紧张的神经跳了一下,略松口气,哑声道,“不必。”
喜婆还站在门外随时等着他的吩咐。
“走吧。吩咐其它人天亮之前不得靠近。”
喜婆走了,屋子里更是静悄悄的。
赵世则知道,他必须揭开这个盖头,因为他已经做了无可挽回的决定。
赵世则再一次伸出手捏住红盖头的一角,他从未有过的紧张,凝着眉直视着眼前大红的盖头,深呼吸,再呼吸,在心扑通狂跳几乎要蹦出胸口的那一刻,他用力一下揭开了。
随时红色的盖头轻轻飘落在地。
刹那间,四目相视。
赵世则眼中情绪刹霎时迅速变换着,抑制不住的种种情绪齐齐涌上心头,他当即伸出双臂将她用力紧箍在怀中。
“幸好,是你。”
他哑着嗓子颤抖说出这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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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孕猪,我想要你(金牌加更)
王韵珠鼻尖一酸,眼睛湿润了。
他的紧张,他的挣扎,他的忐忑,他的不安,她刚刚全部都看在了眼里。
“为什么这么傻,为了我假装娶她,却在中途狸猫换太子。万一,今天坐在这儿的人是她不是我呢……”
王韵珠任他强而有力的双臂将自己紧紧箍在怀中,就算是无法呼吸,她也是幸福的。
赵世则脸颊深深埋在她怀里,轻嗅着专属她的清芬体香,心还在不安的狂乱,像是要确定他怀里的人的确是她一样,他抬头深深凝视着她,灼灼的眼神几乎将她融化。
这一刻,他就像个刚刚得到却又怕失去的无肋孩童。
王韵珠强忍住心中的酸意,低头看他,再开口时声音轻柔,“那天,你在送我的请柬上夫人的名字写的是我,我当时看了很十分惊诧,我以为你写错了可是当你一再提醒我看清楚的时候我才看到请柬后面那一行小字……”
月底,长安街尾,救你。
他伸手抵住了她柔软的唇,仍有些心有余悸,“从你那天离开我城外那座府邸时,我便知道阿姐会抓你,可你这样倔强我强留是留不住的。所以那一天你爹成亲我上王国府特意向玉珠提亲,就是为了日后能够救你。”
“……”
“可是……我也有私心……”赵世则说着,一双狭长凤目夹杂痛苦、眷恋不舍,“我明明可以救你离开京城逃得远远的,可是……”他嗓音变得低哑,抵在她唇上的手指也轻轻颤抖起来,“王孕猪,我想要你,很想很想。”
听到他亲口说出他想要她,语气那样坚定又是那样不安,王韵珠眼眶逐渐变红。
“我派一队迎亲的队伍守在街角,等你出现便让你以出嫁的名义离开京城,可是我后悔了,所以我派人将你送到赵府,而真正迎亲的队伍我让他们送去了京外……”赵世则无比依赖满足的在她怀中汲取着她身上的味道,“为了得到你,我如此卑鄙……”
王韵珠一双眼红的像小白兔,绯红绯红惹人怜爱。
赵世则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神情温柔而又忧伤,“王孕猪。你是不是很讨厌我用这么卑鄙无耻的办法得到你?”说完,他自言自语道,“不……是讨厌我……王韵珠,你到现在是不是还是很讨厌我……恨不得杀了我……”
她捂住了他的唇,眼中的泪流到他脸颊,滚烫滚烫的,赵世则蓦然止住了嘴,他深情炙热的凝视着流泪的她,“赵世则,我真的很讨厌你!”
赵世则眼中的热火有那么一瞬黯淡下。
“我真的很讨厌这样讨厌的你居然令我无法离开。”她低下了头,眼中的泪越来越多。身体因抽噎而颤抖着。
赵世则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流泪的样子,呼吸急促,单手捧住了她一边脸颊,慌的语无伦次,“你说什么?王孕猪?你说谁令你无法离开?!”
王韵珠从未被他如此近距离的灼灼凝视,一时间脸红的发烫,她心慌意乱的撇过头不去看他。
如此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却暴露出她小女人的撒娇意味。
何况她眼眶还泛着红,几滴晶莹的泪珠挂在那儿摇摇欲坠,这样柔弱又惹人怜爱。
赵世则看的是口干舌燥,眼神也越来越炙热,“王孕猪,你刚才说什么?再跟老子重复一遍。”
他越霸道,她越别扭。
王韵珠扭着身子偏不去看他也不开口,她紧咬着水嫩的红唇,一言不发。
她以前可是亲口对她说过她和他是永远不可能在一起的,如今却要对他说她离不开他?这怎么好意思开得了口嘛!
她越是这样懊恼的羞涩他心中却是狂喜,赵世则仅有的一点醉意全部消失,他亢奋的一时难以控制又像从前那样揪住她乌黑的长发,“王孕猪!”
“哎……”她痛的皱起了眉。
“不说?”刚刚的忧伤痛苦仿佛是个假相,他脸上浮现顽劣,将她整个压倒在床威胁道,“看老子一件一件剥了你衣裳你还说不说……”
二人身体紧密相贴顿时温度高升。
王韵珠感受到他体内的蠢蠢欲动,加之他热烈如火的目光,她红一下脸到了耳根,伸出双手便捂住了自己的脸颊。
这个充满孩子气的可爱动作看得他心中一暖。
赵世则眼神渐柔,“王孕猪。”
听着他温柔的不能再温柔的嗓音在低代喊她,王韵珠心中一阵悸动。
不同。
他和他不同。
连靖每次喊她的时候她听到都会觉得安心、温暖。
可赵世则今日喊她时她却心如鹿撞、羞的无法直视他。
“赵……”就在她鼓起勇气要与他说话时,突然他将她的右手用力一掰,疼得王韵珠痛出声来,“你干什么?!”
赵世则面色狠着,一言不发,他将她柔嫩的白手臂一手捏住,另一只手则从怀里拿出闪闪发光的东西。
王韵珠定睛一看,这不正是他六年前送她的手镯吗?
“老子叫你敢摘下!简直是无法无天了!居然连老子送你的东西都摘下来!”他口中气骂道,拿着纤小的银手镯便要往她右手手腕上套去。
她手被他紧捏着本来就痛,偏那手镯又小六年前她戴上去的时候便觉痛苦不堪,六年后她手腕又长了些,那种痛苦就像是往手腕上套戒指一样。
“啊……痛……赵世则……”她哼出声来。
赵世则却无视她的痛苦,他黑着一张脸,“痛?”说着捏住她手腕的力度又大了些,用力将银手镯往她手腕上强硬套上,“就是要让你痛!”
王韵珠手上传来一阵火辣又粗暴的痛意,她气极的喘着,“赵世则……别在进了……实在是进不去……它太小了……”
“进不进老子也要进!”说罢,他粗重的喘了一声,眼瞧着那根本就不能套进去的银手镯竟套到了一半。
王韵珠痛的扭来扭去,脸色煞白,“我不要!不要!”
“不要?”听到她抗拒的话赵世则脸上风雨欲来,他气得直咬牙,“你居然敢说不要?”说话间他手上力度又增几分,语含威胁,“说!要还是不要!”
“啊……”她失控的接连痛吟几声,那柔弱无力的声音听着竟有几分销魂。
赵世则怔住了。
窗外,一个黑影悄然消失。
赵世则眼角余光却瞥见了,他颇有些生气的自语,“不要脸!居然敢偷看!”
王韵珠听了他的话也顾不得手中的痛了,她也跟随他的目光向外望去,一时间又惊又怔又羞又气,“都怪你!”
她在他身上扭身撒气的样子像头小猫咪一样泼辣又可爱。
赵世则眯紧了一双狭长凤眸,玩味看着她,“怪我?”
“你刚才……分明就是故意的!”想起他故意为她戴手镯就是为了让她发出引人遐想的呻/吟声,王韵珠又气又羞得脸红的快滴出血来了。
赵世则将她脸上每一个恼羞的变化都看在眼里,尤其是她微微喘气时饱满的胸口跟着一起一伏,能看到如玉般光滑白腻的肌肤。
他眼光蓦地沉下。
王韵珠却混然不觉,她仍在气头上,“赵世则!你放开我!放开!”说着她便要起身可谁知却撞上他强健有力的胸膛,她哎哟一声又倒回床上,这一次满头乌黑的发全披下遮住了她的脸颊,只露出那一张菱形般好看的红唇。
昏黄的烛火,散乱的嫁衣,还有身下挣扎扭动的美人儿。
此情此景,甚是诱人。
“……王孕猪。”他嗓子越来越哑,气息越来越急。
王韵珠这才惊然发现他刚刚好一会儿都没说话,察觉到他凝视她的目光赤果果的充满男人对女人的原始欲/望后,她身子一僵,惘然失措的抬起眸……
他的手指在那一刻拨开她脸颊凌乱的发丝,只见那隐藏在乌黑发丝下的那一双清透双眸,渐渐暴露开,她的眼睛黑白分明,亮澈澈的,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
“好美……”他喃喃着,手指细细抚过她的眼皮。
只是轻轻的一个触摸便摩擦出粗粝的酥麻感,王韵珠紧咬住唇忍住了那快溢出口的声吟。
她的眼神慌乱、逃避、又饱满女子的羞涩。
赵世则看的都快痴了,手中保持动作,却没在有其它动作。
王韵珠因害怕而紧紧闭上双眼,胸膛不断起伏,她的手仍被他捏在手中,另一只手因那卡在上面的银手镯而动弹不得。
心乱如麻。
她从没想过与他有一天会做夫妻。
也从没想过与他会有这样亲密无间的一天……
王韵珠快要羞死了,可他还是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床上的温度骤升屋内的暧昧氛围也越来越浓……
“赵世则!”该来的总会来,她不想像一个待宰的羔羊一样被他吓得逃来逃去可最终其实还是无处可逃。
王韵珠勇敢睁开眼,下一刻,赵世则朝她迎面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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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我的女人
“赵世则!”
只见他身子忽地朝她左边倾倒紧接着口中发出呕吐声,瞬间,浓烈的酒气在屋内蔓延开。
王韵珠伸手将他用力推动着,“赵世则?”
他仍在呕吐,脸颊不知何时涨得通红,一脸醉态,“……王孕猪……你不敢不嫁给老子……”
他醉了。而且醉的很厉害。
刚刚的清醒全是撑出来的。
王韵珠忍住被他呕吐得一身的污浊,她推开他便起身也顾不得身上的脏乱她走到木盆边,拿起手巾,沾湿水然后捏了一把。
床上,赵世则醉态醺醺的躺在那儿紧皱着眉,“为什么是你……她呢?老子要娶的人是她!”
王韵珠摇了摇头,细心的为他将脸上、脖上还有衣服上的呕吐物给擦去。
他突然间就紧紧攥住她的手,半睁着一双迷蒙的凤眸,“王孕猪……你是不是王孕猪。”刚说完整个人一呕,坐起身来张嘴便吐。
“你今晚究竟喝了多少?”王韵珠见他吐得脸都惨白了,气打不出一处来。伸手便轻柔的拍着他的后背。
赵世则边吐边吐字不清,“……三……三十坛酒……”
听了他说的数字,王韵珠手用力在他背上拍了一下,“你想死吗?喝这么多?”
他身子本就醉了被她一拍整个人跌倒在床,脸颊还撞了下。
“赵世则!”王韵珠吓得又赶紧将他拉起,可他身上已经脏兮兮了,无奈之下她只好暂时任他躺在地上。
王韵珠先将狼藉的床上收拾了一番,将吐脏的床面全部换下扔到地上。
“王孕猪……你居然不肯嫁给老子……”他躺在地上醉道,脸颊红的有些不正常。
王韵珠一边听着他的醉话一边为他脱身上脏了的衣服,他的手胡乱的在她脸颊上摸着,王韵珠气的将他手打落,脱掉他的外衣之后她使出吃奶的劲将他拖拉到了床上,一个失重,他沉沉的身子压在了她身上。
“王孕猪……”他醉笑着,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脸颊上。
王韵珠肌肤顿时痒痒的,他挺俏的鼻子贴在她脸侧摩擦着,鼻息很热,烫得她白净的脸皮一下子就红透了。
赵世则口中又连续呢喃了好几遍她的名字,双臂借着醉力将娇小的她紧紧箍在怀中,脸颊则埋在她柔嫩滑软的颈脖中。
“王孕猪……”他口中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薄唇不经意的在她细嫩的脖子上摩擦了下。
这个不经意的动作令她身子一颤,王韵珠深吸了口气,望着趴在她身上熟睡的他,英挺的五官,紧皱的眉,还有口中不断呢喃着她的名字。
“赵世则,如果,今天嫁给你的人是玉珠而不是我呢……”她很想问,很想问。
赵世则带着浓浓的睡意醉道,“老子将一生的幸福都赌在你身上了,如果不是你,老子情愿意痛苦一生!”
“……”
他睡了,这下是真的睡着了,呼吸平缓。
可她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眼睛涩涩的。
“老子将一生的幸福都赌在你身上了,如果不是你,老子情愿意痛苦一生!”
赵世则,你将你的一生的幸福全都赌在了我身上,那么今天开始,我王韵珠也将一生的幸福全部赌在了你身上。
我们,谁都不要负谁!
天色就在不知不觉中亮了。
窗外,吹进了清爽的风,能看见柳树拂动、带着翠绿的清新之意。
新房之中,轻鼾响起。
赵世则深深凝视着依偎在自己怀中熟睡的王韵珠,她脸颊好小,才只有巴掌那么大,皮肤白皙光滑,吹弹可破,还有那挺俏的小鼻子,雪白雪白的,他忍不住伸手去弹了一下。
“……恩……”王韵珠睡意朦胧中,鼻子一疼,她皱起了眉,想翻个身继续睡可他却霸道的将她控制在他怀中,不准她动弹。
王韵珠左右动弹不了,只得委委屈屈可可怜怜继续依偎在他怀里。
赵世则被她这娇憨的动作惹得心头一暖又一暖,灼灼的目光沿着她小巧可爱的鼻子继续往上,她的睫毛很长很密很黑,遮住了她灵动的双眸。
他凝视她的目光变得深邃,手指尖沿着她狭长的睫毛来来回回的逗弄着,她被痒的缩起脖子。
“呵呵……别闹。”她口中娇嗔道,声音软软糯糯。
赵世则觉得有趣极了,他的手指离开她的睫毛来到她淡色的眉上,她的眉像远山一样,绵延秀气。
“王孕猪。老子不准你在别的男人怀里美。”
他的眸光闪烁如火,因习了六年兵而粗糙的手指从她眉间顺势滑下来到她娇嫩的红唇上。
她眉头皱得更紧,睡梦中,好像在吃什么。
她微微张开小嘴便将他手指头咬住。
那轻微的痛令赵世则微眯起一双危险的凤眸,她昏睡中轻轻磨咬他的手指头,像只慵懒任性的小猫咪,尤其是那蠕动的娇嫩红唇,张合间,多么诱人。
大清早的动情确实是不应该……
可赵世则的某一处在这种时候却不可自制的挺立了,他深吸一口气望着怀中温香软玉的她,从这个角度可以看见她若隐若现的沟。
“王孕猪。”他被她咬的手一抽,捏住了她尖瘦的下巴。
王韵珠痛醒,睁着一双惺忪睡眼看着他。
他逼近她哑声道,“王孕猪,我饿了。”
王韵珠还带着未睡醒的几分困意迷迷糊糊看着他,“恩?”
“我要吃早餐……”话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低,在她茫然不知所措间他强吻住她的唇,双唇紧贴间他身上散发一股凶猛掠夺的势气。
还不待他有所动作门却在这时候不合时宜的响起伴着赵老爷怒气冲冲的踢门声。
“孽子!给我滚出来!”
王韵珠才心如鹿撞不知所措心慌意乱间,那被吻住的唇松开了些,二个紧贴的唇慢慢分开,带着黏粘的分离感。
暧昧极了。
听到急促的踢门声后赵世则一双剑眉斜飞入鬓,带着几分凝色,他怜爱的捧住王韵珠红烫的脸蛋哑声道,“狼来了,怕不怕。”
听到他话气中的几分隐危,王韵珠知道赵老爷肯定是发现这件事了,她用力点头,“不怕,可是你……”
“一切交给我。”这一刻,他从那个顽劣的小子又蜕变成了沉稳内敛的男人。
“孽子!还不快滚出来!”赵老爷声音响得惊天动力,比这更惊天动地的是他的敲门声像暴雨点一样响起。
赵世则将王韵珠小心的抱离他怀中,几步上前,开门时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爹。儿子正在努力为你生孙子,你怎么……”
“孽子!”门刚开打,赵老爷便重重的在赵世则脸上打了一耳光,声音响亮的满屋寂静。
王韵珠当即从床上跳下奔了过来,她心疼的伸手抚住赵世则被打红的脸,“赵世则……”
赵老爷看见她果然在房中后,更是盛怒,手指赵世则大骂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你跟爹好好解释解释!”
“还需要解释吗?狸猫换太子。”赵贵妃不知何时出现,她站在赵老爷后面,颇具凤仪。一身的华丽宫装透出傲人气势。她冰冷的眸紧紧攫住王韵珠的,“你胆子还真大!竟敢冒充王国府孙女儿嫁给我阿弟!”
赵老爷本就在气头上,听了赵贵妃的话更是火上加油,“来人!给我将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赶出赵府!”
“谁敢动。”赵世则伸手将王韵珠揽入怀中,无视赵老爷和赵贵妃的怒视,“她是我的女人。”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王韵珠是他的人,谁敢动她就等于动他!
赵老爷气得伸手便又要掌打他却被赵贵妃拦住,她微笑看着他用姐姐的温柔哄道,“阿弟。你要娶谁阿姐管不着,可这个女人是皇上的女人……”
“那可真是对不起了,我昨晚上了她。”他一副你耐我何的狂妄模样,如此直接赤/裸的话听得王韵珠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赵贵妃被他反驳气不出话来。
“我上了皇帝的女人,罪大莫及。阿姐,你今是来派人将我们这一对奸夫送进宫里治罪的?如果是这样,阿弟心服口服。”
赵老爷情绪激动,“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她早就是连靖的人!还怀上连靖的孩子!这样的破鞋你还要?!”
赵世则无所谓的笑笑,“娶一送一,爹,赵家世代经商,如此一算咱们还是赚了的。”说罢,他手轻抚王韵珠的肚子哄道,“不管是谁的儿子,生出来他都得喊老子一声爹!”
“赵世则!”赵贵妃怒了,她也顾不得什么贵妃的形象,伸手便拉住王韵珠,“来人!给本宫抓起来!”
王韵珠岂是好惹的主儿?
“他娶的人不是我,那这张请柬上写的又是谁?”王韵珠说话间抖开了她手中那一张请柬。
上面写着:赵世则 王韵珠 于月底大婚。
赵贵妃和赵老爷看得眼珠都暴瞪起。
“这……”怎么会这样?!
赵老爷气得差点吐血,“孽子!你搞出来的好事!这一下让我们如何跟王国府交待?!如何跟全天下的人交待!”
你这个杀人凶手!
“王韵珠!如果你真的爱我弟弟就应该离开他!”赵贵妃见对赵世则说话无用,只好转向王韵珠。
王韵珠一脸云淡风轻,“我是他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娶进来的,要走也是八抬大轿将我风风光光的抬出去!”
赵贵妃脸上的颜色都变了。
这真是二个极品碰到一堆去了!
正在他们几人吵闹不休间,一丫鬟慌慌张张魂飞魄散的跑过来急道,“老爷!不好了!刚刚王国府那边传来消息!王老太君昨晚被气死了!”
此消息如晴天霹雳。
赵老爷听见后双目瞪直,脸上神色急骤变幻着,惊诧、惶乱、不安。
“这下你们满意了吧。”赵贵妃冷言讽刺着,“逼死了人!”
王韵珠深受打击身子往后一软幸得赵世则将她紧紧抱住,他凝着英俊的脸,当即吩咐,“备轿,去王国府!”
赵老爷也无心在骂他们,他急冲冲的出了门,赵贵妃也一路跟随。
“老太君……死了……”王韵珠倚在赵世则怀中喃喃道,眼神茫乱,“她死了……”
赵世则捧起她姣小的脸蛋柔声道,“人总有一死。”
“可她是因为我们……”她强忍着心里巨大的精神煎熬,脸色苍白。
赵世则直视她给她勇气,“你后不后悔跟我在一起。”
王韵珠含泪看着他,轻轻摇头。
“既然不后悔,就别哭。”他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声音低柔,“我们一起去王国府。”
***************
王国府。
天还才初亮,外面就停满了马车来满了前来哀悼的人们。
赵老爷是自己先去的,赵世则是后来和王韵珠一起去的,从下马车和进入王国府一路上他都紧紧牵着她的手,无视那些惊诧鄙视的目光。
王韵珠红着眼眶,低头一言不发。
“她……她不是二小姐吗?”
“对呀!以为她死了怎么突然出现了?”
“而且还和我们的三姑爷手牵着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呀?”
那些目送她俩进入王国府的下人们像是看见了鬼一样,个个面情错愕,议论不休。
王国府,东门。
哀乐一阵又一阵,伴着人们的痛哭声。
大厅之前赫然摆放着王老太君的遗像,这是清早派画师草草画下的一幅,上面的墨迹还没干透。画像前是一具棺材,压抑的黑带出哀伤的气氛。
王贤、小香、王敏及其女儿、王林还有王玉珠等几人分成二排,分别跪在棺材的左右二边。
“娘!你怎么就这么去了!女儿以后还有谁可依靠!”王敏哭得撕心裂肺,双手紧紧抱住棺材的一角。
她女儿也在一旁不知所措的放声大哭。
王贤神色悲戚,但他毕竟是男人,他沉默的跪在那儿,短短一夜,二鬓竟又添了些许白发。
“赵家赵老爷送了一幅挽联。”随着下人的传告,哭泣声止了止。
王贤起身走到赵老爷面前,跪下行了一个哀礼。
赵老爷满脸沉痛之色,双手搀住王贤,“闻此噩耗!不敢相信是真的!”
“谢谢赵兄前来凭吊。”王贤说话时,众人才听到他嗓音哑的不像话。
赵老爷满腹愧疚,他又说了些客套话这才走到一旁站立,待看见王敏哭的梨花带雨,伤心欲绝的模样时,心中的愧疚之意更深,目光放远处,看见赵世则正牵着王韵珠前来,原本沉痛的面色蓦地阴沉下。
“孽子!你居然还有脸面敢来!”赵老爷一声叱喝,满场寂静。
王敏忍住哭声转头,待看见赵世则牵着王韵珠站在门口处时,她双目迸发出仇恨的目光,哭着起身便咒骂道,“是你!都是你气死了我娘!”
“姑姑!”王玉珠红着眼眶起身便去拉她,同时目光对上了王韵珠不安的目光。
两人心照不宣。
“姑姑。说话之前请三思。王老太君一生经历风风雨雨都没倒下,如今百年已到,随鹤西去。难道你希望她死后都不安心?”赵世则无视她的骂声,牵着王韵珠便进入灵堂之内,烧香便要上拜。
王贤拦在了他面前,他沉痛的眸扫过王韵珠,“你满意了吗?将我们王家害死这么多人你可满意!”
这话就像一记耳光打在王韵珠脸上。
所有人都用鄙视不堪的目光看着她,背后偷骂着。
赵世则正要说什么王韵珠却捏紧了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开口,她独自走到王贤面前,一字一句,“名义上,你还是我的养父,所以有些话我不说是为了给你留全一个面子。”说完,她便要上香。
“不准上!”王敏哭奔而来,一把夺过她手上的香紧接着给了她一耳光,“你这个杀人凶手!若不是你!我娘不会死!”
赵世则见王韵珠被打,气极,他刚要上前便又听一声响亮响起。
王韵珠反手打还王敏一耳光,她目光无畏无惧的直视着被打之后一脸不可置信瞪视她的王敏,“欠我的,是你们王家,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王国府外一阵熙攘。
是皇上,皇上的御驾来了,王老太君病逝的事早早便由参加弟弟婚礼的赵贵妃传入宫内。王老太君生前是京城里最德高望重的老人,为夫守寡,教养子孙,享誉整个大金国。
她的丧事的轰动和皇族无异!
王国府内,哀痛的气氛暂时被其它氛围所替代。
“资格?你在我面前说资格?”王敏像听到极好笑的话一般,眼中热泪滚下,声含哀悲,“你道我娘是如何死的?她是昨晚听闻玉珠在家,一问之下才知你竟代她嫁给了赵家公子!她是被你活活气死的!”
围观的下人和来哀悼的人们听了纷纷摇头,嘘声。
“怎么这样子啊?”
“心真毒啊!”
王韵珠只当那些当成耳边风,她的眸扫过王敏和王贤最终定格在王老太君的遗像上,步子朝前,一步一句,“你娘是被我气死,可我娘呢?”
一个反问,全场鸦雀无声。
外人听不懂她的话中有话全都屏息凝神听着。
王敏的脸色有几分不自然了,她强词夺理,“你娘是怎么死的?你娘当然是生下你这个扫把星死的!”
“外人都传我娘是难产而死的,可你们王国府里的人难道就真的不知道我娘是被王夫人和王老爷亲手害死的吗?!”
小香从王韵珠刚刚进来的那一刻便欣喜若狂,看到她安然无恙,直到后面王敏和王贤对她的质问掌打。可是,可是她不能说话,她如今的身份是王贤的侧室,是王国府的一员,她不能轻易开口!
她只能含泪担心的看着王韵珠。
王韵珠那一番铿锵有力的话使在场又是一阵骚乱,众人窃窃私语。
“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王敏决不能让她当着众人的面说出对她们王国府不利的话,所以她先反咬一口,“你心肠狠毒!设计害死你大娘!害得云珠因失去娘的打击神志一度不清!你还为了让我娘惩治你大娘,竟让才年仅十一岁的司儿送命!还有她娘!三条人命就这样被你害没了!你还要狡辩!”
王韵珠任她当众诬陷自己,她只道,“二十年前,我娘住在从州的一个小镇上,她有青梅竹马的恋人,而且马上就要成亲。谁知就在快要成亲之前她被前去从洲上任的知府王贤看上,王贤为得到她,便将她强娶回家。令一对相爱的人苦苦分离!娶回家之后他才发现我娘早已身怀有孕。王夫人提议在她生产当天来个一尸二命,谁知我命硬,我娘被害死了可我却没死!”
“笑话!如果真想害死你们娘俩又怎么会留下你!”王敏当即反驳。
“留下我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王老太君信佛,不杀生,可况是一个才这么小的孩子。于是我就在饱受大娘和她女儿的折磨中渐渐长大。”
王敏怕她越说越多,她冷冷一笑道,“谁能证明你娘是被害死的?有人能证明吗?!”
此言一出,得到在场所有人的支持。
“就是!谁能证明?”
王韵珠脸色倔强,“我自己就能证明!何需别人?”
“你自己证明这分明就是在胡言乱语……”王敏的话还没说完时,便被一个轻弱若坚定的声音给打断。
“我能证明。”小香缓缓起身,一身素服,眼眶还犹带泪痕。
她是王贤新娶的侧室,她当证人是有一定份量的,她这一起身引得众人一阵惊动。
王韵珠面含不忍,她看向小香,“小香,你怎么……”
王敏气急败坏,“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哥不介意你下人的身份娶了你!可你却还要胳膊肘儿往外拐!”
“我能证明,我家小姐说的话全是真的。”小香其实很怕,因为她知道站出来做证的后果是什么,可她不怕,她缓缓走到王韵珠面前泪流满面对众人掷地有声的说,“我在王国府做了二十多年的下人,王国府的事我基本都知道。小姐命苦,她娘在生她的时候被害死,她出生后也备受王夫人和大小姐的种种折磨。大小姐嫉妒小姐的一手刺绣,小姐为了保全自己只好用琴弦将自己的手指割伤!”
家丑外扬
说着,小香含泪捏起王韵珠的手示意众人,她的一边手指上有个长长的疤痕,分明是琴弦割伤的。
“天啊……”众人惊讶出声。
一直沉默旁观的赵世则也走出来做证,“我也能证明,因为当时就是我带她去医治手的。”
“可这样却还不够!大小姐嫉妒小姐的容貌,小姐为了不受迫害竟用滚烫的茶水去泼自己的脸!”小香说着声泪俱下,她心疼的伸手抚着王韵珠的脸颊,“可怜小姐那一整个冬天每天脸上敷着厚厚的药膏,可不仅如此,王夫人除了折磨小姐还折磨三小姐的娘,使她娘亲年纪轻轻便得怪病,夏天要盖几床棉被,食不下咽,夜不能眠,才不到三十便早早去了!”
“小姐实在是受不了王夫人这样的逼迫,无奈之下只有揭穿她和王国府二老爷的奸情!至于王司和她的母亲,王司是因为过度思念他爹所以乱吃药导致高烧病危,加上王夫人一直以为怕王司跟她儿子争家产,王司死后,王司的娘亲才会悲从中来先杀了王夫人后自尽!”
“如果不是王夫人坏事做的太多!王司的娘又怎会杀了她?”
小香的口中说出一个又一个令人震惊的真相,王敏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她上前便要掌打小香却被王贤紧紧拉住了手,他悲愤的看着小香,“你为何如此将家门之丑抖出!”
“你们对待小姐诸般不公,难道要我看着小姐就这样被你们污蔑却置之不理吗?!”小香情绪爆发了,她哭着对大众道,“你们全部都误会小姐了!有因必有果!你们不要相信王家人一面之词!小姐没有跟大小姐抢连侯爷,小姐早在十岁那年在河边救了连侯爷,连侯爷那时起就决定非她不娶……”
一阵脚步声响,是连靖,他直视着王韵珠,“小香说的没错。本侯十岁那年昏倒河边,是王韵珠为本侯倒水救了本侯。从那时起,本侯就决定要娶她,之所以对外一直以为本侯要娶的人是王云珠,是因本侯怕娶王韵珠的事遭王夫人知道,她会暗中迫害王韵珠,所以才一直对谣言没有解释。”
一个又一个的猛料被抖出,王敏气的脸色煞白,身子都站不稳了。
“不单单是如此,王夫人和大小姐一直暗中设计迫害小姐的同时,还设计害得我遭王明强暴!”小香为了证明王韵珠的清白竟当众将自己不愿面对的伤疤给揭起。
王韵珠上前扑倒在她怀中,哽咽出声,“小香!”
小香红着眼眶抱紧了她,哑声道,“小姐。小香一直被你保护总算有一天能够保护你。”面对众人的吃惊诧异,面对赵世则和连靖眼神中的不忍,小香继续说了下去,“大小姐害我遭王明强暴,同时还不死心的派人去毁小姐的容貌。”
“毁容?可她现在不是好好的吗?!”王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她被王贤搀扶着,强撑着,胸口急喘,一双眼恨不能喷出火来。
小香无言以对。
此事个中实情她自己也不大清楚。
王韵珠正欲解释时,一个白色的身影却闪现在她面前,连靖当众脱下了衣。
“当年,她确实遭遇了毁容。”
连靖脱下外衣,然后捋起了自己的一边裤子,轻描淡写的描述着,“大夫说她的脸没得治,要毁了。本侯想尽一切办法最后才以肤换肤还原了她的脸……”
说话间,他捋起一边裤子到大腿间,只见他大腿上面那一块肉全是狰狞的疤痕,像被泼了什么巨毒一样,旁边皮肤全是白皙如雪,唯独那一块却皱巴巴丑陋陋不像话。
“……连靖……”眼眶中弥漫的泪模糊了她的眼,王韵珠僵在那看着眼前这一幕。
“本侯能证明今天小香所说的话全是真的。”放下裤子,他将疤痕也留在了自己的心里,连靖无惧众人对他的猜想同情,“如果王家不是对王韵珠咄咄相逼,如果王家曾经哪怕有一次给了她一条生路,她便不会被逼如此。”
真相大白。
这些年来有关于王韵珠的流言蜚语在这一刹那烟消云散。
所有人这才发现自己一直以来都在误会她。
“二小姐是冤枉的!”
“如果我像她那样被逼迫着,我早就把王夫人大卸八块了!”
………………
周围的议论声中,王韵珠一步一步走到连靖面前,话还没说,眼中的泪便先滚落出,“为什么,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连靖淡淡一笑,“有些事心甘情愿,有些事多说无益。”
“……”一股巨大的悲伤情绪涌上心头,加之刚刚辩论的那一番令王韵珠如遭大病一场一样,她身心俱疲,眼泪一颗一颗从眼中涌出,哽声道,“谢谢你,连靖。”
赵世则凝眉走出,他小心拥护着王韵珠,一瞬不瞬的看着连靖,“你是个爷们儿。”
一场丧事临了成了洗冤大会。
本来还带着哀伤之意而来的人们此刻心里却充满厌恶,这一家子道貌岸然、冠冕堂皇的人。
王敏气得连再辩论的力气都没有,她伸手用力扯王贤的衣袖,眼中尽是泪水,“哥哥。”
王贤又何尝不是疲惫?家丑被当众曝光,王老太君临死之前再三嘱咐他要将王国府的荣誉保住,可她一死,荣誉尽毁。
“韵珠,爹承认王国府对你和小香都不公平。可是,你抢了你自己妹妹的未婚夫,你有什么可说的?你祖母昨晚得知你上了嫁入赵府的花轿,可你玉珠妹妹上的花轿却是到京城外面去的,你以狸猫换太子之计成功嫁给赵家公子!可诸位都该知道赵家公子当初可是在我的婚礼上当众向玉珠小姐提的亲!”
如此一番,场上原本全倒向王韵珠的人又开始犹豫起来。
王韵珠红着眼眶,“事情……”
“事情不是这样的。”一直跪在原地哭丧的王玉珠打断了王韵珠的话,她擦干眼中的泪,起身向王贤道,“爹。对不起,这件事女儿对你和整个王国府有所隐瞒。”
赵世则、王韵珠、连靖、小香等人纷纷朝王玉珠望去。
王玉珠平复下悲痛的情绪道,“其实一开始赵哥哥要娶的人就是韵珠姐姐,可是他知道韵珠姐姐还在生他的气。所以他假装上门向我提亲,想在我出嫁那一日将还在生他气的韵珠姐姐哄出来,然后连哄带骗的娶过去,虽然他用的计不对,可是他的用心是好的,他喜欢韵珠姐姐,愿意照顾她一生一世,看到有一个这样深情韵珠姐姐的人,身为韵珠姐姐的妹妹,我又如何能够不成全呢?”
“……玉珠……”王贤两鬓的白发在那一刻似首又多增了些,他气张着嘴,半个字都发不出。庞大的身躯直得直发抖。
“之前,连侯爷就是和你们一样受谣言所惑,以为韵珠姐姐真的残害了王家一家人所以他才在成亲当日没来!韵珠姐姐因为此事深受打击,在她意志消沉的那一段时间全是赵哥哥陪在她身边……实不相瞒,赵哥哥六年前就中意韵珠姐姐了,韵珠姐姐在这一段时间里感受到了赵哥哥对她的关心和爱护。其实相爱,却因为放不下面子!可喜的是他们两个终于还是走到了一起。”王玉珠说完,喜极而泣,走到王韵珠和赵世则面前,“你们能在一起,真是太好了!”
“玉珠……”王韵珠欲言又止。
赵世则亦带着几分愧欠看着她,“谢谢你。”
正此时,外面掌声响起,众人回头一看时全吓得跪了下去,“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韵珠、赵世则她们也全跪下。
“朕本来是来参加王老太君的丧礼,谁料却听到一个又一个令人震惊的故事,尤其是最后一个狸猫换太子,朕深为感动!”皇上说着便走到了大厅中间。跟随在他身后的是强笑的赵贵妃。
可恶!她带皇上来本来是想解决掉王韵珠这件棘手的事,谁知赔了夫人又折兵。
皇上拉起赵世则和王韵珠的手,在看到王韵珠那一刹,皇上有些不好意思,所以他干脆只看赵世则,“你们之间的爱情甚是感人!今,朕在此宣布,谁敢再造谣或抓到一律割了舌头!王韵珠从小忍辱负重,心地纯良,特封为明珠公主。”
众人皆欢呼,“恭喜!”
“明珠公主,你日后便是朕的干女儿,有什么委屈只管跟朕讲。”皇上意味深长的对王韵珠道。
王韵珠心里清楚皇上对他那晚对她做出的事感到惭愧,今天是他演的一出戏罢了,不过得到一个公主的封号和皇上的庇护,总的来说她都是占了上风的。
王韵珠当即恭恭敬敬的低下头,“民妇谢过皇上!”
“宫里还有急事,朕便先行一步了。”皇上今日来是为了凭吊,可是刚刚听到一番关于王国府的丑闻之后,也不久留了。
王贤跟随在后,“皇上……”
皇上脚步未停,身边一太监对他道,“王大人,你就不必跟着了,皇上日理万机哪有时间和你聊天?”
你是真心嫁给赵哥哥的吗?
王贤脸色惨白,他知道,王国府的声誉这一下是真的,彻底的,毁了。
皇上一走,其它人也陆陆续续的离开。
偌大的王国府一时之间也只剩下她们几个人了。
连靖告辞,赵世则出门送他,出门送他之前他对王韵珠道,“这几天你先暂住在王国府,我过几日来接你。”
知道他要回家安抚他爹接受她和他的事实,王韵珠轻轻点头。
马车声响起,赵世则和连靖一同离开。
王国府大门外,站着王韵珠、王玉珠和小香三人。
“姐姐……”
“妹妹……”
王韵珠和王玉珠异口同声,小香在边上各自握住她俩的手,哑声道,“有什么事,等丧事过了之后在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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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太君的丧事就在整个京城百姓的“议论纷纷”中办完。
当日丧礼之上王韵珠与王家人的一番对峙,精彩跌宕!看过的人直呼过瘾!没看过的人直呼可惜!可无论看还是没看过他们都知道了一个真相:
王韵珠是无辜的!
通过那一日双方的辩解,他们更加了解王韵珠,对王韵珠从小身陷狼窝虎穴却不自暴自弃,身负娘亲的仇直到长大感到无比敬佩。
这俨然成了一个比故事还要传奇的故事。
何况,王韵珠还被皇上封为了明珠公主,这为此事更添了几分传奇色彩!
王国府。
王敏因为王老太君的事悲痛欲绝又在丧事上与王韵珠对峙输掉,她气血大亏,病倒在床不愿见人。
王贤则拖着满身的疲惫料理王老太君的后事和家中细琐之事。
谁也没时间去理会尚还住在王国府的王韵珠。
王国府,南门。
这儿自从王云珠出了那件事便成了王玉珠的住处,王韵珠虽然之前是住在西门的可是她的衣物全都搬走了所以留在王国府的这几天她全是住在南门,小香也一样。
半晚,天色微凉。
窗外一轮明月,半点星光。
她们三人就这么悠悠闲闲的躺在床上,手拉着手,叙旧回忆。
“小姐。原来你大婚出逃之后竟经历了这么多事!为什么你不跟我说?”虽然王韵珠现在安然无事,可是刚听她说大婚之后被抓入皇宫又被困冷宫,小香还是心有余悸。她坐起身朝躺在床上的王韵珠担心望去。
王玉珠亦插嘴道,“那一日,赵哥哥莫名其妙的拉着我去冷宫,我还吓一跳呢,后来看见了韵珠姐姐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见到了小姐为什么不跟我说?”小香问。
王韵珠替王玉珠回答,“因为她知道她要是跟你说了你肯定会着急,可是你又进不了宫,岂不是日日夜夜为我担心还消瘦了自己?”
听到王韵珠的话后小香沉默下来,她无声的握住王玉珠的手,“对不起。刚刚还责怪你。”
“我和你一样也担心着韵珠姐姐。所以我能理解你。”王玉珠并不怪她,反倒冲着王韵珠展颜欢笑,“韵珠姐姐。你是不是也该告诉我和小香姐姐,狸猫换太子一事呢?”
原来,当日王玉珠是乘着花轿被抬离京城,可其实她并不知道这里间究竟是发生了怎么一回事,直到远离京城她觉得不对劲下花轿赶回京城里时,这才听别人说赵家公子已经大婚了。
“我当时就觉得奇怪,本想上赵家看的可是一想赵家并未因丢失新娘而大找,所以这其中必定有原因,于是我就回了家,后被祖母发现她质问我,我因为不明当中情况所以就将全部的实情告诉了她,谁知她得知此事后气得当场吐血……不出半刻便气死……”
听了王玉珠的话,王韵珠轻叹了一声道,“这件事说来话长,还记得那天你被赵世则带到冷宫里去吗?他不是递了一张请柬给我吗?”说着,她从怀里拿了出来。
王玉珠和小香争先将请柬打开,默默念道,“新郎赵世则、新娘王韵珠……”
“哎呀!原来新娘上那一栏的名字填的是小姐你的!”小香惊疑发现。
王玉珠也恍然大悟,“这请柬上填写的新娘二字是小姐你的,而后面又写了一行小字让你在月底之时去街角和他会合……”
“所以我想尽办法在那一天出了宫,又按照他所说的去了街角,刚到时发现有一队迎亲的队伍停在那里,有一个陌生男子走上前告诉我他是赵世则派来与我接头的人,叫我假装新娘上花轿离开京城,于是我上了花轿将在里面将衣服换好……”
小香终于明白了整件事的过程,“所以当天的情况是,小姐你不明真相的上了去赵府的花轿,而玉珠小姐却上了那一个去京城外的……”还没说完,小香便蓦地闭嘴,小心翼翼观察着王玉珠脸上的神情。
只见王玉珠一脸不在乎,她还拍手叫好,“赵哥哥这一招真是妙!连我都被懵在了股里!”
王韵珠见她并没有因此事而介怀,这才稍稍放下了心来。
“可是姐姐,你是真心嫁给赵哥哥的吗?”王玉珠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同时也问出了小香的。
见她俩都好奇的看着自己,王韵珠想起了赵世则,一想起他心中便萦绕着欲说还休的思绪,她低下了头轻声道,“没有什么真不真心,既然上了他的轿子,便是他的人了……”
小香与她从小一起长到大,怎会看不出她说这句话分明从心里已经承认她是愿意嫁给他的了,只是她不会将这件事当众讲出,她只在心里默默的祝福王韵珠和赵世则,希望她俩天长地久,百年好合。
“我的事你们都清楚了,可是你们俩的事呢。”王韵珠搬出大姐大的模样,认认真真看着她俩,下命令道,“玉珠你先说,小香你后说,你们俩务必将你俩在我消失这一段时间内的事全部都讲给我听!不许错过一件!”
王玉珠和小香无奈的互看了一眼。
王玉珠先开口老老实实的汇报自己的情况道,“姐姐你大婚那晚不知所踪之后,祖母的病更重了,我每天除了服侍她便是和爹爹一起料理家事。还要参加每月一次的考核。”说着她苦着脸掰指头算道,“这考核要一直到十五岁及笄才截止!可我今年才十四岁!可怜的我还有一年的考核。”说话间,她露出了孩子气的一面。
王韵珠心疼的抚了抚她的头,柔声道,“时间很快便会过,别急。”
“至于我……”小香接口道,脸上的微笑渐渐淡了,“小姐你下落不明,我整日担心,又忙着自己出嫁的事。嫁给老爷之后我努力学着做一家之主……帮肋老爷。”
王韵珠凝眉,“小香,你有什么委屈一定要告诉我。”
小香强笑着摇头,其实心里却是忐忑不安的。
王老太君大丧当日,她不顾自己身为王国府媳妇的身份去帮王韵珠说话,虽然王贤并没有马上处罚她,可是她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轻易过去。
看出了她脸上的心事重重,王韵珠轻柔的拍了拍她的背,“今晚,你去东门陪他吧。”
“……”小香忧郁的看着她。
“爹这几天经历了这么多事,一定也有好多压力,他需要你。”王玉珠也在一旁开口劝。
小香心里其实早就想去看他了,可是她又没那个勇气,她觉得自己已经背叛了王国府,可今天一听王韵珠和王玉珠都劝她,于是她咬了咬牙,下定决心。
王韵珠和王玉珠一路趁着夜色将她送到了王国府的东门大门口。
“韵珠姐姐,你说爹会不会责罚小香姐姐?”回走的路上,边吹着凉风王玉珠边问。
王韵珠望着满天星辰,“不会的。”
“为什么?”
“整个王国府只有爹不是狠心的人。”喊了十几年的爹她还是改不了口,王韵珠知道这样不对,可……
在从东门回南门的路上,曲径通幽,尽管在夜里也别是一番景色。
两个人边走边聊,偶尔沉默。
在快要到南门的大门口时王韵珠突然停下了脚步,王玉珠一脸不解,“姐姐,你怎么了?”
王韵珠直视她,欲言又止,“玉珠……”
“恩?”
“对不起,玉珠。”王韵珠当即就要向王玉珠下跪却被她阻止了,而对王玉珠脸上的吃惊错愕,她一脸抱歉,“我知道你是喜欢赵世则的,可是我却……”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王玉珠的心这才安入下,她抓住王韵珠的双臂,微笑凝视她,“姐姐,是我和你亲,还是我和赵哥哥亲。”
“……”王韵珠一言不发看着她,眉宇间是淡淡的忧郁。
王玉珠自顾自说下去,“我和姐姐是亲姐妹,我和赵哥哥只是普通男女关系,就算再近一步也只是兄妹关系。所以我怎么会因为姐姐和赵哥哥成亲就生姐姐的气呢?”
“可是。”
王玉珠打断了王韵珠的话,一脸郑重道,“而且。赵哥哥心里喜欢的人本来就是姐姐你。他娶你是天经地义,你嫁他也是正大光明。我从头到尾只是一个对赵哥哥有好感的小妹妹,更何况赵哥哥他娶你也是为了救你,如果我这个妹妹如此不近人情的话,你不要也罢!”
四封遗书
听着她懂事的话,王韵珠内心百感交集,她轻轻抱住了她,“谢谢你,玉珠。”
“傻姐姐。是我谢谢了你才对。谢谢你保护着你自己不让我和小香姐姐为你担心。谢谢我们还在一起,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王玉珠说完,突发其想道,“姐姐,今晚星星这么亮,我们不如许个愿望?”
接着,两个人齐齐跪下,对着偌大浩瀚的星空许愿。
愿我与所爱之人天长地久,愿爱我之人幸福长久。
王韵珠闭上双眼,默默祈祷。
*************
王国府。
王老太君的头七虽然已经过了过,可府内还沉浸在悲伤之中。
请来的僧人在王老太君居住的东门念着旁人听不懂的往生咒,烧着纸钱、燃着香火。
“老爷,今天是法事的最后一天了。”一下人看见王贤刚出门便道。
王贤听了之后点点头,“一切就按我之前说的那样做。”
从出堂到头七,才短短的几日时间,王贤就像一夜老了十岁一样,可他今年其实也才近四十多岁而已,二鬓的发全白了,额上的皱纹深刻又沧桑,加上这几天他基本没有睡过,一双眸布满血丝。
他从自己的房间走到同住在东门西偏房的王敏房间。
自从在王老太君死当日她与王韵珠当众对峙输了之后便闭门不出,王贤因为忙着操办王老太君的后事这几日也无暇管她,今天总算是抽出了一些时间。
一丫鬟看见他走过去,“老爷,你是来见小姐的吧?”
王贤示意她不必通告,径直打开门便走了进去,“敏儿?”
屋内,一片安静。
王贤穿过厅内直奔她的寝室,拉开纱帘却见王敏正坐在梳妆台前手中拿着几封信在看。她早已察觉到王贤的到来却还因小香那件事生他的气不理他。
“敏儿。你再怎么生哥哥的气也要吃饭啊。”望着桌上冷掉的饭菜,王贤心里说不出的心疼和伤心。
王敏仍旧看着手中信件,不理会他。
王贤兀自摇头,长长叹息,“家里发生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冤冤相报何时了。本是我们王家欠她的如今只当是还了她罢。不要在去追名逐利,过几天清静的日子吧!”
王老太君活着的时候百般算计,千般谋划。
他本是淡薄名利之人却也不得不因振兴王国府的重任而由着老太君为他做主,让他去那小小的县城当县官一当就是二十年。只为了图一个“两袖清风,为民请命”的好名声!
名声,于王国府来说就是命!
“我知道你还在生小香的气,可她是看着韵珠长大的,虽然她如今嫁给了我,但无论如何她都不是胳膊肘向外拐,为韵珠说话是她应该做的。如果你连这个都要生气都要处罚她的话……”说到这,王贤脸上的神色无比复杂,他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不会允许。”
一直不说话的王敏终于抬起了头,“我什么时候说要惩罚小香了?”
王贤被她突然转变的态度搞得一愣。
“我那天说要处罚她只是气不过,如今气过了也就罢了。”王敏边收拾手中的信件边道,“再说了,如今她是你的夫人,我的嫂子,我对她说话态度上都不该如此的无理,是我的错,待明日我便跟她端茶认错。”
向来认任娇纵的妹妹突然之间像变了个人一样礼貌懂事,王贤比欣喜更多的是疑惑。
“妹妹……你……”
“哥哥。娘都已经死了,如果我还是这么任性下去……”王敏明白他心中所想,她红着眼眶看着摆在桌上的王老在君画像,“娘生前千叮咛万叮嘱我,我呆在王国府的时间也只有一年了……如今,我还哪有闲情去和它人计较这芝麻大小的事?”
王贤经她一说,也想起了王老太君生前说过,如果王敏在这一年之中嫁不出去便赶出去。
王敏忆起伤心事,擦了擦眼中的泪,突然将刚看过的信件拿在手中,“哥哥,这是娘临死之前分别为我们几人写下的遗书。”
“遗书?”王贤略讶,伸手去接道,“你不是说娘是气死的吗?”
王敏收回手不让他触碰那些信件,“娘是气死的,可这信件是她之前早早就准备好的。一共有四封。一封讲的是如果她风风光光的死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只是这一封如今已经没用了。”说罢,她将那一封信就着烛火便烧了。
一股悲伤的情绪涌上王贤心头,“……娘居然将身后事都为我们料想到……”
“这一封是她写如果她死后王国府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声誉尽毁的话。”王敏烧完手中的第一封,又拿出第二封,面色郑重,“哥哥,你自己看吧。”
王贤接过那封信便从头看到尾,脸上神色变换莫测,他口中念道:
“贤儿,敏儿,若娘死后王国府遭遇重大事件导致声誉尽毁,不要害怕。能做到这个的只有王韵珠一人。”
念到这的时候王贤的心猛得一紧,不可置信,娘居然连这个都算到了,他继续往下念:
“咱们王国府不会毁在任何一个人手上,娘为你们每个人都写下了一封遗书,书中有叮嘱你们日后各自要注意的事情。贤儿,听娘一句,无论在什么时候你都必须要站在王国府这一边!否则,你百年死后就算是到了阴间娘也不会原谅你!”
………………
心乱如麻的读完这些,王贤沉默了,任手中的信件被王敏拿走烧掉。
“这一封信是娘留给你的。这一封信是娘留给我的。她叫我们不要让对方看到各自的信件里写的是什么。”王敏说话间,将归王贤的那一封遗书递给了他,自己则打开了自己的那一封。
王贤压抑着心中情绪的惘乱,他紧紧皱着眉头抖开了手中这一封遗书,只见上面只写了短短的二句话:
第一句话是,珍待小香。
第二句话是,善待韵珠。
王贤的以为自己看错了,他又重新看了一遍,发现纸上只写了这简单的二句话,他疑惑不解心神不宁,娘生前对小香和韵珠都没有什么好感,为何死后却叫他去珍待她俩?
王贤拿着手中的纸,心情复杂。
莫非人死之后才想起生前自己种种所为是错的?娘是在忏悔自己对待她们不够好?所以让他去代她弥补她们?
无论是哪一种,看到王老太君对他的嘱咐是这二句话,王贤也就心安了。
“妹妹……”见王敏仍在拿着她自己手中那一封信集中精神在看,王贤轻声喊道,她混然未察觉他在喊她,一张略显苍白的美丽脸庞上是令人难以捉摸的情绪,“妹妹,娘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王敏终于看完,她将纸揉成一团深吸了一口气,眸色凝重。
“妹妹?”王贤的余光瞥到王敏手中拿的那一封信件,字明显要比他的多,他深知王老太君->小说下栽+请看小说网qisuu。COM电子书<-老谋深算,不知她又嘱咐了妹妹一些什么事,他关心道,“敏儿……”
“娘嘱咐我一定要嫁一个好人家,然后重振王国府声誉!”面对他心神不安的追问,王敏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这么一句,说着,便扯过王贤手中的那一封遗书,还有自己的那一张,一同烧掉。
烛火跳跃着,像一张血盆大口将那二张遗书瞬间吞灭。
王贤沉默不语。
“哥。你不要在有任何负担的活。你前半生为王国府隐忍忍受了这么多,后半生也是该颐养天年的时候。”王敏烧完了手中的遗书后,满怀关心和心疼的对自己的哥哥道,“我的事我自己会解决,你将王国府好好料理着便是了。答应我,不要在操心了好吗?”
“敏儿……”一直以来压在肩上的重任,此时才稍稍轻了一些。
王敏冲他灿烂一笑,“好哥哥!好好享受自己从未享受的轻松吧。”
离开王敏的房间时,王贤卸下了自己心头上的那一块大石,他觉得整个人轻的好似可以飞起来一样,他从小到大便是在王老太君的训导下很有压力的过着每一天,他生性对名利都不追逐狂热,可无奈身不由己,如今,总算是可以按自己想过的那样生活了。
“娘……谢谢你。”
谢谢王老太君并没有留下她死后要他们去为她报仇或是怎样的遗书,放下一切恩怨,皆大欢喜,不是最好的吗?
王贤不知不觉中推开了自己家门,他打算放松心情,好好的去泡一杯茶过个悠闲的下午。
“老爷。”小香不知何时已在房中,她见他进来忙起身。
王老太君刚死的那几天她一直是和王韵珠她们一起住的,直到后几天她才重新回来和他一起住。只是两个人之间仿佛隔了一条河,无比陌生。
今早他早早的就走了和之前一样没有与她说任何话。
王贤看见小香时愣了一下,转瞬,微微一笑,“吃了没?”
他态度的转变和语气的亲昵都令小香惊怔不已,她受宠若惊道,“我早就吃了,老爷你……”
金牌在涨一块就加更一章哟!美人们加油!(^o^)/~下节有暧昧看!
赵世则是一个纯流氓!(金牌加更)
“我也吃了。”他无比舒松的坐下,闭着双目,“帮我倒杯茶吧。”
小香呆了一会儿赶紧为他泡好一壶上好的普洱,同时道,“老爷,我帮你捏捏肩膀吧。”
他轻轻点头,享受着一杯好茶和一份轻松。
“小香。我知道那天的事你一直耿耿于怀。今天我已经去见过敏儿,她对自己所做之事很后悔,要向你道歉。而且。我也看到了娘死后写的遗书,她叫我好好待你和韵珠。你和韵珠向来要好,这话还是你自己去对她说吧……”说话间王贤睁开了一双沧桑的眼睛,手也握住了她的,语重心长道,“王国府始终还是她的娘家,她也始终都是王国府的女儿,无论何时她回来我们都欢迎!”
“老爷……”没想到她以为复杂坚难的事竟如此轻松就解决了,小香眼中噙泪。
王贤轻轻一笑,握紧了她的手,眼神深深,“这几日你也够操劳的了,好好歇着,别累坏了自己。”
“老爷……”小香眼眶红了。
“我会好好待你。”他那样沉默寡言的人说出这样温情的一句话来,令小香惊怔的同时,心也被融化了。
她反握住王贤的手,泪流满面,“老爷,小香发誓!这辈子都会好好照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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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时节雨纷纷。
清明节是四月四号,只是王韵珠不想与王贤、王敏等人一起去坟前祭拜所以便提前来了。
她和小香、王玉珠等几人带着香火纸钱、佳肴糕点。
早早的便坐着马车来到了王国府在郊外买的一处墓园,在这儿,王国府祖祖辈辈的人全部都葬在一起。
细雨如牛毛一般骤落,伴着凉风,给人一种清新的湿润感。
王韵珠来到自己娘亲的墓前,她的墓碑是整个王国府墓园里最普通随意的一个,简单的石块上只写下了她的名字便无其它,四周还长满了野草。
“娘。孩儿来看你了。”王韵珠跪下,边拔除那些野草边道,虽然她娘在她出生时便死掉可是在她心里,就好像她娘一直陪伴着她一般。
而在王韵珠娘亲的墓碑旁,是王玉珠跪在她自己的娘亲墓前,神色凄凉的述说着什么。
小香默默烧着香纸,撒着纸钱,“愿逝者安息。二夫人,你在天之灵一定要好好护佑小姐。三夫人,你也要好好保佑三小姐!”
气氛一阵沉默。
山野间的空旷和下雨时的忧郁,给人一种莫名的悲伤。
王韵珠和王玉珠两人祭拜完自己的娘亲后又分别去对方的娘亲那儿跪拜,然后她们来到了王司母子的墓地前。
“司弟……”王韵珠身子还没跪下,眼泪便流出。
王玉珠早在那磕头谢罪,“司弟,是姐姐不对,姐姐失手放了这么重的药才害得你……”她说着说着放声痛哭。
小香强忍着泪在一旁安慰,“司少爷在天之灵会谅解你们的。”
王韵珠无声站在那儿回忆着小时候与王司发生的一些趣事,他其实年纪比她大一岁却总是喊她姐姐,春天与她一同追蝶,夏天与她一同捕蝉、秋天与她一同吃蟹、冬天与她一起堆雪。
“司弟,姐姐发誓,姐姐会广做善事,惟愿上天能让你转世投在一个无忧无率,不受苦难的家里。还有你的娘亲。”王韵珠手持香火,虔诚跪下。
王玉珠和小香也跟着一起跪下,上香。
雨丝越来越密,天色越来越黑。
空旷的蓦地中似乎能听到一阵幽怨凄然的歌声,是远方,谁在思念自己的亲人?
回到王国府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天色暗的却像晚上一样,看来一场暴雨将至。
王国府,东门。
王韵珠她们几个人刚走进去的时候便迎面碰到了数日不见的王敏,她一身缟素,憔悴中更显出三十岁女人独有的妩媚。
她看见王韵珠有一刻的怔愣,眨眼,便微笑着,“你们出去祭拜回来了?”
“恩。”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王韵珠跟王国府的人纠缠了这么多年也倦了,她们若放下刀枪,她也不想在问过去。
见她们俩人聊天冰释前嫌,小香当然是最最高兴的了,她笑道,“既如此。我去安排厨房做午膳,大家一同聚聚吃吃。”
王敏点头微笑,“那就麻烦大嫂了。”
大嫂。她连王夫人都不看在眼里居然喊小香大嫂。
别说是小香,就连王韵珠和王玉珠二个人都惊呆了,在她们三人面面相觑中,王敏笑道,“大嫂,韵珠、玉珠、我先去忙了。午膳时再见。”
她离开后,她们三个站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
“小香……”首先发问的是王韵珠,她脸上丝毫没有轻松之色,这个总是任性跋扈的王国府大小姐一下子转了性,非善即恶呀!
小香明白她心中的顾虑,她笑着握住王韵珠和王玉珠的手安抚道,“你放心。我们之间的关系都处理好了。”
她将王贤昨日的话告诉了王韵珠和王玉珠。
“原来祖母临死之前只有这二个愿望呀……”王玉珠真心为她们感到开心。
王韵珠面上也做出一个微笑,“既然一切的事情都解决了,我在王国府呆了这么长时间也该回去了。再怎么说都是已经出嫁的妇人了。”
王玉珠和小香虽然不舍,也只有一路送她。
“一定要常常回来看我们。”
王韵珠挥手微笑,“一定。”
她并没有让她们将她送出门外,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了想必她们俩也疲惫不堪了,就连她自己都身心俱疲。
“老太君让老爷好好待你和我二人呢……”
小香刚刚说的那句话在王韵珠脑中不断回转着,她心绪杂乱,以她对王老太君的了解她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手。
天上就在此时“嘭”的一声惊雷炸响,整个乌黑的天色都在翻滚着。
王韵珠思绪被打乱,她身子受惊往后一退却听一声呼喊。
“王孕猪!”
眼前,一辆马车正停在王国府外,赵世则的手伸出车帘外朝她不断勾动,动作轻浮又暧昧。
这个赵世则!
王韵珠好气又好笑,但更多的却是温暖。
马车车夫撑伞走到她身边将她接到马车上,拉开帘子的那一刻她被一双强劲有力的双臂紧紧拥入怀中。
“想不想我?”他将脸颊埋在她颈窝里贪婪的嗅取着她身上的体香。
那紧紧箍在她腰上的双臂力道大的要将她整个人折成二截一样,王韵珠有气无力的任他这样霸道专制的搂抱着自己,她也无心去想别的事情,就这么静静的趴在他宽厚的肩上。
他知道她累了。
赵世则当即朝马车喊,“快点。”
马车咕噜咕噜的急骤转动,雨水倾盆下,跑得越来越远。
当晚,赵国府。
赵世则将王韵珠抱下了马车,她实在太累刚刚居然在他的怀里睡着了,不忍吵醒她赵世则便抱着她进去。
“少爷。饭还在大厅里为你留着呢。”一小丫鬟看见了他忙汇报道。
赵世则看都不看她,一路往自己房间走,“不饿。”
小丫鬟继续跟在他身后,“老爷吩咐过了,如果你回府了务必去他房间一趟。”
“废话少说。”赵世则一脚踹开了他的门,返身时将门用力锁上,被关在门外的小丫鬟只好离开。
屋内,昏黄的烛火点燃,满室温暖。
赵世则将王韵珠抱到床上,她眯着眼睛满足的沉睡着,乌黑的发丝一圈一圈缠绕在她的胸前、颈后、耳朵上。
烛火下,她皮肤像刚剥开的荔枝般嫩白,泛着莹润光泽,让人恨不得咬一口。
“醒醒。”赵世则好几天都没看到她了,心里想的发狂,可才看到她她竟然要睡觉他怎么会允许呢?
王韵珠被他抱在怀里左右摇晃着,抖散了一头如瀑黑发,散落下来,刚好遮住了鹅蛋般的脸颊,只露出一双柔澈的双眸微嗔的瞪着他。
“干嘛闹醒我。”她抱怨着。
赵世则额头抵住她的头轻轻摩擦着,暧昧道,“不闹醒你难道干醒你?”说到干这个字的时候他发音尤其重。
王韵珠薄嫩的脸皮很快因他那一番流氓的话而涨红,扭着头不去看他,假装生气道,“你就不能不要这样子嘛……”
他勾唇,用他独有的沙哑声模仿着她的语气,“你就不能不要这样子嘛……”说话间他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抬眸看他,“还没干就不要了?恩?”
赵世则还真是一个纯流氓!
以往在她眼中他顶多是一个顽劣的纨绔子弟,可今天她才真正看清了他的模样!
“赵世则……”王韵珠压下因他而慌乱跳动的心,撒起娇道,双手像水蛇一样缠住他脖子,“我今天真的很累,不舒服……”
她话才完便看到他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那原本搂在她腰间的一只手突然抽出下滑,然后准确无误的摸到了她的下身。
王韵珠整个人瞬间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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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太有话说:第二卷定亲卷完了,现在是第三卷婚后卷,这一卷是女主至关重要的一卷,也是她从女孩变成女人,宅斗,经商,以及应付各种突如状况……这是女主真正意义上的成长卷。如何为王?且看此卷!
戴绿帽子
“不舒服?”他手指停在她敏感的下身那儿来回的抵弄几下,“女人只有在来葵水的时候才会不舒服,你又没来?恩?”说话间,他手指还故意的隔着薄薄的衣料向上刮磨了下。
王韵珠的脸彻底红透了,红的就像鲜嫩多汁的桃子一样,下身经他刚刚那一番触弄激起一阵颤栗,她微喘着压抑那怪异的感觉,恼羞瞪他,“赵世则……”
赵世则异常享受的看着她在他怀里又嗔又恼又怨的小女人模样,放在她下身的手这才恋恋不舍的收回,改捏她细嫩的下巴,哑笑道,“乖。老子刚才逗你玩的。”
她依旧瞪他,“一点都不好玩!”
她粉嫩的唇近在咫尺的冲他张合着,皓白的牙齿微露,还能看见几缕银丝粘在她上下唇,丝丝相连。
赵世则眼神蓦然一暗,管她同不同意他捏着她下巴就着他爽的姿势强吻下去,火热滚烫的舌像勇猛的将军一样向前冲。
一种强烈的电流感瞬间入倾了她!
他的唇,他的舌,他的一切是那样湿润火热。
王韵珠被他搞得混身气血翻涌,口中溢出一声无力的生吟,嘴里承受着他搅弄吞吸,她紧皱着眉压抑快要喊出声的快/感,“赵……”
这是他和她第二次接吻。
“好甜好软……”他将她的软唇整个吞在嘴里,舌头意犹未尽的在她唇型上来回的舔。每一下都像羽毛一样在上面轻轻刮过,激起阵阵颤栗。
“啊……哈……”
她被他强迫的仰起了头,这个姿势使得他不用舌头推送,口中的津液都能顺势流入她嘴里,王韵珠双臂起初还用力挣扎着,最后无力在他双肩上紧紧扒着,被吻得鲜红的唇角边全是一片湿润。
湿,热,烫,她烫的快被融化了。
他一手捏着她下巴强迫她迎合他,一手扶住她后颈让她承受他,强烈的男子气息带着野兽般的野性,随着他的舌头一并反复送入她嘴里。
满室只能听到唇齿相依间激烈的“砸吧”水声,还有她压抑在嘴里弱有似无发出的微吟,所有的一切都被他粗重的喘/息压下。
床上倒映着的男女身影渐渐合二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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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刚亮的时候,窗外的不知名的鸟雀欢快的喳叫着。
王韵珠睡梦中仿佛听见了万物复苏的声音。
她蓦然睁开了眼,身旁是沉沉熟睡的他。
赵世则将她整个紧紧搂在他怀里,下巴抵住她的额头,粗重的呼吸不时喷洒在她发上,带来一阵弱有似无的颤栗。
“……流氓。”想到昨晚他亲她亲得她几次都快窒息,王韵珠脸颊微微发烫,望着熟睡中他棱角分明的脸,心里更是悸动。
她好像,有些喜欢他了。
王韵珠小心翼翼的挣脱他用力的臂膀,下床,换衣,梳妆,她做为新嫁过来的媳妇要为公婆敬茶。
可之前王老太君那件事突发,所以就耽搁了。
王韵珠穿了一件着浅蓝色赤金吴翠的折裙,端庄秀雅。白皙晶莹的耳朵上垂了一双猫儿眼的澄绿宝石耳杯。乌黑的发挽了一个双刀髻。简单的插了一支鎏金步摇。
整个人透着名门贵妃的气质。
王韵珠满意的合上妆奁,她如今已为人妇,何况还是赵家的媳妇更要懂得装扮自己,不为赵家失了脸。
“我去敬茶了,你乖乖睡。”她走到床边弯下身子,轻轻抚摸他的脸颊。
一直沉睡中的赵世则忽伸手在她圆润的臀部上来回揉了几下,口中散懒道,“快去快回。”
原来他根本就没睡着!
王韵珠臀部一阵颤麻感袭上,脸颊顿时红了,她微嗔一声,推开他的手便朝外走去。
赵府外,廊院错落。
百步一假山,千步一喷池,更不要提那些疏疏落落的花草竹木了。
光是一看,赏心悦目。
王韵珠端着她泡好的茶便朝赵老爷房间方向走去,今天是她第一次为她的公公敬茶,呆会儿无论他如何刁难辱骂自己,她都得忍。
骤然间,一个黑影突然闪到她面前。
王韵珠当即失声,“让开!”
可是已经晚了,她手中端的茶全泼到地上砸碎,幸好滚烫的茶水没有烫到她,王韵珠当即关心道,“你没事吧?”
“……”肇事者满身酒气的看着她,一双桃花眼迷迷朦朦,“这位美人,你好生的面熟啊!”
这个浪里浪荡的公子哥不正是赵家二公子赵绯?
王韵珠脸一黑,望着已经洒泼的茶水她只得又重新去泡一壶了。
“喂!”赵绯借着酒劲扯住她的袖子,努力回想,“爷看你好生面熟。你是谁?”
她的袖子被他紧紧揪着不放,人也离开不得,王韵珠面对她这样一个二的不能在二的“二哥”,忍住脾气好言道,“你醉了,快回去歇息吧。”
“不不不。爷今天非要认出你是谁!”赵绯醉了,神志都不清了,他揪住她双手便凑近了将她上上下下打量。
二人拉拉扯扯的样子万一被下人看见怎么办?
王韵珠向来是洁身自爱的人,她可不想和赵绯之间让人误会了什么,她当即便推开赵绯,“二哥,你醉了。”
一声二哥喊得赵绯脑子一醒,他眯起桃花眼再仔细一看,破口而出,“你不就是那个缠着爷非要嫁给爷的女人吗?”
王韵珠面色一黑。
他的记忆是有多糟糕?为何一年之前的事还当成如今的事去说?
“二哥。你真的醉了,我喊丫鬟将你扶进去歇息……”眼下越描越乱,王韵珠只想将这个烫手的山芋交给其它人。
赵绯却蓦地一下死死抱住了她,“歇息?你伺候爷歇息?”
王韵珠气的用力挣脱,同时口中大喊,“来人……”只是后面的话学没说出口她便呆住了,眼前,不正是一脸怒容的赵老爷?
他什么时候来的她不知道,可是他看见她和赵绯二人拉拉址扯了……
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
“公公。二哥醉了。”王韵珠镇定道,同时不动声色的将赵绯搂在她腰间的手弄开。
赵绯醉笑,“什么醉了?爷可是清清楚楚记得你吻过爷的!”
“放肆!”大清早的看到这样不知羞耻的一幕,赵老爷火气腾升,“畜生!还不快滚回去!”说完,他便甩袖要走。
王韵珠心知不好,喊道,“公公。”
“我只有一个二媳妇。你喊错人了。”赵老爷根本就不听她讲,说着就出了府。
王韵珠一大早就起床为他煮茶、端茶,结果好事变坏事!一切全都因为这个喝醉酒的越绯!她气得脸上都没有表情了,怒视他。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男子?”赵绯眨眼间,从一个满峰酒气的人变成神志清醒不过的正常人,迷蒙的桃花眼中满是捉弄哪还有半分醉意?
王韵珠一口银牙咬得直做响,“你故意的!”
赵绯像没听清楚一样掏着耳朵,“什么故意?”
“……”王韵珠脸色骤然变黑。
风雨欲来之前,赵绯已经提前逃了,只留下一句,“提醒赵世则!他成亲到现在都还没给他二哥发红包的!”
………………
红包……
所以,这就是他生气的源头吗?
王韵珠彻底被这样一个“二”哥给气到,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杂乱的情绪重新往回走却迎面撞上了穿戴完毕的赵世则。
巳时,侯爷府。
赵世则牵着王韵珠的手从马车下来,望着眼前恢宏的门第,只叫人心生敬畏。
“世则……”
知道她想问他为何将自己带过来,赵世则勾唇一笑,“老子早就知道你想过来谢恩,可是呢,老子又是一个非常小气爱吃醋的男人,与其让你一个人来会旧情人,还不如老子带你一起,省得戴绿帽子。”
他不正经的玩笑话将她心中仅有的一丝担心都带走。
他是懂她的。
王韵珠唇边浮现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出的笑。
侯爷府内。庭院深深。
下人将他俩带着往连靖居住的楼阁方向引去,一路上,花草芬芳,蝶儿舞绕。
“二哥为人不坏,只是像个小孩子一样很爱恶作剧。以后见着他若不想跟他闹便一本正经,他看到自然就没了捉弄你的兴趣。至于爹……”赵世则边牵着她的手边向前,边道,“我们赵家的人,不能用礼,只能用蛮。”
王韵珠心里很清楚他说的这些,但她不能仗着赵世则对她的宠爱就肆无忌惮。媳妇该对公公讲究的礼节她全会照着做,但若赵老爷触犯了她的底线,她也绝不会留情面!
“你放心。忍无可忍,我便不会再忍。”她安慰他。
赵世则听后,凑到她耳边低笑,“明白。就像老子,昨晚吻你吻的那么激烈还不是忍着没干你……”
“干”这种粗俗不堪的字从赵世则口中说出竟有一种霸道的柔情。
王韵珠脚步一滞,朝他风情万种的笑,“你要是在继续耍流氓,我就不让你干。”女人软糯的嗓音说出干这个字还真是令无比勾人呢。
“……”赵世则望着她向前的背影,纤弱风流,他微眯起一双狭长凤眸,笑意浮现。
你说不干就不干?老子可不干!
哪种姿势才能生出儿子
两人来到连靖的房外时听到他在说话,王韵珠眼尖,一下便看到坐在连靖对面的正是怀孕八个多月的王云珠。估计是因怀孕的缘故她脸颊有些浮肿,可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却比在王国府的时候要好多了。
“大夫说这是安胎药,你喝一点好不好。”连靖手中端着一碗药,耐心的对她说。
王云珠像个小孩子一样的摇头,嘴里重复道。“怕苦,怕苦。”
才一段时间没有见到,王云珠那疯癫的病似乎好转了许多,至少她能听清楚别人跟她讲的话了。而且,安安静静乖乖巧巧的坐在那儿不哭也不闹。
这其中,可想而知连靖付出了多大的心血!
连靖一连劝了好几次她都不喝药,无耐之下他只有暂时先放下药碗,从怀里拿出一颗外型漂亮的糖果,温润的脸上浮现淡淡笑意,“我给你变成二个好不好?”
“好!好!”王云珠兴奋的点点头,手还鼓掌。这分明就是一个小孩子才会做出的行为。
只见连靖将糖果放到左边手掌,然后又放到右边手掌,就这么快速的传来传去间他骤然一停,再摊开手掌的时候掌心果然有二枚糖果而且是不同的颜色。
“吃!吃!”王云珠异常开心,笑得一双眼睛都亮起来了,她笨拙的伸出手想要糖果。
连靖轻声道,“先喝药,在吃糖。”
这一次,王云珠没有在抗议,她皱巴着一脸可怜兮兮委屈的喝下了那一碗安胎药。
王韵珠在窗外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五味呈杂。
连靖想必每一日都是这样哄她劝她的吧?旁人不知道可她是知道这其中是有多么辛苦的。也只有她才知道王云珠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他的,可是他却像对待自己未出世的孩子样一样。
她不知道连靖当初为什么要娶王云珠,可她能肯定的一点是连靖对王云珠更多的是一种责任。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跟我说一声。”连靖喂完了王云珠喝药,抬头时便看到站在门外看着他的王韵珠和赵世则。
赵世则伸手指了指王韵珠,“是她说要来会旧情人的,我哪敢有意见?”他说话带着诙谐的语气,丝毫不让人感到尴尬,气氛反而因此变得缓和。
曾经的事,轻描淡写中更显出大家的情谊深厚。
连靖和王韵珠相视一笑,然后他命人将王云珠带回房间暂时歇息。
“糖糖……糖……”王云珠口中重复着这二个字,经过王韵珠身边时看也没有看她。
王韵珠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分。
赵世则看出她的情绪,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如果想去,就去吧。”
王韵珠猛然回头对上他那一双狭长温柔的眼,心中一暖,她转身对连靖道,“我去……看看她吧。”
连靖正在为他们倒酒,闻言,微微一笑,“去吧。”
王韵珠跟随着王云珠她们一路离去。
屋内,只剩下他和他两个人。
“什么话也别说,先喝酒。”赵世则洒脱的拿起酒壶就直接干了起来,一饮而尽。
连靖见状,笑着将手中酒杯放下也拿起了酒壶直接就干。
酒精下肚,胸腔内涌起一股男儿的热血。
赵世则直直看着连靖,“兄弟。谢谢你!”
“谢我什么。”连靖拿起另一壶酒边为他和他两个人的杯里又添满。
“我不知道你为她做了多少,但是你做的不少。”赵世则语气变得深沉,手拿着酒杯摇晃着,“你娶王云珠是因为韵珠的关系吧……”
连靖喝酒的动作一顿。
连旁人都看不出来的事他却洞若观火。
“她欠你的便是我赵世则欠你的,来日,只要你有任何事情,不分大小,一定帮忙!”男人之间说感激的话不像女人那样煽情,只讲豪气干云。
连靖望着再次一饮而尽的赵世则,心里有一股暖意翻涌着。
“……还有一件事……”赵世则一连喝了好几杯酒了,脸上却无醉意,一双狭长的凤眸暗流涌动,“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赵家……”
连靖温润的脸色微变,有些凝重。
赵世则玩笑的神态也隐下,一本正经看着他,“我赵世则从来没有求过人。”
“我想,你言重了。”连靖打断他的话,淡淡喝酒,“我什么都不知道。”
“……”
“对你和你们赵家的事,连靖一无所知。”
赵世则眸中有什么情绪在快速变幻着,待听完连靖说的话后,他站起身来,双手奉杯看着他连靖,“这一杯,我代替我们赵家敬你。”
“……”连靖看着他一口干尽。
“这第二杯,我代替她敬你。”
到赵世则要喝第三杯的时候,连靖突然拦住他,温润的脸色几分认真,“你我之间,谢来谢去未免也太客套,今日不如就结成兄弟。”
“……”赵世则听了他的话后愣了一下,转尔,痛快大笑,“好!说的好!”
两人当即对着窗外,手拿酒杯,结拜兄弟。
“我赵世则,原与连靖结为兄弟!肝胆相照!”
“我连靖,原与赵世则结为兄弟!互帮互敬!”
两人说完,相视一笑,痛快的饮下了手中的那一碗酒。
这个时候,王韵珠也看望完了王云珠正往屋里面走,才走到门口便看到赵世则和连靖握手言欢,谈笑风生。
“你们在聊什么?”王韵珠笑着走进去。
赵世则亲密的挽住连靖的肩,“男人之间的事。”说着语气调笑,“你要不要听?”
王韵珠狠狠瞪了他一眼。
连靖与赵世则哈哈大笑。
三个人之间,就像三角形的关系,互相支撑,互相连接。
当天,王韵珠与赵世则在连靖家里呆到傍晚时分才离开,回到赵府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赵府,一片灯火通明。
只是有些安静。
“你今天和连靖究竟悄悄说了些什么。”王韵珠追问到底。
赵世则一手搂着她纤细的腰,一手捏起她细嫩的下巴坏笑,“我问他用哪种姿势才能生出儿子。”
“……”
“一直没有问你,你喜欢前入式还是后入式?或是女在上?喜欢我用哪一种姿势干你。”他咬住她白嫩的小耳朵暧昧道。
死不正经!王韵珠懒得理他。
两人去用膳的大厅里时,桌子上面只预留了一个人的饭菜。
守在旁边的丫鬟一脸为难,“是老爷……老爷让我这样做的。”
王韵珠满脸不在乎的走过去,“那真是谢谢公公了,如此疼我这个儿媳。”说着,她随意的夹了一些菜放到嘴里,“恩,好吃。”
丫鬟在旁看得目瞪口呆,这,这些菜分明就是留给少爷一个人的嘛!
赵世则挥手示意丫鬟离开,他直接在王韵珠身后坐了下来,整个人从后拥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亲密的摩擦着,“你都不赏点你相公的?”
“我以为你每天说些荤话已经很饱。”她继续吃自己的,心情丝毫没有受那丫鬟说的一番话所影响。
“这个菜我最爱吃了,给我一点……”他搂在她腰间的手轻捏了下,嘴巴也凑到她白嫩嫩的耳旁亲吻,炙热的呼吸有一下没一下的喷洒在上,阵阵颤栗。
王韵珠身子一僵,此刻她被他的气息团团包围,气氛暧昧的不得了。
她怕呆一会儿要是赵老爷过来看见不好,于是扭了扭身子,有些撒娇意味道,“别闹。”说着,就夹了一个白玉丸子给他吃。
赵世则使坏似的伸出舌头在她小巧的耳朵上舔了下,顿时,感受到怀中女子身体的轻颤。他眼中笑意更深,“猪耳朵,真好吃。”
知道他一闹就会闹个没完,王韵珠自己却是真的饿了,她索性将白玉丸子送到自己的嘴里,咀嚼间,白玉丸子里的乳白色汁水从嘴角流了下来,绯红的唇角别具诱惑,在加上流着一条引人遐想的白色。
“好甜……”她混然不知危险的到来,伸舌便随性的在唇角舔了一下,灵滑的粉/舌又绕着唇四周舔了一圈。
赵世则眸底燃起熊熊火焰,凑近直接将她的软嫩的红唇含在嘴里,舌头带着侵略的意味卷住她的舌头,发出啧啧的响亮水声,炙热气息的反复喷洒在她脸颊上。
“恩……恩……”她被吻得仰起脸颊,手中的筷子也掉到地上。
赵世则的舌反复卷舔//她敏感的舌尖,刺激起一阵一阵麻意,能感受到那滑滑的舌在她的舌上滑动的濡湿感,他沟引着她,诱惑着她,王韵珠大脑失去理智,她着了魔般舌头有些怯怯的伸向他,却一下被他含///吸住。
还差三块金牌就能加更一章了哟!(^o^)/~
“猪猪。”赵世则情动的沙哑声格外好听。他湿漉漉的舌头意犹未尽的在她的唇瓣上下舔舐,舌头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她唇瓣的软嫩触感,牙齿情不自禁的便咬上去,就像吃到多汁的水蜜桃。
她痛的似哭似颤,“痛……哈……”
他低头的角度刚发能看见她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模样,联想到她刚刚唇角流的那乳白色汁水,赵世则眸光炙烈,发狂似的咬住她唇角用力一吸,力度大的她无法呼吸。
他为何如此插?
王韵珠双手只能凭空胡乱扫动,将桌上的碗筷碟盘全部扫到地上打碎了。
“吸我……乖……吸……我”他喘息得很厉害,双手捧住她姣小的脸颊直视她闪躲的眸,王韵珠唇瓣从他嘴里滑出来,她无力的微张着口,有透明的水液流出。
赵世则再度含吻上。
他的怀就像火炉几乎要将她融化,王韵珠很热很渴,她半喘半颤的回吻他。
二人缠吻间将对方的津液全喝下去。
笠日。
天清气爽,风光大好。
赵世则携着王韵珠坐上离京的马车,他要带她去见识他们赵家在全国各地的商铺店家。让她了解一下赵家目前的情况。
马车轱辘声中,他们渐渐远离了家。
“看到没有,外面良田千亩全是我们家的。”赵世则拉开车帘指着山下那一望无际的田地对坐在他身边的王韵珠道。
王韵珠凑过去一看,果然是叹为观止。
晴空之下,那一片又一片波光粼粼的稻田内全是辛勤插秧的农民们,有部份稻田已经插满了秧苗绿油油的。
水色山光,说不出的秀清。
“这些田地你们是出租给农民还是雇他们做短工帮你们?”王韵珠问道。
赵世则侃侃而谈,“这些农民本就是靠着黄土地生活,要出租他们没有这么多钱我们也赚不了多少。所以当初我爹依我的建议,将这些土地全年无租的给他们种。”
王韵珠微讶,“那你们赚什么?”
“全年无租给他们,但是他们每年要将收成的三分之二给我们。”赵世则说完,手指着眼下那些良田跟王韵珠分析道,“如果是请他们做,他们肯定不会像对待自己的田地那样上心,如果是租给他们做我们的利润的也不大,因为这一块地适合水稻的生长,而且种出的稻米也是我们大金国目前最有名的大米品种之一的珍珠米。”
王韵珠微微点头,不得不佩服他细致的考虑。
“我们将田地无租的给他们,他们不仅心生感激,而且对待这些田地就如同对待自己家的田地一样,每年只要播种,就能有一番好的收成。这也是我当初的考虑之一,因为农民始终对自己的地最了解。虽然良田千亩,可是每一亩插的秧苗方式都不同,你看看……”说着,赵世则又指向另一处,“那一块田的秧苗是斜着倒插的。”
“咦。”王韵珠有些诧异,“他为何如此插?”
“这样插的话,无论是日出还是日落时分,太阳都能全方位的照在每一根秧苗上,让秧苗吸取足够的营养,长出的稻子自然颗颗饱满,粒粒圆润。”赵世则有声有色的跟她讲解着。此时此刻,他令她看到了他身上成熟男人的深谋远虑。
王韵珠心里算着,口中道,“只有每一亩田找到对的主人,才能收获更多果实。这比雇短工还要划算,因为他们会付出好几倍的心血。”如此一算,赵世则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奸商!
赵世则笑而不语,手撩下帘子,“每年这些收成的粮食,我都会直接运往我在京城的开的粒粒金米铺。”
粒粒金可是京城最有名的米铺,从里头买的米回家一煮,软糯可口,颗颗清甜。
当然,从粒粒金里买到的大米要比寻常米铺里的米贵十倍!所以粒粒金是专门提供给有钱人家的。
王韵珠似乎猜到了什么,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赵世则,“粒粒金里的米对外向来传言是从外疆运回来的,所以有些品种的米价格胜金!”
赵世则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你每年收获这么多优质的米粮,转眼,以外疆运回的名义在拿到你的粒粒金米铺去卖……成本低,回本高……”王韵珠算不下去了,这得赚多少啊!
“无奸不商。”赵世则将她搂入怀中,下巴在她柔软的发顶上来回磨蹭,“这个秘密你是第一个知道的。”
王韵珠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他,“你不会连你爹都没告诉吧?”
赵世则挑眉反问,“老子为什么要跟他说?钱只有在自己兜里才叫赚,在其它人兜里都是亏!”
“……你还真是不折不扣的奸商!都奸到自己爹头上了。”
赵世则听完,一双凝视她的狭长凤眸精光闪闪,“老子要是不奸,又怎么把你搞到手呢?”
想到他当初为了得到自己花费了如此一番大心思,王韵珠心中就有说不出的感动温暖,她顺势依偎在他怀里,水润的眸中满是柔色。
没想到赵世则纨绔的外表下是一颗精明算计的心,连她都差点被蒙在鼓里了。
“好好睡,路还长。”他搂着娇小柔软的她像哄小孩一样轻声。
王韵珠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只要在他怀里,她便安心。
经过大半天的赶路,他们终于在傍晚时分到了他们此次出行的第一站——从州。
从州以水乡闻名,市集之中都能看到水和乌篷船。
赵世则付了钱给马车车夫之后,便牵着王韵珠的手一路前往他在这边开的一家客栈。
店小二看见有客了,赶紧殷勤的跑了过来,“二位客官,要点什么?”
王韵珠看了看挂在墙上的菜牌子,“你们这有什么可口的?”
“来一份虾米粥,一碟醋烤鲜鱼,一份香辣龙虾,二杯米酒。”赵世则看都不看便点单。
小二闻言,呆了下,忙夸道,“这位客官好眼光!点的都是我们客栈最拿手的菜。”说着便屁颠屁颠的去做了。
王韵珠坐了一天的马车,很是疲惫,不过初来到新鲜的地方她又变得兴奋起来,扯着赵世则的衣袖道,“赵世则,快跟我讲讲有关你商铺的事。”
从商,是她从未涉及过的一个领域。
今天听赵世则说的头头是道,激发了她对从商的兴趣。
“从州是著名水乡,前来游玩的人较多,本地居民少,所以这里的客栈酒楼全是我开的。”赵世则不急不慢道,说完半是正经半不经正的对她道,“你还真当我带你出来看店了?还不是想假公济私带你出来谈情说爱。”
说话间,他的手在桌下捏住了她柔若无骨的手,十指紧扣。
王韵珠抬眸时恰好对上他深情的凝视,那一双狭长的凤眸此刻倒映的正是她的身影,他的眼里全是他,心里,也全是。
此刻,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
两人用过晚饭后,因疲惫了一天赵世则提议今天就先好好休息,明天在去看店铺。王韵珠先回房间沐浴,她不准他进来,赵世则长吁短叹了一番。
“你就这么忍心?”
王韵珠冲他顽皮的吐了吐舌,反手便紧紧关上门。
她浸在浴桶里好好的放松自己的身子,闭目养神。
赵世则此次带她出行的目的是让她在游玩的同时了解赵家的经商之道。虽然他还没说,但她已经猜到他以后是希望她能够与他一样从商。
“公公眼中只有利益,如果我能为他谋得巨大的利益,日后,他待我的态度自然不会一直这么强硬下去……”
王韵珠也有她自己的打算,赵世则对她用心良苦,她自然也不能辜负了他一番用心。
睁开眼,环视四周,王韵珠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
待她沐浴完毕穿上衣服时,突然听见开门声,王韵珠心中感到奇怪,她又没开门门怎么会开?转身时才看见赵世则居然从隔壁房间走了进来,再仔细一看,墙边的衣柜分明就是可以拉动开的!
“你洗澡的画面当真香艳。”赵世则将她抱入怀中深嗅着她刚沐浴过后的清新。
王韵珠望着相通的二间房间,脸色涨红,“你,你刚刚偷看我洗澡!”
“乖猪猪。”他像哄小孩一样抱着她低笑出声,“老子也让你看好不好?”说话间,他很男人的用一只手去解自己的衣衫,唇角轻勾。
他精壮的胸膛在她面前一露无遗。
赵世则身材挺拔高大,尤其是身上的肌肤细腻光滑,他的肤色是充满野性的黝黑。大概是和他参了六年军的缘故吧。腹部肌肉紧绷,充满男性的阳刚和血性。
“要不要一起洗?”他伸手邀请,另一只手正在解裤带,坚毅的脸庞带着几分引诱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