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重生之庶女为王》》 · 谁家公子 · 2026-07-26
“我不是残疾。”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王韵珠百口莫辩,可也只得先走了,她提起裙角便匆匆朝外跑,沿途刚好遇到一个宫女于是道,“你快去照顾九王爷。他就在前面那个房里。”
中秋宴席已经开到一半。
君臣共度。
场面说不出的宏伟,歌姬献声,舞姬献舞。还有西域王特意亲自带着她的女儿来参加。
王韵珠实在是找不到王云珠了,她放弃找她的想法随便找一处位置坐了再说,可就当她准备入席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王云珠正坐在离她对面!
像这种皇家的节日场合,位置都是有规定的。
王韵珠坐的是最不起眼的地方,可王云珠坐的位置却是一般侯爷王子才会坐的。
她穿的花枝招展,精心的描眉画妆,厚厚的脂粉令她确实比往日更美,可一个十二岁的姑娘打扮的这么早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少妇。
王韵珠兀自摇头坐下。
“靖弟。这葡萄好甜呢!”
听到这声音王韵珠猛得抬头,眼前,连靖正喂王云珠吃葡萄!王韵珠原本拿到手中的筷子掉到地上。
王云珠满足的吃着,脸上尽是笑意,“靖弟,你也来吃一块糕点。”
连靖脸上没有特别的情绪,他张嘴,说了声谢谢。
周围女孩全部都嫉妒的看着这一幕。
“呜。靖哥哥从没喂我吃过葡萄。”
“……就是啊,从没见过他这么关心一个人……”
听着耳边传来的嫉妒声,却远远抵不过眼中看到的残忍,他为她剥葡萄,她替他擦唇角。
从前,他只对她这样。
连靖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视线,抬眸间却正对上她离开的背影。
“靖弟,怎么了?你在看什么?”王云珠说着便朝他看的方向望去。
“……没什么。”
王韵珠忘了自己是怎么从中秋宴里走出来的,她漫无目的的向前,这夜怎么这么黑这么长?始终走不到头呢?
…………………………
“韵珠乖,吃饭。”他不断哄她。
“不吃,肚肚不舒服。”那是她来葵水的那一年,总是吃不下去。
“来,我喂你。”他耐心的温柔的一口一口喂她。
“啊……”最后一口,他是用嘴喂的。
那是她们第一次那样缠绵的亲吻。那一年,他俩十四岁。
………………
师太温馨提示:金牌每5个加一更,红包5000加三更!美人们加油哟!O(∩_∩)O哈!
救命啊!
现在想起来都还是能感受到当年的悸动,只是,王韵珠摸了摸脸颊上冰冷的泪,轻轻放在嘴里,又咸又苦。
呵呵。原来人的眼泪是没有味道的,所谓的味道只不过是她的心情。
是甜或苦?
她原本犹豫着要不要在中秋宴席之上跟连靖说清楚那日在河边的真相,可是,现在想想似乎不必了。
他很爱王云珠,不是么?
临街的一家小酒馆里,几个混混正酒饱饭足,刚踉跄的走出来就撞上了王韵珠,他们痛骂,“没长眼是吧!”
昏黄的灯光下,她绿衣长发,肤色白皙,尤其是一双眼湿润润的眸像刚哭过,越发怜人。
“哟!不错呀!这妞!”其中一个顿时就开始咽口水了。
王韵珠心知不妙,立即退后,可是她已经被他们几个包围了。
“她肯定是个雏儿,只是太小了些。”
“越嫩越发香嘛!”几个混混对她调笑着,说一些不堪入耳的话!
王韵珠心中保持镇定,一边躲着他们对她动手动脚,一边想办法,正想着眼角余光却瞟见赵世则竟站在她身后不远的一条巷子口。
阴影下的他,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她已经来不及去想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走!”一个混混将她抱起便要走,其它几个淫笑着跟随。
王韵珠用力挣扎大喊大叫,可是现在是三更时分,街上本来人就少一见这么些混混围着一个瘦弱的女子更是全都视而不见。
“救命啊!救命!”她被他们抱着朝一条巷子口走去。
“叫啊!叫啊!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
王韵珠气极朝后望去,发现赵世则还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看着,她忍住屈辱生气大吼,“还杵在那儿干嘛!快来救我!”
不过一眨眼功夫。
赵世则像龙卷风一样刮了过来,以一敌六,将那六个混混全部打趴在地。
“饶命啊!饶命!再也不敢了!”混混们求救哀嚎。
赵世则却像没听见一样,眼神狠绝,拳头致命的痛打他们,劲道足的仿佛在捶墙一样,打的那些混混全身是血。
如此暴力的一幕,在他身上却有一种狂妄的美。
王韵珠实在看不下去,轻声道,“算了。”她今天心情不好,也不想惹什么事,只想快点回去歇息。
他还像是没听见一样,在狠狠的揍,每一拳都像要人命。
王韵珠喊了几次也不见他停,她心中本就对他有气!一个转身就走。
月光下的街道一片宁静。
她走在青石板上,踏碎一地月光。绿色的衣黑色的发,风吹过,如精灵般舞动着。
“你一直跟着我干嘛!”
王韵珠没能忍住在快要走到王国府的那一刻回头吼道,她今天本来就心情不好还接二连三遇上倒霉事!
果然,赵世则在距离她十米外的地方,黑暗中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他的手却满是鲜血,一滴一滴滴在青石板上。
“你受伤了。”
“恩。”
“你没事吧?”
“恩。”
一连问了几句他都一幅爱理不理的样子,王韵珠火来了,扭过头便气冲冲朝自己家里去,本来还想感谢他的,但是一看到他那一副将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就来气!
师太温馨提示:金牌每5个加一更,红包5000加三更!美人们加油哟!O(∩_∩)O哈!
你讨厌老子什么?
走到王国府门口,王韵珠才发现现在是半夜三更,根本不会有人为她开门。
“怎么办呢?”正急着,转身发现赵世则已经在她面前了。
这下,她彻底看见了他的表情,五官分明的脸上有一股别扭的情绪,漆黑的发刚刚在打斗中散了一些披在脸颊,狂野不羁,但整个人还是平日里那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现在。我要从后门的狗洞爬进去,你要不要一起?”她讽刺着。
一直沉默的赵世则在她准备钻狗洞时,忽然一把扯住她的长发。
“喂!你干嘛!”王韵珠痛的呲牙咧嘴,身子被迫又从狗洞里退了出来,怒气冲冲看着他,“赵世则!你这个欠揍的王八羔子究竟想干嘛!”
赵世则任她骂着,手依旧紧紧扯着她头发不放,他有些别扭的转过头去看墙闷闷地问,“你讨厌老子什么?”
啥?王韵珠懵了,一双水汪汪的眼愣愣看他。
“你讨厌老子什么?”他很烦燥的用力扯了扯她的头发,狭长凤眸紧紧逼视着她。
王韵珠痛的“咝”了一声,忍住痛与他挺胸对立,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凶狠狠盯着他,“我讨厌你什么?你想知道是吧!”
她像一头抓狂的小猫咪,凶悍又娇气,赵世则有些不自然,嗯了一声眼睛看向别处。
“我讨厌你毫不怜香惜玉没有风度脾气又臭天天拉长着一张脸像奔丧!仗着自己家里有钱就对任何人不屑一顾没礼貌没教养怪不得没人喜欢!尤其是说话尖酸刻薄还偏偏最喜欢往别人痛处里戳看到别人伤心难过你就开心你和变态有什么区别请问?!”
王韵珠一口气连贯不歇的说了这么多……
赵世则惊到了,可转眼一股怒火便烧到眉毛处来,他咬牙,“这么多?!”
“呵!多?我还有很多没有说完,等我今晚先回家歇息睡觉!改天在骂你个三天三夜!”说完,王韵珠麻溜的钻过了狗洞进去了。
“王孕猪!”墙外,赵世则略有些急促的喊。
王韵珠懒得理他。
“你真的很讨厌老子?”他小心问。
“何止是讨厌你,简直是再也不想见到你真希望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过了好一会儿后,墙外才传出他轻不可闻的声音。
“哦……”
王韵珠莞尔一笑,本来因为连靖忧郁的心情瞬间消失,痛骂赵世则的感觉实在太好!
*********
快冬至了,天也越发凉凉的。
每次给王老太君请早安时天都还没亮,依稀能听到不知名的鸟叫声,伴着几声扑翅。
王韵珠站在屋内等着王夫人、王云珠等人请过安后,轮到她了。
“给祖母请安,愿祖母身体康安!”王韵珠跪在地上虔诚道,双手奉上茶。
王老太君稳稳的坐在太师椅上居高临下瞅着她,手中拿的还是刚刚王云珠递给她的那杯茶,她没喝,茶的热气腾腾而升,氤氲出她脸色令人难以捉摸的变幻。
————————————————————————————————————————————
师太温馨提示:金牌每5个加一更,红包5000加三更!美人们加油哟!O(∩_∩)O哈!
心急如焚
“娘,韵珠的手在前几日的考核中受伤了,捧茶的时间不宜太久。”王敏心直口快,替王韵珠说话。
王夫人旁观着,她倒是希望捧茶的时间越久越好。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本来有些没睡醒的气氛也早惊醒了。
“手上的伤,可还好呀。”王老太君总算是悠悠开口,可依旧没有接过茶的意思。
王韵珠粉嫩的手掌心早给茶杯给烫红,她低着头声音低轻有礼,“劳祖母关心。韵珠手上的伤大夫看过了,还能活动,只是日后不能长久时间做一件事。”说到这,她端茶的手抖了一下,洒几的茶水又将手背给烫红了。
王老太君轻点头,就着手中这杯茶喝了一口,“手废了,那一手好的刺绣和琴艺相当于全废了。”
王老太君云淡风轻的话无疑是一道惊雷响起,她的言外之音已经很清晰,王韵珠的手废相当于她这个人也废了。
“老太君,我家小姐的歌唱的也很好,她还会跳舞……”小香在一旁心急如焚,她冲到王老太君面前便跪下,祈求道,“老太君,我家小姐年纪还小,说不定长大之后手上的伤一痊愈就又可以弹……”
王夫人冷哼一声打断小香的话,她站出来义正言辞道,“我们王国府的孙女儿,嫁出去代表的可是我们整个王国府的面子。”说罢朝小香与王韵珠瞪了一眼,“你本来就是个庶出。身份低人一等,娶你顶多是当个小妾,现在你手又废了,无技无艺,徒有一张生的好看的脸。可比你好看的人多得去,别的世家子弟会稀罕?”
“老太君,夫人!”小香对着王老太君和王夫人为王韵珠求情,“你们再给小姐一次机会吧!”
不仅是王国府,在其它世家子弟的府中均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无论嫡出或庶出,出嫁女子皆要求要精通女艺,女艺中又包括了琴棋书画歌唱弹绣。长相倒是次要,因为世家子弟娶老婆娶的其实都是面子。如果娶来的老婆只有长相却什么也不会,根本没人会娶!
对于此类女子下场只有一个:逐出家门或是将她打发到府中最偏僻的地方不再问津!
王韵珠任她们为她争论吵闹,她心无旁骛的紧盯着双手捧着的茶杯,因为天气凉加之时间长的缘故,手中茶的热度减少了些,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
“念在韵珠妹妹一直乖巧懂事的份上,祖母,你将她打发到北门她从前住的地方罢,只不过让她嫁出去也是丢我们王家的脸,就让她终生呆在王国府不得踏出半步!”一直坐着观戏的王云珠也突然插嘴道。
小香声泪俱下的继续求着,“求求你们……”
就在这争论不休的时刻,只听“啪”的一声,原本捧在王韵珠手中的茶杯突然因双手失力而滚落,滚落的那一瞬间整碗滚烫的茶水朝着王韵珠的脸上泼去!
“啊!”在场人无不因混乱而失声尖叫。
师太温馨提示:金牌每5个加一更,红包5000加三更!美人们加油哟!O(∩_∩)O哈!
惊慌失措
王韵珠双手推住被烫的火辣辣的脸瘫倒在地,小小的五官全部痛苦的扭曲起来,口中发出痛苦呻吟,“啊!我的脸!好烫!”
小香惊呆,疯了一样扑上去抱住她惊慌失措大喊,“小姐!你没事吧!小姐!”
连王夫人和王云珠都吓住了。
王敏赶紧急喝,“来人!还不快将韵小姐送到房间!速去请大夫来!”
本来好好的请早安就在这令人措手不及的意外中散场了,小香和几个下人抱着王韵珠便冲她北门的住处奔去,其它人鸟兽散。
而王云珠与王夫人她俩走到门口。
“娘。看来她手是真废了,连茶杯都拿不稳!”王云珠唇角尽是笑意。
王夫人笑着点头,“是啊。不仅手废了,这贱蹄子还将自己的脸给毁了!这么滚烫的水!还不把你的皮给烫掉几层!”
“王韵珠彻底不是我们的对手了,至于王玉珠也被我们控制在北门不得出去。娘。日后有任何宴席也只有我一个人有资格去参加!她们统统都不配!”
二母女说完得意离去。
屋内。
下人们已经将狼狈的场面给收拾并退下去了。
王敏口中不断骂道,“真是没用!连个茶杯都拿不稳!娘,我当初劝你叫你别培养她和王玉珠二个你还不信,你看看她今天这呆蠢的样子!”
“……”
“本来韵珠的刺绣和琴艺是名耀整个京城,见过她的人也纷纷夸赞她比云珠玉珠都要可人些,长大定是美女!虽然是庶出好歹以后肯定嫁的也不赖!可是如今手废了脸也烫了!我们王家的指望又少了个!”
王老太君听王敏的唠叨,却一言不发。
王敏发现过后,又气又急道,“娘!你怎么就不担心呢?!”
王老太君还是不说话,若有所思的样子。
“哎,这下我们王家能指望的也只有云珠这一个女孩儿了,可惜玉珠又太小了……”王敏仍在一个人自言自语。
“敏儿。你说,为娘这些年是不是过于纵容王氏了。”王老太君答非所问。
王敏一怔,思绪也从王韵珠身上转移,“她是正室,也是王国府这些媳妇中最有心计城府的一个,我能明白娘对她的纵容,谁叫,没有一个可以替代她的人呢。”
王老太君淡淡一笑,驻着拐杖摇晃着起了身,“我老啰,其它人也老啰,如今是得让新人出头的时候啰!”
新人?王敏不明其意。
********
经过泼茶事件,王老太君将王韵珠从南门打发回到了她自己曾经居住的北门。王家母女俩除去心头大患,无所顾忌,也就没有再继续为难她们。
只是连靖每回来府上找王云珠外出的时候却没有再见过王韵珠。
“韵珠她?”这一日,连靖上府照例来邀请王云珠出去游玩。
王云珠一听韵珠这二个字脸上的笑就滞了下,她亲密的搂过连靖撒着娇,“韵珠她最近身体有些不舒服,我们先去看吧。”
——————————————————————————————————————————
师太温馨提示:金牌每5个加一更,红包5000加三更!美人们加油哟!O(∩_∩)O哈!
她究竟怎么了?
连靖轻皱眉,“身体不舒服?这是怎么回事?”
“女孩子每个月总会有那么几日。”望着比自己年幼可是个子却高出自己一截的连靖,王云珠意外的春心欲动,除去利益关系,她开始有那么一点喜欢这个年纪小小却俊秀礼貌的男孩了。
马车启程,连靖的心却如车轮一样辗转不停。
韵珠,她究竟怎么了?
王国府内,北门。
冬天的气息已经迎面而来,所有的花叶全部凋零,风景一片萧索。
小香兴冲冲的从门外奔了进去,一推开门便朝王韵珠高兴道,“小姐。大小->小说下栽+请看小说网qisuu。COM电子书<-姐刚刚已经和连世子一同出府了。她每次出去不到傍晚便不回来。今天一天小姐你都不用再涂抹这个看上去脸红肿的吓人的药膏了。”
躺在床上休息的王韵珠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三二下便掀起被子就去洗尽脸上专门涂抹的红色药膏。
那日王韵珠脸虽然被烫,但因王韵珠事先已经预计好所以水只是少许烫到她的脸制造成一片红肿的严重模样,其实回到家涂抹几天药膏就好了。
可王云珠却疑心不死,每日都会来找她,于是王韵珠每天天还没亮就会在脸上涂抹一些全让脸看上去红肿的药草用以蒙蔽王云珠。
王韵珠之所以出此下策是因为她在南门呆了大半年手头虽掌握了许多对王云珠母女不利的事,但还没有致命的。所以她想要离开南门脱离王云珠母女俩的监视,再找机会下手。
“小姐,你那天还真是勇气可嘉,演技过人!”小香站在王韵珠身旁,边看她洗脸边赞道。
“不这样又怎么将她们母女俩对我仅有的防备连根拔起?”王韵珠洗完脸,放松的伸了一个懒腰,享受着脸上光滑不用敷任何药物的轻松感。
小香一脸期待的幻想着,“小姐,现在所有人都以为你手废了脸毁了,夫人和大小姐也不在视你为眼中钉,今后我们的日子总算是可以好起来了!”说着为王韵珠收拾床褥,收拾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停下来自顾自的说了一句,“说来也奇怪。”
“什么奇怪?”王韵珠转身看她。
“我奇怪连世子最近一段时间怎么如此频繁的来找大小姐?他和她之前并没有什么密切来往呀?还是说小姐你使了什么法子做了她俩的红娘?”
听了小香的话,王韵珠脸的笑倏地消失。
“小姐,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见她神色有些郁郁,小香心中暗叫不好。
王韵珠摇了摇头,心却像是被针刺了一样难受,她不想再说这件事于是转移话题,“对了,小香,我叫你偷偷查的那件事你查了吗?”
她指的是她娘亲是不是难产而死的那事。
小香闻言,收起玩笑一脸严肃,她先是神秘的起身将四周的窗门全部关严实,然后凑到王韵珠耳边悄声道,“这件事我本来打算找个时间私下跟小姐你说的,可是中秋宴之后你在南门闭门不出我也见不到你……我已经私下问过了在府里做事超过十年的老婆子老奴们……”
还没听完王韵珠便打断,“你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问啊,万一被人怀疑怎么办?”
————————————————————————————————————————
求推荐求留言求收藏啊!坟蛋们!~~~~(>_<)~~~~ 就可怜可怜师太吧!美人儿们要怜香惜玉嘛,嘿嘿!啵
师太温馨提示:金牌每5个加一更,红包5000加三更!美人们加油哟!O(∩_∩)O哈!
冤枉好人
“小姐。你放心,我只是和她们拉家常,聊府里的几位夫人的事,聊到你娘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你外婆还活着!就住在与从州相邻的一个小镇上……”
王韵珠大吃一惊,她居然还有一个外婆?可是她自己都不知道!
小香伸手摸摸她的头柔声道,“关于你娘生产的事大伙都很忌讳,实在问不出什么。小姐,你还是私底下去找你外婆问一问吧。”
“恩。”王韵珠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又握紧了小香的手,“小香。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现在每天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剩下的交给我去做。”
小香有些担心,“你得查查,可别冤枉了好人……”
“呵,还需要查吗?小艳是大娘的心腹肯定知道她许多见不得人的事,就当是她临死前那句话是骗我的,但是整个王府下人对我娘的死闭口不言,说明她们很怕,可我娘已经死了她们难道会怕一个死人?她们怕的是一个活人,而且还是一个现在活得好好的整天耀武扬威的大活人!”
小香正欲劝时,只听敲门声不合时宜的响起。
“谁?!”王韵珠与小香同时警惕。
“韵珠姐姐在吗?”
是王玉珠。
许久没仔细瞧,她个头长了一些,穿着朴素的有些寒酸,整个人还是还和以往那样纤弱内向惹人心疼。
王韵珠一见到她便上前紧紧抱住她,她也反手紧紧抱住王韵珠,二人抱了好一番才不舍松开。
“玉珠妹妹,你瘦了?”王韵珠怜惜摸着她脸。
王玉珠轻轻的摇头,神色担心,“韵珠姐姐,你的脸好些了吗?上次你被烫着,我很担心可是又我怕我去见你大娘会生气,所以我……”
“没事。我知道你对我的关心。”王韵珠眼神柔和,拉着她就走到床边坐下,“你放心,我没事,你看,我的脸这不是好好的吗?”
王玉珠仔细看了看,见她脸颊确实是光滑无暇这才放心,“看到姐姐的脸好了我也就安心了。”说着从怀里拿出几个盒子递给她,“这是我给姐姐你做的小点心。你的脸烫到我都没过来看你的……”
“瞧你说的!咱们是好姐妹这么客气干什么!”
“姐姐,这些日子我很想你!”王玉珠闻言感动的扑到了王韵珠怀中,终于将心中之话吐露。
王韵珠也紧紧抱住她道,“玉珠妹妹。我也很想你,但是我现在住在南门,你应该知道大娘她们……”
“我懂,我都懂!”
见王玉珠明白她的苦衷,王韵珠心中的石头也放了下去,她吩咐小香做一桌好菜中午就在这边吃,然后自己又与王玉珠坐在床边聊天。
午膳时分。
三个人如姐妹一般亲热的相互夹菜,其乐融融。
“那日中秋宴上我看到一个西域人,他长的好生雄壮威武!可这么雄壮的男人他却装着一条裙子!我心中想捉弄,于是偷偷的去踩了他的裙子!你们猜怎么着?裙子被我踩掉后里面居然躲着一个女人……”
师太温馨提示:金牌每5个加一更,红包5000加三更!美人们加油哟!O(∩_∩)O哈!
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会这样啊?”她俩纷纷好奇。
王韵珠却保持神秘,她上一世在风月场所自然明白那个西域人和那个女人鬼鬼祟祟在做些什么,只是她不可能跟小香和王玉珠二个未出阁的女儿家讲嘛。
“我在跟你们说一个……”
就这样,王韵珠绘声绘色的讲述,惹得王玉珠与小香二人大笑不止。
只是吃饭的过程中王玉珠虽然也笑也聊天,但王韵珠仍感觉到她有心事,但小香在场她也不便去问。如此一想着,饭吃完之后王韵珠立刻将小香打发出去。
屋里只剩下她们二个。
“姐姐……”王玉珠迟缓起身,一脸歉意,“我先回去了,下次在来找你。”
王韵珠拉住她,“妹妹,你有心事。”
王玉珠见心事被她看出,头低了下去。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快跟姐姐说,不要一个人放在心里。”王韵珠柔声哄着。
“……我……”王玉珠用力咬了咬唇,眸中开始泛泪。
王韵珠皱紧眉,耐心等待她下面要说的话。
“我娘,她最近时常病,身子跟从前比更不好了,时刻需要人照应着。”说着,王玉珠抹了抹眼,哽咽道,“从前大娘总是隔三差五过去折磨我娘打我娘,害得我娘年纪轻轻就病痛缠身……以前还好,去药房拿药大夫还肯给,至从我被祖母从她住处赶出来以后,药房说什么也不肯给药了……”
原来她的心事是因为她娘。
如此一想,王韵珠也放心许多同时也劝道,“那些奴才全是趋炎附势的小人!你别担心,如果是没药的话我去帮你拿。”
王玉珠低头抽噎,“那就谢谢姐姐,现在也只有姐姐才能拿到药……”蓦地,她又苦笑一句,“同是庶女,我却这么不争气。”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王韵珠生气起身,吓得王玉珠立刻噤声,只听王韵珠铿锵有力道,“虽然我们都是庶女可我们并不比任何人差!嫡女怎么样?总有一日,庶女为王!”
听了王韵珠这一番掷地有声的话,王玉珠彻底被震惊了。
良久,小香拿了些补药回来给王玉珠,王韵珠又亲自将她送出门,嘱咐她以后有什么事都别放在心中记得跟她讲。
“过几日我便去看望你娘亲,这几日实在是被王云珠时刻监视着脱不了身。目前我脸上被烫伤好的事目前也只有你知道,千万不可说出去。”
王玉珠不断用力点头。
“好了,你先回吧。”
听了王韵珠的话,王玉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
“玉珠妹妹?”王韵珠喊了她几次,柔声安抚,“有什么事你就跟我说,不要怕。”
王玉珠挣扎半天拿着药头也不回的跑了。
她肯定还有什么事没说。
望着王玉珠仓惶离开的小小背影,王云珠渐渐凝眉。
——————————————————————————————————————————————
师太温馨提示:金牌每5个加一更,红包5000加三更!美人们加油哟!O(∩_∩)O哈!
遭遇暗杀
自中秋宴之后,又陆续有一些达官贵人的寿宴婚席,王韵珠本以为自己可以逃过不必再去,谁料王老太君却吩咐她和王云珠一起,还让人给她准备了一项纱帽,本就身形纤弱的她戴上纱帽的她更显出几分神秘的美丽,无论去哪都成了众人眼中追逐的对象。
这一日,已经是第九次参加某大臣为孙儿摆的满月宴。
王韵珠对这种宴席向来没有什么好感,但她好奇的是已经很久没在宴席之上看见赵世则了,并非想念,只是好奇他那样唯恐天下不乱又爱热闹的人怎么就销声匿迹了?
莫非他死了?
“韵珠妹妹。”宴席还没开始,王云珠便咄咄逼人的朝她走来。
心知她要为难自己,王韵珠打断思绪,站在原地等着接受,除此之外别无其它选择。
“我的一对碧玉耳环忘在家里了,你快去帮我拿。”
原来如此,王韵珠正好也不想继续留在这供大众“观赏”,那样只会引起王云珠更多的嫉恨,她当即道,“是。韵珠这便回去为姐姐拿。”说着,她将脸上的纱又遮严实了些,匆匆便朝门外走。
王云珠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双瞳闪过一丝杀气,“来人。给我跟踪。找准时机就咔嚓。”说着还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一黑衣人在她身后道,“是!”
远远的,连靖本因好久不见王韵珠想问她之前一直没出来是不是因为身体不适,可刚一跟来便听到了王云珠和黑衣男子的对话,他当即紧急离开。
下过第一场雪的长安街道,人行寥寥。
一阵一阵的寒风呼啸,将光秃秃的树吹得左摇右晃,暗夜之下,更显得像鬼影幢幢。
王韵珠一怕打雷二怕黑,她边急走边左顾右盼,生怕突然间就冒出个长发女鬼,心里还默念着阿弥陀佛。
白色的雪,在月光下,静静的飘飞。
“好美。”虽然心里有些小怕,但王韵珠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静静观赏。
不远处,黑衣男子打量着周围有没有人出现,已伺机准备动手。
王韵珠伸手接了一片雪花,好凉,面纱里的那张脸绽露笑容,虽然脸颊红肿但在雪地的映照下却别样可爱动人。
连靖静待着她一步一步朝他躲藏的巷子经过,心中默念:一,二,三……
几乎是在瞬间“嗖”的一声,一道飞镖朝着王韵珠的后脑飞去。
她也在那刻被早已藏身在巷子里的连靖一把拉了进去同时捂住她的耳朵,“有人要杀你!”
仅是几个字已经听出来正是她日所思想的那个人!王韵珠想都不想便跟随他在暗夜中狂奔躲避追杀。
“妈的!人呢!”黑衣人刺杀失利,跑到巷子口外怒骂了声,又继续飞来飞去寻找。
连靖牵着她一连跑了好几个街,二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黑衣人正找着忽然听到一阵响动,他眯起眸,朝一条巷子里望去,夜色下,里面一片漆黑。
——————————————————————————————————————————
师太温馨提示:金牌每5个加一更,红包5000加三更!美人们加油哟!O(∩_∩)O哈!
王!韵!珠!
“哼,别跑了!你今天是跑不出我手掌心的!”黑衣人边走边冷笑,手中又同时拿出好几枚飞镖来。朝着巷子中几个破篓子里飞掷去。
空的。
黑衣人见状忍不住又咒骂了几声,一脚一脚踩过厚厚的雪地,带着杀气的眸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地方。
飞镖穿透了垃圾篓,土地庙和可能会藏人的缸里。
“看来已经跑远了!”空找了一场的他气得咬牙,只见黑色的身影一跃,整个人又飞离了十几米远外寻找。
黑衣人前脚一走,过了一会儿后只见巷子里那一堆厚厚的雪突然动了,慢慢裂开,连靖将压在身下的王韵珠一把拉起。
二人冻得直打哆嗦,脸上发上全是雪。
“没事吧?”他为她不断拂去身上的雪花,神色关心。
王韵珠来不及感动便急问,“你怎么知道有人要杀我?”
连靖听见她的话后动作一滞,暗夜下,他的眉眼尽染雪花带着说不出的温柔和忧色,“一言难尽。总之,你今后一定要注意!千万不要轻意出门!”
“……”她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
他不再说话,默默牵起她又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衣给她披着,皱眉看了一眼四周,“他肯定还在找你,只能往平日里不常走的小路回家。”
王韵珠任他默默牵着自己的手小心翼翼的穿梭在街道小巷,终于,来到了王国府的正门。
“杀手应该不该在这里明目张胆杀人。”将她安全送到这,连靖也舒了一口气,他的脸已经冻得苍白。
王韵珠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
连靖以为她还在害怕,柔声道,“别怕,已经安全到家了……”
他话还没说完,王韵珠便猛得抬起头,一双漆黑的眸尽是湿润,“你就这么护着她?!”
“……”连靖闻言失声。
“你知道是她叫的人对不对?你知道她想害死我对不对?你知道一切却都不肯说因为你在护着她你喜欢她对不对?!”一口气说出心中所有的委屈,王韵珠的声音变得沙哑。
连靖神色急骤变换,他欲言又止,“韵珠……”
“你连救我也是因为她对不对?”王韵珠笑了,眼泪却流下,“因为我是她妹妹。”
“王韵珠!”连靖似在强忍什么情绪,向来温柔的脸色也变得铁青。
王韵珠一步一步后退,拉开与他之间的距离,隔着雪,他的面容变得模糊不清,“因为我是她妹妹,也是你未来的妹妹,所以你不希望我死,对不对,姐夫?”
一声姐夫,令他如哽在喉。
“谢谢你。姐夫,三番四次的救我。”王韵珠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她站在原地,朝着他鞠了一躬又一躬。
“王!韵!珠!”连靖几乎是从胸口最深处发出的声音,沉默有力,他步步走向她。
她却步步后退着,泪如雨下,“从此以后。你是你。我是我。我的事不需要你再管!”
————————————————————————————————————————————
师太温馨提示:金牌每5个加一更,红包5000加三更!美人们加油哟!O(∩_∩)O哈!
王韵珠病了
“王韵珠!”亲眼看着她在自己眼前消失,连靖的心好像遭人生生打了一拳,他僵站在原地,每一道寒风都像刀子一样生生割在他身上,痛彻心扉!
王韵珠。
你知不知道,我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她,而是你……
****************
王韵珠病了。
她至那晚回来以后就得了很重的伤寒,偏偏王云珠母女俩又在王老太君面前去告了她一壮,说她宴席还没参加就退席,弄的开席之后主人到处找她,为此延宴。
王老太君对于此事龙颜大怒。
之后的事可想而知,因为王老太君的怒,王云珠母女俩肆意而为,她们先是吩咐厨房那边给王韵珠缺餐少粮每日只送只够一个人的食量过去,又吩咐帐房那边的伙计不发银两,最狠的是药房那边。
“要是敢偷偷给王韵珠一丁点儿药!你们全部都给我云珠收拾好滚出王国府!”
王国府,北门。
寒风吹过,刮起无数雪花,纷纷繁繁。
窗纸已经被吹破了好几张可是无奈找了下人来修缮却无人肯来,去领银子也不发,最可恨的是家里还遭了贼将值钱的东西全部偷走。
“咳……”王韵珠躺在床上咳得撕心裂肺。
望着面色苍白身体虚弱的她,小香心疼的直掉泪,“小姐。多喝点姜水。”说着喂她喝了一些,可一摸她的脑袋热的简直像烙铁一样。
小香热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怎么办?
想请大夫又没钱?想找府上的大夫可是夫人她们那边又不准!
“阿靖……阿靖……”王韵珠口中反复喊着这一个名字,神色痛楚,“从此,我再也和你没有关系!”
听到她气若游丝的喊声,小香忙跑到床边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小姐。”
王韵珠泪流满面,“你做的一切……全是……全是为了她……咳……”说着她又剧烈的咳嗽,比之前更厉害。
“韵珠姐姐!”王玉珠推门而入,小小的身上全是雪花,她来不及拂去便赶紧将手中的药给小香,“小香姐姐,你快去熬。”
“这些是?”小香擦泪惊讶问。
王玉珠一个劲儿的催促,“别问了。先去为韵珠姐姐熬!”
小香立刻出去,王玉珠也赶紧将门窗全部都关好,见有漏洞的地方她细心从王韵珠的衣柜中拿出多余的布料塞进那些缝隙中。
王韵珠还在床上不停咳嗽着,身体也越来越热。
王玉珠情急下自己脱光衣衫爬上床,用自己冰凉的小身子去凉她,不一会儿整个人就像是被铁烙了一样热。
“韵珠姐姐病的太严重了。”思此,她反复跑到外面的雪地上让雪冰自己,然后跑进来。
反反复复中,一个时辰过了……
王韵珠昏迷中还是不断的喊着,“阿靖……你知不知道你谁都可以娶就是不能娶她……她是杀了我的凶手……她……”
“小香姐姐,你终于来了!”见小香端药急匆匆的进来,王玉珠苍白的脸有丝兴奋。
师太温馨提示:金牌每5个加一更,红包5000加三更!美人们加油哟!O(∩_∩)O哈!
提前复仇!
就这样,三天三夜过去了。
药用完了,王玉珠和小香也各自换着到门外贴着冰雪,直到身体冰凉然后抱着王韵珠一同躺在床上。
王韵珠终于醒了。
她醒来之后一言不发的盯着床帐顶,二眼无神,神思游离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香和王玉珠一个劲儿的在旁激动流泪。
“小香姐姐……”王玉珠激动过后担忧的看了一眼王韵珠。
小香也注意到了,她红着眼眶走近安慰,“小姐,算了,世子与大小姐之间的亲事是板上钉钉的事,谁都改变不了……”
“王云珠,我不会放过你的你和你娘。”王韵珠终于说话了,开口的第一句却是如此阴冷森绝。
小香与王玉珠吓得面面相觑。
“小姐,你在乱说什么!要是被人听见怎么办!”小香又急又慌,她们整日活在王氏母女的阴影之下,她都快神经错乱了,生怕一句话声音大点就叫人给看见。
“我不会放过她们的。”王韵珠重复道,一字一句发誓,“王云珠,是你逼我动手的,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她本想着对于王夫人害了她娘的事从长计议,慢慢去找证据想办法,可是王云珠派人暗杀她的那件事真的刺激到她了,在加上对连靖的失望。
她决定,提前复仇!
小香不同意,“小姐。现在连老太君都对你不闻不问,你在这个府里没有任何权力,你要报仇怎么报?而且你手上又没有任何扳倒她们的证据……”
王韵珠一言不发,整个人沉默中却有一种将要爆发的惊人力量。
“小姐。你还是先将身体养好吧……”小香继续劝。
一直站在旁边不啃声的王玉珠眉头动了下,她犹豫不决的走到床边对王韵珠道,“韵珠姐姐,你真的要报仇吗?”
王韵珠虚弱的看了她一眼,眼神坚定。
看见她苍白的脸色和如今憔悴的模样,王玉珠思考再三,终于忍不住脱口道,“我有办法。”
“什么?!”不仅是小香,王韵珠脸上也有丝诧异。
“是的。我有办法。”王玉珠重复道,小小的声音无比自信,“因为,我手中有对大娘不利的把柄。”
一听到王玉珠的话,王韵珠整个病怏怏的都恢复了精神,她紧盯王玉珠,“这件事可是大事,不可信口雌黄!你在好好想清楚你手中是否真的有对大娘不利的把柄?!”
“我对天发誓!”王玉珠举手右手一字一句,“如果我今天说的话有半句……”
王韵珠立即拦下她的誓言,“快跟我说。”
就这样,王玉珠小心的凑到她的耳边说了几句,只见王韵珠的脸色变幻莫测,待王玉珠说完之后,王韵珠敛色道。
“此事事关重大,我们要好好计划!”
**************
下雪了。
早上一起来的时候就看到整个世界白雪皑皑,风一吹,飘如柳絮。
王韵珠裹了裹穿在身上的披风,迎接风雪便朝北门的西边去,那儿,是曹氏与于氏的住处。
“小姐!你忘记带暖壶了!”小香跟在身后喊着。
王玉珠从屋里头跟了出来,她拽了拽了小香的袖子,“小香姐姐。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师太温馨提示:金牌每5个加一更,红包5000加三更!美人们加油哟!O(∩_∩)O哈!
一场战争
北门,西苑。
这儿比不了东门的大气,南门的奢华,西门的庄重,因为这儿住的全是身份卑微的庶出。从远处看,简单的几座房屋相连,灰瓦白墙,庭院中植着几株松柏,苍苍翠翠,倒也有几许风雅。
王韵珠顿足望着悬挂在屋外漆已脱落的西苑二字,心情复杂。
上一世,她从未踏足过这里。
那时她身份虽然卑贱,可自从十岁那年遇到连靖之后,随着连靖登门找她的次数,她当时的地位和嫡女有又何差别?王氏母女对她逢迎拍马,王老太君对她甚是看重,连向来说话刻薄的姑姑王敏都对她很是客气。
青涩的她被眼前的幻想所蒙蔽,以为每个人都是真心对她好,直到被害……
这一世,断断不可在犯前世错误!
“我呸!”
王韵珠思绪被这骂声给打断,她提起裙角走进去。
只见一个粗使婆子坐在门前破口大骂,“什么少爷?!什么夫人?!这王国府我只认一个夫人,那就是王夫人!也只认一个少爷,那就是王林少爷!你区区二老爷的一个小妾,身份连我们这些下人都不如!还想让我们伺候你!没门儿!”
这粗使婆子身材肥胖,一脸尖酸刻薄的样儿,鼻子上还长了一颗肉痣,翘着二郎腿坐在门口边嗑瓜子边嚷嚷着。
门敞开着,屋内一片凌乱,有摔破的茶杯和碗筷。
看样子,刚刚似乎还发生了一场“战争”。
“别仗着自己长的一副狐狸精的模样就对老奴我颐指气使!我不是男人!我不吃你那一套!想让我为你做饭!行!拿银子来!没银子装什么主子?!”那粗使婆子说的话越来越难听,越来越不堪。
一直安静的屋内终于传出愤愤难忍的声音,“够了!不许你这样骂我娘!”
是王司!王韵珠一下就听出了他的声音,她几步上前走到那正欲张嘴骂人的粗使婆子前面,厉声喝道:“大胆狗奴才!还不快跪下!”
那婆子被如此严厉的声音吓得一愣,在一抬眸,见王韵珠穿着虽不是奢华,但整个人却有一种气势,她心里琢磨着,这人是谁?
“其它奴才呢?还不快将里间收拾干净!”王韵珠吩咐着,俨然一副主子的样。
果真,有几个缩在角落偷懒的奴才立即跑出来,像哈八狗一样,将里间的狼狈收拾干净了。
王韵珠又森森看了那婆子一眼,“看来,就你一个不想活命。”
她说话的语气很慢,甚至很平静,可就是这么平静却让那婆子打从心里打了个寒颤,她什么也没说,冷冷哼了一声便朝外面跑了去。
想告状?
王韵珠看都懒得看那种趋炎附势的小人,她直接走了进去。
“娘!我就说是韵珠姐姐吧!”王司一见她就亲热的扑上前来。他身后是于氏,于氏正坐在床边默默垂泪。
当着外人的面被自己的下人又骂又虐待,任谁都不会好受!
“韵珠姐姐,你的脸怎么了?怎么肿成这样?”王司一个儿劲的好奇。
王韵珠笑而不语,她许久不见王司,抱着他聊了一会儿又哄了一会儿,这下走到于氏面前,“二娘。”
师太温馨提示:金牌每5个加一更,红包5000加三更!美人们加油哟!O(∩_∩)O哈!
谁入地狱?
听到她喊自己二娘,于氏摇了摇头,“什么二娘,我只是这府中一个低贱之人罢了。”她擦去了泪水,人也变得平静,起身朝王韵珠礼貌的行了一礼,“不知二小姐远迎,我这就去给你倒杯茶水。”
于氏虽然只是二老爷王明的陪房,但是她好歹出至书香世家,人也温和有礼。
王韵珠立刻拦住她,柔声道,“都是身份低贱的人,还谈什么尊不尊贵?”
于氏闻言,刚擦干的泪水又簌簌掉了下来。
“娘,韵珠姐姐,你们竟是在比谁比谁眼泪多吗?一直在哭。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天吧!”王司毕竟还是小孩子,有什么伤痛过了也就过了,他兴奋的拉起二个人的手走到厅外。
经过下人的一番打扫,好歹也干净了些。
“不知今日二小姐光临有何事?”于氏为王韵珠倒了一杯水后坐下问。
王司也一脸兴奋,“是不是又要去骑马马?”
上次中秋宴的那个考核,王司也一同去了的,男孩就是喜欢打猎骑马,那次他都嚷着不肯回,要不是王韵珠哄的话。
王韵珠伸手怜爱的抚了一下王司的脑袋,“不。姐姐就是想你了所以来看看你。”说完朝四周看了一眼又看回于氏,“叔叔都不曾回过吗?”
王韵珠口中的叔叔便是王国府的二老爷王明,也就是王老太君的二儿子。
“他终日流连烟花之地,不死在女人身上哪里能见得到他人?”于氏提起他,并没有什么感情。
王韵珠默然。
场上的气氛也冷了下去,一时间几个人心思各异。
“我从没见过我爹。”王司开口打破平静,小小的脸蛋上满是期盼,“听我娘说,从我出生的那一天我爹就没有回过家。我今年已经十一岁了。”
听着王司天真又忧伤的话,王韵珠鼻子酸酸的。
“我每天做梦都会梦见我爹,梦到他带着我和我娘离开这个不是人住的地方……”说着说着,王司向往的神情蓦地愤怒,“明明他们是下人,可是他们却从来不听娘的使唤,还反过来使唤娘为她们洗衣做饭!有一次我忍不下去找其中一个算帐!那个下人居然还揍我!我娘为了帮我被那下人打的趴在地上都起不来!从那一天开始我就决心要好好练武!”
“乖司儿,你现在能保护你娘了。”王韵珠温柔摸着他的头。
王司灿烂一笑,转尔,声音又低下,“我真的好想我爹,真的好想见他。”
于氏听不下去,她背过身一个人哭了起来,声音抽噎。
望着天真忧伤的王司和隐忍可怜的于氏,王韵珠心头一股无名的火便熊熊燃烧了起来,所有的一切不幸全源自于王氏母女!
大娘,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王韵珠和王司母女俩有一聊没一聊的聊了一会儿,待到午膳时分时告辞,王司特喜欢王韵珠,所以他跟着将她送出了门。
“韵珠姐姐,你以后一定要过来常看我!”
面对王司的央求,王韵珠点头,“放心。我下次来见你时还会给你带好吃的。”
王司一听,乐得手舞足蹈。
王韵珠微笑看着他,尔后道,“司弟,你当真很想见你爹爹?”
“何止是当真!做梦都想!”王司激动道。
“哎,傻弟弟。我小时候也和你一样想念我爹,有一次呢,为了见他,我甚至还偷偷吃了泻药。病得我三天三夜都没醒来。”
王司睁大双眼,“真的吗?后来呢?大伯有没有回来见你?”
师太温馨提示:金牌每5个加一更,红包5000加三更!美人们加油哟!O(∩_∩)O哈!
☆`文`☆;
☆`人`☆;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搞什么鬼名堂?!
“当然,我是他的孩子,我病了,他能不回来见我吗?”
听了王韵珠的话,王司若有所思。
如果病了,爹爹就会来看我?
************
傍晚时分,王韵珠刚用过晚膳便特意绕到王玉珠的住处那儿去与她会面。但王韵珠心中仍有些忐忑,毕竟小艳和管帐先生身份卑微,要扳倒很容易,可是王夫人不同,她在王府的身份和地位加之她又生了一双嫡孙儿孙女,要撼动她无疑难上加难,只希望这次就算不能完全除掉她也要将她手上的势力完全消除!!!
“韵珠,你最近可真是忙啊。”
不是冤家不聚头,眼前身披狐裘满身华贵的二位不正是王氏母女?
王韵珠见到,立即福身行礼,“大娘,云珠姐姐好。”
王夫人冷眼瞅着,压根就没有让她起身的意思,“一大早天没亮就跑到王司那里,现在天才刚一黑就又去找你的玉珠妹妹。王韵珠,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
此言一出,本来就冷的天气更冷了几分。
察觉到王氏母女俩看她的目光渐锐利,王韵珠平静自然道,“回大娘!看望司弟是因为上次同参加考核时,他跟我说他院子里有一个粗使婆子以下犯上,常常欺负他和他娘。本来是想一回来就去看看情况是否属实,然后再去向祖母汇报的,可是因为脸上伤的缘故才耽搁了。”
“那你为什么不去直接找祖母?大半晚的跑去找玉珠妹妹又是何意?”王云珠直截了当的打断她的话。
王韵珠一脸恭敬回道,“回云珠姐姐。我并没有去找玉珠妹妹。我只是天冷了想泡个澡,所以从这儿去浴堂。”
王国府有专门的浴堂,以供所有人沐浴。
只是东门有东门专用,南门有南门专用,西门也有西门专用,只是这北门只有一个浴堂,所有人要沐浴泡澡只能去这一处,而浴堂又在王玉珠家后面,所以去的时候要经过她家门口。
“韵珠的原意就是想着先去泡个澡,泡完澡之后正好是跟祖母请晚安的时间,到时候再跟她汇报情况。”王韵珠说话态度不急不燥,让人看不出可疑的地方来。
王夫人鼻中发出一声哼,“于妹妹受下人欺负自有我去做主。用不着你个小贱蹄子瞎操心!”
“是!”
望着王韵珠朝浴堂方向走去的背影,王夫人脸上凶光毕露“女儿。这个王韵珠一肚子的鬼把戏,她连你上次连派人暗杀都能狡猾逃过,要是再不除的话将来后患无穷啊!”
“娘。我知道。可我现在真的没有时间精力去对付她。”王云珠一脸疲惫,“自从上次参加宴席回来之后,靖弟便闭门不出,我去找了他好几次他都不见我。”
提起连靖,王夫人也是一脸疑色,“怎么会这样?”
王云珠心烦意乱,“不知道。总之,靖弟一天不见我我就没心情做其它事。”说完,她便走了。
王夫人朝着浴堂方向自言自语道,“王韵珠,你这几天最好放老实点!等云珠的事一解决我就收拾你!”
浴堂内。
因冬天到了时刻都是要泡澡的,所以池子里全是下人们准备好了的温水,有专人看守,一有人沐浴过便立刻换干净的。
王韵珠本来没打算过来沐浴,但刚刚遇到王氏母女俩,也只得找个借口骗过她俩。
琉璃所打造的浴池里一片热雾,拂在人身上,又暖又湿。
“你退下吧。”
王韵珠将下人打发走,自己步入了浴堂边上,开始宽衣。
她才十岁,身子还未完全发育,但肌肤却如上等的羊脂玉般既光滑又纯白,一头乌黑的发丝披下,露出巴掌大小的脸蛋,眉目秀气,整个人小巧又精致。
“好舒服。”王韵珠整个人浸泡在浴池中的那一刻,身心全部放松,她不禁闭上双眼喟叹了句。
近来发生的事太多太多。
她成功除去小艳和管帐先生。
赵世则从对她纠缠不清到突然消失。
还有,连靖对王云珠的感情……
王韵珠一直闭上的眼缓缓睁开,凝视着眼前浴池里腾升的雾,眼睛渐渐湿润。
她不能接受。
不能接受连靖对除了她之外的女子竟有动情!
不能接受连靖对她所有的好居然是因为王云珠!
不能接受连靖对王云珠的维护和偏袒!
“阿靖……她是我的仇人。如果,你执意与她在一起,那么,我们之间便……”
就在这时,王韵珠突然听到屏风后面专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提高警惕望去,透过烛光果然看见屏风后面隐约有个人影,可是刚刚那个下人不是被她使唤走了吗?
正想到一半,王韵珠不寒而栗。
刚刚那个下人是女的,可现在躲在屏风后的那个人分明就是个男的!!!
——————————————————————————————————————————
本文明天上架!首更三万!希望各美人们多多支持师太!
剧透:躲在屏风后的男人究竟是谁?王韵珠能否顺利除掉王夫人?以及定亲事件等等……
更多精彩!就在明天早上八点!不见不散!O(∩_∩)O哈!
师太温馨提示:金牌每5个加一更,红包5000加三更!美人们加油哟!O(∩_∩)O哈!
偷看她洗澡
王韵珠紧盯着屏风后的那个身影,她不想打草惊蛇,会来这个浴堂泡澡的人只有北门里面的人,可北门里除了王司一个男的就不会有其它男的,况且屏风后的那人个子明显比王司要高许多……莫非,是王氏母女俩派来害她的人?!
不排除这个可能。
心中想着,王韵珠不动声色的将放在沐浴台上的衣服扯入水中,同时口中还轻哼着曲儿来转移那人的注意力,她穿上短襦之后从浴堂中爬起来又赶紧拿起外套便穿了上去,无论如何,当下之急是保证自己的安全。
“我洗完了,你们进来收拾收拾吧。”王韵珠故意提高嗓子喊着。
下人很快就进来。
王韵珠又道,“我走了,你们记得将这里收拾干净。”说着,披着衣衫便朝外走去。
待她走到离浴堂只有十步只遥的一座假山处时,立即躲了进去,她倒要守株待兔看看那个一直躲在屏风后偷看她洗澡的人究竟是谁!
冬夜,本就寒。何况是化了雪的冬夜更是寒上加寒。
王韵珠冻的整个人都快结冰了,一直等一直等,等到那个守着浴堂的下人们关上门回屋睡觉,等到整个浴堂的烛火尽数熄灭。
又过了好一会儿,才瞧见一个黑影不露声色的从浴堂里悄然走出,月光下,那人一身蓝色的衣袍,行色匆匆。
王韵珠看不到他的脸,情急之下她心生一计,学着猫的叫声,“喵……”
听到声音,那男子果然一惊,朝四周仓促张望。
借着明亮的月光,王韵珠看见到他的脸,男子眉目疏淡,一脸书生气,这,这不正是王夫人最疼爱的儿子王林吗?!
王林张望一番后便偷偷摸摸的离开了。
假山之后。
王韵珠心有所思,他怎会出现在这个浴堂里?
*********
三日后。王国府出了一件大事。
东门的大堂之内,所有人正襟危坐。
王老太君神色凝重的驻着龙头拐杖在大堂之内来回徘徊,每走一步龙头拐杖都会杵到地上发出沉闷有力的声响,直杵的所有人屏息凝神,不敢言语。
“好好的一个生龙活虎的孩子,怎么就突然病了呢?”王敏也抱着女儿来回走动,神色焦虑。
她口中的孩子指的是王司,王司于三日前发病,先是拉肚子,后来转变成高烧,一连昏迷三天不醒。
王老太君只有王林王司这二个孙儿,虽然平日里将王司扔在那不起眼的北门,但心中却是格外惦记的。
“婆婆。”王夫人由外走了进来,和场上其它人相比,她倒是一脸的事不关己,走到王老太君面前汇报,“大夫看过了,说只是吃坏了肚子,在休养十天半月就好了。”
王老太君听了她的话不作声,脸色却极为难看。
王夫人又安慰着,“婆婆。小孩子三病二痛是很正常的。这天气也冷,你也早早回去歇息吧。”
“你又没死过孩子,你当然不知道孩子生病有多么严重!”王敏出言讽刺。
王夫人气得混身哆哆嗦嗦,一张脸涨成紫红色,“王敏!你什么意思!”这是王夫人第一次指名道姓的喊她名字。
这次,她是真生气了。
可王云珠并不在场,她今日又去找连靖了。
连唯一一个敢在这种情况之下打圆场的人都不在,这“战争”当然是得继续下去……
“什么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难道你不懂?对哦,我忘了你父亲是武将,你从小便连豆大的字都不识。当年还错把我大哥的名字念成我二哥的名字,还以为你要嫁的人是我二哥。”王敏字字锋利,句句戳中王夫人要害。
王夫人听得是怒火中烧,“我嫁给你大哥!也就是你的嫂子!你三番两次对我不敬!难道婆婆从小没告诉你教养二字怎么写?!”
“教养?只怕不会写的人是你不是我。”王敏也不甘示弱。
这一句话咽得王夫人吞不下又吐不出,她连叫了几声好,冲王敏横眉冷对,“牙尖嘴利!冷血刻薄!怪不得刚嫁过去没三年就把相公给克死!”
“够了!”王老太君将手中拐杖用力拿起重重杵到地上,怒形于色。
这一声响,震得整个大堂鸦雀无声。
王敏抱着女儿气跑,她从小娇生惯养,哪受得了当众之下被王夫人讽刺?王夫人也憋着一肚子的火站在那儿,低头顺耳,不敢再说。
王老太君目光阴沉扫过王夫人及众人,“司儿现在昏迷不醒!你们还要添乱!”
“媳妇知错!”王夫人刚刚也是气疯了,冷静下来一想,后悔莫及,她得罪谁不行偏偏要去得罪老太君的心肝宝贝女儿。看来改天得去找王敏好好道歉!
“林儿呢?最近怎没见他?”王老太君突然转移了话题。
听到王林二字,王韵珠暗暗打起精神。
“回婆婆,林儿近来白天习武,晚上看书,我心疼他累也就让他不必出来用膳,让下人送给他了……”王夫人说到一半,得意道,“林儿的进步连他师傅都惊叹呢!他今年十四,再过一二年就是大人了,这继承权的问题?”
王老太君不理会她,只沉声道,“那孽子怎么还不回来!难道真要死在妓院等老身去替他收尸!”
“婆婆别气,一大早媳妇就派人去京城各大烟花柳巷去找了,小叔子应该呆会儿就回。”王夫人见王老太君不想谈继承的话题,她也不敢再问。
王老太君正色危言道,“今个儿要是他敢不回,老身就派人去打断他的腿叫他这一辈子都休想走着离开王国府的大门!”
此话刚出,就见一下人满脸欢喜跑进,“回太君!二老爷回来了!”
大堂之内所有人听见后都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这个已经十几年没有回来的王国府二老爷王明,今日竟要回来了?
王韵珠也只得暂时放下心头对王林的思疑,静观其变!
王老太君脸上并无欣喜,甚至有几分生气,她整个人矗立在大堂正中映,手驻龙头拐杖,虽已年迈,却有一种呼风唤雨的气势。
“二老爷回啦!”又一声喜报,伴着急促的脚步声响。
王夫人连忙将衣衫头饰整理了下,下意识走到门口。
“哈哈哈哈。娘。儿回来了!”
一个穿着绣有秦淮八艳衣裳的中年男子,在几个下人簇拥下走了进来。头上还戴了一朵娇艳的海棠,发丝凌乱披肩,混身上下透着几分流里流气。
和沉稳肃穆的王贤相比,王明整个人透着轻浮。
王夫人见了他赶紧斥道,“还不快给婆婆谢罪!你这一去就是十几年连家都不回!”
王贤嬉皮笑脸,“我这还不是被娘给赶出去的。”说罢,有些幽怨的望向王老太君,“娘。你总算是想起我这个儿子了!”
王老太君紧绷着一张脸,看也不看他。
场景十分微妙。
明明王明是王老太君的儿子可是王老太君对他却没表露出任何的想念,只有王夫人跟他有话聊。其它人见了他也如见到陌生人。
上一世,王韵珠没见过她的叔叔王明,在她记忆中,她叔叔王明因为终日流连妓院等不耻之地,被王老太君赶出王国府,一去就是很多年。
“你儿子都快死了,娘今日叫你回来是让你白发人送黑发人!”王老太君总算开了口,却是一脸冷冷淡淡。
王明嬉笑着扶着王老太君往大堂内走,混然的不在意,“什么儿子?娘,我前几日在翠花那正快活,就看到你派去报信的人,一听儿子我就愣了,我除了几个美妾,哪里有什么儿子?”说完,朝站在一旁的曹氏望去,言辞挑///逗。
王老太君坐下,面无表情,“你再怎么胡闹,娘都不想管,可你儿子发病几天几夜没醒,身为老子,你必须去照看你儿子!他连生病口中都嚷着要见爹爹!”
王明翘着腿坐在座位上,对身旁的丫鬟动手动脚,嘴里敷衍应着,“儿子知道了。”
“十几年前是娘将你赶出去的,今日要不是你儿子昏迷之中还念着你娘绝对不会喊你回来!但娘今天也将话撂在这儿,你儿子一天不醒一天不好,你就休息在踏出这个大门一步!”
一直心不在焉的王明听到这话可就急了,“娘。你为了一兔崽子居然要把你儿子我软禁?”
王老太君懒得理会他,驻着拐杖便离开。
“娘!”王明跟在后头叫嚷,脸上烦燥之意明显,“妈的!个狗兔崽子拖累老子半生!死了倒好!”说罢,随手拿起一柞榛木直背交椅狠狠给砸了。
就那椅子,可价值上万两银子。
一瞬间就没了。
所有人瞠目结舌,摇头看着眼前挥霍无度没心没肺的败家子。
“走,跟爷快活去!”心头的愤愤无处发泄,王明拉着刚那丫鬟便朝外走。
丫鬟哭叫,“救命!二爷,放开我!”
她最终还是被王明给带走了。
只听四周传来几个丫鬟低声耳语,“二爷一回来,家里的丫鬟就又要遭殃了。”
王夫人朝那几个丫鬟就是一阵怒吼,“嚼什么嚼!还不快做事去!”
她莫名发火,还真是令人意味深长。
***********
王明虽然回来了,可是他却根本没有去看过王司一眼,更别说是半眼。
他终日只和那些个不正经的丫鬟们厮混在床,发出淫声艳语,令人看不下去。王老太君对他这种态度也是不闻不问,反正她说过了,只要王司一天不好便一天不放王明离开府。
于是,就这样,你玩你的,我过我的。
事情根本就没起任何变化。
西苑。
王韵珠和王玉珠一同来看望王司。
二人刚走到门口便听屋内传出王司虚弱的声音,“爹,我要看我爹……”
“好孩子,你爹已经回来了,他要等你病好了在来看你。”是于氏,她在安慰王司,声音听上去却如此苍白无力。
王韵珠和王玉珠俩人相视一眼,走了进去。
“司儿。姐姐来看你了。”王韵珠走到床边坐下,握着王司的小手儿温柔道。
王司一脸病态,连续的高烧使得他整个人的脸没有半分血色,双眼也布满血丝,甚是可怜。他看见王韵珠和王玉珠二人后,很高兴,但开口却有气无力:“姐姐……姐姐你们来了……”
于氏在一旁哑声道,“他每日都在念着他那个没良心的爹。”
王韵珠与王玉珠默然。
她俩又逗留了一会儿便离开,临走之前特意将带来的糕点和水果放下。
“姐姐。叔叔太过份了!居然连看都不来看司哥哥一眼!”王玉珠愤愤道,小小的脸上满是不平。
王韵珠早就料到会是这样,她环顾四周,又在王玉珠耳边道,“这几天可以发觉异样?”
“不曾。”王玉珠有些气馁,“叔叔每日除了和那些丫鬟们厮混,就是去找曹氏,并未发现他私底下有找过大娘。”
听了王玉珠的话,王韵珠一脸高深。
“姐姐。怎么办?”王玉珠有些急了。小叔和大娘的奸//情她可是亲眼撞见过的!
王韵珠安抚她,“没事,他才回来几天不可能这么快就露出破绽。对了,上次你跟我说你娘病了,我一直都没时间去看望她,不如今天一起去看吧?”
一路上。
因雪下的深,这地面全是厚厚一层冰,王韵珠拉着王玉珠的手小心翼翼的行走着。
“哈哈!姐姐,地上滑滑的真好玩!等过几日下雪,咱们打雪仗吧?”
“好。”
“对了,姐姐,你能做荷叶粥给我吃吗?小香姐姐说你做的比她做的还好吃呢……”
二人正高兴聊着,聊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听到湖中传来“扑通”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掉进去了一样,王韵珠当即拉着王玉珠的手躲在柱子后悄悄观看。
“好了没?”一丫鬟神色慌张问。
另一丫鬟用力点头,朝四周环顾着,“我们快走!”
说完,二个丫鬟匆匆忙忙的逃了。
“发生什么事了?”王玉珠探出小小的脑袋一脸迷惑。
王韵珠心中有不好预感,她让王玉珠站在原地等,然后她自己一步一步的朝着湖边走去,心跳也扑通扑通加速狂跳,当她走到湖边的那一刻,四肢百骸全部涌上一股寒意。
湖面上,是一具女尸。
你这个畜生!放开我!
她死不瞑目,十指用力张着想抓住什么,头发凌乱披在苍白的脸颊。
王韵珠像被钉在那儿一样,张大嘴巴发不出声音。
“姐姐?怎么了?”王玉珠见她一直站在那儿不过来,不仅有些小担心。
“……”
“姐姐?”王玉珠好奇之下走了过去,当看到湖面上的尸体时她下意识便要尖叫出声,嘴巴却被王韵珠给紧捂住,王玉珠吓得魂飞魄散了都。
“别……别喊……”王韵珠坚难的说出这几个字,怕被别人发现怀疑到她俩的头上,王韵珠当下立刻带着王玉珠返身回了自己屋里。
一夜无眠。
王韵珠因受惊的缘故人又有些许的发烧,小香一大早就起床去给她熬姜水喝,倒是王玉珠虽然也看到了那一幕,但是却比王韵珠要好些。
“姐姐。那几个丫鬟为什么要害死她?”
听着王玉珠懵懂不知的话,王韵珠心中一片酸楚,她怔望着窗外白雪纷纷,突然觉得心力憔悴。
难道活在这深宅大院之中,就逃不开被欺被辱被害的宿命吗?!
从重生的那一天到今天为止,才不到一年时间,她已经承受了太多太多……
“小姐。快趁热喝。”小香端着熬好的姜水从外走了进来。
王玉珠立刻接过去,然后递到王韵珠面前,“姐姐?”
王韵珠仍是一动不动的坐在那儿神思游离,不知在想什么。
“我喂她喝吧。”见小香面色含忧,王玉珠主动道,说着便拿起汤勺一口一口吹凉了喂给王韵珠。
小香叹了一口气,转身便收拾房屋,“今天早上,府上出了件大事。”
“什么事?!”王玉珠惊讶道。
本来心不在焉的王韵珠也打起精神朝小香望去,像在询问。
“北门那儿不是有一座湖吗?昨天一丫鬟估计是天凉脚滑吧,跌进去淹死了。”小香边说边擦着桌子,唉声叹气,“可怜那丫鬟才今年才十四岁……”
王韵珠和王玉珠二人沉默着。
这件事,她俩昨天就知道了……
小香倒没察觉出她俩的不对劲,说完之后坐在椅子上开始针线活,一边穿针引线,一边放低声音,“我今早去熬姜水的时候听里面几个婆子在嚼舌根,说那丫鬟前几日才被二老爷宠幸过,原以为能飞上枝头变凤凰,谁知道她命薄!”
“……”王玉珠听得瞪大眼睛,她不可置信的朝王韵珠望去,那惊惶讶异的眼神似在对她述说着什么。
“至从二老爷回来之后家中的丫鬟可就遭殃了,今天这个被他调戏,明天那个被他抓到床上……”小香说着说着也有些怕了,停下手中的活儿对着她俩神神秘秘道,“说来也真是巧,凡是被二老爷宠幸过的,不是因做错事被打发出王国府,就是凡了事儿挨打受骂,最惨的就是昨天那个跌到湖中死了……”
王玉珠终于忍不住愤怒开口,“难道祖母就没有什么反应吗?!”
“她是不会管这种事的。”一直沉默不言的王韵珠总算是开了口,轻描淡写的语气充满无能为力的悲哀。
小香走到她床边,关心道,“小姐。你还好吧?”
“我没事。”王韵珠语气苦涩,握住小香的手,“小香。叔叔在家的时候你就不要到处跑动了。万一他……”
小香郑重点头。
王玉珠望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姐姐。我们用过早膳就去看我娘吧。”
早膳过后。
临出门之前王韵珠又不放心的对小香千叮咛万嘱咐,让她无论如何都别离开这个房子,小香哭笑不得之中又有几分感动。还是王玉珠在旁催促,她这才离开。
去秋水阁的路上,不少路过的丫鬟都在窃窃私语。
“昨天的事真是惨!”
“对啊……以后咱们离二爷远一点,不然咱们自己得遭殃了……”
王韵珠和王玉珠听了,彼此相视一眼。
心照不宣。
“姐姐,我知道你心里还在为那个死去的丫鬟感到难过,可是,我们如果真正想为她做些什么,就去替她报仇而不是掉几滴眼泪!”走进秋水阁后,王玉珠停下了脚步对王韵珠认真道。
王韵珠一言不发。
“笑一个好不好?从昨天到今天我都没见你笑过了。”王玉珠说着便扮鬼脸努力想惹她发笑。
王韵珠还是不笑。
王玉珠故意脚下一滑摔成了乌龟,“哎哟哟……”
“噗哧……”王韵珠终于笑了,伸手便去拉她,“你呀你!”
“姐姐你笑的如此好看!以后真要常常笑!”
二人正笑聊着,屋内蓦地传出求救声。
“救命!放开我!”这声音分明就是玉珠娘的。
王玉珠听到声音之后脸色巨变。
“你这个畜生!放开我!”玉珠娘的声音越来越凄厉。
王玉珠终于确定这声音就是她娘亲的,她惊惶朝王韵珠望去,王韵珠皱起眉却示意她不要开口。
里面不断传出东西砸毁声。
王韵珠拉着王玉珠悄悄走到窗边偷窥。
透过窗户,只见屋内一片狼藉。
玉珠的娘被王明压倒在床,拼命挣扎哭喊,“放开我!你放开!”
王明调笑不止,“装什么?你这么久没被男人滋润,很渴了吧?今天让爷好好喂喂你!”说着便开始撕她的衣衫,胡乱亲吻上去。
“你这个疯子!我是你的嫂子!”玉珠的娘用力踢推,无奈力气太小。
王明的动作却更癫狂了。
眼前这一幕,触目惊心。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几乎无人会相信:弟弟侵犯自己的大嫂?!
王玉珠见自己的娘被如此侮辱,一股屈辱的怒火从脚底直窜到脑袋里,她豁出去般就要冲进去,“……娘……”
“别轻举妄动!否则打草惊蛇!”王韵珠在此之前将她制止住并及时捂住了她的嘴巴。她情急望着屋内发生的一切,脑中正不断想法子。
王玉珠捂住嘴哭的一抽一抽,眼睛朝屋内正被自己叔叔侵犯的娘亲看去,无比绝望。
王明已经将玉珠娘的衣服脱的差不多,他骑在她身上便蠢蠢欲动,“嫂子。果然是三十风韵啊!还和你年轻时一样风骚!”
玉珠娘哭的声音都哑了。
勾引小叔子
王韵珠终于想到法子,她示意王玉珠不要乱动乱叫,然后跑到一处隐蔽的地方藏起来,高声喊道,“夫人。老太君来了。”
屋内,正性致勃勃的王明一听到老太君三个字顿时软了,他不甘心的捏了捏玉珠娘的屁股,不知羞耻道,“嫂子,弟弟下次在来滋润你。”
玉珠娘如死了一般躺在那儿,脸上没有半滴眼泪。
终于,王明走了。
“娘!”王玉珠痛哭扑到床边,声音喊得人心直疼。
玉珠娘本来没有表情的脸上情绪波动,自己遭遇羞耻的事竟被自己的女儿瞧见,她偏着头放声痛哭,看都没有脸看玉珠一眼。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王玉珠哭的撕心裂肺!小小的身子抖成了一团。
玉珠娘见自己女儿哭,她伤心欲绝的抱着王玉珠。
二人痛哭流涕!
眼见她们母女俩今日所遭受的耻辱还有那具湖中女尸,王韵珠袖中的拳头紧紧攥着。
王明,大娘,我会让你们为你们做的事付出代价!!!
第二天,午膳时分。
所有人难得不分嫡庶的围在桌子旁边吃饭。
“云珠,最近你和连世子怎么样了?听说他不肯见你。”王老太君喝过一碗参茶之后悠悠问道,近几日她因王司的事气色有些差,但眼睛却仍熠熠有神,仿佛能洞穿人内心的一切。
王云珠对王老太君的话置若罔闻,仍在发呆。
还是王夫人用胳膊戳了戳她,提醒着,“祖母在问你话呢。”
“啊?祖母,有事吗?”王云珠这才迟钝的反应过来,满脸不好意思。
“祖母刚问你最近和连世子怎么样了。”王夫人又重问了一句。
提到连世子,王云珠本来就忧郁的脸色更加忧郁,低声道,“他最近……”
尽管心里有太多事令她心烦,可听到这三个字王韵珠仍是不由自主的想打听更多,他究竟怎么了?
“他最近可能有些受寒,身子不大好,也就不出来了。”她已有一个多月没见他,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她竟如此清晰的记得?王云珠内心一片惆怅,她是爱上他了么?
病了?难道是因为那一次?王韵珠眉头也皱了起来。
王老太君闻言,叹了一声。
正此时,一哭闹声从屋外传进,“我姐姐死的很冤枉!老太君!你一定要为我姐姐做主!我姐是被人推到湖里害死的……”
王夫人闻言,冲守门人吼道,“狗奴才!你们是怎么守的门,将这些个乱嚼舌根的统统赶出王国府去!”
“是。”
那哭闹声渐行渐远。
可所有人却没了吃饭的心思,这几日发生在王国府的事大家心知肚明,却无一人敢去戳穿。
连王老太君都不管?谁敢管?
王韵珠面无表情的坐在那儿,她早该知道,住在这府里的全是冷血之人!
饭桌上又是一片静悄悄,只有碗筷发出的轻脆声。
又一个丫鬟走到王夫人耳边不知说了几句什么,王夫人脸色突变,用她那一贯的讽刺语气道,“说什么今日玉珠娘俩没来,还真是见不得腥的猫!”
此言一出,刚缓和的气氛又安静下来。
“大媳妇。你是怎么说话的?”王老太君淡淡一句,却无比有震慑力。
王夫人一脸恭敬道,“回婆婆。昨个儿小叔子去看王司时经过玉珠娘的家,也不知玉珠她娘使的什么狐媚子手段,把小叔子给勾引上床事后还一哭二闹三上吊说小叔子强迫她!最后还是小叔子宽容,说此事罢休这才罢休。可不,今个儿大概是知道自己勾引不成,玉珠娘也就没脸来吃饭,刚媳妇派人去叫都叫不来呢!”
“胡闹!”王老太君手拍桌子,面色也有些红,被气到了。
“婆婆。玉珠娘本来就出身不好,当年嫁给老爷也不就是图老爷的钱?现在见老爷不理她就又想勾引小叔子!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以媳妇的建议最好是将玉珠娘赶出王国府!省得她们一对狐狸精母女又想七想八的!杀一儆百!看以后府中哪个女人还敢勾///引小叔子!”
别人听不出来,可王韵珠一听就听出了王夫人话中浓浓的醋意,吃自己小叔子的醋,对玉珠娘心生嫉恨,在加上那几日被王明宠过的女人全都遭了殃!从侧面反应出王夫人铁定和王明之间有不正当关系!
王老太君开始咳嗽,“老身也是七老八十的人了,指不定哪一天就奔西!这府里的事,你看着办!”王老太君气自己的儿子不争气,又担心自己孙儿的病,偏偏这当口还发生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她无心去管!
“婆婆慢走。家里事就交给我去做!”王夫人送离王老太君,脸上一抹毒笑。
她倒要看看,还有谁敢对小叔子起念头!
正趁所有人不注意时王韵珠悄然离开。
秋水阁。
还没进去里面就传出玉珠娘断断续续的抽噎声。
“我的命真苦!当初被家人卖进王国府,夫不疼,婆不爱!每日还遭受王氏母女俩的折磨!如今又被那畜生小叔子侮辱!我……我不活了!”
王玉珠也在一旁哭,“娘!你要是不活!我也活不下去!”
“我不活了!我要去死!”
“娘!”王玉珠撕心裂肺的喊着。
王韵珠一把推开门,面色紧急,“都别哭了!”
“姐姐?”王玉珠脸上的泪还没干,一脸诧异看着她。
玉珠娘停下哭声,兀自抽噎。
王韵珠用最短的时间将今天用膳时王夫人说要教训她们母女俩的事说给她们听,又环顾四人见无人后立刻门门窗关好返过身朝她俩道,“大娘嫉妒心重,今日之内定会派人将你俩赶走!”
玉珠的娘一听,顿时六神无主,“如今……如今连一个往处也不给我们娘俩儿了?这是存心要我们娘俩儿死吗?”说完,又是一阵痛哭。
“……我……我和我娘该怎么办……”王玉珠也不知所措了。
王韵珠将王玉珠拉到角落悄声道,“事情紧急。我们要赶在大娘对你们下手之前,先对她下手!”王韵珠心里很明白,王夫人除掉王玉珠之后就会除掉她,所以她必须要快!
“姐姐,你的意思是戳破大娘与小叔子之间的奸情?”
滚出王国府
“没错!”王韵珠点头,又一脸郑重,“前些日你说你出门为我买伤寒药时,在药店里曾撞到叔叔陪大娘一同去买打胎药,此事可属实?”
王玉珠一脸严肃,“是真的!”
“既然是真的,那我……”王韵珠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叫嚣声。她赶紧躲到了床底下。
门开了。是王夫人身边的新丫鬟。
“大夫人下令,你们娘俩今天之内就得滚出王国府!”
玉珠她娘情绪本就波动,一听此言气昏过去。
王玉珠无暇去管娘亲,她跪在地上唯唯诺诺,“还请各位姐姐回去禀告大娘,玉珠一定和娘搬离,只是能否在宽限一日!今天天色已经晚了我明天就走……”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些碎银给了丫鬟们。
那几个丫鬟本就是奉命赶她们走,只要她们肯走任务也就完成!她们收了银子又是一番威风,这才离去。
她们前脚刚走,王韵珠后脚便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前些日我叫你和小香搜集的证据都齐备了吗?”
王玉珠关上门,“都齐了。我全放在屋里最隐秘的地方锁着。”
王韵珠这下放上心来,转瞬,她独自一人在屋中来回徘徊,口中喃喃道,“叔叔回来数日,色性不改,又是找丫鬟又是侵犯你娘!但他唯一没找的就是大娘!说明他很忌讳这件事被人发现!本来是想等他主动去找大娘,可现在看来不可能了……”
王玉珠坐在床边探了探她娘亲的鼻息,还有,她这才安心。
“如今物证人证都有,缺的就是捉奸的画面,我们到底该想个什么法子呢?”
二人均是一阵深思。
“姐姐。我想到一个办法了。”不出片刻,王玉珠上前便激动抓住她。
“什么办法?”
“我呆会儿去大娘那儿找她,假装求她留下我和我娘,再趁机偷大她的手帕然后放到小叔子的床上,小叔子一见手帕肯定就知道是大娘约他。到时候,还不撞破他俩的奸情!”
一听王玉珠的计策,王韵珠忍不住拍手叫好:“行!就这样!我们分头行头!”
*************
当天傍晚时分。
王玉珠主动去南门。
“夫人。是玉珠小姐。”丫鬟进屋汇报。
王夫人正对镜梳妆,回都懒回一声。
丫鬟察言观色,出去便要赶走王玉珠。
“大娘!我有急事跟你说!”
听着门外传出王玉珠的求见声,却丝毫影响不了王夫人的好心事,她对镜子将乌黑的发丝梳了再梳,手指一点胭脂,放在脸颊二边抹均匀了,红艳艳的,整个人看上去既精神又妩媚。
这样美丽的自己,他,会心动吗?
笑着笑着,王夫人又蓦地生出一股子无名之火,他回来都快半个月了却连一次都没来见过自己!!!
“整日迷那些个狐狸精!”王夫人随手拿起一个茶杯便狠狠摔在地上,想起玉珠的娘勾引她心爱的男人,就更是妒火中烧,她改口吩咐,“让那小贱蹄子滚进来!”
王玉珠终于成功进来。
“大娘。求你行行好。让我和我娘在在府上住几日好吗……”王玉珠话还没说完便被王夫人迎面抽了几耳光。打的她小小的身子往后便是一倒,王玉珠捂住流血的唇哭都不敢哭。
王夫人冷眼睨她,“住?怎么?你娘还想继续勾引小叔子?以为爬上他的床就能变凤凰?野鸡就是野鸡!投胎转世一百次都成不了凤凰!”
王玉珠惶恐跪在地上,“大娘说的是!玉珠和娘身份如此卑微低贱,怎抵得过大娘半分!”
“呵呵。”王夫人冷冷一笑,看也不看她一眼,“来人。将她们娘俩立刻马上给我赶出去。”
“大娘!”王玉珠心头一紧,焦急的爬到她脚下,“大娘!你行行好好吗?明天,明天我和我娘一定……”
王夫人不理她,径直就要走到室内。
“大娘!”王玉珠奋力挣脱要抓走她的丫鬟,跑到室内一把抱住王夫人哭求,“大娘!你行行好……行行好……”
见她唇边的血都将自己的衣服给染脏了,王夫人怒极之下将她用力甩开,同时尖叫,“来呀!给我将她打出去!个小贱蹄子!不要脸!”
在王夫人的骂声中,王玉珠被丫鬟们用乱棍赶出了南门。
“大娘……大娘……”被赶出去的王玉珠身上全是伤,她忍住痛咬着牙仍在一个劲儿的喊着,实则人却往后越退越远。
南门与北门的交界处。
几座繁茂的竹林被雪覆盖,月光下,几点清幽。
王玉珠走到这儿和王韵珠会合,她来不及多说什么,只伸手颤抖的从自己怀中抽出她偷到的手帕,“姐姐。快拿去!”
“切记按计划行事!”千言万语哽在喉咙,可王韵珠知道当下时间一分一秒都是如此精贵!
“我知道!”
远远的,传出几个丫鬟的不友好声音。
“那个小贱蹄子呢?夫人叫我们马上将她与她娘抓着赶走!”
听到声音,王韵珠与王玉珠彼此看了最后一眼,不舍分开。
“快看!那小贱蹄子在那儿!”一见王玉珠从竹林中跑出来,那几个丫鬟便跟在她后面。
王韵珠躲在里面看她们走远,这才心急如焚的朝相反的方向而去。
西门。王明的住处。
虽然雪大,可是里面却连一片雪花的痕迹都没有,下人们时时刻刻都在扫地,地面光滑无比。
“来!陪爷唱一曲儿!”王明的调笑声十几米外就能听清了。
莺莺燕燕的陪笑声在也连连响起,“爷,讨厌,你说唱曲儿,可你脱奴家门的衣服做甚?”
“脱衣服当然是做快活事!”
之后,又是一片淫靡之音。
借着月色,王韵珠尽量镇定自己紧张的思绪,她握了握手中的手帕,手帕上还有一股浓郁的香气,她用力敲响大门。
“谁啊?”看门的下人不耐烦的将门打开。
月色下,王韵珠低垂着头,声音低哑,“这是王夫人转交给二爷的。请务必马上交给他并让他前去南门一趟!”
想他想到吐血
一听王夫人三个字,那看门人精神全来了,他赶紧接过,一副奴颜婢膝的样儿,“是是是。奴才这就去!”
看门人前脚刚进去,王韵珠后脚便躲到了林子一旁耐心等待。
果真,不一会儿脚步声响。
“是谁给你这个手帕的?”王明衣衫还未系,就这么光着半边臂膀走出来。
那看门人一脸为难,“爷。夜太深,我没看清,她一说完就急急走了……”
王明拿着手帕站在原地,脸色莫测。
王韵珠屏住呼吸躲在林子里,手紧紧捂住狂跳的心脏,心中默念,快去,快去,快去……
“爷?”见王明站在原地不动,看门人小心的问了一句。
此事事关重大,万一被发现可不仅仅是名誉扫地的问题了,王明本欲派人去问一问,可借着月色竟看见手帕上有几丝鲜血。
心中一动。
嫂子竟想他想到吐血?
身为男人的骄傲和虚荣就在这一刻被满足,想起多日不曾碰那风骚多情的大嫂,王明下腹也是一紧,开口时,声音已经沙哑,“里面那几个女人就交给你了。”
“爷,那你……”
看门人的话还没说完,只见王明披着一件单薄的衣便行色匆匆离开了。
终于……
王韵珠的衣服全被汗湿了,天气的冷令她刚站那么一会儿都像被冻僵了一样,直到那守门人关上了门,她这才动了动站得麻痹的双腿,急匆匆的跟上前去。
东门。已经入夜,但内间的烛火还是一片通明。
王老太君子躺在椅子上任丫鬟为她按摩。
“娘。二哥实在是太过份了。你如果再不管管,整个府里的丫鬟就全遭殃了!”王敏刚将女儿哄的睡下,便走到椅子旁边坐下道。
王老太君只听不言,她又何尝不知自己的小儿子荒唐到什么地步了?若不是顾忌家丑不可外传!她早将儿子的腿给打断了!
王敏见娘亲不为所动,也只能空叹一声,“司儿的病,大夫说是因为他误食了过了期限的药物,本来只是拉肚子现在咳成了肺炎。他又一心念着他那没良心的爹,二哥整日风流快活不顾自己儿子的死活!在这么拖下去!只怕……”
“我可怜的司儿。”王老太君总算开口,向来要强的她今日嗓音也有一丝哽咽,“为了见他爹,竟胡乱服药!”
“娘。”王敏赶紧将王老太君扶起,“这府上谁不知道司儿想他爹想的发狂,可二哥……”
王敏话还没说完,门就便人给闯了。
“祖母!你一定要救救我和我娘啊!”是王玉珠,她气喘吁吁,整个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身后还跟了几个追她的丫鬟。
王老太君本就心情不悦,开口时声调更比以往高,“成何体统!”
“你们几个还杵在那干什么?滚!”王敏将追她的丫鬟给吼跑了。
王玉珠跪在地上哭着将事情原委说了,“是我叔叔欺负我娘,可我大娘却反过来说我叔叔的不是,还要赶我和我娘离府……”
王敏听不下去了,火爆的脾气也犯了“岂有此理!大泼妇简直是目中无人!这府里谁该走谁该留是她一人能做的主吗?我这就去找她!”
“慢!”王老太君拦住了她,一张苍老的脸满是肃穆,“她要你们母女俩走,你们就走?老身还没发话!你且留下,看谁敢赶你们母女俩!”
王玉珠哭停,“谢谢祖母……可是……不用去跟大娘说一声吗?”
“笑话!我娘做什么决定需要跟大泼妇说?”王敏不屑一顾。
王玉珠却心急,“我怕我大娘。姑姑,你去跟她说说吧?”她的目的就是要引得王老太君和王敏过去。
可王敏烦了,“哭什么哭?你祖母都已经为你做主了!还不快回去?”
“……”王玉珠的心猛得一沉,糟糕,如果她们今夜不去就撞不破大娘和叔叔的奸情,那又如何戳破呢?!
正在这拉拉扯扯的期间,王韵珠来了。
“这孩子,急冲冲的做甚?”王老太君本来是倦了要睡下,看王韵珠满头大汗神色慌张的跑进来,顿时睡意全无,她正色道,“发生何事?!如此慌张!”
王玉珠一见王韵珠来,整个紧绷的身子这才松了下来。
“回祖母!不好了!司弟刚刚……吐血了!”王韵珠焦急道,“我刚照例过去看他,可刚他聊没聊几句他便吐血,口中直念着我叔叔……”
王老太君一口气咽在喉咙,气得直拍桌子发出不话来。
王敏边抚她后背边急道,“大夫呢?!现在如何了?”
“大夫说这是心病,解铃还须系铃人,今晚如果不让他爹去见他只怕司弟……”王韵珠说到一半便停,忧心忡忡。这些全是她编出来的,目的只有一个。
王玉珠也在旁附合,“祖母,司弟的病全是因过度思念叔叔才引起的,叔叔现在就在家里,让他去看一眼司弟又何妨?”
“是啊。娘!我去喊我哥吧。”王敏询问王老太君意见,见王老太君不啃声也算是默许,她当下整了整衣襟便走出去。
王韵珠与王玉珠相视一眼,计划第一步,顺利完成。
“祖母,我陪你。”王玉珠见王老太君越咳越厉害,便主动上前。
王韵珠趁势出去,一路跟着跑到王敏后面。
“姑姑。往南门走。”
王敏一脸疑惑,“南门?哥哥住的是西门,为何要去南门?”
王韵珠欲言又止,瞧了一眼四周这才凑到王敏耳边道,“我刚见司弟快不行就已经去过西门了,可刚去的时候看见叔叔去了南门,我一路尾随,本想喊他,可又见他鬼鬼祟祟进了大娘的房间,我不敢在跟,所以来找你和祖母,但见祖母刚刚动怒我怕说出来会……”
“奸夫淫妇!”王敏当即火冒三丈,怒气腾腾的就朝南门杀了过去。
南门。夜深人静。
王夫人将所有下人全打发走,并命她们守着门口任何人都不准放进来。
屋内,一豆烛火静静燃着。
“个死人!回来半个多月竟不来见我!”王夫人依偎在王明怀中撒娇,她虽已经三十,但保养得当,冰肌玉肤,滑腻似酥。
奸 夫 淫 妇 !
王明最喜她这一身肌肤,当下贪恋的将手伸到她衣襟里暧抚,口中喃喃道,“大嫂,我做梦都在想着你。”
身体经他的抚摸起了一阵阵颤栗,王夫人口中发出浅浅生吟,“死鬼!你每日跟别的女人厮混,早就忘了我罢!”
“忘了你?忘了你哪里?这里还是这里?”王明一口咬在王夫人耳垂上,声音沙哑满是又惑,大掌覆住她苏软的胸部一阵乱柔,下身故意抵住她的翘///臀,来回摩擦。
王夫人混身顿时软了,吐气如丝,“再用力点……”说着,还伸手握住他的手,在自己胸部狠狠的柔弄。
王明毫不怜惜的用力一捏,直捏得她痛出声来,然后一把撕掉她裤子任何前戏都没有就直接从后捣入,唇舌在她脸上、唇上添弄着。半刻不到就吻得她的脸全湿成一片。
“啊……恩啊……”王夫人久未动情,此刻已是迷离,身子被他来回顶着往上直冲,吓得她双手死死抓住他用力的双臂,“你今日……啊……怎……怎想得来见我……”
“不是你叫人传手帕让我来找你的么?”王明望着她在自己面前尽显的银荡放浪,虐心顿起,几耳光朝她脸上用力抽去,然后用衣衫将她双手双腿捆住。
王夫人心中的疑惑因他这一阵动作而消失,她口中吟道,“你又想耍什么花样子?”
王明嘿嘿一笑,“在妓院里学到的,今天便宜你了。”说完脸色一变,拿起皮带便朝她身上抽去,抽得王夫人直喊痛,她越痛他便却兽性大发,直抽得王夫人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伤痕累累。
“啊……救命……”王夫人吓到,哪里还有玉望?她拼命挣扎求救却喊不到半个人,眼瞧着王明又要抽她,她一个劲的臭骂,“变//态!下流!你从哪学到的招数……”
王明见她痛哭流涕喊痛的模样,下身一紧,拎起她放到桌上就开始捣弄,毫不怜惜,如同对待妓女。
王夫人犹如猎物任他处置,奇异的是,被虐的感觉竟刺激得她更加欲求不满,她银荡的配合着,呻吟着,“快,再快点……”
一直站在门外旁听的王敏,此时此刻,忍到了极限。
她原想听着给她俩一次机会,可是她俩竟真的在屋中做出这苟且之事来!不知羞耻到这种地步!
“奸夫淫妇!”
在王明与王夫人刚达到高潮的时刻,门被踢开,门外站着的正是怒气冲天的王敏!
半个时辰后。
三更时分,平日里正是王国府全府进入睡眠的大好时分。
可今日……
王老太君的住处,烛火通明。
“他俩竟背着我哥做出如此狗猪不如的事!不知礼义廉耻!下贱下流!”王敏怒火滔天,将自己刚在王夫人府中看到的全部说了出来。
此刻,王明和王夫人二人衣衫不整,半///裸//半遮,最令人不耻的是他俩的下半身还连在一起分都分不开!还是下人们拿了一床被子遮住否则不堪入目!
王老太君气得混身直哆嗦,手中的龙头拐杖几次都差点握不紧,一张苍老的面容颤抖着,怒不可遏。
“婆婆!我们是冤枉的!肯定是有人要陷害我们!”王夫人死到临头还不承认,她痛哭流涕,直喊冤枉。
比起她的激动,王明倒是平静多了,他一脸的无所谓。
王敏上前对王夫人就是几耳光,声音响光,“贱妇!中了药?中了药还会情不自禁的说出那样不堪入耳的话?你当我是聋子!”
王夫人被打得半边脸都肿了,披头散发,失了往日的威风,她对王老太君苦苦祈求,“婆婆!我真的是误会的!如果我跟他真的有什么?会傻到被你们发现吗?”
话刚说完,一直怒的连话都说不出的王老太君眼中喷出火来,只见她将手中龙头拐杖朝着王夫人便扔去,不偏不倚,砸得她头破血流。
屋内,气氛更是人心惶惶。
屋外,王韵珠与王玉珠旁听着,二人心有余悸,计划第二步,成功。
她俩之前早就商量好,王玉珠特意绕着整个王府逃跑,使得追她的丫鬟也跟着她跑,这其中的时间只为了让王韵珠去送手帕。
时间掐算差不多,王玉珠再去找王老太君,等她说的差不多时,王韵珠刚好也来了。
一切,默契十足。
“姐姐。你说的对,祖母根本不会因为我与我母亲的事就让姑姑去找大娘。幸亏你中途跑来了。”王玉珠小声道。
王韵珠直视前方,别人根本就察觉不出她是在跟王玉珠说话,“我早就说过,大娘在这府中地位权力都有,要想撼动她得需双倍精力。”
“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我们只能静观其变,再做打算。”
屋内,哭骂声不绝。
王夫人捂住鲜血不止的头,哭着对王老太君连番哀求,“婆婆。我们真的是被人给陷害了!不然一切怎么会这么巧?”
王老太君气得脸色铁青,她从事发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讲。
“贱妇!装什么装!”王敏上前对她又是几脚,踹得王夫人跌倒在地,“我已派人飞鸽传书给大哥!他过几日回来就对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实行家法!”
王夫人听了一怔一愣,布满鲜血的脸逐渐扭曲,她癫狂大笑,手指王敏,“是你!肯定是你!你记恨上次我在这么多人面前说你克夫!所以你才害我是不是!”
“贱妇!休想含血喷人!”
“你本来就克夫!本来就不详!还怕人说了?”王夫人指着她的痛处就骂,“王敏!你不仅自己克夫!你女儿将来也克夫……”
王敏听得血气翻涌,上前就要与她撕打在一块,“贱妇!你骂我女儿!”
就在这混乱不清的现场下,只听惊呼,“娘!”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朝门外望去。
“云珠!”王夫人第一个喊出声,可她刚喊出声就后悔了,她如今这么不堪的样子如何面对自己女儿?
王云珠今晚本是去找连靖,连靖因她持续一个月坚持不断去见他终于与她相见,二人见面王云珠倾诉了自己的一番相思之苦,时间晚了,连靖便送她回府。
可刚一回来便听说出了大事,一来东门却发现……
————————————————————————————————————————
声明:为防止河蟹,以后涉及敏感的字师太会用同音字来代替,并非师太错别字多,美人们要注意!
赤身相对
王云珠僵在门口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一幕,自己的女娘和自己的叔叔身体连在一块,赤身相对,屋内一片血迹狼藉。
连靖皱眉,他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当下便退出,别人的家务事他不好管。
“韵珠。”他看见她就站在门口。
王韵珠在他一进来时就看见他了,可看到他手牵着王云珠的时候,她本没痊愈的心又碎了几道口子。她假装没听见他喊她。
王玉珠见状,识趣的走开。
只剩下他和她。
“你近日,还好?”借着烛火能看见她似乎又消瘦了些,连靖的心蓦地一疼。
王韵珠本不想理会,可他就这么近在身边,多日来对他的思念虽不说她自己却清清楚楚的明白,不减反增!
连靖就这么遥遥凝视着她,声音低轻,“那一日宴席之上,我本是去找你却无意听见了云珠吩咐那黑衣人对你下手,我担心之下就去找你,可她毕竟是你姐姐,任何一个妹妹听到自己姐姐想加害于她都不会好过,我不想你心中有恨所以选择不说。我一切都是为了你。那晚你离开之后,我在门外站了一晚……回去便大病一场……”
“……”
“我不想你误会我,韵珠,我对云珠只是……”连靖笨拙的解释着,可他毕竟才十岁的孩子,语言组织能力还是有限。
王韵珠不动声色的听着他的关心,看着他的着急,眼眶湿润了,阿靖,你真的,真的还是关心我的吗?
“韵珠,其实我……”连靖刚说到一半,只听屋内传出王云珠歇斯底里的吼叫声。
“我没有你这样的娘!没有!”
然后,她从屋内冲了出来,背影伤心欲绝。
“云珠!云珠!”王夫人伤心大喊。
连靖见王云珠一个人就这么跑了,他担心她有什么事。
“你是不是要去找她。”王韵珠察觉到他的关心,奇怪的是,这一刻,她异常的平静。
“韵珠,你姐姐这么晚一个人……”连靖试图向她解释。
王韵珠冷冷打断他,“你走,就再也别回来。”
夜风,穿过他与她之间,带来阵阵寒意。
“来人!老太君气晕了!”屋内,是王敏紧急担心的叫声。
丫鬟们又忙碌起来,来来回回。
“将……将这一对畜生关起来!等贤儿回来在处置!”王老太君昏过去之前说了这么一句。
如此凌乱的一夜。
她和他,对立而站。
连靖眼神复杂纠结,“韵珠,你听我说……”
王韵珠眼中仅有的一丝爱恋支离破碎,她走了,头也不回的。
“韵珠。等我去找到她好吗?等我长到她在来告诉你事情究竟是怎样!”
连靖拦在她面前,神色急切,有祈求也有哀求。
这就是她爱的男人,一次又一次为了她的仇人而离开她抛下她甚至求她……
“你我之间,何故如此!”她走了,只留下这么一句。
“王!韵!珠!”
连靖望着她在雪夜下决绝离去的瘦弱背影,他很想追,却没有追。
韵珠,总有一日,你会明白我。
***************************************************************
腊月初一。
王贤风尘仆仆的从从州赶了回来。
他回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去看王夫人也不是看王司,而是跪在气倒的王老太君床塌之前痛斥自己不孝令她担心,而对于王夫人这件事,整个王国府讳莫如深。
没有家法,也未处置,事情就此搁置。
腊月的这场雪下得更猛了,仿佛要将全世界覆盖。
“我不想你误会,韵珠,我对她只是……”
“那夜你走之后,我在王国府前站了一晚……”
“王!韵!珠!”
那夜的话依稀还在耳边,王韵珠望着呼啸的风雪凄然觉得此时此刻想起连靖十分应景。
什么时候开始,想起他,竟只有伤心?
小香提着膳盒从门外走了进来,哆嗦的拂去衣上头上的雪花,神秘笑道,“小姐,你猜我今日给你煮了什么好东西。”
“……”王韵珠还陷在回忆中无法自拔。
自从发生了王夫人与王明那件事后,王韵珠这几日来闷不啃声心事重重,小香眼里看着心里急着,她只得装做什么事都没有,希望自己的开心多少也能感染到她一些。
“当当当!小姐!你看这是什么!”打开膳盒,小香得意的将里面的东西凑到她面前。
只见膳盒之内香气喷喷,里面是煮好的粥,由黄米、小米、江米、白米、菱角米、栗子、红豇豆、去披枣泥等等所制。
正是腊八粥。
若是寻常时节王韵珠看到腊八粥定是要贪一番嘴,她最喜吃和粥有关的一切。
“小姐……”见王韵珠没有半分反应,小香连语调也变低,忧心的看着她。
王韵珠始终一眨不眨的看着窗外,如同石化。
半晌后。
小香去将王玉珠给喊了过来。
“哟。我还没进门就闻到了一股子的香味呢!原来是小香姐姐煮的腊八粥啊!”王玉珠一进来便活泼笑道,还顽皮的凑到王韵珠面前,“姐姐?我能不能贪吃啊?”
王韵珠没有表情的脸这才出现一丝波动,“吃吧。”
尽管不是很明显也足以令小香稍稍安心了些,她笑着在一旁盛粥,“今天是腊八节。所有下人都放一天假。咱们吃完了粥出去逛灯会如何?”
“太好了!正好我也把我娘喊出去。我从来都没看过灯会吃。”王玉珠兴奋道。小孩子的开心总是会感染到身边人的。
王韵珠脸色也比之前稍好些了。
小香与王玉珠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一下子就将气氛闹腾开。
“韵珠姐姐,晚上看灯会你也去嘛?好不好?”见小香朝她使眼神,王玉珠赶紧的朝王韵珠撒着娇道。
“我不太舒服,你们俩去吧……”
“不要不要!韵珠姐姐要是不去我也不去了。”王玉珠彻底耍起小性子来,软软的身子还依偎在她怀中。
王韵珠哭笑不得,“……好吧。”
小香皱了几日的眉这才舒展开来,笑眯眯道,“正好,那等你们吃完粥之后我就去准备花灯。晚上大家一起放……”
知道王韵珠的心事是连靖,王玉珠吃完粥后抹了抹嘴巴装做不经意的说,“云珠姐姐这几天一直将自己关在家里,谁都不见,爹爹都回来八天了,也不见她过去请安。”
“……”
“连世子那一晚送云珠姐姐回来之后便走了,这几天也没过来。”王玉珠又道。
一直在默默吃粥的王韵珠突然放下筷子,神色郑重,“爹爹是初一回的,今天都初八了,他没有说些什么吗?”
在旁旁听的小香插了句嘴,“现在整个王国府的下人们都在议论这件事。看老爷的反应他似乎还没想出要怎么去惩罚夫人。夫人和二爷被分开关在偏房里。谁都不准去看。”
接着,气氛一阵沉默。
谁都没有说些什么。
大家心里清楚王夫人首先是王国府嫡子的正室,然后又是嫡孙儿嫡孙女的亲生母亲,加上她娘家有些权势,这些都奠定了她无人取代无法撼动的王国府第一媳妇的地位。
“要除掉大娘,只怕我们得再使一把力。”王韵珠说出事情的关键。
王玉珠满脸苦恼,“还有什么办法呢?能用的办法都用了,现在整个王国府草木皆兵,要是我们稍不注意可能就会被人抓住把柄。”
王韵珠没回答,她只问小香,“司弟的病情如何了?”那日她跟王老太君说王司病入膏肓全是形势所逼,撒谎骗她们上勾的。如今一想,她倒是有好几日没去看望王司了。
“对呀。他怎么样了?”王玉珠也十分关心。
小香叹了口气道,“也不知司少爷到底是吃了些什么,连拉了几个月的肚子,人都虚脱了。大夫说他是一半的心病一半的体虚。说是要好好调养个一年半载方才能痊愈。”
听到他无性命之忧,王韵珠暂时放宽了心。
王玉珠却皱眉不知在想什么。
“玉珠妹妹。你娘没事吧?”以为她是在为她娘的事担心,王韵珠体贴问。
王玉珠摇了摇头,她像是怀揣着惊天秘密般一脸紧张兮兮,“姐姐。我刚刚想到了一个法子。一个能让大娘万劫不复的法子。”
小香闻言,惊得连忙去查看门窗是否关好,门外是否有人?
王韵珠轻轻点头,示意她讲。
“能戳到老夫人痛处的只有她的二个儿子和二个孙儿,如今其中一个儿子令她失望,如果再有一个孙子出事的话……”
“讲重点。”王韵珠打断她。
王玉珠神色莫测,一字一句,“我们就来个嫁祸于人。在王司的药中再加一剂,使他病情更重,到时候就将这一切推到大娘头上,说是大娘本就一直害怕王司跟她儿子抢家产。一直没机会,所以她趁这次王司生病正好动手。”
“不行。司弟现在身子如此虚弱,万一在吃错药有性命之忧怎么办?”王韵珠直接否决。
成败与否,就看今晚!
“姐姐。现在只有这一个法子才能除掉大娘了!如果这次的机会我们不抓住,等大娘重新再掌权她肯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到时候你我就不是一个惨字能言的了!”王玉珠试图说服她,“对于司哥哥,你不必担心。我会亲自去下药,我娘从我小时候起身子就不好,我为她抓药抓了这些年,哪些药有毒,哪些药没毒,我都一清二楚!我去下药你总放心了吧?”
“……”王韵珠犹豫不决。
“姐姐。你放心!到时我只会让司弟呈现出奄奄一息的假状。他不会有任何性命危险的!”
小香在一旁听的都心惊胆战了,她也劝道,“是啊。小姐。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如果你放弃的话就如同博弈,满盘皆输!”
王韵珠挥手示意她们二人不要再讲,她凝眉在屋内走来走去,心思难定。
王玉珠和小香都急切看着她。
“这件事,你分寸一定要拿捏好。”思来想去一番后,王韵珠终是做出了坚难决定。
************
笠日。
天晴了。推开门便能看到千山暮雪。大地皑皑。
王韵珠早起便让小香去煮荷叶粥,然后提着膳盒朝东门王老太君的住处走去。
这几日,爹爹一直服侍祖母都不曾歇过。
所以,她想来替换一下他。
“韵珠妹妹。”刚一进东门迎面就碰到王司。
王韵珠素日里与王司本就不亲不疏,那一夜发现在浴堂里窥视自己的人竟是他之后,她对他就更多了一层隔阂。
“哥哥。”王韵珠礼貌的喊了一声,便要往前。
王林见她一身碧绿的棉袍,在满目白雪之间犹如一点青翠,令人赏心悦目,他情不自禁的喊,“韵珠妹妹。”
“……”王韵珠蓦地回头,风吹过,她乌黑的发丝飘然飞起,掠过一双乌黑的眼瞳,带着几分懵懂、无知、惘然看着他,眼神纯澈美好。
这一刻,她美的那样纯粹。
王林失神了。
见他如此怔怔看着自己,王韵珠心底冒出一阵寒意,提着膳盒三步并二步的朝屋里走去。
“爹爹。”
王贤坐在床边刚打小盹便听见有人唤他,以为王林又返身了,他语气疲惫不耐,“我说过了,我不会放你娘的。”
王韵珠闻言脚下一滞。
“你祖母身子什么时候好,这件事就什么时候解决,在此之前,任何人不得再过问!”
望着王贤二鬓白发,王韵珠眼眶有些涩涩的,她压抑下心中情绪轻步上前,“爹。”
看清来人之后,王贤憔悴的神情这才有一丝蔚然,“韵珠。”
“你连日照看祖母也累了,今日换作我吧。”王韵珠说着便利落的将膳盒里的粥为他盛好,然后将小菜摆好,看着可口又开胃。
王贤欣慰于自己女儿的贴心,“倒是辛苦你了。”
“爹。别说了。快用膳。”她扶着他便朝桌边走去,王贤坐久了,一起身腿都麻了险些跌倒。
他自嘲一笑,“人老了。”
王韵珠默不作声的将他扶到桌边坐下,想起上次他回来之时还曾将她抱在怀中举起,可这一次连坐久走路都蹒跚,不禁有些心酸,眼角泛出些泪来。
父女相见,气氛温馨。
“爹不在的日子,你可还好?有没有人欺负你?”王贤吃粥的空档都不忘询问。
王韵珠摇头,“劳爹爹费心。韵珠很好。”
王贤听了,这才点点头。
又是一阵无言。
片刻后,王贤吃完了粥,连赞几声,“韵珠,这粥可是你煮的?当真好吃!”王韵珠正准备说不是她煮的时候,又听王贤感叹一声道。“你娘……曾经煮的也很好吃。”
娘?这是王韵珠第一次听她爹爹说起她娘,不禁竖起耳朵,想听更多。
“你娘,也和你一般体贴温柔。”王贤回忆道,向来严肃的面容也有几分柔和,“她总会在我累的时候……煮上一碗粥或是送上一杯茶……”
王韵珠听着听着,鼻子就酸了,“爹,你爱我娘吗?”
听到爱这个字,王贤停住了回味,他怔怔坐在那儿喃喃自语,“爱……”
王韵珠紧盯着他,她是多么想从她爹的口中听到她爹对她娘一言半语的感情。
“贤儿。”王老太君却不知何时醒来,苍老沙哑的声音从床边传出。
王贤立刻敛去所有表情,匆忙走到床边跪下,“娘,你醒了。”
王韵珠一颗提上的心失望的放了下去,也罢,她擦擦眼角的泪,关于娘的事以后有时间再问爹爹,她也上前,“祖母,你醒了。”
王老太君微微点头,脸颊有着病态的红晕,她被王韵珠小心扶起坐直,一双垂老的眸子精光熠熠,“她俩的事,你可以解决?”
“回娘。你没醒,儿无心去做它事,如今你醒了,那……”
王老太君欣慰点点头,未了,接过他的话,“今晚吧。今晚戌时召集所有人到大堂汇合。”
王韵珠听着他俩商量的话,内心忐忑,成败与否,就看今晚!
************
当晚。戌时一刻。
王贤、王韵珠、王玉珠母女、王林、曹氏还有多日未出门的王云珠,她看上去憔悴不堪,连走路都要丫鬟扶着才能行走。于氏在家照顾生病的王司所以没来。
王老太君坐在大堂上座,她内穿锦边弹墨的香狐皮袄,外配一件银鼠褂。双手揣着镂空的暖壶取暖。配着一条黑色的抹额。看上去既庄重又威严。
王敏照例坐在她身边,只是今日她没有抱着她的女儿。
“老太君,人带到了。”几个男丁粗声道,说话间,已经将王夫人和王明给带进来了。将她二人用力推到大堂中央。
王夫人和王明二人皆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看上去十分落魄不复往日风光。手脚全被绳子捆着。唯一能活动的便是嘴巴。
王夫人看见王贤便想开口讨救,可目光掠过王云珠时却蓦地闭上了嘴巴,无声啜泣。
她无颜面对她的女儿!
“娘……”沉默的大堂被王云珠的哭声给打破。连续几天几夜不吃不喝闭门不出,王云珠都瘦成了一根人棍,尤其是双眼,布满血丝,眼皮底子下全是乌青的一圈。十分憔悴。
王夫人一听自己女儿喊自己,也止不住嗷的一声哭出来,“女儿。娘对不起你!”
没有人可怜她们,在场的每一个人哪个没受过她俩的罪?
王老太君冷眼瞅着,字字分明,“贤儿,你说怎么处置吧。”
“大哥!是大嫂勾引我!我是你弟弟!我是和你有血缘关系的亲弟弟!你不能帮她不帮我啊!”还没开始,王明便嚷嚷叫叫,一个劲儿的想向王贤这边前进。
王贤面相本就严肃,此刻脸一沉,更是乌云密布,“来人!给我堵住他的嘴!”
“哥……哥……”王明嘴巴被堵住,一双眼含着恨意死死瞪着他,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
王云珠和王夫人也吓得止住了哭声,尤其是王夫人,战战兢兢。
王贤起身,绕着王夫人和王明走了一圈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脸色阴郁,“被人捉奸在床。你还有什么可说的?”说罢,还扔了一条手帕在王夫人面前。
王夫人登时认出来了,那手帕不正是她素日里常戴的那一个?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要说你自己是被冤枉的吗?”
“……”面对王贤的质问,王夫人无言以对,但她知道她肯定是被人陷害了,她含恨扫视了众人一圈。
王玉珠有些心虚,她低下了头。
王韵珠一脸坦荡,任王夫人怎么看她都没有情绪。
“是……”只见王夫人的目光在一个人的身上停顿,她咬着牙一字一句,“是你!一定是你!”
这府上与她不和又敢害她的人除了王敏还有谁?
王敏那急性子哪由得被人冤枉?她当下便要开口呛她却被王贤伸手挡住。
“多说无益。”王贤只说了四个字,便令现场气氛又冷上几分。
“听到没?我哥说多说无益!所以管你怎么诬赖我!我懒得跟你说。”王敏冷哼。
王夫人面色急骤变化,她将视线定格在王贤的身上,有祈求有哀求。
“贤儿。到该做决定的时候了。”王老太君开口,声音铿锵有力。
在场之人无一不紧张,终于,终于到了要惩治王夫人的时候。
连王韵珠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娘,孩儿今日便要为你报仇!
“你嫁入王国府十五年。上,不孝,对娘说的话几番反驳。下,无德,对非你所生的子女非打即骂,处处为难。对待姐妹,三番四次出言侮辱甚至出手。面对妯娌,从不给好脸色。甚至,对待妹妹,竟当众辱她克夫!今你又与我弟弟暗下私通!此罪实在难免!”
王夫人听着王贤掷地有声的训斥,吓得面色苍白,不,不要……
“七出之条除了不育!你几乎全犯!”面对自己的发妻,王贤心愤难平,“将你休了!逐出本府!都难抵此罪!”
一听王贤要休她,不仅是王夫人,其它人都吓了一跳,王云珠又哭了,她无肋的抓住王林的手,可王林的脸色也很难看。
她们,都不敢说些什么。
死了三个人
王韵珠朝王玉珠看去,她想通知她,若王夫人真被赶出了王国府,那对司弟下药的事就不必了,可她发现王玉珠人不知去哪儿了,一时心神难宁,只得强装镇定继续看下去。
“老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咱们十几年的夫妻之情!难道你真的不管不顾了吗?”王夫人呆弱木鸡。
王贤不去看她,却朝着王老太君跪下,“妻犯七出,实属孩儿教妻不严才酿成此祸!孩子恳请娘亲看在她嫁入王国府十五年,生儿育女,府中事务也向来由她亲力亲为,看在她这些功劳之上,保全她的名份,打入北门偏房从此不得出去!”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犯了诸多的错,居然只是打入偏房?
连王韵珠都忍不住差点站起来,一双拳头紧紧握着,果然,果然如她所预料的那般,大娘不是这么好对付的!
“贤儿……你……”王老太君对自己的儿子太了解,他心慈又心软。
王敏却憋不住,“大哥!这二对狗男女背着你做的好事!你怎么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她呢?!”
王贤呵斥,“够了!这件事就这样!”
王夫人没想到他竟如此维护自己,她既惭愧又愧疚,泪流满面道,“相公。是我不对,我以后一定改。”
难道,事情定局就此?
王韵珠不甘心!她紧急朝四周望想找王玉珠的人,她到底去哪儿了?
“司儿!我的司儿啊!”于氏不知何时跌跌撞撞的跑进大堂,披头散发,哭声悲绝。她白色的衣上全是鲜血。
这凭空出现的尖锐哭声,使原本沸腾的大堂再度死寂下去。
王老太君一脸严肃,“发生何事?竟如此吵闹!”
于氏仿佛没听见王老太君的话,仍一个人在地上,哭声凄厉,“你才这么小!就让娘白发人送黑发人啊!我的儿啊!你活在世上娘从没让你安生过过一天啊!我可怜的儿啊!”
这一番哭喊的内容犹如惊雷炸响。
“来人!立刻去看看司少爷到底怎么了!”还是王敏第一个反应过来,她紧急命令道。
王老太君手哆嗦的连拐杖都握不紧了,她勉强的顺着气颤抖问,“于氏!老身问你话!司儿究竟怎么了!”
于氏心如刀割,她哭的连话都讲不出来。
司弟……王韵珠的心咯噔一沉,面色瞬间惨白,他,他……
“快将二夫人扶起,送回房去。”本来已经够乱的,现在是乱上加乱,王贤吩咐着自己便要上前扶起她。
谁知于氏像是发了疯一样推开众人,她眼神惘然四顾,最后定格在王夫人身上,像中了梦魇般指着她大吼大叫,“是你!是你这个恶毒的妇人害死了我的司儿!”
“你休想诬赖我娘亲!”王云珠大喝一声。
“诬赖?我诬赖她?”于氏虽看似疯癫但神智依旧清楚,她悲痛欲绝的看向王老太君,双腿直直跪下发出嘭的一声,“婆婆!你要为媳妇做主啊!”
王老太君冥冥中已经预感发生什么事了,她气都快喘不过来,一双老眸杀气四溢,盯着已经吓懵的王夫人。
“婆婆。这件事不关我的事啊!我根本就不知道……”王夫人有口难辩。
“大嫂一直视我家司儿为眼中钉,肉中刺,怕我司儿长大跟他家林儿争夺家产!可怜我司儿心思单纯从没想过这种念头!大嫂在我司儿小的时候几次害他坠入湖中!我司儿福大命大几次顶过!这些事你们大家全是看在眼里的!”于氏咆哮着,声泪俱下,“上次婆婆你去白马寺,才几天功夫,她逼得我对司儿毒打出手,才十一岁的孩子差点被打死!后来婆婆你回来发现此事对她动怒她这才收了手!我原以为大嫂将此事放下,谁知!谁知她心狠手辣到如此地步!趁我司儿大病,竟对他下毒药!”
于氏这一番哭诉听得众人是动魄又惊心。
王夫人百口莫辩,“不……不是我……真的不是……”
门外跑进一惊慌失措的丫鬟,“老太君!司少爷,司少爷……”
“他怎么了!”王老太君气得站了起来,身子直发抖。
“他去了!”丫鬟刚说完,全场都哭了起来。
那虎头虎脑的孩子,就这么,去了。
于氏心都碎了,她摇摇晃晃的起身朝着王夫人便扑去,在一片惊慌失措的混乱情景下,她将头上的发簪拔出插入了王夫人的咽喉中。
“娘!”王云珠失声尖叫。
王夫人拼命瞪大了眼睛想说话,当看到她自己的脖子上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时,吓得整个直喘,直喘,喘到最后口中喷出血来,气尽身亡。
“儿!娘为你报仇了!娘现在就来陪你!”于氏仰天含泪大笑,言罢,咬舌自尽。
短短一眨眼功夫,王国府死了三个人。
要强如王老太君她也承受不住如此打击,再度昏厥。
“娘!二嫂!”王敏放声痛哭。
现场混乱成一片,哭的哭,叫的叫。
王韵珠整个人好似掉进了冰窟窿,四肢百骸都是寒意,眼前一黑,她也昏了过去。
大年三十。
原本是家家喜庆,家家团圆的时刻。
可王国府却披麻带孝,举家上下为王夫人、于氏以及王司三人送葬。
寒风之中,飘着鹅毛大雪。
长长哭丧队伍一路看不到头也见不到尾。
“娘!”王云珠哭的快歇气似的,整个人无力的被二个丫鬟搀扶,一身素衣缟服,眼睛都哭红肿了。沿途哭喊,“娘!你说过要看着女儿出嫁!女儿现在都没及笄你就去了!娘。女儿不准你死……”
王林抱着母亲的灵牌走在送葬的队伍最前,十四岁的他似乎也瞬间长大,不喜不悲,脸色麻木。
王贤与王敏走在王林身后,尽管王敏素日与王夫人不和,可也暗自垂泪。王贤默默走在队伍中,雪飘在发上就好像一夜白了头发。
王老太君受了刺激,一躺不起。
这送葬的队伍,只有稀稀零零的这些家属大多全是家丁和亲戚。
队伍的最后面是王韵珠与王玉珠还有小香,小香被王韵珠吩咐到后面观看是否有人偷听她俩说话。
哭声不绝于耳,从前方传来,正好可以压住她俩的悄悄话。
“我不是叫你下药下轻点!为什么会这样!”王韵珠红着眼眶质问王玉珠,王夫人的死她不可惜,但于氏和王司二人的死她却不能释怀!
赵!世!则!
王玉珠这几日眼睛也哭红了,她抽噎地哭,“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日我倒药时不小心倒多了,于是我又重倒了一个,可最后我误把药少的扔了把药多的留下,才让司哥哥……”
王韵珠心中又悲又愤,她压下怒火,“那于氏又是怎么回事?知道自己儿子病重不叫医生反跑到大堂乱呼乱叫!”
“我当时看到司哥哥快不行了,二娘情绪难控,我怕她跑去这么一闹将计划打乱,所以我跟她说,我事前看到了大娘的手下过来偷偷放药,又说大娘怕司哥哥和她儿子抢家产……”
王玉珠这样做没错。
如果不是她及时说了那挑拨离间的话,于氏就这么无故跑去一闹,到时候一查这件事她和她都脱不了干系!
如此想来王韵珠都是一阵后怕,她捂住隐隐作痛的心脏,对王玉珠哑声道,“去前面吧。这件事只当没发生过。日后我们常来看望司弟和他娘便罢了。一定不能叫人怀疑。”
王玉珠哭着朝前方去了。
“小姐。你没事吧?”小香见王韵珠的手始终是捂住心胸的,担心的问。
王韵珠坚难摇头,脸色苍白,“我没事。”她看了一眼队伍,晃晃荡荡的前行离目的地也差不多快要到了,她吩咐道,“小香。我现在有些不舒服,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呆会儿她们要是问起我,你就说我小解去了。”
“可是,小姐,你一个人……”
“没事,你快去吧。”王韵珠几乎是忍住眼泪说的,小香见状也只得向前。
风雪之中,哭声不断。
送葬的队伍一路前行,绕着山路,就像幽灵般远去。
王韵珠寻着一个石头便坐下,上面全结了冰很冷很冷,可是她却没半点反应。
………………………………………………
“韵珠姐姐刚才还在那里呢。”那一日,赵府婚宴,王司拉着王林便跑到后花园。
“韵珠姐姐下午之所以不见是因为见我被欺负所以帮我去了。”那一日,宴席之上王云珠为难她,全是王司在旁帮话。
“韵珠姐姐,我好想我爹……”那一日,西苑之中去看望他,小小的他脸上尽是期望。
“真的吗?只要我病了我爹就会来看我吗?”
…………………………
连日来的压抑这一刻终于爆发,王韵珠痛哭流涕,瘦弱的肩膀不断耸动着像快要坠毁的雪花一样脆弱。
“是我害了你!是我!”
“若不是我报仇心切利用你的善良,你就不会死!”
“是我的错!害你和你娘枉死!”
风声呼啸而过,像悲鸣的哭声一样,一阵一阵。
大雪飘飘洒洒覆盖着这座山脉。
王韵珠哭成了雪人,头上披的麻也被风吹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披散,遮住了苍白脸颊。双眼像小兔子一样红通通的,泪水晶莹。
“哭都哭的这么好看。老子真巴不得你家在多死几个人。”熟悉的、讨厌的声音再度在耳边响起。和上一次的时间隔得太久,以至于王韵珠以为是她悲伤过度出现的错觉。
赵世则勒紧缰绳,骑着马儿朝她慢慢踱去。
王韵珠正哭到伤心处听到“答答”的马蹄声,她怔了一怔,抽噎着抬起头。
风雪中,他身着一身素白的缟衣,身姿挺拔,手中撑着一把伞正遮在她身上。还是和以前那样狂妄不羁,尤其是一双狭长的凤眸,永远的不屑一顾。
明明是如此苍白的颜色被他穿出了绝代风华。
“……”王韵珠愣住了,双眸噙着泪水就这么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赵世则被她如此梨花带雨的看着,有几分不自在,他粗声粗气道,“自己拿。”说完便将伞往她身上一扔。
“啪”的一声,伞砸在她头上。
“今天到底是谁死?你死?手都不会动一下?”赵世则见她无动于衷的伤心模样,内心更是烦燥。
王韵珠终于有了反应,她冷冷淡淡看着他,“你不是死了么。怎么又来了。”
不可否认,刚她看见他的那一刹心有些怔诧。
仅仅是因为太久没见他罢了。
听见她说自己死了,赵世则本来不好的脾气马上就爆了,“死?你就这么希望老子死?”
“眼不见,心不烦。”王韵珠知道自己耽搁太久,她踉跄起身,捶了捶自己麻痹的双腿便要继续前行。
赵世则一把扯住她头发,谁知,今日她的发格外滑顺,从他手心偷偷溜走留下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感觉。
“今日奔丧,我不想与你争吵,你也不要惹我。”
见她就这么走了,赵世则又连续跟上前抓了她头发几次,可每次一抓就溜掉,心头腾起一把无名之火,赵世则干脆揪住她小巧白嫩的耳朵。
王韵珠痛的眼都眯了起来,“赵!世!则!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已经说过今日不想与你争吵!!!”
她穿着素衣歪头生气的模样还真是……
“可恶!你就这么不想看见老子?”赵世则咬牙切齿,手中力气更重,直把她白嫩的小耳朵给揪红了,“你放心。过了今日你便再也看不见老子。”
“我巴不得这一辈子都不要再看见你!”王韵珠挣脱不开,开始用脚踢他,用手掐他。
赵世则任她踢打叫骂,他松开揪住她耳朵的手便一把捏住她的右手,从怀中拿出一个类似钢圈的银镯、上面没有任何图案只是一个光溜溜银圈子直接就往她手上套。
“你干什么!”王韵珠反应过来他在做什么后,开始用力掰开他的手。可她的力气哪里是他的对手。
赵世则的脸上脖子上全被她抓出血痕来也混不在意,钢圈很小,她的手腕有些粗,他费了好一会儿劲才给她戴上,刚戴上的那一刻便被她甩了一耳光子。
“赵!世!则!”
看到她恨不得自己去死的模样,赵世则本来刚暖的心又寒了下去,他朝其它方向望去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说出的语气第一次如此低轻,“放心。这一别你很久都不会在见到老子。”
六年以后
王韵珠站在原地使劲想将钢圈弄下来,可手都弄红肿也弄不出。
“这个镯子你先帮老子保存,等老子回来如果你还是不想要老子就拿走它。”说完,他一个翻身便骑上了马,动作利落又潇洒。
“我现在就摘下还你!”王韵珠就不信她摘不下来。
赵世则最后看了一眼她生气别扭的模样,缓缓收回视线,扬起手中鞭子便抽道,“再见!”
“嗒嗒嗒嗒……”
是马儿奔驰离去的马蹄声,回荡在这山谷之中有几分寂寞。
赵世则……
王韵珠终于停下了摘镯子的动作,望着他渐渐远去的模糊背影,手腕依稀还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
他要走?走哪里?
可惜,她再也听不到回应。
*****************
时间一晃,六年。
这六年中王国府大事没有,小事不断。
自从王夫人、于氏、王司三人死后,王老太君便命人将王明的双腿打断,将他关在于氏曾经的住的北门西苑内,不准踏出半步!
王明的小妾曹氏也在王国府忙王夫人她们三人的葬礼时,乱中逃走,下落不明。
王林不愿呆在家中,主动提出去从州跟随他爹王贤读书学习,来日以考功名。
王老太君一夜痛失三亲之后身子大不如前,如今王国府的事也不怎么管了全权交由王敏。王云珠、王韵珠、王玉珠三人则协助她。
立春了。
王国府内植种的桃花悄悄开放,绽开嫩苞儿,沾着露水,别样娇羞。更不提其它玉林、凤林、珠林等树木,早就茂盛如林。
“满园春色关不住。”王韵珠望着眼前美景感叹道,在桃花映照下衬得她肌肤一片雪白晶莹,尤其是那一乌黑的眼睛像含了水似的汪亮,叫人看了一眼便能溺进去。
她已经从十岁的小女孩长成了十六岁的亭亭少女。
假山后全是躲着偷窥她的一干男家丁,他们入痴入醉的全看得眼睛都直了。
“瞧,二小姐笑起来眼睛像月牙儿弯弯!真美!”
“我最喜欢她那盈盈一握的纤腰!”
“你们算什么?她胸前藏着的那一对饱满的玉兔儿才是我最想看最想要最想摸……”
小香早就进了园子,她看见家丁们又在私下偷窥议论王韵珠于是用力咳嗽几声,家丁见被发现只好摸了摸鼻子灰溜溜的走了。
“小姐。我找了你一早上你怎么在这里?大小姐和三小姐她们已经全到东门大厅了。”
王韵珠听完小香的话后丝毫没有反应,她伸手摘了一朵未绽的桃花放在鼻尖儿轻嗅,“以往每次季会我都要等她一至二个时辰,今日让她也尝尝等待是何滋味。”
小香深知王韵珠是有仇必报的人,而且是要么不报,要报一次全报。她只得软软求道,“我的大小姐!今天老太君可是要旁听的,你可休要被她抓住小辫子了。”
一听王老太君也要旁听,王韵珠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祖母也来?那就好玩了!”说罢,便将桃花扔到嘴里。
“喂!小姐,不是跟你说过不要贪吃花瓣的吗!我从去年就说要做桃花胭脂,做到今年还没做成……喂……”小香直跟在她后面嚷嚷。
东门,大厅。
至从王夫人死后家里大权王老太君全交给了王敏,王敏又细分给了王云珠、王韵珠和王玉珠三人。
王云珠管家务。
王韵珠管财务。
王玉珠则跟着她俩学习,算是个打杂的。
虽然是分给她们三人管,但为考核她们管理的能力所以王老太君规定每一个季度就让她们汇报一下上个季度的情况给王敏听,好坏再由王敏记录并向她反应。
“韵珠妹妹自从管了帐务,记性却是越来越差了,来参加季会的时间一次比一次晚。”王云珠坐在大厅左侧第一排座位上边喝茶边道,左手戴了一只珊瑚戒指,一个祖母绿的镯子,右手戴了一只嵌着猫眼石的金戒指。举止之间,珠光宝气。
王老太君半躺在榆木开光罗汉床上,任小婢们为她捶腿揉肩。她的身体状况是一年不如一年,从前是坐如今只能躺了。
“派人去召了没有?”王敏脾气还是和以前一样火爆,她在厅内来回踱步,心绪烦燥。她女儿如今也六岁了,只是身子却一直不大好,老犯病,昨晚少盖了一个丝被便又烧了,王敏还急着等季会一完便马上抱女儿去看大夫。
王云珠知道王敏在急什么,却是故意嗔笑,“早就派人去召了,只不过韵珠妹妹贵人事多,估计早忘了今天是季会的日子了吧?”
王玉珠坐在一边忐忑等着,不时往外探头,韵珠姐姐怎么还没来?
“说到贵人事多,妹妹又怎比得过姐姐呢?”王韵珠的声音从大厅外远远传来,带着清爽笑意,让人听了说不出的舒服。
可王云珠却十二分的不舒服,她朝厅外横眉望去,“哟!说曹操曹操到,难不成妹妹你一直躲在墙外偷听?”
至从王夫人死后,王韵珠对王云珠便没以前那般忌惮,倒是王云珠却好像全天下的人都欠了她似的,比以往更加过份!王国府上上下下的人都让着她,除了王韵珠!
于是,她俩每次见面免不了一番暗争暗斗。
王敏烦燥的挥手,“行了。都别吵了!”说罢她坐下去喝了一口茶以解心头火气,“韵珠,你今日晚来了二个时辰,如果你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就罚你三个月没有例银!”
王韵珠微微一笑,先是向王老太君请安又是向王敏请了一安,尔后道,“回姑姑。韵珠今日来晚,是有原因的。”她正准备说时便被王云珠打断。
“原因?你何止今日晚来?去年的四次例会,你从迟到半刻、一刻到一个时辰,这些迟到的次数难道都不算进去了?”
“我确实是不想算进去的。”王韵珠淡淡一笑,朝王云珠定定望去,“可既然姐姐想算妹妹也只好旧事重提了。”
王老太君听到这睁开垂老的眸,“都别吵。韵珠,你先说。”
她死的好冤!
王云珠有气不能生,只能憋气坐在那儿。
“回祖母。韵珠今日迟到是因来的路中发现园中的官桂、林兰、黄心树、迎春等一些花树全因去年冬天的寒气给冻萎了,韵珠记得祖母曾说过园子里的花树年年不衰,方象征着王国府的富贵年年不断。可如今,韵珠却发现种在大门二旁的红牙也不知何故,一株大一株小,看样子似被人偷偷砍了。”
王韵珠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瞬间引起波澜。
“云珠!这是怎么回事!老身不是说过王国府内大到千年古树小到一花一草,都要活的!就算要萎了也要在它枯萎之前拔掉!你怎么如今连种死了都不知道?门前的二株红牙又是怎么回事?那可是上好的檀木!皇上御赐!此事万一被皇上发现!你担得起这罪吗?!”王老太气气得从罗汉床上坐了起来。
王云珠本抱着看戏的想法谁料自己却引祸上身,她第一反应便是不停解释,“祖母。你别急,光凭韵珠一面之词不可信啊!”
王敏也在一旁劝,“娘,别气。先派人去看看吧。”
几个家丁听了吩咐立刻朝园子方向走去。为怕他们撒谎,王敏还特意一同跟随。
“王韵珠!你是何居心!三番四次出言害我!”王云珠转身朝她望去,言语咄咄。
王韵珠一脸无辜,“好姐姐。我只是实话实说,正如你看见我迟到也一样实话实说,我不知我犯了什么错。”
“你!”王云珠气的讲不出话来。
“对了。姐姐刚还问我去年迟到的事。”王韵珠恍然想起,又道,“去年第一次迟到是因为我发现有几个家丁和丫鬟厮混,我当场撞破了她们的奸情,只是考虑到家丁和丫鬟全是姐姐你那边的人,又是你自己请来的,这本是你管的家务事的一部份所以我也不好说。”
家丁与丫鬟厮混是王国府的大罪!
如抓到不仅要将他们以通奸罪送到衙门还要将招他们进来的人罚半年例银!
“我第二次迟到是因那次去拿帐本时,发现抽屉里竟莫名的少了十两银子,虽然不多,可隔三差五的少那么一点,我掐指一算几年来也少了好几万两。于是我下令搜房,可是却在姐姐下人的房间里搜到了好几袋碎银,全是十两二十两的。当然,姐姐自己肯定不可能做这种事,只是在你南门居然发生了这种事,姐姐下回可一定要小心别让自己的东西也被偷了去,那帐,我都算在帐本里,本打算私下和姐姐说的,既然姐姐今天主动提起那我便讲出来罢……”
这话大家一听就知道偷银子的事肯定是王云珠自己干的,她怕惹祸所以将银子给她丫鬟放着。
王韵珠还要接着讲下去时被王云珠呵断,她手紧抓着椅角骨节发出咯咯声响,“韵珠妹妹。你这一番话可真是讲的既有头又有尾,想必这次的发言是你暗中计划了无数次吧?”
王玉珠看着她俩争吵,想帮可是又不知如何开口,只得忧心看着。
“姐姐。怎么会是我计划呢?难道不是姐姐自己主动提起我迟到的事吗?”王韵珠笑的人畜无害。
“你……”王云珠气的脸都绿了。
王老太君眉头紧蹙,“罢了。过去的事还提它做甚!韵珠,今日你迟到还是照例扣三个月的例银!”
王韵珠心服口服,“是。”
这时,王敏也带着那几个家丁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看她一副气急败坏的表情就知道一切恰如王韵珠刚刚所说。
王云珠先发制人,在王敏还没开口前便拿手帕擦着眼泪道,“我终日思念我娘,无心做其它的事,是,是我不对,可是只要我一闭上眼睛就想起我娘来,她死的好冤!她说过要看着我出嫁的……”
她伤心伤意的哭着,柔柔弱弱,谁都不忍心去说她什么了。
“敏儿,这件事就算了,你叮嘱下人以后注意!要是在出什么岔子老身饶不了他们!”王老太君见王云珠哭的梨花带雨也心有不忍,毕竟王云珠是嫡长孙女儿,从小又是娇生惯养,自己的娘亲和叔叔做出那等苟且之事,她身为长孙嫡女儿的骄傲都被踩在底下了。
王敏只好应了一声,心却不爽,自从王夫人死后王云珠接管家务事,一出点错她就哭,就提她娘的事来装可怜。一次二次别人还会心疼,装的次数多也就惹人厌了。
“说到婚事。在下个月便是世子十六生辰了。”王老太君喃喃算道,说完朝王云珠柔和望去,“云珠啊。这事你私下问下他,居体来提亲的时间和日子。问清楚也好准备嫁妆。咱们王国府嫁孙女儿可不能输给别人!”
一提到连靖,王云珠立马破涕为笑,“是。那我现在就去找他。”
王老太君默许的点点头,又朝心不在焉的王韵珠望去,“你也退了吧。将帐本留下就行了。”
王云珠、王韵珠和王玉珠等人退下。
大厅之内只剩下王老太君和王敏还有几个丫鬟。
“你们几个退下。”见王老太君没说要离开就知她有事要跟自己说,王敏聪明的支开了她们。
“昨晚收到贤儿的来信说年初的科举结果出来了。林儿高中状元!新状元按例日后进翰林院修撰。翰林素有“储相”之名,这个职位也是最接近皇上,升迁的机会比其它同榜者要快。林儿没有让老身失望!”
王敏一听王林高中的消息,兴奋的叫出声,“天!林儿不愧是王国府的长嫡孙!没有丢我们王国府的脸!”兴奋过后王敏不明所以道,“只是,此等好消息,娘你为何不当众公布?”
王老太君淡淡道,“好事要成双。这意头才好。”
“我懂了!娘的意思是在等到下个月定亲时在一同宣布这个好消息?”
“一个嫁入侯门,一个入朝为官。”王老太君幽幽道,驻着拐杖的手也越发紧了,“咱们王国府兴盛的时刻将重新到来!”
王敏也一脸向往激动之色,“大哥兢兢业业在从州这么些年,总算是熬出头了!”
所谓的名门,只不过是有几个能在贵族圈中站稳脚根的人。
上一辈,王明无用,王贤也只是一个知县。王国府靠的全是皇上赏给王老太君的面子。
如今……
“娘。你也累了,我先扶你去歇息。”王敏伸手便将王老太君从罗汉床上扶了起来。朝内室走去。
“算一算日子,三年一次的选秀已经开始了。”走着走着,王老太君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王敏感慨,“上一次是赵家的女儿被选进宫为妃,这次看谁家的女儿能有此福气。”
王老太君沉吟不语。
“娘。”扶她上床后,王敏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你该不会是要送她们去选秀女吧?”
“……”
“娘?”王敏试探性的朝王老太君看去。
王老太君已经睡着。
******************
傍晚时分,西门。
自从由王敏掌权整个家后,她便将王韵珠、王玉珠母女俩安置到西门,北门住着被打断腿的王明。
西门是王国府的第三等,环境各方面比她们曾住的北门要好许多。
王韵珠倚在门口呆呆向外望着,只见小径蜿蜒,二旁全是澄澈湖水,浮萍朵朵,夕阳的光辉洒在上面一片金灿碧绿。煞是好看!
“说到婚事。在下个月便是世子十六生辰了。”
“云珠啊。这事你私下问下他,居体来提亲的时间和日子。问清楚也好准备嫁妆。咱们王国府嫁孙女儿可不能输给别人!”
…………………………
脑中回想起王老太君前几日在大厅之内说的话,王韵珠胸口像被人抓了一样疼。
以为自己重生一世凭着对上一世的了如指掌她可以轻易得到想要的一切,可以轻易的除掉她的仇人。
可是她猜中了开始却没猜中结尾。
“阿靖……我曾无数次想告诉你那日在湖边救了你的人是我…”王韵珠喃喃自语,“可是我没有。我总觉得你不会离开我,我总觉得你除了我不会爱上其它任何女人。我太自信了,所以当时为了救玉珠妹妹我骗你说那日救了你的人是王云珠。我总觉得还有时间,时间很长,长到有一天你会发现救了你的人其实是我……”
王韵珠说到这哽咽了,可倔强的她上一世泪水早就流得太多,这一世,说什么也不会轻易再让自己掉一滴眼泪。
她不许自己懦弱。
“我嫉妒你对她的爱和护,我终于明白上一世王云珠为何费尽心机除掉我。原来爱一个人真的会变成疯子。”说到这,她顿了好一会儿,再开口时声音低弱,“可我,不愿为任何人变成疯子。”
她重生的信念是复仇。
她不想自己因为复仇而变成和王云珠一样可怕的女人!
“王云珠欠我的,我会一一拿回!至于那些拿不回的……”她从怀中小心拿出连靖那日送给她的一双银耳环。白润的掌心中那一对银耳环熠熠闪光,就像他凝视她时的目光。
因为我爱你,所以我即使得不到你也不愿勉强你。
“你爱谁,便爱谁吧……”闭上眼睛,王韵珠狠下心将手中那一对银耳环扔了出去。
“扑通”一声,耳环没入湖中。
这一刻起,她心中,不再有任何人。
************
次日清晨。
王韵珠是被窗外的桃花香气给熏得醒来的,挑窗一看,园中桃花灼灼,颗颗并茂,风一吹粉嫩的花瓣便洒下,晨光薄雾中,此景犹如世外仙境一般美。
“小香。”她唤。
正在院中扫地的小香立刻放下手中扫帚推门进来,“小姐,怎么了?”
“研磨,我要画画。”
研磨、挥毫、上好的宣纸上立刻出现如窗外一般的画。
王韵珠全神贯注在笔尖,手指纤秀却有力,来回之中,将桃树的盘根错节逼真画出,还有桃枝的蜿蜒曲折,最妙的却是那朵朵桃花。
“呀!小姐!这花瓣难道不是画上去的吗?”小香见她手指尖蘸了丝胭脂,又在水中一浸,然后将晕染开的胭脂水儿往宣纸上那么一滴,二滴三滴……一朵朵桃花栩栩如生,在宣纸中绽放开来。
王韵珠一气呵成后,捋起袖子朝窗外望去,“小香。将它装裱一番,送给玉珠妹妹。”
王玉珠最喜桃花,这件事除了王玉珠就有王韵珠一人知道。
小香高兴的“嗳”了一声便朝与院子相邻的王玉珠住处而去。
王韵珠刚画完画手有些酸,揉着揉着却触到右手手腕上的银镯,不禁一愣,她纤白的手腕之上那银镯子更显光亮,虽无花纹,这般的素净简单却更有一种韵味在里面。
王韵珠不自觉伸手摸了摸,想起六年前赵世则为她戴上这个银镯子时的痛感……
“六年之后,老子回来你若还不要,老子就拿走!”
当日,他骑着白马不羁离开。
一晃就是六年了,她不闻不问竟真的就没他半分消息,去参加各种宴会时也没见他人也没听其它人说起过他。
“这小子,去哪儿了?”王韵珠边抚着银镯边想,已经六年了他怎么还没回?
正此时,小香愤愤不平的声音从外传进打断了她的思绪。
“小姐!”
“怎么了?”她扭头朝门外望。
小香气冲冲道,“我刚去送画给玉珠小姐结果发现她居然在哭,我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昨日她去药房为她娘拿药时,大小姐刚好也在,当众羞辱了她一番不说还吩咐药房里的伙计日后不许给玉珠小姐药,玉珠小姐求她,大小姐却以她很吵为由让她手下的丫鬟当即就掌打玉珠小姐,而且还越打越气,后来大小姐自己亲自动手边打边骂,她就是要打和小姐你亲近的人,小姐你若敢有半分不痛快就去找她,她随时等你。”
王韵珠闻言眉头一紧。
“可怜玉珠小姐,白嫩嫩的脸颊全是掌印,更不提她的二个手臂被掐的青一块紫一块……如今最急的却是她娘的药,这药是药房伙计开的,没有单子不知道如何配……”
小香正自顾说到一半时发现王韵珠朝外就走。
“哎!小姐!你别冲动啊……”她急追直上。
(小剧透:复仇卷已完,接下是定亲卷,会有更多“高潮”!)
今日三万更新已完!师太温馨提示:金牌每5个加一更,红包每5000加三更!美人们加油哟!
王云珠!今日要你好看!
“王云珠!今日要你好看!”
这几年王玉珠在王云珠那受的气何止一回?每一次王韵珠要去找王云珠算帐时不是小香拦着就是王玉珠拦着,小香知道今天她是去定了谁也拦不住!
看来大小姐今日有得受!
南门。
清晨丫鬟家丁们或扫地,或修剪花草,一切井然有序。
“二小姐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动作。
王韵珠今日身着一件孔雀绿的羽缎,盘襟连花的款式,既端庄又不失少女的清丽。像女神一样出现在众人眼前。
男家丁们个个看的心花怒放,丫鬟们个个自惭形秽。
“二小姐有什么事吗?”王婆来者不善的挡在她面前。她正是之前服侍王司母子俩的那个婆子,王司母子刚死那会儿她便巴结上王云珠,六年时间倒也混成了王云珠的近侍。
王韵珠反讽一句,“有事也是和你主子说,你一个粗使婆子多什么嘴?”
王婆被她反驳,脸色顿时就不好起来。
“站着不动就是偷懒,还不滚去做你的事?”
懒得在去看王婆的反应,王韵珠说完就径直奔到王云珠的房间。
每日的辰时是王云珠早浴的时间,对待养生美颜她可讲究了,她心知自己长相不如王韵珠所以她在其它方面一定要超过她。
“小姐。你皮肤真好,像绸缎一样。”
“你秀发真美,乌黑油亮。”→文·冇·人·冇·书·冇·屋←
边沐浴边听着丫鬟们的恭维,王云珠心情不知有多愉快,前几日听完祖母叫她去询问连靖定亲的事时,她起初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怕连靖定亲的人不是她,毕竟当年这件事祖母和连靖谁都没有确切说过。
她娘活着的时候她不怕毕竟有个靠山,可她娘一死她这几年也变得底气不足了。
王婆知道此事后不断开导她。
“我的大小姐!世子要定亲的对象不是你还有谁?”
“你怎就如此笃定他要娶的人就是我?他当年又没说。”
“第一:堂堂侯爷家的世子会娶一个身份低贱的庶女吗?第二:他见你的次数最多与你关系也最是亲密,这是其它二个小贱蹄子想都想不来的。第三:你被蛇咬的那次世子大可以派家丁送你回来可是他却亲自,难道他不怕流言蜚语?说明他送你回来之前已经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而且那一次大小姐你还在他府上住了三天,这已经够引人猜测的了。”
王云珠想着想着,忍不住痴痴笑出声来了。
也对。这六年中头三年因为要为王夫人守孝所以她一直没去找连靖,连靖也一直没来王国府找她,前二年连侯爷退位,连靖袭位,日渐更加忙碌,前几天去找他他又不在家,她已捎信给他府中下人说明她今日会去。
“都给我认真点,我今日可是有大事要做。”王云珠厉声吩咐。
门却在这时被猛得推开,几个丫鬟连吓出声:“啊……”
“王云珠。”王韵珠站在门中央,亭亭身姿,不怒自威。
王云珠立即捂住裸露在外的上半身,生气尖叫,“你干什么?疯了吗?!来人!给我将她赶出去!”
王韵珠置若罔闻,对她一字一句警告,“世子当初为何会来王国府定亲,这件事你知我知。以后若在被我知道你再暗中难为玉珠妹妹,不让药房发药给她,或是你做了任何为难我身边亲近之人的事,后果自负!”
听到她一口气说完这些,王云珠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你这个疯子!在说什么!”
“没错。我是个疯子,我还是个身份低贱的疯子!可我不怕,我一无所有但你不同,你拥有这么好的名节和名声。你也不想世子定亲之事闹的人尽皆知可最后他却突然毁亲。你说,世子不要的女人以后还有谁敢要?”
“王韵珠!”王云珠气得五雷轰顶。
“现在家中大权是姑姑在掌,家中事务也是我们三人分管,我希望你能好好看清事实!你不再是从前那个前呼后拥的嫡长孙女,大家地位一样。如果你胆敢再触我逆鳞,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鱼死网破!”
门“嘭”的一声摔上。
王韵珠走了。
屋内却静的连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见,丫鬟们个个惊惶的站在一边生怕祸及自己。
王云珠安静浸在浴桶内,胸口剧烈起伏,半刻之后,只听她一声咆哮,从浴桶中起来便将满屋的古董花瓶、玉器瓷器砸个稀烂。
“王韵珠!”王云珠歇斯底里的喊着她的名字,一双杏眼满是恨意,她砸的手都被划出血来也不停止。
丫鬟们全吓得混身颤抖,哭又不敢哭。
王婆听到里面传出的动静立刻从外赶了进来,一风满屋碎片,吓得她赶紧上前阻止,“大小姐!你冷静!”
王云珠疯了一样咆哮怒吼,“王韵珠!我要你死!我要你死!!!”说着,又将床前那一对红木折叠式镜架给高高举起。
“使不得!使不得啊!”王婆面色惊慌,朝丫鬟们吼道,“还不快来接住!”
丫鬟们胆战心惊上前接住。
王云珠也力气尽失,整个人一喘一喘的倒在了床上,王婆将丫鬟们使唤出去又拿了一件单衣为她披上。
“王韵珠!总有一日我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从小呼风唤雨,今日却被王韵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折了骄傲,这种痛苦,无疑比让她死更难受!!!
王婆在旁静观其色,见王云珠眼中的恨始终不散,她轻声道,“大小姐。你这又是何必呢?你的敌人从始至终都只有那小贱蹄子一个,又何必去管他人?”
“……”
“那小贱蹄子她只不过是仗着自己管了那么一丁点家事,长的一幅狐狸精样儿罢了。”
提到长相问题,无疑又触犯了她心中的痛。王云珠咬牙切齿道,“长相?她王韵珠只不过空有一副皮囊!有什么好得意?!”说着,她随手拿下发簪用力将纱屏划烂,“总有一日,我要她的脸像这纱屏一样!”
王婆一见,触目惊心。
“吩咐下去,今日我不出府了。让人给世子那边捎个信就说我不舒服。”王云珠闹过骂过之后是无尽的疲倦和发泄不出的恨,她往后一仰便倒在床上。
王夫人活着时她从未感到像今天这般的不安懦弱。
仅仅是一个庶女就骑到她头上来了!
她才是嫡女!她有何好怕?
王婆应了她一声,临走之前又试探道,“大小姐。俗话说的好呀,斩草不除根,祸头连日生。”
王云珠睁开了眸幽幽看她。
王婆凑上前小声道,“如果老奴没记错的话,小贱蹄手已经废了,刺绣弹琴样样不可。老太君如今看重的不过是她长的狐媚,日后指望她嫁入一个名门好让王国府在这贵族圈里站稳脚。若她脸毁,那她在王国府中的地位只怕就……”
“这件事交给你。”王云珠立刻做出决定。
“是。老奴定不让小姐失望。”
王韵珠,你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
三月三,上巳节。
京郊外,春光明媚,四处都是游览玩耍的人们。
“都说二月二,龙抬头,三月三,生轩辕。可不,真热闹。”
马车刚从京城行驶到郊外的时候,王玉珠便兴奋的拉住王韵珠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这是她继六年前参加赵家二公子婚宴之后的第二次外出。
能理解她欢喜雀跃之情,王韵珠也放松自己,拉起帘子朝外望去。
春日下,杨柳依依,几轮画舫在湖上缓缓前行。
湖边的石拱桥上人行络绎不绝,桥对面的街道上也全是小贩的叫卖声,吃的喝的玩的应有俱有。
“咦?马车怎么停了?”王玉珠诧异道。
王韵珠向往一看,似乎车轮被什么卡住了,她回头安慰,“没事。一会儿就好了。”说完又继续向外环顾。
湛蓝的天空上全是各种式样的风筝,有孙悟空、有蝴蝶、还有仙女和拖满长脚的蜈蚣。
“太有趣了。”王韵珠虽然已经十六,可毕竟还是个少女对待这些玩的仍情有独钟。
王玉珠一听她声音便也凑上来看,却听她惊讶道,“咦!是他!”
王韵珠一时没听清楚,可王玉珠似乎很顾忌似的一下就缩躲在马车里,“你究竟看到什么了?”在王韵珠的反复追问下王玉珠才怯怯的朝帘子外一指,顺着她指的方向,王韵珠看了过去。
长街前是这一带最为出名的勾栏院,楼上站满了俊俏的美少年,一个一个,身形比女子还要婀娜,五官既有男子的英气又有女人的妩媚,他们慵懒的倚在栏杆上朝下甩着手中帕子,嘻笑嗔闹。
“客人,来嘛!”
那既磁性又酥软人心的声音,别说是男人,就连是身为女人的王韵珠听了都心痒。
只是她现在却没空,因为,她看见了……
———————————————————
求红包,求金牌,各种求!~~~~(>_<)~~~~
美男登场
“骑马倚斜桥,满楼招。你的手帕爷今天就收下了,改日再来一亲芳泽。”勾栏院下,一红衣男子骑着马儿,手中拿着淡粉的丝巾放在鼻尖轻嗅,长的一副招桃花的风流模样儿。
王韵珠有一个优点,那就是见过一次的人无论事隔多久她都记得。
那个身着红衣的男子赫然正是赵世则的二哥赵绯。
六年前她去赵府参加婚宴时见过他一次,当时的他也如今天这般风流无暇。
“不用看了,改日我也来一亲姑娘芳泽。”正在王韵珠发愣间,突然感觉头上一动,待她发觉时她头上的发簪早被他握在手中。
“这是我的!”王韵珠反应过来便要伸手抢回。
赵绯不给,“别装了,你看了爷这么久?不就是想引起爷的注意?等到爷注意你了你又演这种把戏?别演了,爷见得多你这样的女人……”
“还给我!”王韵珠不想跟他废话,手撑在马车车窗便要探身手去抢。
赵绯见她去抢一双桃花眼笑意更浓了,“哦。欲拒还迎。怎么你们女人用来用去只有那几招吗?”
他故意将发簪还给她,等她一拿时他又抽走,如此来回几番,气得王韵珠破口便对他骂,“你……”
“你这个王八蛋,快还给我!”赵绯不怒反笑,拿着发簪的手翘起兰花指,学着女人说话的腔调幽怨道,“你要是在不还我就喊人了……”
王韵珠看的目瞪口呆。
“怎样?你是不是打算这么说?”赵绯又恢复他正儿八经的模样,笑的一脸无邪。
王韵珠嘴巴张大,“……”他未免也太了解女人了!
“女人,来来去去都是那几句话,没意思。”赵绯见她一脸吃惊的模样,摇了摇头,将发簪潇洒的往后一扔,骑着马便悠闲而去。
王玉珠终于探出脑袋朝外望,“姐姐。他怎么把你发簪给拿去了呀?”
“……”
“哎呀!姐姐,不好!”王玉珠又是慌张一声。
原本卡住的马车修好,车轮行动时将那一枚发簪给碾成二截。
王韵珠气得五脏六腑都快炸了!那一枚发簪是上一世连靖送给她的定亲之礼!
“姐姐。要不要喊马车停住?”见她一脸愠怒,王玉珠小心问。
王韵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无力的合上,也罢,既然忘了他的人又何必戴着他送给她的东西呢……
郊外,湖畔边。
一艘画舫连着一艘,巨大的白色的帆布随风起伏,在湖面上投下类似蝴蝶的美丽剪影。
画舫内,丝弦乐器声传出。
今日上巳节。几大世家相约一同来郊游。
眼下,只见王老太君、赵父、包括连侯爷等名门贵族以及其它一高官子弟在画舫内举杯聊笑。虽说是出来郊游可这分明就是另一种形式的宴席。
王云珠今日身穿一件青金闪绿双环四合的洋缎裙,梳着双刀髻,看上去端丽冠绝。她在画舫之内与众人一一打过招呼,仿佛如主人一般,进退得当,大家风范。
王玉珠如小跟班一样跟在她身后,听候她指挥,十分可怜。
“眨眼间,侄女儿已经成长亭亭少女了。”赵老爷感慨道。
王老太君笑而不语。
其它几个世家伯父也纷纷赞道,“就是。侄女儿每次在宴席上都表现的如鱼得水。不怯场。落落大方。”
赵老爷捋了捋胡子冲王老太君笑道,“不知云珠可有许配人家?我家那不肖的三子也到了差不多要娶亲的时候。”
一听赵老爷提起赵世则,王韵珠不禁细心倾听,她倒想道赵世则究竟做甚去了!
“韵珠。”
听到有人喊她,王韵珠下意识便抬头,咫尺间正是那一张熟悉的脸,令她想起很久很久之前,少年一身白衣,手持长剑,风姿卓绝。
“韵珠。”见她呆望自己,连靖又喊了一次,只是这一次声音格外轻柔。
六年,她六年没有见到他了。
那十岁的小男孩眨眼长成风度翩翩的俊少年了。
连靖又何尝不是惊艳?
眼前的王韵珠一身艾绿罗裙,乌黑的发全挽起,皮肤嫩白,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带着几分惘然看着他,看上去呆呆的,可爱又俏皮。
她混身上下没有一点装饰,却美的如此清新!
二人的相视很快引起王云珠的注意。
她脸的笑慢慢僵硬,手中的酒杯因过力拿捏导致发出细微的声响。
“我家的孙女儿早已和世子有婚约。”王老太君一句话,震惊全场。
所有人错愕不及,“怎么没听说过呀?”
连靖听到这一番话后回过神来,恰好此时也有不少人围住他询问他这件事,望着他离开的身影,王韵珠逐渐平复激动的心绪。
她告诉自己,有些感情,适可而止。
“小侯爷,今日你若不说我们肯定不放你。”连靖已经袭了他父亲的王爷爵位,所以外人多数改称他为小侯爷。
连靖被众人夹//在其间,表上保持礼貌的笑,可他一转头时看见的却是王韵珠独自离开的身影。
心,怅然若失。
“主子,奴才这就跟随。”王婆在王云珠耳边说了一句,王云珠点头,她立刻也尾随出来。
湖面上,是一望无际的荷叶。
远远的还能望见前方寺庙和宝塔。水光山色,何其美哉?
王韵珠一个人坐在画舫外吹着风,看着影,本来莫名烦躁的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了。
天地广阔,芸芸众生。
她只是一只蝼蚁罢了还有什么不满足还有什么不开心?
王韵珠张开双臂,拥抱着风。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整个身子都轻的快要飞起来了一样,没有心事,没有负担的人才是这世上最快乐的人。
王婆看准时机,她偷偷从衣服里拿出一个药瓶子,然后慢慢走近王韵珠。
“小香,玩躲迷藏呢?从上船到现在都没见你人!”以为是小香,王韵珠当即笑道。
王婆吓了一跳,但很快镇静继续走到她身后。
王韵珠正准备继续喊小香名字时发现身后甲板上的倒影是一个肥肥胖胖的人,这明显不是小香?那她是谁?王韵珠下意识的回过头去……
“啊!”一声惨叫响起。
王婆将那瓶药水尽数泼到王韵珠脸上之后便赶紧溜了。
疼!火辣辣的疼!王韵珠想都不想便知道她泼在她脸上的绝非好东西,整个人晃荡着起身,直朝着湖便跳了下去。
“啪”的一声,惊动了隔壁画舫上的人。
赵绯左拥右抱着美人儿走出来看戏,一双桃花眼朝湖中望去调笑道,“哟,这是谁家的小娘子在洗澡呀。”
美人们被他如此风趣的话全部逗笑,“二少爷。讨厌!”
王韵珠跳下湖的那一瞬间才发现自己根本就不会游泳,可是她的脚已经被水草给缠住了,上不来又下不去,幸好脸上火辣的感觉逐渐消失。湖水本就是咸的可以消毒。想到自己跳下水的目地王韵珠忘掉怯意又将脸埋在湖里去了。
“这……这小娘子熟眼的很……”赵绯看见那一团碧绿的罗裙像荷叶一样浮在湖面。眯起眼正想着间看见王韵珠一个抬头,果然是她!
此刻,画舫内也闹开了。
“外面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有人问。
王云珠随即一笑,“无事,不过是那顽皮的小孩子游水罢了。”说完与王婆相视一眼。
画舫外……
“咳……咳…………”王韵珠咳的要死,她整个人像是被水吸住了一样不断下沉,一种恐惧感袭上心间,她开始大呼救命。
“你们看看,这小娘子从早上缠着爷到下午,用尽各种方法只为引起爷的兴趣。”赵绯对她的求救混然没有反应,反倒是得意洋洋的跟美人们吹起牛皮来了。
王韵珠用力喊着用力挣扎,水已经淹没了她的脑袋。
“那爷你对她可有兴趣呀?”美人们好奇。
赵绯瞥了一眼湖面上逐渐平静的绿,唇角轻勾,“爷倒要看看她接下来还要耍什么花招!”说罢,纵身一跃跳进湖中。
画舫外的美人们全部鼓掌,“哇!好帅呀!”
王韵珠下沉到一半的时候只觉得一股重力将自己往湖面上拽位,她已经没有力气了,等人浮出水面时她便用力的咳嗽,恨不得将胃都咳出来,她实在是喝了太多水了。
“你就是这么感激爷的?”被喷了一脸口水的赵绯皮笑肉不笑道。
王韵珠用力甩了甩贴在脸颊湿漉漉的头发,露出一张白皙脸颊,双眼透过水珠模糊不清的看清了眼前的人,“你是……”
“废什么话,你为了引起爷注意连水都跳了,爷不好好补偿你一番怎么行?”赵绯挑着一双桃花眼便冲她放电,王韵珠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嘴唇便被他狠狠堵住。
喧哗的画舫霎时间安静了。
王老太君等一干人刚走出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王韵珠与赵绯二人在水中亲吻。
“……韵珠……”连靖以为自己看错了。
王云珠却不动声色一笑,故意讶声道,“咦。那不是赵府二公子吗?二妹怎么会与他一起……”说完还假装捂住嘴巴说错话似的。
毁容!
果然,赵老爷听见后几步上前,定睛一看,没错,正是他家那不听话的孽子!
“你还真是个有心机的女人!”赵绯发现自己只是风流一下居然被这么多人当场抓住后,他凑近王韵珠耳边道狠狠笑道,“想逼爷娶你?”
王韵珠有气无力的张了张嘴,吐他一身。
赵绯,“……”
半刻后。
赵绯将王韵珠救到船上,二人身上全是湿漉漉的。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赵老爷极力压抑住自己的怒火。
王韵珠虚弱的躺在小香和王玉珠二人怀中,她想开口,可是感觉赵老爷用一种她无法形容的恐怖目光正盯着她,于是闭嘴了。
赵绯摊了摊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我怎么知道?我去哪她就跟到哪儿,从早到晚,刚还故意跳到河里想我救她。”说完朝王韵珠看来啧啧摇头,“你这女人心计怎么就这么深?以为这样爷就会娶你?你也不打听打听爷是已经有妻子的人了……”
“我想赵二公子误会了。”连靖站出来,云淡风轻道,“韵珠是当今王国府的孙女儿并不是你平日里遇到的那种想要沾染你的女子。”
“哦?王国府?”赵绯这才发现王韵珠看的有点面熟,但他死性不改,“就算她不想缠着爷,但爷的美貌和智慧是搁在这儿的,她肯定是看上了其中某一点才一直缠着不放……”
“孽子!”赵老爷气得喷出火来,一脚就踹到赵绯身上,可惜他灵活一闪躲了过去,并且顺势又跳入湖中。
临走之前,赵绯还向旁边画舫上的美人们抛了一个飞吻,“不要想爷。”
一番闹剧过后,大家郊游的心情也全无了。
做为今日东道主的王老太君脸有些搁不下,于是她提议众人在去对面的塔寺烧烧香,拜拜佛,也算是应了今天这个节。
“韵珠妹妹,我想你也无脸在继续跟过去了吧。”画舫行驶前,王云珠走到她面前。
王韵珠没有理会她,自己从画舫上下去坐上一叶兰舟。
“小姐……”小香与王玉珠随后就要跟随却被王云珠叫着,她不准她俩跟去说是缺少人手。
“我送她。”连靖主动提出,不等王云珠说话便上了兰舟。
王韵珠见他要上来虚弱道,“不需要……”
“我知道你不需要我,可我需要你。”连靖淡淡道,拿起撑船的杆子开始划动,“有点晃,你小心。”
“……”
看着她俩乘着兰舟渐行渐远的背影。
王云珠又一次被激怒,嫉妒的火焰熊熊烧着她的胸口,她从前不曾发现,连靖竟对王韵珠如此关心!
“大小姐。别生气。世子关心她也是因为她是你妹妹。”王婆在旁安慰。
王云珠沉着脸一言不发。
“何况,那药在过半个时辰便会发作,到时,她的脸……”
“她的脸若不毁,我便杀了你!”王云珠蓦地回过头一字一句,语气森寒。
王婆吓一跳,“是……是是。”
**********
小舟刚刚到湖岸之后王韵珠便觉得脸上那一股火辣辣的感觉又重新,疼得她痛不欲生,连靖见势严重,当下直接抱着她便一路跑回了她府上。
“你已经是当朝的小侯爷,若被人看见你如此有伤名誉!”王韵珠始终不肯。
连靖却像没听见一样抱着她穿过大街小巷。
三月三,虽然还未热起来可在大大的日头下连跑这么多地方,他大汗淋漓也不休一刻,王韵珠望着他专注在乎的神情,默默偏过了脸,她不能在看他,在看,就要哭了。
王国府,大门。
快要到的时候连靖突然又改变方向。
“去哪儿?”王韵珠诧异。
连靖直视前方,“我府上。”
当天下午,连靖将王韵珠一送回他府上便立即让御用的太医去为她看脸,当时王韵珠的脸已经肿的不堪,关键是那一种疼疼的好像皮肤被撕裂一样,王韵珠在床上翻来覆去痛的身子都卷缩在一起了。
“太医!一定要好好治她的脸。”连靖心急如焚,表面却淡定。他紧握着她的手一刻也不松开。
太医擦着额上的汗为难道,“小侯爷,她脸上的伤……”
“治好。”连靖几乎不给他回绝的余地。
大家都知道连小侯爷脾性温和,从未发过脾气,可这不代表他真的就一点也没脾气。他可怕就可怕在即使发怒也是如此平和。
太医当下只好豁出去了。
几个时辰过后……
王韵珠疼的实在是受不了加上下午又掉入湖中受了惊,这惊吓疼痛之下整个人昏迷过去,脸上的肿虽然消了些可是那嫩白细滑的肌肤却开始破裂,叫人看了触目惊心。
连靖几乎要窒息了,他强忍许久才说出话来,“为何如此!”
太医和一干属下当即吓得跪倒,混身颤抖。
小侯爷刚刚那一句虽然只有四个字,可平静之中带有雷霆万钧的气势,像要将他们劈开。
“回……回小侯爷……她中了一种名为“流年”的毒,中了此毒的人身上的皮肤先是肿胀,等皮肤肿胀到失去弹性变得僵硬之后就会裂开……”
“然后。”
“然后……”太医暗暗擦了一把汗,心惊肉跳答,“然后……”
“本侯爷问你然后呢!”连靖见他犹豫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手一挥,整个桌子全部倒地发出巨响。可他的脸仍是温雅和气,这是他最为可怕的地方。
连生气都叫人在他脸上看不出情绪来。
太医们吓得直磕头谢罪,“小侯爷息怒!息怒啊!此毒之所以称之为流年,是因只要中毒,脸上的皮裂开脱落之后会变得如枯朽老人一般,也就是再美的容颜都会毁灭变得不堪!”
总结二字:毁容。
“但这位姑娘的毒并没有这么严重,只因她中毒之时立刻用湖水清洗了脸,只是……”
太医的话令连靖阴沉的眸子浮闪一丝光线,所以,当时她跳下湖是为了洗去脸上的毒素?也就是有人故意在她脸上泼,想到这,他握住她的手不禁紧了些。
“只是……虽然毒中的不深却也足以毁了这姑娘的脸……”
连靖打断他,“本侯爷要的是解决方法。”
太医们面面相觑,苦着一张脸,“解决方法倒是有一个……”
王韵珠昏昏迷迷之中隐约听到耳畔传来模糊不清的字句,她努力想听清,可每一次想睁开眼就因脸上的疼痛而眯紧过去,最后只听清几句:
“要医好她的脸,就要将她脸上毒坏的皮割下来换一张新的……”
换?什么换?
王韵珠想听清更多却昏了过去。
*********
上巳节那日,不欢而散。
众人回府之后发现王韵珠竟不在府中,小香和王玉珠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她们想出去找却被王云珠的人拦着。
“要找也是老太君派人去找,你们俩没资格!”王婆像一座山一样挡在大门前。
小香和王玉珠无奈之下只好返回。
“小姐不在,我才发现我竟如此依赖她。”小香垂头丧气道,一颗心还在为她牵挂。
王玉珠也应道,“平日里咱们都是姐姐在护佑着,当她不在,咱们顿时就像找不到方着了般。就连……就连那可恶的婆婆咱们也斗不过……”
“不知小姐现在在哪里?怎样了?”小香叹气。
俩人正说着,刚好经过大厅只见王云珠站在那儿和王敏似乎在说些什么,她俩当即躲在一假山后面偷听。
“她肯定在小侯爷府上,我去找她。”王云珠一脸肯定。
王敏不同意,“侯爷府是你说去就去的?”
王云珠被她这一番话驳的面红耳赤。
“正因那日韵珠是被连世子带走的所以我们才更不能去找!”王敏简单扼要道,“他是当朝世子,我们只是臣子,他带人走我们有理由去要?说好听点是信不过他,说的不好听就是不将他放在眼里。”
“……难道就由着她和他在一起?!”
“再等几天。”
王云珠已经忍不住,“已经三天了!她和我相公呆在一起三天!我能视而不见吗?!”她恨死王韵珠了!她恨自己早些在她娘亲还活着的时候没对她动手!导致现在她为自己制造了这么多麻烦!
“相公?”王敏闻言神色凝肃,左右环顾一圈对她喝斥道,“他还没有定亲你便如此称呼!你可知你这是以下犯上!你该称呼他为小侯爷!”
“他早就定了亲了!这是大家全都知道的事!”嫉妒的火焰烧得王云珠连脑子都不清醒了。
王敏何时由人如此对她大声说过话?况且她还是她的晚辈。当即,她给了王云珠一耳光并喝道,“滚回去呆着哪儿也不准去!”
王云珠捂住脸颊不可置信望着她。
“这件事谁也不准再提!”
假山之后,小香与王玉珠看的目瞪口呆,两人相视一眼眼中皆是惊愕。
王云珠竟敢跟王敏还嘴?
王敏还打了王云珠一耳光?
“不好。王婆来了,咱们快走。”小香眼尖,老远就瞅见了于是拉着王玉珠便偷溜。
可惜她俩的背影早就被王婆给瞅见了,她不露声色,走进了大厅见王云珠半边脸颊全是红的就知道她肯定受了气,因而也不敢先说话。
“查的如何了。”
王婆听她沙哑开口,这才道,“回大小姐。那小贱蹄子果然在侯爷府……”
“啪”的一声,一只上好的高足碗被王云珠用力摔碎在地,比碎片更可怕的却是她此时此刻的表情,“贱人!”
“大小姐务急。老奴已经查明她的脸确实已经毁了。”
这个消息无疑如冰水熄灭了她心头之火,王云珠转怒为笑,“呵呵,毁了?”->小说下栽+请看小说网qisuu。COM电子书<-
王婆看见她那扭曲癫狂的表情也有些惧,她朝假山处看了一眼低声道,“大小姐。老奴以为那小贱蹄的脸已经毁了就不足为患。谁会爱一个被毁容的丑八怪?世子对她绝对不会有兴趣。当务之急,是在小贱蹄子回来之前先将另外二个解决。”
“解决……”王云珠口中重复道,眸色渐深。
****************
每逢十五便是王老太君去白马寺上香的日子,这一日,她天还没亮就起身了,王敏也抱着她女儿一并去了。
王国府里只剩下王云珠、王玉珠母女和小香与王婆几人。
这一天可以用忐忑不安四个字来形容。
小香和王玉珠母女俩几乎连西门的那个门都没出,不过幸好一天快过去也没发生什么事。
“你说我们能顺利的呆过今天一天吗?”王玉珠睁着怯怯的小眼睛看着小香道。
小香神反复看窗外有没有人,“应该可以吧……”
王玉珠算了算现在也差不多是亥时了,王老太君每一次去白马寺第二天天不亮就会回来,在挨几个时辰就好了,她在心中安慰自己。
“王玉珠。”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王婆的声音好巧不巧就在窗外响起,王玉珠怕,小香便叫她不要发出声音,于是她应了一声,“三小姐已经睡下了,王婆你有什么事吗?”
“废话,没事我找她干嘛。”
小香看了王玉珠一眼,大声道,“不知是何事?”
“她叔叔快死了算不算事?!”
北门。西苑。
夜晚下一片死寂。
王明自从被打断双腿在这里一关就是六年,六年之中没有任何人去看过他,突然惊闻他死了的消息,王玉珠和小香的第一反应是不好,想都没想便跑到西苑里去了。
这里的门窗上全布满了蜘蛛网,阴森森的,而且风一吹门便发出吱呀声……
“小香姐姐,我怕……”王玉珠才踏进大门便吓住了。
小香其实心里也怕,她只能安慰她,“没事。”
说话间,二人紧紧牵住了手便朝里走,西苑之所以大家不来原因除了王明在这里没人想见他,另一个就是因为这是王司和于氏曾经的住处,而他俩全死了。
“哈哈哈哈……”凭空响起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王玉珠吓得叫出声来,“小香姐姐,该不会是司弟吧?”
遭遇强 暴
果然,赵老爷听见后几步上前,定睛一看,没错,正是他家那不听话的孽子!
“你还真是个有心机的女人!”赵绯发现自己只是风流一下居然被这么多人当场抓住后,他凑近王韵珠耳边道狠狠笑道,“想逼爷娶你?”
王韵珠有气无力的张了张嘴,吐他一身。
赵绯,“……”
半刻后。
赵绯将王韵珠救到船上,二人身上全是湿漉漉的。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赵老爷极力压抑住自己的怒火。
王韵珠虚弱的躺在小香和王玉珠二人怀中,她想开口,可是感觉赵老爷用一种她无法形容的恐怖目光正盯着她,于是闭嘴了。
赵绯摊了摊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我怎么知道?我去哪她就跟到哪儿,从早到晚,刚还故意跳到河里想我救她。”说完朝王韵珠看来啧啧摇头,“你这女人心计怎么就这么深?以为这样爷就会娶你?你也不打听打听爷是已经有妻子的人了……”
“我想赵二公子误会了。”连靖站出来,云淡风轻道,“韵珠是当今王国府的孙女儿并不是你平日里遇到的那种想要沾染你的女子。”
“哦?王国府?”赵绯这才发现王韵珠看的有点面熟,但他死性不改,“就算她不想缠着爷,但爷的美貌和智慧是搁在这儿的,她肯定是看上了其中某一点才一直缠着不放……”
“孽子!”赵老爷气得喷出火来,一脚就踹到赵绯身上,可惜他灵活一闪躲了过去,并且顺势又跳入湖中。
临走之前,赵绯还向旁边画舫上的美人们抛了一个飞吻,“不要想爷。”
一番闹剧过后,大家郊游的心情也全无了。
做为今日东道主的王老太君脸有些搁不下,于是她提议众人在去对面的塔寺烧烧香,拜拜佛,也算是应了今天这个节。
“韵珠妹妹,我想你也无脸在继续跟过去了吧。”画舫行驶前,王云珠走到她面前。
王韵珠没有理会她,自己从画舫上下去坐上一叶兰舟。
“小姐……”小香与王玉珠随后就要跟随却被王云珠叫着,她不准她俩跟去说是缺少人手。
“我送她。”连靖主动提出,不等王云珠说话便上了兰舟。
王韵珠见他要上来虚弱道,“不需要……”
“我知道你不需要我,可我需要你。”连靖淡淡道,拿起撑船的杆子开始划动,“有点晃,你小心。”
“……”
看着她俩乘着兰舟渐行渐远的背影。
王云珠又一次被激怒,嫉妒的火焰熊熊烧着她的胸口,她从前不曾发现,连靖竟对王韵珠如此关心!
“大小姐。别生气。世子关心她也是因为她是你妹妹。”王婆在旁安慰。
王云珠沉着脸一言不发。
“何况,那药在过半个时辰便会发作,到时,她的脸……”
“她的脸若不毁,我便杀了你!”王云珠蓦地回过头一字一句,语气森寒。
王婆吓一跳,“是……是是。”
**********
小舟刚刚到湖岸之后王韵珠便觉得脸上那一股火辣辣的感觉又重新,疼得她痛不欲生,连靖见势严重,当下直接抱着她便一路跑回了她府上。
“你已经是当朝的小侯爷,若被人看见你如此有伤名誉!”王韵珠始终不肯。
连靖却像没听见一样抱着她穿过大街小巷。
三月三,虽然还未热起来可在大大的日头下连跑这么多地方,他大汗淋漓也不休一刻,王韵珠望着他专注在乎的神情,默默偏过了脸,她不能在看他,在看,就要哭了。
王国府,大门。
快要到的时候连靖突然又改变方向。
“去哪儿?”王韵珠诧异。
连靖直视前方,“我府上。”
当天下午,连靖将王韵珠一送回他府上便立即让御用的太医去为她看脸,当时王韵珠的脸已经肿的不堪,关键是那一种疼疼的好像皮肤被撕裂一样,王韵珠在床上翻来覆去痛的身子都卷缩在一起了。
“太医!一定要好好治她的脸。”连靖心急如焚,表面却淡定。他紧握着她的手一刻也不松开。
太医擦着额上的汗为难道,“小侯爷,她脸上的伤……”
“治好。”连靖几乎不给他回绝的余地。
大家都知道连小侯爷脾性温和,从未发过脾气,可这不代表他真的就一点也没脾气。他可怕就可怕在即使发怒也是如此平和。
太医当下只好豁出去了。
几个时辰过后……
王韵珠疼的实在是受不了加上下午又掉入湖中受了惊,这惊吓疼痛之下整个人昏迷过去,脸上的肿虽然消了些可是那嫩白细滑的肌肤却开始破裂,叫人看了触目惊心。
连靖几乎要窒息了,他强忍许久才说出话来,“为何如此!”
太医和一干属下当即吓得跪倒,混身颤抖。
小侯爷刚刚那一句虽然只有四个字,可平静之中带有雷霆万钧的气势,像要将他们劈开。
“回……回小侯爷……她中了一种名为“流年”的毒,中了此毒的人身上的皮肤先是肿胀,等皮肤肿胀到失去弹性变得僵硬之后就会裂开……”
“然后。”
“然后……”太医暗暗擦了一把汗,心惊肉跳答,“然后……”
“本侯爷问你然后呢!”连靖见他犹豫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手一挥,整个桌子全部倒地发出巨响。可他的脸仍是温雅和气,这是他最为可怕的地方。
连生气都叫人在他脸上看不出情绪来。
太医们吓得直磕头谢罪,“小侯爷息怒!息怒啊!此毒之所以称之为流年,是因只要中毒,脸上的皮裂开脱落之后会变得如枯朽老人一般,也就是再美的容颜都会毁灭变得不堪!”
总结二字:毁容。
“但这位姑娘的毒并没有这么严重,只因她中毒之时立刻用湖水清洗了脸,只是……”
太医的话令连靖阴沉的眸子浮闪一丝光线,所以,当时她跳下湖是为了洗去脸上的毒素?也就是有人故意在她脸上泼,想到这,他握住她的手不禁紧了些。
“只是……虽然毒中的不深却也足以毁了这姑娘的脸……”
连靖打断他,“本侯爷要的是解决方法。”
太医们面面相觑,苦着一张脸,“解决方法倒是有一个……”
王韵珠昏昏迷迷之中隐约听到耳畔传来模糊不清的字句,她努力想听清,可每一次想睁开眼就因脸上的疼痛而眯紧过去,最后只听清几句:
“要医好她的脸,就要将她脸上毒坏的皮割下来换一张新的……”
换?什么换?
王韵珠想听清更多却昏了过去。
*********
上巳节那日,不欢而散。
众人回府之后发现王韵珠竟不在府中,小香和王玉珠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她们想出去找却被王云珠的人拦着。
“要找也是老太君派人去找,你们俩没资格!”王婆像一座山一样挡在大门前。
小香和王玉珠无奈之下只好返回。
“小姐不在,我才发现我竟如此依赖她。”小香垂头丧气道,一颗心还在为她牵挂。
王玉珠也应道,“平日里咱们都是姐姐在护佑着,当她不在,咱们顿时就像找不到方着了般。就连……就连那可恶的婆婆咱们也斗不过……”
“不知小姐现在在哪里?怎样了?”小香叹气。
俩人正说着,刚好经过大厅只见王云珠站在那儿和王敏似乎在说些什么,她俩当即躲在一假山后面偷听。
“她肯定在小侯爷府上,我去找她。”王云珠一脸肯定。
王敏不同意,“侯爷府是你说去就去的?”
王云珠被她这一番话驳的面红耳赤。
“正因那日韵珠是被连世子带走的所以我们才更不能去找!”王敏简单扼要道,“他是当朝世子,我们只是臣子,他带人走我们有理由去要?说好听点是信不过他,说的不好听就是不将他放在眼里。”
“……难道就由着她和他在一起?!”
“再等几天。”
王云珠已经忍不住,“已经三天了!她和我相公呆在一起三天!我能视而不见吗?!”她恨死王韵珠了!她恨自己早些在她娘亲还活着的时候没对她动手!导致现在她为自己制造了这么多麻烦!
“相公?”王敏闻言神色凝肃,左右环顾一圈对她喝斥道,“他还没有定亲你便如此称呼!你可知你这是以下犯上!你该称呼他为小侯爷!”
“他早就定了亲了!这是大家全都知道的事!”嫉妒的火焰烧得王云珠连脑子都不清醒了。
王敏何时由人如此对她大声说过话?况且她还是她的晚辈。当即,她给了王云珠一耳光并喝道,“滚回去呆着哪儿也不准去!”
王云珠捂住脸颊不可置信望着她。
“这件事谁也不准再提!”
假山之后,小香与王玉珠看的目瞪口呆,两人相视一眼眼中皆是惊愕。
王云珠竟敢跟王敏还嘴?
王敏还打了王云珠一耳光?
“不好。王婆来了,咱们快走。”小香眼尖,老远就瞅见了于是拉着王玉珠便偷溜。
可惜她俩的背影早就被王婆给瞅见了,她不露声色,走进了大厅见王云珠半边脸颊全是红的就知道她肯定受了气,因而也不敢先说话。
“查的如何了。”
王婆听她沙哑开口,这才道,“回大小姐。那小贱蹄子果然在侯爷府……”
“啪”的一声,一只上好的高足碗被王云珠用力摔碎在地,比碎片更可怕的却是她此时此刻的表情,“贱人!”
“大小姐务急。老奴已经查明她的脸确实已经毁了。”
这个消息无疑如冰水熄灭了她心头之火,王云珠转怒为笑,“呵呵,毁了?”
王婆看见她那扭曲癫狂的表情也有些惧,她朝假山处看了一眼低声道,“大小姐。老奴以为那小贱蹄的脸已经毁了就不足为患。谁会爱一个被毁容的丑八怪?世子对她绝对不会有兴趣。当务之急,是在小贱蹄子回来之前先将另外二个解决。”
“解决……”王云珠口中重复道,眸色渐深。
****************
每逢十五便是王老太君去白马寺上香的日子,这一日,她天还没亮就起身了,王敏也抱着她女儿一并去了。
王国府里只剩下王云珠、王玉珠母女和小香与王婆几人。
这一天可以用忐忑不安四个字来形容。
小香和王玉珠母女俩几乎连西门的那个门都没出,不过幸好一天快过去也没发生什么事。
“你说我们能顺利的呆过今天一天吗?”王玉珠睁着怯怯的小眼睛看着小香道。
小香神反复看窗外有没有人,“应该可以吧……”
王玉珠算了算现在也差不多是亥时了,王老太君每一次去白马寺第二天天不亮就会回来,在挨几个时辰就好了,她在心中安慰自己。
“王玉珠。”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王婆的声音好巧不巧就在窗外响起,王玉珠怕,小香便叫她不要发出声音,于是她应了一声,“三小姐已经睡下了,王婆你有什么事吗?”
“废话,没事我找她干嘛。”
小香看了王玉珠一眼,大声道,“不知是何事?”
“她叔叔快死了算不算事?!”
北门。西苑。
夜晚下一片死寂。
王明自从被打断双腿在这里一关就是六年,六年之中没有任何人去看过他,突然惊闻他死了的消息,王玉珠和小香的第一反应是不好,想都没想便跑到西苑里去了。
这里的门窗上全布满了蜘蛛网,阴森森的,而且风一吹门便发出吱呀声……
“小香姐姐,我怕……”王玉珠才踏进大门便吓住了。
小香其实心里也怕,她只能安慰她,“没事。”
说话间,二人紧紧牵住了手便朝里走,西苑之所以大家不来原因除了王明在这里没人想见他,另一个就是因为这是王司和于氏曾经的住处,而他俩全死了。
“哈哈哈哈……”凭空响起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王玉珠吓得叫出声来,“小香姐姐,该不会是司弟吧?”
溺死井中
“不!”王韵珠还是不肯。
王老太君已经耐心耗尽,她大声道,“云珠,你带着你的人退下!”
“祖母……”
王老太君瞪了她一眼,王云珠狠狠哼了一声带着王婆离开。
所有人都走了。大厅只有她们二个。
“祖……”王韵珠正踌躇着怎么开口。
王老太君自己先开口了,“去老身屋里。”
东门。
现在是午膳时间,只是王老太君今日没去大堂吃,而是将王韵珠留下二个人一同吃。
“祖母……”望着满桌子菜,王韵珠竟动不下手。
王老太君正襟危坐,一眨不眨看着她,“你的脸究竟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