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部分
《《乱世风云---凤翔三国》》 · 梦凝小筑 · 2026-07-25
云哥哥听的莫名其妙,可四周的曹将却吓了一跳。张辽惊吓之下,首先静了下来,他仔细看看云哥哥,对吕布摇头喊道:“不可能,温侯,他不像。”开什么玩笑,我军的战神变成了敌人,这样的事情就是真的也不能说出来。
吕布冷静了下来,刚才他是太震惊了,马上的交锋,对方所用的方法和那个蒙面人几乎一样,而且速度也几乎一样,两马交错中,两人实际上拼了五招,旁人不知道,可吕布很清楚,这五招云哥哥攻击的全是他的手臂和肩膀,和蒙面人用的攻击方法一样,都是攻击他最弱的地方,而且速度之快,一点不压于那个蒙面人,所以他才脱口而出。在张辽的提醒下,他稳定了下来,仔细看看对方,果然不错,赵云比那个蒙面人要高了少许,身材不一样不说,枪也粗了一圈。
云哥哥不管他们搞什么名堂,是冷哼一声:“再来。”他是打定主意要杀了吕布了。
吕布心中胆怯了,战神的威胁在他心中的阴影无法抹去,仅仅一个回合,他就明白不是对方的对手,可现在的情形他如果后退,这一世的名声就彻底完了,作为武者绝对不可以选择战场逃避,所以只有拼了。
两匹战马又开始了交错,滔天的杀气充盈在两人之间,几个回合下来,两人再次分开,云哥哥的身上也出现了两个伤口,吕布的速度和力量也用到了极致,可他左右的肩膀上已经被溢出的鲜血染红了战袍。这可是拼死撕杀,而不是比武。仅仅几个回合,胜负已分,吕布已经败了。我叹口气,轻拍小白,准备下场,再不去,吕布就惨了,即便他还能支持,可万一一个招架不好,性命攸关不说,就是挂彩太重,也不行呀。
未料,云哥哥的动作比我快,不等我们有所反应,也不给吕布喘息的时候,他的马又冲向了吕布,他找到突围得机会了,杀吕布制造混乱。还没有做好再战的吕布,看着冲到跟前的云哥哥,眼中露出对死亡的恐惧,只能依靠本能来进行抵挡的他,只有眼看着他的方天画戢被云哥哥挥开,眼看着云哥哥当胸的这一枪将刺进他的身体,而他却怎么也躲不开了,苦笑着闭上眼睛,等着冰冷刺骨的感觉上来。
这时候,一枝长箭呼啸着飞到,恰好撞开了云哥哥的枪。众人也抢到了跟前,将吕布和云哥哥之间的距离拉了开来。
云哥哥没有理会曹将地行为,而是向箭来的地方望了过来,我的目光和他相遇了。就在他启动的瞬间,我就知道吕布过不去了,赶紧松开手中的弓弦,长箭对准吕布胸前尺长射了过去,还好,计算准确,一箭撞开了云哥哥的枪,救了吕布一命。这时候,众人的目光也都落到了我们两人的身上。我身边的那个军士在把弓箭给我后,就在发抖,众人的目光看过来,他一屁股坐地上去了。
看着蒙面人的再次出现,大家心里的滋味各不相同。吕布脸上闪过惊异、不解、还有一丝担忧。但他没有表示出什么,只是拍马从我身边经过时,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小心,然后离开了。张辽等众将却是惊异和喜悦、无奈并存。惊异,自然是我出现的奇怪;喜悦是我出现的及时,也说明赵云不是战神,也有把握擒住赵云了,更何况我又救了吕布;无奈是因为这么多人不能奈何赵云,还是要靠这个神秘的战神来收拾这个场面。我不管他们的反应,叹口气,走到李典面前:“请借将军长枪一用。”我的枪不能拿出来,否则云哥哥马上就清楚我是谁了。李典一愣,将枪递给了我。我接枪在手,慢慢拍马向云哥哥走去。
我没看到,在我身后中军帐前观看战场的曹操看着突然出现的战神,惊异之下,向身后看去,以他想,我肯定在他身后,可是,望着身后空荡荡的营帐,他眉头皱起来了。望望下面,他对典韦嘱咐了几句,典韦差异地看看曹操,还是向后面营帐中去了。看着典韦离开,曹操静下心来看下面的战场。
云哥哥并没有感受到曹将的这种复杂心理,从我那一箭的力度和准度,他就知道我必是他的劲敌,望着我缓缓地走近他,他开口了:“你是何人,难道……”曹军战神的传说,世人皆知,他当然也很清楚。
我压下涌起来的伤感,压低声音含糊道:“我是何人,你不要管。此番前来,是想劝将军归降,曹丞相甚是喜爱将军。再说今天你也走不了。”
云哥哥大笑:“吾岂是贪生怕死之徒,只有断头将军,无有曲膝小人,你既不愿意以真面示人,就不必多言,放马过来吧。”
我摇摇头苦劝:“子龙将军,你不是我的对手,何苦打这一场。对不起,你此来的使命已经无法完成了,不必瞒你,刘备的妻儿我们已经接到了中军帐。你还是归降了吧。”
云哥哥听我一说,皱了皱眉头,又仔细看了看我,再望了望中军帐营,咬紧了牙:“既然如此,赵云只有战死此处。”
“既然子龙将军如此固执,你我就只有一战,请了。”说实话,我真不想打这场架,可是我如果不出手,根本不敢保证赵云能平安无事的,毕竟武器不是吃素的,真的打群架,吃亏的只能是云哥哥。况且时间也不能多耽搁,这里的曹营大将我也不能让他们再有好歹。
云哥哥做了一次深呼吸,仿佛放下了一切心事后,眼睛紧盯住我,举枪道:“来吧。”
我不再犹豫,拍马冲了上去。两马交错间,我和哥哥以快打快,交换了四招。当然我没有尽全力,本来云哥哥的速度就不如我,他又战了几个时辰了,特别是刚刚与吕布一战,虽然只有几个回合,也消耗了他大量的力气,现在的他,呼吸急促,速度很慢,如果我尽了全力,他一定会受伤的。云哥哥停下马,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看着我长叹一声低声喃喃道:“主公,云已尽全力,今生不能相随了。”言罢,起手抢攻了过来,他也感觉到了我根本没有尽全力与他一搏。
我看着他拼命的样子,心头闪过一丝无奈,更多的却是痛苦,毕竟是我将他逼上了绝路,可这也是没办法的。心中默道:对不起了哥哥,如儿绝对不会让你再跟着刘备送死了。几个回合后,两匹战马再次交错在一起,我咬紧了牙关,全力出击,直接将云哥哥刺来的银枪逼了出去,趁他还未收回的时候,起枪点在了他右手的手腕处,轻重合适,既不会伤了他,也要让他弃枪。
我这一枪,如果换个人,早就握不住枪了,可云哥哥比我想得更坚强,他咬紧了牙,手上的青筋暴涨,死死握住了长枪,停马望向了我,看的我直皱眉头。望着还要拼命的哥哥,我欲哭无泪了:“你这是何苦?我不想你受伤,就下马吧!”
云哥哥默不做声了片刻后,突然大笑:“好,好功夫,云此生未遇对手,今日败在战神手中,也是吾命该丧此处。”
我摇头,望着他的眼睛慢慢靠近他的马:“我不会杀你的,你就下马吧!”
云哥哥淡淡笑了笑,望望北边,轻轻拍拍银龙,慢慢挂好枪,整理一下头盔,似放弃了反抗。就在大家以为他放弃了争斗,准备下马的时候,他却突然拔剑向颈上刎去,四周顿时一片惊呼。
我一直在注意他的动作,见他竟然放弃了反抗,就知道不对,所以才赶紧向他靠拢,本想出乎不意地去拉银龙,可是,我真没想到他会自杀。突然的行动让我没有思考的时间了,大喊到:“不要!”手中长枪一下子挥了出去,正好在他的剑刎上脖颈之前打在他的身上,强大的力量将云哥哥直接打下了马,而我的身体也在瞬间离开马上,扑向哥哥。
从马上摔下的云哥哥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刚翻身起来,就见我扑了上来,很自然地一剑刺了过来,我想他肯定是想将我逼开,然后自尽。我绝不会再让他有机会伤害他自己,所以对刺来的剑视而不见,只是扑上去紧紧抱住了他,压住他的手臂,看着他的眼睛哀求到:“哥,不要这样。”云哥哥一下子愣住了。
我哪里还能顾及他的反应,回身狂喊到:“快擒住了他。”
被这一系列动作弄的眼花缭乱的众人终于反应了过来,纷纷扑了上来。云哥哥被我死死抱住,也根本就没有再做挣扎,任凭拥上来的众人死死地绑了起来。看着他已经不能再反抗,我才松了口气,放开他。
看着危机解除,我长出一口气,直起身来正想怎么和哥哥说两句,却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低下头,看见青儿正插在我的腰身上,竟已经刺穿了过去。茫然地抬头看看大家,众人的眼睛都在青儿身上,特别是云哥哥的眼睛盯着这里充满了担心和痛苦
剧痛惊醒了我得神志,望着剑身,再看看大家,我苦笑着起手去拔剑,可却用不上劲,身子也有些摇摇欲坠。二哥急忙过来扶住我,眼睛中充满了惊疑,那眼神似乎要看透我遮面的布。
我喘着粗气,苦笑着低声对他说:“先把剑拔出去。”
张辽扶我的手哆嗦了一下,他知道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一咬呀:“忍着点。”握上剑柄一使劲,我就感觉身子一空,一股热血串了出来,旁边有人赶快上前上药止血。
闭上眼睛,抬手按住伤口,检视了一下,好在是从腰身旁侧刺进去的,并没有伤到内腹要害,可真的很疼。我没有再理其他人,睁眼看着云哥哥笑了笑:“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不过你不用担心,没有伤到要害,我没事。”
云哥哥摇着头,咬住了自己得嘴唇:“你为什么不避开,怎么这么傻,扑上来干什么。”
我只有笑:“不是我傻,是你,我不能看着你干傻事,宁愿我死,也不能伤了你,你应该明白的呀!”众人听着我们的对话,都惊呆了。云哥哥则只是很担心地望着我流血的伤口,没再说什么。
身上软绵绵的,好想躺下去,可不能呀,我不能让云哥哥太担心,再说事情还多着呢。不理众人惊诧的表情,咬咬牙死撑着低声对二哥说:“不要问我什么,先扶我去见丞相。”
曹仁站在了我身前,正在吩咐把云哥哥押往中军帐,我伸手拉住了他,低声道:“子孝,你随我去,让子义将军先把子龙将军送到文远将军的营帐中去,等我和丞相商量商量。”
曹仁听到这丝毫不掩饰的声音,吓了一大跳,用不可置信的眼神死盯着我。二哥朝他苦笑了一下,低声道:“先见主公。”
曹仁想了想,点头,把太史慈拉在一旁,悄声说了几句后,太史慈瞪大眼睛跑到了我跟前。我靠近他的耳边小声道:“不要说什么,五哥,他是我的亲人,你先把人安置好,千万不要伤他,回头我给你们解释。”
太史慈呆了呆,很快镇静下来,吩咐军士,带着云哥哥离开了。太史慈做事很稳,把云哥哥交给他,我才能放心。看着他们离开,我在二哥和曹仁的搀扶下来到了中军帐。
曹操早就迎了上来了,站在我身前,他眼光复杂地望着我,欲说又止得样子。回到帐中的众人都用期待的眼光看着我,那目光中担心的少,好奇的多。我知道意外的受伤,这个神秘的身份保不住了,再说,伤成这个样子,瞒也瞒不住了,赵如不可能就这样突然消失。再说,我刚才救下云哥哥后的一些列举动,已经将我与云哥哥的关系放在了众人的眼里,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任何秘密都保不住了,所以,我在张辽、曹仁面前才毫无掩饰。
看着曹操期待的目光,我喘息了数下后,才低声道:“丞相,这里人太多了。”
曹操眉头一皱,醒悟过来,环视一下营帐,命令大多数的人离开。等营帐中只有平时的那些人后,我将面罩揭了开来。面罩打开,营帐中的众人,除了曹操、张辽等几个已经猜到答案的人外,都大吃一惊。
贾翊便叹气道:“果然是子云,唉。”
明争暗斗篇 第二百一十五章 总有意外(2)
我也只有苦笑解释:“不是赵如故意要隐瞒,实在是很多原因让我不得不暂时这样做。你们也知道,我不愿意去战场厮杀。”
曹操摇了半天头了,不看我,看贾翊:“文和原来早就知道了?”你们几个合伙瞒着我不成?
贾翊摇头,心想我早知道了还能不告诉你:“翊也只是怀疑。奉孝一直在暗中寻找战神的踪迹,除了我们都知道的几次露面,任何地方都没有他的消息,这点很奇怪;而且每次蒙面人出现的时候,都没有任何人见过子云,故我有此猜想。”
曹操笑了笑:“你想的,我也想过。只是子云身子一向看起来十分柔弱,我并没有多探究下去,根本没曾想子云才是武艺最高的人。”他心里终究不是滋味,我骗了他这么多年了。如果不是见我受伤,这顿骂怕是少不了。
我已是满头大汗,伤口有些大,药上上去实在是有点疼。现在也顾不得和他们多说了,只好喘气道:“这个秘密还是请众人保守住,以后怕有其他用处。”
曹操点头不语,只是用眼睛向众人扫视了一遍,大家自然都明白,都闭口不言。曹操再见我脸色如此难看,担心还是替代了生气,忙问:“你怎么样?脸色很难看,我传军医来。”
我强笑阻止:“我伤的不重,没伤到内脏,不会有事情。主公,不要管我,速下令大军起程,追赶刘备才是。”知道你心里不舒服,要紧的事情在眼前,以后随便你怎么骂都行。
曹操听得我这么一说,恨我一眼:“你还是给我好好休息吧,不要再想这些。来人,把那个赵云押进来。”过后再收拾你。
我明白他的眼神,问题是你不要急着处置云哥哥呀,急忙拦他:“主公,抓住刘备再说其他的吧!”
曹操想想,转身传令文聘率五千兵马继续追击,文聘领命。这里,曹操再次让人把赵云押解过来,还在解释:“此人既然是刘备手下,自然知道刘备的去向,再说,如此武艺,我们能放心带着他走?”
我也没有办法了,今天注定要和曹操说明了。想想好笑,这伤倒也挨的巧:“既然这样,如想问主公要如何处置与他?”
曹操有些奇怪了,看我这样说话,也有些不妙的感觉。他想了想,走到我跟前:“他若不降,当然只有杀之。难道子云有什么办法不成?”看来你今天注定要说些让我吃惊的事情了,你挨的这一剑有名堂。
到了这个地步,我就是知道曹操话中有试探的意思,也只好眼泪汪汪(疼的)地求他:“赵如请主公看在如的份上,饶他一死,可好?”本来想的很好,让战神出面来求曹操,曹操再不乐意,也会暂时放过云哥哥,就可以留下转圜的空间。可惜,现在我暴露了战神的真面目,在曹操这里战神就没了神秘感,我也只能用自己的忠心来换哥哥的性命了。
曹操看着我眼中含泪地求他,他真是吃了一惊。低头仔细想想,他叫赵云,你叫赵如,莫非……,想到这里,他张大了嘴巴看着我。我有个亲哥哥在外,曹操也知道,他有预感了。我看着他也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曹操终于明白了,眼中露出被深深欺骗后的伤感:“怪道你宁愿受他一剑也不肯看他死。”怪不得这些年你都没有说出你哥哥到底在什么地方,只是说他不肯来我这里,原来如此。
我这个时候又能怎么样,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只能继续求曹操:“赵如从小没有母亲,父亲身体虚弱,我几乎是云哥哥一手带大的。如今,我们兄弟虽是各为其主,然毕竟情深。今日是如将兄长逼上绝路,又怎能让他死去?请主公给我一些时间来说服兄长,可使得?”
我话一出口,营帐中所有的人全部呆住,连张辽都吓的差点放开搀扶我的手。贾翊的眼睛马上落到曹操身上,眼珠子开始不停地转。
战神的秘密揭穿后,曹操对对战神的渴望也变成了对我无奈的默许,本来就有些伤心得他,从我口中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后,也明白了许多我一直坚持的事,比如当初要把皇帝嫁给刘备的建议,一定要在新野设置商行,一定要坚持随他来此等等。原来,我并不是赵如最看重的人的想法让他的脸色一下子阴沉起来。这么多年了,这还是曹操第一次在我面前如此神情,今天我对他的打击有点大了,伤心比任何伤害都来的让人受不了,况且曹操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别人的欺骗。我很明白他现在的心情,恨我对他的欺骗才是他这样的原因。我也不敢再说话了,只能静静地等曹操自己平息心中的恼怒,否则后果难料。
虽然等待的时间并不长,我却已经是一身的大汗,自己都分不清楚这汗是害怕还是疼得。我几乎是全身都靠在了二哥身上,感觉到他的身体也在发抖。营帐中其他的人都知道现在情形多少有些怪异,都有一种想要离开的感觉,可偏偏谁也动不了,也都不敢出声。
曹操脸色由阴沉终于转向了叹息:“子云,其他的我不想说了,你只告诉我,你有几成把握说服赵云?我要你说实话。”后面这一句很是严厉。
望着曹操看着我的目光,这目光中有期待,也有伤心,更多的是警告。这个时候,我知道绝对不能再惹怒曹操,唯一能转圜的就是说老实话,就是放低自己去求他:“对不起,主公。如说实话,我现在没有一点把握。”
曹操的神情突然之间轻松了起来,我再也感觉不到刚才那种冰冷的气氛了。虽然曹操的脸上还是没有半点笑容,可我知道危机已经解除了一半。就着贾翊鼓励的目光,我咬牙说了下去:“云哥哥开始时是在公孙瓒手下,那个时候,如还没有来到主公身边。主公收了如后,我几次三番都在劝说哥哥离开公孙瓒和刘备,可他都没有答应。哥哥性子忠烈,认准的事情绝不回头,刘备一日未除,怕是他绝对不会归顺主公。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只好隐忍不说。还请主公谅解。”
曹操重重叹了一口气:“我记得你在刘备的军队里受过一次伤,那是你从幽州去徐州之后的事。现在想来,你还是说谎了,对吧?”
我点头,沮丧道:“是,云哥哥又一次拒绝了我让他来主公这里的建议,并说,他已经认定了刘备这个主公。我想,要让云哥哥来,就只能让刘备死,所以,我去刺杀刘备。唉,却没有成功。要是那次杀了刘备就好了。”
曹操气的直哼哼:“刺杀刘备不成,自己受了不轻的伤,然后跑到许都来冲我们发火,这就是你干出来的好事。你以为你真是神了?你以为你什么事都能做正确了?战神,居然还假扮战神,骗了我们这么多年。你难道不知道你在外面,我们一直有多担心吗?你把我们大家对你的关心放在什么地方了?你把我们大家放在什么地方了?你,你,你简直是……”他越说越气,手指头都指到我脸上来了。
虽然看起来曹操现在是暴怒中,可我清楚他心里最大的疙瘩已经解开了,否则,他也不会这么骂我了。再说,这骂人的话,怎么听都像是在关心我,在吃云哥哥的醋。我一颗悬的高高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知道事情在向我希望的那面发展。因此,我低了头,一副我错了,你尽管骂的样子。当然,我不能真让曹操这么骂下去,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做。
曹操骂着骂着,就见我的身体在张辽手中慢慢往下滑,脸上的汗水往下滴,而透过按在伤口上的手,隐隐有血迹出现,他骂不下去了。听不到他的声音了,我抬头,正看见他担心的目光,呵呵,计谋成功。我强撑起身体,喘息着说:“主公和各位哥哥、将军们的爱惜之情,赵如一生难忘。我知道自己隐瞒战神身份的确不应该,可我也是为了大业着想,总害怕万一有什么,我的性命倒也无所谓,可多年的努力就会毁于一旦。到那个时候,主公,您就不是为我担心和伤心了,而是会痛心,会自责。如怎忍心让你们痛苦自责?拼着挨骂,也好过万一。”
曹操叹口气:“我知道你的用心,可你要是悄悄告诉我一声,也免得我们……。算了,这些都不说了,说了也没用。”
我赶紧装出一副笑脸来:“主公饶了赵如这次,我一定不会再对您有欺瞒了。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擒拿刘备,抢占江陵,主公要打要骂,放在以后可好?”
我这是一语双关了,现在就看曹操怎么回答我了。可万一他仍然不同意放过云哥哥,我又该怎么办?拼命把云哥哥带走?还是用自己的命来威胁曹操?还是…挟持……,我打了一个冷战,为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心惊。
曹操开始了来回走动,他没有看我,但贾诩却挪到了我身前,目光中是严厉的警告,看来,我的想法他很了解。他的目光让我清醒了,不管采用那种方法,都不会成功,我想云哥哥归降也不可能了,我自己恐怕也要提前归隐山林了。而被激怒的曹操会做出什么事来,就更不可想象了。眼下,我能想的,能做的,就一个字,等。
贾诩见我已明白过来,他才走到曹操身前,开口道:“恭喜丞相了。”
曹操愣了,看向他:“何喜之有?”我心烦呢,你还来贺喜,简直是捣乱。
贾诩一本正经地说:“丞相,您得到了一员超级大将,刘备失去了最强的手下,如何不是喜事?”
曹操眼睛眨眨:“文和是说,你能劝降赵云?”子云都不敢说能,你有什么办法不成?
贾诩摇头:“劝降的事,只能是子云的,我可不行。主公,您不用再为战神的归属操心了,岂不是等于得到了一员超级大将?不管赵云能否归降,他反正无法回到刘备身边了,刘备失去了他,而主公身边有子云,这彼消我长,还不是喜事吗?”
我听明白了,这个贾文和,他是在暗示曹操,我反正是他的大忠臣,关键时刻,战神这个秘密是可以揭露出来的,不怕我跑了。如今,只要不放赵云走,那不杀赵云,我肯定会感激地要命,那以后曹操再指使我做什么,我还能推脱?而刘备少了赵云,自然是我们的好事。就算赵云离开了,有我在,也不怕呀!
我能想到,曹操自然也想到了,他对贾诩赞赏地一笑,转身走到我身前:“子云,你对兄长的情义我能理解,可你想过没有,赵云的武艺如此高强,他不归降,一旦离开,我们可真是放虎归山,会遗祸无穷的。一旦这里的大将在以后的战场上单独遇上他,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后果。他不死,你忍心看这里的人出意外?”
我明白曹操在挤兑我,也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他:“如明白,所以才会亲自出马擒下兄长。主公,我既然能这样做,就已经准备好了怎么安排兄长了。我想先关押了他,慢慢劝降。云哥哥对我也是情深意重,他现在就一定在后悔伤了我,以后不会做伤害我的事了。”你放心,只要我在,就不会让云哥哥伤害这里的人。我能出马一次,也能出第二次。
曹操点头,但还是很严肃地问我:“子云,你能保证不放赵云离开?”
我扑通跪下了,举手向天:“赵如在此发誓,不管兄长是否愿意归顺,赵如都不会让他再离开我。如果兄长誓死不归顺,赵如宁愿将他一辈子关在家里,也不会让他再为刘备效力了。否则,再有战场对决,如也不会手下留情。”这是我的真心话,羽哥哥也说过,实在不行,就暂时关押了云哥哥,只要刘备死了,在亲情的召唤下,云哥哥不会那么固执的。
听到我的誓言,曹操才满意地点头了:“他是你的兄长,又是你擒来的,就交你处置好了。不过,你要是做不到刚才说的话,可要两罪并罚了。哼!”
我大喜:“多谢主公。如定不负主公信任。”
赵云的事解决了,曹操命令张辽先将我送回营帐中休息,他自己带大军继续追赶刘备。我赶紧站起身来:“主公,二哥,我能坚持,不必管我。你们先走,我换件衣服就来。”再苦也要强撑下去,前面可有张飞等着,而张飞这个人如果能生擒,怕是有用处的。见我这样坚持,他们也没办法,只好随我了。
明争暗斗篇 第二百一十六章 血浓于水(1)
明争暗斗篇——第二百一十六章血浓于水
曹操命令大军起程,向东南方向追了下去。我换了一件黑外套,依旧蒙了脸,才慢慢挪出营帐,张辽和甘宁却是在门口牵着依旧身着五彩衣的小白等着。见我出来,两人上前扶我上马,张辽手心里还全是汗,甘宁气的直哼哼:“不是受了伤,看我不打烂你的屁股。这么大的事,你居然敢瞒着我们大家,刚才差点把二哥吓死。现在还要去逞能。再有个好歹,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对了,赵云,不,子龙兄长你准备怎么办?他能归顺吗?要是三哥知道了这事,不骂死你才怪。我的天,你瞒了我们多少年?”
我基本上是靠趴在小白的背上往前走,听他不停地埋怨,没精神也只能解释几句:“主公的性格你们又不是不了解,知道我就是战神,我还能在外面跑吗?再说,战神的威信被三哥、公达他们吹得太高了,万一主公生了疑心,我们兄弟就难了,我这也是没法子。我哥哥的事目前也只好先关押他,我已经让秦勇把我嫂子和孩子先带去洛阳了,等拿下刘备,我能说服哥哥归顺主公。”
张辽叹气:“这么说,刘备你也要保他性命了?我看子龙兄长的样子,刘备要是死了,他怕也会跟随。唉。”
我点头:“二哥说得对,云哥哥就是这么倔强的人。但是,刘备此人也确实是杀之不祥,拿下后,我准备说服主公把他关押在许都,慢慢想办法。要平定天下,不得不想的远一些。”
我们正说着,前面一片喧哗之声,就见大队人马突然停下了。我一愣,急忙打马上前,张辽在后面紧喊:“你慢点,当心身体。”
赶到曹操跟前,我望前方一看,哦,已经到了霸陵桥了,张飞果然如同一墩黑塔一样,站在桥头上。曹操回头见我上前,忙道:“文将军说张飞身后似乎有埋伏,文和说不可能有,你看呢?”
狗屁埋伏,不过是几十个小兵在马屁股上拴了树枝跑步而已。我故意想了想:“丞相,不管有没有埋伏,刘备就在桥那头。在我看来,刘备的军队早就被我军冲散,老婆孩子都不要了,哪儿来的埋伏?”
曹操点头:“有理。既然这样,我们冲过去就是。”
他话音刚落地,就听张飞一声大叫:“吾乃燕人张翼德,谁敢与我决一死战?”声音果然高亢。
曹操听了这一嗓子,啧啧称赞:“好一个张飞,果然勇猛。”周围的大将几乎是全部在怄气,我则暗笑。
曹操还在欣赏张飞的勇气,又听张飞在喊:“燕人张翼德在此,谁敢来决死战?”这一嗓子,比刚才还高,吼得战马都跟着嘶鸣了起来。
曹操听的胆颤心惊,回顾左右道:“关云长曾对我说过,他的三弟张翼德于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尔等当心,不可轻视。”真是本性难移,见到好的,就把身边的人看成笨蛋。大家也习惯了,除了有几个人撇撇嘴外,大多数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也本性难移白他一眼:“张飞虽猛,匹夫之勇,现在是打仗,不是比唱歌,更不是比嗓门大小。丞相,今日定要生擒了此人,断了刘备的一条手足。”
曹操冲我撇嘴,那意思我明白:你没受伤,还行,现在你这个样子,怎么擒他。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正想开口说出我的方法,那张飞冲下桥头又在吼叫:“汝战又不战,退又不退,却是何故?”
这声音真像打了个大炸雷,怪不得羽哥哥说有野史传说他这声将桥下的流水喝的倒流,这些人也能编,河水也是能被叫得倒流的?我正在好笑,曹操身旁一个护卫的战马受不了了,这个畜牲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那马背上的护卫全部身心都在张飞身上,战马来了这么一下,他一下子就被扔了下去,身子正好倒在曹操的战马前。曹操的战马被旁边这马的动作一惊,猛地一抬前蹄,放下去正好踩在他胸口上,这一下,这个护卫是一声狂叫,口吐鲜血,眼见得就没有出气了。曹操的战马这下是一声长嘶,拔脚就要跑。
这些事说起来慢,也就一眨眼的事,眼见得曹操的战马受惊,我和典韦的反应都快,我是一伸手,使劲拽住曹操的战袍,同时大喊一声:“丞相稳住了。”
典韦猛地跳下战马,伸手拽住了曹操这匹奋蹄欲起的战马缰绳,稳稳站在了那里大呵一声:“站住。”
这嗓子也不比张飞差多少,周围的人的耳朵都被震得嗡嗡响,我也不例外,心里哀叹,典大哥,你不会是故意的吧!那战马被拉得仰头长嘶,这一嗓子吼下来,它却乖乖不动了,眼见得也被吓着了。曹操趁机两腿使劲,将战马稳住了。
张辽和许褚也过来了,帮典韦拽住了那马。张辽道:“丞相,我们人多,还怕了一个张飞否?”
曹操晃晃头,这才说得出话来:“这莽夫,哟,他惊了老夫的马。混蛋,拉下去杀了。”
人已经没气了,杀个屁。我松开了拽曹操战袍的手,喘息了数下,才说出话来:“文远、仲康两位将军,你们一起上,先缠住他,我有办法活捉了他。”
曹操点头,张辽和许褚对望一眼,冲了上去,张飞一挺长矛,和两人战在一起。场面上很热闹,一矛对两刀。张飞的矛比一般人的武器长出许多,他仗着矛长气力大,主动出击,招招指向张辽和许褚的战马,也很聪明。张辽和许褚要防备战马受伤,加上他们的刀不太容易靠近张飞的身体,因此两人的战马围着张飞是团团转,想将张飞逼下马,一时间也没办法。但张飞想要伤他们两个,也没有这个本事。
看看张辽和许褚不会有事,曹操的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了:“你怎么样?”同时要摇头,那意思是不要逞强了。
我对他笑笑:“丞相放心,我去助他们一臂之力。”不顾曹操的阻止,我拍马上前。曹操急命典韦跟随。
眼看距离差不多了,我从行囊中取出特制的羽箭,这种羽箭不会致命,细而短,出手也不会有声音,很适合偷袭,上面涂上了最厉害的麻药,这是从华陀的近百斤麻沸散中提炼出来的。这是我特意准备的,费了很大的功夫才做了两枝,本来是准备用在云哥哥或孙策身上,可我对用它来擒云哥哥没把握,担心用它的效果是不是好,万一不好,怕害了云哥哥的性命。不过,现在用在张飞身上,我却没了顾忌,也算做个实验,说不定,以后可以用在孙策身上。
拿出弩弓在手,瞄准了张飞和他的马,搭箭上弦,用尽力气射了出去。羽箭不带一点风声,破空而去,一点没让我失望,都中了目标。张飞大吼一声,生生将张辽和许褚逼开,从身上拔下箭来,瞪着眼睛看向我这边,一把撇断了羽箭,骂了一声小人。
我没有精力看他的反应了,从拽曹操,加上刚才的两箭,我积蓄了半天的力气终于用尽,再也支持不下去了,眼见羽箭中了目标,我是一闭眼,在马上晃了晃,就差点栽了下去。典韦正好跟了上来,急忙扶住了我,急道:“你怎么样?”
我张开眼睛努力笑了笑:“没事,只是伤口有点疼。”
典韦皱眉头:“你不会让我出手?伤口是不是又裂开了?”
我苦笑一下,示意他把我抱下马来,看向那边。箭的麻药效果不错,张飞中箭后,张辽和许褚只在旁守候,没有上前趁人之危。张飞在马上挺了一会儿,坐不住了,从马上栽了下去,他的战马也缓慢地倒在了地上。张辽和许褚两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军士急忙跑上去,将人绑了起来。也是被他给吓得不轻,绳索都将他绑成粽子了。张飞只瞪眼躺在地上大骂,什么偷袭的小人,什么不要脸的将军之类的,市井无赖的骂人话全出来了,中了麻药,居然嗓门还是那么大。我脸皮厚,理都不理他,也没精神去理他了。
这时,曹操也站在我的身前,非常着急:“你怎么样?”
我喘着粗气笑笑:“我没事,只是没了力气。丞相,速让大军过河。”
曹操点头:“你先回营休息,我答应了你,你就不要再多想。”安慰一下我后,他才叫封元快去找车来,把甘宁留下将我和张飞送回长坂坡的营帐中,他自带兵追了前去。
封元动作很快,不过半个时辰,我就躺在马车上,被甘宁送回了张辽的营帐。将我放到床上躺好后,他才赶忙将张飞押往后营去了。云哥哥还被紧紧地绑着坐在营帐中,我被抬进来,他非常担心地看着。我看看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却痛得没有什么精神说话了。再说,军士进进出出的,我也不好说什么,云哥哥也不说话,我更不敢让人就给他松绑,我们就这样对看着,直到吕布前来
明争暗斗篇 第二百一十六章 血浓于水(2)
吕布没有随大队前进,而是裹伤休息,也在安置受伤的军民。甘宁将张飞送至后营,也通知他我受伤回来了,他赶紧跑了过来。进到营帐,看到云哥哥,他愣了一下,转身来到我跟前:“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小心吗?”我一愣,他急忙笑道:“早说过要你注意自己,看,还是被伤着了吧!伤势如何,可命军医前来?”
我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没事,皮肉之伤。温侯,你的伤怎么样?应该没大碍吧?”
吕布摇摇头:“伤得不重,两天就好。听兴霸说你受伤,我吓了一跳。”
我感激地谢他:“谢谢温侯了。倒要麻烦你了。张飞安置好了吧?此人武艺不错,还有一身蛮力,千万不能松懈了他。还有糜夫人他们。这些人大有用处,不要怠慢了。”
吕布笑了:“还用你说?他们已经关押妥当了。这一仗,我们的人伤得少,有不少百姓遭及鱼池之祸,我那边忙着处理呢!对了,你这里还有伤药吗?我手头的快用完了。”
“我带了不少药来,你去主公的营帐找,都在那边。”
“好,我先去了。对了,他怎么处置?要我带走吗?”吕布冲云哥哥那边一点头。
我不好意思地先道歉:“温侯,真抱歉,让你受惊了。他是我的亲哥哥,这事,我以后解释给你听,现在主公已把兄长交给我处置,就不要你操心了。”
“你的亲兄长?”吕布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怪不得……。呵呵,你们兄弟果然都是非同寻常。好,我就不打搅你们了。”他起身要走。
我急忙唤住他:“等一下。”吕布转身看我,我看了一眼云哥哥,一咬牙,下了决心:“温侯,麻烦你让军士拿锁镣来,要……,紧一点的。”我不能不这样做,云哥哥的武艺我最清楚,没有刑具的束缚,我又受伤,这里没人是他的对手,如果他再来一次自杀,我连制住他的气力都欠缺。
吕布愣了愣,叹口气转身走了出去。甘宁随后进来,看着我们俩,他犹豫了一下:“子云,还是先给子龙兄长松绑吧。”
我闭上了眼睛,把泪水逼在眼眶里,连甘宁的话都不敢回答,否则,哽咽得声音就要泄露我的心了。甘宁见我不说话,他也不开腔了。
不一会儿,小兵拿来了镣铐,看着小兵将云哥哥手脚锁了,松了绑,我才疲惫地对甘宁说:“六哥,你快去战场吧,这里你不要管了。”甘宁看看我,再看看云哥哥,叹口气走了。
等甘宁离开后,我把军士都撵了出去,告诉他们,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进帐。营帐中没人了,我们兄妹之间却是沉默,我静静地躺在那里,就等着云哥哥骂我。云哥哥没有骂我,只是慢慢走到我身前摸了摸我的额头,我知道肯定在发烧,可也只能硬挺着。
云哥哥叹口气:“你果然助了曹操。”
我闭眼道:“是,我对哥哥说过,曹丞相是如儿看中的能安天下的最好人选。”
慢慢将我按在伤口上的手拿开,云哥哥轻轻撩起我腰间的衣服:“还在浸血?你这么久才过来,是不是去擒三将军了?”
“是,我出马,才能保证生擒了他。”
“唉。”重重的一声叹气后,是难耐的沉默。过了一会儿云哥哥坐在我身边慢慢开口了:“你知道我现在的感受吗?”
“知道。痛苦,痛心,自责,甚至有些痛恨我的欺骗。哥,对不起,我伤害了你,让你痛苦了。”泪水慢慢溢出我的眼眶。
“你说的都对。可我没有痛恨你的欺骗,而是痛恨我自己的麻木和无情。这些年,我不是没想过你可能已经投靠了别人,也不是没想到你投靠的人,可能是曹操,可想到你做的那些事,我又一遍遍说服我自己,因为担心你,才会那样想。我骗自己说,归根结底你都是女孩子,不会去做男人做得事。我无数次用你的善良和仁心来说服自己,你不过是在做好事,是在帮助别人。其实,这些都是借口,因为在我心里,自己的妹妹如果去做了别人的臣子,参与乱世中的争斗,就是我无能的表现,如果不是我的无能,怎么会让妹妹漂泊在外,甚至在过刀头舔血的日子。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一个无能的人,我强迫自己不去思考这个问题,强迫自己相信你的每一句话,最终造成了今天的恶果。”
我的泪止不住了:“对不起,对不起,是如儿的错。我不能告诉你事实,因为你不会允许我这么做,甚至,我怕,怕被哥哥关在家里。走到这一步,全是妹妹的错。”
云哥哥叹口气:“我对自己的痛恨还不止这些。战神的传说我听了那么多,可却从来没告诉过你,我早就把你和他联系在一起了,因为我无法让自己去相信这个事实。可是,我明明有这样的想法,这样的预感,却还是不顾一切和你动手了,不仅动手,我还伤了你,伤得这么重,这么狠。当你喊出那一声的时候,我就意识到是你了,可我还是刺出了那一剑。当青儿刺进你的身体时,当你叫我的时候,我的心都痛得没知觉了。对亲妹妹下这样的手,叫我怎么不痛恨我自己。”
“是我的错,都是我逼你的。是我逼哥哥与我在战场上厮杀,你不是故意要伤我的,让你这么难过痛苦,都是妹妹的错。你骂我吧,这样,我心里还好受些。”猛抓住哥哥的手,我哭出了声。
云哥哥眼中也含了泪:“自己的妹妹,我还能不了解你的心思?如儿,你被我伤得这么厉害,还是坚持出马擒下三将军,除了不想我为三将军的死伤心外,也是想用立功来保我的命,是不是?三将军的武艺不低,你是用命来赌呀。不管怎么说,如儿还是对我如同以往的关心,我还有什么理由来骂你呢?”
我把头埋在哥哥的手里嘤嘤哭泣着:“不是,就是我的错。是我将哥哥逼得要自杀,是我差点杀死了自己的亲哥哥。哥哥并没有伤我之心,你要伤得是自己呀!如儿受这一剑,纯属活该,还应该伤得再重些。”
“胡说什么,唉。当初,你告诉我夏侯兰的事,我就有了预感,或许,那天,我应该追问你的。这会儿哭,哪还像战神。”嘲笑我一声,云哥哥拿过旁边的棉布擦我的脸。
我伸手想按住云哥哥的手,却按在了他的手腕上,镣铐冰冷的感觉瞬间充斥了我的全身,我不由地打了一个哆嗦。感觉到我的哆嗦,云哥哥慢慢把手拿开,拉过行军被盖在我身上,起身向外走。脚镣的响声让我有一阵恍惚,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哥,你出不去。”
云哥哥站住,回头苦笑了一下:“我只是想让他们打点水来,你烧的厉害。”
摸摸额头,是有些烧,我尴尬地苦笑了一下。嘱咐外面的军士打水来,云哥哥慢慢走回到我身边:“我明白你的心思,可我不能答应你。”
我叹气:“我也明白哥哥,这么多年了,你要真能听了我的,早就离开刘皇叔了。这次,刘皇叔跑不掉了,他没有机会再参与争霸天下的游戏了,所以,哥哥你也没有机会再为他效力了。再说,我还是那句话,刘皇叔也不是什么好主公,你为他卖命不值得。”
“如儿,人各有志,你看不起皇叔,那是你不了解他。皇叔是仁慈、忠义的明主,他对我有知遇之恩,我绝不会背叛他的,你不用再劝了。”
我也知道一时间说服不了他,叹气道:“哥哥不降也罢,如儿知道一时间你也不会相信我了,就先跟在如儿身边可好?”
云哥哥淡淡言道:“曹操将我交给你处置,你可以杀了我,或者让我自己了断,成全我的忠义。各为其主,我不会怨你。”
我笑了:“哥,你终于还是气不过了。”拉过云哥哥得手,我很认真地告诉他:“你知道如儿不会让你死的,如儿宁愿自己死。不过,我也不会放你走,我在主公那里发了誓,不让你离开。哥哥也别想自杀的事,无论你用哪种法子寻死,妹都会跟你一起死的。”
军士端了一盆水进来,云哥哥把棉布浸湿了搭在我额头上:“我没有生气,各为其主,哥哥不是你的对手,输得心甘情愿。只是,我不降,曹操处你怎么交代?曹操不会就这么放过我吧?与其让你受我连累,不如我一个人死。”
我摇摇头:“这不用你管,主公既然已经将你交我处置,他就不会再说什么。从现在开始,我不会让你离开如儿了。”
云哥哥苦笑了一下:“我不知道曹操怎么会这么信任你,但是作为一个主公,特别是曹操这种人,他们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是有忍耐限度的。所以,你想长期把我留下的想法也不可取。反正你嫂子和孩子有你照顾,我也算没什么牵挂了。”
我沉默了,过了一会自嘲道:“看来,哥哥已明白我定会将嫂子他们带回洛阳了。你的想法我也清楚了,你想用死来逃避什么?如果你真要这么想,其实也很简单,月儿就在旁边,你动手吧,杀了我,离开这里。帐外的那几个军士不在你的话下,主公大军不在,这里没人拦的下你。”
“如儿,我说过,我不会伤害自己的亲人,特别是你。这次伤你,我已经痛悔之至,你还要用话来挤兑我吗?是,我承认,我想逃避。一个是我的亲妹妹,不管我们之间的立场如何,血总是浓于水的,别说伤害你,就是利用你,我也无法做到;一边是我的主公,知我、信我的主公,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也不会背叛他。这种情况下,你要我如何苟活于世?如果我真的不在乎你,这一剑,我就能要了你的命。”
“你这一剑,想要的不是我的命,而是你的命。要是战场上人人都学你,打不过就自杀,还有大将吗?都拼死了。哥,刘皇叔是不是真的知你、信你,以后就能见分晓。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告诉你,如果你真要自杀,我会陪你,不仅我陪你,我还会让刘备他们都来陪你。我绝对不会让你为之忠心的主公扔下你独自活在这个世上。”
“你……,如儿,你在威胁我吗?”
“哥哥,我不会威胁你。说什么血浓于水?你这样做,其实就是扔下我们这些亲人不管了。既然你可以不在乎我,不在乎嫂子,不在乎孩子,不在乎你的理想,如儿也不在乎这条命。什么天下人的安危?我连自己哥哥的命都留不下,还能管得了天下人的命?咳、咳……”这段话说完,我累得直喘,身上的痛也抵不过心里的苦。
明争暗斗篇 第二百一十六章 血浓于水(3)
云哥哥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他苦笑道:“从你遇到什么神仙后,我就说不过你,斗不过你,我也不再说什么了,随你就是。药在哪里?我给你换药。”
我想起他在和吕布的一战中也受了伤,急忙问他:“哥,你的伤怎么样?”
云哥哥摇头:“一点小伤,没事。倒是你自己,这一剑为什么不躲开,伤的这么重,如果不是我收手快,变了方向,这一剑刺进的就是你的胸膛。”
“我不能躲,否则你会伤了你自己。你为什么这样做?我造青儿给你,可不是要你这样用的。你就真的一点不挂念我们了?你也不想想,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有什么怎么办?当时那种情况,换做是如儿你,也是一样。再说,我那一剑原本就不是刺你,不过想把你逼开。”
“我知道,所以,我不会让开,只要我一让,青儿刺进的就是你自己的喉咙了。”
云哥哥叹气:“我真不是那样想的。在马上,我是有自杀的想法,可你那一声大喊让我知道了是你,那一剑不过是本能地逼开你,我想问问到底是不是你。可你却三不顾地冲过来抱住了我。我收手不及,只来得及把剑锋偏一下。”
我感觉到伤口疼得更厉害了,这伤居然是我自找的。如果不是受了这么重的伤,战神的身份是不是不会暴露?现在的事情是不是好办一些?再一想,可能也不一定,赵如失踪,战神突现,这好像也不太说的过去,我原来的想法貌似也简单了点。呀,我好傻,干嘛跟着曹操来,暗中跟着军队,装扮成战神突然出现就好了。
见我不说话了,云哥哥笑了:“又想什么了?后悔了,是不是?”
“我才不会后悔呢。哥哥说得好听,万一你真是自杀呢?我宁愿挨上这一剑,好过你发生意外。哥,你也是,打不赢就自杀?哪有你这样的将军,要是每个将军都像你一样,这世上得将军都得死光。再说,好死比不上赖活着,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你也是战场上出名的人物,岂不知身为大将,岂会贪生怕死?战死沙场,死得其所。”
“哥,你别一口一个死,人要死了,什么都没了。为了你,如儿一定擒了刘备,让你看看他是什么货色。”我发狠道。
云哥哥笑笑:“我知道如儿你本事好,不过皇叔和他的手下也不是平凡之辈。你虽然擒了我和三将军,要擒主公,还早了点。”
“嘿,如儿知道,他不就是仗着孔明嘛,我才不怕他,早晚让他到这里来。”
云哥哥换一块湿布在我额头上:“你还记得孔明先生?如儿,对他,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只是在利用他?不仅是他,还有孙伯符。其实,我猜想你更有可能是孙伯符的人。谁成想,你连他也骗了。”
我黯然了:“我不知道。哥,我喜欢孔明,真的喜欢他,可眼下是各为其主,我只能尽力把他也擒过来,或者,擒了刘备,他失去依靠,也会跟了我。伯符他……。唉,当初我是想利用他,可现在,我却无法伤害他了,走一步算一步吧,我们毕竟是生死之交,我能找到保全大家的办法。”
“我不得不说你的想法太天真。孔明先生与我一样,不会投降你们,他的智慧在你之上,你还能瞒他多久?你有没有想过,当你是曹操战神的身份揭露后,孙伯符会怎么想?我看得出来,你对他并不全部是欺骗。”
云哥哥的话重重击打在我心上,不是没有想过,却还是让自己陷进了对他们的友情中:“哥,这些我都知道。不瞒你,我也不是战神这么简单,其实,我在去幽州找你之前,就已经成了主公的谋士。我的才华并不在战场上,而是,而是……”
云哥哥真的有点吃惊了:“你的意思说,这么多年了,你一直在为曹操谋事?你是谋臣?那,你所做的一切都是,都是……”望着我默认的神情,他恍然大悟:“怪不得曹操这么信任你,肯为你留下我的性命。”
我叹气:“当时年龄太小,你一拒绝,我就没敢说实话,生怕你把我留下。现在想起来,我应该采用其他法子把你骗来。反正现在该骗得,不该骗得,我都骗了,哥哥最好不要再和我争了,我知道你不愿意,也只能这样做。”
“我赵云的妹妹是神仙子弟,谁还敢惹你?”嘲笑我一声,云哥哥起身道:“不说这些,我先给你换药。哼,我不在,看你怎么办?”军士拿进来的伤药撒在伤口上,疼得我直哎哟。云哥哥心疼了:“这药怎么这么差?你的药呢?”
我苦笑:“哥呀,如儿根本没想到会受伤,平时我从不上战场,连主公他们都是今天才知道我就是战神。我的药都在主公营帐里,现在,恐怕都被温侯拿走了。算了,等二哥回来,找他要。这些创伤药真的很差,我好疼的。”不疼也要说疼。
赵云无奈:“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蒙面当战神当得你们自己人都不知道?你也太大意了。即便你平时不上战场,也应该在身上准备药,万一有个什么……”
我嘿嘿地笑:“既然是战神,肯定要神秘一些嘛!我本来就不想当武将,要不是受伤,我才不会让别人知道我就是战神呢!再说,在这个世上,能够伤到我的,怕只有哥哥你了。况且,这次是个例外,我太大意了。”云哥哥明白我想的是什么,他不说话了,只是用棉布慢慢擦去我额头上的汗水。
曹操居然真没追上刘备,我听见他们返回的声音就郁闷了,原来的历史是五千兵马不敢和关羽对面,现在可是两万,也打不过五千?曹操来到我的营帐,看看云哥哥,也没说什么,直接过来征求我的意见:“子云,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刘备已经过江了,看样子一时间拿不到他了,文和他们的意见是直接前往江陵,你怎么看?”
哦,看来是我们耽搁了时间,算了,幸好我早让曹操作了准备,我点头:“文和他们说的对,应该赶在刘备前面占领江陵,堵住刘备南下的路。这样,刘备就只能龟缩在夏口或江夏郡的某个地方。等我们再想想怎么拿下他。反正这次不能让他再跑了。”
曹操笑了笑:“好在你事先有建议,伯宁应该已经领兵南下了。这样,大军马上起程前往江陵。你可支撑的住?我让子孝赶去伯宁那里,是否让他把你先带回襄阳养伤。”
我赶紧摇头:“我没事。这里有兄长照顾我,随军行动不会有问题。”
曹操看看云哥哥,想得到他一句话,云哥哥不理他,自顾给我换布退烧。我望着曹操苦笑,现在也只能这样,他暂时不降,我这也是没办法。曹操知道我的意思,微微一笑,点头出去了。
不一会儿,张辽进来,看见云哥哥这样是愣了一下,赶紧过来见礼。云哥哥倒没矜持下去,而是点点头受了他这一礼后,让他拿药来。张辽急忙拿出伤药:“子龙兄长,我来给你上药吧?”
云哥哥摇摇头接过他手中的药,命小兵换盐水。我笑了:“二哥,大军将要起行,你事情多,不用来看顾我。这里有子龙兄长,你们放心。一切事情等拿下江陵再说。我哥哥身上的伤,我来照顾。”张辽点头出去了。
待他出去后,云哥哥也不客气,直接关上帐门,对外面的人说不准进来打搅,然后才来为我擦洗伤口上药。我半坐起来,看看自己的伤口,果然有些吓人,毕竟是捅穿了,好大个口子,就是我有疗伤的功力,没十天半个月的也好不了。云哥哥上完药后皱起眉头:“如儿,你的伤口很厉害,不应该再随军行动,还不如回襄阳。你要是怕我有什么举动,我随你同行就是。再说,一个江陵城,也用不着你去攻打立功了。”
“哥,你想错了,我才不是硬要去立功呢!江陵城也不用我们费力就能拿下。我是谋士,不是武将,随主公去江陵,是我的职责。无论我去哪里,哥哥自然会跟从,我说过,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至于这伤口,我还挺得住,只要到了江陵,就可以好好歇息几日,也不会有事。”
云哥哥叹口气,不再说什么了,转身让我为他解开盔甲,治疗一下伤口。还不错,伤得很轻,出血很少,上了药,两天就能好。
明争暗斗篇 第二百一十七章 江陵论势(1)
明争暗斗篇——第二百一十七章江陵论势
大军起程赶往江陵,一切都很顺利,江陵的守卫没有抵抗,大军一到,马上就开门纳降了,兵不血刃,拿下这个重地。躺在曹操专门给我安排的寓所里,我想下一步的计划。羽哥哥说过,原来的历史上,曹操就是忙着攻打孙权才一败涂地,丧失了大好的一统机会。不过现在是孙策当家,他应该有所顾忌,不那么迫不及待吧?也难说,不管怎么样,南下的事情都要放放,先解决刘备的才是上策。
云哥哥坐在榻边看着我,虽然不知道我想的是什么,可也明白我肯定在打刘备的主意。他叹口气:“如儿,这两天我想了很多,我们现在这样,大家都难过,不如哥陪你归隐了吧。这些都是男人应该操心的事情,你何必插手?”
我当然知道他想什么:“哥,你知道,如儿不愿意看天下人老是受战乱之苦,我一定会助主公早日一统江山,让天下重新回复和平。哥哥想以自己的一生来保全刘备,是不可能的了。你对他忠心,他可不见得对你也是如此器重。哼,以如儿看来,他如果知道了我的身份,明白了你和我的关系,怕是要处处防着你了。”
云哥哥看着我:“主公不是你想得这种人,你想用这种方法留下我不可能。”
我摇头:“如儿可不是那种小人,我要你自愿留下来。”
“那你是想不到了。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都不会降。”
我叹气:“也许吧,这事以后会有结果的。不过,哥,你现在就暂时留在我身边不走,好不好?你难受,我心里也不是滋味。你就说句话,我就除了你得羁绊。”从长坂坡开始,为了防止他的逃走,给他带上的镣铐就没有取下来过。
云哥哥没有表示什么,起身拧了一张毛巾过来,擦擦我额头上的细汗:“作为哥哥,我不愿意离开你,可是作为对手,我不可能做这样的承诺。你别说这些了,看你一头的汗,伤口还疼得厉害吧?这路上赶的急,一直有血浸出来。”
这一路上为了赶时间,车辆跑得很急,颠簸的很利害,我的伤口真是疼得要命,可是我一直忍着不出声,不能让大家为我太担心了。抬头对云哥哥笑笑:“有一点疼,不过还好,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你别担心,再过两天,就好了。”
不出我所料,大军才进江陵休整了一天,曹操就过来看我。见曹操过来,我急忙起身,曹操忙按住我:“子云,你伤势要紧,不要讲这些俗礼了。”看着他不作假的担心,我心里松了一大口气,看来,这次的欺骗事件,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严重,嘿嘿,自然而成的苦肉计很有效果哟!
我微微一笑:“倒不是我讲什么礼,我只是想告诉主公,如已经无碍,正在想下一步的动作了,正想知道主公的想法,您就来了。”
曹操听的大感兴趣:“莫非子云已经知道我想南下?最明白我的只有你呀!”
你果然想南下,这回我们可没有想到一起了:“这个,嘿嘿,这次我要和主公唱反调了。”望着曹操不解的目光,我严肃地说:“这次,如不仅不想南下,也要劝主公切不可南下。”
曹操急忙问:“为何?”
我道:“如在想,主公现在就意欲南下,定是因为看到了刘表留下的数万水军,如说的可对?”
曹操点头“不错。你也知道我军的确不善于水战。然而有这数万水军,我们得实力大增,南下可有九成把握了。再加上挟胜利之势,正是时候。”
我笑道:“主公想的原是不错,可如想知道,这批水军的实力,主公可曾明白?”
“这个……刘表训练这些人等这么多年,兼之蔡瑁、张允多年经营,实力应该不低吧。”曹操有些摸不准了,他还没有想这么多呢!
我嘿嘿一笑:“蔡瑁、张允嘛,这二人一个是内斗的行家,一个无勇无谋,除了做小人之举,能有什么本事。如在荆州多年,怎么会不知道此二人底细。其实,我早已经为主公看好两员水上大将,愿主公马上重用之。蔡瑁您已经弄走了,这个张允还是杀了好。”
曹操啊了一声:“恐杀不得也。子云,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我们才领荆州,他们也算献荆州有功,再说,蔡瑁总是代表了原来刘表的亲族一派,杀了恐不好吧?”
我当然点头:“我可没让您杀蔡瑁,只是说杀张允。现在不能杀了他,可此人这些年仗着和蔡瑁的关系,加上对刘表的刻意讨好,是在荆州为所欲为,欺行霸市,妒贤忌能,实在让人不齿。如果不是他们这种小人,以荆州的人才,刘表岂能这般无能。我们要拿下荆州也没有这般容易。”云哥哥根本就不理曹操,坐在一旁不说话,这个时候听的冷哼一声,自是深有感受。
我望着他笑了笑,继续对曹操说:“这样的小人,早晚要杀了他。即使不杀,也不可以用之,以免伤了贤良忠臣之心。”
曹操点头:“不错,可现在不能。对了,子云道已经物色了两员大将,是谁呀?”
我望着云哥哥一笑:“哥,你可知道弟所言是何人?”要找一切机会让曹操了解哥哥的能力。
云哥哥一愣,想是也没想到我会问他,不过他想了一下,还是回答:“其中之一必是文将军,另一人我不知,刘荆州的军权尽在蔡瑁、张允之手,军中也都是他们的亲族,没有出色的人才。”
我点头:“不错,正是文聘将军。还有一人,便是六哥甘兴霸,嘿嘿。”
曹操愣了:“文聘将军,我知道其是刘表帐下数一数二的大将,故我才千方百计请他出来。可兴霸在文远处多时,未听你提起过他有这般本事呀?”
我笑了:“主公可知道长江之上有名的水寇—铃铛军否?”
曹操点头:“曾听说过,不过后听说此寇已经不存在多年了。”
我得意地笑,故意拖长了声音:“六哥,便是那铃铛军的首领——锦帆贼也。”说完我观察起云哥哥的反应,果然,他正在看着曹操。六哥出身水贼,所以所谓的豪族大家很看不起他,那个刘表和黄祖就是这样的家伙,否则,他也不会被我几句话就挖走了。
这时曹操却是听的大喜:“哎呀,子云,你骗人真是好本事,瞒得我到今天。这等大将之才,你竟要我委屈他一直在文远手下任副将。”云哥哥显然没想到曹操竟然是这样的反应,一时间竟愣住了。
我要的正是这个效果:“主公,当速命这两位将军接手水军,整编训练,让他们先摸清这批水军的实力再说其他。文将军在这里多年,熟悉情况,更兼带军经验丰富。六哥是个干将,您也知道他的脾性,冲锋陷阵厉害,带军作主帅却是……唉,如一直就建议主公命他为二哥的副将,本来是想让他学学怎么带军的,可是……,主公当以文将军为主。”
曹操点头不停地笑,大收获哟:“不错,兴霸的确只能带兵,不能带军,性格使然也”。
望着又得大才,满心欢喜的曹操,我也笑,前几天让你吃惊,今天让你多笑,接着说:“还有两名人才,也是上乘大将之选,如请主公快收了他们,迟则不好。”
曹操哦了一声,两眼又在冒光,十多年了,这神情一点不改:“还有何人让子云如此看重?”
“便是长沙太守韩玄手下的偏将—黄忠和他的朋友魏延。此二人不仅武艺高超,那黄老将军的一手神箭无人可比(委屈一下五哥了);而魏延更是文武全才,可独挡一面,镇守一方。那刘表真是蠢材,放着这许多人才却不会使用。”
曹操连连点头:“好,我马上派人去长沙取人。子云,你在这里委屈了多年,为我找到这许多的大才,实在辛苦你了。”
我笑了:“主公不必说这些假客气的话了吧,这本就是我份内之事。只是,这些人并不认识我,主公不可向他们提起我来。”
曹操明白我的意思,叹息着说:“子云为我这般尽心,我必不负你。”
又来了,我明白他在暗示我不会再杀云哥哥了,所以,我傻笑的很开心了。笑了一会儿,想起一事:“主公,还有一事,那张允杀了魏延一家,您只有好言安抚,答应日后必为他报仇,现在为大局,先请他忍耐一时。唉,可惜了,王威老将军手下很有几个人才,都如魏延一般,却被杀了。”
曹操也叹息,叹息过了,发了狠:“张允果是小人,我一定会杀了他。”
人才的事情说完了,我把话题拉回江东来:“主公,在荆州水军情况还不明了的情况下,不可以马上出兵,这是如不赞成主公出兵的理由之一;这重要的原因并不在于这个,我这样考虑的,孙策已领江东多年,如深知他的实力,主公是知道,如与他的关系,但朋友归朋友,我不会因私废公,主公可明白如?”
曹操点头:“我当然明白。子云也知道老夫从不曾怀疑你的为人。至于你与他们的关系,唉。”
我赶快说:“如谢主公信任。”
曹操大笑,看了看云哥哥:“我当然不会对子云有所怀疑。子云,你说这话就不对,你不应该怀疑我对你的信任。”他反应真快,知道我说这句话的目的在云哥哥。果然,云哥哥听了曹操的话,看着我浑身一颤,脸色凝重起来。
我不去看他,笑着对曹操继续说“伯符此人豪爽仗义,为人豁达,重义轻利,手下文武齐整,士卒都愿意为其卖命。如实话说,如果不是主公为人,换做他人,如早已经投效与他了。就此可以知伯符用人,非是刘表等沽名钓誉之辈可比。”
曹操叹气:“我得到子云,真是老天给的福气。不错,孙策此人果然厉害,正是这样,我才想除之。”你放不下和他的生死情义,吃亏的只能是你,奈何……
我看着他的表情,自然明白他的心思,赶快说下去:“主公原想的很对,江东之地当然要拿下,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主公,我们的实力还不足以平定整个江东之地呀。要得到整个江东,必须一战成功,否则我们就是拿下江东,也灭不了抵抗力量,擒不了伯符他们。到时候,江东必定混乱不已,将成为我们手中的画饼,扔了舍不得,可也拿不起。荆州人心并没有完全归顺,北方还有作乱之辈,塞外鲜卑、匈奴等连年骚扰边境,依我们现在的实力,要一举平定江东绝对办不到,主公要三思才行!”
曹操沉思着:“你说得这些都有道理,那以子云所想,我们下一步怎么走?”
明争暗斗篇 第二百一十七章 江陵论势(2)
我道:“我想过了。一,我们要先整顿荆州地面,安抚人心,将我们的安民政策在此处推行开来。同时将各个州县的官员重新考察过,优选人才,忠心之士为我所用,同时杀了那些民怨大的恶霸豪族。主公,人心所向才能定天下,这点,就不用我再说了。况且,我们早晚要对江东用兵,荆州之地民心不稳,对我们用兵大是制肘;反之,只要荆州民众归心,将是我们南下江东的后勤基地,有利无害。
二,主公可知刘表在荆州多年,却那么迅速地败在我们之手,还有个原因,那就是他没有管理和利用好荆州地面上的少数民族。主公,我们比刘表高的地方还在于我们手里有皇帝这张牌,我们要对荆州的“蛮夷君长”封官许愿,对荆州的士人广开仕进之门。刘表采用的是对少数民族的酋长用金钱收买的政策,但我与那些酋长打过交道,嘿,深知对于他们来说,皇帝的任命书和印绶比黄金要重要得多,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缺少金子。荆州的山地多产各种珍奇药材、矿石,他们有钱的很,相反,他们缺的是尊重,人格上的尊重和平等,只要主公给了他们这个,他们就可以将您当成生死朋友。对朋友一词,这些少数民族可比我们这些所谓的儒家士子理解的多的多,也做的好的多。只要主公在荆州得到了少数民族的支持,就能使荆州的山地集团为我们所用,动乱之源没有了,荆州的治理就容易得多。再加上文人的归顺,伯符他们想打这里的主意,也困难的多了。
三,一定要灭了刘备的势力,不能给他喘息的机会。刘备此人在荆州很得士林才子的人心,要不,也不会有这么多人自愿跟随他去了。主公,刘备一日不除,荆州之地怕也一日不得安宁。还有,主公是几乎得到了刘表原来的军队,可军心是否全在您这边,这个,说句不中听的话,如果您在这里有一点起伏或者谣言,这些军士中的多数怕要去找刘备了。不是说这些军心、民心就真的全向了刘备,而是目前的荆州,刘备的号召力比您要大。只有拿下了刘备,才能彻底断了那些人的心思,他们才会甘心被您驱使,毕竟,您和江东之人比起来,他们心里的接受程度要大些。当然,前提是一定不能有刘备的存在。所以,我认为我军的当务之急是要尽快进兵夏口、江夏这些兵家重地,同时沿江收复北岸所有城市,形成联防,不给别人可趁之机。
四,向孙策示好。主公当以书信明告伯符,最好再以皇帝的名义封赏他,表明我们现在不愿意和他开战。依如所想,此事要快,因为刘备等定会连结与江东,想两家连手对抗我们,江东的人当然也想趁我们在此立足不稳而取得荆州,两边一拍即合,真正联手,对我们绝没有好处。但是只要我们没有行动,以守代攻,那江东自会犹豫,我们便可争取到时间灭了刘备,等我们灭了刘备,江东也就不敢妄动了。只有我们什么都不做,江东内部才会有争持,他们一时间是下不了决心的,再说,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强出头,主动攻击我们并不是上策。”
等我一口气说完,曹操就沉思不语起来,我望着他,加上一句:“襄阳已在我手,主公,除了守卫之人,要么主公回兵襄阳休整;要么让三哥他们前来,下步的行动还是要多听他们意见,并不是如一人来出主意的。”
曹操点头:“既然这样,我当命他们前来。”
我长舒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身上已经是大汗淋漓了:“我的身体不要紧,等他们来了,也就能好了,来日当到主公处受命。”
曹操这才注意到我疲惫的神情,紧忙说:“这些事情我会仔细考虑,你身体还需要多将息,不要再想这么多了,这几天,你好好给我休息,一切等奉孝他们过来再商议。”又看了看云哥哥,也没说什么,起身走了。
看着曹操离开,云哥哥眉头紧锁,听了我的主意,他是无可奈何极了。他开始为刘备大担心了,再看着我的表情甚至都带了一点埋怨。
我也不管他怎么想我,只是问:“哥,你看丞相可是明主?”
云哥哥明白我的意思,却不为所动:“此人果然是厉害。怪不得关将军也曾称赞于他。可惜,他若是忠臣,云也会为其所动。”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们就会用这个做借口:“哥哥还是这样不明。忠臣?哼,只怕你的那个皇叔也不是什么忠臣。”
云哥哥哼了一声:“如儿不必多说。不管怎么样,皇叔也比曹操强上许多。我是不会降此汉贼的。”
我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了,心想,你以后会明白刘备是什么人的,现在也不跟你多说。云哥哥又看了我半天,终于开口:“如儿,你就不能放过皇叔吗?定要赶尽杀绝?”
我笑:“不会,如儿也不想杀了他,否则,哥会怪我一生的。不过,他要自绝,我也没办法。到时候,你别怪我!”云哥哥坐在旁边叹气不语了。
我看着他这个样子,心疼却没有办法,也只有暂时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云哥哥来扶我:“躺下吧,看你累得,伤口怎么样?”
望着他伸过来的手,我眼圈红了,那手腕处已经被镣铐磨红了。拉着他的手,我没有再放开,而是从旁边拿过披风,撕下一块里子,轻轻包裹住他的手腕:“对不起,哥,我不能让你再离开我了,我们兄妹不能再这样战场厮杀了,你原谅我,不要恨我这样待你。”泪水一滴滴落在了他的手腕上。
云哥哥没有说话,等我把他手腕包好了,抬手擦去我脸上的泪水,才淡淡地说:“我说过,无论你做什么,都是我的小如儿,我怎么会怨恨你。再说,你我也是各为其主,战场厮杀,我不如你,败了,任你处置也是应该的,你又何必自责。不要想这么多了,快休息了。”扶我躺下睡好,他转身走了出去,听着镣铐“哗啦”拖地的刺耳声响,我猛地盖上头,痛哭起来。
曹操没再来找我,我知道他也在思考之中。这几天,就听得曹操任命满宠为襄阳城太守,曹仁为镇武将军,镇守襄阳。调郭嘉,荀攸等帐前听令。接着又任命文聘和甘宁做水军正副都督,正式接管了刘表的水军。文聘显然没料到曹操竟然如此相信他这个降将,心里百般不是滋味,他也来找过一次云哥哥,却是不知从何开口,两人沉默相对了半天,云哥哥才叹道人各有志,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后来,文聘还是尽心尽力管理水军,并没有生出反叛之心。
甘宁则兴奋地跑来向我炫耀,我为他高兴,同时也劝他:“六哥,现在相信我当初对你说的话了吧,你可以施展抱负了。不过文将军虽然才归降,可他带兵的经验在你之上,又熟悉荆州的水兵,你不可以对他不敬,否则,我也要怪你了。”
甘宁点头:“你就放心吧,我早就知道文将军的厉害,定会听命与他的。倒是你,看三哥他们来了,怎么修理你!”
我给他一个鬼脸:“我才不怕呢!倒是你,以后你恐怕就要长驻荆州了,早点把嫂子接来,否则,有你好受的。”
甘宁的夫人是毛玠的女儿,人长得很美,气质高雅迷人,甘宁爱她爱的恨不得天天捧在手心里。受她父亲的影响颇深,待人接物很讲究原则,更讲道理,遇事特别冷静,是这些妯娌之中最理智的一个。她的这种性格恰恰是甘宁性格上的克星,甘宁脾气暴躁,本身是一个动不动就爱发火的人,可在夫人面前是半点脾气也不敢发。一旦甘宁要发火或又再打骂家人,六嫂就让人把他唤至面前,也不说他,更不骂他,就让他坐在面前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想通了,明白怎么做才是正确的方法,什么时候才允许他起身。所以,几年下来,甘宁也成了一个典型的怕老婆。呵呵,当初郭嘉极力促成这件婚事,甚至让曹操出面说服毛玠,可以说是预谋已久了。
长沙太守接到曹操的调人令,不敢怠慢,令黄忠带魏延即刻赶往江陵,十余日后,两人带着一肚子疑惑赶到了江陵,曹操联句客气话也不多说,直接任命黄忠为典军校尉,当太史慈的助手,负责弓箭部队的训练。魏延留在中军做中军护卫偏将。黄忠和魏延在刘表手下多年,连姓名都无几人知道,两人愣愣地听完任命,傻傻地听着曹操说着刘表不会重用大才的叹惜,那曹操宛然成了两人的伯乐了,二人感激莫名,从此是忠心不二。特别是魏延,他是王威的属下,一直被蔡家势力排挤,本来是看好了刘备,谁知却带累了一家老小命丧襄阳城楼。悲伤沮丧之时,突然得到曹操的重用,竟能护卫中军,感动得恨不得立刻就为曹操效死了。曹营众将对这二人突然被选拔重用,很是不服气,曹操早有考虑,他一直很重视我推荐的人,但我们毕竟才拿下荆州,贸然重用原来的荆州大将,也怕自己人会有顾虑,黄忠和魏延心里也多少有些顾忌。因此,他特意安排了一场大将的比武演练,既能让大家放松一二,也让黄忠和魏延展示一下能力,还可以在原荆州人士的心中留下曹操爱才好士、不分彼此的形象,对以后管理荆州大有好处。比试结果,黄忠和魏延的武艺让众人啧啧称赞,特别是黄忠的神箭,曹营无人能抵,自始众皆服气。
“子云,你是没看到,五哥的箭法多厉害,那个黄汉生居然和他斗了一个旗鼓相当,那场面,简直好看极了。”
“哦?是主公让他们比的?”不仅我,就是云哥哥,对甘宁的感叹也很有兴趣。
“不是。主公让老将军和魏文长自己选对手,老将军就说,听说丞相手下有一员神射将军,在下想与他比试一番。主公当时就乐了,五哥立马就出来了。两人斗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五哥才赢了半箭,可热闹了。”
“半箭?”我乐了:“六哥,那有赢半箭之说?难道把箭扳断了不成?”
甘宁认真地点头:“真是半箭。他们比试的是互射,站在五十步开外,两人对射,呵,看谁拦不住对方的箭就算输了。那箭就在两人中间飞,飞得又快又准,支支箭到了半途中,箭头就相撞在一起,愣是过不了中线。”
“我的妈哟,两人也太好强了吧,万一失手,可是性命攸关。”我眼睛都瞪圆了。
张辽在旁呵呵一笑:“主公让人把箭头取下了,不会伤了他们。”
“那也危险。”甘宁继续解说:“两人的速度都快,那捧箭的军士都快跟不上了。我们就见半空中箭飞过来,碰,撞到一起,啪,掉在地上,开始的箭矢都断了,可见他们多厉害。拼到最后,五哥射出的一箭,老将军一箭没打落,用了两箭,所以,算五哥赢了半箭。主公那个高兴哟,当场就封赏了老将军和五哥,他们两个也是英雄相惜,挽着手就下场了。五哥后来说,他其实是胜在年纪轻,坚持的久点,若黄老将军也是年轻人,他怕会输。子云,可惜你的身份要保密,不然也上去和他们比比,你救温侯的那一箭也很厉害。”
我看了一眼云哥哥,汗都出来了:“开什么玩笑,我可没那功夫。”
云哥哥一直听得津津有味,对甘宁的话,一点也没生气或尴尬,而是笑着说:“这样比箭,她不行。她那一箭也是看准了我出手的地方,否则,也不过是虚张声势,肯定没用。”
我赶紧点头:“是呀,我是了解哥哥出手的招数,所以,预先瞄了半天了。对了,魏将军和谁过的招?”
甘宁一努嘴:“二哥。魏文长说,老将军善射,他善刀,二哥就出去了。”
见我探询的目光,张辽一笑:“我们打成平手,主公怕有失,叫停了。”
哈,能和张辽打成平手,魏延真不错:“他还真不错,能和二哥打成平手。”
张辽微笑了一下:“我们俩算什么,子龙兄长的武艺可把我们都镇住了。主公每每提起,都是叹惜不已。主公对子云信任有加,别说黄老将军他们有真功夫,就是没有,只要是子云推荐的人,主公都会重用。兄长如此固执,会让子云和主公都很难。”
张辽这么一说,云哥哥深深看我一眼,在对曹操对我的信任叹气的同时,也不得不佩服曹操的用人之道的确在刘备之上。可是,他还是笑笑,一句话不说了。我却看看张辽再看看云哥哥,突然想起羽哥哥告诉我的他的梦想,左手拉着云哥哥,右手拉着张辽二哥,他在中间乐。唉,云哥哥是被我拿过来了,可羽哥哥的这个梦,我能帮他实现吗?见我也不说话了,大家都沉默了。
张辽等人也是无奈,虽然经常到我这里看望我,找各种说词想说服云哥哥,可云哥哥任凭他们说什么,就是一个字“不”,大家都没办法,我更是无可奈何。
明争暗斗篇 第二百一十七章 江陵论势(3)
又过两天,我的伤势大有好转,可以随便行动了。这日便去曹操处,想问问他的打算,另外,郭嘉他们也该到了,我要和他们一起考虑下一步的行动。来到曹操的住处,才走进大门,就听的一声高喝:“站住,你敢乱闯此处?”我一愣,转身看时,却是魏延站在我身后,正瞪眼拔剑看着我。
魏延怎么守在这里?不及我细想,只能对他笑道:“原来是将军,将军可好?我来见丞相。”
魏延冷哼一声:“未经通传,你竟敢擅自进出此地?你要知道,这里不是刘表的府第,可以任由尔等这些奸佞小人来往。”
我都哭笑不得了,什么时候我变成了奸佞小人?就是以前在许都,也只是个小人,现在可好,又加了两个字:“哎,将军此话何意呀?我怎会是奸佞小人?便是对刘荆牧,我亦不曾做过什么坏事呀!”
“这,我不管,反正你与刘表有旧,我不能任由你乱闯,给我出去了。”
我真是无奈,但看他倒是细心又忠心,比许褚仔细,武艺也好,有他守护中军帐,曹操的安全我尽可以放心了。只是这样的大将用来当保镖,岂不是又成了另一个典韦,太可惜了。咦,这说的也是,典韦和许褚不在,封元怎么也不在?曹操在干吗?用信任收买魏延?可我怎办?想了想,我笑着解释:“将军,我来丞相是同意的,况且,丞相处曾有旨意,他的住处随便我进出。将军的忠心,我自会对丞相言之。”
魏延一点都不吃我这一套,他上前一把拽住我就走:“我在此守护,未听说主公有这般旨意,你给我出去了。”
这个匹夫,我的伤口被他弄的好痛,又不好还手。就在我无奈的时候,贾翊正好进来,忙喊:“将军快住手。”
魏延一愣,我趁机脱离他的控制,站在旁边喘粗气:“文和先生,你替我解释吧,我先进去了。”疼死我了,不理他们,捂着伤口我是摇摇晃晃般进内去了。
贾翊赶紧解释一句:“赵先生乃主公要见之人,过后再给你细说。”扔下这句话,他急忙赶上来扶我。
回头看看原地发愣的魏延,我苦笑:“魏将军真是细心,我在襄阳也未见他几面,唉,不是你来,我怕是见不到主公了。”
贾翊笑道:“你推荐的人,难道还不明白他的性格底细?”
我点头:“说得也是,魏文长的能力我清楚,可主公怎么会用他守门?我大哥和仲康干吗呢?”
“呵呵,仲康在巡城,子利被主公派去公安了,那边请降。”
“什么?去公安?哎,这种接受城池的事用不着让我大哥出马吧?再说,以前也没派大哥这种差事呀!就算这样,封元呢?他怎么不在?”我嘴翘起来了。
贾诩乐了:“哈哈,你不是从来不操心这个吗?这会儿怎么啦?看你脸色难看的。封元被主公派回邺城了,也不知道是干什么,我们作臣子的也不好问不是?子利去公安,除了主公要给他记功外,主要是怕那边或路上有什么意外,他现在的威名能震慑住那些心怀叵测之辈。呵呵,张飞嗓门大,比不过子利拦马的力气大呀。霸陵桥除了战神再次扬威外,就属子利风头强劲,不被主公利用才怪。”
我咧嘴笑笑:“倒也是。唉,他们都不在,我就倒霉了,魏文长拽的我伤口疼。”
“我说呢,活该。”
我白他一眼:“我三哥他们到了没有?主公可有下一步的打算?”
贾翊笑:“当日主公意欲东进,我苦谏他都不听,还是你厉害,见了你回来,主公就不提东进之事了。你是怎么说服主公的?”
“呵呵,别一股子醋味。我是实话实说,你与我的想法应该差不多,主公有些急功近利了,他不是不听人劝的,只要仔细给他做好分析,他就能静下心仔细考虑周全了。文和,你的缺点就是话不肯多说,不肯说透,我与你不同嘛!”
“是,你肯说,也敢说,不仅敢说,还敢骗人。哼,奉孝他们昨天就到了,没去看你吧,我看你怎么收场!”
“唉,最多让他们揍一顿狠的。”
“哈,他们这下可不敢打你了。再说,堂堂战神,天天被兄长们打屁股,也有些过分了。子龙将军怕也不会任由你挨打吧?”
贾诩的嘲笑让我苦笑:“别提了,我哥哥……,唉,真不知道怎么收场了。”
贾诩也不笑了:“是呀,这可是一件头疼的事,够你受的。对了,你伤没好,怎么就跑过来了?有急事?”
“我已经有了对付刘备的法子,想来听听大家的意见。”
贾翊点头:“是急。其实奉孝他们赶得急,昨儿半夜才到,主公念其劳顿,让他们先歇息两日。不过依我看,奉孝也是个急性子,他今日必来。”
我笑着点头:“三哥素来料他人之准,文和却将他料死了。”两人大笑。
进到里屋,真不出贾翊所料,郭嘉真在,正和曹操说事。见我二人进来,曹操和他一起迎了上来:“子云,你伤势未好,跑来做什么?”
我给两人行礼:“主公,我没事了。”
“你看你,一头汗,还说无事。你呀,和奉孝一样,都不知道爱惜自己。”
郭嘉没说话,两手负在身后,就围着我转圈,看得我浑身发抖,不自在起来。
曹操好笑:“奉孝,子云伤在腰上,你找什么?”
郭嘉摇头:“不是找这个,我在看,打什么地方,不会加重伤势。”
我急忙往曹操身后躲:“三哥,饶了我吧!”
郭嘉哼哼:“饶你?你瞒的大家好苦,我还命人四处寻访战神呢!损失的钱和出的人力怎么算?”
“我赔你,还不成吗?好三哥,还是饶了我吧!”
“赔我?你拿什么赔?这些年的担惊受怕,这些年我们的焦虑,你又用什么来赔?真会装疯呀你,什么我师兄是个怪人,什么他不愿意露面,什么让他留下他就要跑,再也不出来啦。你编呀,继续骗我们呀。你个小混蛋。”边说边动手。
“哎哟,好疼!”他手才落到我身上,我就龇牙咧嘴地叫唤起来。
郭嘉一愣,看看自己的手:“我没用多大的劲呀。”
贾诩在旁大笑:“我收回刚才的话。”
曹操笑着上前:“子云,哪儿疼?奉孝没那么大的劲吧?”
我皱起眉头找个坐垫坐下去了:“三哥,别打了,我是真疼。”
郭嘉疑惑地看看我,见我真不是装,才慌忙来看:“是不是碰到伤口了?怎么伤的这么厉害?”
我摇摇头笑了一下:“没有,刚才在外面扭了一下。三哥,我知道这么多年让大家为我担心是我的不对。刚开始的时候,我不想告诉主公我武艺不错,是怕主公不放我出来,后来战神传说越来越玄乎,我觉得战神的神秘能给我军带来好处,所以,就一直隐瞒了下来。现在,我还是这样认为,这个特殊的身份最好继续保持神秘,我越是示弱,越是有利,别人不知道主公处有我这样的人,就必会有失。等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再说破不迟。”以我们现在的实力,也不需要我去冲锋陷阵,神秘的战神威慑力的确更大些。
郭嘉也坐下了,想了想笑道:“子云,战神的神秘可以继续保持下去,但外面已经有了传言,说主公身边有暗箭存在,你还是要当心。”
曹操大奇:“奉孝,何为暗箭?”
贾翊笑道:“不止暗箭。外面传说,主公身边有明谋和暗箭两个厉害谋士,这明谋便指奉孝,暗箭自然是指子云了。因为子云一直不曾在大众下露面,外人传言主公处暗藏有一高参,就用暗箭来形容了。”
曹操想了想,笑了起来:“看来,子云之才已是瞒不住了,你是不是考虑露面了?”
我也笑,苦笑:“这些人真有本事,我可不如三哥。主公,我还是不想露面,瞒的一时算一时好了。”
贾翊在旁笑了一下:“子云,你不愿意露面,可外面的人……”
我淡淡一笑:“必是大加责骂,说我不过是奸佞小人,只会甜言蜜语,哄骗的丞相欢心,是真正的奸商。诺,刚才魏将军已经骂过了。我才无所谓呢!”
贾翊摇头:“错。子云,许多事情已经出乎了你当初的设想,一旦别人起了疑心,你如何应对也是无用。或许,你真的该收手了。”
“难道,外面对我有了什么传言不成?还是有什么暗示之类的?”我皱眉了。
“倒没有听说什么。不过,我们都还是有点担心。虽然你武艺高超,可也架不过人多,一旦陷入别人的算计中,这……”
“不会吧!我现在的名气这么大,别人就算要算计我,也要考虑再三,轻易也不敢对我下手。再说,这个暗箭不一定就是说我,在我看来,更像指公达。”
曹操叹气了:“子云,你总是有你的主意,文和的意思你难道真不明白?”
我嘿嘿笑了:“明白。不就是我和江东的关系嘛!我说的也是实话,就算伯符他们知道了我的秘密,怕也不会对我下手。好了,不说这些了,说正经事吧!我想到了一个擒拿刘备的主意。”
明争暗斗篇 第二百一十八章 濡须坞(1)
明争暗斗篇——第二百一十八章濡须坞
我把话题这么一岔,三人都在摇头。我赶紧把自己想了几天的主意说了一遍:“当初随伯符他们攻打鄂城的时候,我就想,坚固城池要强攻下来,很困难,也很惨烈,所以,想到了这个主意。”
不出我所料,三人相互看看,一起摇头,曹操便道:“不可,此计太过冒险。”
我就知道他们的第一反应会是这样,所以耐心解释:“此计看似行险,实际上应该没多大问题。我的身份毕竟还是秘密,刘备不会知道。新遭大败,他正需要金帛之物,况且将士多有伤痛,我带去大量他急需的物品,料他一定会善待与我。只要我在他身边,机会总会有的。我们也可提大军强行攻城,可死伤难免很重,若让刘备等逃入吴地,我们才真是无法了。”
贾翊摇头:“就算你能近得刘备身旁,也没办法将他擒出城。再则说,你带的人不一定就能被他所用,如果你藏了刘备,而我们的大军不能尽快攻破城池,你又能撑的到几时?到时候反被其害。更何况,你的伤势还重……”
“文和,我不会傻到大军未攻城,就先动手。刘备受此大败,正缺人手,只要有人投效,他都会收用。还有,这些投效的人当然不是兵丁,都是老百姓,刘备不会知道他们和我的关系。没有必要,我也不会亲自动手,等找到机会,自然能从中取事,就如同邺城一样。”
郭嘉静静地听我和贾翊的争论,这时突然问道:“子云,你真有把握他们不知道你的身份?”
我一愣:“三哥何出此言?我的身份刘备他们从何而知?”
郭嘉摇头:“我总觉得不妥,对你的主意全没往日的把握感。子云,你跟随主公十多年了,虽然对外只是个商人,但外界已有暗箭之说,要是对方多加分析,不难怀疑到你身上。况且,刘备就是无智,诸葛亮却厉害,依他为人和对你的熟知程度,说不定已经怀疑你了。若他再知道你有伤,这……”
郭嘉想的挺多,可我还是觉得这种可能很小:“三哥,即便孔明有所怀疑,他也不能肯定,他素来谨慎,与我又是知交,还有荆州士林的关系在那儿,若没有确切的把握,断不会说出他的怀疑,所以,我不会有危险。我带去资助之物,刘备定然欢喜,孔明更不会在这种场合说出对我的怀疑来。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真被他识破我的身份,他们也不会杀我,呵呵,我们手上也有他们的人。到时候,我会想办法脱身,或着还能逮着机会,一并擒了他们。”
郭嘉就是摇头:“你的伤势根本就动不了手,怎么擒他们?那关羽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主公都告诉我了,你吃过亏的。”
我呵呵一笑:“三哥,我的伤已经好了,真动手,不会输给关羽。”
郭嘉叹气了:“你不要再强撑着了。你看你,面色苍白不说,伤口还在流血吧。”
我低头一看,伤口处果然有血迹渗出:“喔唷,是说这会儿怎么这么疼。这个魏延,真是个匹夫。”
曹操闻言一愣:“他怎么啦?可是对你不恭?”
我撇撇嘴:“都怪您啦,把他弄来守门。”
贾翊摇着头笑,将门口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曹操也笑了:“活该。算了,等我说他。”
我赶紧摆手:“算了,您去说他,我更惨。不过,他很忠心呀,呵呵,很仔细,比仲康强点,有他守护您,战乱中,我们尽可以放心了。他如此忠心,您可以把我的身份说与他,否则,我以后见丞相您,就麻烦了。”众人皆笑。
曹操便命魏延进来,将我的身份说明白,严肃地告诉他:“操能得将军,正是子云的推荐,你却骂他奸佞小人,还不道歉!”
我忙拦:“不可,将军乃忠义之人,是刘表不能用你,委曲多年了。今主公能重用将军,是主公能用人,也是将军有才,我能与将军同营共事,乃幸事,些许小误会,不可再提,免伤了同僚之谊。”
魏延发愣的脸上慢慢布满了红线,眼下已经是红的发紫了。我这么一说,他低下头喃喃认错:“这个,是延无知,辱骂了先生。先生大才,如此胸襟,延实羞愧难当。”
我笑了:“将军,不知者无罪也。何况将军忠于职守,何罪有之?此事休要再提。否则,我可不敢再与将军见面了,因为是我羞愧难当了。”众人听的大笑。
笑归笑,对于我的身份问题。曹操还是很严肃,看着魏延道:“文长,子云身份特殊,除我们几人外,其他的人都不知道,就是我身边重用之人也是不知道。你今既知,不可说出,明白吗?”
魏延愣了一下,马上道:“延明白。没有主公和先生的命令,延此生不说,若违此言,不得好死。”
看着他如此认真,我也感动:“将军不必如此,主公既然令你知道,自然是相信将军。我在襄阳深知将军为人,方为主公推荐,你不用紧张此事,多请教一下仲康就是。”
魏延感动的流涕了:“延漂泊半生,只愿得遇明主,建立功业,扬名于世。在荆多年,未得相看,反而家破人亡,四处流浪,幸得黄汉生收留。正在彷徨之际,却得主公相招,不嫌吾乃弃将,委吾重用。今又将此机密之事告之,吾无以回报,怎不效死?”
啧啧,听着他的肺腑之言,看着他激动得神情,我不得不从心底佩服曹操的用人之术。曹操还在做戏,长叹一声,拍拍魏延的肩膀:“吾何德何能,有你们倾心相助,将来成就大业,操必不相负。”
曹操和魏延都表现完了,我忙将话题扯回:“主公,还是再议出兵之事吧。我的办法你们再细细想想,真的管用。”
曹操沉吟不语,郭嘉和贾翊也不说话,魏延见我们这样,知道是商议军情,马上退了出去。我们四个都不说话,僵在了那里。我知道,自己的这个计划有点冒险,也确实存在很多不可知的因素,可要是强攻夏口,也很困难。
半天后,郭嘉言道:“刘备已是丧家之犬,早晚可败,可江东之辈可是蠢蠢欲动了,我们不可掉以轻心。是不是先考虑好怎么应付这边,再说拿下刘备的事。”
啊?我愣了:“主公还未给伯符去信?”
曹操摸摸头:“还未提及此事。”
“三哥,你的消息何来?”
郭嘉道:“路上。消息说,孙策去了柴桑,不知和周瑜商量了什么,周瑜就在鄱阳湖的基地集结了水军三万,看来目标是直指我们。”哦,东吴那边动作真快。
曹操皱着眉头:“看来,我不去打他,他也要来打我了。”
我摇头:“不一定。公瑾也许想吃荆州一块地方,子敬应该想以防守为主。不过事情可能不像我们预料的那么简单,伯符勇猛好胜,公瑾和子敬大有智谋,我们一定要小心对付。”论时间,鲁肃应该在刘备到达夏口不久就去见了他们,孔明去建业还有段时间。
曹操便问:“子云,文和,你们二人都不主张出兵吴地,现在人家要打上门了,我们怎么办?”
贾翊不说话了。我想了想:“主公,我还是不主张出兵江东,先稳住荆州才是当务之急。”
“不等我们稳下来,周瑜的大军就打上门来了。襄阳要是有失,这次南下一无所获不说,洛阳的门户也被打开了一半。”曹操有些郁闷。
我不说话了,再争下去,难免会让他们误会。贾诩看看我,苦笑着摇摇头,那意思是这事是难说。我和贾诩没辙了,郭嘉有呀,他看看我们,轻轻一笑,转身面对曹操:“主公,嘉也觉得眼下与江东开战不是好时机,我倒觉得有一处地方我们要先拿在手中才是。”
明争暗斗篇 第二百一十八章 濡须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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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把疑问的目光转向了他。郭嘉停了一下继续说:“主公,周瑜的三万军队是水军,而我军在襄阳的都是陆军,不习水战,只能防守城郭,却无法击败敌军,这是其一;其二,江东水域宽广,道路崎岖,无平原之地,也就无跃马之所,我军的优势骑兵发挥不出来,却容易被敌军所袭,伤亡必定惨重。其三,嘉认为,主公欲挟胜利之威震慑江东,此举诚然,然对江东却不可。孙伯符为人吃软不吃硬,主公以军威相逼,更会激发其斗智,反而不好。倒不如将此军威放到另外一人身上,能获奇效。”
“另外一人?”我们三个都是一愣。我想了一下,不确定地问道:“三哥指交州?那里不需要我们出兵了,交州已经归顺了呀。”
“笨。”“哎哟!”我捂头了。
郭嘉在不失时机地敲我脑袋一下后,方侃侃而谈:“我说的是交州吗?我说的是汉中。张鲁据此一处,两边抗衡,虽未公开与我们作对,可凉州逃窜势力他也收容了不少,其心可知。三秦大地地肥人众,英杰辈出,乃古之兵家必争之地。张鲁此人威望不小,野心也有,只是优柔寡断,还不敢于主公正面交锋。主公挟天下之威,进逼与他,他定可束手降服。然我若不先下手得之,若被能人异军突起,据有了此处,长安危矣。长安有危,中原大门失守,别说洛阳,就是天下,也难保全。”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心里佩服郭嘉,我们的目光却都放在曹操身上。曹操沉吟起来:“奉孝言之甚是,然,目前荆州之局,如何化解?”
我想了想:“主公,刘表的水军情况怎么样?”
曹操叹了一大口气:“仲业说了,这批水军号称八万,实际上的精兵不超过两万。”
啊,这么惨,我都想不到:“哎,怎么这么惨?我原先还想着能有三四万可以用得精兵呢!这个张允真是个混蛋。”
曹操苦笑:“现在说也无用。仲业和兴霸正日夜操练他们,另外也在各城池招募水军。我们在北边训练的那一万人也在赶来的途中。只是他们的水平…………,唉。”
郭嘉道:“如此说来,主公对打赢江东这一仗,也没把握了?”
曹操点头:“是呀。好在子云让我先掌握清楚荆州水军实力再作决断,否则……”
郭嘉却是一笑:“其实,我们还是有把握的。”
“哦?”曹操问:“奉孝何意?”
郭嘉还没说话,只见荀攸进来了。我乐:“又一个不知道爱惜身体的。”曹操和贾翊也笑了。
荀攸看见我们:“哟,你们都来了,哈,我还是晚了。”
贾翊笑道:“主公让你们休息一日,都不听命。”
曹操也笑:“这样违抗军令的事,我还没办法处置。”
“哈哈哈哈哈哈”众人皆笑。
曹操便道:“既然公达也来了,今天就好好商量一个办法。子云,你还撑的住吗?”
“没事。刚才是文长拉了一下,现在好多了。我们接着说。”
荀攸没有马上坐下,而是跑到我身前上下左右地打量。有郭嘉的先例,我是紧张的直叫:“公达,我伤口没好,很痛的。”
荀攸咯咯直笑:“啧啧,今日见到子云,怎么感觉有点不同?”
我一脸正经:“公达,你敢动手,我会吃了你。”
大家全笑起来了。荀攸却一本正经地说:“我倒不怕你吃我,只是在想,我该怎么称呼你,是应该叫你赵先生呢?还是赵将军?”
我松了一口气:“嘿嘿,随便啦!”
荀攸便躬身一礼:“在下荀攸,参见战神大人,大人智勇双全,骗人无数;驰骋疆场,纵横骗场。赚的金银无数,善心满怀。能否传授在下一二,好让我等受用无穷?”
众人大笑,我也笑的直喘气:“公达,你是怕我伤口好的快,方这样逗我?”
荀攸大笑:“我可不敢,你轻轻动一下小指头,我就要跑路了,打不过你呀!”
大家又是一阵大笑,我笑得捂住伤口喊疼了:“公达,饶了我吧,你再说下去,我可撑不住了。”
曹操忍住笑道:“公达,好了,莫再取笑子云了。我们正在商议吴地之事,你来的正好。”
荀攸也收住了笑,正色地说:“攸今日见主公,正为此事。听说主公有意南下,攸认为万万不可。”
“哦。你们倒是一致,都反对我东进。”我们四个相视一笑,真是不谋而合。
荀攸道:“不知你们三个有何建议?”
我说:“我想了一个对付刘备的法子,可三哥说周公瑾已经准备出兵了,他定是顺江而上,意欲荆州。主公和我们正为此愁烦呢。”
荀攸点头:“此事是真。正欲问主公,刘表的水军如何?”
曹操将文聘的话又说了一遍:“刚才奉孝正欲说此事。奉孝,接着说。”
郭嘉继续:“文聘将军带军很有方法,兴霸也是水上大将,荆州的水军再不济,人数也多过吴军两倍。如果两军相遇,我方纵然攻不能胜,防守还是可以的。我料那孙策和周瑜看我军不动,他们也不会贸然进攻。”
荀攸笑了:“不错,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我不曾想荆州水军如此不济。但只要不出战,防守也应该没有问题。”
我皱着眉头叹气:“唉,这荆州水军如此不济,又屡败于吴军,怕他们对公瑾的水军是心有余悸呀。好在文将军在荆州军的心目中很有威信,六哥在黄祖手下也有几年,有些兵士也能听他的,但要他们在短时间里就能整治好这个烂泥滩还是很困难,要有两三个月的时间就好了。”
贾翊一直没说话,这时候突然说:“要争取时间,我倒想到一法。”大家齐望他。贾翊神秘一笑:“我们再开条战线好了。”
什么?我们四个看看。曹操摇头:“以我们现在的处境怕是困难。”
贾翊道:“假装一下也可以。”
我想了一下,明白了:“文和提的可是合肥?”
贾翊大笑:“子云,你反应最快。”
郭嘉也乐了:“小聪明,大糊涂就是说他。不过文和此计妙也,要不再加上襄阳好了。”
荀攸也笑:“如此更好。襄阳之处只要增兵即可。”
明争暗斗篇 第二百一十八章 濡须坞(3)
我们都是大笑,曹操听的不清不楚的,他也没问,低头思考。我们也不再说话,曹操可不是草包,他的智慧纵比不上我们,也是一流的。果然,不一会儿,他就明白了,大笑道:“我们就刺激孙策一把,嘿,看谁厉害。我马上命马超即刻从宛城,汝南等处调集兵马,集聚江北。令曹仁将驻扎在襄阳的大军沿江而动,作南下江陵的佯动。”
我笑着为他补充:“马超调集的人马要日伏夜行,人不要多,声响要大。嘿,虽然伯符为人豪爽,见不惯这些小伎俩,可公瑾和子敬知道了,就要多考虑建业老家的问题了。再让文将军和六哥带精兵马上顺江直下,军队在进驻沙羡的同时,六哥可率领水军扼住通向夏口的江面。哼,我就不信公瑾还敢乱来。”
荀攸急问:“甘将军面对周瑜三万精兵,可能行?”
我想了想:“若论计谋,六哥不行;可守江斗狠,和吴军对峙十来日绝对没有问题。再说吴之水兵在六哥手下吃过瘪,见了他横在江面上,怎么也要抖抖腿肚子。合肥、襄阳、江上一起调兵行动,我军明为与东吴水军对峙,实则的目标是刘备。陆路有满伯宁的兵马,水面又封锁了,刘备也不敢轻易弃城。再说,东吴和我们开战的目的是为了荆州,不是为了他,刘备心里也清楚这一点,所以,我料刘备会固守夏口,等待我们和东吴之间的战争结果,他一贯喜欢得取渔人之利,因此只要公瑾回撤,他就跑不掉了。”
贾翊叹气:“只是,这样争取的时间不过月旬,恐还是不够。”
我道:“拿下刘备的时间够了。周公瑾目前也只是准备出兵,并没有真正出兵。在我想来,他要出兵还得有个一两月才可能成行。有这个时间,我们的准备工作已经到位了。再说,只要拿下了刘备,就能兵不血刃地拿下江夏。江夏之地非常重要。”
郭嘉还是叹气:“子云,你的办法还需要再考虑。我总觉得太过冒险,心里不安。”
“大家一起多想想,只是再完善一下好了。”
荀攸望着我们,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贾翊将我的计划说给他听,他也皱眉头了:“子云,先不说这个方法是否冒险,就其本身来说,也有很多不足。刘备一定是和东吴勾结在一起了,否则,周瑜的出兵不会这么迅速。诺,关羽也一定会去找刘琦求援,周瑜肯定要攻打甘将军的守军,以求和夏口连成一体。要拿下夏口或许简单,要捉拿刘备,不让他跑路,比较困难。按你的设想,真正去拿夏口的兵马是主公这里的人,子孝和伯宁,还有兴霸的人马只是掩饰,是与东吴开战的假象。这样一来,人少了不行,人要多,我们在江陵的兵马并不多,还要防止刘备南逃,能派的人手实在太少。一旦攻城时间拖长,对我们不利。”
时间,说到底还是时间问题。这个周瑜的动作也太快了,孙策也比孙权的胆子大的多。我陷进沉思中了,一时间大家都不说话了。我可不甘心就这么放过这个大耳贼,有什么办法呢?难不成真来个赤壁大战?
郭嘉突然道:“子云,要不,给孙策的信让子义送去?”
曹操他们也是一振,曹操道:“不错,毕竟你们有朋友之谊。孙策此人颇讲义气……”
我摇头:“没用。伯符就是讲义气,不会伤害五哥,也绝不会因为我们之间的友谊就放弃到手的利益,毕竟基业要紧。荆州对于东吴,居高临下的地理位置使他们都有如芒在背的感觉,几次征讨黄祖,是报仇,也是想占领江夏,剑指襄阳。我们坐镇荆州对他来说威胁极大,比刘表大多了。此次他们反应如此迅速,就是看到我们刚得荆州,短时间内还不稳定,故此出兵力求将我们赶出荆州,他们可以一统大江以南。换做我,也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不错,大家都在点头。过了一会儿,贾翊道:“要不,干脆在合肥真打。我们水路,陆路一起上,还是有一定胜算的。”
郭嘉和荀攸都摇头。荀攸道:“此地刚得,民心,军心都不稳,胜负之数太大,过于冒险了。”
我突然想起羽哥哥告诉我的吕蒙干的一件好事情。嘿,现在他已经死翘翘了,我拿来用用好了,想到此处我嘿嘿直笑:“我有办法让周公瑾退兵了。”哦?四人全看我。我道:“在合肥西南端的长江口上,有一处名曰濡须水口,我们先在此处屯兵,再建筑水上工事濡须坞,与建业隔江相对。另在岸上修建一个江北大营,令马孟起夜晚多派士兵进出,以惑吴军。”
曹操惊奇:“何为濡须坞呀?”
“便是水上堡垒,平时可放置水军船队百艘,兵士万余人,出则战,退则守。”
曹操疑惑:“可我们现在没这些兵和船呀?”
郭嘉笑了:“主公,马将军白天的兵士为假,夜晚的工事为真呀!”
我和贾翊也笑了:“三哥果然厉害,我这主意一下子就被你点透了。”
曹操哦了一声:“不错,就是现在无兵,以后也会有的。嘿,周瑜知道了,必要回军建业。”他还是没明白。
荀攸道:“就怕孙策亲领军攻击我们修建中的工事。”
郭嘉大笑:“公达,就是要他来打呀!”
我也笑道:“马超的武艺加上田丰的智谋,伯符想占便宜,也要掂量掂量,没有水军的帮助,他贸然出兵必败。周公瑾得知家门口有了危险,不退兵回去才怪。而等他的水军到了濡须水口,我们的工事应该可以起防守作用了。只要我们不出战,料他也没办法破我的水上堡垒。”嘿,对不起两位好友了,是你们逼我的。
荀攸和曹操终于明白我和郭嘉的计谋了,两人也不由地笑。荀攸道:“一个鬼才加一个怪才,还有一个专门整人的田元皓,唉,孙策这样的直肠子怎么受的了呀!”
我们大家听的大笑不已,我则捂着伤口喊疼了:“公达,就算我瞒了你们,也不用这样整我吧,笑的我哟,疼……”众人又是大笑。
明争暗斗篇 第二百一十八章 濡须坞(4)
曹操这下终于完全放心了。我们现在有的是钱粮,荀彧和徐庶两人连手,根本不愁物质的问题,修建一个简单的工事也要不了多长时间,半个月足够了。想到做到,我马上铺开纸张,让荀攸磨墨,将一个水上堡垒画了出来。当然要仔细设计还需要点时间,这个事情由曹操做好了,我只要将原理说明白就好。
曹操弄明白后啧啧赞道:“子云想出的法子果然奇妙,这样的堡垒,还未见过。”
我笑,这不过是一个大大的水上城池罢了:“主公,这是如在大漠中看到的匈奴人的流动城池。我曾想过将他用于水上,可我又不懂建筑,一直也没机会提出来,今日却是正用的上。还是主公什么都会,否则,也只是纸上谈兵罢了。”众人听的暗笑不已。曹操是听的舒服极了。这里的四个人若论拍马屁的功夫还是不如我这个“奸商”的。嘿。
出了建濡须坞的主意后,我的目标依然是刘备,所以在以后的几天里,我们几个智囊天天讨论智取夏口的方案,他们还是不太同意我的方法,我又坚持使用,最后,看时间不能再拖了,曹操勉强同意了我的方法。我立刻在第一时间里将秘密指令发了出去。而曹操也紧急行动起来,第一时间里命甘宁率三万水军急速驶往夏口水面阻截江东可能西进的部队;又命令曹仁,让李典和乐进带二万人马急速从襄阳出发,与先期出发的满宠、徐晃部汇合,进驻到夏口和江夏城之间,堵住关羽借兵或刘备逃跑的路线,在拿下了夏口后,顺便威胁一下江夏,让刘琦乖乖地投降。对于刘琦,我还是很有好感的,他只是个胸无大志的人,老爸的家业被弟弟卖了,家里的亲人,旧臣也没了,他那儿来的志气嘛。就这样一个毫无威胁的老实哥儿,历史上竟被刘备给害死了,真是让人可怜。
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我的伤势也很稳定了,把一切都安排好后,我出发了。在我出发后,江陵的曹军随后向夏口急行军,领兵的将军是张辽、太史慈和吕布,随行谋士是荀攸,开玩笑,关羽这家伙只有吕布能降的住。
我出发之前,又被曹操他们给训了一顿,我哪儿知道小鸟动作那么快,把徐盛他们出卖给曹操了。这家伙连招呼也不给我打,就把我出卖了,要知道他卖了我,我也有点准备不是,结果是……。
我那天兴致颇高地跑去跟曹操他们辞行,没说上两句话,曹操就夸上庞统了:“士元真不错,他派了二十名偏将过来,都是杰出的水军大将人选,文将军他们高兴得像获得了宝贝一样。呵呵,他这个扬州牧当的好呀!”
我心里一阵得意,也哀叹庞统这个功劳捡的太现成了。郭嘉和贾诩听了曹操的夸赞,眼珠子都转了转,瞥了我一眼,跟着曹操附和了几句,让曹操更高兴了。这个时候,荀公达这个混蛋出来煞风景了:“主公,士元真是强,他才去扬州多久点时间呀,竟然招揽了这么多水军大将人才,不得不佩服他呀!以前怎么没听他说起过?”
我们几个一听,郭嘉他们偷笑起来,我则气呼呼地看向他。曹操还没反应过来,仍旧笑着说:“是呀,除了这些人才,士元还推荐了两名水军统帅之人——徐盛和潘璋。士元说,此二人统帅水军的能力可与兴霸和仲业相比,他已经请两位将军带领了一支颇为厉害的水军向合肥水域进发了。呵呵,孟起他们在合肥修建的那个水上工事有军队进驻,就更能威胁江东了。”
不顾我使眼色抹脖子的威胁,荀攸眨着眼睛大叹息:“噢哟,还有两员大将和一支厉害的水军部队?这个庞士元,短短两年时间,他怎么做到的?什么时候,这家伙除了出馊主意,还有这般本事了?难道,荆州出身的士族,都会建立水军?还是海边的城池里的水军人才这么好找?啧啧。”
完了,我赶紧把头埋下去,不敢去看曹操探寻过来的目光。可哪能躲过去,曹操已经走到我跟前了:“把头抬起来,看我。”威严的声音响起,我无奈地抬头。
“说吧!哼哼,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赶紧堆笑:“主公,我可不敢瞒您什么事了。这个,这个事,与我没啥关系……”
曹操:“嗯?没关系?我突然想起来了,我们收复青州的那年,管承作乱被打败,逃到了海上,后来他的脑袋被于禁送来了邺城,据说是被寿光的渔民给杀了。现在想想,这个寿光治下大有文章呀,我应该派人去彻底……”
我一吓,赶忙说实话:“主公,您别派人去了,他们都已经到士元那里了。”
“他们?那些人呀?建安三年,你给了我三万陆军,现在,这支水军有多少人?哼,看不起我在邺城训练的水军,看不起荆州的水军,原来你还给我打了埋伏。好像某人保证过不会欺骗我了。嗯?”
威严的威胁就在我面前,我脑门上有汗了:“不敢了。徐盛和潘璋手下有一万五千精兵,个个真可以是以一当十来用。战船三千艘,其中超级大战船有三百。当然,这是我交给小鸟前的数量,现在有多少,我也不知道了。”
“一万五?这点人配这么多船?是够精的。说说吧,他们是怎么来的?”曹操捋捋下巴上的几根毛,心满意足地慢悠悠坐回到位置上去了,一副敲诈成功的样子。
我暗中松口气,嘿嘿一笑:“那个,这个,是寿光安置流民的时候想到的。管亥这家伙居然是渔民出身,嘿嘿,寿光又靠海边,我想,这海里训练出来的水军应该比江里训练出来的强点吧,所以,就组建了这么一支队伍。徐盛和潘璋两位将军是我从徐州和江东找到的,他们的功夫很强,徐将军对水战很在行,他的统帅能力还应该在文将军之上。经过十几年的磨砺和训练,这支队伍真的是精兵中的精兵。”
看着曹操脸色一沉,我赶紧声明:“主公,他们两个人可是早就知道是您下令组建的这支秘密部队,诺,那年您可是同意了封他们为将军和侯爵的。这个真不关我的事,我不过是为你传个话什么的……”
“我?封赏他们?我连知都不……。哈,我明白了,那年在许都,你要了好多份空白的任命书,原来是……。哼,幸好这里没旁人,否则说出去都会笑掉别人的大牙,我堂堂的大将军,当朝丞相,连自己手下有这么一支精兵部队都不知道。”曹操直哼哼。
郭嘉嘻嘻一笑:“组建这个水军,子云功劳不小。不过,这个家伙欺瞒主上,私自而为,过大于功。再说,他整天东跑西颠地四处去骗人,这支队伍的建设他也没出啥力,功劳都是徐将军他们的,所以,嘉为他求个情,主公就不要罚他了,当没这回事好了。”
还是郭嘉了解我,也了解曹操。所以,我顺着就上:“这个功劳我可没脸要,从头到尾都是徐、潘两位将军的功劳。他们甘于寂寞在寿光的一个小海岛上苦练本事,秘密隐藏,为主公训练出了这么一支厉害的大军,主公要好好奖赏他们才是。”
曹操恨我一眼:“你想要这个功劳我也不会给你了。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哼,就为了捉弄我。等你从夏口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我嘿嘿一笑,水军的事就这么交待了过去。
明争暗斗篇 第二百一十八章 濡须坞(5)
东吴出兵的麻烦真就这样解决了。曹操的命令一到,马超和田丰立即行动了起来,徐庶安排的物质还没到,田丰就已经就地取材干了起来。合肥一线的兵士全部被用上,军民齐动手,等徐庶的物质到时,工事已见雏形。有钱就是好办事,等东吴知道我们在做什么的时候,濡须坞的外表已经大半完成,又高又大地竖立在江口上,仿佛一个猛兽张开的血盆大口。而时间仅仅用了不到一个月。
孙策虽然不明白对面造的东西是什么,可也不愿意看着一个大家伙立在家门口威胁他呀!立即召集众人商议,最后决定来个袭击,能毁则毁,不能也要弄清楚曹军在干什么。吴军聚集了二万多人马,向濡须水口扑了过来。
他可不是田丰和徐庶的对手,再说修建这个工事就是为了把他吸引过来,不怕他来,就怕他不来。得到东吴出兵的消息,田丰和马超就准备好了伏击圈,早早就等着孙策了。孙策依然勇猛向前,带头钻进了埋伏圈。
在距离濡须水口不到50里的地方有一个小城:巢县,巢县县城外有一处小山岗,马超的伏兵就在这里等着吴军。孙策的前军刚刚走到这里,就听得一声震天的战鼓直冲天际,激昂猛烈的鼓声响处,一抹红色的身影在小山岗上挺立。吴军还未看清山岗上的人,就听得大地颤动之声响在眼前,以勇猛著称的西凉骑兵如同潮水一般,排山倒海地向他们扑了过来。
孙策不慌不忙摘枪在手,稳坐战马之上,凝视前方奔腾而来的马超。马超的眼睛也没有片刻离开孙策。双方的距离近了,五百步,三百步、二百步,一挥手中长枪:“给我杀。”孙策的怒吼就像是在回应山岗之上的战鼓,顿时让心里忐忑不安的士兵们打起了十足的战意,双方的喊杀声马上就绞缠在了一起,炙热的空气中,瞬间充斥了浓烈的血腥味。
宛若狭路相逢的仇敌一般,双方的战士眼中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因为他们的将军冲在他们前面,他们眼中是猛兽般嗜血的渴望,鼻翼颤抖之处是对勇士的崇拜与向往。与士兵之间的混战不同,马超和孙策在两军碰撞的刹那间就对上了,两匹战马绞缠在一起,一刀一枪碰撞在一起,在阳光下撞击出耀眼的火花,这是一场不可避免的激战。一个是曾经称雄与西凉的山豹,一个是傲立江东的猛虎,两雄就在无言的宣战中激情相撞了。几十回合下来,两匹战马拉开距离,两人看相对方的眼中都充满了敬意,他们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材呀。
田丰以奇谋闻名,自然不会看着两人打架就在旁边玩,他带着庞德和苍岚,领着三千人绕在了吴军的后面,来了一个猛冲猛打。为孙策押阵的是朱治和韩当,两个人打庞德一个都打不过,再加上一个苍岚,吴军地后军在他们的冲击下,全没有前军勇猛作战的气势,被冲得七零八落,吴军陆战根本无法抵挡这群如狼似虎的西凉猛兽加虎豹精骑的组合,是败的比来得还快,后军瞬间大乱。
前军中,马岱也和凌统打成平手,孙策与马超也没分出胜负,山岗上振奋人心的鼓声依然继续,可吴军心中已经恐慌不已了,毕竟是在人家地盘上,听到后面混乱一片,就知道身后出事了,他们顿时慌乱起来,这种情况下,他们哪里还是曹精兵的对手,很快就溃败下去。
孙策拿不下马超,再一看战场,自己的兵跑的很快。袭击是不行了,明打也打不过,不甘心也只好撤退了。他圈马回走两步,不甘心回头看看马超:“舒服,将军,后会有期。”马超呵呵大笑,对孙策连连点头:“的确舒服,好久没有打得这么痛快了。将军下次来,超还在此处等候。”我们的意思也就是让东吴来吃个瘪,完成任务就行了,所以,马超不会追击孙策的。
孙策跑出一段路了,再抬头看看山岗,擂鼓人那红色矫健的身影让他啧啧称奇,这击鼓之人却是马超的夫人,曹操的义女——史雅。
他们双方都不打了,谁知徐庶不愿意就这么放手。他和高顺带援兵押送物质来到这里的地面上,前方的喊杀声让两人神情为之一震。徐庶便对高顺说,你要不要去活动活动筋骨?高顺答:好久没活动了,特想打架,再说,咱们来干吗的。就这样,两人仅仅带了两千兵士就悄悄地跑到吴军回程的路上,趁黄昏十分,来了个突然袭击。
孙策带着一万多败兵正垂头丧气地回走,那里想到还会遇上袭击,就是田丰和我们也没想到徐庶和高顺还来凑热闹。高顺的大旗才飘扬在他们面前,吴军就止不住自己惊慌的心理,丝毫战意都欠缺,恨不得爹娘再给他们生出两条腿来,好离高顺这个刹神远点才好。把孙策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倒是想和高顺决战,可东吴将士都不干,死拽着他的马不让他上前。大军如同退潮的海水,哗地溃逃而去,孙策被韩当死死拽着战马的缰绳也在人流之中。高顺冲锋过足了瘾,徐庶是敲锣又打鼓,场面很是热闹,其实没杀几个人。等孙策和众将好不容易把东吴兵士整顿住了,集结好阵势想迎战高顺,徐庶和高顺已经溜回去了。从始至终,孙策都没能和高顺对上,这个败仗吃的冤枉,气得他在回军的路上一直在抽打身边的人。东吴将士也不敢说话,只好看着主帅发脾气。
而在濡须水口的军营里,田丰、徐庶、马超、高顺等正笑的不亦乐乎。田丰道:“元直果然是侠士风范,两人带两千兵就敢冲击小霸王的军队,元皓佩服,佩服。”
徐庶大笑:“如果不是庶知道,元皓兄和马将军将那孙策打的没了脾气,我们那儿敢呀!”
不久战报就到了曹操手中,曹操他们看着书信也是笑的不得了,又接到周瑜回军的消息更是高兴。不过我是没看到书信,这个时候,我已经陷在了夏口。
孙策回到建业,望着对岸迅速增大的军事工程皱眉头,更让孙策他们吃惊的是,长江下游的江面上出现了一支数量庞大的战船,正源源不断地开进对岸的那个军事基地里去,江东水军的优势面对他们,似乎也没了。水军没有把握取胜,陆军更不行。建业城里赶紧给周瑜报信,周瑜接到信一看,喔唷,我这边刚接到消息,甘宁领兵恶狠狠地守在去夏口的江上,我正想法过去呢,伯符那里又吃了败仗,对岸还出现了庞大的水军?不要我这里没拿下甘宁,建业那边就出问题了,毕竟吴军的精锐水军都在自己这里。主公比刘备要重要,我还是先回去吧!他也不给刘备留点话,转身回去了。等他回到建业,也看见濡须坞,没见过呀,这是什么东西,曹操什么意思?
孙策和周瑜在想曹操,曹操的书信也到了:“刘表占据荆州多年,不思为朝廷效命,竟连年不朝贡,造反之心昭然若揭。今操奉皇命征讨之,与君无涉。如果有打搅之处,望君海涵。操并劝将军,莫助叛逆之辈,负恩朝廷。”随着信一起到的还有一纸任命书,任命江东讨虏上将军孙策为吴侯,周瑜为柴郡太守,孙诩领镇江太守。
孙策和众人看了信,拿了任命书,讨论了半天,最后的结论是:曹操也不想马上和我们打仗。可我们要先挑起战争,他也不怕。诺,对岸的那个大家伙一定有名堂,而且还在岸上建了个大军营(军营中只有四千人,却是他们想不到的),军营里的部队人数不少,水军战力也不弱,至少那上百的大战船就比我们的还强。看样子,合肥已经作好了战争准备。襄阳的兵也在频繁调动,曹操坐阵江陵,动都不动,文聘领着刘表的八万水军驻扎在乌林地段也不动。虽然刘表的兵不怎么样,可文聘不是蔡瑁、张允,他是刘表手下能数出来的能员战将,有他带兵再加上一个水匪出身的勇将甘宁,要胜他们有点困难。周瑜、鲁肃等人虽然知道时间拖得越久对曹操就越有利,可就是想不出办法。这时又听到了刘备全体玩完,被曹操俘虏了的消息,而更让他们吃惊的另一个消息随之而来,孙策一下子就懵了,几天不能理事。面对这种局面,江东的众人在月光下望着长江对岸的濡须坞发呆,商量了半天,最后的结论是想从曹操手里夺荆州,麻烦有点大,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明争暗斗篇 第二百一十九章 夏口斗智(1)
明争暗斗篇——第二百一十九章夏口斗智
我离开江陵之前和云哥哥之间还有对话,还是要安排好他呀。云哥哥一脸郁闷地看着我:“你又要走了?去皇叔哪里?”
我点头:“对,我去将这家伙抓来。”
恳求:“不去不行?至少你不去,行吗?”
摇头:“不行,我不去,不能保证刘备不死。再说,孔明没有功夫,乱军之中容易出事,我可是答应了司马老师他们,要尽力保全大家的。”
叹气:“既然这样,你送我去监牢和三将军一起吧。”
再摇头:“不行,你们两个到了一起,我们要加强五倍的看守。”
生气:“我在这里又算什么?”
笑笑:“哥哥是如的囚犯呀!这里就是你的监牢。我走后,你不许惹事。我已经交代老宋他们了,你跑了或出别的问题,我要他们全体陪葬。注意,是全体,包括刘备和我。”
云哥哥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我则放心地离开了。呵呵,云哥哥怎会是我的对手,虽然心里酸酸的,可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带着几大车的货物,我比大军先出发了三天赶到夏口,找了家货栈,把东西放下后,在城里转了两圈打听消息。我们的一系列准备工作果然让刘备他们上了当,以为我们要和江东开打了。他们还没想到我们的主要目标还是他。夏口的人正指望江东与曹操打个你死我活,好从中渔利。我到的时候,刘备正在夏口伸着脖子等周瑜的消息,本来,他是准备去樊口接周瑜大军的,可才出夏口城两天,就听到甘宁大军越过夏口城,在通向江夏的水面上扎下营盘,明显是等周瑜大军,隔断夏口与江东的联系。而曹军的陆军也从襄阳和汝南出发,满宠先期的三万大军已经到了江夏郡,正向鄂城方向疾驶,曹仁的大军也紧随其后,人数不会少于五万。这个时候,如果他还要去樊口,没等周瑜到来,他很可能就被曹军先包围在樊口,先给灭了。因此他心想,我还是不要惹曹军的好,等周瑜大军来了再说,他一溜烟又回了夏口城,积极准备防守了。
战乱年代,我带的粮食和药品很惹人注目,很快就有生意上门了,接待了几拨买药买粮的人后,一个人匆匆跑进货栈:“老板是谁?我要一些药材。”
听见有人购买药材,我出去,来人看见我,先是一愣,急忙上前:“先生竟然到了这里,小人给您见礼了。”
他认识我?可我不认识他,赶紧笑笑:“哟,您客气。请问先生尊名?”
来人笑了:“吾在洛阳见过先生,知道您的医术很高。”
哦,这事平常,我笑道:“赵如空有虚名,倒叫您过奖了。”
来人看看身前的药材笑道:“这里正需要这些药材,先生来的还真及时。”
“呵呵,我是商人嘛!”
来人一边点头一边说:“小子吴普,今日遇到先生,还要向您多多请教。”
哦,华佗的徒弟呀。我笑了:“可不敢当,既然同为医者,一起探讨便是。华神医与我也数次见面,对您也是颇有赞语。”
吴普笑道:“老师非常推崇先生的医术,师兄也对您伤药的药方是啧啧称奇,我们多有受益了。”
“呵呵,要说对医学的贡献,还是要首推令师。华神医眼下在洛阳招收了不少学医的弟子,日后定会将自身医术发扬光大。至于我,本职非在于此,不过是家传渊源吧了!”
“哎,我是说谁那么大的本事,能带进来这么多的药材,原来却是你呀!呵呵,要说看病的本事,你赵如也不用自谦。”
我闻声一看:“原来是孙大人,小的不曾迎接,告罪,告罪。”来人正是孙乾,我还没找他们,他倒来的很快。
孙乾笑道“赵如,你真是个精明的家伙,那里需要什么,你就上那里,怪不得能发大财。”
吴普看见孙乾,他急忙上前打了一个招呼,就告辞而去了。我只是礼貌地行个礼,转身对孙乾笑道:“呵呵,大人这样说是骂我吧。实话对大人说,我知道皇叔需要一些东西,特意带了些来,孝敬他。”
“哦?”孙乾感兴趣了。
我带他到屋里:“大人,这里有一车金帛之物,是小人的孝敬,大人可替皇叔收去了。”
孙乾大喜:“赵如,你果然是商人本色。放心好了,你在夏口的生意肯定会好。以后,只要是皇叔有的,都有你的好处。”
我呵呵直笑,充分体现出了一个奸商的特质:“如此,我的生意可有保证了。大人放心,小人自会尽心。”孙乾看着我,两人大笑。看着他将货物带走了,我微微冷笑,就让你们再得意几天好了。
俗话说的“人无完人,智有遗算”真是至理名言,曹操手下三大谋臣加上我这么个机灵鬼一起弄出来的完美计划,就败在了一个人的手上。现在的我正在为计划的稳步实施而得意,浑不知绳索已经套在了脖子上。这个干坏事的人恐怕也也没想到他的一句话会带来无穷的后果,引发了许多不可预料的结局。这人就是吴普。吴普是华佗的得意门生,可华佗却没有告诉过我,或者他也不太明白他这个高徒的心思。吴普继承了华佗的医者仁心,哪里有需要,就会出现在哪里,可他内心却是倾向大汉江山的,对曹操很不感冒。他从我这里买了药后,第二天就来到了关羽府上。关羽臂伤的老毛病又犯了,就是华佗说过的,到了阴天潮湿的时候就要犯酸痛,这条手臂要经常敷点药。
吴普正在给关羽上药,诸葛亮和孙乾来了。吴普在劝关羽:“关将军,您的伤应该找个好大夫彻底医治了。老这样也不好。”
关羽叹气:“你师傅神医都医治不好,谁又能行?”
吴普道:“正好这城里来了个高手。他曾经对师傅讲过他能彻底医治将军的伤。”
“哦?”他们都感兴趣了。这世上还有比华佗更厉害的大夫。关羽要紧问:“此人是谁呀?先生可为吾引见。”
吴普道:“这人叫赵如,很厉害。老师与他很熟络,一起研究了很多医术。”[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诸葛亮一愣神,赶快问:“吴先生,赵子云在这里?”
吴普点头:“我昨日便是在他那里买的药。”
孙乾呵呵笑道:“他才来,还没去见你?或许不知道你的住处吧。”
吴普疑惑地问他们:“孙大人,诸葛大人,你们和他也很熟悉吗?”
诸葛亮笑着点点头:“多年知交了。子云的医术是不错,待我把他叫到将军处,让他好好给将军医治一下旧伤。不过,他怎么这个时候跑来了,莫非……”
孙乾点头:“我也在想这个问题。等会儿我们一起去见他。”
吴普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听说他与曹操的关系很不一般,可你们好像和他的关系也很好,这人有些奇怪之处。”
孙乾笑道:“吴大夫怕是不太了解他。赵如与各处的人关系都好,所以才赢得九州商人和大善人的名头。”
诸葛亮却皱了一下眉头:“吴先生可是听说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吴普点点头:“我的老师曾经嘱咐我,万不可小看了赵先生,还说,千万不要得罪了他,否则,恐有杀身之祸。”
这下,不仅孙乾和关羽,诸葛亮也笑了:“华神医多虑了,赵子云从不伤害别人。”
吴普苦笑一声:“老师的意思是,赵如有些奇怪,若是得罪了他,恐怕会被曹操杀害。不管你们信不信,我只是说出老师的话。老师说,他在曹操府上亲眼见到曹操待赵先生很不一般。当然,我也不敢说什么,只是提醒一下你们。但愿我是多想了。”
他话说得隐晦,可诸葛亮有些发呆了,他想了又想,再次问吴普:“先生肯定华神医是叫你防备赵子云?”
吴普愣了一下,想了又想才小心地回答他:“老师话中的意思应该是这样的。只是,老师没有明说,我也不敢肯定。”
诸葛亮回身拉起孙乾就走:“走,去找赵如。”
孙乾急忙问道:“怎么啦?你神色如此不好?”
“我要去证实一点疑问。公佑,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我怀疑赵如是曹操的人,是他的谋士。”
孙乾跳了起来:“不可能,孔明,你一定弄错了。赵如与我们早有来往,他屡次赠与军资,又是子龙的亲弟弟,如何是曹操的人?”
“但愿我想错了。这件事太不可思议了。但吴普所言真实,他不可能诬蔑这样的人。子龙怕是也上当了,这次子龙被擒,说不定就是赵如从中作梗。我一直就在疑惑,子龙性格倔强,不可能降曹,曹操怎么会不杀他,也没杀三将军。这些疑惑都要落在赵如身上解开。再说,是与不是,也要将此事弄个明白。这样,麻烦你把赵如叫去主公处,我在那里等你们。”
孙乾很快找到我,说刘备要好好谢我。我哪里知道已经踏进陷阱了,就盼他来请呢,一口答应,跟他来到夏口府衙正堂。
明争暗斗篇 第二百一十九章 夏口斗智(2)
当我走进刘备衙门的时候,一点戒备心都没有,走进大堂,嘿,人都在,不仅刘备,连诸葛亮,关羽,简雍,糜竺兄弟等都在。我是笑嘻嘻地四面作揖:“各位大人都在呀,可是小的来的不是时候?”
诸葛亮笑着站起来:“子云,你到这里也不来找我,忙什么呢?”
“还真忙。没打听到你的住处呢!”
刘备点点头:“你坐下说话吧。”“谢皇叔。”
诸葛亮看看刘备,才笑道:“子云,你这是从哪儿来的?”
“江夏。我从鄂城过来的。刘琦大公子很惦念皇叔,托我向皇叔问好。他说,他不好过来,请您多原谅,还说,如有所需,他当尽力而为。”我说谎说得很自然。
诸葛亮身子僵硬了一下,缓缓坐了回去,嘴角扯动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去的鄂城?我还以为你还在襄阳呢!”
我注意到了诸葛亮有些不对的神情,却误以为他是在担心我了,因此呵呵笑道:“早离开襄阳了。我去山里看了看司马先生他们,送了点日用的东西过去后,就去了江东。本来,我以为皇叔和你们会去江东,毕竟那里目前看还很安全。我想你们要过去了,这么多人总要安置一下,所以去寻了几处大屋子。谁料你们停在这儿了。”
我说的极其自然,可刘备等人的表情却都严肃起来,我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却不知道自己错在何处。堂上突然而来的寂静让我有些心慌,暗中深呼吸几次,静观其变。
刘备沉默了许久,方自嘲般地一笑:“原来你是从江东过来的。你倒是对我们很上心呀。备应该多谢你才是。”
“皇叔何必客气。你们在此处有何所需,赵如依然会尽力而为。”我谨慎说话。
“子龙的事你怎么想的?他可还好?”诸葛亮有些困难般地开口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自己的亲兄长陷在曹营里,我却谈笑生风地在这里,这叫他们起疑心了。这个错误如何弥补?我脑子里飞快地想着对策,脸上却不动声色地收起了笑容,开口道:“唉,目前兄长尚好。曹丞相待如还不错,我那几个义兄也很尽心帮我,因此兄长还无性命之忧。这个,我听说三将军也……”
“鲁子敬怎么样了?他的病可还好?”诸葛亮冷不防问出这一句来。
我全身心都在捉摸怎么解释云哥哥的事情,突然被诸葛亮这么一问,下意识地回答了他:“没事呀。子敬先生一直在服用我的药。”
“哦。听说他身体十分不好,不会有性命之忧吧?”刘备一脸关心。
“问题不是很严重。子敬先生的病只是积劳成疾,只要好好静养一段时间,就没有大碍了。”我小心回答着他们的问话。
诸葛亮的脸色已经完全变成了阴暗状,孙乾也有些发抖,而关羽则不停捋胡须,刘备微微含笑的样子也不正常,事情好像很不对。我还没摸清到底还有什么错处,诸葛亮突然言辞犀利地开口了:“赵如,你,你,你什么时候去了曹操手下?曹操让你来干什么?”
我脑子轰然一下,就知道绝对出事了,可我才来此处,昨天见到孙乾还没事呀,这一夜之间发生了什么,竟把我陷入了危险之中。我当然不会就此束手就擒,而是装成莫名其妙的样子看了诸葛亮一会儿,才轻笑道:“孔明你怎么啦?你到底要说什么?我是个生意人呀,哪里没去过,你又不是不知道。”
诸葛亮气的站起身来:“你还要说谎骗我?你根本就没有去江东,也不是从鄂城来得,你是从江陵或襄阳过来的。”
“孔明,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当然有去江东。再说,我从何处来,又有什么不对之处了。我知道你们这次败得有点厉害,三将军和我兄长又落在曹丞相那里,你们心情不好,可……”我还在努力解释。
“你别编了,我刚从柴桑回来。”诸葛亮冷冷的话语响起,打断了我的努力。
什么?诸葛亮刚从柴桑回来。惨了,这下可真惨了。我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却面对诸葛亮有些痛苦伤心的眼神,心虚地低了头。
诸葛亮并没有停止下来,还在继续道:“我见到了吴侯,也见到了周公瑾,还有鲁子敬。他们都很关心你的情况,在问我你是不是与我们在一起,问我们离开的时候有没有见过你,他们说已经半年没有接到你的消息了。而且子敬先生的病很重,他对我说,你的药方开始很见效,但几个月来,已经不好用了,他还在等你去给他看病。哼,你为什么对我们撒谎?在建业为我们准备宅院,你可真能说。”
完了,我这回可是无法自圆其说了,简直是处处是破绽,就是一般的人也看出我在说谎了,何况是诸葛亮这些聪明人。可是,我还是要做一点努力,不能就这样认输吧。看出我的犹豫,诸葛亮不给我一点希望,接着又说:“华神医是你推荐去的洛阳,他的徒弟吴普你认识吧。哼,吴普告诉我们,你与华神医在曹操府上相会过多次,曹操对你全然不是对待商人的态度。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故作不解:“曹丞相一向待我很好,这是你知道得呀!与华神医在曹丞相府上相见更是寻常,曹丞相的头疼病……”
诸葛亮不理我,而是缓缓坐了下去,脸上没了血色:“曹操手下有明谋暗箭之说,这明谋都知道是郭嘉、郭奉孝;这暗箭是谁,你来告诉我们,不是你,还是何人?为善则能平天下,为恶则可毁天下,我今日才明白司马老师为什么这么说你了。”
这个明谋暗箭的说法到底是怎么回事?曹操手下那么多人,怎么会把我暗中的作用指出来?是有人无意猜测,还是故意为之?只是,眼下却不是深究的时候。我故意皱起眉头做思考状:“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越来越糊涂了。司马老先生可从来没说过我害人。孔明,你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不要这样让我猜谜好不好?刘皇叔,我此番前来全是好意,你们不领情也就罢了,这种审问的阵势是否过分了?”
刘备冷笑了一声,不说话。孙乾看了看诸葛亮笑道:“如何是审问?大敌当前,一些事情也要说明白的好。这样,我来问你,你在离开江东回新野之前去了哪里?做过什么?我们撤离樊城时,找不到你,你又去了何处?”
“孙大人,我的生意遍布天下,大江南北多了去了。我忙自己的生意也要向你们一一汇报不成?你们什么时候撤离的樊城我都不知道,更没接到你们找我的消息。我人是没去建业,但我真是安排建业的住处去了。听到你们在当阳大败和我兄长被曹丞相所擒的消息后,我赶去见了曹丞相。”
“你不是赶去见了曹操,而是随曹操一起追赶我们到了当阳。设计擒了子龙后,又到这里来见机取事。你以为可以用以往的身份来与我们周旋,从而获取曹操需要的军情,甚至,你是向曹操承诺用我们来换得子龙的性命。”诸葛亮有些尖厉的声音直接响在我耳边。
刘备冷冷道:“你在新野所作的一切就是为了阻止我军破坏了新野,好给曹操大军提供一个最佳的后防基地。你说蔡瑁安排了伏兵要杀我,因此阻止了我去见兄长最后一面,为蔡瑁等拥立刘琮投降曹操扫清了我这个障碍。赵如,你当我们真是傻子,让你耍的还不够?”
我沉默了下来,郭嘉的预测真准,我还真栽在诸葛亮手里了,幸好走前也有这方面的准备,现在我已不能再强词夺理地解释下去,一旦刘备忍不住气恼,真下令把我杀了,我可没办法杀出城去,承认是不能避免的了,也万不可露出一丝害怕或懦弱来。
想到此处,我环顾众人,都是一幅恨得牙根痒痒得样子,不由一笑,端茶饮上一口,放松了自己,挺直身体坐端正了:“这茶倒是不错。呵呵,我素来佩服孔明你的智慧,你果然是我最大的对手,看来,如不甘拜下风也不行了。”
诸葛亮双手握拳了:“你居然真做了曹操的人,我早就应该想到这一点。子龙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兄长当然不会有事。多谢你关心了。不仅我兄长,三将军和皇叔的夫人孩子都没事。”我的声音很平淡,也断然没有了讨好人的姿态。
刘备看着全然没了商人样子的我,好像是才缓过神来,被我气得话都说不清了:“你,你,你居然一直在骗我,果然,果然是,是奸细。”
我正色道:“皇叔,也不能这么说吧!皇上让我带给你的话可全是真的,你说的话我也一字不漏地转述了过去。你若不信,到了许都,你去问问皇上。”
“问皇上?”刘备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你,你。好,你强。来人……”
明争暗斗篇 第二百一十九章 夏口斗智(3)
孙乾急忙起身拦住:“主公且慢。赵如,这么些年来,你和我们也算朋友,不管你是谁的人,子龙是你的亲兄长,看在他的份上,你也不应该与我等为敌。这样,以前的事不说也罢,你来此到底要做什么就实说了,可好?”
我呵呵一笑:“孙先生,你说我来能干什么?皇叔,赵如今日也不想再做辩解,曹丞相让我来劝您,只要您归降,您手下的众人都不会伤及性命。如今您真的是大势已去,何必再做挣扎之举。”
刘备阴沉着脸不说话,我淡淡一笑转向诸葛亮:“孔明,我劝你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今日你还是用你的才智劝劝皇叔,你们真的没什么希望了。”
诸葛亮眉头紧皱:“你还是这样自信。你先告诉我们,子龙和三将军,还有夫人小主到底怎么样了。”
我叹一声气:“孔明,你怎么就不信我了?他们真的没事。三将军虽不自由,却无伤无碍,我们一样好酒好肉供着他。夫人和孩子也很好,曹丞相专门为他们母子安排了住处,绝没有亏待了他们。至于我兄长,他受了点伤,不过伤势已平稳。”
“你还答应了曹操什么?来这里的目的就如此简单?”
短短的缓冲时间我已经转了无数念头。身份已经暴露,但他们也不可能知道我太多的秘密,从他们的问话中,我能感觉到他们最多认为我是才投靠曹操的,我大可抓住他们的这种失误来反击:“孔明,你那么了解我,我来做什么你猜不出来?我为什么这样做你想不到?从我们相交开始,我从来没在你面前掩饰过自己什么。”我再转身面对气呼呼的刘备:“皇叔,赵如和您交往的前前后后您也明了,我如有害您之心,完全可以和蔡瑁等人联手对付您。再说,我真要害您,恐怕比这简单的方法还有,对不对?”
刘备不说话了,孙乾也不说话了,诸葛亮却冷笑一声:“是吗?这么说,你对我们真是客气,要我感谢你吗?”
我直盯盯地看向了他,他毫不示弱地看了过来,这次我不再退步,而是紧逼:“诸葛亮,你,你枉自有智者之名,枉自赵如一心对你。我做这么事到底是为了什么,我这么傻吗?曹丞相南下是大势所趋,你们有阻挡的能力吗?你们这么多人,有兵有马有城池都做不到的事,我能起什么作用?再说蔡瑁没有我就不会立刘琮了?没有我就不会投降曹丞相了?你们别忘了,曹丞相可是明正言顺地南下讨伐来了,他们投降朝廷也不能说错吧!赵如为曹丞相做事,也不能说错吧!”
“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你的作为是在助纣为虐。”诸葛亮当然不肯示弱。
“我不知道什么是助纣为虐。我只知道荆州能不起战火就是好事。你们走就走吧,还带了那么多百姓一起跑,你们难道没想到一旦双方军队交战,这些百姓的处境会如何?我跟丞相一起追你们,是不能眼看着你们白白送死,可跟随丞相到了长坂坡一看,那些百姓被士兵误伤的,因为惊恐奔逃互相踩踏受伤的不计其数。你们倒是跑掉了,可长坂坡上多少百姓因为跟随你们而被伤及无辜。难道你们还要夏口城,还要江夏郡的百姓再惨遭伤害?我不想伤害你们,也不想看百姓遭受鱼池之祸,所以,我跟随了强者,所以,我想用自己的努力来避免战火。你们说我贪欲也好,说我无耻也罢,赵如做事,问心无愧。”
我斩钉截铁的话让诸葛亮低下头去,不再言语,而刘备脸上有一些愧色,其他人面色上恢复了一些平和。我也不想再多说,说多了难免有错,因此站起身来:“皇叔,如与皇叔相交十年,虽多有欺瞒,然终未曾害您,这点您应当明白。今日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多说,蒙您仁慈,我那几名商队的伙计,还请皇叔可以放过他们的性命。”
刘备缓缓点头:“答应你便是。”
“如此,多谢了。”
“来人,将他带下去待我处置。”
看都不看诸葛亮一眼,我起身就走,一副随便你们怎么处置的样子。反正我有准备,如果刘备真要杀我,凭我的身手,抓几个人质绝对没有问题。走到门口,就有军士上前欲绑我双手,表面上我丝毫不做反抗,暗中却运气将手腕处的肌肤膨胀起来,万一刘备真要杀我,挣脱绳索也迅速些。
就在这时,糜竺突然喊到:“主公请等等。”
刘备看他:“子仲有何话说?”
糜竺走上前深深鞠躬行礼:“主公,此人暂时不杀的好。我们是否可以拿他向曹操提个条件?”呵呵,自己的妹子还是老哥才关心。他可不知道,我就等他们这句话呢!
诸葛亮此时也抬头道:“主公,那几名伙计正可用来报信。三将军和子龙将军的安危就看我们的努力了。”他看向我的目光中依然是清晰无比,里面充满的痛惜让我肚子里叹了口气,没想到他竟不是我想的那样首先开口,难道他恨上我了?
孙乾也站了起来:“正是,三将军和子龙将军也该回来,赵如来得正巧。”
刘备一听,脸上的恼羞之色一下子就变成了笑容:“不错。赵如,其实备也佩服你的胆识和才学。不如这样,我也不杀你,就用你换几个人可好?”
我也笑了:“皇叔是想换回三将军他们?”
“不错。怎么样,你给曹操写封信吧。”
“我看没用。丞相帐下人才众多,不少我一个。再说,三将军和我兄长可是大展了风头的,曹营上下谈起他们都闻声变色,丞相也不会因为我而放虎归山。”
诸葛亮摇摇羽扇:“恐你的曹丞相不是这样想的。既然你不愿意写,我代劳也可。”
刘备点头,突然就换了称呼:“子云,你这般为曹操效命,那曹操如果不愿意换回你,也表示他并不看重你,负你之主,你还能看重他吗?备倒是希望你可以留下,助我一臂之力。”
我摇头:“皇叔看的起在下,也是我的福分。不过忠臣不侍二主,唉,我兄长不肯背叛您,我也不会背叛我的主公。”
刘备笑笑:“既然如此,就要先委屈你几天了,等曹操回信,我们再来商量也不迟。来人,将赵如带下去好生关看押了。”
我表面上是无所谓地随士卒而去,心中却是大呼着运气,好在活捉了张飞,也幸好有三哥提醒,诸葛亮真厉害。还好,他们不知道我就是战神,否则小命真的玩完了。
夜晚的月光很晃眼,望着窗外的明月,我第一次觉得月光太亮了,亮得我内心有些发慌。这里不是大牢,刘备也没有像对待真正的敌犯一样对待我,而是像对待一个客人般把我关押在了夏口府堂的后院里。这里环境还不错,如果刻意忽视门外持戈游走的士兵。
环境好,并不代表我的心情好,相反,我的心情糟糕透了。这个秘密身份居然就这样暴露了,真应了郭嘉的话,真败在诸葛亮手上了。不是没想到过这一天,可它来的这么突然,一点让我挣扎的余地也不留地就这么大白于天下了。以后,我该怎么办?公开成为朝堂上的一员不是我的意愿,可天下没有统一之前,我又不可能放手不管去隐居江湖。唉,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人年龄的增长,我早应该意识到自己以往的天真是多么可笑。
白天的一幕在我脑海里回放了数遍,我已经理出了头绪。其实白天秘密被揭露的后,我整个人都有些晕,突来的打击让我有些不知所措,那表现出来的风轻云淡的姿态不过是自己强压下了心头的惊恐和哀愁,还有烦闷,现在随着窗外月光的移动全部浮上了心头。刘备等人的用心我也清醒地认识到了,呵呵,用我来换人,孙乾和诸葛亮都很聪明,糜竺是为了自己的妹妹和侄儿,他们两个却是把矛头直接指向了我,反复强调的人是张飞和云哥哥。刘备后来态度大转变,就是想通了他们的意思,云哥哥只要能回到这里,我还跑得掉吗?他们的如意算盘打得真精。诸葛亮的确是我小看了他,他白天的态度也让我有些疑惑,没想到他居然一点求证的经过都没有,直接把我给揪了出来,语气中的愤怒连半点掩饰都没有,这与他一贯潇洒自如的气质半点也不相符。看来,我的欺骗让他受不了了,对他的打击恐怕也不比对刘备小。
我在想诸葛亮,他已经来了,我不知道他站在窗外有多久了,直到月光把他的身影倒映进屋内,我才察觉出来。起身移到窗口,向外望去,诸葛亮复杂的目光也正好望了进来,两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无声的争斗激烈起来,半天,终是我理亏,把头转了过去。
明争暗斗篇 第二百一十九章 夏口斗智(4)
我没想到诸葛亮的第一句话居然是:“月英他们呢?你是交给曹操了,还是送去许都或洛阳了?”
我吃惊地回头看他:“你什么意思?”望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愤怒,我明白了,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刺痛的感觉让我难受之极:“孔明,我在你眼中已经成为一个小人了吗?双方争斗,尔虞我诈,本是寻常,赵如还没有无耻到你认为的这种地步。”
诸葛亮嘲笑道:“或许我想错了,但你的所为足以让我担心他们。”
“担心他们被我拿去立功请赏了,是不是?诸葛亮,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同样的人,是真正的知交,原来我错了。赵如所做的一切,是智者所为,我从来不会利用老弱妇孺。你太过分了,居然……”我几乎是愤怒地回复了他的嘲笑后,突然觉得好疲惫,不想再与他针锋相对,慢慢坐回在榻上:“我只派家人把我嫂子和孩子接去了洛阳。月英他们都在小居里,你随时可以派人把他们接出来。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匆忙下决定,这里太危险。”
诸葛亮沉默了好久,才道:“如你所说,我还得感谢你了。那么,你把子龙的家小送去洛阳又算什么?他是你的亲兄长,你已经狠心设计拿了他,还不放过他的家人,你没有其他的感情也罢了,亲情也不要了?”
听得出他的嘲讽,听得懂他的伤痛,我却不想去做解释:“你要这样想,我也不想解释。至于我有没有感情,这是我的事,就无须你管了。”
“哼,我可没这个本事。子龙对你如何你心里清楚。我想不出来,你怎么狠得下心来伤害他。”
“我没有。”话一出口,想起云哥哥痛心的目光,我没底气了。
诸葛亮怎么会听不出我的犹豫和心虚,他冷笑道:“你没有?那你告诉我,子龙的武艺高超,子龙的气节坚贞,曹操手下要用什么办法,才可能把他生擒?不是你,谁能成为制肘他的人?受伤?他是怎么受的伤,为谁受的伤?”
想起云哥哥差点自杀,我无言以对诸葛亮的责问。没听到我的回答,诸葛亮自顾说了下去:“我可以想象当时的情况。子龙去找二夫人和小主,冲进曹营,却发现自己的亲……人被曹军擒在面前,他若不肯束手被擒,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亲人人头落地。痛苦之下,他也只能牺牲自己了。我说的没错吧,曹军只能用这种办法才能生擒子龙。”
他的想象引发了我的回想,羽哥哥的遭遇在我脑海中浮现。那时的曹操就是用羽哥哥的生死来考验了云哥哥,想云哥哥束手就擒,可结果呢?为了怀中的小主,为了忠,云哥哥舍却了义。诸葛亮呀,诸葛亮,你还是没有全懂云哥哥。抬头看向愤怒的无法自制的诸葛亮,我突然明白了他现在的心情。
我有些嘲讽地看向诸葛亮:“孔明,你依然太年轻了。我现在清楚了,你的愤怒不是因为我的欺瞒,不是因为我兄长的处境,不是为了刘皇叔的败落,你愤怒的是你不如我,你败给了我,你的才学让你一直傲气冲天,你一直认为你才是最强,最好的,可却被我骗了。所以,你气愤,你恼怒,你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失去了往日的从容淡定,抛却了你的矜持,你的冷静,变得自以为是,变得咄咄逼人。你说了这么多,无外乎是要证明你没有输给我,你依然是最多智,最强的人。呵呵,你怎么不说话了?我说对了,又猜中了你的心思。”
“你……,对,你说的对,我是恨自己看走了眼,看错了人,将敌人当成了知己,当成了最贴心的朋友,这是我犯下的最不可饶恕的事。哼,我输给你了吗?我说过,你太自信,总有吃亏的时候,就像现在。你已经成了我们的阶下囚,还要认为你超过了我,你太执迷不悟了。”诸葛亮并不服气。
他当然不服气,呵呵,可我已经不气了,笑了一下说道:“孔明,我承认,我没有想到身份会暴露,没有考虑周全就自陷险地,这样的失败应该在情理之中。我说你也没说错,比如我兄长。你很清楚兄长的为人,他是那种为了亲情放弃忠义的人吗?他把忠心和职责看的比我重的多,他决不会为了我而放弃抵抗束手就擒。如果曹丞相真用我的生死来威胁兄长,他只会在救走刘皇叔的夫人和孩子后,再返身回来救我或者与我死在一处。”
望着不说话的诸葛亮,我继续笑,有些得意的笑,白天失败的阴影并没有在我心头盘桓的太久,因为我并没有彻底失败:“孔明,我们都不要生气,好好谈谈。你说的也没错,兄长被擒我有不可脱卸的作用,但经过不是你想得这样。我只是抢在他前面把糜夫人和刘禅公子接到了我们手里。为了他们,兄长的确也是要拼命,可他不是我军战神的对手,所以才会被擒,才会受伤。”
“战神?原来是战神,看来三将军也是被他所擒了。你告诉我,这个战神是谁?”
“呵呵,你不知道战神的神秘吗?别说我不知道,就是知道也不能告诉你呀!我接嫂子他们去洛阳,是因为我清楚你们的失败不可避免,我不能让她们的以后失去依靠,不能让兄长死去,他们在洛阳不会成为俘虏,而是我的家人,会生活的很好。孔明,劝劝你的主公不要坚持下去,徒增伤亡了,到洛阳去或者去许都,做一个闲散的王爷,颐养终生,并不是坏事。你的才华在洛阳也能得到施展,你的抱负一样能实现。我向你保证,我说的话绝对是真实的,不是骗你们。”我苦口婆心地继续劝说他。
诸葛亮淡淡地一笑:“胜负未分,成败难料,你的话太满了。我倒是想劝你,好好想想你自己的处境。你可以无情,我却不会对你太过无义。你说我在气愤你的欺骗,我承认;你说我在懊恼输给了你,我不承认。子云,如果你真要和我比下去,也不用在两个阵营里对着干。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我明白。白天你和孙先生暗示刘皇叔的话我很清楚,你口口声声说我无情,心里却还是认为我是有情的。你们想得也不会错,如果兄长在这里,我当然不可能再回到丞相身边。死,我不怕,不过,你们的目的是达不到的,我不会束手待毙。”我微笑着看向更远处,孙乾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了,诸葛亮面向我,没有察觉,我却看到了他的影子。
“是吗?”诸葛亮摇摇头:“你永远这么自信。子云,对我来说,要彻底击跨你实在很简单,可如此一来,你的才智,你的过人之处就太可惜了。子龙会伤心欲绝,老师他们也会怨我无情,就是我的主公,也会被天下人指责,我更不愿意毁去一个天才人物。所以,你最好考虑一下以后如何与我合作。我相信,你与我的合作,将是天下最强的联手,曹操手下的人不会是我们的对手。”
“很厉害的威胁,好美好的前途。孔明,很可惜,我不会接受。”疑惑与他的把握,不相信他的无情,可我却没有半点示弱:“我们两个的理想虽然差不多,可立场不同,目标不同,梦想也不一样,所以,我们才走不到一起。当然,如果你愿意,不妨我们都放弃追求,一起隐居也可。”
对我的好心,诸葛亮是嗤之以鼻:“什么理想,你是助纣为虐,到今天还不悔改。曹操身负天下逆贼之名,你跟着他才毫无胜算。一时的得逞,并不能代表他永远的胜利。胜利永远站在正义的一方。”
又是这一套,正统?血统的纯正管屁用,不过是你们的借口罢了:“呵呵,孔明,我们两个最大的分歧就在这里,你所谓的正义或正统与我的想法完全不同。乱世之中争天下,能力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最终能给天下的百姓带来安宁和幸福,就是正义和正统的。”
“正就是正,邪就是邪,邪永远不能压正。赵如,你的观点错了。不过,等子龙回来后,他能让你改变观点的,呵呵,我相信,你的才智能用到振兴大汉的正途上。”孙乾笑呵呵地走了过来:“正义加能力,自然能带给天下百姓好日子,也就能达到你的理想了。”
我笑了,若不是我对诸葛亮的了解,怕是会以为这两个人是安排好了怎样来劝降与我了:“孙先生也很自信呀!既然你们两个都这样说,那我只好等着,等我兄长能被丞相放回来。不过,我要提醒你们,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曹操如果真的视你的生命为草芥,那就说明你的眼光太差劲,你还是输给我了。”
诸葛亮真是要强呀。可惜,他根本就想不到,就算我死在此处,曹操他们也不会让云哥哥来此,因为我走的时候告诉过他们,无论我发生了什么事,都不可以让云哥哥知道,也绝对不能放他离开。诸葛亮他们能想到的事,曹操他们更清楚,所以,无论如何,曹操都不可能放云哥哥过来。
望着诸葛亮自信的样子,我想了想回他:“这样,孔明,我们两个打赌如何?如果丞相用兄长来交换我,我就认输随了你;如果他没有这样做,你认输,放弃抵抗,跟我回洛阳。”
孙乾笑了:“这个赌你输定了。如果你输了,就会留下;如果你赢了,你也要留下了。当然,我们都希望是前者。”
我懒洋洋地躺回到榻上:“你们想的太简单了。难道丞相用张将军和夫人孩子换我,你们也不愿意?呵呵,我也不强求什么,一切到时候再说吧!”
窗外的两人沉默了。不一会儿,诸葛亮笑了一声:“我在柴桑与吴侯谈得很投机,他对你可是念念不忘呀!不知道你作为他的生死之交,以后如何见他。呵呵,不比见我容易吧!虽然我说了那么多气话,实际上的你依然是重情重义之人。或许,当你活着离开这里,面对孙伯符和周公瑾的时候,你无法表现得这样从容镇定了吧。”话音落地后,他和孙乾离开的脚步声重重响起。
刻意被自己压制的感情让诸葛亮无情地揭露出来,我心猛然间绞痛起来。濡须坞的建设应该开始了,孙策会上当的,就算他不在乎濡须坞的修建,也会注意到徐盛他们的军队。庞统与这边的配合简直是恰到好处。唉,面对我们这群智囊人物,江东是必败无疑。虽然有嘱咐马超不要伤江东太重,可孙策那冲锋在前的脾气依然让我担心,不知道他会不会受伤,身上的伤口又要增添几个?可是,就是身上伤的再重,面对我的欺骗,他会怎么样呀?诸葛亮太厉害了,他短短几句话,就让我彻夜难眠了。
伯符、公瑾,他说的对,我该如何再去面对你们,面对你们伤心、绝望、痛恨的眼神。明明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到,明明多次说服自己能坦然面对这种情况,可为什么这时的我却没有一点信心,没有了勇气。十三年,整整十三年了,积蓄了十三年的友情真能放得下吗?云哥哥和我是亲人,无论我们之间如何争斗,血是浓于水的,因此,哥哥能谅解我。可他们则不一样了,朋友之间的欺骗是最让人受不了的,他们能谅解我吗?或许,我能期望他们理解我,能原谅我,可真不能原谅我,我又该怎么做?南北之战,面对他们的倔强和坚强,我能保住他们的性命吗?就算我保住了他们的性命,他们又会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了。
明争暗斗篇 第二百二十章 劝降(1)
明争暗斗篇——第二百二十章劝降
黑夜在我辗转反复的痛苦中离去,当明亮的阳光照射进来的时候,新的挑战已经摆在了我的面前。我只能再次强迫自己忘记江东,忘记那两双一直关心我的眼睛。毕竟,活下去完成自己的任务才是最主要的。诸葛亮,你想用一句话就毁去我的斗志,那是不可能的。
半坐起身看着房门,时间还早,我还需忍耐。门锁被打开,诸葛亮走了进来。我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这么早啊!不会是提我出去砍头吧。”
诸葛亮淡淡摇摇头,走至我面前向外招招手,一侍卫拿着一托盘进来放在我面前,几样清淡的小菜,一碗米粥,两个馒头。看看面前的食物,我抬头一笑:“我还真饿了,昨天中午忙着盘货,没时间吃,还以为晚上有筵席招待,结果又饿了一顿。呵呵,我不客气了。”
诸葛亮没说话,静静地等在那里,看着我把食物一扫而光,让侍卫把托盘拿出去后,他才开口:“你没想过里面有毒?”
我一愣,旋即一笑:“眼下还没反应,即便有毒,也不是发作的很快的那种吧?只是,发作起来痛不痛?我怕痛。”
诸葛亮苦笑了一下,语气出奇地温柔起来:“你,叫我怎么说你好?你真是没心没肺,还是不怕死?还是有把握不死?”
我乐:“你今天不气啦?我要是没心没肺就不会来了;我要是有什么把握也不会被你们关在这里了;我怕死,是人都怕死,我也不例外。可你也在明知事不可为而为之,我也不得不硬下头皮接受将来的命运安排呀!”
“那你希望是什么样的安排?”诸葛亮并没有反驳我的嘲讽。
“不知道。这个安排是你们做出的,我能怎么样?或许是被云哥哥废了我,或许是被你们杀了,或许能逃出生天,让你成为我的囚犯。呵呵,我希望是最后一种。但世事难料。”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笑。
诸葛亮缓缓坐在我对面:“我希望能和从前一样。只是,我和子龙都不会再放你出去游荡了。子云,把你的才智用到正途上来吧,我们一起来实现让天下太平的理想,来振兴大汉,平夷四方。”
我望着一脸真诚的他叹了一口气:“孔明,你真是这样想的?那你为什么不能站到我这一边来?你很清楚,目前的形势我这边更具有实现我们理想的把握。乱世已久,我们只有选择强者辅助,才能用最短的时间实现我们的理想。”
“真正的强者是仁义之师。子云,你也是熟读兵书,纵观青史的人,怎么这么执迷不悟?如果你是因为子龙才这般坚持,那么子龙回来以后,你就应该明白该如何选择了。至于你的亲人和家眷,我相信你有办法不让他们受伤害。”
看来诸葛亮这一夜也没合眼。我想了想,现在不是坚持的时候:“孔明,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我还是做不到你的建议,哪怕是兄长能回来。”
“为什么?”诸葛亮脸色又一次阴沉了下来:“你是认准了就不回头了?子龙和我一直担心你那倔强的脾气会给你招来杀身之祸,难道你真要为曹操殉葬不成?”
我故作无奈地看向他:“孔明,我是倔强的寻死之人吗?你是我的知交,云哥哥是我的亲人这不错,可我不只你们两个呀!”
“啊?!我倒是忘了你的义气了。你担心你的那些义兄是吗?”诸葛亮恍然大悟。
我苦笑:“你不要告诉我,你对元直兄和小鸟没有感情。”
诸葛亮笑了笑:“因为你的投降,就杀了你的亲人和朋友,这就是你对你所认的主公的评价?你效忠这样的人与你择人的标准相差的何止千里。呵呵,其实这只是你的借口,你依然不肯认输。子云,我昨天走的时候说的话不是打击你,你还没想清楚?”
我脸上有些发烧,却倔强地直视诸葛亮的眼睛:“你知道我的弱点,所以才能狠狠地打击我。就像你自己说的,你要击垮我简直是简单的很,只要你们做出一点伤害我的亲人朋友的举动,我就只能用自己的命去抵偿。你说我不肯认输,我同意,因为我还没输,我们打赌的结果并没有出来。”
“唉,你呀!”诸葛亮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来:“我不需要去伤害你的亲人和朋友,只要把你这个人交给孙伯符,就能击垮你。呵呵,我们现在和江东是盟友,把你交给他们,对我们可是有很大好处的。我也能保证,孙伯符不会杀你。”
我脸上没血色了,他说的不错,这样做,他们的联盟更加牢靠,而我就彻底完了。想起孙策和周瑜,还有江东其他人面对这个欺骗了他们十多年的奸细时的仇恨目光,孙策也许不会杀我,可我真活在他们仇恨的目光中将是生不如死。想到这里,我不由地打了一个哆嗦。诸葛亮看透了我的心思,他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神色,似乎是伤心,也似乎是不忍。
我颤抖着开口了:“孔明,你真能狠心这样做?你要知道,我,我,你要这样做就是把我推到万劫不复的处境里去了。”差点就脱口而出的话被我吞了回去。
诸葛亮有些好笑似地说道:“呵呵,你害怕的神色我可是第一次看到。所以,你只有留下才是上策。留下,你与他们照样是朋友,留下,你们照样能来往。就算你曾经欺骗过他们,大家都是盟友的情况下,也不存在什么问题呀!况且你的性格他们一样清楚,断不会为你短时间的背叛而生气。”
我不说话了。短时间的背叛?看来诸葛亮并不清楚我的所有,他现在也只是在猜测一些事情。他自信地分析着一切,自信地为我安排一切,我又为什么不能将计就计呢?
见我不再说话,诸葛亮起身笑道:“昨天在气头上,有些话说得太重,你不要这么小气地认为我真不了解你。回去想通了很多事情,有些后悔走之前的那些话,所以一大早来看你,也是怕你想不开。你放心,据我对孙伯符他们的了解,他们不会恨你的,毕竟你几次救了他们。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和生死兄弟下手,他们做不出来。子云,等你决定留下来后,我会建议主公让你去江东联络他们。别忘了,子敬先生还等你去看病呢。”
“你什么时候见到子敬先生的?他神色到底如何?”我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开始了反击。
诸葛亮显然没有意识到这点,诚实地回答了我:“当阳,就在曹军追上来的前一天。他病得不轻,不时咳嗽几声,脸色发黄,面颊发青。在柴桑再见到他的时候,他身体更虚了。”
当阳?鲁肃居然去了当阳?这么说,刘备和孙策已经达成联盟了,怪不得周瑜积极准备出兵。郭嘉和荀攸的分析是正确的。我脑子里飞快地转动这些念头,脸上却做出关心状:“我上次见他的时候就说了,不能再劳累,要修养半年以上才行,唉,他怎么就是不听!眼下,既然要与你们联盟,肯定要准备出兵之事,他就更忙了。这样下去可不行。这样,等我开一个方子,你派人送去吧。”
“你不看人就开方?能行吗?”诸葛亮果然被我骗住。
“我知道他的病灶和状况就行。”
“江东和曹操马上就会打起来,曹操要是知道你还在为江东重臣治病,也不会放过你吧?”诸葛亮笑了起来。
在他们看来是这样,可惜曹操已经习惯了我这样的作为:“不知道。反正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有危险而不施救,我做不到。孔明,你们现在和江东结盟,以后成为敌人,我依然会出手救他们。这点你最好清楚。”
诸葛亮笑着摇头,仿佛我是一个任性的孩子:“我现在就清楚,所以,你用不着忙着解释。我的主公比曹操大度的多,会成全你的义气的。当然,前提是你要有足够的忠心。”
我不去反驳他,只是突然问向了我关心的问题:“孔明,你什么时候怀疑我的?暗箭之说我也是来之前听三哥郭奉孝说起的。”
诸葛亮丝毫不曾发觉我的用心:“樊城。我在樊城听到这个说法就留心你了。你在曹军即将南下的时候跑了回来,回来后马上就在新野安民,让我觉得你是故意不让我军毁去新野城。可你又让我们的人马安全撤了回来,并积极地在襄阳为我们探听消息,安置大家出去避难。所以,我以为自己多心了,你在新野不过是善心大发而已。”
“可是很奇怪,你们都知道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再说,我跟了曹丞相后,也没人告诉过我有这种说法,直到我这次要来,三哥才提醒我要注意身份问题。”他在樊城听说的,那就是说,这个暗箭的说法并不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脑子里转着念头,脸上还是很糊涂得样子。
“子云,你曾经告诉过我们你看得起曹操和孙策,那么最终你选择了帮助曹操是因为什么?让我猜猜:你是看到曹操已经统一了中原,认为没有人挡得住他了,所以就投效了他,是不是?你这次离开江东以后去了哪里?是洛阳还是邺城?你让曹操答应了你什么?能告诉我吗?”
诸葛亮的笑容很柔和,也很感慨,好像真的完全理解了我的所作所为一样。但我听得出他话中的疑问,听得出他的试探,因此摇摇头苦笑:“我有什么条件你还想不出来吗?你知道我在襄阳的时候答应了司马老师和庞叔父他们什么吗?当时,黄老先生也在场。如果不是为了这些,我能来吗?能在三哥提醒了我身份可能被你得知的情况下来吗?我是那样害怕你在战乱中……,我可是只有芸儿这一个妹妹。”泪水在我眼中积蓄起来,故意转头不去看他,这里面有一半是真情,也有一半是做作。
诸葛亮沉默了,脸上的笑容也没有了。过了很久他才叹气:“我为昨天的态度道歉。你暂且宽心,主公还不想伤害你,他也想收纳你,所以,我劝你再好好考虑一番。”说完这句话,他起身慢慢走了出去,再没有回头。
明争暗斗篇 第二百二十章 劝降(2)
门又被锁上,我依旧躺回到榻上,对于欺骗诸葛亮,我没有太多的内疚之心,明争暗斗是我们这些身为谋士的职责,他看不透我的做作,不了解我的过往,只能是他的过错,怨不得我了。我努力了,结果如何,我虽期盼,却不敢断言。慢慢等吧,大军应该快到了。
大军到来的速度被我预计的还快,就在这天晚上,吕布他们到了西城外,徐晃到了东城外,两军汇合,即那个夏口城团团包围了起来。刘备他们的动作明显慢了一步,在揭穿了我的身份后,他们也意识到了曹操针对的目标还是他们,而不是江东。这种情况下,诸葛亮提议立即去找周瑜,让江东水军冲破甘宁的水军与夏口形成陆地和水上的呼应之势;而关羽也想去江夏找刘琦搬取救兵,可没等他们出发,就被曹军堵在了城里。
半夜被人从睡梦中叫醒,本来就不舒服,再被人绑出去,就更不是滋味了:“睡觉都不让人安生,深更半夜的。”
来押解我的却是陈到,他也被我气得够呛,昨天是冷眉怒目,刚才还亲自下手绑的我浑身难受,现在还气呼呼地骂:“你还好意思说。子龙怎么有你这样的弟弟,算计亲兄长,算什么本事?”
动了一下被他绑的紧紧地手臂,我皱眉:“陈大哥,我怎么算计兄长了?不过是把嫂子他们送去洛阳了,我在那里为你们都修了宅院了。你们没有胜算,我不能眼看着你们送死吧!”
陈到拽着绳子就走:“你傻呀,子龙是什么脾性?你是把他送到死路上去了,你不知道?”
我笑了一下:“有我在,他不会有事。陈大哥,你们就听了我的……”
“听什么听?哼,要不是孔明先生劝我,我恨不得替子龙揍你一顿。你给我想好了,今晚最好说实话,否则,丢了小命别怪我没提醒你。”
陈到气性很大,不过,呵,好在还有点关心我。跟着他来到刘备的大堂上。大堂上烛火通明,刘备的手下都到齐了,个个皱眉苦脸的不说,那关羽更是用杀气腾腾的眼光盯着我,盯得我心里发毛。
不等我发问,刘备盯着我道:“曹操大军围城,你来这里到底做什么?”
我一愣:“啊?这么快就来啦?”
堂上的人神情都凝重起来。关羽一声冷哼:“城破,吾先杀你。”
我转头去看他,你怎么在这里,没去搬救兵:“哎,将军怎的还在此处?要是我,这时候早去搬救兵了。”
关羽气哼哼地:“休得再说。”
我仔细看看他,身上战盔没解,上面血迹斑斑,手上青筋暴胀,脸色通红,比平时红多了。胸膛不停起伏,显得很气愤,也很……累。天,这家伙不会出去又回来了吧?那外面的那些家伙在干吗?不是嘱咐了他们关羽要出去搬救兵就让他去吗?
看着我有些惊讶的样子,诸葛亮沉不住气了,又问了一遍:“子云,你真想找死吗?还不快说到底是干什么来了?”
我再看看关羽,然后环顾一下众人的表情,明白过来,看来,城外大军突然围城,关羽没冲出去,刘备他们怀疑我来的目的了,也想探询一下城外的形势,所以,才大半夜把我提出来审问了。我倒是有话说,可城外的几个笨蛋为什么没放关羽出去,这四个家伙在干什么?心里恨得牙痒痒,面子上我只有叹气:“我来前和他们说好了,如果关将军去江夏求救,就让他去。当然,去了就不能回来了,我们已经布置了军队,阻止关将军回夏口。”
“什么?布置了军队?”刘备惊疑地看着我。
“哼,是吕布这个家伙。”关羽冷哼。我看他一眼,莫非你是吃了吕布的亏了?
诸葛亮眉头皱起来了:“我就更奇怪了。既然你们已经布置好了,你来干什么?”
我站直身子看着他冷笑:“你说我来干什么?”不理他有些尴尬的脸色,我转身对刘备正色道:“不满皇叔,我们布置拦截关将军的不是吕温侯,应该是徐公明将军。徐将军的大军应该从夏口和鄂城之间斜插进来,正好将关将军堵在夏口和鄂城之间。当关将军离开后,这里将无大将可以阻拦我军攻城,皇叔您身边无将无援,我会以曹丞相使者的身份来晓之以理,劝降于皇叔。”
见我不像说谎的样子,刘备沉吟起来。孙乾则问:“曹操开出的条件是什么?”
简雍出声了:“公佑,你何意?”
孙乾笑笑不说话。我明白他有心试探,淡淡回他:“简单,放弃抵抗,随丞相去洛阳。如果刘皇叔不愿跟随,也可放下武器,我们送您去见皇上,让您在许都养老,您在许都得宅院丞相并未收回。丞相说了,只要皇叔放弃抵抗,开城受降,您的部下都没事,愿意建功立业的,丞相一样可以给他们机会。”
“曹操会这么大度?哈,可不像他的为人。”孙乾冷笑了一下。
我笑笑:“信不信都由你们,我来这里的任务就是劝降,何去何从你们自己考虑。”
堂上的人不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刘备看我一眼,让陈到把我押了回去。我也不再多说,走了便是。看来,明天才是我的生死关头。默默回到关押我的小院里,陈到送我到门口解了我的束缚才叹了一口气:“子云,你到底是怎么回事?真是来劝降的?”
我松乏了一下苦笑道:“难不成我是来送死的?陈大哥,你放心,我还没到死的时候。”
陈到走出房门,想了想又回头:“子云,我劝你还是嘴软点的好。且不说子龙回来以后,就是他真不能回来,这里战事一起,你恐怕……”
我眉头一皱:“刘皇叔要杀我?”
“你若不降,能有活路吗?哼,不看在子龙的份上,我都想宰了你。”
我看他一眼:“真是如此,赵如也无话可说。至于降于不降,以后再说。”
“以后?你什么意思?”陈到不明白了。
我坐下笑道:“我兄长能否回来不是还没有结果吗?”
“这么说,子龙回来你就请降了?这还差不多。”
陈到终于得到了他一直想听到的答案后,满意地点点头,走了出去。我则往榻上一躺,也心满意足地养起了精神。陈到这种直肠子的人,只有被我利用的份。嘿嘿,听了他回去的报告,刘备和诸葛亮对我就更没杀心了。明天过后,这里至少能有半个月的拖延时间,江东那边的动静也闹出来了,周公瑾也退兵了,刘备他们真的没有任何退路了。到时候,大军是强行攻城也好,刘备等是主动出降也好,荆州都算完全平复了。呵呵,距离我们一统天下的目标,我可更进一层了。
天很快就亮了,比我想的还早,来押解我的人又是陈到。看来。刘备对我也真上心,明里暗里想收服我了。今天的陈到比昨晚温柔多了,手下没使太大的劲,我没那么难受,感激地冲他笑笑。
陈到可不领我的感激之情,而是哼了一声:“别以为自己没事了。等会儿上了城楼,自己明白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我点头:“知道,我不傻。陈大哥,你夫人没事吧?让她跟我嫂子一起,就是不听。这战场上,难保……”
陈到推我一把:“幸好没在一起,否则,全被你弄走了。”
我哼哼了:“干嘛,去了洛阳,可比这里安全。”
“少说嘴,过了这一关,你把我妹子他们弄回来。”
我嘿嘿一笑:“你放心,我断不会让家里的人遭遇任何危险。”
被陈到带上城墙,我望外一看,曹军真把城池围住了,大营都扎好了,旌旗飘展,粗略一算,光西城门外,就有五万之众。呵呵,哪有这么多人,把江陵的全部人马带上,也不过三万多,其中还得有江陵当地的守军参与。眼前的大场面,不用想,就知道是荀攸搞出来的疑兵之计。
刘备看看被押到他身后的我,再看看城外,淡淡道:“你昨天说,你们把徐晃的部队布置在了夏口到鄂城之间,是真是假?”
“当然是真。我离开江陵的时候,曹丞相亲口所说。”我很肯定地回答他。
刘备把眼睛转向城外,不吭声了。孙乾走到我身边:“徐晃的部队在那边城门外。看来,曹操也没完全信任了你。”
我真有些糊涂了,转身看向关羽:“不会吧,那关将军怎么没冲出城?是被吕温侯拦住了?你应该向东,怎么向西去了?”
关羽看我一眼,理都不理我,看来,他很郁闷。我也郁闷,如果关羽是出东门,那他怎么会遇上吕布?难道是曹军重新进行了部署?
就在我努力思考的时候,城外的曹军营门大开,部队列阵而出,大将的大旄依次列出,我仔细看看,咦,有吕布的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关羽是想去其它地方搬救兵?我回头看看诸葛亮,他看都不看我一眼。
明争暗斗篇 第二百二十章 劝降(3)
嗯,做个声明,免得被刘粉丝狂砍:本节中,关于吕布骂刘备的那段话,是本人剽窃他人的作品,不是原创。乃剧情需要,不代表本人对刘备的看法。
…………………………万恶的分割线…………………………
很快,双方的就到了能听见对方高喊的距离。曹军扎下阵营,张辽向身后说了句话,有小兵上前高喊:“刘皇叔,吾大军已到,已将此处团团围住,这里已是孤城,尔等还是开城投降,免的城中百姓遭殃。”
我被刘备的亲兵拉到一旁,就见刘备气的双拳紧握,嘴唇紧闭,眼睛看着下面,仿佛想去咬人一般。这个刘备,吃败仗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怎么这样子?我有些不解地看着他。这时,孙乾气呼呼地站在我旁边骂:“曹贼什么意思,又派这两人前来?阴魂不散呀!”
听了他的话,我想想,差点笑出来。怪不得刘备气成这样,吕布可是他的克星,想当年他好不容易白白得了一个徐州,就是被吕布弄没了,一方诸侯没当成,反而成了丧家之犬般四处流浪,到处投靠,吃够了苦。今天,又是吕布带兵前来,他不生气才怪。
果然,刘备真沉不住气了,低头说了两句,我就听到他身边的小兵扯开喉咙回了过去:“呸!就凭你吕布和张辽,也想擒拿我们?曹操老贼为何不到呀,怕了我家皇叔,没胆子来吧!”周围一片哄笑。不笑也笑,这就是两军对骂的开场。
城下的人并没有想想中的愤怒反击,而是很诚恳般地大吼:“刘皇叔,丞相国事繁忙,让我们来请您已足以。我家将军奉劝皇叔,识事务者为俊杰,莫要再做反抗。一旦吾大军攻城,玉石具焚,悔之晚矣。”
刘备等人很明显并不为其所动,相反,他们根本就不想和对方多说。刘备挥了下手,我就被小兵推到城墙口上了。那小兵就在我耳朵边向下吼:“我家皇叔岂是任由尔等威胁之人?难道你们不想要此人性命了?有胆攻城,就试试看。”
我挣扎了一下,倒不是想跑,而是耳朵边上的声音让人难受。见我挣扎,城下的张辽慌了,三不顾地打马上前大喊:“子云,你怎么啦?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他们是没把我怎么样,不过你要再靠前,这里就能赏你一记冷箭了。我也扯开喉咙大喊:“二哥你给我退回去。你们在干吗?昨天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眼睛望旁边看看,那个小兵果然在摇头,哼,报复回来了,不过,怎么看诸葛亮好像笑了一下。回头再看,张辽已经被亲兵拉了回去。
刘备等人当然不会给我和张辽他们交流的时间,我被小兵拉了回去。诸葛亮向喊话的小兵说了几句,那小兵就站在城墙口,双手作喇叭状吼了起来:“下面的曹军听着,只要你们不轻举妄动,我等不会对赵先生怎么样。你们最好快点带话给曹操,若惜赵先生的性命,速速把我家的人放回来。”
我就听下面回喊:“尔等不可伤害我家先生,我们自会禀报丞相。”
城上的小兵回头听了诸葛亮的悄悄话,又喊到:“你们回去告诉曹操,他这个暗箭吾等受之不恭了。不过,他若不要,我们也不会客气。”
我在旁边听得直哼哼,我是货物呀。看了一眼乐悠悠的诸葛亮,我挣扎到城墙口冲下面喊:“二哥,吕将军,为臣者效死乃分内之事,岂能让主公被人威胁?你们不要管我,赶快攻城。”
诸葛亮摇摇羽扇,走到一边去,理都不理我的赌气。那边刘封却对着我发狠:“你要当忠臣,我也能成全了你。我就将你绑在这里,他们敢攻城,我就先杀你。哼,你信不信,等他们攻进了城,我已活刮了你。”
不知道那喊话的小兵是不是想报复我,他居然在那边把刘封的话转了出去。顿时,城下的曹军大怒,我就听见吕布在怒吼:“刘备,尔等若还识相,就放了先生开城出降,否则等大军破城,必屠城泻恨。”
我听的直翻白眼,嘟囔了一句你敢,孙乾在我旁边却是一笑。刘备则冷笑,转身让小兵回骂:“吕布,尔乃三姓家奴,也配在此口出狂言?曹贼无人可用乎?”
刘备这是在找骂了,我急忙劝阻:“皇叔,士可杀不可辱,不能这样骂人……”
得,我话音未落,刘备气性未消,下面破口大骂的声音已经传了上来,我真没想到,吕布的声音也不比张飞小,洪亮的声音还很长:“大耳贼,尔又算什么东西?汝乃贩席卖履之小人,冒皇亲,假皇族,巴结上位以求假名。骂吾?尔比吾不如多矣,尔之主子何止三、四个?尔事卢植,卢植犯事;再事毋丘毅,毋丘毅死;三投公孙瓒,公孙瓒灭门;四投陶谦,杀主侵地,灭主满门;又投曹公,厚脸祈命;再反义主,投袁绍,袁绍灭门;后投刘表,刘表丧身。尔乃丧门星,靠谁谁死。况尔之为人,更是世间难寻。曹公待尔公卿,尔数次背之,乃不忠;吾为救尔,得罪袁术,尔却欲害吾,乃不义;尔为逃命,裹胁百姓随同,以其阻挡敌兵,乃为不仁;尔文不能文,武不能武,不能给效命与尔的能臣将士以出路,乃是无信。似尔不仁、不义、不忠、无信、更兼忘恩负义之徒,有何脸面存活与世?”
这一长篇大骂甚称史上最强了,我听得暗笑不已。其实这些话都是我们平时议论刘备劝解吕布的时说的骂词,他记得倒挺清楚。不过这种场合骂出来,也太过分了,特别是刘备,他可是仁义之主的名声在外,被吕布这样一骂,传了开去,这……,呵呵。笑是想笑,可我拼命憋住了不说,脸上还显出不忍和恼怒来,对已经气得快晕过去的刘备劝解道:“这个吕布,太过分了,哪有这样损人的。皇叔你放心,等我见到他,必替您骂回来。”