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重生之庶女为王》》 · 谁家公子 · 2026-07-26
王韵珠知道瞒不过了,将脸上的纱拉扯下来。
一见她脸与之前一样光滑细腻没有二样,见她美貌依旧,王老太君这才放下心来。
“祖母……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就这样,王韵珠将那一日在船上所发生的所有事包括她最后被连靖抱回了侯爷府的事也全部讲出。
“我昏迷许多,之后再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脸上皮肤居然没有一丝损害。心中也甚是诧异,可大夫说了他为我用了移皮的手术,将好的皮肤换到我脸上在缝针便好了。”说到这,王韵珠特意将披下的发捋上去露给她看,“祖母,你看,我这儿还能看出些痕迹,但过些时日就好了的。”
王老太君听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索性最终她没有事。
王韵珠也默默的用饭,虽然食之无味,不知为何她特别格外的想念小香还有王玉珠,不知道她俩这些日子过的怎么样?好不好?
“你谢过小侯爷没?”王老太君蓦地问了一句。
王韵珠哑然。
“他为你忙前忙后,又请大夫又找人为你接新的皮肤。”
听了王老太君语重心长的话,王韵珠沉默了,有些习惯大概不是说改就真的能改,她已经习惯他对她好,所以他现在为她做什么她都觉得理所当然。半晌之后,她闷声说了一句,“是,祖母。韵珠改天便跟他致谢。”
“也对,他三日后便会来府上提亲。”
王老太君无意的一句话却在她心中激起涟漪,她并不是还想着连靖,只是觉得连靖与那样嫉妒心强的王云珠在一起,会幸福吗?
王老太君知道她在想心事,于是咳嗽几声。
“祖母?”聪明如她怎么不知道祖母找她有事?
“是这样的。从今日起府中一切事务皆不必你管。”王老太君心平气和道,完全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等你一用完膳便会有人将你接走。”
王韵珠傻眼了,“祖母,韵珠做错了什么事吗?”说完便惶恐跪下,“祖母,韵珠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
王老太君一脸高深,她幽幽道,“小艳,管帐先生到你大娘,这些事都跟你脱不了干系。你说你做错了多少?”
“……”仿佛身体失去支撑,那一刻,她混身瘫软在地,四肢冰凉。
难道王老太君全都知道?
“老身这一双眼睛看这多少阴谋诡计?生离死别?想瞒过老身你还得在练几年。你一心想除掉你大娘,也情有可愿,因她待你待其它人着实不好……”
听见她话锋一转,王韵珠却更有一种不寒而颤的感觉,她察觉到王老太君的深沉不语并不是为她着想而是她有条件要跟她讲。
“咱们王国府到你爹这一辈逐渐式微,原以为你司弟要还活着还能与你林哥文武双全,结果全不遂人愿!如今,王国府只有你,云珠,玉珠三个女孩儿。云珠是要嫁给侯爷的,林儿是要入朝为官的,可这不够,远远不够。”王老太君说到这,脸上充满算计,“老身要的王国府是荣耀京华,名满天下!”
七十多岁的老人还如此野心勃勃,她身上散发的气势惊天动地。
这一切全是为了王国府!这一切全是身为族人的荣誉感和责任感!
王韵珠额上滑下一滴冷汗,流到嘴里,好冷好冷。
“你无路可走。进宫参加选秀或是立刻让云珠知道她娘的死你脱不开关系。”王老太君步步逼近她,脸色却是慈祥,“进宫,你若当不了妃便不必活着了,我们王国府的女儿一旦出嫁,宫外,必须掌一府之权!宫内,也要有自身地位!”
二个选择。无论哪一个都会也许死。
“……”王韵珠听得心惊肉跳,可这时王老太君却还为她擦去汗水,这样轻微的一个动作都足以令她瓦解。
“进宫,还是留下。你自己选。”
枉她往日还笑王云珠母女俩螳螂捕蝉,可如今她自己却是黄雀在后,自身难保!
王韵珠万万没有料到王老太君明知她所为的一切却不点破,为的却是以此要挟她,这一招太狠太深!
她几乎要万劫不复。
她只有一个选择就是进宫,王老太君手段如此,她若不顺从,后面只会发生更多让她无法面对和解决的事。
王韵珠一连深呼吸几次,待情绪稍稍平复下来之后又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她平视王老太君,“要我进宫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没资格讲条件。”王老太君微微笑。
“一。我的脸是因王婆虽然现在好了,但我要求祖母你在我离开王国府后除掉她。二。王云珠向来视我为死敌,我若进宫,虽自身不怕但小香和玉珠母女俩,求祖母能庇佑她们平平安安。”没有王婆在,王云珠就少了得力肋手有些事想做也做不成!
王老太君注视她良久,欣然一笑,“不愧是我王国府家的孙女儿。事到临头还有如此气势!”说罢,沉声吩咐道,“来人,备车,送小姐。”
“现在就走?”她愣住。
“今日是选秀的最后一日。”
王老太君再一次让她见识到什么是沉着冷静,临危不乱!
王韵珠知道她自己就算提出要见小香和王玉珠也是不可能的事了,她相信王老太君会帮她好好保护小香和王玉珠二人。如今也只得先进宫其它的事日后在说。
“娘。选秀明明还有三天才结束。”王敏从屏风后走出来,望着王韵珠离开的背影轻叹道。
王老太君一脸精明,“但她却不宜久留。她若是知道小香所受的侮辱不仅要找云珠报仇日后也会不受控制!只有将她早日送进宫断了一切消息她方才死心!以她的聪明才智必能谋得妃位,等到她掌控权力之后老身任她处置,只要,我们王国府势力不倒!”
“娘……”王老太君的运筹帷幄从来都是令王敏惭愧的,只是她还有一丝疑惑,“你为何不让云珠或是玉珠入宫?”
“云珠只能对付一宅子人,韵珠却能对付一宫人,至于玉珠……”王老太君断而不言。
王敏却在此时难得的羞怯一回,“娘。我之前与你打过赌。赌韵珠和玉珠会比云珠嫁的差,可如今看来我似乎要输了……我若输了,难道你真要我按你说的去做?”
“你的事,等过几日定完亲后再说。”王老太君说完揉了揉太阳穴,“老身累了。扶我去歇着吧。”
王敏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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笠日。
天光初亮,整个王国府笼罩在一片晨雾之中。
“死人啦!”
前一日还活得好好的王婆被人发现溺死井中,一双眼睛瞪大如铜铃,死不瞑目,好像还有很多话要说。
东门,大厅。
早膳时间。
“将她尸体拖出来送回她家去,另给一些银子安葬。”王老太君喝着粥,语气轻淡。
坐在桌边的王玉珠母女不敢出声,王敏正喂她女儿吃饭,王林默默不语,王云珠一脸淡定的坐在那儿用膳,什么话都没说。
大家心知肚明。
“祖母。”王云珠用过膳后拿出手帕轻擦了擦唇角,好奇道,“韵珠妹妹不是昨日回来了吗?怎没见着她人?”此时此刻,她最关心的就是她的着落。
王老太君早料到她会问,她不急不慢的喝完了粥,又喝了一口茶,轻描淡写道,“过二日你就要定亲了,自己的事都操心不过来还要去操心别人的事?”
王云珠哑口无言。
气氛又是一阵沉默……
“林儿。你何时入朝?”王老太君朝王林望去。
王林放下筷子恭敬道,“回祖母。一切都就绪,等妹妹定亲当日朝廷就会送来入朝为官的圣旨了。”
“好。双喜临门。”王老太君多日来阴沉的脸色终于舒缓。
王云珠却不知好歹的又问,“对了。叔叔呢?我昨日去看望他怎没见着?”她的一番话令缓和起来的气氛又压抑下去。
一直站在旁边服侍王玉珠用膳的小香混身僵硬,脸色惨白,只要一提到和王明有关的事情她就恶心、反胃。
“娘,娘,你看,那个姐姐吐了呢。”王敏六岁的女儿在她怀中撒娇道。
众人一看,小香不知何时跑到大厅外去了,手扶着栏杆呕吐不止。
王云珠冷冷一笑,又继续道,“哥,你知道叔叔去哪儿了呢?”
入宫选秀
“……”王林凝眉,脸色也不自然起来。
王老太君一句话也没说只朝着王去珠望去,眼神平静,却有汹涌之势。
王云珠就这么迎着王老太君的目光,也不退让,如今她没有什么可怕的了,反正她过二日就要与小侯爷定亲,到时候她的身份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妃。
她俩如此,其它人坐在桌边心思各异。
“奶奶。”王敏的女儿又奶声奶气的开口,手指着外面,“你看,有一个好俊的哥哥呢!”
她指的那人正是连靖。
他一身白衣,俊眉修眼,正轩昂的朝着大厅内走来,只是左腿似乎有些不大方便,脚步很慢。
“世子。”王云珠一见到他便心花怒放,也不顾众人在场,直接就上去搂住了他的胳膊。
“见过老太君。”连靖不动声色的抽回手,刚好向王老太君行了一礼。
王云珠羞涩一笑,并肩站在他身边。
王老太君面色微愠,却还是没有说什么对他微笑道,“世子用过早膳没?不如一起。”
“谢老太君,只是我呆会儿入朝还有些事。”连靖说到这朝桌上扫视一眼又环顾四周,礼貌问道,“不知韵珠如何了?昨天我手头有些事所以派属下将她送回……”
一听到连靖提起王韵珠,王云珠脸上的笑再度消失,她的眼睛红的像是能滴出血来一样。
“娘,姑姑的表情好可怕!”王敏六岁的女儿吓得躲到她怀里。
众人纷纷朝王云珠看去。
“劳世子关心。韵珠很好,只是老身见她近日连连病祸,昨日派人将她接去了白马寺,吃几日斋化解化解。”
听了王老太君的话,连靖心口一松,“既然韵珠小姐无事,那我就先告辞了。”
“哎……”王云珠见连靖走都没和她打一声招呼,追了上去。
“祖母。叔叔的事已经办妥。”待其它人都离座之后,王林小声汇报道。
王老太君微微颔首。
王林犹豫了一下又问,“祖母。我许久没见到过韵珠妹妹了,刚听您说她出了一些事心中有些担心,能不能去白马寺看她?”
“你过二日就要为官,这几天就在家里好好准备准备吧。”王敏代替王老太君将此话说出。
王林一听,也只得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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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远远望去,殿堂楼阁,层台叠榭。
十分宏伟。
广场之上站满了来参与选秀的女子,个个身着碧绿宫装,身姿婀娜。
“哎,好热啊。快要晕过去了。”
“就是就是。”
几个前来前宫参加选秀的女子抱怨道,她们大多出身于五品官员之女,身上的穿戴也算是入得了别人的眼。
王韵珠站在队伍的最后面,她从早到现在听着众人的抱怨二个耳朵都快起茧,可更令她痛苦的是这刺目的阳光直接照射在她才换过几日的脸皮上。
“好痛……”她伸手遮了遮脸。
一个嬷嬷看见后立刻走到她面前,粗暴的将她的手打落,“遮什么遮!进宫选秀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嬷嬷说话的声音大嗓门又粗很快引起其它秀女的注意。
她们纷纷回头看她议论不止,“到最后几天来参加的肯定不是什么名门。你看她那小家子气的样子……”
王韵珠只得低眉顺耳站在那儿,脸颊火辣辣的,她很担心如果站的时间在长一点脸是不是就会像那日一样裂开了?
“下一个。曹玉。”管事太监的声音尖尖响起,只要他喊一个就说明到了该秀女去皇上面前露脸的时候。
其它秀女心思激动,都巴不得自己能入得了皇上的眼,封个才人、嫔妃什么的。
广场上人头攒动,氛围热烈。
王韵珠却冷静从容站在那儿,她是全场最淡定的一个秀女。
昨天下午进皇宫的时候就已经想清楚了,王老太君虽然把她逼进宫来了但不代表就控制了她。后天便是连靖定亲的日子,她已经计划好在连靖定亲当日逃回去。
上一世,王云珠在她定亲当日对她做的,她一定一分不少的还给她!
等王云珠遭人强暴失了名誉,王老太君就只能让她代替王云珠出嫁,如此一石二鸟。
“祖母,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
排在王韵珠前面的秀女一个一个变少,每喊一个就会有一个被皇上看中或是打发走的,现场又是哭又是笑的。
“呀。你的脸怎么了?”排在王韵珠前面的那个秀女一回头看见她便惊吓道。
脸?王韵珠伸手摸了摸,一摸就觉得刺骨的疼,她强忍疼心笑道,“没事。可能是晒过了吧……”
那秀女好心的拿出一面小铜镜递给她,“你自己照照看。”
王韵珠接过铜镜往脸上一照,自己差点都把自己吓到了,她脸上的肌肤全都被强烈的阳光晒得脱皮了,又肿又红。
下一位,“徐林。”
太监喊的正是王韵珠前面的这个秀女,她急急的冲王韵珠说,“镜子就送给你了。我先去了。”说完走开。
摸了摸脱皮的脸,王韵珠从起初的担心到释然,这并不是一件坏事,想到这她收起镜子。
下一个,“王韵珠。”
终于轮到她了。
王韵珠是最后一个秀女,轮到她的时候其它秀女也走光光了,刚步入大殿的那刻一股清凉之气迎面袭来,这一热一冷的,王韵珠脸上那麻辣的感觉又来了。
皇上和一干爱妃全坐在大殿上座,居高临下看着。
“姓甚名甚,哪里的人。”管理太监尖着嗓子问。
王韵珠跪在原地,恭恭敬敬道,“奴婢姓王,名韵珠,是王国府的庶出孙女儿,家父……”
皇上一听她是王国府的,便来了兴趣,“朕向来敬佩王老太君,不用在自报家门了,抬起头来。”
王韵深吸一口气,缓缓的,缓缓的抬起头来。
大殿四方传来众人倒抽冷气声。
“……”眼前女子,一身碧绿罗裙别样清丽,乌黑的发,眉目细致,可是脸上的皮肤却像全部脱落仔细看甚是恐怖。
皇上若不是念及她是王国府的孙女儿早就叫她滚蛋了。
“起来吧。”说话的是坐在皇上身边的一个贵妃,她年仅二十红右,身着华丽宫装,丰盈窈窕。
王韵珠感受到了四周不妙的氛围,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看来,她没被选上。
“王国府统共才只有三个孙女儿,王老太君舍得让你入宫?皇上倒是不舍得了。”贵妃轻言细语,温柔中又有不可抗拒的威严。
王韵珠很快注意到她却又不敢看。这个贵妃不一般,她知道皇上不好拒绝于是替皇上决定,难道能坐在皇上的身边,可见极为受宠。
“呆会儿本宫会叫人赏赐些珠宝,你带回去好好孝敬你家祖母。”
知道她若没被选上王老太君会发火,所以带些珠宝回去既不会让她挨骂又让老太君心中舒服。王韵珠对她佩服极了,连声道,“是。”
皇上满意的点点头,“退下吧。”
王韵珠起身告辞,心中说不出的兴奋只是快出去的那一刻却被喊住。
“你的发簪掉了。”是那位贵妃好心的提醒。
王韵珠茫然回首,伸手便去摸头,左中袖子也顺势滑了下去露出她白皙细嫩的手腕。手腕之上赫然有一个银手镯,闪闪发光。
贵妃见了之后,眉头一紧。
“谢贵妃提醒。”心中好奇她的发簪并没有掉为何要提醒?但王韵珠还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此时此刻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慢。”果然,贵妃又开了口。
皇上不明所己,“爱妃,何事?”
“赶在选秀的最后几日入宫,说明老太君还是很希望你能够入选的。”贵妃站起身来悠悠然道,一步一步下了台阶向她走来,“本宫见你五官秀气,只是皮肤差了一些这并不打紧。若你就这么回去了也让你王国府面上无光。”
皇上一听,倒也是这么一回事。
见她朝自己慢慢走来,王韵珠的心开始慌张,脸上的笑也极不自然。
“不如,就留下来。”贵妃拉起她的手握住,盈盈一笑,“与本宫一同做姐妹。”
周围人见贵妃如此看好这个秀女,不禁面面相觑,纷纷议论。
“能被赵贵妃看上是她的福气呀!”
“就是,赵贵妃往日哪容得了其它女人在皇上身边?这还是头一次。”
听到赵贵妃三个字犹如晴天霹雳,王韵珠立刻就知道这个聪明绝艳的贵妃正是赵世则的大姐赵端。也是在宫中极为受宠的端贵妃。荣宠胜过皇后,民间都在私下议论她总有一日会穿上凤袍!
“既然爱妃开了口,那朕便将你留下,至于封什么过几日在说。”皇上起身,一干人也准备退下了。
王韵珠杵在那儿,手还与她握着,身子却凉透了。
赵端凝视着她,微微一笑,“别怕。你我之间,反正如何都是要做姐妹的。”
她一番话说的莫名其妙,王韵珠不明白。
“好好歇着去。等脸好了,本宫一定会为你好好谋个妃位。”赵端意味深长,说完,傲然离去。
王韵珠怔在原地,冷汗涔涔。
右手下意识的摸了摸戴着的银手镯,莫非是因为它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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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就是连靖与王云珠定亲的日子,王国府上上下下忙成一团。
“我说,喜糖放在哪儿了啊?”一丫鬟急急忙记道。
另一家丁也跟着问,“灯笼还少了一个得在买。”
王云珠本该负责这些事可是她却一心只顾着养颜美容,将这些杂事统统交给了王玉珠,若王玉珠做的好便好便的不好还可以治治她。只可怜了小小的王玉珠,已经二天二夜没合过眼了。
“少了什么你们全在这个本子记着。”王玉珠虽才十三岁办起事来老气横秋像个大人似的一点也不马虎。她拿着一本薄子递给下人们。
下人们一个轮一个,将要买的和差的全写下来了。
王玉珠拿在手中细细看,“鲜花就不必买了,园子里有的是而且新鲜又娇贵。水果也不必送到专门的果店去冰镇,直接用井水浸泡还要凉爽可口些……”
她口中振振有词,听得下人们心服口服。
“好了,都去忙吧。午时之前必须忙好!不准在出半点岔子,午时之后的时间全部用来检查、准备!”王玉珠一声令下。
所有下人皆应了一声便又开始忙碌起来。
几个丫鬟在游廊上边走边赞,“还真是看不出来呢,三小姐年纪小小办起事来却很利索。这二日若不是她领导着,咱们全都乱成一团。”
“大小姐!”其中一个发现王云珠不知何时走到面前,吓得立刻开始行礼。
王云珠刚泡完一个牛奶花瓣浴想着出来透透气顺便让大家看看她美艳的装扮,谁知却听到了令她不爽的话。
看着王云珠阴晴不定的脸色,那几个丫鬟吓得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贱人!”王云珠口中骂了声,本来以为解决了王韵珠就大患全无,谁知道个王玉珠也是个有心计的,趁她休息将府中的事安排的井井有条,难道王玉珠以为她出嫁她就能做一家之主了?没门!今天她便要教训教训她到底谁才是这一家之主!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王玉珠老远就瞅见了王云珠傲慢的身影,她心中暗叫不好,可是现在逃也是逃不了了只有硬着头皮上前微笑请安,“姐姐。”
“这灯笼真是红的刺眼啊,全部给我换成花灯,那样才绚丽好看。还有,那窗上贴的窗花的花样子我不喜欢,难道除了囍字就不能换其它的?我要龙凤呈祥这才是好意头……”王云珠不理会王玉珠,她一边检查着整个王国府的装饰一边挑三拣四。
一干忙碌的下人们听了她的话个个愁眉苦脸,他们已经好几天没睡过好觉难道又要重新弄过?
师太温馨提示:明日就是定亲高/潮!美人们千万别错过哟!
你竟敢打我!
“我说的你听到没?”王云珠说完长长一段后转过身去,盛气凌人看着王玉珠。
王玉珠面带笑意,“是。姐姐,玉珠刚已经全部听清了,姐姐建议的很好,光是囍这意头还不如龙凤呈祥来的好呢。”说着朝其它下人望去笑着指挥道,“大家都听见没?姐姐要换一换这些装饰。你们快去准备。”
王云珠冷眼瞅她,“我说的建议当然不差。”
“是。姐姐管理王国府这些年经验自然比妹妹要多。妹妹还要向姐姐多学习呢。”王玉珠附合道,又一脸惭愧,“可妹妹愚笨,只怕学个十几几十年也学不来姐姐半分!”
谁不爱被人夸呢?
王云珠阴沉的脸色这下渐渐好转,得意的伸手撩了撩发丝。
“姐姐。这儿下人们都在忙东忙西。灰尘又多,姐姐要不到湖边的小亭上凉快凉快?妹妹在吩咐人给姐姐端上一些新鲜水果来。对了,还有你最爱吃的荔枝呢!今个儿早上才从外地买回的。可新鲜着!”
一听王玉珠提到荔枝,王云珠动了心,她白了王玉珠一眼这才傲慢的朝着湖边走去。
王玉珠待她走之后才起起身子朝丫鬟吩咐,“快端荔枝来。”
湖边。倒映着院中风景,花影斑驳,十分美丽。
王云珠停住脚步只觉得赏心悦目。
“姐姐。你看!这儿有只大肥鱼!”王玉珠兴奋的指着湖水一角高兴道。
王云珠懒懒望过去,讽刺道,“什么大肥鱼?那是一条娃娃鱼。”
“娃娃鱼?”王玉珠一脸懵懂不知,用力拍着脑袋不好意思一笑,“瞧我,读的书少见过的世面也少什么也不知道。”
王云珠哼了一声,脸上得意之色更浓。
远远的,丫鬟们正端着荔枝朝这边走来,王玉珠瞅见之后又朝着湖的另一角高兴道,“姐姐!你快过来!”
“又是什么?”王云珠不耐烦的叫了一声,骄傲的走了过去,她向来是目中无人的。
等她快走到时王玉珠又遗憾的说,“不见了!”
“放肆!”害她白走一趟,王云珠当即发火。气得扭过头便走,谁知她转身的那一刻撞上了迎面走来的王敏女儿,原来王敏的女儿一直蹲在湖边看着荷花发呆,才一起身本来双腿就无力又撞上王云珠向前的身子。
只听“扑通”一声,所有人大叫不好。
“小小姐掉水啦!”
王玉珠朝王云珠气急道,“姐姐!你怎么能这样!”
“什么?”王云珠没听太清。
王国府本来一点风吹草动就会惊动所有人,更不用说王敏了,王敏一听见自己的女儿掉到水里立刻心急火燎的朝湖边赶了过来。
“我知道你一直看玉珠不顺眼,可是你又不能将气全部撒在小侄女儿身上啊!她这么小掉水万一有个三长二短……”
王玉珠话还没说完王云珠便迎面给了她重重一耳光,“贱货!居然想诬赖我!”
“究竟是怎么回事!”抱着溺水吓哭的女儿,王敏朝一干下人气急败坏吼着。
几个丫鬟端着荔枝战战兢兢答,“刚刚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大小姐将小小姐撞了一下,然后小小姐就……”
“闭嘴!”王云珠怒吼,“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是我撞的了?”
人证物证皆在加上王敏素来知道王云珠不是什么好鸟!她吩咐下人将女儿立刻送回之后便走到王云珠面前,在她还来不及说话的时候给了她顺反就是二耳光,声音响亮。
王云珠不可置信摸着被打得火辣辣的脸颊看着她,“你竟敢打我!”
“我不仅敢打你还要关你!来人!将她给我关起来不到定亲不准放出来!”王敏一声令下,下人们犹豫了一下便上前制住她。
“放开我!放开!”王云珠气急败怀!
王敏看都懒得看她一眼甩袖离开。
“王玉珠!我不会放过你的!”
听着王云珠渐行渐远的骂声,王玉珠揉着被打肿的脸远远看着。
“三小姐。所有一切真的要换吗?”一下人垂头丧气的过来问。
“谁说换?”王玉珠反问一句,脸上浮现微笑,“一切按照我说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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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皇宫就像一只沉睡的狮子,尊贵又威严。
所有被皇上留下的秀女们全都住在深宫中的一隅,因为皇宫禁卫森严,制度严格。所以她们早早的就全歇下了。
掌事嬷嬷见所有人睡下,熄了灯走出去。
所有熟睡的人中有一个醒了,正是王韵珠。
明日就是王云珠和连靖定亲的日子,她必须今晚就赶回去,时间一分一秒都精贵无比!
“呼呼……”一秀女打着呼噜。
王韵珠摸了摸猛跳的心,小心翼翼的起身轻手轻脚的走出去,门无声的打开又合上。
月光下。
皇宫森严气派,每隔百米就会有一队侍卫在巡逻。
幸好王韵珠在宫中的前二天就已经提前将路线都看准了,她朝着自己计划中的逃走路线一路躲避了好几队巡逻的侍卫。
“糟糕。接下来往哪儿呢?”明明记得很清楚可是望着横在眼前的二条路口王韵珠愣是想不出该往哪里走。
左还是右?
正在她思考时,前方有火光亮晃了一下,接着传出侍卫们的叫声,“有一个秀女逃了!快追!”
这么快就被发现了?王韵珠心惊肉跳,她立刻返身往回跑可是才跑了几千米就发现一队人正朝她的方向跑来,于是她又换了另一个方向,左弯右绕躲在了一个假山之后,刚巧二队侍卫在假山之前汇合,吓得她胆战心惊。
“刚管事嬷嬷去清算人数的时候发现少了一个,应该跑的不远,咱们分头去找!”
“这就奇了!都睡下了还清点什么人数?”
侍卫们口中虽然在抱怨,但还是打着火把四处开始搜索起来。
眼渐着灰灰的天,万一等天亮了她想逃就更不可能了!
王韵珠心急如焚,她先是平复紧张的情绪然后努力在脑中回想究竟应该是哪一条线路,越急越想不出反而找她的人更多!
豁出去了!
王韵珠如此一想,趁着几队侍卫刚刚从假山前离开,她窜出来朝着最右边的宫门方向一路狂奔!
风呼啸的刮过她的脸,现在还是三月早春料峭时节,那风就像刀子一样锐利!
王韵珠,别怕!你一定能逃的!
“快追,她就在前面!”一队刚从甬道里巡逻完毕的侍卫走出来就看见她从面前横穿而过,于是大声叫喊。
这一声喊将其它几队侍卫全部集合。
“你左我右,他前他后!”几队侍卫分做出选择之后开始大力搜。
王韵珠紧张的心都快从胸口蹦出来了,她现在除了跑实在不知该做些什么了,身后脚步声渐渐变大,她知道是追她的人来了,如果今天逃不了就等于她这辈子都要被困在皇宫了,如此一想,她逃的决心就更强烈!
“发生什么事?”一个停在宫门前的轿子里发出声音。
守在轿子边的人道,“回九王爷……”
后面的话王韵珠没听清她只听到了一个九王爷,是九叔叔!就像是溺水的人抓到最后一根稻草,王韵珠不要命的就朝轿子上逃了去。
“哎!你是谁啊!”守在轿子外的人大惊出声。
轿内,王韵珠的脸和商九的脸近在咫尺,她呼吸急促,一张脸蛋红通通的,尤其是黑白分明的大眼惊慌失措,像受惊的幼鹿般。
他波澜不惊坐在那儿,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记忆中的九叔叔永远都是这样,面色寡淡,没有情绪。似乎永远没有能触动他心绪的事。
“追!就在前面!”追来的侍卫声响。
“九叔叔。救我!”她瘦弱的身子簌簌直抖,双手无力的抓住他的袖子。
商九淡漠的脸色没有变化,伸手便将她推到一边,这个动作无疑是宣告了王韵珠的死期,她全身瘫软过去再也没有力气,脸色惨白惨白,难道,她今生注定被困皇宫?
“来人。启程。”商九淡淡一句。
守在轿外的属下一听商九的话便知道他的意思,于是起轿。
九叔叔……王韵珠一颗死掉的心又活了过来,她惊讶诧异感激的望着眼前冷若冰霜的男子。即使帮了她他脸上也并没有任何情绪。
“你踩到本王的手了。”
听到这句话,王韵珠赶紧低头看,果然她的脚一直踩在他的的手上,王韵珠大窘,立刻收回脚将将他骨节分明的手捧起来就准备擦净上面的脚印。
商九冷漠收回手。
“……”王韵珠的双手停在半空,收缩不得,她尴尬的一笑。
轿外侍卫们刚好追了过来。
“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秀女逃走?”
“轿上坐的是九王爷,你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惊扰九王爷的驾?”
侍卫们一听轿子上坐的是九王爷吓得连连道歉离开。
轿子一路平稳的朝着宫门方向离去。
商九今日入宫是与皇上博弈,刚下完棋才上了轿子便遇见了她。
“似乎,我每次遇上九叔叔都是在惊慌失措的情况下……”王韵珠心知自己安全,一颗心也放了下来坐在他身边不好意思道。
商九没理她。
王韵珠并未觉得受伤因为她知道他就是那样的人。她又一个人将她为何会出现在宫中以及为什么会逃跑的原因说了出来。
“幸好遇到了九叔叔。”王韵庆幸道,颇为感激看着他。
“你为何知道本王有一把断纹古琴,为何知道本王身犯哮喘,为何知道本王的药该如何调制。”商九静静听完她讲的那些话后开口。
他并不关心她发生的一切,他关心的是与他自己相关的事。
王韵珠心兀自一沉,刚高兴的情绪开始变得低落,可是很快又好了起来,她既然知道他就是生性凉薄的人又何必因为这而难过呢?
“九叔叔……”她呢喃一声,陷入回忆。
皇宫大门,守满了侍卫,他们查看每一辆路过的马车和人行。→文·冇·人·冇·书·冇·屋←
还未到禁门的时间,所以灯火通明。
“轿上是谁,下来。”侍卫见到轿子之后不耐烦的嚷嚷,本来平时的现在都可以准备去睡觉了,可是今天一个秀女逃走却害得他们守到现在。
守在轿子旁的男子厉声,“混帐!轿上坐的是九王爷!”
一听九王爷三个字,所有人都吓得跪下请罪。
“还不快开门!”
“是是是。”其中一个侍卫吓得便上前打开了门。
正当轿子要行走的时候另一队侍卫却拦在了门前,带头的那个面色无惧,拦住轿子道,“赵贵妃有旨,无论是何人的轿子全都要搜!”
“你!”守轿的男子怒极。
那名侍卫不管不顾,直接上前便拉开了轿子的帘,下一刻,他呆住了。
轿子内,商九正与一名女子亲热,他的脸埋在她的脸颊颈脖处来回亲吻,挺俏的鼻子不时刮过她眉眼唇鼻,十分缠绵。女子衣衫半褪,露出大片白皙光滑的香肩,一头乌黑的发披散,隐约能看见商九骨节分明的手透过她的发丝正在抚摸她玲珑有致的身体。
“恩……恩……”女子口中发出娇软的低吟,十分勾人。尤其是那一张红润的唇,微微张合,不时伸出舌头轻///舔,那香艳惑人的画面叫人看了便忍不住想要吻上。
侍卫看呆了,他的下身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竟敢在九王爷面前失礼!还不快滚!”守轿人自己也看呆了,却很快恢复过来吼道。
一干侍卫全口干舌燥兴味索然的离开,大门敞开,轿子离行。
侍卫们仍意犹未尽的站在大门幻想着刚刚看到的一幕。
是哪家的姑娘?如此勾人?
轿子内……
“对不起,九叔叔。”轿子一离开皇宫大门,王韵珠便立刻将衣衫穿好头发束起。只是一张白嫩的脸颊有淡绯色。看上去充满女子的娇柔。
商九面无表情的整理衣襟,凉薄的唇因刚那一番亲吻有些湿润。
他冷若冰霜的样子却叫王韵珠看着有些脸红心跳,她赶紧低下头,上一世她与他之间只是知己,今天迫不得已的这般是他与她之间最为亲密的一次接触了。
“现在,你相信我刚对你说的话吗?我上一世是妓//女,刚刚与你做的那些若不是经历了风月场所又怎会男女之间如此熟悉?”
提亲当日!
“……”
“九叔叔,你不相信我吗?”
“……”
回王国府的路上她跟他说了好多好多,他只字未说。
直到下轿。
“九叔叔。今天,谢谢你。”王韵珠站在轿下既感激又忐忑的看着他。
轿帘隔绝了他与她之间,只能看到他孤寂的侧身,在月光下更显得他遗世独立的风华。
九叔叔……望着启程的轿子,王韵珠心中有一丝惆怅。
他走了。
**************
今日,是当朝小侯爷连靖与王国府家的孙女儿王云珠定亲之日。
整个京城为之沸腾。
早早的就有看热闹的百姓们凑到王国府前的那一条街挤满了,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
王国府内也是一片喜庆热闹。
“呆会儿小侯爷上了门肯定会一人封一个大红包!”几个丫鬟在那儿欣喜聊着。
“哎呀!你看看我这样穿好看么?”
“你穿的在美也美不过咱们的大小姐呀!”
假山之后,王韵珠一字不落的全听进去了,她是昨晚溜回来的本想先回西门看一看小香她们,可是发现处处都有丫鬟家丁,她万万不能被人发现,否则禀告到王老太君那里说她进宫选秀竟私逃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还在聊什么?小侯爷都快来了快去准备准备!”王玉珠老远便朝这边走来,虽然才只有十三岁俨然已经像个大人似的指挥。
一干下人丫鬟听了忙散去。
王韵珠一见是王玉珠,立刻从假山探出身子朝她招手,小声叫道,“玉珠妹妹!”
因周围太过热闹所以王玉珠并没听见,她转过身便要走。
“啪”的一下,一块小石子从后面击中她的背部。
“谁?”王玉珠回头。
王韵珠激动的朝她直招手,“是我!”
假山之后,这也是王国府此时此刻最为宁静的一处了。
王玉珠压抑自己欢喜激动的心情直拉着王韵珠的手,“姐姐!是你!你终于回来了!这些日子你在白马寺还好吗?”
一听白马寺三个字王韵珠便觉蹊跷,可是当下她最关心的却不是这件事,“妹妹。今天我是偷偷溜回来的这件事千万不能告诉别人。”见王玉珠使劲点头之后她又悄声道,“我不在的期间你和小香还好吗?”
“好!”王玉珠又是用力点头。
一听见她和小香二个人都好王韵珠这下松了一口气。
“不过……”王玉珠像是忆起什么事情一样喃喃道,“有件很奇怪的事。”于是她将自己那晚在西苑遇鬼的事情告诉王韵珠了。
王韵珠听了之后表情复杂,“你的意思是那一晚你以为是鬼所以吓跑了?小香一个人在那里?后来发现没有鬼可是叔叔却莫名其妙死掉了?”
王玉珠也一脸沉重,“恩。”
心中隐隐已经预感到发生了什么事情,王韵珠胸口猝然一痛,她赶紧问,“小香呢?小香这一段时间你见过吗?”
“小香姐姐还是呆在西门呀,只是她现在都不怎么出门了,神情呆滞。只有提到小姐的时候她脸上才有笑容,而且她时常会呕吐,比如上次吃饭时提到叔叔的名字她立刻跑到大厅外吐了起来……”
小香。
王明。
王韵珠如此心思剔透的人又怎会猜不出可能发生的事?她的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整个身子都狂怒而颤抖着。
假山附近,王敏正带着她女儿经过,身后是随行的丫鬟。
“大小姐,云珠小姐用不用放出来?”
王敏冷哼,“小侯爷没一就不需要。还是将她关着省得她又去害人!”
她们走过之后,王玉珠拍了拍胸口幸好没被王敏发现王韵珠回来了,可是等她在回头的时候却发现王韵珠不见了!!!
王国府,西门。
王韵珠神色匆匆的朝那儿赶去,一颗心七上八下,小香,你一定不要有事!因为现在差不多时辰也快要到了,所有下人也全去东门那儿看热闹,所以西门这边人就少了。
“小香!”推开门发现屋里空空的,一个人也没有。
王韵珠乱如麻。
她又赶紧朝着北门方向奔去,找遍了每一处地方包括……西苑。
“小……香?”推开陈旧的门,迎面还能闻到潮湿而又做腥的气味,王韵珠急皱着眉,小心警惕朝里张望去,这间屋子空出很久时间了,若不是出现在王国府还以后为是哪一个家破人亡的人家。
地上满是灰尘……还有一些撕烂的女子衣衫……包括血迹……
王韵珠当时双腿就是一软,整个人都站不起来了,她胸口剧烈起伏双眼很快模糊。
“放开我!不要!放开我!”
“哈哈,叫吧,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不……小姐!救我……救我……”
她几乎能清楚的回忆起当时屋内所发生的一切,小香的绝望,王明的禽兽,王韵珠心如刀割,含泪的眸朝那些撕碎的女子衣衫和染血的地看过,还有那一根血腥的木棍……
我不在的日子你究竟经历了什么!
王韵珠情绪控制不住,崩溃大哭,“小香!是我没有好好保护你!”
上一世,因为她,小香被执行家法上吊身亡。
这一世,因为她,小香惨遭强暴。
而这一切全是因为王云珠……
“王云珠!你让小香承受的我会让你十倍奉还!!!”王韵珠痛彻心扉的哭过之后,咬着牙一字一句,她双睛血红,盛满恨意。
中午时分,王国府外响起了热闹的鞭炮声和锣鼓声。
应该是连靖来了。
所有人都在带着满心的欢喜唯独只有一人心载着强烈的恨,那就是王韵珠。
凭着对王国府的熟悉,她没有被一个人发现就找着了王云珠,王云珠被关在了她们宅院中的一个偏房里。
“放我出去!贱人!等我成了侯爷夫人!我一定杀了你!”明明是她定亲之日可是她竟被关在这简陋的偏房中!王云珠怎能不气?她简直快要气疯。
王韵珠站在门外冷冷听着看着,伸手,将门打开。
因门是在外头锁住的,是用一个木棍横在中间所以拿走木棍门自然也就开了。
王云珠正怒火中烧看见门开了,她没想这么多当即便臭骂起来,“贱人!等我今天出来就是你受死的死期!”她早就看王敏不爽,她娘亲在世时王敏说话总是故意损她,又刻薄尖酸。而今,王敏居然敢关她!!!
王韵珠站在门边躲着,一双沉静的眸风起云涌。
“人呢?一个个给我死哪去了!”王云珠出了门便开始整理自己的衣襟头发。
王韵珠冷冷一声,“难道你没看见我?”
王云珠听到熟悉的声音心一沉,难道是?可惜她才回过头的时候已经晚了,王韵珠将手中的木棍朝她头用力砸去。不过眨眼功夫王云珠二眼一翻晕了过去。
王韵珠抓紧时间将王云珠重新拖进偏房里。
今日定亲?
哼!王云珠想的倒是简单?她上辈子在她定亲当日害得她不够惨?
“你也该体会被强//暴的滋味!”说完,王韵珠便要走出去,她得用最快的时间找到一个男人。
“妹妹?”王林的声音不巧的在院子外面响起。
是他?
王林知道自己妹妹被关起来,可是今天都已经是定亲的日子了姑姑怎么还没有将她放出来?于是他前来看看。
王韵珠心中暗叫不好,如果被王林发现她打晕她的话。
“妹妹。你在不在?”发现门似乎是半开着的,王林心中疑惑难道妹妹已经出去了?
正忐忑间,王韵珠想到一计,她小声道,“哥哥。是我。”
这声音的主人王林就算是做梦也忘不掉,不正是王韵珠吗?一听见是她王林心中说不出的欣喜,“韵珠妹妹。你怎么在这儿?这一段时间总见不到你祖母说你是去白马寺了。我本来想去看你的可是……”
白马寺?哼哼。看来祖母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别人,也对,她选秀不成就当没她这个孙女。王韵珠心中冷笑,这一刹那她对王国府仅有的一丝亲情都消失殆尽。
王林见她又没说话,在门外关心问,“妹妹。你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他要进来?王韵珠心急了,她迅速的环顾了四周一眼发现这偏房里漆漆暗暗,半点光线都没有之后这才放下心来。她躲到角落的草丛里,反正又看不清脸,他怎么知道晕倒在地的人是王云珠呢?
“妹妹?”王林又问了一句。
王韵珠故意虚弱着道,“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醒来的时候就在了……”
“妹妹。你声音怎么这么无力?发生什么事了吗?”
王韵珠无力呻吟道,“不知道,头好晕好晕……”
一听她如此,王林担心的走了进来,推开门的那一刹那有光照入。
“把门关上!我看见光就好难受……”王韵珠赶紧道。
王林这才小心的将门关上,然后一步一步进了进来,地上确实有个人躺着,虽然黑暗无光也能感受到是个女子,他蹲下身有些着急道,“妹妹?你怎么躺在地上?”
“恩……”王韵珠嘴里发出若有似乎的声音,她现在不能说话,万一说话就会被发现了。
哥哥是禽 兽!
见她始终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儿,王林心急如焚,“怎么会这样?”他心里素来知道他妹妹和韵珠是不和的,所以韵珠会出现在这里他一点也不奇怪。只是她现在好像昏迷了。
“妹妹。你等等,我现在就救你出去……”王林当即伸手将她拦腰抱住。
王韵珠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心跳如鼓,不要,千万不要将她抱出去……
抱起王云珠的那一瞬间她软香的身子令他心中一动,王林立即摇了摇头清醒过来,将她小心的抱着朝门便便走去。
怎么办?如果他要是出去了那她该怎么解释?王韵珠急如热锅上的蚂蚁。
下可真是害到自己了!
“唔……”王云珠吐气如兰。她头好昏好沉一点力气也没有。
那一吐气恰好吐到了王林的耳朵上,霎时间,整个人像是导了电一样全身苏麻难耐。他咽了咽口水,望怀里望去,虽然屋内太黑她的五官也看不大清,可是她身上的香气还有她软软的身子以及他抱着她时的醉人手感。
“……妹妹……”再开口时,他声音已然沙哑。
王韵珠却没听清,她只在想法子到时候该怎么办?对了!到时候她就说她也不知道王云珠为何会昏迷。
正当她准备开口的时候却见本来走到门口的王林停住了脚步,用略微急促的的语气小心问,“妹妹?”
“……”他想干什么?王韵珠静观其变。
王林见她不应又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妹妹?妹妹?”
软在他怀中的王云珠本来就遭遇了王韵珠当头一棍,哪有这么快醒来?她整个人还是昏昏沉沉的,全身无力。
见一连叫了她几声她都没有反应,而且滑腻酥软的身体就在怀中,王林蓦地想起那一年他在浴堂里看见她洗澡的样子,那年虽然她才十岁,可是淋水沐浴的样子却是那样迷人,那削滑的肩,那纤细的腰……
“妹妹……”他声音沙哑的不得了,将王云珠珠轻轻放到了地上。
王韵珠看的莫名其妙,他想耍什么花招?
只见王林伸手在王云珠的脸上抚摸起来,如哥哥怜惜妹妹一样,他竟如此对自己好?王韵珠心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就在她才一想完,王林突然犹如寿性大发,几下便解开王云珠身上的衣裳,迫不及待吻了上去。
“……”事实就在眼前发生,王韵珠犹如晴天霹雳。
他竟……
“妹妹。”唇一接触到她温软滑腻的脸颊之后便不舍分开,王林沉醉忘我的在她的脸颊、鼻子、流连亲吻,唇到她柔/软的唇时更是陶醉的生吟出声,他贪婪的韩住她的唇亲、吻、添、西。
王云珠昏迷之中感受到身子痒痒的,可是她动不了,只能无力发出抗议的低吟,“恩……”
殊不知正是她那有气无力的生吟更令他狂性大发,王林更加放肆的亲吻她,一只手也大胆的放在她兄部,那儿好软就跟她的唇一样,他一边忘情的吞土着她软/软的唇瓣,一边用力捏着她的苏胸。
屋内阴凉的氛围开始变得暧昧。
男子动情的喘西和女子无力的生吟,这一切听在王韵珠的耳中却犹如惊雷。
他,他竟敢对她做这样的事……
若不是今天亲眼所见,王韵珠一直不知道王林竟对自己存有这样的非份之心!那次的浴堂事件她也一直以为只是个误会!没想到!!!
“妹妹。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你知不知道……每次铜陵到你就好高兴,可是你从来都不看我一眼……所以只能我偷偷去看你……”他的手已经不满足于隔着衣料的抚抹,很快,停下对她的亲吻开始快速解开她的衣。
不,不能继续在这样下去!
他和王云珠是兄妹呀!王韵珠虽然恨王云珠可是如此道德沦丧的事她不能允许发生!
“知道吗?我早就想对你做这种事了……”他将王云珠脱得一丝不挂,双手贪婪的暧抚着她窈窕的身子,连向来文雅的脾性在这一刻都变成了另一个人一样,语气阴柔邪恶,“我想妹妹在我身下承//欢,我想和你亲吻的,我想和你亲热,我想和你做这天下最快活的事……”
他边说,人已经扑到了王云珠赤果的身体上,乱莫乱/亲。
就像是等待猎物的狼将猎物捕捉到的那一刻,放肆的享受着属于自己的美食!
“无数次我都想趁你沐浴的时候占有你,像今天这样……”他摸索到她身下,手指探进她温软的地方,声音因激动而沙哑,“像这样慢慢进入,慢慢占有。”
王韵珠呆若木鸡!
他竟然早就对自己起了银邪之心!
“妹妹……我的好妹妹,你平时躲着我又有什么用呢?你的身子还不是早就被我看光?我连这个都为你准备好了本来是想等到你去沐浴时,我们俩一起洗鸳鸯浴在用的。”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瓶子,放肆下留的用嘴喂到王云珠嘴里去。
“唔……”王云珠意识似乎正在清醒,她难受的皱着眉头,是谁?是谁在喂她吃东西。
他喂她吃完之后像哄小孩子一样,“妹妹。哥哥喂你吃的糖糖好吃吗?它可是会令男女快活的东西……”
王云珠很难受很难受,她混身就像被烧一样又疼又养又麻,“热,好热……”
“傻孩子,吃了村药,怎么能不热呢?”
听到村药二字,王韵珠身尽有的一丝热气都被抽尽!她瘫软无力的坐了下去,混身冰凉。
从小到大与她一起长大的哥哥竟是禽瘦!
还想喂自己吃村药!!!
那一边,王云珠药性发作,整个人像水蛇一样缠紧王林,王林求之不得,抱住她娇小的身子便开始他梦寐以求的交和,“乖妹妹,抱紧哥哥一点。”
“好热。好热……”她任他为之。
王林将她摆成各种他想要的姿势入侵着,屋内尽是银乱的气息。
他激烈的喘西着,“想要吗?还想要更多吗?”下身不断挺//入她的狭小,用足了力。
王云珠被他捣弄的梨花带雨,嘤嘤哭着,她的声音早就沙哑了,“世子……”
王林正在性致上,一听到世子二字就像着了魔一样疯掉,伸手便开始打她耳光,“贱//货,已经是我的人了还在想着他!”说完将她腿更用力分开,又是一轮狂轰猛炸。
她俩交和的场景在屋内火热上演。
王韵珠的血却一点一点冷冻下去,她想阻止的,可是,当她在要开口阻止的那一刻却听到了熟悉的话。
“贱货,已经是我的人了还在想着他!”
这句话熟悉到她听了之后五雷轰顶,混身如置冰窖。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上一世她在与连靖定亲当日遭遇陌生男子强爆时……
“阿靖,救我!”她痛哭挣扎,双眼却被蒙住看不清男子的面容。
她不提连靖还好,一提连靖对方就像疯了一样朝她往死里折磨着,用各种屈辱的姿势去侮辱她,口中狂怒,“贱//货,已经是我的人了还在想着他!”
当时,她情绪崩溃绝望,根本没去细想这个声音是否熟悉?
仅凭这一句就断定是王林还不够,上一世,他不仅在听到她提连靖的名字狂怒,还同样喂了村药给她,他从侵犯王云珠开始,每个步骤都和上一世侵犯她一样……
一步不差!
“为我生下孩子!我们就能在一起了。”王林似乎如何发泄都不够,他把王云珠折磨的混身无力,嘤嘤抽泣也不停歇。他兴致勃勃就像一个小孩子找到心爱的玩物,乐不思蜀的碗弄着她的身体。
此情此景,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那个陌生男子在强爆她时也是如此说,当时她愤怒屈辱,也有一丝疑惑。为何他会叫自己帮他生下孩子?还说能在一起?她只当他是个禽瘦自言自语疯了!
王韵珠冷眼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中因没来得及阻止的愧意全部消失。
王夫人,害死她娘。王云珠,毁她容。王林,强爆她。
她的一生全是毁在这三个人手上!
她还一直以为幕后凶手是王云珠!原来上一世害她被强爆的是王林!
“姐姐。世子已经来了……”王玉珠欢欢喜喜的声音恰好响起,同时,门也在那一刻被推开。
“姐姐!外面可热闹了大家都在等着你!”王玉珠欢天喜地道。
王林被这突如其来搞得惊慌失措,他来不及躲开,就这么赤果着身子脸色尴尬的看向门外。
赤果的他和赤果的王云珠,屋内还弥漫着未散的情玉。
王玉珠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僵硬,神色急骤变换,未了,后退失声尖叫,“啊!”
“不是这样的!”王林想要喊住王玉珠,可一抵头时连他自己都震愕了,身下赤果的女子赫然正是他的亲生妹妹——王云珠!!!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你也想不到会是这样吧。”王韵珠从角落走了出来,她整个人就像是结了霜一样带给人无尽的寒意。
王林惊呆。
王韵珠冷冷蔑视他,看着眼前狼藉凌乱的一切,自方自语,“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通知:第79章超精彩的V文被隐藏!现已公开,没看的美人们赶紧去看!
更新时间依旧恢复到凌晨,么么哒。
她不是王国府的孙女儿!
“……”王林大脑已经乱成一片。
“我也没想到一直以来以哥哥自称的你会对自己的妹妹做出这样禽瘦不如的事。若不是亲眼所见……”说到这她顿下来,双眸射出锐利的光,“我还真是不敢相信。”
王云珠此时也从村药的余下的药性中逐渐清醒,只是身子还不能动,也无法说话,但她却能清清楚楚的听见周围人在讲什么。
王云珠五脏六腑都快粉碎掉!泪水不争气的往下掉!她竟在今日失了清白还是被自己的哥哥强爆!
王林宛若被四五道雷劈了一般,整个人呆在原处。脸上闪过震惊、错愕、恐惧等情绪。
王韵珠说的话他一句也没听进去![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他整个大脑只回放着一句话: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王韵珠冷眼睨着他脸上的表情,“对自己的妹妹居然都能动如此畜生不如的念头!枉你还是新中状元!礼义仁智信!这五个字你是白学了!!!”
“你……你为什么要害我……”王林整个人恍若虚弱,他强撑起最后的力气看向王韵珠,堂堂的七尺男儿,此刻也因惊惧害怕全身发抖。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我只是没想到你竟会做出这样的事。尤其是……想对我做这种禽瘦不如的事……何况,你曾经已经对我做过!”
王林听着王韵珠恨极的语气,他错愕,“我何时对你做过……”
“可你心中时刻都在想不是么?”她的反问,令他无地自容。
王玉珠已经喊来了王老太君和王敏一干人,还有大批丫鬟下家丁跟在后头,吵吵嚷嚷。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哭个没停!”王老太君驻着拐杖面色凝重。
王玉珠只哭,手指着屋里不说话。
她的掩饰更令大家心慌。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大家议论纷纷,王老太君和王敏的眉头也紧紧蹙了起来,所有的客人都在外侯着,连靖也在等候。
“我来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王韵珠从里面走出,一字一句。
王老太君看到她之后脸色大变,手中拐杖用力杵地,她怎么会在这里?
王韵珠接触到王老太君锐利的目光后大胆与她对视,反正祖母对她步步相逼,她又何必心软?她拉开那一扇门,大声道,“你们自己看!”
“不要!”王林绝望的声音响起。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王林与王云珠赤身果体,王云珠身上还有引人遐想的痕迹。
王敏大惊失色,她迅速反应过来,“所有人全部退下!”
王老太君身子往后一个猛烈摇晃,手中的拐杖都快捏不稳了,她的孙儿,她的孙女,她们亲生兄妹俩……
“没错。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王韵珠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们的反应,口中吐出二个字,“乱轮!”
“娘!”王敏见王老太君两眼一白,像是要昏倒过去一样,她赶紧将她扶住同时冲王韵珠怒声道,“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王韵珠勇敢直视她,毫不留情道,“我若不回来又怎么知道王国府家堂堂的长嫡孙居然对自己的妹妹怀有不耻之心!今天若不是我躲起来遭遇强爆的那个人就会是我!”
“你胡说什么!”
“胡说?”王韵珠将她进屋前后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情绪激动,“他把她错当成我,难道就能任意胡做非为了?!”
王老太君勃然大怒,“是你!一定是你!你就这么恨云珠吗?!恨到要毁了她!”
“毁?说到毁你怎么不说她毁了我的小香!!!”王韵珠声嘶力竭,双眼通红,“难道她是人!小香就不是人了吗?!她害小香被强爆我为什么不能让她也尝尝被强爆的滋味!”
一番话令众人哑口无言。
王韵珠泣不成声,“我一直以为我娘是难产而死,原来她竟是被大娘害死的!王云珠三番四次害我!我忍辱负重!割伤手指、烫伤脸颊!可如今,我在这世上唯一至亲的姐妹!小香她陪着我一同长大,待我如同亲姐!王云珠!你何等丧心病狂!将她害成这样!你有什么不能冲着我来非要去伤害她这么一个无辜的人!”
“闭嘴!”王老太君脸色涨红,老目怒瞪,“你这个天杀的小畜生!你今日回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我要告诉连靖,那日在河边救了他的人是我不是王云珠!”
王韵珠一番话令在场人无一不面色大变!
关于连靖为何会突然提出定亲一直是府中的谜团,私底下也有人传过说是王云珠曾对连靖有救命之恩,但是传言不可信,可今日一闻没想到是真的。
“畜//生!”王老太君连受打击,苍老的面容剧烈抖动着,“你救的又如何?别忘了你还身在王国府,还是王国府的人!老身要将你如何便如何!来人,给老身将她押下!”
“谁敢动我!”王韵珠凛然不惧。
王敏扶住情绪激动的王老太君轻声劝道,“娘。当务之急是解决定亲之事。”
正说着,门口一阵动静。
“小侯爷……”王玉珠失声喊出。
连靖身着月白色降纱袍,头束冠,腰佩玉,剑眉星目,气宇轩昂。
这是他第一次着穿得如此正式。
王老太君先发制人,“小侯爷,府中出了一些事情。云珠在几个时辰之前遭遇有心人设计,失了清白。老身迫于无奈之下当今惟有将三孙女玉珠许配给你。”
“我?”王玉珠自己吓了一跳。
连靖早就在下人的汇报中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他并未表态,只是朝王韵珠看去,她还是一身绿衣清丽,只是眼下脸色苍白神情憔悴,眼角分明还有泪迹。
“至于韵珠,老身之所以不将此女许配是因……”王老太君何等精明的人?她一下就看见了连靖对王韵珠那种特殊微妙的情感,可是家丑不宜外扬,所以她正声道,“因为她不是王国府的孙女儿!”
一石激起千层浪!
王敏、王玉珠母女、已经躺在地上口不能言的王云珠和王林等人纷纷惊诧了。
就连王韵珠自己都不可置信。
“本侯不懂太君所言。”还是连靖镇静开口。
王老太君的燥乱的情绪早已平复,她直视王韵珠道,“十六年前,我儿王贤看中了从州一小镇的姑娘,只可惜那姑娘早许配了人家,我儿为得到她在她成亲当日让另一个女子上了花轿,同时将那姑娘接回了家,接回后才发现原来她早就有孕,此女就是王韵珠的生母玉娘!”
“……”
“她生韵珠当天难产而死,我儿念在对她的一份情便将她抚养长大,这一眨眼便是十六年。”王老太君心平静气的讲述着那一段过往,蓦地,话锋一转,“眼下云珠失了清白,韵珠非我王国府的孙女儿,老身只得将三孙女玉珠许配给小侯爷!”
一个接着一个的惊天丑闻发生,所有人大脑皆一片空白。
王韵珠急促呼吸着,就像随时面临缺氧死亡一样,双手紧紧揪住胸口的衣衫。
这,就是真相吗?
上辈子和这辈子的谜团此刻全被解开!
被冷落并不是因为庶女而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是王国府的孙女儿!
连靖安静听完王老太君讲的那些话,他脸上并无情绪波动,只反问了王老太君一句,“本王何时说过要娶王国府的孙女儿?”
一切变换太快,就像潮起潮落由不得你去猜想的时间已经转变。
“……”王老太君张嘴无言,半晌才忍住气道,“小侯爷,你此话是何意思?”
“本侯从头到尾只说会来王国府定亲,却没说要和云珠也没说要娶王国府的嫡亲孙女儿。”连靖轻描淡写的说完朝王韵珠望去,伸出手,“阿珠,我们走。”
王韵珠震愣在那儿,一颗眼泪还悬在眼眶忘了掉下。
“小侯爷,你是何意思!”王老太君本不稳定的情绪又开始发作。
连靖见王韵珠呆住,他深邃的眸色变得温柔,主动牵起她的手,“老太君,本侯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王老太君气的整个身子都在摇晃,她万万没料到,即使捅破了王韵珠不是亲生孙女的事情连靖居然不顾事情轻重还是非她不娶!
“娘!”王敏惊叫一声,将气昏过去的王老太君扶住,“来人!还不快将老太君送到房间去。”
就在这时,王云珠身上的村药药性尽除,她哀嚎一声,痛哭着朝外冲去,王林也从呆愣的思绪中反应过来去追赶她。
“妹妹。”
只剩王玉珠一人怔在那儿,她发现了自己的多余,嘴角牵强一笑,“我走了,你们聊。”
短短的一时间内经历太多真相秘密,王韵珠的头疼欲裂,她痛吟一声,伸手捂住隐隐作疼的太阳穴。
“痛么?我们回家。”连靖心疼凝视她,这一刻,他终于对外宣布她是他的了。
王韵珠被他轻拥在怀,一种久违的温暖袭上心间,她抬起湿润的眸子看着他,“你怎么会知道……”
丑闻
连靖伸手抵住她柔软的唇,柔声道,“你身上有一股特别的清香,别人没有。所以第一次在赵府遇见你我就知道你是那日救了我的人。”
“……”
像是读懂了她眼中的惊讶疑惑,连靖耐心的一点一点解释,“那日你不肯告诉我你是谁,只说自己是王国府的孙女儿。我就猜到你不肯告诉我肯定是因为这件事说了会为你带来灾难。”
“所以……你一直知道我是谁,却陪着我演戏直到今日。”王韵珠眼中流下眼泪。
她说过她不会再为他哭的。
可是,这一刻,她忍不住。
原来他知道,什么都知道,他对她的爱是那样无声又深沉。
连靖看见她在他怀中柔弱流泪的模样,心一疼,轻轻捧起她的脸,“该哭的人是我。”
王韵珠一脸茫然。
“差一点,就失去你了。”他心有余悸的低喃。
因为王云珠的事,他与她之间渐行渐远,幸好,最好还是走到了一起。
王韵珠鼻子一酸,不争气的又哭了。
他喟叹一声,吻住了她。
熟悉的温柔的轻软的吻却令她心跳扑通混身紧张,少女的娇羞惊慌令她伸手便要推开他,他却吻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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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亲事件在整个京城闹出很大的轰动!
所有人都以为小侯爷要娶的人是王国府的嫡长孙女王云珠,可他当日宣布要娶的人却是庶出的王韵珠。
没人知道王老太君气病,卧床不起。
没人知道王云珠受了被自己哥哥强暴的精神刺激成了疯子。
没人知道王林原本是要在京城翰林院上任可最后却去了一个很偏远的地方做九品小芝麻官。
没人知道,包括王贤,他一直被瞒在鼓里。
事关小侯爷与王国府这二大家族的丑闻,怎会轻易泄露出去?!
“韵小姐。小侯爷叫我来通知你今晚有一个定亲喜宴。”
丫鬟的声音打断了王韵珠寂寂的沉思,她从床上坐起身淡淡回了一句,“恩。我知道了。”
“奴婢现在服侍你换衣?”丫鬟问。
王韵珠摇头,语气疲倦,“你将衣服留下,我自己换。”
门合上,屋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望着头顶彩绣樱桃果子茜红连珠缣丝帐、身盖的樱子红的金丝鸳鸯被面,看着这些奢华王韵珠这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她的确已经从王国府搬进了侯爷府。
定亲那一日连靖将她带回了家。
若是以前她至少还有一个低贱庶女这样的身份可以留在王国府,现如今,真相曝光,她并不是王国府的庶孙女,又有何脸面姿格继续留下?
…………………………
“十六年前,我儿王贤看中了从州一小镇的姑娘,只可惜那姑娘早许配了人家,我儿为得到她在她成亲当日让另一个女子上了花轿,同时将那姑娘接回了家,接回后才发现原来她早就有孕,此女就是王韵珠的生母玉娘!”
“她生韵珠当天难产而死,我儿念在对她的一份情便将她抚养长大,这一眨眼便是十六年。”
王老太君那日的话又在耳边回响,王韵珠胸口好像塞了一个石块般窒闷,可当下最令她不安的却是……
“小香。”
自从她从宫中回到王国府小香整个人便音讯全无。
她究竟去了哪?
当晚。定亲喜宴。
侯爷府邀请了众多达官贵人、显赫家族。
光是来往庆贺的人三天三夜都数不完,家丁手中捧的礼盒都有一人那么高了,更不要提那礼盒中的物品,是一件比一件精贵,一样比一样讲究。
“哎呀!小侯爷!恭喜恭喜!”客人们纷纷向连靖拱手致贺。
“谢谢诸位来临。”
连靖身着一袭红袍,墨发束冠,看上去风姿卓绝。他彬彬有礼的跟在场的客人们打着招呼,安排他们入席。
“喜宴早就该在定亲当晚就办,为何推迟到今天呀?”一宾客笑着打趣连靖。
其它人纷纷笑应,“这还不知道?当然是小侯爷心疼他夫人!”
连靖笑而不语。
整个侯爷府内热闹非凡。
眼瞧着庆喜宴将要开始可王韵珠还没显身,连靖不动声色的离开朝后厢房方向走去。
“小侯爷。”路过的丫鬟向他行礼。
连靖点了点头便继续向前。
推开门时,看见王韵珠正坐在梳妆抬前发愣,身上仅披一件白色单衣,瀑布般的黑发披散着,背影柔弱。
“阿珠。”他呢喃喊她,借着月光走了进去。
王韵珠知道是他来了,回过头有些抱歉,“对不起,我马上就好。”她微仰的脸颊在月光下白皙小巧,尤其是一双眼眸像黑葡萄似的有光泽,只是有些忧郁。
连靖的手穿过她的发丝抚摸着她的脸颊“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王韵珠轻轻握住他的手低头不语。
“阿珠。”他反握住她,安慰道,“我知道你在担心小香,我已派人四处打听她的下落。”
没想到他竟明白她心中的忧虑,王韵珠一时愣住了。
“本想等找到她之后在告诉你,免得你整日担心。”他浅吻她的手背低语,一双漆黑的眸深深凝视她,“今后无论发生什么,都别担心,有我。”
阿靖……王韵珠张了张唇,眼眶湿润。
没有人比他更懂她。
窗外,适时响起了热闹的鞭炮锣鼓声,大概是开席了。
连靖将她手牵起向外。
“我,我还没装扮好……”王韵珠有些手足无措。
连靖转过头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你的美还是留给我一个人吧。”
王韵珠的脸霎时红透,她知道他是在安抚她并无半分想要与她调情的想法,可心仍不住扑通狂跳
她喜欢这样真诚又正直的他。
晚宴之上宾客们碰杯庆祝,丝竹弦乐,伴着台上的舞姬们翩翩起舞,不时还有一二声烟花绽放声,绚烂的光彩投映而下,每个人身上都沾染了几分魅光。
“当今世上,能文能武,身世显赫才华横溢却又低调行事的人,除了小侯爷还有谁?”当朝宰相向老侯爷敬酒恭喜道。
“小侯爷年纪轻轻,轩昂气宇,如今总算是抱得美人归,实在是天赐良缘!”翰林院的院长也端起了酒杯。
有了宰相和翰林院的院长恭贺,其它一干文武官员和商贾名士等纷纷附声道,“恭喜老侯爷!”
老侯爷喜上眉梢,回他们的酒笑道,“本王代本王的儿子向各位致声谢,承蒙各位的面子,喜宴才能办的如此风光。”
连靖牵着王韵珠的手才来到宴席内的时候便看到如此热闹的场面,察觉到她有一丝的不自在,连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王韵珠感受到他的力量,深吸了一口气。
定亲的事闹的满城风雨,今晚肯定会有人问一些尖锐的问题。
果然……
“这不是未来的侯爷夫人吗?”镇国将军起身道,手中端着一大碗酒摇摇晃晃,“听说你是王国府的孙女儿,可是今日怎你娘家的人一个都没来呢?”
他这一言使热闹的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仅着一件白色单衣的王韵珠身上,她披着乌黑长发,素颜,虽无装饰却有清水出芙蓉的清丽!
王韵珠静观其变,不到迫不得已她绝不开口。
“王国府头个孙女出嫁,王老太君心中自是不舍,怕来了会哭,其它一干女眷亦是如此,想到今日是喜宴伤感不好,所以没来。”连靖说话间将她带到其中一桌坐了下来。
这一番话讲的滴水不漏叫人找不着错处。
那镇国将军呵呵一声,仰头便喝下一大碗酒。
“喝点粥。”知道她最近心事重重胃口不佳,连靖将她面前的鱼肉推开放了一碗清粥。
王韵珠心头一暖,这粥定是他叫厨子那边私下做的。
“小侯爷,今日是你的喜宴本来问这个确实有些不礼貌,可本王还是想知道为何当初你说要娶王国府的嫡长孙女,可后来却娶了一个庶出的呢?你这样岂非不给王国府面子?”
本来轻松下的氛围又因当朝小王爷的一番话变得沉重起来。
只听连靖云淡风轻道:“自古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连靖此次娶亲,若没有半点谣言那才奇怪。”
他随随便便一句话便有力的回击了对方。
小王爷不服气又问一句,“本王好奇你未来的娘子是使了什么手段让你娶她的?”
连靖没有回答,他为她夹菜、她喂他吃粥,仅是这么几个不经意的动作便让人感受到了他俩之间的浓浓爱意。
“哈哈,小王爷,人家是二情相悦哪有什么手段不手段的?你还是喝你的酒吧!”打圆场的人正是赵老爷,他缓和了现场气氛之后端着酒杯朝王韵珠的方向,“赵某敬未来的侯爷夫人一杯酒。”
他明知她在吃粥说明胃不舒服却还要敬她酒。
王韵珠暗地握住连靖的手示意他不必为自己挡酒,起身,一口饮尽。霎时,整个肚子都像被烧着了一样。
她强忍不适,面色平静的坐了下来。
“果真痛快!”赵老爷见王韵珠一杯饮尽笑着大赞,可赞完之后突然神神秘秘问了一句,“赵某平时好八卦,今日听说到你不是王贤的亲生女儿。”
赵?世?则?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王韵珠面不改色的与他对视,她早就察觉到赵老爷对她的不满了,在六年前参加赵家喜宴的那一次。今日,她倒要好好看看他究竟想怎样。
赵老爷明明问了如此严重的问题却还笑眯眯道,“赵某只是想知道,小侯爷可是堂堂的皇亲贵族,假如你真的不是王国府的孙女儿,只是一介庶民,又有什么资格高攀得上小侯爷呢?”
历朝历代,每一任的侯爷娶的全是名门之后,那个年代毫无爱情可言全是门当户对。
这一次,王韵珠无言以对。她不能回答赵老爷任何假设性的话是因为她知道这件事有一天必定会抖出来。她今晚说的任何一句话来日都要承受更多的风言风语!
“赵伯。世则去参军也有六年了怎么还没回来?”连靖转了个话题问道,“不知连靖的婚宴他能否赶到参加。”
赵世则去参军了?!
王韵珠听到这句话后其它声音便再也听不进去,消失的这六年来他竟是去参军了!
可是他怎么不告诉自己呢?
“赵某是不到黄河不死心的人,请小侯爷回答,如若你未来的侯爷夫人不是出自名门,与你门不当户不对,你该如何?”赵老爷今日像是有意要和她过不去,处处针锋相对。
连靖面色难测,但旁人已经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了。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正是当朝九王爷商九,他坐在角落却仍有令人无法忽视的强大气场。
“各位何姑在定亲宴上频频为难本王的干女儿。”
赵老爷微讶,“不知九王爷口中所说的干女儿是谁?”
“韵珠。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还不给干爹敬酒。”商九冷冷淡淡道,他丝毫不理会赵老爷,如此的不近人情更显出他冷若冰霜的气质。
王韵珠自己都大吃一惊,她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干女儿?可她很快反应过来立即向他敬酒,“干爹,今日是韵珠失礼了,敬你一杯!”
商九那不经意的一句话已经在跟众人召示,王韵珠是他的干女儿,身为当朝赫赫的九王爷、又是与皇上关系最好的一个哥哥,他的权力财力全都是其他人无法企及的。
若被他认做干女儿那身份就相当于当朝公主了!当朝公主嫁给小侯爷正是门当户对!
不知是谁尴尬的说了一句,“来来来,恭喜小侯爷!”场上再也没有人敢为难王韵珠半分。
只是,王韵珠仍然察觉到赵老爷那不善的目光。
赵老爷为何频频针对她?恐怕只能等赵世则回来才知道答案。
喜宴就在这表面平静实则暗涌中度过。
王韵珠等宴席一毕便马上去找商九可惜他早已乘坐马车离开,望着空荡荡的大门她心头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九叔叔终究还是护着她的……
“阿珠,早点歇息。明日我陪你回王国府将你的东西全都搬回。”连靖默默为她披上一件外衣。
王韵珠依偎在他怀中,久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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笠日。天气晴好。
王韵珠与连靖乘坐马车一同前往王国府。
宏伟的门楼,庄严的府第。
都在无声跟人述说王国府历经百年的荣辱沧桑。
“王国府。”王韵珠抬头看着牌匾上那三个苍劲有力的字,心中感慨万千。没想到再一次来这熟悉的地方却是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
“阿珠……”
听到连靖喊她,王韵珠回眸一笑,“放心,我可以。”
二人约好,她去西院中收拾衣物,他去东院看望卧病在床的王老太君,一个时辰之后在回到大门口集合。
“小姐?”游廊中、石径上,下人丫鬟们见了她纷纷露出惊讶的神情,待反应过来后还是按往日那般称呼着她。
王韵珠微微点头,径直往西院方向,但愿今天能看到小香。
几个丫鬟背对她议论纷纷。
“看到没?她逼疯了自己的嫡姐居然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就是。我活二十多年从没见过一个女人如此歹毒。”
“抢人相公将来可是要下地狱的!”
王韵珠置若罔闻,从她决定复仇那天开始便知道这些闲言闲语会伴随她一生了。
王国府。西院。
庭院深深,她最爱的那一株午日仙人在阳光下茂盛,秋千,石凳,还有错落的假山。
王韵珠停下脚步深深感受着这一切,连日里疲惫茫乱的情绪也放松开来,终于有一个沉思的空间。
上一世的仇全都报了,小艳、管帐先生、王夫人、王云珠、王林。她们全都付出了自己该付出的代价。
而她,也按着计划的路,一步一步……
保住小香,留下连靖,成功定亲。
可是,为何会有一种茫然不知所措的感觉呢?
王韵珠紧紧皱眉。
难道是因为前半生要发生的事她全都知道,所以镇定。可后半生要发生的事她一无所知,所以忐忑?
那接下来的这条路她又该怎么走下去?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王韵珠受惊,回头看到了一张秀气的脸庞,皓齿星眸,青春可人。
“原来真是姐姐!”王玉珠喜出望外,双手紧紧握住她的手。
王韵珠也愣了一下,好久不见,十三岁的王玉珠都长成了亭亭少女,她旋即反应过来将她上下打量,“妹妹,你漂亮的我都认不出了。”
王玉珠听也她的话脸色羞红,嗔了一声,“姐姐!连你也来打趣人家!”
见她不好意思的娇憨模样,王韵珠心头的阴霾一散而光,笑出声来,“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我刚看完我娘亲出门结果便见你站在这里了。”
“刚看你娘亲出门?”王韵珠朝西院中王玉珠她娘居住的房间看去,略有疑惑,“难道你现在没和你娘住在一起了?”
王玉珠正欲说什么又恍然大悟过来,自语道,“难怪你不知道。”
“什么?”王韵珠没听清。
“姐姐。自从你定亲那日和小侯爷离开王国府之后,王国府里发生了一些变化。祖母因云珠姐姐和林哥哥的事气得卧病在床,姑姑整日忙着照顾她和自己的女儿,所以无暇管理府中事物于是便交给了我。”
王韵珠明白了,“所以现在王国府中大小事物都是你在处理?”
王玉珠点点头,一本正经的跟她汇报道,“因考虑到云珠姐姐得了精神疯,隔三差五就会疯癫一次,怕下人一时没管住让她给跑出府外所以姑姑叫我住到南门去,既看照着云珠姐姐又离帐房近一些。”
想到她年纪小小竟一个人要做这么繁重的事物,王韵珠心疼道,“你一个人行吗?”
“韵珠姐姐,你可别小瞧我!我行的!”她灿然一笑,青春逼人。
“对了,王林他不是要进翰林院怎么后来却分配到了一个小地方做九品芝麻官?”
王玉珠一听,神经兮兮凑近她小声道,“祖母怕日后乱伦的事被人知道,所以提前写信求皇上将林哥哥发配到一个偏远地方,为的就是让林哥哥不受打扰。”
原来如此,果真是老谋深算。
她们边愉快聊着,边一同进屋收拾着衣物等日用品。
“这一段时间你有见过小香吗?那日我离开之后究竟都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东西收拾好之后,王韵珠与王玉珠并肩朝大门方向走。
王玉珠失落的摇头,“我也好久没见小香姐姐了。那次你莫名离开王国府时,府里也没发生什么除了闹鬼事件。”
闹鬼事件分明是王云珠设计害小香遭王明强暴的,这件事王韵珠心中有数,也不想说出来吓坏了王玉珠。
二人刚刚一沉默下来,便听南门那边发出巨大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击一样。
“王韵珠!你抢人相公!你不得好死!”
是王云珠在喊叫!
王玉珠见王韵珠脸色微变,她立刻解释道,“姐姐,你别生气,云珠姐姐现在神智全失!她说的全是疯言疯语。”
“没事。”王韵珠反过来安慰她。
只听南门那边声响更大,伴随着王云珠撕心裂肺的吼叫,“王韵珠,你这个蛇蝎女人!我才是王国府长孙嫡女!你只是一个野种!野种!”
王韵珠听到这平静的脸色蓦地一沉,她可以忍受别人骂她其它,却唯独不能忍受别人骂她是野种。
“姐姐。我先过去就不送你了。”王玉珠听不下去了,脸色担心,“我怕她再这样闹下去又和以前那样撞得头破血流了。哎,她现在还怀着身子……”
怀着身子?听到这四个字王韵珠如晴天霹雳,她一把抓住王玉珠的手,“她怀上了王林的孩子?”
“恩!”
“那老太君为何不让她将孩子打掉?”
王玉珠也很是无奈,“祖母说过要打了,可是任何人只要一接近云珠姐姐,她就会变得歇斯底里,她把每一个人都看成了是……你……”
王韵珠沉默了,她让王玉珠去忙自己的事然后她一个人朝着大门方向走出。
做坏事,真的不会心虚吗?
王韵珠真的很想亲口问问王云珠,王云珠做了这么多坏事都像个没事的人一样,可她为何明明是正当的复仇,却有一股无形的压抑压着自己?
王韵珠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她甚至忘了连靖与她约好在门口相见,她出了大门便朝左拐一个人心不在焉的向前。
“哒哒哒哒……”身后传来急骤的马蹄声响,伴随着群众的惊慌叫声。
王韵珠恍然未觉,继续走着。
马蹄声逐渐朝她的方向逼近,“王孕猪!”
有人在喊她?王韵珠以为是错觉。
“王孕猪!”
这一次她听清楚了,身后果然有人呼喊她的名字,王韵珠思绪恢复了那么一丝丝,她停住脚步缓缓转过了身。
尘土飞扬中,一身穿盔甲的年轻男子正策马加鞭朝她奔来,风声中,他发丝凌乱,露出棱角分明的坚毅脸庞,冷峻不羁,就像一只在空中来回盘旋的鹰。
长街二旁却是惊慌躲避的群众。
他就像暗夜的王气势汹汹的出现在她眼前。
“王孕猪!”赵世则从马上潇洒一跃,气喘吁吁快赶到她面前。
赵?世?则?王韵珠惊呆了,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见她瞪大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珠不可置信盯着自己,赵世则有些不自然扭过头去看一边的墙角,上气不接下气的喘道,“你被,赶出来了吧……”
什么?王韵珠完全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她整个人还在震惊中,一隔六年,又在如此突然的情况下相遇。
“老子一听到你……就回来了。”赵世则满头大汗却顾不得擦。
王韵珠的眉头皱起,他究竟想表达什么?
旁边马儿在连续喘了上十次后呜咽一声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身体抽搐一会儿便僵硬了。
这是第十头被跑死的马了,他是连夜赶回来的,在听到连靖上王国府定亲的消息之后……
他的腿都还是抖的,一颗心揣在胸口活蹦乱跳,而她却近在眼前。
六年了。
她从当年那个身形瘦弱的小丫头出落得如今这般杨柳身段、清丽面容。
“不是你就好……”见她没穿喜服没有装饰赵世则剧烈跳动的心才稍稍安放,他说完便霸道的抓住她纤细的手腕子,“走。”
王韵珠这才反应过来,“干嘛!”
她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是那样软软糯糯叫人酥了骨头,赵世则身体一震,却抓得更为用劲。
“赵世则!你究竟要把我带到哪里!你不说我便不走!”王韵珠虽然力气不及他,可她的倔强却是出了名的,她奋力挣扎不停。
赵世则闻言住手,他扬起下巴不可一世,“老子要带你回赵府。”
“赵府?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家!”她的手被他都攥出红印了,很疼。
“不是你的家?”他像听到笑话般,神情倨傲,“马上就会是你的家。”
王韵珠被他有头没尾的话绕得不明不白,她一边轻揉手臂上的痛处,一边正经严肃道,“无论是哪儿都可能是我的家,但赵府却永远都不可能!”
他想要她 (金牌加更)
赵世则以为她在挑衅他,一双狭长凤目危险眯起,“老子没命的赶回来不是为了听你废话,反正连靖娶的又不是你,你继续留在王国府只会遭人冷眼冷语,乖,听老子的话跟老子回赵府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
“阿珠。”连靖站在王国府门口看着纠缠不清的他俩,他看完王老太君便出来等她可是没看见,一找原来她竟在街的拐角,令他想不到的是赵世则也回来了。
王韵珠脑子本就乱轰轰的,加上看见赵世则的震惊,所以她根本没听清他刚刚那一番话,见连靖站在王国府门口等着她她这才思起自己现在已经是将来的侯爷夫人,无论如何也不能被人瞧见她和别的男人在大街上拉拉扯扯。
“你干什么!”见她要走,赵世则眉目间有股戾气。
王韵珠火了,“如果你在这样下去我就喊人了!”
“他都已经是你的姐夫了,难道你还不死心?”赵世则压抑着满腔怒火一字一句。
王韵珠这下听清了,正欲讽刺他一番可想到他参军六年对她的事一无所知,于是她忍住脾气耐心向他解释,“可能你还不知道,我与连靖二个月前就定亲了。”
赵世则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大脑空白。
“我和阿珠好事将近,正好你也回了,到时记得来参加我们的婚礼。”连靖走到王韵珠身边牵着她的手,温文有礼的对他道。
“……”他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往日里尽是挑衅的凤目一片混乱。
王韵珠注意到他睫毛上全是汗水淋漓,一滴一滴,沿着他轮廓分明的脸颊滑下,他的下巴也冒出了胡渣,王韵珠这才注意到他的疲惫不堪,不知为何,心小小的刺痛了一下。
连靖是男人,他当然明白一个平日里呼风喝雨不将万物放在眼里的骄傲男人,现在却呆若木鸡的样子是为什么。
“阿珠,我们回去吧。”他又向赵世则礼貌点头,牵起王韵珠的手便要走却发现她手腕都红紫了,一时间,清明的眸中分明闪过怒意。
王韵珠忙道,“我没事。”
待他俩走到离他有十米远的距离时,赵世则懵了的脑袋才像被人当头一棒般惊醒来,他茫然不知所措中又带着几分牵强逞强,朝他俩大声喊,“今晚是老子的接风洗尘宴,到时记得来参加。”
王韵珠正要回头却感到手上一紧,是他在握她,于是,她低下头了。
“连靖定携未婚妻一同来参加。”他云淡风轻的回复。
赵世则脸上强装的笑僵了下,仅仅一刻,他又恢复往日的傲慢张狂,冲王韵珠没好气的喊,“王孕猪,恭喜你。老子特意赶回来跟你道一声贺就把你吓成这样,改天等你和连侯爷成亲老子定要好好闹一闹洞房。”
“……”赵世则。听着他像没事人一样的话,王韵珠的心更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连靖将她扶上马车,拉下帘子。
轱辘轱辘的车轮声中,她俩擦肩而过。
赵世则直到再也听不到车轮响的声音,脸上的骄傲才散去,他沉默的蹲下身子为马儿覆上死不瞑目的双眼。
他算准了连靖的十六岁生辰,算准了要连靖要上王国府家提亲的日子。
他算准了时间却算不准她的心。
“这位爷,你的马和有马上的礼盒还要吗?”一路人见他起身便好奇问。
那些礼物是他买来要送给她的,只是现在想来也不需要了。
“不要。”说完,赵世则头也不回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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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长安街道。
虽是入夜时分但街道二边的酒馆商铺依旧热热闹闹。
王韵珠透过车帘,看着流动的人群和璀璨灯火一时入了迷,她有好久不曾看过夜景了。
“今晚是世则的洗尘宴,到时免不了敬酒,到时我会说你身子不舒服。”连靖握住她的手,灯火下,他白皙的脸颊就像瓷器般光滑。
温润。
王韵珠脑中一时蹦出这二个字,她拉下车帘依偎在连靖的怀中,“恩。”
连靖侧过脸,看见怀中的她慵懒如猫咪,俏丽的五官和明亮双眸,伸手怜爱的抚摸着,“怕吗。”
她知道他的意思是今晚虽然是赵世则的洗尘宴,但到时候赵老爷还会不会为难她谁也不知道。
“应该是你怕才对。”王韵珠撒娇道,“你这么心疼我又怎么忍心看我被人欺负呢?”她微微扬起脸一双眼睛笑弯弯的极可爱。
连靖忍不住吻了她一下。
王韵珠整个人都紧张的绷紧了,脸深深埋在他怀中嗅着属于他的气息。
“阿珠……”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原本停在她脸颊的手慢慢向下来到她纤长的颈脖,她的肌肤光滑白腻,他爱不释手。
王韵珠上一世在妓/院中久经风月,自然明白他是动情的表现,想到上一世她与他之间遗憾没能在一起过,她的心扑通加快。
手上滑软的触感令连靖联想到她身体,他忍不住想抚莫更多,可是仅有的理智又清醒的告诉他这样不行。
他与她之间目前只停留在接吻、拥抱。
“嗯……”蓦地,王韵珠口中发出一声猫般软软的低吟,像喘西,无声的沟引着正极力克制的男人。
她在帮他,跨进彼此间的那一步。
“阿珠。”连靖因那一声生吟理智尽失,他怜爱的吻上她绸缎般的乌黑发丝,细密的吻,从她的发丝来到她脸颊然后是她柔//嫩的唇,唇齿相依间,彼此间呼吸炙热,喷洒在对方的脸颊之更激起情玉。
她承受着他的吻,他的舌,还有他的味道,不断吞//咽着。
从她口中发出的声响更刺激到他,连靖的舍入侵更深,卷着她的小舍共舞。原本抚摸她颈脖的手也顺势滑入她衣襟内,紧贴着她胸口的肌肤摸到了她的绵软。
王韵珠混身颤抖着,口中抑制不住的生吟,一双眼意乱情迷。
“阿珠,阿珠……”他喃喃重复着,软绵绵的手感令下身紧了又紧,连靖一口咬在她娇嫩的耳垂上,温柔撕咬着,“我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胸前一阵又一阵的柔搓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颤栗,她想叫又怕被人听见,可混身却又麻麻痒痒的很不舒服,她在他怀中难耐的扭动抵喘,衣衫半褪,露出大片滑腻的肌肤。
连靖身体某一处也直挺挺戳在她股//间,随着马车的动作,用力向上一顶一戳。
本来只是一个简单的亲吻发展到缠眠动情……
这团火该怎么熄?
“小侯爷,到了!”车外喊着。
马车蓦地一停她身子向后一滑他身子向上一顶,那坚硬的部位刚好戳到她下身去,险险进了一半。
“啊……”王韵珠疼出声来。
连靖吻住她将她的声音尽数吞没,哑声道,“稍等。”
马夫听到连靖的声音后便不在喊。
马车内,暧昧的气氛还未散去。
王韵珠羞的都不敢看他了,下面还隐隐疼着。
“恩……”连靖将她移开时感到下身一阵苏麻感传来,刚刚那短暂的进入使他感受到难以言喻的兴奋紧致,可他知道现在不是动情的时候。
他为她将衣衫头发弄好,见她一双水润的眸中尽是妩媚忍不住又深吻了一下,哑声呢喃,“剩下的事,今晚回去继续。”
他想要她。
王韵珠刚正常的脸色又蓦地红到了耳根子。
赵府。
刚进大门的时候便看到了摆了满院的宴席,约摸上百桌,每一桌都坐满了客人。看样子接风宴已经进行了一半了。
“小侯爷你们这边请。”一下人带路领着他们。
王韵珠与连靖刚刚经过一番缠绵二人看上去均精神饱满,面色红润。
“这不是小侯爷吗?迟到可是要罚酒的!”与她们同桌的正是之前在定亲喜宴的那个小王爷。他拿起酒壶就为连靖和王韵珠倒了满满的一杯。
王韵珠微微蹙眉,正欲说什么却听连靖道。
“我喝就行了,她身子不适。”说完,他三二下便喝尽了二大碗酒。
那小王爷看呆了,其它人纷纷鼓掌。
“小王爷,今天好像是老子的接风宴,你怎么不跟老子喝?”赵世则从主席走了过来,他换了一件常服,夜一般的黑色更衬托出他的冷峻不凡。
小王爷一见是他,二话不说,连喝三碗,“这下够意思了吧?”
连靖也起身敬赵世则,“一别六年,辛苦了。”
“废话不多说,是兄弟就不醉不归。”赵世则一派狂浪不羁,痛饮完手中的整壶酒。
众人叫好,又是一片叫呵喝酒声。
王韵珠整个过程坐在席边吃饭喝汤,没人注意到她,她该庆幸自己这次没有站在风口浪尖。
赵世则整个人过程神色自然,言行洒脱,心中没有任何羁绊。
见他这样,王韵珠也放心了。
“咦,说什么小侯爷今天来的晚,原来是去行“好事”去了啊。”赵老爷的声音蓦地响起,他一路敬酒敬到了这席。
一听他的话,所有人全部朝王韵珠看去,个个笑的不怀好意。
王韵珠心中一沉,意识到自己肯定是脖子上还留有吻痕,可现在去遮也没有用了。
有关河蟹的字师太会用同音字代替,再次提醒美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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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你,永远不可能
连靖大大方方承认,“凡事都逃不过赵伯的眼睛。”他举起酒,“敬你一杯。”
赵老爷哎了一声,“要敬当然是你们小夫妻一起敬啊!好事要成双嘛!”
“好事已经成双,所以她才不便喝酒。”连靖一语双关。
原本在旁跟人敬酒的赵世则听到之后兴奋大叫,“老子要当干爹了!”说完,朝连靖肩膀用力一拍,暧昧道,“你小子真行!一击即中!”
连靖见他神情自然毫无其它情绪,顿了下,道,“待本侯儿子出生,定拜你为干爹。”
其它人见状纷纷祝贺,“恭喜小侯爷!”
男人们聚在一起说些带荤的话,王韵珠自然是不方便去凑这个热闹,只是大家全误以为她怀孕……
也罢,反正她和连靖的事都公开了,没什么好怕的。
吃过喝过贺过,也到了散席的时候了。
连靖去和几位长辈打招呼去了留下王韵珠一个人,她百无百无聊赖的站在赵家府院里东看看,西瞅瞅。
月下,一个黑影摇摇晃晃的经过竹林。
“赵世则?”知道他今晚喝多了酒本想上前看看,但人言可畏,王韵珠亦不想被人给误会了,于是她找到一个丫鬟道,“你家公子喝醉了……”
“在那儿?”
“就在……”正当她要指明地方的时候却发现前面黑漆漆的早就没了人,那丫鬟一见没人便走了。
王韵珠愣在原地,他不是才在那儿的吗?
见连靖半天没回来王韵珠也顾不得什么人言可畏了,反正赵世则刚也说了以后要当她孩子的干爹。
“赵世则?”一连喊了好几声,王韵珠借着月色寻遍几个地方均不见他踪影。
前方,传来开门声。
这个地方她记得,是六年前她来赵府时为了躲避赵世则而躲进的屋子,想来他应该是喝醉所以去错房间了吧。
“赵世则?”王韵珠走了进去。
门就在这时合上。
月光下,他倚在门上抱着双臂懒懒看她,神色莫明。
“你没醉!”意识到他是故意将自己引到这个地方来,王韵珠当即警惕,以她目前是连靖未来的夫人身份,与其它男人共处一室是不对的!都怪她一时心软!
赵世则脑袋一片混沌,身上酒气袭人,他醉了,真的醉了,抬起一双狭长凤目幽幽看着她,他只问一句,“你很爱他?”
王韵珠怔住,向来一副轻狂模样的他今天却难得的收敛,联想到他送她手镯、在王国府前拦住她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王韵珠就像一个昏睡的人突然有天就惊醒了一样。
原来,他喜欢她。
“回答我。”第一次,他自称我而不是老子。
王韵珠在突然意识到这个总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纨绔子弟有可能喜欢上自己时,就像她误将鱼刺吞了一样,吞又难,吐又难。
他定定望着她,一瞬不瞬。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可这屋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一辈子那样煎熬漫长……
王韵珠与他直视,这是她从他事隔六年回来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着他,从前那个十四岁的骄傲少年,如今摇身一变,变成了成熟内敛的男人。
她也知道,今日,他要的只是一句话,一个答案,一个痛快。
长痛不如短痛。
“赵世则。”王韵珠从未这么认真的开口,她凝视着他,唯恐一个不小心的眼神或动作便让他误会,她一字一句的说,“我爱连靖。”
“……”霎时间,赵世则的眼中有什么在渐渐流失。
“我爱连靖。”未了,王韵珠又补了一句,“我与你,永远不可能。”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加这么一句,可能是想令他死心,可能是想表明自己立场,可能……
合上的门就在此时被不识时务者给推开。
“咦,怎么又是你?”赵绯风流的摇着手中的美人折扇,将王韵珠从头打量到尾,“士别三日,整容了?”
王韵珠难得理他,她提起裙角便要往外走。
赵绯拦住她,一双桃花眼不停放电,“别生气嘛!爷是在变相的夸你长漂亮了难道没听出来?”
“阿珠。”连靖不知何时也来了,他身后跟着几个还没走的客人包括赵老爷。
“还没成亲就跟别的男人共处一室,还是二兄弟,这下热闹了。”赵绯幸灾乐祸走出去。
王韵珠愤愤咬牙,这个该死的赵绯!她径直往外便走同时歉声道,“阿靖,我到处找你,这赵家二公子说你在这边所以我就找来了……”三言二语,她便撇清了自己与他们的关系。
连靖点头,握住了她的手淡淡道,“时间不早,我们走吧。”
另一些人面面相觑,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可是也不好说出来于是都散了。
赵老爷面色阴沉的朝屋里大吼,“孽子!还不快滚出来。”
不知怎的,听见赵老爷的这一声吼令王韵珠想起许多年前的那一个晚上,也是在这间房里她不小心打碎了一个东西。
“还不快给老子马不停蹄的滚!”当时他朝她大吼。
赵世则……
王韵珠的心隐隐有些不安,他不会有事吧?
月光,穿透了窗。
赵老爷怒瞪着懒懒倚在门边的赵世则,咆哮道,“你是中了魔障吗?!三番四次为了一个女人失控!”
赵世则一本正经的反问,“爹的意思是我该为了一个男人失控?”
“你!”赵老爷怒不能言,指着他便骂,“六年前第一次看见她就知道她长大后会是祸水!可我对你很放心!你是个自制力极强的人!从小到大你喜欢的东西你都可以不要甚至亲手毁掉!可你为了她都做了一些什么混帐事?!”
“……”
“就是在这间屋她打碎了我当年费尽人才财力为你娘打造的一尊玉像!你娘生平没有留下任何画像!死后也仅仅只有这一尊玉像可以留个念想!这尊玉像是我们整个赵家上上下下的宝可是却这么轻易的被那个臭丫头打打碎!若不是当年你答应爹不再和她来往爹又怎会让她活过这六年!”
“……”
赵世则一言不发的听他骂着,月光下,他向来桀骜的脸竟有几分落寞。
她那一句:我们之间永远都不可能。
足已将他整个人都摧毁、痛的灰飞烟灭。
赵老爷越骂越气,越气越骂,声调逐渐变高,“爹叱诧商场半生为的是什么?!难道真是为了争当我们金国第一首富?!爹耗费苦心培养你阿姐又送她入宫为妃,爹从小教你蹈光养晦、文武兼备,为的是什么你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
可是在痛,他都不会表现出来。
他是赵世则。他有他的骄傲。他这辈子决不会为任何一个不爱他的女人失去尊严。
因为爱情,不是摇尾乞怜。
“……爹。”赵世则轻轻喊了一声,嗓音沙哑。
“送你去环境最恶劣的边疆参军,一去就是六年!难道爹真的是铁石心肠对你不闻不问吗?”赵老爷悲从中来,这一刻他不在是那个雷霆果断的商人而是一个对儿子满载希望又失望的寻常父亲,“本以为将连靖的生辰告诉你晚二个月就能阻止你和她之间的孽缘!谁料你今日又……”
“爹。”赵世则又喊了一声,他声音哑的不像话,“我答应你。”
赵老爷不信,“答应我?六年之前你是怎么答应我的?参军的前一天说你回来之后不会再找她可是呢?!这一次爹不会在相信你了,明日爹便会派人去解决她……”
“我赵世则对天发誓,此生不再找王韵珠!”
月光,染白了赵世则的发,他像是一夜苍老般整个人都失了往日的蓬勃朝气,变得深沉。
赵老爷看的于心不忍,可是他知道必须要对他儿子残忍,他才会彻底忘记那个女人。
“世则。爹再相信你一次,最后一次。”赵老爷扶起他。
月色淡了,这一夜,注定不眠。
**********
侯爷府。
天一亮,连靖便去王韵珠房里。
“婚礼的时间定在了下月初十,今天起我们要四处送请柬了。”
王韵珠还赖在床上没起,她揉着眼懒洋洋道,“我也要去吗?”
知道她贪睡,连靖爱怜的为她盖上被子,“你睡吧,今日我一个人去就行了。”等他快要走出门的时候,只听王韵珠在身后喊他。
“对了,阿靖。”她坐起身,郑重开口,“我和赵世则之间纯粹是朋友关系。”多的她也不想解释,因为实在没必要解释。她与他之间本来就没什么。
连靖微微一笑,“我知道。”
二个人之间原本有些微妙的情绪消失不见。
“对了,我到时出嫁是从哪个地方?”这件事一直困扰着她。
连靖安慰,“放心。我都给你安排好了。”
门合上,透过门缝连靖看到她安然又重新入睡,手中拿着请柬,心却变得复杂。
前几日上王国府看望王老太君时……
“希望老太君到时能让韵珠还是从你家出嫁,王国府还是能做为她的娘家。”他请求。
王老太君病在床上气息微弱,“小侯爷,老身不是不讲礼的人,虽然她不是我们王国府的孙女儿,可毕竟这事是家事,外人不知。所以老身还是会同意让她在这出嫁,并且按嫡孙女出嫁的行头为她置办嫁妆。”
“谢谢老太君。日后王国府的事便是我连靖的事,有何吩咐,尽管开口。”
“呵呵。吩咐倒是不敢,只是老身也有一事相求。”说完,王老太君竟不顾自己病倒的身子,爬起身便要给他下跪。
他赶紧去阻,“老太君,韵珠是我将来的夫人,你也就是我将来的祖母,有什么事尽管说何需请礼?”
王老太君神色悲然,“若不是事已至此,老身万万不会向小侯爷你提出如此无礼的要求啊!”
“老太君,究竟是何事?还请直说。”
王老太君靠在床上歇息了一会儿,这才喘着气认认真真郑重其事道,“老身可以向小侯爷保证韵珠虽然不是王国府的孙女,将来在王国府却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受到的礼待也和嫡女身份一般!不会另做二般!”
“……”
“只是,云珠的事始终是由韵珠一手造成,若不是她那一日打晕云珠还骗老身那不肖的孙儿进去,这一切的事情就不可能发生!可如今,我培养了十几年的宝贝嫡孙女却毁成这个样子!还……还怀上了孽种!”王老太君说到这泪流满面。
连靖隐隐察觉到她接下来要和自己说什么了。
“所以,老身在此恳请小侯爷娶亲之日,只将云珠一同娶回做个侧室!她已经疯癫绝对不会在对韵珠有何威胁!她肚里的孩子到时派人做点手脚难产就是!你也不想将来有一日这满长安街全部在传韵珠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吧!”
她说的话不无道理。
将来就算这件事被曝光出来,只要他娶了王云珠绝对没人敢在背后议论,而且他娶王云珠就是最好的避谣方法。试问,王云珠若肚中怀的是别人的孩子?小侯爷还会娶吗?
一切流言不攻自破!
这一招,实在太妙!
“小侯爷,你先别急着拒绝,好好考虑考虑吧,如果你真的爱韵珠的话就该知道怎才是为了她好……”
“……”
望着门缝里依旧熟睡的王韵珠,连靖不自觉握紧了手中的请柬。
****************
从州。著名的水乡之地。
它的街道二旁全是水流,商贩们全乘着乌篷船叫卖着鱼虾螃蟹。十分特色。百步一亭,千步一阁,万步一楼。这些亭台楼阁下的水中都种满了荷花。
一片碧绿望不尽。
这句词用来形容从州真是太恰当不过了。
“小香,呆会儿一下了马车,你就往东跑,我们就往西跑,到了傍晚时分咱们俩到前方那个亭子集合。”马车还没停,车上几个女子就先打起主意。
小香啊了一声,“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这件事说来话长,小香原本是想逃离王国府一个人安静一段时间,可走着走着刚好来到从洲,于是她顺便去找王韵珠的外婆查清当年有关王韵珠娘亲的事,可刚一查完准备回去时却被一队人贩子给拐了,和其它一些被拐女子全部抓在一起。
可不,他们正准备通过从洲将她们运往外地。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们管不了这么多了,如果在不做出反抗我们就会被卖到青楼里去。”另几个女子又急又忧道。她们手上脚上全部被绑了绳子,这一路上可废了好大的劲儿才弄开。
小香这一路上也受了不少折磨,眼下处境确实坚难,她只得连连点头。
他们是从早上出发的,现在已经接近申时,领头的肚子也差不多饿了,他瞅了一眼安静的马车,指挥着属下到前方一酒楼前停下吃饭。
“你们全都给我乖乖的呆在里面面。”车夫威胁道。
马车刚刚一停,就只见几个女子嗖的像一阵风似的就往前刮。
领头见状立刻急呵,“还不快给老子抓回来!”
所有侍卫闻言立即往前冲,本来拥挤的街道更是堵塞,小香也趁着混乱的时候按照与马车上跟车上姐妹们的约定,朝着后面就跑了,一下子,七八个女的全部跑光光。
“混帐!”找了大半个时辰还是见不着人,领头黑着一张脸,“你们最好庆幸你们千万不要被老子给抓到!”
车夫弱弱问,“头儿,那我们现在?”
领头不耐烦的一吼,“守株待兔!”
他们走了之后的一个时辰,那几个姐妹们与小香顺利见面,她们也怕领头的在找她们,所以她们几个趁着夜色抄小路逃回家了。
至于小香,她怕自己再度被抓,于是拿着王韵珠给她的那一个玉牌找到了王贤当知县的所在地。
王韵珠当初叫她有时间就来从洲去找她外婆的时候,为了方便,特将王贤给她的玉牌给了她。
没想到今日果真派上了用场!
小香找去的时候衙卫们说王贤正外出办工要晚上才能回来,于是小香先用了晚膳,因担心那领头在外面找她,于是也不敢出去就在衙门里头呆着。
晚上的时候一个嬷嬷为她分了个房间。
经过连续一个月时间舟车劳顿和被拐恐惧,小香吃饱喝足之后一躺到软绵绵的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王贤是亥时才回到衙门的,他一听到小香来了以为王韵珠也跟着来了,立刻奔到她的房间。
床上,小香安静的躺着,面色憔悴消瘦,头发枯黄,二十岁的她看上去十分消瘦如同十几岁发育不良的少女。
原来是她一个人过来了。
“老爷?”早就感受到自己被一股奇特的视线紧紧逼迫,睁开眼时才发现果然有人。任谁半夜醒来发现自己床边坐了一个人都会惊恐,小香一时间不知跟他说些什么。
王贤见她醒了,“我以为韵珠也同你一起来了。”
小香摇头,“小姐没有和我一起来。”说完,她将自己遭遇人贩子的事全部告诉了他,“说不定他们又去抓其它逃跑的小姐妹了,老爷,你一定要派人去抓住他们。”
“竟还有这种事。”王贤神色严肃,“待天亮我便派人去找。”
小香这才放下心来。
“那你,先歇息吧。”王贤离开。
王贤合门离去,他一离开屋内那种压抑的气氛便消失了。小香躺在床上大口吸气,就刚刚那么一会儿她身上竟全汗湿了。
“大概是因为老爷长相太严肃了吧。”
小香在心里安慰自己,可接下来的下半夜,她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老爷还在从洲说明他并不知道王明死的事,那她究竟要不要跟他说呢?
天刚刚一亮。
王贤起的早正在庭院里头练太极拳,看见小香后告诉她道,“昨晚你跟我说的那件事,我已经派人四处搜找了,一有消息便会回报。”
“老爷。”小香福了福身子请了个安,听了他的话之后没忍住道,“那今天能抓到吗?我怕……”
“你放心,水路山路都派人看守,那些人贩子应该逃不远。”王贤停了动作。
小香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转身便要走。
王贤喊住她:“今日我无事,便带你在从洲四处逛狂吧。”
小香是王韵珠最贴心的姐妹,她只身一人来到这里,不论主仆,他总要尽地主之宜。
乘着乌篷船一路朝着集市方向,水途中经过一些卖糕点小食的,可以上去吃也可以坐在自己的船上吃。风一吹,便是带着清新莲香的味道扑鼻而来。
小香从来没有玩的这么尽兴开怀过。
“糖人!”
“小泥巴做的仙女!”
“栗子糕、臭豆腐……”
看着如自己女儿一般年纪的小香笑的如此开心,王贤严肃的脸上也出现久违的笑意。
他心中对王韵珠本就有身为父亲的亏欠,现在,见小香如此也有一丝安慰了。
他们主仆二个短短一天就玩遍了大半个从州。
“要说啊,这盘古开天辟地之时很是不得了呀!为什么呢?因为当时天地一片混沌只有他一人!他睁开眼睛也只看到一片漆黑,所以他顶啊顶,将天顶起来慢慢的才瞧见了天地的模样,也看见了他一见钟情女人——女娲娘娘……”
说书人站在乌篷船前一脸陶醉的说着,四周船上坐的全是听客,个个听的津津有味。
只有小香坐在那儿摇头:“不对。”
“哦?你认为原故事应该是什么?”王贤问。
“盘古开天辟地,女娲炼石补天,这本就是二个毫不相干的人。可是那说书老头儿居然将他俩说成是一对相好。再说了,在时间上盘古开天破混沌身死,一缕精气化为三清(老子;原始;通天)左眼为太阳星,右眼为太阴星,精血化为十二祖巫(帝江;句芒;蓐收;共工;祝融;后土;玄冥;烛九阴;良强;奢比尸;天吴;龠兹)躯干化为大地,其他化为山川河流等。而女娲补天其原因是因为共工怒触不周山而撞坏不周山导致天破。但不周山又有所传是盘古的脊椎所化而用来支天的。由此可见这两个人之间是没有什么可能性的……”
小香随口便将一个典故说出,丝毫不费力气,她只是一个没识过字的仆人却能背出连秀才都只怕不知道的事。
“你是怎么知道的……”王贤若好奇。
小香有些不好意思,“这些全是小姐闲下无事跟我讲故事说的,我听的多了,自然也就记住了。”
原来是王韵珠跟她说的。
想到自己女儿年纪小小竟学识渊博,王贤的心有说不出的高兴。
玩了一天之后,二人载兴而归。
“大人!你早上要我们去抓的那几个人贩子现已抓到!还有几个被拐少女!”刚一回到衙门,便有几个衙役上前报道。
王贤闻言,神色严肃起来,他转过身对小香道,“你和我一起去指认下罪名。”
“是!”小香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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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高气爽,北雁南飞。
位于京城郊外的一座府邸,门楼是园林设计,由拱门而入。从外看白墙黑瓦,碧竹青青。
“小姐。到了。”车夫抵达后通报道。
王韵珠下了马车,抬头一看,没想到当朝赫赫有名的九王爷所居之处竟如此素雅。脑海浮现他冷若冰霜的模样,王韵珠想了想,大抵他也适合住这么清幽安静的地方。
王爷府里的下人进去通报,过了一会儿出来道。
“请。”
王韵珠将礼物带上跟着下人走了进去,一路经过曲折的游廊和蜿蜒的小石径,王韵珠好好的欣赏了一番王府的风景,往左看是亭台楼阁,小池清清,往右看是水榭长亭,兰桂飘香。
“小姐,九王爷就在前面。”下人提醒她。
王韵珠朝前方的六角亭望去,果真看见商九正一个人静静坐在那儿,她不动声色的走上前,越近便越看的真切。
他眉目冷清,身着一件绣有日月星辰长袍,长发迤逦,美的冒仙气。只是混身上下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孤傲。
“九叔叔。”王韵珠上前微笑打招呼,同时将带来的礼物放到石桌上,“这些是阿靖的爹爹去从新疆带回的一些特产。”她记得很清楚,上一世九叔叔犹爱吃葡萄干等外地特产。所以今天来时她特意带上。
商九不理不睬。
王韵珠有些尴尬,她又道,“对了。九叔叔,这是我与阿靖婚柬,到时你一定要来参加啊。”她从怀里拿出金灿灿的请柬递给他。
“……”
“九叔叔,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干什么?”他不理她,她只好自己没话找话说。
商九冷淡的表情终于有一丝变化,开口时却是问她,“你说你重生了一世,那你肯定知道本王上一世的命运了。”
听到这,王韵珠愣了一下,“九叔叔,你的意思是?”
“将你知道的统统告诉本王。”商九一字一句,语气平淡却有着叫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王韵珠见他那水银色的眸灼灼盯着她,一时间备感压力,她努力的回想上一世有关他的事情,口中断断续续述道,“上一世,九叔叔很爱去妓院……”
“……”商九眯起眸。
她看见后立刻摇手解释,“不,我的意思是九叔叔你常去妓院看我,也不算是看我,你每一次去都是听我弹琴。然后你一个人静静坐在旁边不知在想些什么……”
商九打断她,“本王问的是本王已故的妻子,她后来如何了。”
“已故的妻子?”王韵珠皱起眉,“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商九似被人踩到痛处一般,眸中风起云涌,向来清冷的语气变得暴躁,“她没死。”
王韵珠张嘴无言,可是分明他妻子十年前就已经死了呀。
“既然你死了可以重生,为何她不能?”
闻言,王韵珠整个人犹如雷劈,她呆住,“九叔叔……你该不会是……”
我要杀了你!
“没错。本王想知道重生的办法。”商九向来清冷的表情变得入迷,“不惜一切代价!”
王韵珠一时间不知该如何组织言语回答他,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重生的又怎么去告诉他方法呢?
可商九似乎笃定她有办法,“只要她能复活,本王现拥有的一切都可以全部都给你。”
“可是,九叔叔……”
不等她说完他便继续,“本王在国内每一县都有住处,奴仆、产业。京城最繁华的长安街整条都是本王的。本王的家产就储在本王的地下室内,你脚踩之处皆是黄金,厚达百米更不提本王的权力人脉……”
王韵珠见他透着一股偏执,她赶紧道,“九叔叔,你冷静下来听我说好不好?”
“王韵珠,只当是本王求你!”他向来傲慢清冷的声音这一刹变得很低很低,很轻很轻。
她愣住了。
王韵珠,只当是本王求你。
她没想到高高在上的九叔叔有一天竟如何卑微的祈求自己,他放下尊严、放下脸面、放下骄傲,放下权财。只为能让那个女子在重活一次。
“只一次,哪怕只有一面。”商九的声音不知何时喑哑了。
王韵珠不忍去看,也不忍在在这种悲凉的氛围下在多呆一秒,她骤然起身,“我回去想想法子。”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
她真的没有办法。
可是面对他的渴望和绝望,她想试一次,尝试想办法让他死去的妻子在重生。
“阿珠。”刚跑出来便看见连靖站在门口等她。
王韵珠凌乱的心这下暂时安宁下来,她紧紧抱住他一言不发。
连靖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怎么了。”
“阿靖,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怎么办?”她轻声问着,心情复杂,“会再娶还是……”
他伸手抵住她的唇,喃喃细语,“即使你死了,我也会一直守着你尸骨。”
“阿靖……”她抬眸,眼眶湿润了。
连靖为她擦去眼泪,“小香有下落了,找她的人说她人在你爹爹那里。已经派人去接,三日之后便能回来,到时我们正好一同上王国府送请柬。”
这个消息对于王韵珠来说无疑是这一段时间内听到的最好消息,她当即激动的又哭又笑,“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他微微一笑。
“小香,终于找到你了。”王韵珠看见他的反应一直悬着的心这才稳稳放下,松了一口气,同时这段时间的担惊受怕也在这刻爆发,她抱住连靖放声大哭,“我担心死她了!”
他抱着她,如同抱着一个婴孩般温柔,“答应我,这是我最后一次看见你哭。”
轻柔的话语温暖了王韵珠的心,她紧抱住他,“阿靖,我答应你,什么都答应你。”
这一刻,她多么希望时间可以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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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王国府,东门。
天还没亮门口就传来热热闹闹的声音,原来是已有半年没有回府的王贤带着失踪了几个月的小香一同回了府。
他俩的同时出现令众人摸不着头脑。
“大哥!你又消瘦了……”王敏赶到门口看见王贤时,鼻子一酸,抱住他便小声抽噎起来。
王贤也回抱住这个从小便任性的妹妹,“娘呢?”
定亲那一日发生的事王老太君命令任何人都不准在她没同意的情况下讲出来,所以王贤一无所知。
“云珠的亲已经定了吧?若不是那一段时间衙门公务繁忙我就赶回来了。”说着,王贤便朝着南门的方向走去,“我去看看云珠。”
王敏连忙拦住他,“哥,你别去!”
王贤满腹疑问,“怎么了?是不是云珠发生什么事了?”
“这个……”王敏素来是个直肠子,什么事巴不得里里外外清清楚楚全讲出来->小说下栽+请看小说网qisuu。COM电子书<-。可要不是因为这件事事关到她自己亲哥哥她才不想顾忌这么多。她是怕他受刺激,王敏当下改口嗔道,“哥你一回来就只想着看自己的女儿,怎么不想着先去看一看娘?”
原来如此。
王贤见王敏一直拦着自己是这个原因之后,歉然一笑,“是。为儿的不孝,一回来就该去向娘亲请安的。”说着,便跟王敏一同朝东门王老太君的方向去了。
而大门口处还站着聚集的丫鬟家丁们,她们纷纷围着小香问东问西。
“小香姐姐。你没事吧?这么长时间都没见了!”
“就是,我们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小香经历过强暴事件那一段时间整个人生不如死,可外出几个月之后心伤也渐渐痊愈,她反倒是比从前更坚强了。
“我没事。只是和小姐偷偷请了一个长假回老家去了。正巧着今天回来的路上碰到了老爷。”三二语就讲整件事讲清楚又不惹人怀疑。
其它人脸上仅有的八卦消失殆尽。
“还不快做事去!”王玉珠清脆的声音响起,小香闻言转头,正看见王玉珠穿着一件二花捻珠的裙子朝她走来,十三岁的少女,青春蓬勃,俏丽可人。
小香忍不住喊道,“玉珠小姐。”
“小香姐姐!”王玉珠也激动的上前拉住她双手上下打量,“小香姐姐!你可是回来了!都把我和韵珠姐姐急死了!”
听到韵珠二字小香立刻急道,“对了,小姐呢?我不在的这一段时间里小姐可还好?有没有生病?有没有遭人欺负?夜里睡的可好?有没有哭?”
王玉珠见小香如此关心王韵珠忍不住噗哧笑出声,“要不要连她一天吃几顿饭上几次茅房也告诉你呀?”
小香脸一红,啐道,“连你也取笑我!”说罢,认真道,“我是说真的,小姐她还好吗?在不在家?”说着便要朝西门的方向去却被王玉珠一把拉住。
接下来,王玉珠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一段她不在的时间内所发生的事全部告诉了她。
小香听时喜时怒时悲,脸上情绪更是时刻变幻不停,最后,她既兴奋又焦急的握住王玉珠的手,“小姐真的嫁给了小侯爷?!”
“不是嫁!是定了亲!瞧你高兴的连说个话都语无伦次了。”
小香一个人又笑又哭,“瞧我,一听到小姐如愿以偿的和小侯爷在一起,我……”说着便一个劲儿的擦眼泪。离家的那一段时间她也后悔过没陪在王韵珠身边,也整日整夜的担心她一个人可好?可是现在听到王玉珠告诉她的这些消息,也就能真真正正的放下心来了。
“不过……现在全府上上下下最忌讳的事是……”王玉珠环顾四周见无人,便凑到小香耳旁悄悄道,“韵珠姐姐是快要大婚的人了,可是云珠姐姐和林哥哥之间的事要是在这个时间被抖出去该如何是好?况且她肚里又怀上了……现都有近三个月了!”
什么?!王云珠有了?!
一听到这消息小香整个人变得心不在焉,脑海中浮现那晚被王明欺辱的画面和王云珠那美丽却狠毒的脸。
“小香姐姐?你怎么了?没事吧?”王玉珠见她整个人情绪有些不对之后关心道。
小香混身颤了下,连忙摇头,“我没事。我……我有些累了,我先去休息了。”
“哎?小香姐姐?我还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呢。”见小香仓促离开的背影,王玉珠只好耸了耸肩继续自己的事去。
王国府,南门。
至从发生王云珠那件事后这个院子里的人手便减了大半,只剩下一个看门人和一个专门服侍王玉珠和王云珠吃喝的丫鬟。
王国府,南门。
至从发生王云珠那件事后这个院子里的人手便减了大半,只剩下一个看门人和一个专门服侍王玉珠和王云珠吃喝的丫鬟。
“小香姐,你回来啦!”看门丫头见了她高兴的喊出声来。
小香勉强一笑,“恩。”说完,便探头朝里面望去,曾经风景丽致的南院还是依旧,只是变得有些萧瑟了。
“小香姐,你这一段时间都去哪儿啦?”那看门丫头喋喋不休的好奇问着。
小香从怀里拿出一包糕点递给她,“你先吃,我进去跟大小姐打个招呼。”
有了吃的那丫头也就懒得在问什么,她高高兴兴的守在门口做自己的事了。小香则朝偏门处越走越近。
“王韵珠!我不会放过你的!”王云珠歇斯底里的声音蓦地响起,从偏房里传出来,“杀了你!杀了你!”她重复着这句话,带着浓浓的仇恨。
小香越走近身子越颤抖。
“王韵珠!你在哪里!你出来!”吼叫间,伴随着头撞击墙壁的声音,王云珠骂来骂去都是那几句,“我要杀了你!”“我不会放过你!”
想起她曾经对自己和对王韵珠做的种种坏事,小香眸色越来越深,双手越握越紧。
“有本事杀了我!否则我要你的命!”骂到一半便传出她的呕吐声。
看来,她真的怀孕了。
小香的心开始胡乱狂动,她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推开紧闭的大门,进去之前随手拿起了放在门边的木棍。
王韵珠!死了!
屋内,一片黑暗暗的。
隐约还能闻到一股难闻的骚味像是屎尿的味道……
借着外面洒进来的光小香看见王云珠衣衫褴褛的靠在墙角一个劲儿的呕吐,披头散发,狼狈不堪,哪里还有从前那个千金大小姐的尊贵?
若不是亲眼所见!她根本认不出是她了!
“……我……我要杀了你……”王云珠边呕边叫,呕吐出来的东西全粘在身上很恶心。
小香差点就要吐出来了,她使劲捂住鼻子站在原处静静看着她,王云珠的脸浮肿苍白,双眼红通,而且眼神涣散,看上去确实精神有问题。
“王韵珠,王韵珠……”王云珠歪着头朝她看过来,嘴里还在流涎,像五六岁的孩童一般。她嘴里不断喊着王韵珠这三个字。
看来,真的疯了。
小香的心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快可同时又有一丝的可怜她,她拿着手中的木棍步步向她逼近,“大小姐。你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今天吧?”
王云珠傻傻愣愣看着她,双目无神。
“还记得那个晚上吗?你设计害我去西苑惨遭王明的强暴……幸亏受到伤害的人是我而不是我家小姐!否则……”说到这,小香声音变得嘶哑,她用力举起手中的木棍咬牙道,“我不顾一切都要杀了你!”
“……”
见她痴呆的模样小香心头又一软,她放下了手中的木棍。
可就在此时本来一直傻愣坐在那的王云珠突然之间便冲过来抱住她便在她肩膀上用力咬了一口,疯狂喊着,“王韵珠!我要杀了你!”
“啊!”她几乎都要把她肩膀上的肉给咬掉了,小香痛得歇斯底里,她奋力便要推开王云珠可是她哪抵得过一个疯子的力气?
王云珠咬得满嘴是血,面目狰狞,伸手便朝小香的脸上又抓来。
小香吓得立刻便躲也不顾那些呕吐物,可是头发却被王云珠用力拉扯,她是个疯子,她疯了一样几乎要将小香的整个头皮都拉扯下,小香痛的几乎晕厥,她的手胡乱的在地上四处摸索着想要摸到那一根木棍。
“杀了你!杀了你!”王云珠反复叫嚷,扔掉手中拉扯下的那一把秀发,双手便掐在小香的脖子上,癫狂大笑,“王韵珠!死了!死了!”
“咳……”脖子被她掐得透不过气,小香整张脸都涨红使劲翻着白眼,手更加胡乱的摸摸摸终于摸到了木棍她想都不想便用力朝王云珠头上砸去。
王云珠闷哼一声晕倒。
“小香!”王韵珠就在此时赶进。
小香顾不得脖子上火//辣辣的疼痛喜道,“小……小姐!”
王韵珠风风火火上前便将她整个人扶起往外走,口中又急又怒道,“你怎么做这种傻事?!万一被王国府里的人发现……”
小香脖子还在痛,她粗喘着说不出话来。
“老爷,小姐便在那屋子里。”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
王韵珠和小香皆是一惊,情急之下俩人躲进了假山里面。透过缝隙看见王贤心急火燎的朝偏房奔了进去,半晌后,传出他悲痛欲绝的声音,“珠儿!我的珠儿!”
“……”
王韵珠与小香相视一眼,见小香额边一处的头发全被拔光,流出血来,王韵珠看的怒火中烧,肯定是王云珠干的!她小心的将自己怀里的手帕拿出为她小心系上。
“小姐……”小香捂住脖子小心问了句。
王韵珠使劲摇头示意她别说话。
偏房内就在这时传出王贤的慌叫声,“来人!快传大夫!小姐昏迷了!”
只是眨眼功夫,几个家丁跟了进来将王云珠背着便往外走,王贤一脸焦急的跟着旁边,众人慌乱离去。
王韵珠和小香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姐,你怎么突然回了……”
小香刚开口便被王韵珠捂住嘴,她压低声音道,“一切回家在说!”
王国府,西门。
王韵珠一个人先进去将所有的下人全都打发走,然后悄悄的溜到后门将脸上捂着手帕的小香给接了进去,反锁上门。
二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小姐!”好久不见,小香心中满是激动,也忘了自己身上的伤。
王韵珠柔声安抚她,“你先坐着别动。”说完便开始翻箱倒柜,“等一会儿我们肯定要过去,千万不能让人察觉到你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小香默默看着她,流下眼泪。
无论多久没见,小姐使始都把她当成最亲最爱的人。
“来,我先给你梳个发髻,可能有些疼但是一定要遮住这一块儿……”王韵珠说着口中愤愤一句,“可恶,她竟将你这扯成这样了……”
小香头顶之处的头发全没了,虽然只有大拇指这么小,可还是很难看。
小香见王韵珠气愤难平,她安慰道,“小姐,我没事的。”
“……”
接下来,二人都不在说话,王韵珠动作轻柔的为她梳了一个旁人看不出的发髻,又为她换了一件新衣裳,小香刚脱时口中“咝”了一声,王韵珠这才发现她的肩膀全被咬烂了。
“小姐,我没事的。”小香见王韵珠神色不对赶紧解释。
王韵珠沉默不语,她默默的为找出药膏为她涂抹然后帮她将衣衫换好,正当小香忍住痛重新坐下来时却被王韵珠紧紧抱住,紧接着听到她痛哭失声。
“小香。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好好保护你!”
小香听了鼻子一阵酸,哽咽着,“小姐,你说什么胡话?小香很好……”
王韵珠一听哭的更凶了,“对不起,对不起!”她哭得泣不成声,“那一晚,我没能保护你。”
在她断断续续的抽噎中小香听懂了她说的正是她惨遭遇王明侮辱的那一夜,心中的伤疤再度被揭起,小香长期压抑在心间的委屈在这一刻爆发出来,她放声大哭,“小姐!小香好怕好怕!”
她永远记得那一晚她是多么无肋绝望!
王韵珠听到她言语之中的惊惧痛苦,心就像被人千刀万剐般,她更加用力的抱住小香仿佛松一下她就会消失不见,“我不会在离开你!不会!”
“小姐!”小香哭的不能自己。
就这样,二个人抱头痛哭,哭到没有眼泪才停下。
“小香,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人的伤害!”王韵珠哑着声音一字一句发誓。
小香哭着笑了,“我也不会再让小姐受到伤害!”
正说话间门被人敲响,一丫鬟通报道,“大小姐受伤了。”
“我们马上就来。”王韵珠回道,用坚定安抚的眼神看了小香一眼。
王国府,东门。
听闻王云珠被人打晕的消息王老太君强撑着卧床的虚弱身体,她亲自下床跟在王云珠身旁看着大夫为她医治,看病。
“明明有人看管!怎么会受伤呢!”王贤在屋内焦急的走来走去。
王敏正欲说什么却被王老太君抢先,“等韵珠进来在说。”
听了她的话,一直坐在旁边的连靖眸色微闪,今天早上他是陪着王韵珠一同上王国府,只是刚下了马车王韵珠便迫不及待的去见小香,所以请柬由他亲手送的。
“爹。祖母。姐姐怎么了?”在众人沉默之时,王韵珠推开门关心道,身旁跟着的是脸色有些苍白的小香。
王老太君闻言,笑着回了一句,“你姐姐托你的福,安然无恙。”
她分明话里有话!
王韵珠听了之后脸色微变,但仍礼貌的上前向王老太君请安,又走到床榻之前看了王云珠,喃喃道,“姐姐额头一片红肿。”说完,叹了一声朝丫鬟们厉声道,“姐姐每次一发病就会用头撞墙!今天日想必又是如此才昏迷的!你们怎不拦着!”
丫鬟们吓得跪下,“是!”
“今天可有谁去看过大小姐。”王老太君听王韵珠三言二语就撇清与这件事的关系,可她偏偏却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一双垂老的眸紧盯那几个丫鬟,“告诉老身。”
王韵珠心头一紧。
那几个丫鬟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说话。
“回祖母。今日我才去看过姐姐,大概是妊娠反应太大所以她情绪较比往日更激烈才会导致撞墙昏迷。”说话的人是王玉珠,她正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愧疚,“对不起,祖母,我早该察觉到姐姐现今肚子大了,危险也大了,应该叫人将她安排在一处好些的房间。”
王玉珠为王云珠挡了王老太君的发难,这件事也只得到这。
“妹妹。”王韵珠经上次一别也有好几日没看见她了,当即对她微笑。
王老太君突然剧烈咳嗽,“人老了,坐不长。老身先回去歇息了,敏儿,扶着娘。”刚说完又对站在一边的王贤道,“贤儿,你就不必了,你还是和你的养女谈谈她出嫁的事吧。”
养女二字,像针一样扎在王韵珠心间。
“阿珠。”连靖起身走到她身边,手握紧了她的。
王韵珠勉强一笑,“我没事。”说着朝王贤看去却发现王贤看都不看她,只坐在那儿喝茶。
场上气氛有些尴尬了。
等我娶你
王玉珠借故离开,小香也退下了。
“……爹……”虽然知道了他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可是念在即使如此他还是将自己养大,王韵珠还是愿意将他当做亲爹一样。
王贤继续喝他的茶。
连靖出面打圆场道,“岳父大人,我们的婚事定在下月十号,到时候你务必参加。”
“我王某的女儿只有二个,就是云珠和玉珠,她们都尚未出阁我又哪来的女婿?小侯爷,你可别乱讲话。”王贤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一张脸却阴沉沉的。
王韵珠知道王老太君定是将之前那些事全部告诉他了,他也认为自己是害王云珠的人,呵呵,她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阿靖。我先出去了。”
“阿珠。”见王韵珠头也不回的离开,连靖凝眉。
今天的天气很好,秋高气爽。
王国府里的金菊开了一片又一片,灿灿的黄,闪耀着人的眼。
王韵珠、王玉珠、小香三个人坐在凉亭里。
“我们三个人好久都没像今天这样聚在一起聊天了……”王玉珠高兴道。手中还忙着为她俩倒茶水、递茶点。
王韵珠也难得的放松下来,悠闲嗑着瓜子打趣道,“玉珠,你倒是越来越有王国府女主人的风范了。”
“就是就是,玉珠小姐越发漂亮精致了!到时叫老太君给你寻一个好人家!”小香也中跟着开她玩笑。
王玉珠脸霎时就红了,嗔道,“你们怎么都开我玩笑!”
“玉珠,我是说真的。”王韵珠神色认真下,她一只手握住小香一只手握住王玉珠,“我出嫁小香肯定会跟着过去,到时我会帮她找一个好的人家,可是你一个人留在王国府姐姐我也不放心,老太君那里可有开始帮你留意?”
王玉珠摇头无奈一笑,“自从云珠姐姐发生那件事后,整个王国府都乱套了。虽然让我接管一切事务之后渐好,可是对于祖母来说她最重视的还是她的嫡孙女,像我这样身份卑微的庶出,别提,她想都没想这件事。”
“怎么可以这样!你为她操心一切,可她却不为你着想!”小香听了也是愤愤难平。
王韵珠见王玉珠惆怅若失的模样,握紧她的手柔声道,“别人没有为你打算,那么你自己就要为自己打算。告诉姐姐,你可以中意的人?”
“谢谢姐姐关心,可是玉珠身份卑微如此,就算有中意的人又能如何?”
“你只管告诉姐姐就是了!”
小香也跟着道,“就是,你告诉我家小姐,她可是未来的侯爷夫人,你看上谁她去说一句不就成了?”
王韵珠回头嗔瞪了她一眼,又朝王玉珠看去,“姐姐是认真的。咱们三个一直同甘共苦,如今不可能姐姐和小香离开却将你一人留下?”
见王韵珠和小香都是那样关心自己,王玉珠眼中泛泪,“谢谢韵珠姐姐和小香姐姐的关心,我……我其实心中早有一个中意的人了。”
听到这,王韵珠和小香皆是激动,她俩都打起精神想听听她喜欢的究竟是谁。
王玉珠起初有些难以启齿,过了一会儿,她咬咬唇羞涩的说了出来,“我钟意的那个人就是赵家三公子。”
“赵家公子不是已经成亲了吗?”小香听的一头雾水。
王韵珠有些意外,“你说的是赵世则。”
“恩……”提起他王玉珠的脸更红了,她低着头绞着手绢一幅怀春少女的害羞模样,口中低声道,“其实六年前第一次看见他我就喜欢上他了,虽然我知道他根本就不把我当做什么,也从来没有正眼瞧过我一次……”
小香听的一脸好奇兴奋。
可王韵珠心中却有一股连她自己都说不出的怪异感觉。
“虽然很多人都不喜欢他,可是,我就是喜欢他的纨绔,他的嚣张,他对待任何事都无所谓的样子。”王玉珠说着说着,眼神变得温柔,“我知道其实他很寂寞,他看似拥有了一切可心里却很空很空……”
不知为何,她的话令王韵珠想起那一日他在王国府门口策马朝她狂奔而来的情景……
“老子没命的赶回来不是为了听你废话的。”
“跟老子回赵府。”
“乖,以后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王玉珠仍在痴迷的说着:“他嘴上对一切都不在乎,可心里却在乎的要死。他就是这样的倔强,可我偏偏却喜欢,虽然我没有经历他经历的一切可是我明白,他什么都不缺,唯独缺的是一份爱和关怀……”
王韵珠想起那一夜他无所谓的抱着双臂倚在门边。
“你爱连靖?”
“回答我。”
还有,还有赵老爷那一声吼:孽子,还不快给我滚出来!
小香正听的入迷想拉扯王韵珠的袖子问她感想时,却叫出声来,“小姐?你怎么了?没事吧?”
王韵珠被她一惊,忙摇头,“没。我没事。”
“姐姐?”王玉珠也关心着。
王韵珠压下心头那股难以言喻的感觉,认认真真凝视她,“玉珠,你真的喜欢赵世则?可是……”
“姐姐。求求你。”王玉珠忽然向她跪下,“我这辈子从没有如此的想得到过一个人,我很想嫁给他,服侍他,照顾他,温暖他。”
王韵珠哑声。
“姐姐。我知道你和他关系很好,我知道他虽然有时处处为难你可是你在他心中的地位很重要!我求求你,帮帮我。”
小香连忙扶起王玉珠,“玉珠小姐,你先别急,有什么事好好说。”
“姐姐要是不答应我就不起来。”王玉珠说着说着,声音哽咽,“我世上惟一的亲人就是我娘,可是她身上的病越来越重,我惟一的好朋友是你们可是你们要出嫁离开,只剩下我自己孤苦伶仃,我这一生的依靠也只有我未来的相公。”
“……”
“姐姐。求求你,求求你了。”她哭了。
王韵珠深吸一口气将她扶起,“你先起来。”见她不起她安慰道,“我会帮你。”
小香闻言不可置信的看了王韵珠一眼。
王玉珠破涕为笑,“谢谢姐姐!”
“傻妹妹。”王韵珠刚说完便看到连靖正站在凉亭外等着她,也不知他来了多久了,于是她跟小香和王玉珠二人暂时告别,走了出去。
“阿靖。”
连靖见她神色有一些怅惘,将她轻拥在怀,“没事。岳父刚刚已经答应我们成亲当日他会来参加了。”
“什么?爹答应了?”得知这个消息,王韵珠心中刚刚那仅有一丝难喻感觉全部消失。她高兴的搂着连靖的脖子,“你是用了什么妙招让爹爹这么顽固的人答应的?”
连靖脸上的笑僵了下,伸手怜爱的捏她小巧的鼻子,“不告诉你。”
“讨厌!”她嘴上嗔着,心里却美滋滋的。
“小香初回,你与她肯定有好多事要说。”连靖望着怀中娇小的她温声道。他喜欢嗅她的发香,喜欢抱她温软的身体,喜欢看她笑时弯成月牙儿的眼睛。
王韵珠以为他吃小香的醋了,噗哧一笑,伸手轻捶他的胸口,“你是我的小老婆,小香是我的大老婆!以后可不许争宠!”
连靖被她娇憨可爱的模样逗乐,抓住她纤弱的手腕轻笑,“出嫁前你就先在王国府住着,等我用八抬大轿将你接走。”说这句话时,他神色无比温柔,无比郑重,像起誓一般。
面对这样的他,王韵珠心暖的都快融化了,她踮起脚尖不顾旁人的吻住他的唇,呢喃着,“相公……”
听到相公二字,连靖搂在她腰间的手越发收紧。
“要每天想我。”吻过之后,她像个孩子一样任性起来,一双乌黑的眸紧盯着他。
连靖点头。
“要每分每秒都想我……”她揪着他的脸颊霸道道。
连靖眸色温柔的能滴出水来般,“是,娘子。”
“怎么办,只是要分开几天我已经舍不得。”绝不是假话,王韵珠已经很依赖他。
他静静抱着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一字一句,“等我,等我娶你。”
二人紧紧相抱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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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月色如水。
用过晚膳之后王韵珠便拉着小香的手迫不及待赶回了房间,然后关上大门,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小香累的直喘,“小姐……你……你这么急……搞的像是洞房花烛一样!”
王韵珠暧昧一笑,朝她伸出爪子,“咱们本来就要洞房花烛!”
见王韵珠朝她扑来,小香笑着闪开,“小姐!你休想抓住我!”
“哈哈哈。你跑啊!屋子只有这么大我看你跑到哪里去!”王韵珠假装调戏良家妇女的流氓一样,插着腰得意洋洋的朝她一步一步走去,“小娘子,还不快速速从了我?”
“大官人。别急嘛。”小香说着又躲闪开。
二人你追我赶最后小香还是被王韵珠一下扑倒在床,二人嬉笑打闹好不开心。
“哎哟!”小香住住肩膀,脸色痛苦。
王韵珠吓得停住了手一个劲的问,“没事吧?还在痛吗?”说着下床去拿药膏又为她将半边衣衫褪去,在她那被咬伤的肩膀上敷药。
“小姐,我没事。”见她如此小心专注的为自己上药,小香心头暖暖的,蓦地,她突然问一句,“小姐。今天白天玉珠小姐说对赵家公子钟意时,你神色似乎不对。”
冤冤相报何时了
所以,当时她并没有顺着王玉珠去劝王韵珠帮她们,而是打断那句话。
王韵珠耸肩,一脸自然,“没有呀。好了,伤涂好了,晚上睡觉可以不小心碰着了。”
“小姐……”看着她若无其事的样子,小香紧皱的眉这才慢慢松开,自言自语说了一句,“也对,小姐已经有了侯爷了……”
王韵珠拉开抽屉将药默默放了进去,望着躺在抽屉里乳白色的药瓶,想起自己白天确实有一些失态。
大概,还是因为她那晚拒绝了赵世则而感到愧疚不安吧。
小香说的对,她已经有了连靖,还想什么其它呢?
“小姐,你真的会帮玉珠小姐去搓合她们俩吗?”吹灭蜡烛后,小香在黑暗里轻轻问。
王韵珠望着白花花的帐底,“不知道。”
“为什么?”
“……赵世则决不是这么轻易就接受别人安排的人,而且……”而且她才拒绝了他又为他安排对象,这种行为太不耻了!她不会这么做,只是玉珠又求她她左右为难,所以她想了一个折衷的办法,“我会制造机会让他和她相见,其它的我就管不了了。”
“我也觉得小香不宜插手这件事,知道的人明白你是在帮着玉珠小姐,可不知道的人只怕还以为你和赵公子之间有点什么呢。”
王韵珠点点头,蓦地,冲她暧昧道,“听说你在我爹那住了好一段时间,又是跟他一同回来的,你和他不会有点那个什么吗?”这事是她今天吃晚膳时听王玉珠说的。
小香一听,羞骂道,“小姐!你怎么也这么八卦!”
可在王韵珠一个劲的软磨硬蹭下,小香终于妥协将她与王贤之间的事一清二白的交待了。
“我和老爷之间真没什么,只是通过那一段时间的了解,我觉得他不像是表面看起来这么严肃,他很会关心人……在路上他什么都很照顾我……”回想起和王贤在路上的一切,小香觉得心里很温暖和感动,觉得他就像父亲一样。
王韵珠默默听着,心乱如麻。
她应该恨王贤的,是他当初拆散了她的娘和爹,可上一辈的爱恨离她太遥远,该报的仇也都报了,她不也令王贤痛失王夫人、令他女儿精神受刺激变成了疯子?
冤冤相报何时了。
从今天起,她决定,放下仇恨,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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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搬回王国府的日子可谓是一个惬意。
王韵珠每天都睡到自然醒,醒了又能和小香王韵珠在一起,她们或是玩游戏,或是聊天,又或是一同相约逛街。
不再被压迫,不再有包袱的生活真的很美好。
“姐姐,你看,这件红木扶手椅好大气!用来当你的嫁妆是最合适不过了!”王玉珠兴奋的指着它朝王韵珠道。
王韵珠走过去看了看又伸手摸了摸,“的确,手感和颜色都不错。”
另一头,小香也朝她们呼道,“你们看,这个鸡翅木镶黄字对也好精致呀。”
王玉珠今日是奉了王贤之令,出来为王韵珠买出嫁时的嫁妆,三人早上才逛了丝绸铺和珠宝铺,现在逛的是家具铺。
“我看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歇歇吧,都走了一早上了。”王韵珠见她俩不时擦额上的汗,遂提议道。
小香用力点头,“我也觉得累了。”
正当三人刚走出去的时候,一辆马车迎面奔驰而来,王玉珠当即将王韵珠和小香推倒一边,“小心!”
“玉珠!”王韵珠情急大呼。
可惜已经晚了,马车朝着王玉珠身上便要踏去,旁边围观的人群发出阵阵惊呼。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个黑色的身影像旋风一样袭来将跌倒在地的王玉珠抱离,马蹄也在这时险险踏落在地。
旁人纷纷松了一口气。
“赵世则……”王韵珠扶着小香站起来时有些惊讶。
赵世则看见她后狭长的凤眸微微眯了一下。
“玉珠小姐,你没事吧?”小香上前。
王玉珠也不好意思的从赵世则怀里走了出来,脸色绯红,“没,没事。”说完朝她俩看去。
这是自那晚之后这是他俩第一次相见。
赵世则穿着一件紧身黑皮衣,显出他挺拔的身形,气质冷峻,棱角分明的脸上永远是一副对任何人爱理不理的欠揍模样。
他救了王玉珠之后便翻身上马,冲对面那个吓呆的马夫挑眉,“知不知道她是谁?”他手中的马鞭直指王韵珠方向。
马夫额上不断冒汗,“不……不知道……”
赵世则无聊的甩着手中马鞭,“不知道还敢撞?”
马夫被他听似漫不经心却带着强烈压迫的声音吓得跪下,直冲王韵珠她们磕头认错,“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下次撞人之前,先打听打听对方的身份。”赵世则一本正经的收起马鞭,好整以暇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睨他,“有些人不是你想撞就能撞的。”
马夫吓的混身瘫软,“是!是……”
王韵珠见他背着弓箭似要外出打猎,问道,“皇上这次秋猎的时间提前了?”
赵世则看都不看她,“看来侯爷夫人很喜欢明知故问。”
侯爷夫人。
听到他这么喊她,王韵珠张着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也忽略了他言语中对她的讽刺。
“赵哥哥,你今天就先过去吗?”王玉珠在旁问,睁着一双水亮的杏眼看着他。
赵世则注意到这个十三岁的小少女正是他刚刚救下的那个,他颇有兴趣的弯下身子看她,“是,你要不要跟老子一起?”
王玉珠闻言,脸上难掩兴奋,“真的可以吗?”
赵世则拍拍身后的空出的地方,“上来,老子就带你去。”
“玉珠。”王韵珠喊住她,神情严肃,“你一个女孩子家怎能单独和男人出去?”
可惜王玉珠已经中了赵世则的魔,她奋力想要爬可怎么也爬不上去,赵世则低低一笑,单手便将她整个人捞了上去,同时大喝,“驾!”
瞬间,白色的马儿奔驰过长安街道,尘土飞扬。
望着赵世则载着王玉珠离去的背影,王韵珠追喊道,“玉珠!你快回来!玉珠!”
“小姐!没用的。玉珠小姐本就喜欢赵世则!让她去吧。”小香在旁劝道。
王韵珠心急如焚,“你不知道赵世则的性子。他这个人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他可以将玉珠带走也可以中途扔下!”
听她这么说小香也着急起来,“那怎么办?小姐?”
王韵珠敛色,“当务之急,只有追上!”
皇上打猎的地方在北严山,而北严山在离京城有几十里地的郊外。只是这里既然是打猎的地方也就免不了有野兽出没。
一路上。
树木葱郁,放眼望去是无边无际的江流和白云。
王韵珠和小香二人从早上追到中午,可一路上却没发现王玉珠的踪迹。
“小姐。你说赵公子把玉珠小姐带到哪里去了?”小香一路上都在担心。
王韵珠又何尝不是紧蹙眉头,“打猎的路线只有一条应该会是这里,他再怎么胡闹,也不会将玉珠一个人丢在这深山野林中。”
小香听了她的话,这才稍稍安心,“狼啊狼,你可千万别吃玉珠小姐!”
“噗哧……”王韵珠听见她稚气的话笑出声来,一双水瞳弯如月牙儿,可爱动人。
小香看的都快呆了,“小姐。你越来越美了。”
王韵珠脸蛋一红,嗔瞪了她一眼。
小香正准备再继续开她玩笑的时候却见王韵珠脸色一变,吓得她赶紧拉开帘子四处张望,“不会有野兽吧?”
“糟糕!”王韵珠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朝小香急望去,“我光是想着去追玉珠可是却忘了也许她早就回家了呢?”
小香一听是这个,松了一口气,“小姐,你吓我一跳,还以为有什么事。不会的啦,要是玉珠小姐早就回去我们在路上怎么没碰见她呢?”
听了她的话,王韵珠脸上表情渐严肃,“不行,小香,不如你现在下马车回去找她吧?我则留在这里,如果她在家你在过来找我,如果她不在家你也要找人过来一起找。”
小香用力点头,“是!小姐!我现在就下马车去找。”
王韵珠嘱咐她路上小心便跟着马车朝山路一直向上了。
一路上,天色由明转暗。
“到了。山顶的路太崎岖马车要是再往上就危险了,剩下的路你自己走上去吧。”
王韵珠从马车上下来谢道,“谢谢你。”
车夫摇头,“没事没事,这山上野兽没有不过可能会有狼,你一个女孩子千万要小心啊。”说完重新坐上马车就要走,可刚离开一会儿回头道,“对了从这步行回去至少要花三个时辰,三个时辰之后天就黑了,这一带土匪很多你可有嘱咐你那个中途下马的丫鬟小心些?”
“什么?土匪?!”王韵珠大惊失色。
得闻北严山上有土匪,王韵珠几乎是想都没想便跟着马夫重返走过的路程,她要去找小香!
夜已经深了,山路崎岖。
一路上根本就没有看到小香或是王玉珠。
“我实在是不能载你了,我得回家去。”车夫一脸为难。
王韵珠立刻下车,“没关系,我自己去找。”
车夫有些担心,“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万一出什么事……”
王韵珠不等他说完便没入了重重的夜色里。
一路上边跑边叫。
“小香,玉珠,你们在哪里?”
“小香!你一定不能有事!”王韵珠拨开道路二边的荆棘,心急火燎道。
远处,传来不知名的野兽叫声,在这样的夜下听上去有些吓人。
王韵珠急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都怪她!她怎么能半途让小香下车呢?万一她遇到土匪?万一她遇见了狼?无数个万一凝集在她脑海中快要将她逼疯。
“小香,你一定不要有事!否则我不会原谅自己!”
找了大半圈,还是没有找到。
王韵珠决定从山脚再重新走到山顶找一遍。
“小香……小香……”
王韵珠心急火燎的向前走着喊着,突然间就看到前方火光闪动,一列队伍正朝她的方向走来。
糟糕!
王韵珠脑海第一反应就是她遇见土匪了!
“怎么办……”思想来想她决定就躲在一草丛后来等对方走了她在出来。
等啊等啊等,队伍慢慢近了,就着那些人手中的火把,王韵珠定睛一看为首骑着白马轻狂不羁的黑衣男子不正是赵世则?
他果然在这里!
王韵珠想静观其变先观察观察王玉珠究竟在不在他身边,谁知却将周围草丛弄出声响。
“停!前面有只小鹿”赵世则略含沙哑的声音低低响起,紧接着一支箭从后面穿过她的身体,直直的射进了一颗大树上。
王韵珠又急又惊差点喊出声来,幸亏她及时捂住了自己嘴巴。
“少爷,它好像就在前面!”那些人想邀功全都一个一个追赶上来了。
弄巧成拙!
见王玉珠根本就不在他身边,王韵珠放弃要找她的想法转身便走,她还要急着去找小香!
一路上她快步行走裙子被荆棘划破腿被刺伤都不停半步。
赵世则低哑惑人声音却在后面阵阵响起,“乖鹿儿,别跑。”
王韵珠现因小香和王玉珠俩一颗心七上八下,竟没看见前头是一悬崖,直到脚下一空,整个人开始往下坠落时她才发现自己情况危险。
“啊!”
这不叫还好一叫立刻就引起了赵世则的关注,他眯眼道,“来人!就在前面!”
阿靖!保佑我!
王韵珠坠落时吓得死死闭上眼睛,心里反复默念这一句,苍天似乎真的听到她的祈祷,一根树藤奇迹般的缠住了她娇小的身体使她在坠落了十几米后又被绑在了悬崖的半空。
王韵珠整张脸都吓惨白了。
悬崖上方也在这时传来赵世则的粗口“妈的!掉下去了!”
其它下人商量道,“怎么办?三少爷?”
“它以为它掉下去就能逃过老子的手掌心!来,将弓箭递给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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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世则!你就这么巴不得我死!(金牌加更)
听到他准备要朝她射箭王韵珠心乱如麻,正要开口喊他救她的时候缠在在身上的树藤却在这个时候逐渐绷断断,王韵珠心猛得一沉,整个身体这次彻彻底底的坠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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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混身都痛。那种痛就像是她重生时的感觉一样。
“救……救命。”
“有没有人……”
“……咳,救,救求我……”
就这么虚弱的喊了好一会儿之后,身畔似响起那熟悉的刻薄声。
“这么奋不顾身情不自禁的跳崖还说自己不想死,侯爷夫人,你可真会开玩笑。”
原本虚弱至极的王韵珠在听到声音之后,吓得立刻就想跑。
“跑?你这辈子都休息逃出老子的手掌心!”
下刻,四周响起他如魔鬼般狰狞的笑。
“不!不要!”
王韵珠吓得整个人从噩梦中吓得醒来,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满是惊恐,手指紧紧攥着裙角喘着粗气。
“不要?侯爷夫人,我想你误会了。我对发育不良长相奇葩的狗啃模样不感兴趣,况且我的性趣是吃肉不是啃骨头,我想这一点必须要跟你解释清楚。”
老,天,还,真,是,会,开,玩,笑。
在确定自己身边的的确确就是害她坠下的赵世则后,王韵珠气得破口大骂,“赵世则!你就这么巴不得我死!”
赵世则见她那样恨的看着自己,原本准备伸出去扶她的手默默收回。
几个侍从跑了过来,“三少,人找到了。”
人找到了?!万念俱灰的王韵珠像是找到一线生机,睁大了乌黑的眼珠朝远处看去,是小香吗?是他们找到了小香吗?
只听到几声“姐姐”,王韵珠远远看到王玉珠正朝着她这边狂奔来。
王玉珠跑上前来看见真的是她,喜道,“姐姐!真是你,你怎么会受伤?”
赵世则伸手轻抚着他的马道,“某些人曾为了引起某些人的注意连蛇毒都敢吸,跳崖什么的就更不在话下了,小白龙,你说呢?”
“……”王韵珠知道他含沙射影的话是在说自己,她压住怒火朝王玉珠道,“我们走。”
远远的,另一些随从们走了过来,看样子他们全是跟着赵世则外出打猎的人。
“三少。天色很晚了。我们回府吧。”
赵世则原本点头同意,可眼角余光却瞥见王韵珠身上的衣服都被荆棘划破、脸颊手臂上均有淤青,想必她跌落下来的时候受了些伤,忽改口道,“不,今晚就先在此处搭建帐篷,明天正好把某些人的尸体给送回去。”
“可是老爷那边……”那侍从有些为难。
赵世则淡淡道,“我回去自会跟他说。”
“赵哥哥,你和我一起将姐姐扶起来吧。”王玉珠跑到赵世则身边小声求道。
“男女授受不亲。”赵世则一口拒绝。
王韵珠不想王玉珠因为她而和赵世则有什么冲突,于是强忍住酸痛,勉强一笑,“玉珠。我没关系。可以自己爬起来。”说罢,手掌撑在碎石上,一点一点支起身子。
整个过程缓慢又痛苦。
连站在一边的侍从都看不过去了,赵世则却是一脸冷血旁观,就在王韵珠好不容易起了一半时可能触动了摔伤的地方,整个人啊了一声就向后仰去,只见一直旁观的赵世则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将她扶住,同时朝身旁侍从大喝:“还不快将帐篷搭好!”
半个时辰后,月升星满。
小小的帐篷内是王玉珠与王韵珠二人。
王韵珠脸蛋在烛火的印照下全是细小的划痕还有污迹,头发凌乱,一双乌黑的眼睛也布满了血丝满是疲惫。
“早上我才和赵哥哥一同骑马来到北严山他竟将我抛下不管,自己领着着一队便打猎去了。天色渐晚,还有野兽的声音,我只好硬着头皮抄山上的小路往下走,正走到一半的时候却看见赵哥哥领着人朝悬崖方向去。”说到这王玉珠仍心有余悸,停下为王韵珠擦药的手一脸自责道,“都怪我没有听姐姐的劝。”
“只要你没事就好。”王韵珠安慰道。
“对了,姐姐你怎么也跟过来了?幸亏你从这么高的悬崖上掉下来没有摔死……”说到这王玉珠立刻闭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王韵珠告诉她道,“我摔下来的过程中被树藤缠过,下坠的力度减了,又是掉到河岸上所以身上的伤势并非十分严重,只是有些擦伤骨折。”说到这又轻轻摸了摸骨折的胳膊,疼得脸都皱了。
王玉珠合起双手一脸感激,“真是老天保佑!”
接着,她继续为王韵珠上药、擦脸、顺便为她换了一套干净的衣裳。
“这是谁的衣服?”王韵珠望着大自己一截的男式衣裳问。
王玉珠吞吞吐吐道,“这个……这个是一个下人的,这衣服很干净的!”
王韵珠这才放心,“不管是谁的只要不是那个人的就行了。”听到这王玉珠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王韵珠皱眉,“玉珠,你怎么了?”
“啊!对了!”为了不让她看出自己心中有鬼,王玉珠立即转移话题,“对了,小香呢?她不是和你一起的吗?”
本来心情才好一点的王韵珠听到这话后整个人都沉郁下来,“都怪我。”
她将王玉珠和赵世则离开之后的事全部告诉了她。
“小香姐姐不会有事吧?”王玉珠也担心起来,她准备继续问时整个人却被王韵珠连推带赶的逐了出去。
“我要睡觉了。”
“可是,姐姐你的药还没擦完呢。”王玉珠站在帐篷外莫名其妙。
帐篷内,烛火昏黄。
王韵珠一个人坐在床边,眉头紧皱。
不知道小香现在怎么样了?本来想拜托赵世则派他的手下回王国府看一看小香在不在家,可是从她刚昏迷醒来时赵世则那不善的态度就知道他肯定不会帮自己!
“难道你我之间非要这样吗!”
说不清是怒是哀,王韵珠望着腿上划伤的伤口心里涌起一股酸意。
她从没指望能和赵世则做好朋友可也不至于弄的像冤家一样,她知道那一晚她的拒绝肯定伤到了他的自尊,可是她还不是为了他好?长痛不如短痛,她与他之间本来就不可能。
想到赵世则今天称呼她侯爷夫人,如她陌生人般的处处冷言讽刺。
王韵珠深吸一口气:只当他只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延续他们之间的友情吧……
荒山野岭的清晨来的总是格外的早,不知名的鸟声咯吱咯吱叫着,使人昏昏欲醒。
王韵珠在睡梦中感觉到自己被人泼了一脸冷水,皱了皱眉,继续睡。可水又继续往她头上泼,而且比上一次泼得更加凶猛。
“玉珠,怎么回事?”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全身都打湿了,王韵珠立刻甩着湿漉漉的头发喊道。
那一如既往的讽刺声就在此时在头顶响起,“谁允许你穿老子的衣服了?”
就算是死了王韵珠听到这个声音也会气活,当即抬头,果然发现赵世则正阴沉的站在她床前,旁边侍从手上拿着一个装满冷水的盆。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就又哗啦啦的全泼到她身上去了。
“赵!世!则!”她怒了。
赵世则见王韵珠咆哮如狮子的模样毫无反应,他一字一句警告,“侯爷夫人,你要是再不把我的衣服脱下来,就别怪我就你连衣带皮剥下!”
“赵公子!我现在就还给你!”王韵珠忍无可忍,也不顾什么男女之分三二下就要准备脱衣服,“到时麻烦赵公子拿了衣服马上滚!”
刚拉开帐篷帘的王玉珠见到这一幕傻了。
赵世则欲言又止,他紧抿着薄唇夺门而出,那几个侍从也全跟了出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王玉珠看到帐篷里全是湿的一时间目瞪口呆,感受到一个怒气冲冲的视线正盯着自己看,她登时一脸心虚,“姐姐……我……”
王韵珠牙齿咬得直响,“你不是说这衣服不是他的吗?!”
“我……我要是说了你不会穿啊……”
“我宁可不穿衣服也不会穿他的衣服!!!”
王韵珠这一声吼震响了整个帐篷内外。
赵世则无声的站在帐篷外,背影看上去有些寂寞。
他不该见她,可是见了。
他不该救她,可是救了。
他刻意用他的冷漠刻薄去对待她,好骗过他爹暗中派来监视他的那些人,才能不对她造成任何危险。
他不准她穿他的衣服也是怕一些有心人看见到时又闹得满城风雨。
王孕猪。你可以不懂,我不要你懂。
出来时,王玉珠二只手都在捂着耳朵,一脸受伤的模样。王韵珠则黑着一张脸看都不看赵世则一眼便走。
“去哪儿。”她不开口,他自会问。
他拦着难道她就不会绕着?王玉珠见王韵珠一个人怒气冲冲的往前走,她只得跑到赵世则面前小声道,“赵哥哥,你带我们回家吧。”
赵世则望着王韵珠渐行渐远的娇弱背影,他翻身上马,抽着鞭子,“回京。”
本来已经离开很远的王韵珠一听到他要回京,脚步立刻一停。
试穿嫁衣!
半个时辰后,打猎的队伍晃晃荡荡朝着京城方向前行。
只听马车上不断传出王玉珠问话的声音:
“姐姐,你不是讨厌赵哥哥吗?那你怎么又返身坐回他的马车了?”
“难道我不能先利用他再去讨厌他?”
“…………能。”
“那你废什么话?”
“我……”
……………………
当天傍晚的时候,赵世则领着打猎的队伍回到了京城,他没进京城之前便命人将王韵珠和王玉珠二人赶下马车。
“赵哥哥!这儿离王国府还有很远一段距离呢。”王玉珠跑到他马下仰起头看着他弱弱道。
赵世则懒懒甩着手中马鞭,“大小姐的脾气要发就滚回自己家发,旁人没义务为你做这些。”
他暗含嘲讽的话刺得王玉珠脸色一白,她垂下了头。
王韵珠将这一切全部看在眼里,有那么一刹她怀疑马上的人不是赵世则而是另一个人,可马上的人的的确确是赵世则,那伤人的话也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他究竟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三少爷,我们回去吧,万一老爷他……”旁边一侍从提醒道。
赵世则恩了一声,扬鞭便要走。
在队伍前行的那一刻,王韵珠张开双臂跑到赵世则面前拦住,迫使他用力勒住马脖上的缰绳才使马儿没有踩到她身上。
“你疯了吗!”赵世则低吼,一双剑眉斜飞入鬓说不出的狂躁。
王韵珠无惧的迎上他迫人的目光,笑若春风,“谢谢赵公子将我们姐妹俩送回,你的大恩大徳我们姐妹俩没齿难忘。”
“……”赵世则脸色微僵。
“玉珠,傻愣在那干什么?还不快来向赵公子道谢?”王韵珠说着便伸手招呼王玉珠过来。
王玉珠脸色尴尬,她朝王韵珠一个劲的摇着头示意她不要在继续下去了。
“谢谢赵公子。”可王韵珠还是拉着王玉珠朝他又鞠躬行了一礼,这才离去。
他不让她好过,她也不会让他好过!
旁边侍从个个哑口无声,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开口打破沉默。
赵世则深呼吸着,狭长的眸布满血丝,在一看,那握着缰绳的手用力的青筋毕露好像随时都会绷断一样。
他在极力控制自己无处爆发的情绪。
“……三……三少爷?”一个不怕死的开了口。
赵世则阴沉着眸,哑声道,“去跟着她们直到她们安全回府。”
“啊?”那侍从愣住了,刚刚王家二小姐可是当众让三少爷难堪呀,他怎么还……
他不在说话,扬起马鞭用力抽打发出“啪”的一声,那声响亮就如同刚刚她对他说那一番话时,抽打在他心尖尖上。
长安街的夜色下,谁比谁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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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王韵珠和连靖大喜的日子越来越近,整个王国府忙成一团,置办嫁妆,打扮府院,采购食物和绸缎布匹首饰等等……
好在都已提前完成。
只是王老太君的身子却越来越不如从前了,以前还隔半个月能起身一次,如今倒是整日卧病在床哪儿也去不了。
王敏一边要照顾王老太君,一边又要照顾她才六岁的女儿,也是心力憔悴。
好在还有王贤在家,他在的日子和王玉珠一同分担家里一些大小事。
整个王国府目前最闲的就是小香和王韵珠了。
“小香,眼瞧着婚期一天一天逼近,我好紧张。”王韵珠用力绞着手帕忐忑道。纵然眼前一片浮花浪蕊、景色秀致她也没有心情去欣赏。
她和小香此时正并肩坐在王国府西门的屋顶上看风景。
小香安慰道,“小姐,别怕,这是女人们必经的一道过程。”
“可是……”王韵珠喃喃着,心烦意乱,“光是在王国府就这么多明争暗斗了,要是嫁到侯爷府到时还不知会怎样……”她已经厌倦过这种生活了,从十岁重生到十六岁的今天,已经过了六年这样的日子,如果还要延续下去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这个精力。
“小姐,正是因为在王国府你早早经历了阴谋算计,所以你嫁到侯爷府上便不必在怕这些了。你在王国府没有输过任何人那么你在外面也不会输过任何一个!”
小香的话似乎起了作用,王韵珠的心渐渐平复下来,接着,她又如害羞的小女儿一般将头依偎在小香肩上,“嫁过去便能天天和阿靖在一起了,我要他带我出去游玩,我要他亲手为我做饭,我还要他……”
小香似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呆呆看着远处,不知是被风景吸引还是在听她说话。
王韵珠却未察觉,仍旧喜滋滋道,“等我和阿靖生下孩子一定要请你做奶妈!”可刚一说完她便噗哧笑出声来,自言自语道,“我好傻呀,奶娘是要有奶的,可是你……”说着便伸手去挠小香的胳膊下。
“小姐。”小香最怕痒了的,可是今天却难得的平静。
“怎么了?”王韵珠停住,见小香一脸心事重重欲言又止的模样,忽想起至从她上一次和王玉珠从北严山上赶回的时候似乎就经常见小香这样了。
小香闷闷不语。
以为她是舍不得自己出嫁,王韵珠紧紧抱住她,“傻小香。我虽然出嫁可也还是会将你一并带去的呀。”
“小香。”小香有些坚难的开了口,抬眸直视她,“小姐。我可能无法跟你一起去侯爷府了。”
王韵珠似遭遇了晴天霹雳般,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脸上写满问号。
为什么?!
小香咬了咬唇,低声道,“因为,我要嫁人了。”
王韵珠脸上呆愣的表情一下转为震惊,她伸手紧紧揪住小香的肩膀,急声道,“你要嫁人?什么时候的事?嫁给谁?我怎么不知道?!”
小香被她连续的问话闹得脑子乱乱的,她叹息一声,紧紧握住王韵珠的手,看着她道,“小姐。你先听,什么也不要说好吗?等我说完。”
王韵珠还能说什么?她一个劲儿的点头。
“还记得上次我们去北严山找玉珠小姐吗?我半途下了马车,赶回王国府的时候发现玉珠小姐并不在家,于是我打算去找老爷跟他把这件事说清楚。”说到这她顿了一下,原本白皙的脸浮现不自然的红晕,像是羞愧,“我进屋的时候发现老爷一个人在喝酒,满屋的酒气,我走到他面前的时候才看见他竟哭了……”
“……”
“我当时很惊讶,我没想到向来很严肃的老爷竟也有流泪的时候,一时间就把要去找你和玉珠小姐的事给忘记了,于是我一直安慰他,安慰到最后老爷突然抱着我哭了起来,他说他很对不起小姐你,是他害得你的亲生父母亲没法在一起,所以他自己的女儿才会遭到报应,他说他不恨你只恨自己一手做的孽。当时天色也有些晚了于是我服侍他上床睡觉,刚为他宽好衣时准备离开他却紧紧握住我的手,叫我不要走。”
王韵珠脸色不断变化着,心乱如麻。
小香声音越来越轻,脸也越来越红,有些难以启齿,“那一晚,我留下来了。”
“这就是你这一段时间每天都借口说你不舒服怕打扰我睡觉,其实你每天晚上都和我爹在一起?”王韵珠有些无法接受,在她心里,小香就是她最了要好胜过亲人的姐妹,可是她却对她隐瞒了这么大的事!
“之前在从州时我和老爷呆过一段时间,他真的不像外人看的那样不讲情面,他很温柔很体贴,我有没有对你说过我觉得老爷给了我一种爹爹的感觉。”小香眼眶湿润,流下泪来,“我从小无父无母,能在王国府当一名丫鬟能认识小姐已觉得是天大的幸运。可是命运又让我和老爷走到一起,我第一次感受到除了我爹以外的男子对我的关怀……”
王韵珠心中对她的埋怨在听到她说的这句话后消失殆尽,她鼻子一酸,紧握住小香的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小香温柔凝视着她,“小姐。对不起。我不能和你一同去侯爷府了。”
“……”
“我对不起你。我……”
王韵珠捂住她的嘴巴,哽声道,“小香。你根本不用对我说对不起。对我而言,你能找到一个你爱的人我都替你开心,可是,爹难道就要一直这样把你个奴婢不给名份吗?我气的是这一点!”
小香为她擦去泪水,这一刻,她身上散发着一种温柔的母性,“小姐。你放心。老爷昨晚已经跟我说过,等你一出嫁他便会娶我。”
听到这王韵珠才放下心,她胡乱替自己擦了擦泪又哑声道,“你是填房还是侧室?”
“这个不重要。”
“重要!谁说这个不重要!”王韵珠像小孩子使性子一样倔强,眼眶红通通的。
小香也忍不住哭了,“老爷说娶我当侧室,老太君也同意了。”对于她这样一个身份卑微的奴婢来说能够当侧室已经很不错了。
王韵珠当即高兴的大叫几声,又紧紧抱住她又是哭又是笑,姐妹俩千言万语都藏在心间,仅一个拥抱便能知道对方心里想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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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亲事,推迟吧……
“真好。”王韵珠抱着她良久,轻轻说了声。
“小姐……”本来面含喜欢的小香又忧郁下来,她担心看着她,“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你一个人在侯爷府……”
王韵珠笑着拍她的肩膀,做鬼脸道,“放心!没人敢欺负我!”
屋檐下面,王玉珠正从西门走了进来,她抬头朝她大声道,“韵珠姐姐,快下来试穿嫁衣!”
“好!”王韵珠和小香相视一笑,二人的手紧紧相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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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十。
整个京城都沉浸在一片喜气当中。
从天还没亮开始便听到满街的锣鼓声响、大街小巷每一个地方都是侯爷府派出来洒糖的下人,小孩子全都兴高采烈去抢糖果,大人们则高高兴兴的凑热闹。
今日是当朝小侯爷连靖与王国府庶出孙女王韵珠大喜之日。
侯爷府。
放眼望去,里面摆满了宴席。正巧着摆宴席的地方正是侯爷府的花苑,宴席四周开满了梅花,香气袭人,若是下着小雪吃着小酒,岂不更风雅?
处处张灯结彩,窗上贴满了囍。
“恭喜恭喜!”
入门的宾客们个个喜气洋洋,拿着礼物,拱手致贺。
赵世则是跟着他爹一同来的,起初他爹还以为他接受不了这件事不来,见他来了心也便放下去了。
“恭喜老侯爷今日迎媳。”赵老爷对连靖的爹拱手恭喜道。
赵世则百无聊赖的四处逛着,他一身黑绸,身段风流,尤其在满园的梅花衬托下更有几分孤傲。
附近一群女子全部对他指指点点。
“那个是谁呀?好俊!”
“这你都不知道?他就是和连靖并称满京无双公子的其中之一呀!”
每次一出来都会面临一些花痴,赵世则不喜欢自己总是像怪物一样被人盯着,他随手折了一枝梅花衔在嘴里,随便一个不经意的动作都透着洒脱。
那群女子全部都哦了一声,看的更痴迷了。
“你,过来。”他邪邪一笑,手指朝其中一个勾动。
那女子见向来目中无人的他竟主动喊她,一个激动便小跑向前,谁知却没看到横在中间的小溪,整个人瞬间掉了下去,其它女子见状吓得花容失色。
一时间“救命”“来人”等声音充斥着整个侯爷府。
赵世则玩味的咬着梅花枝,像个没事人一样跳到墙角上坐下观望着满园的宾客。
今天,是连靖与王韵珠成亲的大好日子。
口中咬着梅花枝渐尝到了一股涩味,他“呸”了一声吐出,可就算是吐了出来嘴里还是苦苦的。
他又随手扯了一片树叶放进嘴里咀嚼,嚼着嚼着,口中的动作却慢慢停顿了下来。
她要嫁人了。
六年前在赵府初遇时,她还只是一个个子只到他到胸口的小女孩,穿着绿色长衫,脸蛋上还涂抹着红红的胭脂,像嵌了二颗红蛋一样滑稽。可是那一双墨玉般的眸,却那样有神。
“你以为你是赵家公子就了不起了?”她用力一把推开他。
赵世则想着想着,脸上浮现了连自己都不曾发觉的笑意。
六年前的第二次初遇,侯爷府。
她还是穿着水绿色长衫,这一次脸上干干净净什么也没,他头一次发现她的五官确实长的不赖,但他最喜欢的还是她那一双乌黑动人的眼。
“如果他有什么事我要你的命!”那一天,她歇斯底里的朝他大吼。
想到这,那一双闪烁的狭长凤眸黯淡下来。
六年前的第三次初遇,山庄。
他一看见她和连靖站在一起就不爽,所以他朝她方向射了一箭,他一看见连靖当众护她就更不爽,所以他将她捞在怀中骑马大喝她是他的战利品。
年少时的不甘心回头想想竟是当初萌芽的爱。
他一口咽下满嘴的苦涩,脸上又挂起满不在乎的笑。
王孕猪,我祝福你。
“都已经到了时间,新郎怎么还不出来?”侯爷府里嚷成一片,宾客们脸上的喜气已经被疑惑代替。
下人们也在分头找。
赵世则回过神来,在一看,现在都已经到午时三刻了,连靖怎么还不去接轿?他轻轻一跃,翻身下墙便朝着府内奔去。
“小侯爷怎么了?没事吧?”一干朝中大臣正围着老侯爷发问。
老侯爷假装镇定,“无事无事。大概是和那边约好了晚一点吧。”
成亲应当是过了中饭的时间便去接人,新娘子过来时正好晚上开宴可是这会儿都离中饭之后的三个时辰了可是……
赵世则隐约觉得有一些不对,他开始四下去找连靖。
王国府。
府里的人同样也是一片焦急,吉时都已经过了,小侯爷怎么还没来?
王韵珠穿着凤冠霞帔坐在屋内耐心等待,现在整个王国府最冷静的人就是她了,她对着镜子看着里面的自己。
眉如远山,眸似秋星,乌黑的发盘在冠里,冠上坠的珍珠隐隐遮住了她的面容。
大红的嫁衣衬托出她白皙如瓷般的肌肤、精致的锁骨、白皙的长颈、当真是冰肌玉骨。
这样的她,他会喜欢么?
门被猛得推开,王玉珠和小香同时焦急的跑了进来。
“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姑爷还不来呀!”王玉珠都急得直跺脚,“现在外面的宾客都在嚷嚷着。”
小香也忧心如焚,在屋内反复走来走去,“怎么会这样呢?吉时不是都已经定好了吗?要不要派人去侯爷府那边看看是什么情况?”
王玉珠也赞同,“是啊。姐姐。我们派个人过去看看吧?”
王韵珠任她们俩怎么说她都丝毫不急,反倒是回过头来笑话她俩,“瞧把你们急的,就算是定了吉时也不一定要按着时间来呀,在说了,成亲是件大事当然是要按着礼节慢慢来,时间上可能就耽误了些,你们别急。”
“姐姐!”
“小姐!”
王玉珠和小香二人异口同声讨伐她道。
王韵珠只好举手投降,“好好好。你们要派人过去看就派人吧,可别刚出了门就碰上阿靖他们了,到时他可要笑话我。”
“姑爷要笑就让他笑话我吧。”小香说着便先跑出去了。
王玉珠也道,“我出去先安抚一下宾客,姐姐你先在里面坐着,记住,你可千万哪儿都不能去啊!”
王韵珠笑着摇头,目送她俩离去。
门合上,又是一室安静。
她听见窗外面不时传出宾客们的埋怨声,双手不禁紧扣,阿靖……
天色一点一点暗下来。
本来晴朗的天气也突然乌云密布,细细的雨丝像银针一样坠落在地,摆在外面的宴席全被打湿只好收起。
已经又过了二个时辰……
连靖那边是没有动静。
宾客们有的顾忌颜面有的留了下来,有的则去客房歇息,有的小赌,有的则因事先离开。
仰头一看,天黑的像遮了块黑布似的,还闪着隐隐雷电,看来即将有一场暴雨倾盆。王玉珠事先让下人赶紧去买雨伞备着。
只听“轰隆”一声,雷声炸响。
戌时一刻,以前到了这个时候王韵珠早已入睡,可是今天她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
打开门,外面是宾客们带着怨气来来往往。
“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事!结婚岂能儿戏?!都等了我一天!”
“就是,不想娶就早说嘛!”
……………………
一个老人看了她后气道,“你是怎么回事?连自己的相公都管不住?到底还嫁不嫁人了的!”
王韵珠哑口无声,面前,白花花的闪电像把刀一样劈下大地,雷雨阵阵。
“姐姐。”王玉珠冒着暴雨冲进她屋里,满身的水,“宾客走了一大半了,剩下的也全去睡觉了……”
王韵珠点点头,凤冠下的那张脸在夜色下有些灰暗。
“姐姐……”见她不说话,王玉珠有些担心的喊了一声。
只听脚步声响,小香也冒着雨从前院跑了过来,满身泥土狼狈不堪,她顾不得歇息便急喊,“小姐。我沿途根本就没看到接亲的队伍……”
王韵珠静了一下午的心,就此打乱。
她从王玉珠手中拿过伞便要离开,同时口中吩咐,“不准跟着我。”
王玉珠和小香俩人焦急不已。
倾盆大雨就像是有人在你头上一次又一次的泼下水来,王韵珠的凤冠霞帔全被雨水冲得湿透,脸上的妆也花了,她冒着暴雨夜朝着大门方向便疾步走去。
她担心,她担心的不是婚礼办不成,而是连靖。
他不可能不来,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
“哎哟!姑爷!你可来了!”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下人们欢呼雀跃的声音。
紧接着,锣鼓喧天,从长安街渐渐挨近王国府。
王韵珠担着的心总算放下,她撑着伞便跑了出去刚好迎面撞见连靖,“阿靖!你终于来了。”她将伞遮在他身上也不顾自己是不是被打湿,一双墨黑的瞳中满是欢喜。
雨夜下,连靖面无表情。
“快先进去。”王韵珠担心他受凉,可是她怎么拉他都不走。
其它人见状纷纷识趣的离开,只剩下他俩站在王国府的大门口。
王韵珠见连靖有些不对劲,她伸手抚摸他的脸果然冰冷冰冷的,她不禁蹙眉,“阿靖,你怎么了?”
连靖看着暴雨淡淡道,“我们的亲事,推迟吧。”
天上刚好一道闪电划过,仿佛劈在她心尖上。
你根本就不懂爱
王韵珠嘴颤抖着唇,“为……什么……”她一连问了好几遍他都没回答,王韵珠含泪伸出手轻轻拉扯他的袖子,“阿靖,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他冷漠的推开她的手。
王韵珠眼眶模糊了,她又伸手去握住他的手,“阿靖,有什么事告诉我好不好。”
他再一次推开她的手。
“阿靖……”王韵珠紧紧咬住唇不敢哭出声,她卑微的凑到他的面前,强颜欢笑,“小靖靖,怎么了?”
他转身背对她。
手中的伞倏然掉落在地,王韵珠被他的无情彻底伤到,泪水从眼中决堤而出,第一次,她像是个做错事祈求原谅的孩子一样低低哀求着他,“阿靖,究竟怎么了,你告诉我好不好……不要背对我,我怕……”
“怕?你也会有怕的时候?”他冰冷的反问像一支利剑贯穿了她。
王韵珠胸口撕裂般疼,她死死咬住嘴唇,“阿靖,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也许,有些事你误会了,我……”
“你为什么要害死王夫人。”他终于转过了身,苍白的脸上有无奈、有痛苦还有对她的失望。
王韵珠僵在那儿,眼泪也凝结在眼眶滴落不下。
“你为什么要害死王司和他娘亲。”她的表情反应无疑刺痛了他的心,连靖悲绝的质问着她。
“……”
“你为什么要害云珠和她哥哥乱伦。”质问到最后变成了咆哮,“你为什么要害得王国府家破人亡!你为什么要耍这么多阴谋诡计!你为什么!你为什么!你为什么!!!”
下着暴雨的夜温度降到零点,雨水好似刚一落地就能结冰似的。
王韵珠胸口蓦地被石块挤压般窒息,无法呼吸的看着他,每说一句话身体的温度都被抽走一丝,“谁……谁告诉你的。”
听了她的话他笑了,笑的是那样苍白无力,“谁?所以,你承认了?”
王韵珠混身如置冰窖,寒意从脚底蔓延到她心里,她强撑着保持镇定,“阿靖,这些事三言二语说不清楚,等我找个时间一定……”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整件事不是这样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她现在自己也是脑袋一片空白,语无伦次的解释着,“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不堪……”
“王夫人,小艳,王司母子,王婆,王明。”他痛苦数着这些名字,声音嘶哑,“你害了六条人命。还害自己的亲嫡姐怀上嫡哥的孩子。”
不是这样的,她想解释却发现脖子像被人掐住一样发不出声来。
“我知道你从小在王国府受尽委屈,可是有什么天大的仇恨能让你这样疯狂的去害死他们?!最小的才只有十一岁啊!”
王韵珠哭了,她用力抓住连靖的双手声泪俱下,“阿靖,不是这样的。你相信我,相信我好不好!”
连靖心如刀割,他掰开她抓在她肩膀上的手。
“不要……阿靖……不要……”她奋力摇头,泣不成声。
他闭上眼,狠下心,将她推出了他怀中。
“给我一点时间。”他隔着模糊的泪决绝看着她,“我现在无法娶你。”
他的话就像一把刀肢解着她的身体,王韵珠伤心欲绝,他不信她。
“不必花时间了。”她倔强的忍住泪,开始脱身上的嫁衣,手指苍白的青筋尽显,一件一件开始脱。
连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紧抿着唇一句话也不说。
她脱下了嫁衣、摘下了凤冠,披散着满头长发静静的看着他,“从前有一个女孩。从小受继母继姐的折磨。她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恋人,可就在她和恋人定亲当晚遭遇强暴,强暴她的人正是继姐的亲哥。恋人是世家名族,出了这种事他无法娶她所以娶了她的嫡姐,她怀上那继兄的孩子难产导致不育,后被赶出家门,与她最要好的丫鬟被执家法吊死,年仅不到二十。她孤身一人漂泊在外,可继姐却还不放过派人毁她容颜,容貌被毁不再美丽,但怜恋人仍心系于她,为了让恋人死心不令他名誉受损,她甘身坠入青楼。”
连靖不知道她为何突然跟自己讲这样一个故事。
“对了。那女孩子的母亲也是被继母害死的,她的亲生父母是被自己的养父逼迫分开的。她的一生都毁在了这一家人手中。”讲完这个故事,她已再无眼泪。
“……阿珠,我想我们都需要静下一段时间……”
“不必。”王韵珠打断他的话,“小侯爷的名誉胜过一切。”说完,她便要走。
上一世,她为保他的名誉甘入青楼只为让他死心。
这一世,她为保他名誉再度离开了他。
“阿珠!”王韵珠刚下完台阶时突然身子一飘,便要晕倒,连靖连忙伸手。
可是他晚了一步,赵世则不知从哪冒出将她紧紧抱入怀中,同时,抬起一双狭长的凤眸阴阴沉沉看着他,“你有什么资格在关心她。”
连靖厉声道,“我还是她的未婚夫!”
“未婚夫?你信过她吗?”赵世则讽刺,同时迅速将自己的衣服盖在她身上。
连靖哑然,可他同样反驳他,“那你信她吗。”
“当你真的爱上一个人就算她十恶不赦又怎样?”
“……”
“你根本就不懂爱。”赵世则说完,将王韵珠横抱起趁着夜色匆匆离开。
连靖一个人僵在原地,雨水湿透了他的身体。
你根本就不懂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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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动整个京城的喜事就在一场闹剧中结尾。
小侯爷连靖在成亲当日迟迟没去王国府接亲,最终虽然去了,可是却是在凌晨时分接了王国府家的大小姐王云珠做侧室,而原本板上钉钉的正室王韵珠却在那一夜人间蒸发。
可最最轰动还是第二天整个京城都传言王国府家的王夫人王司等全是王韵珠害死的,而且更劲爆的是她不是王贤的亲生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